作者:喵星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军区总院!
“高级病房里的主儿可千万不能得罪,我们科室两个小护士无缘无故刚被停了值!”
护士长王姐语重心长的给她们一群年轻貌美的小护士开会。
“那俩听说是哭着跑出来的!”
“好啦,我说了那么多你们就没有一个有胆量上去的么!”护士长清清嗓子。
谨欢生平最最讨厌仗势欺人的主儿,“住高级病房了不起啊!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我去,我攮死他我!”
她拿起医用托盘便往顶楼冲。
“喂!谨欢你刚来没经验你小心点!”
“放心啦!”
高级病房的楼层气氛很诡异,病房门口齐刷刷站满了身姿笔挺的魁梧军人,
谨欢今天第一天实习,天不怕地不怕的热血精神高涨,她直直就往病房里闯!
却被门神一把挡住,“别挡着我病人需要用药,你想让他死在病房里嘛!”谨欢一把挥开阻隔,闯进去便落了锁。
她暗自窃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样,看老娘我怎么制你!
门外,一群士兵噎在哪儿,这小妞嫰生生的那来的肥胆子!
谨欢环顾了下病房的装饰,堪比五星级总统套房一般金碧辉煌。
自从当年被赶出豪门,她一看见有钱人便荷尔蒙急剧飙升。
“别!人家不要了!你别这样!”卧室里传过来有些奇怪的声音,谨欢探头探脑走过去,推开门,便看见这样一副场景!
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大手直直探进病床边站着的娇媚小护士,小护士被迫半撑着床沿,眼泪都要彪出来,“嗯!啊!龙少!”
带着哭腔痛苦的声音从小护士嫣红的小嘴里溢出来!
男人俊脸紧绷,目光幽幽的将小护士的护士服扯开,只听撕拉一声,他得寸进尺的将她胸前的两团脱出来恶狠狠的揉捏。
小护士尖叫,“啊!”
伸手就要去护紧胸前,声音更加隐忍痛苦!
谨欢小脸爆红,她从未见过这么火爆的场面,可是那个禽兽是在猥亵小护士!
士可忍熟不可忍!
“你给我住手你个臭流氓!”
谨欢两步冲过去,一把将那一对狗爪子挣下来,将小护士衣领往上提了提,身上的动作一气呵成将小护士送到门外。
转身二话不说一巴掌就要挥到他脸上,男人脸色暗沉怒意上涌,一把便攥住她小手。
“谁准你进来的!”声音低沉暗哑,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即便穿着病号服也依旧掩盖不了天生王者一般的霸气,仿佛撒旦般的质问幽幽而来。
谨欢拼命想睁开小手,被他攥着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你个臭流氓!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可以为所欲为,你信不信我告你强制猥亵妇女罪!”
谨欢火大了,艳光四射的猫猫眼恶狠狠的盯着他。
龙景天微微眯起眼睛,有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冷笑,将乱叫到小女人一把扯到身前,目光森森道,“你问问她,她是不是比我更爽!”
“爽么?我让你爽!”
不过就空有一副好皮囊,有钱长的好也不能到处耍流氓!
谨欢一把将男人整个翻转过来,拿起针管二话不说扒下他裤子便狠狠扎了进去!
“啊!”龙景天只觉得一阵尖锐的疼,紧接着又是一下,他整个人被一股蛮力压进被子里,感觉小妮子把针尖从他屁股里拔出来,还极其享受这个过程,“爽不爽!我让你爽个够!”
龙景天的火蹭蹭便冒了上来,他龙景天这辈子还没遇见敢这么嚣张对他的人,一个翻身还未来的急怒吼便看见病房里乌牙牙闯进来一群人。
“首长,您没事吧!”
龙景天一声冷斥,“妈-的王八糕子都给我滚出去!”
一群人恨不得立刻便消失不见了。
可是刚刚看到了什么?!
太子爷竟然被一小手小脚的嫰妞儿给近了身,还“进”了身!!
什么!首长!
谨欢一个激灵,猫猫眼滴溜溜的转,娘也,这里是军区总院,她得罪的可不光是有钱的主,貌似是个权势滔天,吐口唾沫就能将她给淹死的主儿!
她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笑意,翻开病历本淡定的瞧了瞧,龙景天……
睫毛扑闪扑闪了好久,她咬了咬唇,想了想!
还是跑路吧!!
“你,给我回来!”
龙景天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咄咄逼人恨不得将这小妮子拆之入腹的愤怒。
谨欢一个哆嗦,他俊脸魅惑,眸光灼灼,差一点把她的气势吸了个干净。
一抹谄媚的笑便爬上小脸,喜滋滋的小手崇拜的握住他钳制住的大手,“首长,刚刚跟您开个玩笑,不是怕您受不了打针那疼劲儿嘛!”
小样儿,诡计多端,不过小手儿暖暖的,比刚才那护士的胸口还要软嫩上几分。
俊眉邪肆微扬,冷嗤,“是么!?”
谨欢咽了咽口水,太狂了,太拽了,太恶霸了,虽然在心里把这拽男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她小眼儿瞄了瞄他半裸的腰腹,裤子退了一半,那姿势销魂的让谨欢脑门有点儿热。
她拼命点头!
龙景天眸光犀利,被她鬼鬼祟祟盯的下腹一阵发紧,妈-的刚刚狠命的弄那小护士都没感觉,真窝火!
龙景天目光暗沉望着近在咫尺的小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美的让人窒息,纵使踩花无数的他都禁不住差点被她勾去了魂儿,不然怎么可能遭受被她近身的奇耻大辱,甚至被手下一帮兔崽子给看光了!
馨香萦绕,娇媚软濡,勾魂摄魄!
大掌往她盈盈一握的腰间一揽,将她软软的身子扯进怀里!
薄唇魅惑,声音低沉暗哑,他靠近她嫩白粉红的耳珠,“那爷也给你打一针好不好?爷的针虽然又粗又大,可是插进去一点都不疼!”
暧昧低语,轻声呢喃,他灼热撩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谨欢被他拥在怀里,脸颊热的难受。
打针?!
她整个趴在他身上,小腹处有灼热坚硬抵的难受,她哪里知道那是什么!
可是从小在四大家族长大,不是不知道有这么一号太子爷级别的人物的,这样的男人有多危险她一直都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忙脚乱就要往外爬,龙景天被她蹭的难受,呼吸有些紧,钳制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揽在怀里压进被褥里,“乖,别动,爷给你打针,也让你爽爽!”
谨欢咽了咽口水,脸颊通红,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有点儿热!
“你,你什么意思?!”
身子有些软,拼命挣脱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龙景天躁的难受,眸光幽深像是蓄着烈火汹涌,魅惑致命!
他眉峰上扬,狠狠地将她压在身下,被迫让她感受自己的疼痛。
她香香软软的身体让他控制不住想要低吼,太嫩了,将她压的紧了紧,“摸摸看,我的针粗不粗?”
大手霸道的便要将她的小手往身下带。
谨欢脸色涨红,霎时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她紧紧咬着唇,怒目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你去死,你个四处发情的公猪!”
龙景天眸中越发汹涌,紧绷着的下颌森冷异常,猛地俯下身,咬在了她白瓷一般细嫩的脖颈上。
“你,啊!”
又羞又疼,谨欢涩涩发着抖,变态,臭流氓。
龙景天冷笑,身子下压着的小女人将一身护士服穿的诱惑劲爆,他想撕开,然后吃掉她!
身上的白大褂被他嘶啦一声撕了个彻底,丰盈饱满,俏生生的让他的呼吸一滞,她只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挺翘着就在他呼吸可闻的地方!
下腹处的硬挺活生生的跳动着,喉结翻涌!
“女人!让爷给检查一下哪儿不舒服!”
她咬唇,骨子里的倔强劲儿从被他活生生的给刺激了出来!
索性心一横,不躲不避,咬着唇媚眼横生的望着他,声音软濡而动人,小手便大胆的想要去触碰他下腹的地方。
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大胆的一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口干舌燥却被她掩饰的很好。
龙景天被她捏的火急火燎的,勾人的小妖精!
谨欢趁他意乱情迷,一个灵活的勾腿翻身便趴在他身上,小手顺着他下腹往上摸索,媚眼紧紧锁着他,像是要将他的魂硬生生勾出来!
然后小手似有若无的在他身下画着圈,“爷,别憋坏了,让奴婢给您消消火!”
说着便再次将他腰间的病号服往下退。
那帐篷一样支起的一处让她心尖儿都颤了,她呼吸急促,眼神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些慌乱无措。
她想逃,他太可怕了,眼神仿佛是面对着猎物的饿狼一般嗜血,谨欢觉得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了。
她吓得脸都白了!
龙景天全身上下都像是着了火一般,索性将蛮力压下她的小脑袋,呼吸急促,威胁道,“乖!让我舒服舒服!”
谨欢小脸涨得通红,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身下,她根本无法想象会有今天的一幕,她想挣脱却无法,羞臊难当,双眸星星熠熠,氤氲着雾气。
“快点!”
龙景天被她的眼神撩拨的差点崩溃,可不知道怎么小女人却像是有一股蛮力和自己抵抗着,他加大力气双手用力钳制住她的小脑袋,压下去!
谨欢心里的火燎原一般,禽兽,流氓,在耍流氓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眼一闭,牙一紧,谨欢隔着裤子咬上了他,她要让他不举,该死的流氓。
谨欢几乎哭了出来,她觉得仿佛是被羞辱了,她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红唇潋滟!媚眼如丝!一抹狡诈转瞬即逝!
她的小牙咬下去!可是目标太大,她刚刚下口便被一股阴风扫过,整个人被甩出了几米远!
床上铁青着脸的男人,目光阴寒,撒旦一般锁着她,谨欢小屁股被摔在地上,疼的她直直的跳了起来。
“靠!混蛋!”谨欢忍不住破口大骂!
冷眸半眯,像是有狂风暴雨铺天盖地而来,龙景天阴森森道,“欠收拾!”
谨欢狠狠地从地上爬起来,小眼睛瞄了瞄他身下,不怕死的继续撩拨被惹怒的男人。
“我说首长!就你跟牙签还细的针还想让我爽?!真是够丢人的!”她笑的那样无害,眸光那样的纯净狡黠!
她说着竟然笑颜如花的给了他一个欢快的飞吻,心情爽极夺门而走!
龙景天握拳半坐在床上,下身火辣辣的疼,这辈子从未这么狼狈过!
小丫头,竟然赶在天子胯下动嘴!
知道是什么后果么?!
有一抹阴森的笑从他眉角飞扬,连同着在楼道里狂奔的谨欢都感受到了那股寒意!谨欢唱着小曲才洗手间刚回来便被护士长叫住,“谨欢,以后你就专门负责楼上的龙大校!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了!”
谨欢顿住,“啥?”
“就是你昨天的那个病人,首长点名要你做看护,好好干吧,干好了可就能转正了!”
谨欢咽了咽口水,天降甘露还是恶魔来袭?
她整整磨蹭了一上午,终于决定再次踏进顶层的高级病房,竟然威胁她不伺候他就让她在京城无法立足!
谨欢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推门进入,龙景天正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手里的ipad,看见她进来只是微微挑了个眉便再次聚精会神在手里的东西上。
谨欢翻了翻白眼,心里的紧张松懈下来,走到他跟前,“首长,该量体温了!”
龙景天抬抬头,眸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然后在她胸口瞄了瞄,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这胸是不是没被人摸过?怎么跟旱地似的!”
谨欢局促的整个人后退几步,小脸爆红,狗改不了吃屎,竟然上来就被他给调戏了!
她咬唇,反驳,“你怎么知道没被人摸过,你难道不会看么你,我这是34D好不好!”
龙景天脸色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一想到有无数个男人的手留恋在她的丰满上,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过来!”
谨欢不服气,说她胸小是对她赤裸裸的侮辱。
小脾气一上来,“凭什么!”
“不想干了?!”威逼利诱,龙景天挑眉。
谨欢咬牙狠狠看着他,不情不愿走过去,停在病床一侧,一瞬间便被男人扯到了床上,力气大的差点脱臼。
“啊!你别碰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捏着她下巴,“谁摸过!”
另一只手从身后一把罩住那抹高耸,狠狠地揉捏,眸中是几乎想要将她揉碎了一般的噬人!
谨欢身子一软,双手抵在他半敞的胸膛上,睁着眼说瞎话,“我的好几个男友都摸过!”
“你再说一遍!”
谨欢被他眸中骇人的目光吓得一个机灵,只是咬着唇看着他,可是他手上的动作未停,没几下谨欢便小脸染上绯红。
“不说就不说嘛!可是你能不能把你的爪子从我胸口上拿下来,不是说跟旱地一样吗?这你都有欲望!?”
谨欢知道不能惹着这祖宗,不然自己小命不保,这工作是她辛辛苦苦求爷爷告奶奶才得来的,她失去了太多,要是连这工作都丢了,她以后的路就彻底底的被堵死了。
不就被摸两下么,不就被调戏几句么,不就在老虎脸上缕缕胡须么,这点忍劲儿她还是有的。
“我给你揉揉就大了!”
龙景天将她一把捞进怀里,分开两腿让她坐在自己的两腿中间,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儿,她的温顺让他的心情莫名的好。
两手圈住小小的人儿,怎么连头发都这么香,胸口莫名染上暖意,“用的什么洗发水儿?”
谨欢觉得快喘不上气来,他的气息扑面而来,热热的吹在她颈窝里,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扭了扭身子,“我才不告诉你呢!”
龙大少也不执意,拿起仍在一边的ipad给她看,点了播放,“跟爷说说这几种姿势,能摆出几种来!”
谨欢咽了咽口水,小脸红扑扑的,整个身子都软靠在他硬实的胸膛里,暗自吐气,原来这就是毛片,也太色情了。
小手里出了汗,她忍不住用手捂住镜头里销魂的场景,媚眼怒瞪着身后的男人。
却带着挑衅的意味,“我摆的比她们好看多了,跟你有关系么!”
龙景天微微眯起眸子,她额角的发丝早就撩的他难受了,再加上她浑然而生的娇媚摸样,像是个小狐狸一般让欲火瞬间爆发而来!
谨欢也觉到了危险,她小手推推他火热的如烙铁一般的胸肌,屁股上明显感觉到被顶着。
“你,你是不是欲求不满啊,要不,我给你找几个女-优给你降降火?!”
她眼巴巴的望着他!
该死的,被他揉的不像样的护士服凌乱的套在她身上,胸前的沟壑一览无余,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欲火瞬时就被点燃了!
血液不听使唤,瞬间直冲脑门!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不用找了,你就行!”
谨欢怔怔瞧他,这男人一身的匪气,可是说出这话的时候,有荼蘼般潋滟的光从眸子里溢出来,流泻到她身上,恍了她眼睛。
帅呆了!这男人酷毙了!
“自己脱还是我来?二选一?!”
他目光死死盯着她,像一头饿狼,修长的手指灵巧的解开病号服的扣子,撕拉一声,他高大昂藏的身子整个笼罩上他的。
紧实的腰腹,健硕完美的线条让人血脉喷张,胸前的一处伤疤蜿蜒缠绕,却将男人的身子越发的如同雕塑一般让人心慌意乱!
一拉一拽,龙景天将谨欢拉到自己身下,瞬间就把她的护士服扯了个粉碎!
谨欢下意识的挣扎,倒抽一口凉气去踹他,纵使她会两下子都不是男人的对手!
“龙景天你这是强-奸你知道么!”
“老子就喜欢强-奸你!”
霸道!狂妄的男人!
心跳砰然加快!
龙景天感受着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汇聚,被她压在身下的小人眸光艳艳,几乎就把他的魂儿给勾去了!
大手紧扣着她的后脑勺,薄唇狂野的吮住她艳艳的小嘴疯狂的掠夺!此时这男人全身下上都灼热的烫人!
她小嘴的香甜让他整个人都酥麻了,恨不得拆吃入腹,碾碎了揉进骨血里!
手臂用力的将挣扎的小女人抱起来,大掌寻到她内衣的暗扣,一拢一碾,便让她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大手摸索着她的甜美,将她的一切都纳入到自己的控制之下。
谨欢疼的额角都沁出细密的汗珠,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乖,从了我什么都给你!别说转正了,就算是院长都有得做!”
龙景天脸色微沉,大掌揉弄着她的饱满,舌尖紧紧抵着她嫩白的耳垂,沙哑道。
他算是抓到了自己的命门,她太需要这工作了,如今竟然沦落到爬上龙家大少的床才能苟且偷生的境地。
可是那么多的不甘心,委屈的眼眶都是红的。
谨欢想死的心都有,他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慌乱却无处可躲!
她的妖娆,隐忍的眸光潋滟,嫩白如玉的身体!
让龙景天越发的滚烫!
丧失理智一般的想要她!
谨欢整个人滑溜溜的被他刨干净,和他紧实的高大身躯毫无缝隙的相贴,从未和男人有如此亲密举动的她羞愤的脸色通红,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太坏了,从未被触碰过的地方都被他欺负着,谨欢只能无力的承受着这一切。
龙景天烦躁的掠夺着她的甜美,呼吸灼热,用了蛮力,手指用了蛮力狠狠地钳制着她。咬牙,额角溢出细密的汗珠,低吼!
强行占有她,那瞬间涌起的极致欢愉让他几乎崩溃!
这女人的滋味好的让他发疯,细细密密的温热几乎瞬间便淹没了他!
太紧了!
“妈-的,小妖精,你想弄死我!”
谨欢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强行进入,整个人疼的生气不接下气,小脸苍白的不像话。
她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痛楚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声音破碎,“唔!”
该死的男人,竟然真的就在这里强-奸了她!
呜呜呜……好痛!
凛冽的眸紧紧的锁着身下的小女人,龙景天扎紧她的小蛮腰,狠狠地撞了进去。
“龙景天,你出去!”
真的好痛,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龙景天胸膛一起一伏,紧紧的贴着她软软的两团,眸光凛冽嗜血如同暗夜的撒旦。
“女人,记好了,从今天起,我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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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竟然是个小处-女!
身子狠狠地进出!将她整个都霸道的占有着!
她泪花闪烁的娇艳欲滴的眸子,她精致的嫩白小脸被迫扬起,咬着贝齿隐忍的脸颊微红的模样!
让龙景天的心都酥了,太美了!
操,这辈子都不想放开她!
这女人生生的把他的魂勾走了,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他望着身下的小女人,这么小的一枚,却偏偏娇媚动人到了极致,仿佛带着催情的香气,几乎让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溃散。
她一定很痛,可是他更痛!
谨欢觉得自己仿佛行走在沙漠中绝望的人,全身上下都像是碎了一般,男人的动作粗暴且霸道,连喘息的几乎都不给她。
低吼!
龙景天眸光暗的可怕,病房里的光线暗下来,除了肢体交缠的声音,只剩下她的娇喘和他的熊烈烈的怒吼!
“爽不爽?!”
龙景天咬牙将她翻转过来,灼热的唇邪恶的咬着她被他折磨的粉红的耳垂,将她整个人压下去!
再次撞了进去!这次进的更深,抵进最深处!
两人都是一声闷哼,谨欢找回理智,初经情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有这种反应,将小脸整个埋进被褥里。
她一动不动觉得无比的羞耻,“就你那技术还想让我爽?!”
龙景天瞬间黑了脸,他冷冷的看着她的黑发,小手倔强的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恨极的她的嘴硬!
她动情而压抑的低吟,销魂蚀骨,她眼眶中湿湿的泪衬得整个人越发的娇媚,小手无助的抓紧了他,长发散落在枕间,丝丝扣入心底里。
“很好!”他咬牙进出,毫不怜惜,每一次都进入最深处!
更狂,蚀骨的激情,快感来的太过凶猛,几乎灭顶!
谨欢紧咬着被褥,整个人都战栗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整个人都痉挛了!
未经人事的她,此时的情景让她害怕,那感觉像是被抛上了云端然后重重的摔下,竟然可耻的失落!
龙景天压抑的低吼,被她的青涩折磨的几乎要炸开了,一忍再忍!
他失控的扎紧她颤抖的小身子,带着她一同攀上天堂最美的地方,脑中是一闪而过的璀璨星火。
“小东西!你一辈子都别想找别的男人!”
想要看看她的脸,将她从被褥里捞出来,入目是她嫣红的情欲未退的小脸,心念一动,心底本就脆弱的那根弦再一次被波动了,想要将她再一次嵌进身体里。
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
他深深的望进她眸中,刚刚几乎丧失理智,做为S军区首长的他何时这样失态过!
他讨厌这样失去理智的自己,可是却像是进了天堂一般的美妙快感让他恨不得死在她床上!
“还敢嘴硬?!”声音沙哑,黑眸涌动着烈火滚滚!
谨欢近乎忘了自己是被强-奸的,他情动的在她耳边低喃,她瘫软在他高大之下,这个男人太过勇猛,强势!
“你,你就知道欺负女人么?”带着哭腔的质问。
她咬牙,一股不甘涌上心头,不就是一层膜,老娘才不稀罕!可是这样的男人太危险了,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她汗湿的小脸可怜巴巴的,龙景天有些不忍,他有些艰难的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听着扑哧一声,脸色紧绷的吓人,却强忍着悸动!
十指紧扣,额头抵着她的。
“你要是乖一点,我会欺负你吗!”他别扭的将她抱紧怀里,下身依旧涨的难受!
谨欢咬住他胸口好未痊愈的伤疤,狠狠地咬下去!
龙景天低头,瞬间眸光黝黑,她艳艳的唇就在那一处狰狞的伤疤上,脑子里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一手一个罩上她的柔软,狠狠地揉捏,这是他最心底最柔软的伤,她含在嘴里的样子让他再一次失控!
夜色渐渐暗下来,病房里的他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想要将她揉碎了吃下去。
谨欢泪眼婆娑的样子,让龙景天整个都陷进了她给的美好之中。
该死的谁都不敢相信流连花丛风流的他竟然是第一次,情欲之门一旦开启,便如同野兽一般不知弥足!
遇见的女人再多,都没有一个人都勾起他如此强烈的欲望,这个女人竟像是淬着巨毒的罂粟,让他上瘾!
顾不得那么多,只想要占着她的柔软,抵死缠绵!
血气方刚的男人,势不可挡!
一夜激荡,黑夜颠倒!
欲望竟然越来越强烈!
谨欢只觉得自己像是海平面飘荡的渔舟,眩晕,煎熬,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难堪甚至是欢愉,一点一点几乎将她焚烧!
终是抵挡不住连思维都一并溃散了!
龙景天闭了闭眼睛,将小女人抱紧怀里,俯首深深看着她,太惨了被他折腾的。
大手霸道的紧了紧,看着她红肿的小嘴和红艳艳的小脸,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他懊恼的松开她,深吸一口气,利落的翻身下床,去浴室冲冷水澡!
这些根本没有满足他!
他利落的套上军装长裤,食指熟练的扎紧虎皮腰带,修长的双腿包裹在军装裤下紧实诱人,军靴铿锵有力的踩在病房客厅的地毯上。
他带上卧室门,声音低沉带着未退的情欲。
“择木!进来!”
龙景天是猛虎侦查大队的最高指挥官,择木正是他的军士长,此时在他面前占了一个军礼。
“队长!”
“我让你查的言谨欢的身份怎么样了?”
择木犹犹豫豫的挠挠头,龙景天逆他一眼,提高了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娘们了?”
“不是,是言小姐这身份……”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龙景天脸色微冷。
“队长,言谨欢您还是别碰了,她是天煞孤星,一旦沾上会有血光之灾的,少爷,这么多比她好多了的女人上赶着跟您,您这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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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她嫩白的触感还在。
抬眸,声音冰冷,“天煞孤星?!呵!”
“是的,您还记得当年名动全城的言如玉么?”
“京城第一美人,四大家族言家独女言如玉?”龙景天一惊,凝神。
“是的,当年言家出的事我不说您也知道,这言谨欢便是言如玉红杏出墙留下的孤女!就算她再好,可毕竟出了那么档子事儿,爷您要是搀和进去,四大家族又会有一场血雨腥风啊!您还是……”
龙景天冷笑,才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子在地下投出一抹暗淡的光影,连同晨光跳跃都灭不掉他的威严与气度!
“血雨腥风?!好啊,立刻把我和言谨欢的结婚证给办了,我倒要看看这血雨腥风是怎么来的!”
他笃定道,眸光深沉凛冽,刚刚还被他掠夺的小小的她,虽然她刻意隐瞒,可是睿智如他,一眼便看出她气质是豪门贵女的模样,身手很好却没有暴露一份,她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天煞孤星,就是如同她的母亲是个狐媚子,可是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放过她!
“爷,您可别开玩笑,这不是闹着玩的,何况老爷子昨儿刚刚说下周给你安排了时间让您和于菲菲小姐见面的!”
龙景天索性笑了开来,英俊的眉眼竟然有一刻的放松,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这些年她过的一定一点都不好,当年言家和赵家联姻,言如玉不多久便生下了女儿,一直到十五年后才东窗事发,赵谨欢根本不是赵家老二赵秉致的女儿,一朝变故,言如玉坠崖身亡,赵秉志吐血病入膏肓被送往国外。言家老爷也不久离世,言家家产落入言老表兄手里,言谨欢一夕之间被踢出豪门,赵家言家两家不忍!
龙景天脸色越来越冷,他眸光一暗,道,“没听清我的话么?!”
“队长!”择木上前一步,急道!
寒意逼人,凛冽刺骨,咄咄逼人,“执行命令!”
……
言谨欢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废了一般,喉咙里干干的,此时已经是第二日傍晚,窗纱荡漾,言谨欢艰难的从床上想要坐起来,可是却无力的跌了回去。
在心里骂了龙景天的祖宗十八代,小脸上是满满的怒意,咬牙恨不得将那个该死的男人给大卸八块!
可是整个人都虚弱的不行!
“怎么?醒了?”
谨欢一惊,才看清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站在床头,高高在上的俯首看着她。
心一惊,抱紧被子便往相反的方向缩。
“你别过来!”警惕的看着他,太暴虐了,自己像是小死了一回。
“怕了?”他声音低沉,身影却如影随形,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娇嫩的肌肤青青紫紫的满是被蹂躏的痕迹,碰上他坚硬的军装,谨欢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小手抓着他的军绿色衬衫,“谁怕了!”
龙景天喜欢她的倔强,让他有种想要折断她羽翼的冲动,“那你告诉我,昨晚什么感觉?”
靠近,低喃,轻嗅着她身上的香甜气息,眸光微动暗涌覆霜。
谨欢一个机灵,理智回眸,小手狠狠地掐上他的手臂,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气,他的手臂却像是石头一样紧绷。
她咬牙,狼狈虚弱的看着他,一幅不怕死的样子,“龙景天,你等着,我告你强-奸!”
龙景天抬起她尖尖的下巴,媚人的小脸有着一种初为女人的娇媚,也有些苍白,丝丝的扣紧他,“可你知道你昨晚的叫床声有多好听么?还有你高潮时候的样子?”
谨欢又羞又急,小脸不正常的红了红,要滴出血来,小手无措的去堵他的薄唇!
她向来都不是矫情的女人,她根本没法反驳他,虽然初经人事,可是昨晚她确确实实被他弄的动了情。
这么多年独身一人,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那种几乎深入到骨髓的缠满确实让她无措而妥协了。
仿佛孤舟在茫茫的大海找到了小岛,急切的想要攀附住他!
索性闭眼躲进他干净冷冽的怀里,顾不得身上被他咋的那么疼,“别说了!”
身心疲惫!
龙景天没想到她这么乖,可是他却已经霸道的将她的下巴抬起来,“还想告我强-奸?!”
谨欢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从他松懈的怀里钻出来,裹着被子站在了床的另一侧。
“告,怎么不告!”
龙景天却笑了,他舒服的靠在床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两个红本本摔在她眼前。
“自己好好看看吧,我可是合法占有!”
谨欢不明白他的意思,拿起床上的小本本一看,她不淡定了!
她看到了什么!
结婚证!
她什么时候跟这个该死的流氓结婚了!她怎么不知道!
小手有些颤抖,她从震惊中抬眸,唇角苍白,“你,你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和你结婚?!”
龙景天将小女人一把扯过来,将她软软的身子压在身下,呼吸灼热,喷洒在她的颈边,“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所以,上你是我的权利!”
他大掌摸索着便探进了她裹体的被子里,顺着滑腻的柔软一路摸索。
谨欢在惊恐中还未回身,此时又被他上下其手,眼泪悬在眼眶里,小手握成拳捶打他。
“龙景天你放开我!我才不要和你结婚!”
可是龙景天的手却仿佛带着火一般,所到之处仿佛有无数的电流涌过。
“嗯!”谨欢难耐的拱起身子挣扎,波光潋滟,昨晚的未退的感觉瞬间再次席卷了她,可是好累,视线都跟着恍惚起来!
声音破碎,龙景天眸光一暗,她的声音太勾人了,本就未弥足的他此时更是欲火烧身。
迫不及待的去衔她的唇,长舌直入,深深地探进她滑嫩嫩的小嘴,香软的让他要疯了!
粗糙的掌心捞起她便是一阵揉弄!
谨欢闭着眼睛被这汹涌的欲望吓得回不了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像一切又回到了昨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被迫缠上他的脖子,修长的双腿也被他捞着缠上了他紧壮的腰腹!
“靠!老子今天弄死你!”
真是他妈-的狐狸精转世,一点儿都没错!
毫不留情的咬上她的锁骨,甚至尝到了腥甜的气息!下身隔着粗糙的军装裤
谨欢疼的直抽气,脸色越发的苍白,全身都像是被熏烤着一般无力反抗。
龙景天起身,跪在她赤裸的身体两侧,长指灵活迅速的解开虎皮腰带,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森冷刺骨!
谨欢虚弱的抓着他的病号服,贝齿轻咬樱唇,无力感蔓延,额角沁出的薄汗越来越多。
“龙景天,别过来,我好累!”
龙景天目光深沉,以为她又鬼精灵,可是,手下的滑嫩肌肤烫的惊人!
心里一紧,“小东西,怎么了?”
大手探向秀美的额头,眉头深锁,“怎么这么烫!”
还没来得及反应,谨欢便昏厥了过去!
……
高级病房安静的可怕,龙景天铁青着脸站在床头,目光灼灼看着床上的病美人。
美的艳丽惊人的小脸即便在睡梦中也不安的紧着,冷汗簌簌的往下冒。
龙景天心里一阵烦躁,抓起在床边正在做检查的奎立的衣领质问,“什么医术你!普通的发烧都降不下来!”
奎立将龙景天的手扯下来,“你还有脸说我!硬把人家做到高烧四十度,你疯了吧你!”
龙景天丝毫不给面子,“病人的私事用不着你管!”
奎立憋着一股气,好好的小姑娘,遇到龙景天这个阎王!
看床上的病妹儿,声音瞬间高了八度,“你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你!”
龙景天脸色铁青,“奎立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
奎立却不被他威胁,从小一起长大,深知龙景天的为人。
索性不跟他挣,“你省省吧你,这姑娘你以后别碰了!”
龙景天火了,“妈-的,我女人我凭什么不碰?!”
“下次你想直接作死她嘛!你!”
龙景天心里一紧,全身上下火急火了,可是无处发泄。
奎立道,“你真跟她领了证?”
龙景天点头,“怎样?!”
奎立妥协,叹了口气,“房事节制!我配几付药给她调一调身子!”
……
谨欢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龙景天怀里,入目是他精壮赤裸裸的胸肌,她心里一紧,想要推开却觉得他肌肤滚烫不得不松开。
龙景天看着怀里小女人娇羞的模样,脸色泛起红润,病好的差不多了,他冷着脸把她的身子提了提靠在靠背把她抱紧在怀里。
“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龙大少很别扭,他明明都忍着了,可小妮子真是会憋他。
谨欢咬咬唇,抬头看着他俊逸的侧脸,周身的气息温暖而有安全感,嗫嚅道,“谁让你那么粗暴!”
大病初愈,不知怎的,竟不想推开他。
龙景天钳住她精致的下巴,一手伸进她衣衫,罩住让他魂牵梦萦的丰满,呼吸灼热,“可我已经忍了!”
谨欢脸色通红,身子软软的趴在他身上,已经羞的说不出话来。龙景天却得寸进尺,“我不管,以后少撩我,再这样我可不管你!”
谨欢小手握拳去打他,所被龙景天一把将小手捏在大手里,谨欢心急,“谁撩你了,你放开我我还要走了!还有工作呢!”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做什么工作!”
谨欢恍然,眼睛在他怀里转了转,抬头看他目光深沉,“我们真的结婚了?”
“那还有假?”
谨欢咬唇几乎要哭出来,“没有经过我同意婚姻无效!”
龙景天深瞳幽暗,“你觉得你的反抗有效么?你自己是我的人了,还想再去爬别人的床?”
将作乱的小手压住,俯身将她轻巧的制服,薄唇含住勾人的红唇,深深地吸吮,软的不可思议,一下子便让他红了眼睛。
谨欢被迫承受他的狂野激情,无助的锁着身子,小脸红的能滴出水来。
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霸道的抵着唇舌,低喃,“别试图反抗我,乖乖做我的女人!”
谨欢媚眼如斯,呼吸急促,“你,你恶霸!”
龙景天忍不住笑出来,她温顺不知所措的样子让他喜欢,“我就是要霸着你,不但要你的人,连这里也一并是我的!”
大手在她左胸捏紧,粗糙的掌心拢着美好,呼吸急促暗哑。
谨欢咬唇,觉得委屈,上班第一天便被强上了,如今还被强娶了,可是偏偏受委屈的是自己,为什么她想要就这样妥协。
望着压在身上目光灼灼的男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她还是赵谨欢的日子,当初还是少年的他,曾经他们有机会彼此认识,曾经她悄悄的把他记在心上,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喜欢,在世事无常下,也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她根本不再有任何资本和他站在一起,可是如今,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看着走神的小女人,龙景天很生气,他目光深沉的锁着她,“看着我!”
谨欢回神,眼眶有些湿润。
龙景天承认这女人泪眼朦胧的样子很迷人,可是他却突生烦躁,“觉得委屈了?”
谨欢摇摇头,看着他,也许是生病的缘故,所有的理智都溃散了,“为什么是我?”
龙景天一顿,看着她,“没有为什么,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而你恰好合适。”
不知为什么,谨欢明知道这是一个局,可还是想要跳下去,她笑了笑.
忽然像是恢复了生机,小手攀上他脖子,眸中闪过一抹狡黠,“龙景天你是不是很有钱?”
龙景天眯起眼睛,警惕的锁着她霎时艳光四射的小脸,“怎么?”
“那离婚的时候我能分多少?”
龙景天恶狠狠的咬牙,狠狠地俯身吻住她,“你休想!”
谨欢窝在床头,猫猫眼滴溜溜的转,眼巴巴的看着龙景天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处理公务。
结婚证放在手心里,她的思绪还是有些混乱。
“看够了么?”龙景天蓦的抬眸,谨欢的目光便落进了那一汪深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自然的轻咳,别过视线,“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不得不说,她的脸烫的厉害,龙景天身材欣长,即便穿着病号服也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气。
此时正挑眉望着她,璀璨夺目的光晕缠绵温存。
“病好了?”声音慵懒。
“早就好了,你当我出去吧。我需要工作!”
谨欢眼睛亮了亮。
龙景天放下手中动作,大步走致床头,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解开病号服的扣子,掀开被子便上了床。
谨欢整个人都处于当机状态,太帅了,他每一个动作都霸气十足,谨欢脑袋晕乎乎的就被男人一把扯进怀里。
邪笑勾起,龙景天将小东西压在身下,刚刚他根本看不进去文件,被她一双勾人的眼睛撩的下腹紧绷,加上最近几天只能看不能吃,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去。
呼吸灼热,耳鬓厮磨,温香软玉。
“现在,伺候好我就是你的工作!”
薄唇不耐的吮住她的耳垂。
谨欢耳边一热,小手无助捶打他健硕的身子,又羞又急,那天他要她汹涌澎湃的情潮让她根本承受不住。
“龙景天臭流氓!”龙景天大掌隔着衣衫捏上她身下的禁地,恶意的在敏感处揉捏,满意的看到身下的小人控制不住的娇吟出声,“口是心非!”
唇齿色情的咬开她胸前的衣扣,谨欢身子软软的,小手揪着他的头发想把他揪起来。
往里推送,层层蜜蜜缠绕的紧致几乎让他疯狂!
身下的她妖娆妩媚的为他绽放,咬着唇瓣疼得皱眉泪眼朦胧的她让他控制不住兽性大发!
濒临崩溃!
却在此时传来敲门声,“首长,龙老爷子过来了!”
龙景天的脸色铁青的吓人,“你给我拦在外面!”
声音紧绷,他忍不住了!
可是却卡在半路进退不得!
谨欢一个激灵,急得快要哭出来,慌了手脚,想要将男人推出来。
可是他力气那么大,狠狠地钳着她细细的肩膀,“你快放开!”
龙景天粗喘着低咒,咬牙退出来,目光沉沉恨不得吃了她。
谨欢根本来不及躲,便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脚步声!
慌忙躲进被子里,整个人都趴在龙景天身上!
龙景天抬眸望向来人,目光阴沉可怕,胸膛赤裸,下腹盖着被子,小女人的脑袋恰巧落在肿胀处!
靠!
“择木你想死是不是?”
直接忽略门口站着的龙老爷子,森冷道!
择木冷汗簌簌往下冒,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龙钟祥上将端正站在门口处,眯着眼睛看着儿子,气压瞬间骤降,即便不说话,那与生俱来的威严也让人害怕。
他看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衣衫,脸色难看,“胡闹!”
龙景天抿着唇冷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谨欢僵着身子,整个人狼狈的被他扣着脑袋压在他的下面。
小嘴抿着却不可避免碰上他的肿胀,硕大的勃发一跳一跳的,谨欢脸上火辣辣的,闷的无法呼吸,该死的龙景天,他一定是故意的。
龙景天更不好受,捏紧拳头忍着欲望。
龙老爷子抿着唇,“下个周末你和菲菲见一面,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只能玩玩!”
龙景天冷漠的看了父亲一眼,“你要是喜欢自己留着,不要强塞给我!”
“混账东西,你说的什么话!”
“听不懂么?”
龙老爷子忍着一股气,看着向来和自己水火不容的儿子,妥协道,“以后别再受伤了,你的工作太危险,马上给你办转业!”
龙景天不怒反笑,“别自作聪明,龙钟祥,慢走不送!”
凛然刺骨,嘲讽冷淡!
龙老爷子默默看着他,半饷,咬牙道,“臭小子,别以为我管不了你!”
说完,狠狠地转身离去。择木苦笑着带上门,“首长您继续!”
龙景天目光森森,俊脸紧绷着,其他的账慢慢算,趴在被子里的小女人才是他的首要目标。
一把将浑然不觉的小女人扯出来,憋闷的脸色通红的言谨欢直直的喘粗气。
差一点憋死了!
龙景天抑郁望着她,谨欢拍了拍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龙景天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便火急火了到将灼热埋进她身下的小嘴。
低吼,狠狠地抽送,毫不犹豫的占有她的美好!
谨欢疼得呼吸都忘了,哪知道他动作那么快,下身火辣辣疼几乎容纳不住他。
可是龙景天失控的占着她,早就失去了耐性!
“龙景天你流氓!放开我!”龙景天双手掐着她软绵绵的腰,“是你先撩拨我的!”
刚刚她的小嘴摩擦着他,他的魂儿都被吸走了。
他有心想让她陷进他的激情里,抵着她恶意顶磨,俯身吸吮她耳背,灼热粗糙的掌心所到之处火热一片。
谨欢酥软了身子,呜呜哭出声来。
“不要。嗯!”
好难受,他一下一下顶到最深处,在情事上青涩的她,觉得自己正处在水生火热之中。
他又急又猛,目光灼灼掠夺她的甜美。持久力惊人,“叫我!”
腰腹挺动,太美妙了!
谨欢摇头,发丝散乱,媚态横生,咬牙,却仍然控制不住溢出破碎的呻吟。
龙景天咬牙,抵达最深处,低吼,“快叫!”
谨欢眼泪汪汪,无助的颤抖,脑海中闪过白茫茫的光,小手抓着他的肩膀,“呜呜呜,不要了,龙景天你出去!不要了!”
龙景天看着她高潮的样子,下身动作却越来越快,凶猛而狂热!
直到他深深抵着她,喷涌而出,闷哼着将她抱在怀里细细蜜蜜的吻。
许久,谨欢昏昏欲睡,太激烈的情潮掩没了她,又羞又疼,刚刚那些羞人的声音竟然是从她嘴里溢出来。
根本满足不了他!
软软的她,香香的她,青涩的她,口是心非的她,让他欲罢不能!
想要从身后抵进去,谨欢却酥软着声音喃喃,“别闹,好累了!”
龙景天动作停在那里,终于低咒一声翻身下床。
她身子还未痊愈,还是不忍心再掠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洗冷水澡的滋味很不好受,龙景天望着躺在床上衣衫凌乱,嫣红着小脸昏睡过去的小祸水,总有一天他要连本代利的要个够!
……
谨欢累的如同被车子捻过一般,她睁开眼睛时,正被龙景天打横抱在怀里,如目是他坚毅俊美的下巴,和一望无际的天空。
谨欢眨巴着小眼睛看了看周围,“你要带我去哪里?”
龙景天看了看她,继续往前走,“病好了难道要一辈子住在医院里?”
谨欢皱皱眉,恍然,“也对,”可是,“不行,你快放开我。我是护士,我才刚开始实习,这个工作我不能丢的!”
龙景天闻言,似是赞同她的说辞,竟然没有反驳就把她放下来。
也不管谨欢身子软软的差一点栽倒,“这工作对你就那么重要?!”
谨欢揪着小指头,瞅着他。
龙景天一身军装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望着她。
换上军装的他让她移不开眼睛,为什么会那么好看,像是为他量身定做,连大地都失了色。
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对啊,像我们这种老百姓,这样的实习机会就像天上掉馅饼!”
龙景天目光深锁着她,双臂抱在身前,“可你现在是我老婆,他们不敢用你!”
谨欢闻言心里一紧,眼泪都快出来了,“凭什么?”
“凭你是我女人!”谨欢摇头,不管不顾就要去找护士长理论,她承认她不称职,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不要她了!她好不容易的来的机会。
“我去问他们!”
龙景天的声音徒然响起,“你的调令在我手上,从今天起,你是S军区的正职军护!”
谨欢顿住,什么?调令?正职?S军区?忽然觉得有金光闪闪从头顶而过,她追上他,“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龙景天觉得她很聒噪,一把扛起她就越上了直升机。
他直接命令直升机从楼顶降落,老爷子为了逼着他转业,在病房外加派了人手防止他回部队。
可是,这点小伎俩怎么能难道战神一般的他,他像是天生的王者一般,健步如飞,仿佛天生是为军队而生,神采奕奕的眸子里的沉稳不迫和坚定从容让人不忍直视。
谨欢张着小嘴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蓝天白云,心里的震撼不是没有的,太帅了,军用直升机她不是没坐过。当年还是赵家小孙女的时候,赵老爷子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她,她也常常窝在赵老爷子的怀里去接触军队上的事情。
可是不曾有一此让她有这样的心情,仿佛身旁的男人是无所不能的神,那睥睨天下的气度让她的心像是白云一样悬在半空。
即使他正慵懒的看在一边,长腿交叠着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可是谨欢还是觉得像是有一双眼睛紧紧地锁着自己,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一般的幽暗。
飞机降落在一片高尔夫球场的草地上,龙景天脱掉黑色羊皮手套,俯身再次抱起谨欢。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谨欢顺着他的步子看了一眼偌大的欧式别墅。
小心肝颤了颤,忽然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她一脸媚笑,抬眸看了看抱着自己步伐坚定脸不红气不喘的男人,小手指不怕死的戳了戳男人的胸膛。
“喂,不住这里不行么?你不是说有调令么?不是应该马上入职的么?所有你还是把我送部队去好了?”
龙景天黑着脸走进别墅,将怀里的小女人一把扔进沙发里。
谨欢目光对视俯下身锁着她不动声色的男人,视线碰撞。
“我不想住在这!”谨欢忽略扯他瞧的紊乱的心跳,咬唇说。
龙景天长指扯了扯将军外套随意脱下来扔掉,露出紧身的军绿色背心,“别试图挑战我!”
谨欢知道不能跟他硬碰硬,这个男人天生有一种优越感,越挑战他的恶魔劲儿越旺盛。
“你这是软禁你知道么?你不但强迫我,你还强娶我!”
谨欢小脸一皱,声音软下来,虽然说着埋怨他的话,可是那声音软趴趴的,甚至带了一点儿委屈和娇嗔。
龙景天深重的的眸色锐利而幽暗,“觉得委屈了?”
谨欢小脑袋摇的波浪鼓一般。
龙景天发现自己受不了小妮子的这样的眼神,将她砸进怀里,手臂的力道坚定决绝,“你是我的,只能听我的!”
“不准那么霸道,我有人身自由!”
龙景天控制着谨欢乱动的身子,不想让她离开自己哪怕一分一秒,“你现在是我老婆!”
言谨欢小脸一红,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一夕之间变成了龙景天的老婆,原来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也能落在她头上。
她推了推他靠近的身子,他冷着一张脸,即使没什么表情也能感觉到一丝丝阴森森的寒气,“既然婚已经结了,我也认了,我承认是我比较吃亏。但是,我们约法三章!”
言谨欢毛茸茸的小脑袋抬起来,语气很严肃!
龙景天斜睨了她一眼,锐利的双眸一瞬不瞬锁着她的,“敢跟我谈条件?皮痒了是不是?”
谨欢定定看着这个霸道狂妄的男人,“别跟我拿架子,我不是你的兵!”
小脾气蹭蹭的就上来了,这个男人太不讲理了,她不能这样被欺压下去,她要翻身做主人!
龙景天一瞬间便将她小小身子抵在了沙发上,薄唇紧抿着,眸中冷意更甚,像是在蕴藏着风暴一般,“欠练了是不是?”
谨欢眼巴巴看着他,忽然眼眶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娇艳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龙景天心里一紧,以为自己的语气太多严厉与咄咄逼人。大手拧着她尖翘翘的下巴,“不准哭!有什么好哭的!”
言谨欢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龙景天颦着眉,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的眼泪让他这个铁血汉子的心酸的难受,好吧。
他认输!
心疼的吻住她的唇,长舌动情的勾着她的,拖进自己的嘴里纠缠。
小嘴香软的如同果冻一般让他想咬下来,看着她含羞带俏梨花带雨的小模样,龙首长的心都酥了,大手难耐的去扯她胸前的衣服,抓起一边的软肉揉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动作粗暴而狂野,她在他高大的身影下整个陷进沙发里。
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需索无度,心里一委屈,狠心小牙齿便咬了下去!
一股血腥味蔓延,龙景天吃痛松开她,一双眸子盛满怒意,将她双手压在头顶,让她胸前美好无限放大在他面前。
眸色越发深沉,像是一潭漆黑的墨,汹涌着不明的幽暗。
他伸手慢条斯理抹去唇瓣的血丝,谨欢小心脏扑通乱跳,太造孽了,明明知道自己无谓的反抗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可是此时却被他散发出来的魅惑气息而折服!她咽了咽口水,警惕道,“龙景天你别过来,你别想再碰我!”
龙景天冷笑,双眸霎时迸发出刺骨的寒光!
太危险了,谨欢拼命想要躲开他的触碰,可是奈何这男人力气太大,气场太强,她那些三脚猫功夫根本就逃不掉,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就不好了。
只见龙景天俯身,狠狠地咬上她锁骨,谨欢疼得抽气,靠,你妈龙景天,骂你十八代。
待他抬起头来,唇边再次染上血迹,如同暗夜撒旦一般的森冷气息扑面而来,谨欢咬牙忍着,却扔觉得锁骨处撕裂一般的疼。
“你属狗的嘛你!”
谨欢不顾他眼里的情绪,伸起小腿就往他胯下踹去,太不讲理了,太欺负人了,太霸权主意了?!
龙景天长腿一迈便轻松钳制住她,眸中的怒意反而散去,可是那表情却让人不由害怕,声线紧绷,“说了,不要试图挑战我!”
谨欢整个人都狼狈的被压进沙发里,她倔强抿着唇,臭男人,不讲道理,不要以为我有一点那么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龙景天一把甩开她,懒得去看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鬼点子太多,小心眼太坏,脾气太倔,还需要时间磨掉那些小锋利!
他慢条斯理穿上军装外套,松柏一般笔直的背,还有紧实腰腹,修长的双腿包裹在军装裤下。
随后一把抓起言谨欢扛在肩上,三两下扔进主卧的大床上,“来人,给我看好了,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那魁梧健硕的身板带着与生俱来顶天立地般的气势!
房门随即被啪的一声关上,门外几个军装列兵笔直站成一排,“是!首长!”
谨欢听见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紧接着她连滚带爬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龙景天被一群人簇拥着步上军用直升机,他天生就是众星捧月般的人物,此时他忽然回眸往楼上扫了一眼。
谨欢慌乱的躲到窗帘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听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谨欢小心翼翼看过去,走了!走了!
她才不会乖乖被关在屋子里,如果她听话,还真不是她的脾气!
可是这别墅周围都是军官把手,她想逃出去撒欢,难如登天!
她把身上的衣服一扒,只穿着个小蕾丝的内衣,看了看觉得不妥,她光着小脚丫跑到衣柜里,打开来。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款式的军装,谨欢被一整厨子的军装震撼到,可是一转眼就被另一边的女装给勾起了小火苗!
全都是当季最新款的女装,从内到外码了满满的一厨,各式各样的睡裙,全都是骚情的款式,连情趣内衣都不放过,谨欢越看心里的火越旺盛。
色情狂龙景天,不要脸的种猪龙景天,恨不得用转笔刀削了他的小鸡鸡!
她想骂人,这别墅到底圈养过多少金丝雀,她可不想做下一个!
谨欢咬咬牙,扯下其中最性感的睡衣,穿在身上。
那若隐若现的隐秘让人血脉喷张,薄纱真丝睡裙服帖的垂在身上。
将凹凸有致的身子勾勒的越发挺俏丰满,加上她刻意落下一侧的肩带,胸前的沟壑一览无余,甚至能看到一般的酥胸露在外面,像是最致命的诱惑,生生勾引着男人们最原始的欲望。
她拍了拍门,“军大哥,开开门好不好?”
声音媚到骨子里,门外的军哥哥心都酥了。
打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娇媚的女人流露出的风情让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都下腹一阵翻涌。
为首的军官脸红着喘气背过身去,“嫂子,您快进去吧,有什么事情等首长回来再说!”
谨欢达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索性大胆的走出了房门。
军官们被她的美人计弄的失了防备,又不敢越界,都别过脸不敢再看她,“嫂子,你别让我们为难!”
想要阻拦却不敢近身,龙老大的女人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何况是打扮的如此让人血脉喷张的小妖精。
谨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一个旋风腿便横扫了几个士兵,她仗着他们没那个胆量碰龙景天的女人,脚上的力道凌厉,去飓风般扫过,没几下就将一群守门的士兵拿下。
谨欢一路闯出别墅,直到门口时,顺手扒了一个士兵的军外套裹在身上,才算成功而退。
一想到刚刚她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里的郁结才算疏解开。
夜凉如水,D-door里却是火一般灯火通明,本市最繁华的夜总会。
谨欢窝在一个小角落喝酒,巴掌大的小脸在灯光下像是渡上了一层金辉,诺大的军装松松跨垮的裹着小小的她。
裸着一截嫩白修长的腿,加上喝了些酒,媚人的猫猫眼流泄出的光芒灼灼,在这个躁动的夜离,像是一把燎原的火,辣辣燃烧。
男人们都远远看着,像是野兽般肆机而伏,蠢蠢欲动,太美了,这个女人几乎将所有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谨欢,有啦,你今天晚上不去掉个男人,真是白费了这一身勾人的打扮。”
连心是这夜场的服务员,也是谨欢唯一能投靠的朋友。谨欢眨眨眼,目光微醺。
小手别扭的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陌生男人的衣服让她浑身不自在,可是偏偏不能脱下来。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些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把女人拐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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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还没来的急回答,便被一道熟悉的声线吸引了去。
“龙大少,您看,几位爷都已经等着您了!”
龙景天走在最前面,一身作驯服没来的急换下来,外套被随意的抓在手里,脚上踩的军用马靴折射出的寒光刺目,一根虎皮腰带松松跨垮的挂在腰上,妥协的军装硬被穿出一身性感匪气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
“靠,酷毙了,这个男人妈-的太有味儿了!”
连心小眼巴巴的看着几步外的男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谨欢醉意朦胧,探出小脑袋望着那个天神一般的男人,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
那个人怎么那么熟悉?
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对上了他锐利的眸光。
仿佛是一把明恍恍的刀子,冷嗖嗖的扫过来,龙景天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怎么可能错,那眼神跟躺在自己身下时婉转娇吟时一模一样!
该死的女人,妈-的他想杀人!
他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眸光暗黑涌动着盛怒的光,深侧的手紧握成拳,几乎能看见青筋凸现,泛着凝白的光。
她那么娇,那么媚,衣衫不整的露着一双长腿,光想一想,龙景天嗜血般的眸子杀人一般紧紧锁着她。
风一般凌厉而过,谨欢瞬间便被龙景天扯进了怀里。
紧绷的下颌,抿紧的唇,谨欢撞进他怀里,疼得眼冒金星,森冷去地狱一般的声音袭来!
“言谨欢,你想找死!”
谨欢醉意朦胧,可是小心肝还是一颤一颤的,她抬眸,正对上他冷冰冰的杀人目光。
好帅的男人,看起来比龙景天有味道多了!
妈-的龙景天,你个水性杨花的种猪,一想到他现在有可能左拥右抱着性感妖娆的美人,一想到他有可能正把哪个美人压在身下像对她那样掠夺,心里酸水吱吱的往外冒。
她也要找男人!
嘴角倏然勾起一抹妖娆的妩媚,谨欢忽然勾上了龙景天的脖子,嫩白的指尖顺着他刚毅而紧绷的下巴描绘着他的薄唇。
“帅哥,咱们玩一夜情好不好?”
那声音像是细细密密的丝线一般缠绕着所有人的心,一时间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淹没了他愤怒的粗喘。
大手失控的紧捏上她细嫩的下巴,逼近,恨不得捏死她,“言谨欢,你再给我说一遍!”
他的手钳制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气息灼热切阴寒!
谨欢疼的直抽气,却咯咯的笑出声来,“帅哥这么凶做什么,你不愿意我去找别人!”
说着猫猫眼一挑,风情无限的想要扭着小腰去往别处。
却被男人打横抱起,阴冷目光狠狠地扫向身旁一群看热闹的人,沉声向身后的择木吩咐,“问问别墅里的那群废物,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择木跟在龙景天身后,“是!”
“别跟着我!”
……
谨欢被再次摔了出去,整个人像是垃圾一般被丢进了军用机普车的后座上,她疼的眼冒金星,酒意也瞬间醒了大半。
“龙景天,你怎么在这里?”
龙景天微微眯起眼睛,不怒反笑,“这应该是你回答的问题!”
谨欢往座椅里缩了缩,警惕的望着抵近她的男人,一片阴影瞬间将小小的她笼罩。
男人的面容经过灯光的折射越发的不真实,可是谨欢觉得心底发寒。
小小的女人,香肩微露,一件军装外套套在身上,因为挣扎早就脱落,露出几乎不能蔽体的性感睡衣,那真丝半透明的触感,让男人的喉结涌动。
怒意更甚,咬牙切齿道,“妈-的谁准你穿成这样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谨欢赶忙缩了缩身子,想要遮掩却远不及男人的反应迅速,龙景天一把扯下言谨欢身上披着的外套,目光嗜血而猩红。
手上的力道几乎将她捏碎。
“我才出去多久,你就去勾引男人!”她急着想要逃开自己,传承这样出现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还喝了酒,龙景天甚至不敢去细想,如果没有遇见他,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龙景天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勾引男人了!”谨欢不服气,霸道不讲理的臭男人!
凭什么他能有那么多女人,而她就必须为他守身如玉。
“你敢说你没有?”
谨欢冷哼,“龙景天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男人!”
小小的贝齿咬着唇,谨欢美目怒视着他,“我还就告诉你了龙景天,你只是我名义上的丈夫而已,我没有义务为你守身如玉,从今天起,你只是我男人中的一个!”
龙景天沉默看着她,一瞬不瞬!
轻轻地飘出两个字,“是么?”
“不信你试试!”
龙景天抬起身子,动手开始解腰带,居高临下看着她,“我今天就让你记住,到底谁才是你男人!”
谨欢想跑,可是偏偏因为喝了些酒身子使不上力气,急得眼眶都红了!
“龙景天,我告诉你,你别碰我!”
她伸出小手指着他鼻子,尖叫!
“你应该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龙景天觉得自己快疯了,从没有这么失控过,恨不得将这个该死的不听话的女人给千刀万剐了。
放荡的水性杨花的女人!
一想到刚刚那么多男人都觊觎了她的美好,他就想要弄死她!
她的娇,她的美,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而且是对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女人!择木说的对,这个女人是狐狸精转世,她最拿手的就是玩弄男人!
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龙景天一把撕掉她的真丝睡裙,扯开她的底裤便直直的闯了进去!
谨欢疼的小脸都白了!
“龙景天,我恨你!呜呜呜!”
男人的动作根本停不下来,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证明,证明身下的女人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可是她的一个恨字,却让他很不舒服!
捏住她下巴,看着被她的牙齿咬出的血痕,目光越发深沉,“睁开眼睛,看着我是怎么要你的!”
谨欢狼狈的被他折成难堪的姿势,小手无助的抓着椅背,心里越发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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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嫣红,几乎能滴出水来,龙景天被她砸的全身都麻了,这女人是天生的尤物,明明是水性杨花的坏女人,明明是放荡的狐狸精,可是他却欲罢不能。
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心里越发的不甘,他只是喜欢征服的快感,他只是一时的迷恋她的身体!
狂热的吻像是燎原的火一般顺着她的樱唇而下,所到之处,牵引着她最最敏感的神经。
小小的她,根本无法承受他粗暴的占有,时间漫长的仿佛要停止一般,她溢出破碎的呻吟,抑或是压抑的哭泣。
夜色如同女人一般娇媚,满天星辉遮不住车内的旖旎风光!
热流耸动,激情沉浮,当他淋漓尽致的喷洒在她体内时,时间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谨欢僵着身子,面带潮红,觉得全身都在疼。
她全身赤裸,青紫交加的痕迹触目惊心,而他仍旧衣冠楚楚,连目光都早已恢复清明。
长睫下掩盖着的失落没有人能看的见,她后悔自己没有乖乖躲在别墅里,不然也不会恰巧被他遇见,更不会被他疯了一般不管不顾的强占。
这个男人根本不能反抗,虽然她有千万种仿佛逃离,可是他却有千万种方法让你品尝挑衅他的后果!
“我说过,你既然是我的人,就不要试图挑战我!”
……
从夜店归来的路上,龙景天没有跟她说一句话,沉默的压抑充斥在空气当中,他抽了烟,青紫的白雾从指间妖娆而上。
谨欢失神的靠着车窗,窗外是飞逝而过的风景,霓虹灯闪烁,映着车窗折射出明灭不定的光影。
怔忪间,忽然一声刺耳的枪击声仿佛顺着脸颊飞过。
谨欢吓得一声尖叫,还没来得及反应,倏地一股力道便将她扯进了怀里,俯身压进了座椅里,用身体护着她。
心里所有的不甘心都烟消云散了,他毫不犹豫的那一刻,谨欢甚至忘记了刚刚的她就是被身上神色紧绷的男人给施虐了。
因为车子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加上紧接而来的巨大的冲击力,连龙景天都控制不住军用机普,瞬间便侧翻。
巨大的轰鸣声近在咫尺,谨欢吓得小脸都白了,没出息的缩进他怀里。
周围是一阵嘈杂的声音,龙景天脸色有些发白,他眸光如同野豹一般锐利的扫向窗外。
瞬间便锁定了目标,掏出做一下的消音枪便毫不犹豫的击中了目标。
谨欢慌乱的去抓他起伏的身子,生怕他被枪弹无眼而伤到,“龙景天,你有没有事!”
龙景天额角渗出一细密的薄汗,冷静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
谨欢咬牙,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一慌,小手摸向他的后背,一股粘腻袭来。
拿到眼前一看,刺目的红让她的眼眶一下子便蓄满了泪水。
心慌的摸他苍白而紧绷的脸,“你受伤了对不对,龙景天你不能死!”
龙景天忍着痛,一把钳制住她的小手,怒道,“你放心,不会如你所愿的,我没那么容易死!”
谨欢心疼,不是他想的那样,她怎么希望他死了呢?
有敲门声传来,两人同时警惕的看向窗外,择木焦急而严肃的脸出现。
“老大,你没事吧?凶手已经被您击毙了,我们现在就救您出来!”
被救出的那一刻,谨欢看向龙景天紧绷而冷漠的脸,他在她耳边沉声威胁,“藏好你的身子,别让我看见你试图勾引任何一个男人!”
谨欢无助的紧了紧身上的军装外套,刚刚被他强要了,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破败不堪,她逃跑时偷的外套早就被他撕碎了,他将自己的外套扔给自己。
鼻翼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清淡的气息,独属于他的味道。
那么大的衣服,正好能盖住她小小的膝盖,谨欢想要梭巡他的身影,他却根本没有看她。
甚至不管不顾自己正渗血的伤口正在勘查现场!
谨欢被护送到另一辆车里,只能远远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他沉稳霸气,即便刚刚遭遇袭击也看不出丝毫的狼狈与心慌。
可是血却越渗越多,谨欢控制不住的从车子上下来,他受伤了,他一定很疼!
脚步却在几步外顿住了!
夜晚,因为这场事故而躁动起来!
公安部的顾处长匆匆赶到,他一身警服踏月而来,即便清凉月色也遮掩不住的浅淡风华,与龙景天的阳刚之气形成鲜明对比,却也牵动人心。
他正站在龙景天身边,伸出手来,之间钻石折射出刺目的光,一派正气,“大哥,您受惊了,是我们的失职”
龙景天回握,神色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顾处长,这么晚了怎么惊动了您?”
疏离的意味明显,可是谨欢还是听的清楚,大哥?他和顾之曜是什么关系?
“大哥,别那么见外,我们都是一家人!”
龙景天挑眉。没有回应。
反而道,“今晚的匪徒是南非黑道组织库克的人,他们忽然出现在本市,并且袭击了我的车,就是再向军方暗示什么!”
顾之曜沉吟片刻,“他们一向都不在本国活动,这次事件大概是要将触角伸向国内了?”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我留了人在这里,你还是回去吧,别让小宁等太久!”
说完不再看他,转身想要回到车子里。
看见谨欢衣衫不整的样子,眸子瞬间涌上幽暗,上前几步挡住外人的视线,“谁准你穿成这样出来的,你一时不会不勾引男人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谨欢怔愣着抬头看她,目光有些呆滞。
顾之曜在看见言谨欢的那一刻便忘了呼吸,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不确定道,“谨欢?怎么是你?”
清冷而有些急切的嗓音,龙景天锐利的眸子瞬间扫向声音的来源。
空气瞬间凝结,谨欢心里一滞,别开视线。
“好久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咬了咬唇,还是开口,声音有些低。
龙景天眯了眯危险的眸,细细打量面前慌了手脚的小女人,忽然占有性的将她揽进了怀里。
转身,眸光淡漠看向顾之曜,“顾处长认识谨欢?”
谨欢皱眉,他握着她手臂的力道越来越近,虽然语气温和,却有寒意刺骨而来,像是结了一层霜。
顾之曜想要上前,看到两个人暧昧相拥的姿势,心瞬间黯淡下来,“只是旧识而已,很久不见了,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见到她!”
龙景天不动声色的将顾之曜的表情看在眼里,“哦?既然是这样,改日找机会你们老朋友可以聚一聚!”
谨欢小手一紧,他什么时候这么好了?竟然允许她和其他的男人见面。
顾之曜还想说什么,却被龙景天打断,“好了,我该回去了,择木,打电话给奎立,让他去锦澜别墅给我处理伤口!”
说完,便将失神的谨欢连拖带拽着进了车子。
……
龙景天冷着脸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额头上还有冷汗,谨欢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不真实。
那么严重的伤口,他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该是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做到这样?
心里有些疼,可是却有另一股力量压制着那抹心疼,原本想要给他擦汗的手垂落下来。
她强迫自己不要被他左右了心思,将视线放在窗外,车子已经驶向盘山公路,脑海里却控制不住都是龙景天受伤了还护着她的样子。
她不敢去想他和顾之曜的关系,如果他们真是是一家人,那么她该怎么办?收回快要遗落的心离去,还是将那些过往的曾经都妥帖的收藏在心底?
所有的顾忌让她慌了手脚,没出息的选择了对龙景天的伤口视而不见,她不该爱上和顾之曜有关的男人,当年她说过,从此以后,和顾之曜再无任何瓜葛!
龙景天睁开眼睛,冷冷的视线扫向女人的背影,“原来你的入幕之宾这么多,我还真是高估了你的能耐,连顾之曜都玩弄在手心里!”
谨欢一滞,他的冷嘲热讽越发让她难过,“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
“你敢说你和他是清白的?”他的视线锐利的几乎就要刺穿她,谨欢觉得自己像是小丑一样在他跟前无迹可寻。
谨欢说不出话来,眼眶有些湿,“不管你信不信,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之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龙景天冷冷看着她,“顾之曜不是你能碰的,以后他会是我的妹夫,而他该跟你叫嫂子!”
谨欢所有的顾及都得到了证实,她迅速的吐了口气,原来真的如她所想,龙微宁是龙景天的妹妹,而当初顾之曜当年攀龙附凤的对象就是龙景天的龙家。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越发的难受,她怎么能喜欢上龙微宁的哥哥?
龙景天看着她神魂落魄的样子,胸口涌上一股怒意,“怎么?伤心了?是不是没想到小情人成了自己的妹夫?”
言谨欢被他的冷嘲热讽的逼急了,一脚毫不犹豫便踹上了他俯下来的身子,龙景天受了伤本就毫无防备她会对自己出手,此时正一个趔趄整个人后背都撞上了车门。
冷汗直冒,车子已经停在了锦澜别墅门口,谨欢眼睁睁看着他脸色越发苍白,丢下他就跑了。
她没想着要伤他,更没想到顾之曜会和他有那层关系,所有一时间失了理智才那样。
她一个人无助的躲在房间里,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劲儿,一想到刚刚龙景天被踹的样子心里就酸的难受,她不是故意伤害他的,他现在一定恨死了她。
想要看看他的伤口处理的怎么样了,可是却不敢见他,害怕他再次对自己冷嘲热讽,害怕他用冷淡的眼光看着她。
还是控制不住,来到龙景天的房门口。
门半闭着,谨欢踯躅着不敢前进,龙景天赤裸着上身坐在床上,胸前到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线条优美的肌肉在昏暗的床头灯下越发的性感。
微微闭着眼睛,英俊的眉眼即便紧绷着也遮掩不住疲惫和苍白之色。
奎立将沾满血的纱布扔进托盘里,嘴里数落着,“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那么大一块玻璃插进肩膀里,流了那么多血,你还真能忍!”
龙景天皱眉,语气不善,“别废话,处理好了就给我滚出去!”
“龙景天你真是忘恩负义,亏我还丢了怀里的美人急匆匆的赶过来,早知道让你流血流死算了!”
龙景天睁开眼睛,有些烦躁的推开他,“滚!”
奎立气的恨不得将玻璃再次插进他肩膀里,却最后只是无奈的转身愤愤离去。
“小美人,傻站着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谨欢咬唇站在那里,眼眶有些红,不敢上前却被奎立推了一把,“快进去吧,受了伤的男人脾气臭死了,你快去哄哄也许就好了!”
临走时还不忘了关上门,目光暧昧不清的看了一眼屋子里遥遥相望的两人。
屋子里还有未散去的血腥气,气压有些低,谨欢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床前,咬唇小声说,“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龙景天一双眸子狠狠盯着她,一把便将她小小的身子扯到了床上,目光猩红,咄咄逼人道,“不是故意的?你觉得我会信么?”
谨欢急了,承受着他凌迟一般冷漠的目光,小手抓着他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可是是你先污蔑我的!”
明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她,明明是他恶人先告状!
龙景天倏然捏上她下巴,逼迫她望向自己。
“还敢顶嘴?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是你,你说我哪里污蔑你了?”
谨欢不喜欢他这样说自己,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想要妥协,抬起身子便吻上了他紧抿的唇。
青涩的小舌甚至试探着描绘他的唇形,猫猫眼里有氤氲出的水光。
颤抖着取悦他,龙景天有些措手不及,眸子瞬间便暗涌翻滚,大掌控着她的后脑勺,粗暴的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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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该死的女人,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他的东西容不得比尔觊觎,她早就被贴上了他的标签,除非他死,否则休想逃离他!
狠狠地掠夺她的甜美,将他狠狠地抵在床上,下腹的肿胀肆无忌惮的抵着她的柔软,恨不得马上就占着她,要她!
谨欢无助的承受他的粗暴,小手不自觉的拥进他迎合着。
这更加激发了男人的兽语。
沉浸在欲望中的男人和女人,沉沦进彼此的身体里。
衣衫撕裂的声音传来,谨欢一惊,偏着头躲过他灼热的唇,“龙景天,别,你身上有伤!”
龙景天伏在她身上的动作冻住了,目光深深望着身下脸颊绯红的她。
倏然一抹嘲讽的笑勾起,他不顾她反对将她的衣衫退去,目光灼热的膜拜着她美丽的胴体,“那本就是为你而伤的,而你却为了另一个男人不惜再次伤了我!”
他俯视着谨欢,长指灼热寻到那抹温热的源泉,抵入,研磨。
目光锁着她被他轻易挑起情欲的小脸,越发的深沉。
手指被温热紧致包裹着,湿意缠绕,龙景天心口发麻,却压抑着欲望和疼痛,继续用手指取悦她。
谨欢被他弄得全身酥软,咬着唇却仍控制不住溢出破碎的呻吟,长长的睫毛动情的颤抖着投下一抹光影,遮住眸光里的羞愤。
“龙景天!不要了,不要了!”
她其实想说,她不是故意伤他,看着他为自己受伤,再铁石的心肠也会便柔软,何况是她。
“你的身体比你的小嘴要诚实的多,你看,她咬的我那么紧,我的手心里全都是你的水!”
龙景天邪魅的声音肆虐,手指压着敏感处,看着躺在身下的小女人化成一滩水。
臣服在他的手上。
谨欢羞愧的想死,想要抱紧他,想要更多,可是男人却偏偏不如她所愿,居高临下看着她不顾廉耻的放荡摸样。
冷静自持。
“呜呜呜……龙景天!”
“嗯……啊!”
龙景天被她媚人的声音撩拨的快疯了,下腹肿胀灼热的头皮发麻,可是却倏然退出了手指,翻身下床!
声音低哑,“言谨欢,你看你根本离不开我!”
谨欢狼狈的望着他冷漠的眼,委屈的不行,身子还他高超的技巧挑逗的空虚难耐,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谨欢讨厌这样的自己,一点都不像原来的模样,自从遇见了他,她在不知不觉中早就迷失了。
龙景天铁青着脸走出房门,下腹涨的难受,可是却偏偏忍着没去碰她,他不知道顾之曜和她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一想到这些,他就嫉妒的发狂!
他想要教训她,却发现受罪的是自己。
迫不及待的冲进浴室,脑海里却全都是她眉眼含春的躺在自己身下的样子。
冰冷的水也浇不息的欲望!
……
这一晚,谨欢是一个人睡的,这半个多月,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旁,他忽然不在身边,她难免有些失落。
打开衣橱,依旧是满满当当的女装,谨欢强迫自己忽视掉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换上了当初来时穿的那身裙装。
谨欢下楼的时候,正看见龙景天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他好像天生就是万众瞩目的人物,即便脾气坏到不行,可是依旧难掩一身的贵气,纵使吃饭的时候也不例外。
他一身军装,正喝光了手里的牛奶,起身时看见站在旋转楼梯上的言谨欢。
选择忽视她,谨欢屏住呼吸,走到餐桌前,迎着晨光望进他淡漠的双眼。
“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去部队!”
龙景天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干净的嘴角,“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
谨欢气呼呼的看着他,她就不信他能一直这么冷眼看她,“好啊,你要去的话,我跟着你!”
龙景天没搭理她,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红痕,别过脸,“省省吧,该你去的时候自会有人通知你!”
谨欢愤愤的坐在他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小脸通红。
该死的男人,别以为他冷眼对她她就会郁郁寡欢,她一定要过的逼他还好!
……
谨欢从没有正眼看过调令的真正内容,龙景天离去没有多久,择木便过来接她。
谨欢心里的郁结瞬间一扫而光,她从小就向往军营里的生活,没想到真的就这样视线,即便去做一名军区护士,她也觉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猛虎大队集中营。
谨欢站在雨幕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龙景天摆了一道。
择木刚刚把他扔下车,一脸陪着笑说,嫂子这可不管我的事,老大说需要磨磨您的锐气,而且您身子太弱了,先让您在这里锻炼锻炼,等什么时候满意了再把你调回他身边!
谨欢撒了欢想要跑,这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她细皮嫩肉的根本就不想当什么特种兵。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她要是真这么丢人吓跑了,以后在军区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索性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猛虎大队是S军区的核心部队,是传说中特种部队的特种部队!
此次,候选队员需要经过一系列的选拔才能正式成为猛虎队的女子特种兵,并且执行军区交给的特殊任务。
谨欢不是不知道特种部队的严酷性,此时站在这里,小脑袋滴溜溜的转,她可不能死在这里。
雨水很快便打湿了作训服,谨欢一动都不敢动,时间仿佛和她们一同沉积下来。
她们齐刷刷的站在雨地里,一辆军用机普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队伍前方,高大魁梧的男人身子笔挺的走下车。
军靴沉稳的踩在湿地上,迎着雨也丝毫不显狼狈。
龙景天在队伍前方停下来,负手而立,锐利的眸光淡淡扫过前方,威严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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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训话,军绿色的笔挺军装和雨幕融为一体,庄重而肃穆,新入选的队员一脸仰慕的望着他。
“没有人能够轻易进入猛虎大队,所以不要妄想没有付出就能得到回报,也不要轻易放弃!别让我看不起你们!”
说完,他往队伍里巡视了一圈,便定格在那个小小的娇柔身影上,她正撅着唇看他,一脸的不服。
他走过去,像是踏雨而来的王者,一瞬不瞬的锁着她倔强的眸子。
“不服气?”
谨欢不看他,妖孽的男人,就知道耍帅,这男人天生有股征服的欲望,让她在这里像个白痴一样听训被练,不就是想让她乖乖听话。
“哪敢啊,您那么厉害!”
“好啊,既然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就让我看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
谨欢早上还担心他的身体,可是这男人非但不领情,还把她转眼就扔进了兽营,反正他本来就和顾之曜是一家的,她正想和他撇清了关心才好,要她服服帖帖听他的,门都没有!
身上的迷彩遮掩了她一脸的妩媚风情,可依旧遮掩不了稚气,她双眼像是钻石一般善良,“你尽管放马过来!老子不怕你!”
龙景天挑眉,转身离去。
吉普车的身影消失在雨幕里,谨欢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想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一定得想方设法留到最后,不能让这个该死的男人看扁了!
从此以后,谨欢开始了惨绝人寰一般地狱式的生活。
整整在泥泞里站了三个钟头,然后在枪林弹雨中做了三百个俯卧撑,再接着花了五分钟洗了个战斗澡,负重十公里越野进行中。
中途已经有人退出,摘下头盔离开训练营,根本坚持不下去。
谨欢咬着牙,整个人像是被灌了铅一般的虚弱,一边被身边的路遥扶着,一边蹒跚而行。
“路遥,你快别照顾我了,我可不能拖累你!”
路遥是防化团的班长,因为各方面表现都优秀才入选的猛虎大队训练营,谨欢可不能毁了人前程,况且这般互相帮助已经是犯了规的。
路遥一边喘粗气一边拖着她往前跑,“别说什么傻话,我们不想支撑着才能走的更远,抓紧我,很快就撑下去了!”
谨欢觉得自己的小命都快没了,这一天过的尤其的慢,自己本来昨日就经历了一场大难,此时根本没那么多力气应付这样没人性的训练。
“妈-的谁出的这种馊主意,老子不干了!”
身后的战备车里的教官拿着喇叭喊,“不相干就退出,废物一个!”
谨欢瞬间一股气提到了嗓子眼里,“妈-的你才是废物!”
教官一听火了,车子路过谨欢的时候再次冲着她道,“14号,加练五公里!”
车子驶过,溅起一身泥泞,谨欢狠狠地看着疾驰而去的车子,耳边响起一声炮弹的轰鸣,吓得她心肝颤了颤。
早就把那该死的教官问候了祖宗十八代,一定是龙景天找的拖,不然怎么能时时刻刻找她麻烦!
她发誓,等她在猛虎大队站稳脚跟,一枪崩了龙景天的蛋!
这股气一直支撑着她坚持到最后,她虚弱的趴在地上,连爬回宿舍的力气都没有,恨不得在地上睡一觉。
此时,却被人给一脚踹进了水里,她咒骂一声抬起头,龙景天背光而立,正挑眉望着她,她像是个小丑一样被他戏弄。
瞬间有了战斗力,爬起来便要来个擒拿让他也尝尝栽进水里的滋味。
“龙景天你个该死的!”
龙景天早识破了她的伎俩,一把抓住她将她牢牢钳制在怀里。
抗在肩上便回了他的房间。
军区首长自然是高规格的待遇,龙景天将脏兮兮的小女人仍在地上,有些不忍的看着她。
为什么都这样了还那么倔,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让她进猛虎大队锻炼似乎助长了她的倔强劲儿。
他板着脸,脱下湿透了的外套,和军绿色背心,白色的绷带和古铜色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触目惊心。
绷带上竟然渗出血,浸泡在雨里,谨欢想想都觉得疼。
她止住想要上前查看的脚步,小脸羞得通红,他的身材就像是雕塑一般完美,即便此时连喘气的劲儿都没有了,谨欢还是控制不住的浮想联翩。
“龙景天你个暴露狂!这是部队,你想淫乱军营么你!”
吓得退了两步,谨欢警惕的看着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松松垮垮的虎皮腰带让他越发的性感。
龙景天冷哧一声,“你想多了,给我换药!”
“别以为这样我就信你了,你找别人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手连房门的把手都没有碰到,谨欢便被一股凌厉的风扯了回去,龙景天愠怒的眸子紧紧锁着她,黑发服帖的粘在额角。
气息灼热,“这是你的本职工作,你现在是军区的护士,我让你执行命令!”
“别拿你那一套对我,我现在暂时还不是军区的护士,我是猛虎大队的新兵,没有给你换药的义务!”
“好啊,既然这样,两个选择给你,第一,给我换药,第二,继续加练十公里的负重越野!”
冷风嗖嗖的吹过,言谨欢咬咬唇,眼眶都有些红,终是没骨气的选择了妥协。
小手落在绷带上,动作却故意粗鲁了些,龙景天却不吭声,只是默默看着她。
只是想要些跟她独处的机会,昨晚生气到现在,一直没有给她好脸色,看着她被训练折腾的毫无生气的小脸,心里越发的不忍。
她对他恶劣的态度,让他很不喜欢!
谨欢故意让他疼,龙景天倒抽冷气,“丫的,你想谋杀亲夫啊你!”
他捏着她的手臂,呵斥道。
谨欢占了便宜,心情一瞬间好了许多,眸光狡黠,勾起一抹笑,“谁让你先针对我的!”
龙景天一时被她眼角的眸光吸引,下腹瞬间紧了紧,情不自禁就含住了她娇滴滴的唇瓣。
早就想这么做了,肖想了一整天的烈焰红唇,扎紧在嘴里才知道味道有多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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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没有很粗暴,反而特别情谊绵长,谨欢被他牢牢圈坐在腿上失了防备,因为他突入而来的温柔而温顺了许多。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他和她急切的深吻。
下身被坚硬抵的难受,谨欢猛地从激情中退出来,在他怀里挣扎起来。
龙景天倒抽一口冷气,她小手正好按在他伤口处,谨欢心里一紧,松开手却被男人再次迫不及待的压进了床榻间。
吻得她晕头转向,呼吸灼热,龙景天沉着脸,毫不犹豫就去退她的衣服。
谨欢无力的抓住他,“不要,这里不可以!”
龙景天黑着脸恶意顶了顶她,身体都要炸开了,“你没的反抗,乖乖服从,这是命令!”
说着就去扒了谨欢的上衣,双手捏着那两团柔软舍不得松开,细腻的仿佛能滴出水的凝脂一般的肌肤,让他想的浑身都疼。
谨欢被他压在身下本就没有力气,此时咬着牙压抑着惊呼。
龙景天压低身子暧昧的含住她耳垂,呼吸灼热,“女人,我想要你!”
谨欢别过脸,全身都酥麻了,羞得根本不敢看他情欲沸腾的双眼。
龙景天看着她缴械投降的样子越发的狂野,大手将她的小手压在他因为她而肿胀的地方,低哑难耐。
“你来!”
谨欢被那灼热的温度惊得想要收回手,可是男人却偏偏不想如她所愿,只能咬着牙却解他的皮带扣。
毫无章法,慌了手脚。
龙景天难耐,被她娇媚的模样勾的失了心魂,烦躁的扯开皮带便要长驱直入。
门外响起来敲门声,“首长,您在么?我带着新来的教导员来报道了!”
龙景天低咒,欲望焚烧,可是却偏偏不能纾解,看着身下的小人松了一口气的摸样,顿时想要杀了。
“别以为您能躲得了!”
迅速的给谨欢穿上衣服,拉上裤子的拉链,龙景天动作迅速,脸色早已经如常,“进来!”
谨欢心慌意乱的收拾卫生托盘,把刚刚给他换下的绷带收拾了准备拿出房间去,其实做这些也为了遮掩耳目。
此时她低着头想,小脸红而燥热,还要忍受龙景天灼热的如狼似虎的目光,觉得自己像案板上的肉一般。
来人一身笔挺的军装,身材火辣,一头俏丽的短发,眉眼精致而温婉,让人瞬间一不开目光。
龙景天怔愣着看着进门后一直温婉而笑的女人,以为自己看错了。
呼吸都忘了,两人看着彼此,仿佛再也看不进去别的人,谨欢感觉到气氛不对,抬起头,正看见龙景天目光复杂难懂的锁着进门的女人一动不动。
想要上前却像是怕眼前的人会消失了,“你……”
身穿军装的女人是少校军衔,此时比龙景天要淡定的多,她伸出一只嫩白修长的手,“龙大校,我是猛虎训练营新来的教导员,清宁,请多多指教!”
龙景天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眶有些红,“你,没死?”
声音都是颤抖的,谨欢僵着身子看着眼前的两人,胸口堵的厉害,眼前的女人比自己成熟的多,因为龙景天的一句话,忽然便委屈的咬唇红了眼眶。
她靠近他,小手无助抓着他的衣襟,“景天哥哥,你知道我为了重新回到你身边,有多难么?”
谨欢脚一软,心里酸的厉害,想着此时的自己就是多余的人,刚刚还叫嚣着要跟他缠绵的男人,此时正看着另一个女人失神。
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胸口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快离开,她不想看见眼前的一幕。
谨欢脚步凌乱的夺门而出,龙景天回过神来想要将那个小女人抓回来,可是清宁正靠在他身前嘤咛着哭泣。
他心里有些不忍,想要去抓谨欢的手臂颓然放下,改而落在清宁的肩膀上,温声安慰,“好了,这么多年不见了,怎么还那么喜欢哭鼻子?”
……
谨欢逃了出去,心里直直的往外冒酸水,身上似乎还充斥着他的气息,那么强烈。
她想要洗去身上的味道,他现在一定抱着那个女军官,看着他们遥遥相望的目光,她知道这个女人在他心里一定是不一样。
曾经爱的女人?
谨欢跑到公共浴室,冲凉水,仿佛这一刻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拍了拍自己的小脸,冲着隔间的墙壁笑了笑。
切,不就是一个女人,她才不在乎。
开关拧到最大,凉水倾泻而下。
冷冷森寒从头顶直贯而下,谨欢脸上挂着几乎被冻凝的笑容,有点倔强的凄楚。
嫣红的唇瓣渐渐发紫,她暗自嘲笑着自己,将湿漉漉的衣服带着狠劲的剥下。
水凉的刺骨,她却没想去调节水温。
就这么冻着才好,免得一颗心还会热腾腾的为那个该死的混蛋跃动。
衣服剥光了,凉水彻头彻尾的浇灌着她,那股酸溜溜的气息被冲刷殆尽,勾起唇角,透着冷意的水帘里,她眸光潋滟的冷。
纤长的青葱玉指缓缓滑过滑若凝脂的肌肤,心一点点的下沉,谨欢镇定了。
公共浴室的门轰然打开,谨欢抬头,龙景天气势凛然的闯了进来,像是一团乌黑的旋风从旷野里席卷而来,她猝然后退,躲入水帘之后。
她的刚刚寂定下来的小心肝止不住一阵砰砰乱跳。
“你快出去!这是公共浴池!”
龙景天来的这么快,让谨欢措手不及的紧张,小手本能的护在胸前。
男人阴寒的笼罩了她,大手劈入水帘,揽住她柔软的细腰猛地拖入坚实的胸膛之中,声音低哑暗沉:“小东西,你被人下药了,好端端的洗什么冷水澡?嗯?”
不由自主的跌入男人臂弯之中,谨欢鼻子发酸,倔强的忍住,美眸讥讽的一转:“不去陪你的老相好,跑到公共浴室来猥亵民女?”
龙景天手下一滞,眸子愈发阴寒凛冽:“妈的,你是老子的老婆!上你是天经地义!”
嘴上强硬,手下也没闲着,不管谨欢如何的不情愿,那只大手不由分说罩上胸前那对高耸狠戾的揉捏,被冷水浸润过,愈发坚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不屈的对视,龙景天加重力度,他愈发喜欢这个女人的身体了,轻轻一碰都能激发出无边无尽的感觉来,更何况一开门就见到她如此诱人的风情。
该死,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女人都没有死角。
每个角度,都摄人心魄的美,美得让他全然失控。
“龙景天,你尽管摸,我全当被狗爪子糟蹋了!”
胸前疼痛,谨欢咬牙咒骂,嫣红的唇瓣生生被她咬得发白。
龙景天忽而轻缓了,他邪肆轻笑:“怎么,吃醋了?”
低低的质问,恰巧说到谨欢心底深处,刷的红了小脸,谨欢咬牙死撑:“才没有,你阅人无数,吃醋我吃的过来麽……”
明明透着浓郁的委屈,酸溜溜的能炒醋溜白菜了,谨欢眼圈发红的狠狠打落男人粗暴的大手,挣脱出男人的怀抱,身体力行的与男人划清界限。
龙景天冷睨眼前湿漉漉的小人儿片刻,他想发火,除了身体上某处火焰焚烧,心里却没有一丝怒意……他撇下清宁急急的赶过来,换了第二个女人,他都不会如此紧张。
谨欢,是绝无仅有的特例!可她,偏偏不领情!
霸道的把持住女人雪肩,再度拽入怀中,比方才更紧。
谨欢很想挣脱,男人力度大的让她几近窒息,使劲推挡,男人似有似无的一声喟叹让她住了手。
“谨欢,她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现在……”
男人的下颌就抵住了她的头顶,给她压迫感,还有一种莫名的温暖感觉。
什么感觉?类似呵护……
还有他的话,这算作是解释麽?
谨欢不争气的战栗了一下,她被这男人一时的柔情蜜意给弄的心烦意乱。
不过转瞬,情绪若常,谨欢小声的抗议:“你过去太丰富多彩,我一个现在怕撑不起门面……你还是放了我的好。”
“红旗不倒,我多找几面彩旗飘飘?”
龙景天就势调侃,谨欢扬起小脑袋来,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他调侃的意味十分明显,可是尊贵如他,竟然这一会竟然会用戏谑的语气跟她说话,谨欢有种大白天见鬼的感觉。
“你敢!”红口白牙,谨欢的小手嗔怪的落在男人胸前。
此情此景,竟然像是一对热恋男女在打情骂俏,谨欢眼神飘忽,眼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是如此的不真切。
“那你得撑起门面,也得撑得起我的擎天柱!”
龙景天恶意的挺起腰身,硬硬的抵住女人柔软的腰间。
谨欢听懂了他的意思,腰间被灼热的东西顶的很不舒服,小嘴一撇却不服软:“就你那牙签似得,还擎天柱呢……”
“你!小东西!欠收拾!”
龙景天被噎得眸中暗沉无比,他擒住女人的小手往胯下塞去。
谨欢挣扎着闪躲,因为这一瞬间她想起了那个叫做清宁的女军官,她是龙景天的过去,那么他胯下的这东西,也曾经进出过那女人的身体?
糟糕,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她心里的抵触就长城一样的坚固起来。
别的女人碰过的东西,她不要!
龙景天力度大得很,折腾了一番,那只小手竟然依旧不屈不挠的跟他抗争着,没能按下去,反而恶狠狠的反手抓了他一把。
大手红痕乍现,醒目刺眼,当谨欢看到那殷红血迹,有点肝颤。
接触了这些时日,她了解这个男人的脾气,每次抗拒都不得善终,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拔腿想逃,肋下生风,她被一双大手拖回来,向后一摔,她重重的摔在身后的墙壁上。
没等她坠落,龙景天抵住她,花洒依旧喷洒着凉水,淋洒在男人的衣服上,笔挺的军装弄的湿淋淋的,谨欢感觉到难以名状的压迫感。
“小东西,皮痒了,爷给你挠挠痒。”
男人低头咬住她胸前那两粒桃红,饿狼一般的啃噬,谨欢倒吸一口凉气,她没法抗拒,推挡无效后,只能无助的抚摩了男人的头。
该死的龙景天,分明就是作弄她,一会舔一会啃的,让她有过电的感觉。
麻酥酥的电流从敏感的位置一波波传递到全身,谨欢冰凉的身子越来越烫,小脸发烧一般的红润了,小嘴微微启开,眸光潋滟的迷离。
脑袋混混僵僵的,意识被男人撩拨的不由她支配。
冰凉的水帘之下,氤氲了雾气,风景无限。
“唔……不要……”
谨欢低喃着,她可不想这么快缴械投降。
她不是什么清纯玉女,却不想被这么恶魔一样的男人给折腾成欲女。
“不要?”
邪佞的低吼,龙景天抬头噙住她嫣红的唇瓣,狠命吮吸。
上下其手,灼热的坚硬在她身体上不停厮磨。
很显眼,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谨欢简直就承受不住了,心很坚固,身体却很诚实,也很直观的表达出了她心底深处的渴望。
她难受,煎熬。
龙景天更好不到哪里去,男人下面那东西硬挺了,导致他的整个人都变得格外有攻击性,更何况,他本就是说一不二的角色。
刷的抽出皮带,将那灼热的坚硬释放出来,往女人腿间撞过去。
谨欢做好了迎接的准备,躲不过,那就默默承受,说不准还能享受到。
这是她多少年来总结出的经验,赵言两大家族加给她的东西太多了,不容她闪避。
目前的状况亦是如此,她闪躲,有用麽?
“你轻点,疼……”
这是谨欢唯一的要求,龙景天那玩意太粗大了,每次都让她死里逃生的感觉。
龙景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会让他怜香惜玉,很难办。
谨欢小脸上现出隐忍的痛楚,她正准备承受一切的时候,公共浴室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俏丽短发的女军官闯门而入。
又是这个人!
谨欢难以抑制的皱起眉头,唇角一勾泛出一丝轻笑,她便抗拒为主动,主动攀上了男人的脖颈。
好吧,她承认,她有些小邪恶了。
有点宣布主权的意思,龙景天不知道是谁推门而入,只是很狂躁的低吼:“滚出去!”
清宁看着眼前这情景,清秀的脸蛋刷的惨白,唇瓣翕动着,漂亮的眼睛里闪过冷然怨毒,她怎么可能就这么退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可是她青梅竹马的初恋,现在就抱着一个赤果果的女人上下其手,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颗心冰冷似铁,小嘴却是微颤着,委屈至极的喊了声:“景天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谨欢果断认为这女人很能作,换做她,她肯定头也不回的走了,而这个清宁,淡定的很,还能委屈的飚着小眼泪儿,我见犹怜啊……
“龙景天,你的旧情人儿来了,你不接见接见?”
话里难掩讥讽,圈住男人肩膀的小手却是一点都没松懈。
龙景天就像是没听到,大手火热的在女人姣好的曲线上游移,探索,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体内的欲念给烧的迷糊了。
谨欢诧异,刚才还为这个女军官留下来着,这会就不闻不问了?
这位太子爷的世界,果然不是常人所能够理解的。
伴君如伴虎,翻脸像是翻书,这话果然不假。
“你给我闭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龙景天终是发出了这声低沉的呢喃,在旁人听来,简直就是对谨欢吃醋后的安慰,全然置清宁于不顾。
清宁恨得咬牙切齿,她早就知道龙景天身边多了这个女人,若不是因为这样,她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赶了过来。
看着心爱的男人和另一个女人紧密贴合,那手,那唇,都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心痛的滋味,无以复加。
清宁眼前晕眩,她颤抖着手去扶住门框,直挺挺的整个人重重向后栽倒。
“啊!”
凄厉的惊呼,在空旷的公共浴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龙景天的动作戛然而止,谨欢也傻眼了,她呆滞一秒,小手猛推,还没接触到男人的身体,她就被男人甩到一旁。
头撞到墙壁上,很疼。
谨欢嘴巴里咝咝的冒着凉气,也没能减轻丝毫痛楚,透过水帘抬眼望去,龙景天迅速整理好衣裤,扎好皮带,大踏步朝着晕倒的清宁走过去。
“慢着,先别动她!”
依着护士的本性,谨欢好心的提醒。
这男人不管不顾的摔了她,暂且不计较,晕倒的人比较要紧。
而在龙景天听来却不是关怀的意思,他显然认为是女人在吃醋,冷然回眸瞪眼:“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她晕死?”
“你!不知道缘由就不要动她,不然会加重病情!”
谨欢懒得跟他争执,一股脑的将话喊了出来,她顾不得穿衣服,穿过水帘踉跄着跑过来想要查看伤情,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清宁晕倒。
龙景天没给她这个机会,冷冷的抱起地上晕倒的美人儿,沉闷而去。
清宁缩在男人的怀抱里一动不动,淡雅精致的眉微微蹙着,唇角不易察觉的挑了挑。
一个小护士想跟她抢男人,终究是嫩了点。
公共浴室的龙头打开着,哗哗的水声,空旷而响亮,谨欢的心很空,在原地呆立了半晌,冷风阵阵的袭击了她,汗毛倒竖,她才意识到自己还赤果着身子。
衣服湿透了……水依旧是冰冷的,她也不想调热。
这种滋味,真他妈的不美好,谨欢对自己说。
就像是被遗弃的感觉,谨欢将湿漉漉的衣服捡拾起来,套在身上。
走向门口,路过穿衣镜,看到失魂落魄的自己,额头上有一个青红相间的肿包,这是龙景天造的孽!
谨欢默默无语的到医务室为自己简单消毒,没人心疼她,必须自己心疼自己。
她可以不做龙景天的老婆,而这份工作,不能丢。
谨欢心思没那么重,如果真的那么重,当年被赵言两大家族逐出豪门,她就该寻死,因此她想得很开,目的单纯明确,她要工作,养活自己。
因此,她不声不响的回到寝室,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她被小声的议论声吵醒了,声音不大,她闭着眼睛听得真真的。
“她再不起床就迟到了……我们还是喊她起床的好,毕竟队友……”
“瞎操心吧你,她一来就勾搭咱们首长,把首长的初恋都给气的晕倒了,我才不会同情这种狐狸精!”
“可是……”
谨欢沉着脸,腾的一下坐起来,冷着美眸扫了两个队友一眼,这两个人早就穿戴整齐,被她冷冷的眼神吓到,一溜小跑退出去。
狐狸精,她什么时候勾引过首长了?明明是首长霸王硬上弓!
好一个狐狸精!
还真是抬举她了!
谨欢心中忿然,不动声色的穿戴好,这个时间,早饭肯定是没有了,她直接奔向训练场。
“报数!”
“一,二,三……”
谨欢趁还没报完数,站到队伍最后面,清脆的应声:“六!”
很冒险,将将好。
心存侥幸的挑了挑唇角,定睛看了看队前的领导,谨欢傻眼了。
这位面容严厉的,一双美眸里射出冷幽幽的光芒,牢牢的锁定她,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样子,不正是昨晚晕倒的女军官——清宁!
小脑袋轰得炸开了,谨欢预感到大事不妙!
“言谨欢!出列!”
这声音,在谨欢听来,像是死神的召唤。
部队里,军令如山倒,她却不能抗拒,只能利落的挺身立正,端正的答:“是!”
窃笑声让谨欢脊背发凉,她知道那是那些唯恐天下不乱有意看她笑话的人发出来的,倔强的挺直脊梁,她只不过是迟到了,清宁作为新来的教导员,还能怎样变态的惩罚她?
总是有天理的吧?!
“言谨欢,你迟到五分钟,全副武装,越野五十公里!”
言谨欢吃惊的心肝都拨浪鼓似得颤抖了,五分钟,只是五分钟啊,这样的惩罚何止是变态,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报告,我有话要说!”
谨欢小脸一样,满脸的倔强与不服。
“讲!”
清宁在她面前踱了两步,声音冰冷,还带着隐隐的不屑。
她当然看不起这个小护士,敢跟她抢男人的女人,一定要往死里整。
“教导员,我迟到五分钟,越野五十公里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谨欢狡黠一笑,声音飘悠悠的,小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的。
清宁愣住了,一旁的队友也瞠目结舌的愣住了,五十公里这样的惩罚不够凌厉,这小妞的小身板是铁打的麽?
“你的意思,还应该加重?”
清宁冷笑,俏丽的脸庞千古远山一样的寒冷,谨欢不以为然的微微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当然了,我迟到五分钟,活该下十八层地狱十八回,永世不得超生,只是负重越野五十公里,太便宜我了,恳求领导,直接赐给在下一道白绫吧!”
谨欢小嘴一张一合,声情并茂,话里话外的讥讽引得队友一片哄笑。
清宁的脸上挂不住了,盛怒之下,她直接让队员扛了两架机关枪过来,让谨欢两边腋下各夹着一柄,身后背上沉重的行军背包。
遣散其他队员去做训练,清宁靠近全副武装的谨欢,俏丽的脸上现出挑衅的笑:“小护士,如果认输的话,还来得及……瞧你这娇娇弱弱的身子,恐怕禁不起折腾吧……”
谨欢有将机关枪瞄准这女人火速喷射的冲动,可惜,枪内没子弹!
嫣然一笑,唇角轻勾,眸光潋滟,她哪里会不明白清宁的意思,可惜,她认错人了。
不管她愿不愿意做龙景天的老婆,那也是她自己决定的,任何人,都不能干涉!
正气凛然的将腋下的机关枪正了正,谨欢清脆的反诘:“教导员,你就不怕我告状,说你公报私仇?”
清宁吃了软刀子,脸色沉郁:“小护士,我公事公办,别的队员犯错,一样受罚!”
“呵,那我真得感谢您老大公无私了!”谨欢讥讽道,清宁却沉不住气了,在她的腿弯里踢上一脚,使得她趔趄着向前冲去,差点跌倒。
谨欢恼火的扭头,清宁却在这时候冲过来,主动搀扶起她。
“哎呀,言谨欢,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揣上一脚还献殷勤,非奸即盗!谨欢有不详的预感,眸光流转处,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影凛然而来,谨欢看清楚来人是龙景天后,清宁已经将小手扶着额头蹲下身去。
“好晕……”
淡眉紧锁,活脱脱的现代版病恹恹的林妹妹麽,谨欢看着清宁做作的样子,恍然间觉得自己穿越了。
晕,真正该晕的,应该是她好不好!
这个清宁,面容清秀,大眼睛一派无辜,演技可真够高超的!
龙景天稳稳的踱到两人面前,冷然扫视,眸光落在谨欢脸上。
“你的额头,怎么回事?”
不问还好,经他这么一问,谨欢果断认为他是假惺惺,明明就是他在浴室里将她甩出去撞伤的,现在却装傻!
“我没事撞南墙撞的!”
谨欢别过小脸去,美眸里闪过一线泪光。
“景天哥哥,我头好晕……”
没等龙景天做出回应,清宁不甘示弱的矫情上了,小手微微颤抖着朝着男人的方向探索,缓缓起身,体力不支的似乎一阵风都可以吹倒。
龙景天刚到就看到这小护士头上的伤口,让她心中刺痛,她一定要将男人的全部注意力都抢回来。
而且,她成功了。
龙景天叹了一口气,上前扶住清宁的手臂,沉闷道:“你该休息!”
“景天哥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那么累,我要给你分担……”
清宁泪光盈盈的抬起头,说完,晶亮亮的泪花扑簌簌的滚落下来,看的谨欢好生揪心,她甚至都认为这个女人不是在演戏。
龙景天手中搀着清宁,眸光却锁定了谨欢,他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带着质询的看着她全身的装备,谨欢假装没看到。
清宁瞄着男人的神情,身体软绵绵虚弱的倒入男人的怀抱,娇声低喃:“景天哥哥,你带我回去休息好不好,我好晕……不能走路……”
胃里翻滚着,谨欢憋足了劲,撒腿就跑。
她不想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她也是一个多余人!
“择木!”
龙景天颇具煞气的声音穿透力十足,择木从训练场的转角处快步跑来。
“老大,有什么吩咐?”
择木使劲瞄了这位俏丽的女军官两眼,总觉得这位女军官变化太快,他却不好说。
“把教导员送到寝室去休息!”
龙景天将清宁推出去,择木眼疾手快的接应住。
清宁欲哭无泪的嘤咛了两声,不甘的瞥了一眼操场上负重奔跑的女人身影,黯然离场。
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算是勉强平局。
龙景天没能随她离开训练场,就是她最大的失败。
谨欢全副武装的,从训练场另一端出口跑向越野区,她看不到身后的情形,眼睑低垂着,连路都懒得看,方向对便好。
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染了晨光,撩人心弦的美。
不知道跑了多少公里,她已经脚下漂浮了,这是极度疲惫后双腿机械运动的感触。
腋下生疼,她好想将这两挺要命的机关枪统统丢掉!
汗水细密的滚落,这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汗水渗进伤口里,就是伤口上撒盐的感觉……谨欢还不敢擦拭汗水,擦了更疼,清宁这招真狠,不动声色的就惩治了她。
一石两鸟的节奏……
她能服输麽?
不能!
清宁带着讥诮的小脸蛋在眼前掠过,谨欢挺直了小腰板,她没那么怂,顶天一个疼,不过就是疼的火烧火燎撕心裂肺,她受得起!
还没跑完五公里,她发现疼的不仅仅是额头,还有腋窝……
这是那位不可一世的新教导员清宁规定的姿势,两挺机关枪全都固定在腋下,起初只觉得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玄妙的折腾便汹涌而至。
别说她一个弱女子,让一个大男人腋下夹着两挺机关枪试试看?
电视上有过英雄范儿的镜头,有帅锅腋下一边一挺机关枪对着日本鬼子狂飙火,很带劲儿,很解气,可是,那只是电视。
任凭谁,都不能长时间的往腋下塞两挺机关枪,那不是两个子弹般轻巧!
两挺机关枪越来越笨重,谨欢使劲夹着,细嫩的小胳膊暗暗抽搐,肌肉紧绷,如果她也算是有肌肉的话。
越是用力夹住,腋下的骨头和皮肉越会与坚硬的机枪外盒亲密接触摩擦。
大片的肌肤磨伤,浑身的皮肤和肌肉都僵持了麻木了,唯独那个位置格外的敏感,很疼,疼的让她快要晕过去。
额头上的伤只是一小片,汗水浸湿后还会淌下来,腋窝里却成了汗水的凝聚之地,有浸透了汗水的衣服又湿又硬,双重折磨。
谨欢跟自己较劲,她知道某个位置一定会有耳目盯着,她不能服软,更不能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脸紧绷着,白里透红,水润润的娇俏,摄人心魄的眉眼儿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劲儿,嫣红的唇瓣仅仅抿着,目光笃定。
谨欢在越野区奔跑,龙景天不淡定了,他盯着监控镜头,眸光越来越冷。
这妞儿负重越野五公里后,还像机械人一般跑着,看着她腿抬起来都费劲的很,还在逞强?
一语不发的乘上越野战车,奔向越野区。
强大的冷风从身后侵袭而至,弥漫而起的沙尘呛得谨欢剧烈咳嗽,她听到了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她身后戛然而止。
她没有回头,不管来人是谁,她不想被人看笑话。
脚下突然更有劲了,她跑的比刚才还快。
这倒是龙景天始料未及的,他恨恨的低咒一句:“真是个笨妞儿!”
无奈,龙景天拽开车门,朝着那不堪负重的小小人影追过去。
没几步便追上了,铁塔一般的矗立在谨欢面前,拦住去路。
谨欢脚下顿了一顿,冷冷的瞥了男人一眼,忽略掉突然而至的强大压迫感,绕过他继续往前跑,视这个地狱撒旦一般的大男人如无物。
龙景天怎么可能任她这么跑了,大手揽住小细腰一拖一拽,动作既快又准。
逞强着的谨欢就是只纸老虎,天知道她是使出来多大的劲头支撑着这股小倔强。
被男人轻而易举的动作打回原形,猝不及防的跌入男人怀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却根本无力挣脱出他的怀抱。
“谁准你这么折腾自个儿的,嗯?”
龙景天低沉的质问,带着骇人的气势,大手紧紧箍住瘦弱的身子,三下五除二将她浑身的武装都卸下来,一股脑丢到地上。
这算什么?
他这么质问什么意思,还用问麽,她不是自虐狂。
谨欢想哭,更想笑。
波光潋滟的美眸中氤氲了水蒙蒙的雾气,她别过小脸去,眼神飘忽的望着远山。
龙景天对她不理不睬的态度很是恼火,没有哪个女人,不是,没有哪个人,敢对他这样,这个小女人胆子可真够肥的!
大手将精致的小脸扳正,咄咄逼视:“言谨欢,回答我!”
谨欢被迫与他对视,男人微微低头,狂傲而野蛮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呼吸交织,两人喷吐而出的气息将彼此笼罩,你我不分。
谨欢胸剧烈起伏着,委屈,不平,愤怒,还有些紧张……轻轻的咬着唇,盯住。
她不知道对于这个男人自己算是什么,名义上的老婆,还是准炮友,可是,在他这种似是有意又像无意的关怀下,她忍了半天的眼泪失控的涌出来。
大抵,每一个女人在特定的男人面前,都会暴露心底的脆弱吧……
龙景天懵了,见惯了这小东西倔强的样子,看到她的眼泪真有些不知所措。
再坚硬的心肠,也成了绕指柔,龙景天阴冷的黑眸牢牢的锁住这精致的小脸,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直接淌进了他心里。
他心疼。
“谁欺负我老婆了,老子我收拾她!”
粗粝的大手胡乱抹去谨欢的泪水,微凉的唇落在谨欢的眼睑之上。
谨欢不哭了,她眨巴着眼睛使劲盯着这男人看,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这男人唇上沾染了她的泪水,这位显赫一方的太子爷,是在哄她,安慰她?
棱角分明的脸,带着军人特有的不阿气质,偏偏还帅的一塌糊涂,外貌控的谨欢片刻间忘记了伤痛,忘记了委屈,怔怔的看着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出神。
眼前的美人儿被汗水浸润过,眼眶有些红肿,却又别具一番风情。
龙景天在谨欢的注视下眸光愈发幽深,他冷不防狠狠的吻下去,将那张湿润的小脸吻了个遍,当他的大手也不老实的动作起来,谨欢清醒了。
“混蛋,你放手!”
安慰一句就想吃干抹净,没门!
更何况,姑奶奶正不爽呢!
谨欢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精致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那双清冷的美眸凝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度。
龙景天吃了闭门羹,大手霸道的探过来:“敢抗旨不尊?欠收拾!”
谨欢铁定了心的躲开,蹬蹬后退几步,从地上抄起机关枪敌对着他:“回去收拾你的旧情人去,少招惹我!”
龙景天脸阴沉的一团黑墨一般,眼神凌厉的刀子样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削来削去,可没有看出半点妥协的意思。
这小女人虽然满头满脸的汗,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幽幽的香味儿,要命的往他鼻孔里钻,撩拨着他的神经突突的跳动。
可是她说什么,让他去收拾旧情人?
活到二十七八岁才身体力行的收拾过这么一个小护士,还无情的被驱逐,身为太子爷的龙景天面儿上忒挂不住,他黑眸里闪过嗜血的红光。
“言谨欢,你给我老实点!”
龙景天顶着枪口上前,谨欢紧接着后退了两步,她虚脱的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怜还要跟这个男人耍倔。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谨欢大眼睛瞪得溜圆,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枪口直直的瞄着男人的胸膛。
她知道这枪内不会有子弹,清宁不会那么傻,给她装几颗子弹让她以泄私愤用。
龙景天从来就不畏惧,他更知道这枪内没子弹,真的子弹尚且不畏惧,空枪膛还能震的住这位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太子爷?
被清宁公报私仇后的谨欢,满腔的怒火,更是满腔的对龙景天的抵触。
她无意争风吃醋,却被推到了争风吃醋的浪尖上,都是拜这位太子爷所赐!
“小东西,只有你这么笨,夹着两挺机关枪越野!”
龙景天这一句讥讽,将谨欢所有的愤懑都勾了出来,奶奶的,这是笨不笨的问题麽,她的女上司,这男人的旧情人往死里折腾她,她违背的了麽?
“王八蛋,你们都欺负我,啊啊啊!”
谨欢气疯了,端着机关枪扣动扳机,火花闪现。
突突突的响声过后,钻入鼻孔的烟火味让谨欢傻了眼,妈的,这枪里射出去的是什么?
子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脸上的阴霾僵持住,他将手捂住胸膛,那里传来痛感。
这枪内,怎么有子弹!
这丫头射得可真准,枪枪往他心窝里射!
他抬眼,阴冷的眸子瞬间扬起漫天遍野的黑色飓风,在谨欢苍白的小脸上掠过。
“啪”的一声,机枪从手中掉落,谨欢感到小腹绞痛,往下一看,在地上看到了一滩血迹……那,那,是谁的血……
眼前眩晕,天旋地转,那张满是阴霾的脸不清晰了,在脑海里打着转……谨欢双目紧闭,小小的身子向后仰倒。
龙景天迅速撤下捂着胸口的手,及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小身板。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了女人脚下的血迹,天,她流血了!
身经百战的他,虽然中弹很让他出乎意料,可是,一听声音他就知道那是假子弹,痛感是有的,但是绝对不能损伤肌肤,更别说血肉。
让他浑身血液直窜脑门的是,谨欢竟然流血了,还渗透衣服,流到地上!
抱起她似乎轻了不少的身子直冲车门,将小女人安置在车后座里,他坐在驾驶座上眸子暗沉的无以复加。
这件事,不简单。
这小东西为什么被安排类似于军虐的训练?
谁在枪内装了子弹,哪怕是假的。
部队里,意图袭击高级领导,这可不是一般的罪过,不是关关禁闭那么简单的。
难道是清宁?
那张清秀在眼前无辜的闪过,龙景天猛踩油门,他要查个水落石出!
“奎立,给我好好查查,她怎么流血了!”
龙景天烦躁的在卧室里转来转去,流血的事他见得多了,可就看不了这小女人流血。
心里发慌,没着没落。
这感觉真奇怪!
“你是不是跟这姑娘野战了?”奎立没好声气的瞥了他一眼。
无疑这血是从下面的位置渗出来的,况且这位太子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往死里折腾的主儿,自然而然就想到野战这回事。
要说龙景天只上过这一个妞儿,奎立打死都不信。
这事,只有龙景天自个清楚,更懒得跟旁人解释,太子爷就该有三宫六院,就说他上过一个妞儿说出去也丢人,他才不说。
顺理成章,他在众人眼里,就是个风流种子。
“你少冤枉老子,老子没上她!”
龙景天气呼呼的低吼了一句,却看到奎立的手去解谨欢的裤带,便豹子一般的扑过去,囫囵将奎立瘦高的身体掀翻在地上。
力度大的惊人,动作又快,迅雷不及掩耳。
他爽了,雄狮般强悍的罩住小女人的身体,奎立可懵了,他毫无防备之下被摔得四仰八叉,姿势相当难看。
摔得可真不轻,后脑勺被磕在桌角上,瞬间鼓起老大一个包,奎立恼火的捂着脑袋,晃悠悠的站起来:“你干嘛?发神经啊?”
“朋友妻不可欺懂不懂?”
龙景天态度十分强硬,阴冷的眸子又是一阵凛冽的飓风。
奎立很纳闷的反驳:“谁欺负她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
龙景天大刺刺站稳,霸道的挡住奎立探寻的视线:“她言谨欢是我龙景天的老婆,那个位置,是你奎立能看的吗?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
奎立恍然大悟,这个霸道的男人咋还小心眼上了,他噗嗤一声笑了:“哎,哎,龙大校,首长大人……我,我是医生好不好,是你让我做检查的……”
龙景天满脸黑线,语气蛮横无比:“她是我专属的!”
“好好,你专属,专属……我不碰她,不碰还不行了吗……”奎立笑的快岔气了,他捂着肚子连腰都直不起来。
“你转过去!你嫂子还在流血,笑个屁!”
龙景天炸雷似得斥责,沉闷的让奎立的笑戛然而止,他讷讷的转过去,指挥着这位太子爷为昏迷的谨欢做了检查。
“老大,她这是血崩……赶紧止血!”
“啥是血崩?”对女人知识相当匮乏的龙景天不明就里。
“她月事来了,就不要参加高强度的训练,真要命!”奎立急匆匆的准备止血针,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孰轻孰重他是懂得的,别看这位太子爷什么都不懂,如果这小女人出了什么状况,责任可都是他奎立一个人担着!
就他,担得起麽?
火急火燎的时候,这位太子爷疑惑至极的一句话再次让奎立卡了壳:“啥是月事?”
“就是例假……”
两个大男人按着女人的事纠扯不清,奎立表示很无语,太子爷终于懂了,主动退到了一旁,阴沉的脸色缓和不少,还配合奎立打止血针。
浓眉紧缩,龙景天盯着女人苍白的小脸,心脏的某处狠狠悸动了。
这小丫头长着反骨吧,得虚弱成什么样子才导致血崩啊,还在越野里跟他较劲?
真该把她的反骨抽掉,让她服服帖帖的!
“打完止血针注意什么?”
“休息,调养!我开些药给她调理调理身子。”
奎立走了,龙景天守着,黑眸里缭绕着挥之不去的探询和怒意,他捉摸不透这个倔强的小女人,更生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是自己的老婆,身为首长他该以身作则,却不等于要让自己的老婆活生生受虐待!
呼风唤雨的龙景天,生平第一次感到窝火。
“笃笃笃——”敲门声,龙景天皱皱眉。
“进来!”
择木在门口出现,狭长的桃花眼往床上扫了一眼,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却还是将来意挑明了:“老大,清宁教导员说头很疼,请你过去一趟……”
“没空!”
龙景天回答的干脆,择木走的也干脆,吱溜一声就窜了,他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过来请老大只不过是受人之托走走流程罢了。
谨欢压根就没想到那血是她自己流的,昏迷之前看到的血迹,同样趁着她昏迷在梦魇里放大,让她恐惧的呓语。
眼睫毛羽翼一般惊恐的微微翕动,小手胡乱抓挠着。
“别死,你别死,龙景天,我不是有意杀你的……”
唇瓣淡粉,少了血色的小脸愈发惹人怜爱,龙景天抱住她不停颤动的双肩,牢牢的固定在怀抱里,将她的小脸贴紧胸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渐渐安定下来,龙景天就那么抱着她,转过她精致的小脸来,盯着。
娇柔,妩媚,虽然是睡着的,一样的撩人心弦,龙景天黑眸深邃,若是这个小女人是正常的,他恨不得立刻就拆吃入腹。
当谨欢在男人怀中醒过来,一眼看到这位太子爷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惊吓的往后闪躲。
龙景天霸道的箍紧了她,谨欢动弹不得。
她疑惑的伸出小手,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抚摩了:“龙景天,你是人是鬼?”
“老子没那么短命!”龙景天的语气很不悦,眼神惯常的冷漠。
谨欢飘渺的小眼神在男人英俊的脸上扫荡一番后,还是不能确定,抓起男人的大手来狠狠咬了一口,龙景天不知道她有此招,她咬得也够狠,大手两排清晰整齐的齿痕。
男人忍着疼,没吭声,脸色阴沉的很。
“疼麽?”谨欢疑惑的抬头,没有得到半点反馈。
“属狗的你,动不动咬人!”龙景天很想将她甩出去,想着她的身子虚弱,动作粗鲁却是轻缓的将她放在床上。
“我是看看是不是在做梦,你是不是真的没死……”
谨欢知道自己错了,有些小声的回答,目光殷切的盯住身材魁梧的男人。
突然从男人粗犷而性感的怀抱中脱离出来,她还真的有些贪恋,不舍得。
可是她这让人啼笑皆非的借口,让她先红了脸,做梦与否应该咬自己的手才是,干嘛咬别人的手呢……
龙景天却表现的相当好脾气,竟然没有怪她不明就里就咬他的事。
“谁让你夹着两挺机关枪越野的,嗯?”
这话问的很脑抽哎,谨欢很不乐意听,听这位爷的口气,是她自愿的?
像是关切,却带着质问的责怪,谨欢撇了撇小嘴:“明知故问!”
龙景天卡壳了,满脸黑线,他的每次问话落到这丫头身上极少有正儿八经的回应,真是犯邪了,亏他堂堂太子爷,还得忍着!
“言谨欢!”
“到!首长有何吩咐!”
龙景天满是怒气的低吼,就换来谨欢一声脆生生的例行公事的答应。
龙景天大手一掠,拎起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的衣领子,生生将她从暖呵呵的被窝里揪出来,恶狠狠的盯住她。
“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负重越野的!”
谨欢大眼睛一眨不眨,忽而就渗出了眼泪,她满腹委屈。
即便说了,谁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护着那旧情人清宁,两个人在她眼前眉来眼去的,她怎么能装傻看不见,她不是瞎子。
咬咬唇,终是不语,赌气,分明就是赌气。
她那水汪汪的眸子泛着泪花儿,一不经意都会落下来,龙景天心里坚硬的位置蓦地柔软,他不怕硬的倔的,就怕软的。
这小丫头,不动声色泪汪汪的小模样,真要了亲命!
“是不是清宁?”龙景天心软了,语气自然也软了,严肃的凝视着水汪汪的美眸,他就等着一句肯定的回答。
谨欢正欲点头,卧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敢闯龙潭虎穴的人,必定来头不小,谨欢倏地抬头。
女人的身影跌撞而入,谨欢还没反应过来,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那人便直接扑倒在床前……动作很快,比行云赛流水。
“呜呜……景天哥哥,都是我不好……呜呜……”
是她……
谨欢心跳加速,不安的在男人手中挣了一下。
清宁扑倒的好巧妙,正好扑在龙景天的腿上,好暧昧的姿势!
龙景天转身,避开,反而大力的揽住谨欢虚弱的身子,不容她挣脱,而是以宠溺的角度将她的小脑袋按在怀中,轻轻抚摩。
虽然霸道,谨欢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清宁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她扬起泪水连连的小脸来,眼睛红肿,好一派诚心忏悔图!
“清宁教导员,是你安排谨欢负重越野的?”
龙景天语气低沉凛冽,公事公办的态度明显的疏离感,清宁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她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让择木来请龙景天他不肯去,便猜到他一定和小护士在一起。
夜不能寐,她担心被他发现她故意整治言谨欢的事实,更是抱着搅扰他们两人二人世界的心思,她在眼睛里挤了几滴眼药水,弄乱头发便冲进来。
可是,龙景天的态度,让她浑身发冷。
这个男人,明显的站在小护士一边!
“景天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来了月事,真的不知道,谨欢也没有提及,如果知道,我怎么可能让她负重越野五公里呢……”
清宁小手无助的把住床沿,涕泪齐下不仅是她,龙景天也疑惑的皱了眉头:“什么?五公里?”
他明明在监控里看到,这个丫头可不只是跑了五公里……
谨欢眼前绽放纷繁芜杂的小星星,她反诘道:“教导员,你不是说五十公里!”
清宁反应够快,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谨欢,就像看到了从遥远天际穿越而来的怪物:“怎么可能……谨欢,你一定是听错了……”
谨欢风中凌乱了,这种事情,就是无法佐证,她找谁说理去?
够阴够毒!
清宁那无辜的大眼睛里,除了泪水,还是泪水……
泪水是什么,是武器!
谨欢在这个女人面前,却挤不出泪水来,好吧,活该她缴械投降。
龙景天默然半晌,按了按怀中女人的小脑袋:“以后命令要听准,别犯迷糊!”
很显然,这位太子爷也认为她听错了。
换做谁,都不会相信,夹着两挺机关枪越野五十公里是对一个女兵迟到五分钟的责罚,天方夜谭麽……
事已至此,谨欢总是心中万般不情愿,也不能让清宁这只狡猾的狐狸看热闹,如果她真因为这事跟龙景天闹翻了,还不正是清宁所期待的?
“龙哥,我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我先向你汇报一下,免得我整天犯迷糊……”
一语双关,谨欢不动声色的给自己找了依仗,以后清宁打算收拾她,总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来了,哑巴亏,不能吃个没完不是?
,可是她的话深深的让谨欢皱了眉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幽幽的瞟了清宁沾了泪水的小脸,果然看到了隐忍的怨毒,一闪即逝。
娇弱软糯的话,甜的腻人,听得龙景天呼吸一窒,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
“嗯,听话就好……”
龙景天旁若无人的在谨欢额头上啄了一下,谨欢当场石化,麻酥酥的感觉从那个触电迅速涌遍全身,这种感觉,太美了!
有被男人宠溺的感觉,还有当众报复情敌的感觉……
两者掺杂在一块儿,不管怎么说,反正就是美!
清宁在床边跪着,看着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恩爱,腿都跪得发麻了,却没一个人理会她,更没人顾忌她心中是多么的疼痛。
那吻,从未落到她脸上过……
她盼了多少年,青梅竹马多少年,眼睁睁的看着男人轻而易举当着她的面吻了另一个结识不久的小护士,她嫉妒的发狂。
“景天哥哥,你愿意原谅我麽?”
可怜兮兮的示弱,清宁抽噎着,肩膀一抖一抖。
龙景天眸光阴鸷的落在清宁身上,他想问问子弹的事,想了想,便忍住不问了。
这种事,公开来只会对谨欢不利,暗中查证更妥当。
“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多穿点,别着凉!”
龙景天摆摆手,没有温度的表示关切后,清宁不甘心的抬眼望了望缩在男人怀中的谨欢,唇角挑了挑。
谨欢的脑袋没龙景天那么灵光,在清宁踌躇的身影即将消逝在门口,她将清宁喊住了:“等等,教导员,我枪内的子弹,是怎么回事?”
龙景天想制止已经来不及,大手暗地捏了一下谨欢的耳垂。
谨欢疼的抬眸,美眸里闪现几丝傲慢:“干嘛,想包庇你的旧情人?”
五十公里可以说是听错了,可是枪内子弹的事,可不是子虚乌有,害的她真的认为把龙景天打死了,虚惊一场!
清宁等的就是这个,她诧异的转身,眸子清冷:“言谨欢,那是我对你的专项测试!”
“测试?”谨欢疑惑的瞥着淡淡的秀眉。
龙景天的脸却黑得不像话,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听不懂其中玄妙,这才容易招惹祸事。
可是,谁都不能动他的妞儿!包括清宁!
“言谨欢,你怎么知道枪内有子弹……除非,你用过……”刚才娇弱委屈的清宁,咄咄逼人的走近,无辜的小白兔摇身一变凶光四射的母老虎。
谨欢脑子暂时短路,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脑海中闪现她举起枪来疯狂扣动扳机的画面,不妥,不妥,十分不妥!
不能说。
她突然意识到了其中利害,如果被人知道她举枪射击堂堂猛虎大队长,她就是整个军区的公敌,哪怕龙景天毫发无损,她也只有听任军事法庭裁决的份儿!
“言谨欢,你是不是袭击了龙大校!”清宁一针见血,声音蓦地尖锐起来,刺入谨欢的耳膜,嗡嗡作响,她忽然间就答不上话来。
清宁的眸光在龙景天胸前的衣服上扫视,龙景天就在这时候稳稳的将谨欢抱在胸前,清宁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郎情妾意的依偎图。
空气幽幽的发冷,谨欢缩在男人怀里,还是冷的有些发颤。
她低估这个女人了,这个清宁,分明就是设了圈套给她钻!
盛怒之下,她就以为里面没有子弹,所以才摆摆架势发泄发泄怒火,如果龙景天没来,保不准这个发泄对象就是清宁……
子弹是假的,即便是清宁,她也会毫发无损,可她,罪过就大了。
“教导员,是我顺便给谨欢检查枪支,才发现里面有子弹……”
龙景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谨欢解了围,她感激的扬了小脑袋,用那种特别崇拜的眼神仰视着男人冒着胡茬儿的下颌。
丫的,她终于知道崇拜是什么滋味了……
清宁愣住,眸光暗淡的落在龙景天脸上,眼圈红了:“景天哥哥……”
“教导员,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测试,对你,对新兵,百害而无一利。”龙景天截断了清宁的话,将她欲语还休的小眼神堵回去。
“是!龙大校!”
清宁穿着睡衣,顶着满脸泪花,啪的立正行礼,夺门而出。
男人袒护的意味非常明显,她再停留下去也是自讨没趣。
谨欢看着那扇门关上,心脏落回原处,身子却蓦地落空,她被男人冷冷的摔到床上。
身子剔了骨头一般的虚弱,男人的力道不轻,摔得她头晕眼花。
忽冷忽热,阴晴不定,这男人当真以为自个儿是雷公电母随意变脸呢?谨欢恶狠狠的抬眸,龙景天铁塔似得矗立在那,很危险的盯了她一会,转身就走。
“暴君!混蛋!”
谨欢恶狠狠地冲着高大的背影咒骂。
卧室奢华,空旷,越是这样,越是让谨欢浑身不舒服。
这样的装饰不陌生,豪门出身的她,自从出豪门后对豪门有着不由自主的排斥和抵触,只身一人在这里,她更是难以名状的寂寥……
太子爷的忽冷忽热,和清宁的满腹诡计,都让她感觉寂寥。
被子不如男人的怀抱温暖,却是踏实的一团,谨欢拥住那团被子,将心沉定。
她不能太因为这个男人失态了,这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不一定会属于她。
睡得迷迷糊糊的,冷飕飕的空气侵袭而至,谨欢死命拽住柔软的被子,可是那被子还是轻飘飘的飞走了。
睁开一只猫猫眼,看到男人阴霾密布的脸。
谨欢不乐意了:“龙景天,你有点人性没?”
龙景天也不废话,俯身拦腰将她抱起,谨欢感觉到了他身上凉飕飕的,感情那股冷风就是从他身上传递出来的。
“混蛋,你带我去哪?”
谨欢睡得好好的,最烦有人搅扰清梦,这个男人在她眼里是多么的不识趣。
手脚并用的抵挡。
抵挡没用,那就捶打,把拳头当做凿子一样使劲捶打……
可惜,没能撼动分毫,小手竟然都被捶的疼了。
听天由命吧,闭上眼睛,装死。
谨欢咬牙切齿的动了动唇,瞄着男人的胸口,没能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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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谨欢明确了一点,她不想让这个男人死。
下不去嘴,只能将咬牙切齿的不满埋在心里。
好温暖的地方,进了一扇门,谨欢闭着眼睛都能体会到阵阵暖意。
美好里总会有那么点不和谐,她的心尖儿刚犯暖,男人的狗爪子就不合时宜的在她颈间一路向下摸索,精准的拨开一颗按扣。
她都惨成这样了,男人还要施虐?
浑身颤抖。
“不要!”谨欢使劲挣扎,扭动着小身子,死死的掰住男人的大手,阻碍他的行动。
龙景天起初还有些耐心,隔了一会,这小东西挣扎间总是摩擦了他敏感的位置……该死,这是欲拒还迎的撩拨!
虽然这小东西出了很多汗,还流了不少血,可是还是掩不住她身上那股幽香的味儿,撩人心弦的往鼻孔里钻,直达四肢百骸。
某处迅猛的勃发起来,粗犷的抵住谨欢的腰身。
谨欢清晰的感受到了,愈发紧张的挣扎,可是,那个位置却越来越灼热,呼呼的冒着灼人的热气,烙的她肌肤生疼。
喉结滚动,龙景天眸子收缩,彻底失去了耐心,大手呼啦啦一扯。
谨欢迷彩服上的按扣全都崩开,紧接着嗤啦一声响,拉链一扯到底,里面包裹着高耸浑圆的迷彩背心显露出来。
“龙景天,你哪里是军人,分明是禽兽!”
谨欢小手掩在胸前,却遮不住许多春光,她恨透了这家伙。
“你是老子的老婆,别说摸你,上你都是天经地义!”
龙景天霸道探入迷彩背心,挤入内衣,罩在丰满的雪白之上大力揉捏。
谨欢使出全身力气与这只硕大号禽兽抗争,蹬踹啃咬……
十八般武艺,能用的都用上了,真别说,不知道是她的抗争起了作用,还是这男人心软了,龙景天竟然住了手。
大手就那么罩在胸前,不动了……
罕见,奇闻,莫非,这只硕大号禽兽良心发现了?
谨欢诧异的抬眸,迎上男人阴冷的眸子,不由得打个寒战。
吃人的眼神……不妙!
“再挣扎,老子把你丢到操场上展览!”
男人大手一紧,阴涔涔的话语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的,谨欢吓得一哆嗦,这只禽兽说不准真能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来,谁让他是禽兽呢。
心里害怕着,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嫣红的小嘴一撇:“丢出去就丢出去,我是你老婆,看看咱俩谁更丢人!”
呵!这小妮子脑子瓜子转的倒是很快!
龙景天将女人的身子在怀中正了正,轻而又轻的在谨欢小屁屁上拍了一下:“知道是老子的老婆还挣扎个屁!”
这一巴掌拍的,谨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膨胀到鸡蛋那么大,叽里咕噜滚了一地。
丫的,这男人闹的是哪一出?
这屁股,是能随便拍的麽……
谨欢被拍的浑身肌肉紧绷,她下意识的往前缩了缩,却更加贴近了男人腰下斗志昂扬的小钢炮,往后退吧,又担心被男人再拍上一把。
进退两难,谨欢很尴尬。
“龙哥,你能把我放下来麽?”
眼巴巴的仰望着那张阴佞无比的脸,谨欢抱着一线希望小声央求。
那小声音绝对是浸了蜜一般的甜润,有求于人嘛,态度要好。
“不能!”
龙景天回答的很干脆,干脆的让谨欢恨得牙根痒痒。
这么直白,一点都不委婉。
就这么着,龙景天抱着怀中的小人儿进了浴室。
他的想法很单纯,只是不想表达,可是怀中的女人可不这么想。
谨欢在他怀里很不踏实,真想自个变成个小小人儿,缩成蚊子那么大嗡的一声就飞走,哪里还用得着可怜兮兮的承受着这家伙的变性虐待。
更凛冽的来了……男人的大手又不老实了,变本加厉的将她的迷彩背心撩起来。
谨欢撑住小胳膊,使劲夹着,急的瞬间额头冒汗:“你要干嘛!”
“脱衣服!”
直截了当的回答,让谨欢很无语,脱衣服之后呢,那还用说……谨欢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一只硕大号禽兽脱完女人的衣服还能干什么。
丫的,姑奶奶就不信这个邪!
殊死抵抗!
谨欢可劲折腾,等男人将她剥干净了,她也没了半点力气,任由男人的大手在身上肆意游走,歪着小脑袋对着满地凌乱的衣服致哀……
无谓的挣扎,她折腾了半天,这只禽兽看似不疾不徐的,没费多大力气就将她制的服服帖帖。
“老实了?”
龙景天微微侧眸,打量着怀中白玉似得小美人儿,那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
这会她乖巧的跟小猫一样,窝在怀里,让他心里生出极大的满足感。
“嗯……”
谨欢乖乖的点头,不老实能咋地,只是禽兽没所谓,如果一只有权有势能通天的禽兽,她是果断惹不起了。
“让老子好好疼疼你。”
龙景天对她的乖巧很满意,吧唧在小脸上咂摸一口。
粗鲁的动作,带着一丝亲昵,敏感的谨欢小脸绷紧了,这位太子爷忽冷忽热的,让她肝儿颤,着实肝儿颤……
说真心话,这男人吻她她喜欢吧?喜欢……
可是她更害怕这男人会不会趁她身体不适的时候做出出格的事情来,虽然这位太子爷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出格这两个字。
他认为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他就是一手通天的爷!
谁知道他说的疼,是怎么个疼法呢……
谨欢眯着雾蒙蒙的美眸,望着浴室里明黄色的灯光,明亮与柔美的结合体,她第一次发现这灯光能这么有意境。
不知道是不是这浴室里有了水雾的缘故,那灯光顺着袅袅雾霭淌出来,汩汩的宛若跳动的音符,轻灵,飘渺,唯美……
“龙景天,你是不是要鸳鸯浴……”
谨欢声音柔柔软软,带了一股子说不出的魅惑。
她想着,如果在这样的环境里跟这位帅的要命的太子爷鱼水一番,她倒是也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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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景天抱着她的大手在浴缸开关上停住,他皱皱眉:“老子倒是很想。”
怀里抱着这么柔媚的美人儿,他胯下的小钢炮憋的难受,这该死的小妮子偏偏在这时候问了这么销魂的问题。
龙景天刷的放水,带着怒气,将那白皙水嫩的身子丢进浴缸里。
谨欢吭都没吭一声,她不打算反抗了,攻她是没力气了,那就等着好好的受!
长发散落,乌黑的海藻一般飘荡在清亮的水里,在雾气袅袅里,谨欢趴在浴缸边上,朝着擎天柱般的高大男人勾勾手指。
“来吧,过期不候哦……”
好麽,谁受的了这样的勾引。
“妖精!”
龙景天本就压抑着,看着这小妮子勾魂摄魄的小模样,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欲火忽的上窜,幽深的眸子瞬间猩红。
这个小东西,分明就是一只水妖!
他腾的将水里湿哒哒的谨欢拽起来,俯下头恶狠狠的啃咬,大手可劲的揉搓着,谨欢的皮肤转眼间就粉红一片,而且粉红的颜色正在扩大。
她不是根木头,况且这男人的手就像是火种,所到之处,尽是火焰。
根本逃不了,谨欢攀住男人的脖颈,嫣红的小嘴微微启开。
媚眼如丝,娇吟低喘。
精致的小脸掩在水雾之中,绝代芳华,龙景天猛地叼住娇嫩的唇瓣,狠狠吸吮。
吻,拼命吻,拼命往深里吻,往死里吻……紧紧箍住女人娇柔的身段,恨不得揉碎了,跟他融为一体。
膨胀的某处突突的跳动,龙景天憋得额头青筋乍现。
“爷,你磨蹭啥?”
谨欢不解了,依着这位太子爷的脾气,犯不着这么多前戏,以前不都是直奔主题的麽,今天倒是有耐心的很……
等得她,都有些纳闷了。
“小东西,你挑战爷?”
龙景天眸子阴寒的要命,若不是因为心疼她刚刚血崩完的小身板,早该就地放倒吃干抹净,这个小妖精,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挑衅!
“怎么啦,堂堂太子爷,比个娘们儿还墨迹?”
谨欢刚醒过来没多久,自然还不知道血崩这回事,只当是正常月事,小脸挑衅的扬起,美眸流转处,尽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龙景天憋不住了,这个小东西,这个勾魂儿,这么惹火,偏偏还有着一股子倔强劲儿,将他心底的征服欲不遗余力的勾出来。
“小东西,爷得好好收拾你!”
龙景天嗖得扯下皮带,胯下那杆小钢炮迅猛的跳出来。
谨欢看到了上面根根隐现的脉络,本能的尖叫一声捂住眼睛:“混蛋,无耻,流氓!”
那郁郁葱葱里,多么危险的擎天柱体,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惊胆战!
龙景天却不给她躲闪的机会了,撇开她的小手,将湿漉漉的小脑袋往胯下按去:“含住它,使劲儿舔!”
谨欢哪里想得到这位太子爷憋着这出啊,以前不都是那啥那啥,他主动的麽……这次,怎么还换口味了?
脑袋晕晕涨涨的,容不得她考虑太多,呜呜的低着小脑袋,死活不肯张嘴。
龙景天也不着急,就将那硕大号的物件在她小脸磨蹭,还专往她嫣红的小嘴上磨。
很烫……谨欢抵触的闪躲。
那东西像是长了眼睛,总是顶端那弹性的位置紧随着她的小嘴,紧追不放。
磨了几下,谨欢被磨出了感觉,每接触一次,唇瓣的温度就会上升几度,到最后,她被撩拨的口干舌燥……
伸出粉红的舌尖儿,舔舔唇瓣。
有些干涸的唇瓣似乎久旱逢甘露,被口水染得嫣红嫣红的,泛着致命的莹泽。
抵触,而又期待……谨欢很矛盾。
男人强大的雄性气息笼罩了她,她避无可避,沐浴在这血气方刚里,她有些晕菜了……好吧,她有些把持不住了。
女人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这让谨欢感觉有些丢脸。
她倔强的闭了小嘴,龙景天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小嘴微张,找准机会将那灼热的顶端塞进去。
“唔……”
谨欢低呼一声,小手报复性的在男人身上抓挠,留下道道血痕。
欲念焚烧的龙景天才不把这当回事,全当是挠痒痒,只顾得使出蛮劲儿将急需纾解的物件把女人嘴巴里送。
那张小嘴不能用,这张小嘴一样的。
谨欢用小舌头拼命往外抵,而坚硬如它,她那小舌头的殊死抵抗到头来成了变相抚慰,舔舐的龙景天很舒坦,脸上现出痉挛的表情。
“对,对,真乖……”
龙景天声音黯哑低沉,透着无可比拟的磁性。
谨欢小脸臊红,她好想狠狠咬上一口,可那玩意太大了,撑得她的唇部肌肉暂时失去张力,她根本就合不拢嘴,更没法咬下去。
悲催了……谨欢心底呜咽着。
欲罢不能,谨欢对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呜呜呜……”
小舌头往后缩,往后躲,那玩意变本加厉的往前进攻,将她的小舌头压到后面。
这感觉可真特么不美好,谨欢头晕眼花,高度缺氧,而且胃里翻江倒海,她快要吐了。
“乖,别动。”
龙景天觉察到了她的不舒适,往后退了退,谨欢稍稍舒服了一些,小手猛推,想借用外力将那个物件从口腔里撤出去。
没用。
男人早就觉察到了她的意图,大手罩住她的后脑勺,保持着一定距离,让那物件在嘴巴里鼓囊囊的打着转。
把她的嘴巴当成什么了?
谨欢好生气恼,心中憋屈,半个身子还泡在浴缸里,整个身体随着男人的一前一后的动作摇曳着,她就是一叶没着没落的舟。
飘忽了一瞬,谨欢找回了自己。
她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听天由命!
自己的命运,凭什么掌控在别人手里?哪怕是被强,她也得是个刚强的主儿,绝对不能跟受气的包子媳妇儿似的!
丫的,太子爷你很饥渴对不对?那就让你再饥渴点儿!
伸出小舌头,谨欢很邪恶的在灼热的顶端舔舐一圈,打着转儿的,同时口腔肌肉受了她的召唤开始紧缩,凝聚成吸吮力,猛地一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呜……”
小舌头往后缩,往后躲,那玩意变本加厉的往前进攻,将她的小舌头压到后面。
这感觉可真特么不美好,谨欢头晕眼花,高度缺氧,而且胃里翻江倒海,她快要吐了。
“乖,别动。”
龙景天觉察到了她的不舒适,往后退了退,谨欢稍稍舒服了一些,小手猛推,想借用外力将那个物件从口腔里撤出去。
没用。
男人早就觉察到了她的意图,大手罩住她的后脑勺,保持着一定距离,让那物件在嘴巴里鼓囊囊的打着转。
把她的嘴巴当成什么了?
谨欢好生气恼,心中憋屈,半个身子还泡在浴缸里,整个身体随着男人的一前一后的动作摇曳着,她就是一叶没着没落的舟。
飘忽了一瞬,谨欢找回了自己。
她最不能接受的,便是听天由命!
自己的命运,凭什么掌控在别人手里?哪怕是被强,她也得是个刚强的主儿,绝对不能跟受气的包子媳妇儿似的!
丫的,太子爷你很饥渴对不对?那就让你再饥渴点儿!
伸出小舌头,谨欢很邪恶的在灼热的顶端舔舐一圈,打着转儿的,同时口腔肌肉受了她的召唤开始紧缩,凝聚成吸吮力,猛地一吸。
龙景天哪里料到这小妮子会突然转性了,竟然还是伺候他了。
那股吸劲儿还真挺强的,他那物件竟然埋了一截进去。
娘也……小钢炮差点被折腾的迸发了……
“呃,小妖精!”
龙景天被谨欢突如其来的热情撩拨的失了方寸,整个人更加粗野了,野兽一般的冲撞,管它是哪张小嘴儿,反正是他老婆的小嘴儿!
水面潋滟,雾气缭绕,缱绻缠绵。
无论从哪个角度,这副图画都是美的。
谨欢有她的小心思,尽快让男人释放出来,她才不至于被折腾的那么久。
因此,她很卖力,带着邪恶的小心思。
龙景天铁骨铮铮,却抵不过蚀骨柔情,女人的热情把他的小钢炮都烧熔掉。
“小妖精,你真要命!”
喘着粗气,他将热腾腾的精气释放到浴缸里。
谨欢眼神飘忽,娇柔的低喘着,嫣红的唇瓣些微肿胀,却显得愈发性感。
她本来想损男人几句的,比如摆个邪恶的小女巫架势,说,哎,太子爷你怎么回事,没几下你就缴枪了,秒射啊你!
就这么点道行,还出来混,赶紧回笼再造吧你!
可是喘息了半天,一句话她都说不出来……没力气!
天知道伺候这男人她费了多大的劲,就这太子爷跟野兽似的,真怀疑他是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久旱逢甘霖似得饥渴。
谨欢只盼望着,赶紧消停消停,她不敢招惹这位爷了。
嗤啦几声响,谨欢舔舔唇瓣儿抬头,妈呀,这男人是要干嘛,干完事不穿好衣服,怎么还把衣服全都脱了?
不妙!
“你……你,干嘛?”
谨欢缩到浴缸里去,水汪汪的大眼睛溢满惊恐。
参照青春美少女遭遇歹徒后的无辜神情,她此刻的表情就是这样的……
“老子还没好好疼你。”
龙景天一把将水淋淋的美人儿从水里拎起来。
谨欢不仅仅是肝儿颤了,她吓得三魂七魄瞬间溜了多一半:“刚才你不是已经疼我了吗,还要怎么疼啊……”
“废话,刚才那是你疼老子!”
龙景天控制住她的小胳膊,哗哗的往她身上撩水。
谨欢不知道他要唱的哪一出,难道这位太子爷还嫌折腾得不够,借着疼人的借口再折腾一回?小心眼慌乱间又冒坏水儿了……
“太子爷,难道你要给本宫跪舔?”
娘也,多么形象而生动的形容词……谨欢就是这么斜乜着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她说的不假,亲了舔了小钢炮就是疼他了,那么疼她,也得这么疼!
因果循环,这是冒着邪气儿的报应。
谨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横竖都是被疼,那也让她好好享受是不是?
龙景天竟然没反应过来,思维慢上好几拍:“跪舔?”
浓眉紧蹙,稍稍琢磨一下便明白了什么意思,大手吧唧拍了一下小脑袋:“整天琢磨什么呢你,小脑袋瓜子装的都是精虫!”
谨欢抑制住情绪,小脸不可抑制的绯红。
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没把跪舔当回事儿,这是否定了,还是肯定了?
想入非非的时候,粗粝的大手在她身上反复揉搓,娇嫩的肌肤像被砂纸磨过,谨欢终于知道这位爷所谓的疼是什么意思了,让她疼!
“你不能轻点啊,我不是搓衣板儿!”
“不搓不揉,你能变大吗?”
龙景天振振有词,手下的力度倒是轻了不少……
谨欢诧异的发现,这男人的疼,是给她洗澡……这么粗糙的男人,竟然有如此细心的一面,心里,蓦地,甜丝丝的。
被太子爷服侍洗澡,这是至高无上的待遇。
说出去,恐怕没人信吧……谨欢相当的享受,舒展了胳膊腿儿,感受着那双大手粗粝而又独有的温度,闭上眼睛。
谁能想得到呢,堂堂太子爷光着身子,她还以为图谋不轨,谁知道他只是嫌弃衣服湿了,脱掉后更方便给她洗澡。
谨欢对这个男人的态度,稍微改观。
如果他是一只攻击性明显的动物,那也是带点温情的。
龙景天果断认为这小妞儿没心没肺,刚才殊死抵抗,后来满脸享受,现在竟然还踏踏实实的睡着了……
喟叹一声,这就是言如玉红杏出墙生的女儿?
从外貌看,怎么着也是祸水,可是她这性格,哪里搅得起腥风血雨!
龙景天有点失望,心里添堵,盯着精致的小脸儿,想着表面上浑身带刺儿内里柔弱的小东西以后就是他的媳妇儿了,心里还有些疼。
抱起来,用宽大的浴巾裹上,回到卧室里去。
糟了,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龙景天暴躁的原地踱上几步,瞥了瞥床上睡得香甜的谨欢,又看看床头柜上满满一包女人日用品,犯愁。
女人是来了月事的,打了止血针,可总得穿上内衣,还得垫上那什么东西……
经验不足的龙爷知道大抵的做法,详情自然一概不知。
粗暴的扯开包装,小包装散落一地,他抓起一个看看,瞄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东西是谨欢刚醒来,他离开后暗地里吩咐择木买回来的,可是,他总不能请教择木这玩意怎么用吧,大老爷们,多丢人!
“谨欢,你醒醒!”
拍拍女人的小脸,谨欢浓密而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唇角挑了挑,转个身朝里睡过去,压根没理男人这茬儿。
她太累了……
龙景天想到了一个人,掏出手机打电话,拨出去。
“喂,教导员,睡没?”
清宁正满心烦闷着,突然接到龙景天的电话激动的无以言表,委屈的应答:“景天哥哥,我没睡,你呢……”
“没睡的话,过来我这边一趟!”
言简意赅,龙景天的话不带任何温度,更没清宁多余的反应能力。
“好!我马上到!”
清宁清脆应声,夜半相邀,定有喜事!
当清宁里面穿上一件十分性感的真丝睡衣,外面罩着一件军大衣出现在龙景天的卧室门口,半截小腿裸露在外,无限风情。
龙景天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那里,背着双手,遮住她的视线。
“景天哥哥,你找我?这么晚了……”
清宁微微低了头,俏丽的短发染了娇羞,欲说还休。
“那个……我……”
龙景天欲言又止,很为难的往前蹭蹭脚。
呃,这等事,让一个大老爷们开口,着实为难。
尤其让从来没什么经验的龙爷向一个女人请教如何用卫生巾,说出去恐怕是N雷轰顶般的天方夜谭。
清宁误会了,能有什么事让堂堂太子爷为难的,除非,他心中有愧。
这就是清宁多年来对他的理解。
因此,清宁善解人意的抬眸,依然娇羞:“景天哥哥,有话你就说嘛……宁宁听着呢。”
娇滴滴的小声音,一般男人听了骨头都得酥了,龙爷不为所动,喜欢一个女人她哪怕是吐口气都是香甜无比的,如果没感觉,脱光了都跟裹了一层厚纱布似的木乃伊
清宁性感的丝质睡衣在军大衣下露出撩人心魄的边儿,仅仅那双美腿都让人想入非非了,可是,这么明显的“暗示”太子爷竟然自动忽略不计。
冷风袭来,清宁缩缩身子,可怜兮兮的撅着小嘴:“景天哥哥,我冷。”
龙景天突然意识到门还开着,哐的一声将门关上,手中那枚神秘的小包装便暴露出来。
磨磨唧唧也不是老爷们儿的本性,太子爷索性板着脸将那小包装往清宁眼前一递:“清宁,这玩意怎么用?”
左一句教导员,右一句教导员,终是喊了一声类似亲昵的清宁!
这就是套近乎麽,有求于人。
清宁小脸上因了这一句称呼现了喜色,而眸子瞥到那包装,立刻变了脸。
抬眸搜寻,她看到了散落一地的小包装,和龙景天手中拿着的这枚,一模一样!
清冷的眸子,因为敏感,而变得更加锐利……
当然,清宁看到了一直没注意到的,龙景天身后的大床上,正在酣睡着的小女人,还有,被子旁边的小内内!
清宁咬着唇,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痴迷着的男人床上,躺着另一个女人!
况且这个心爱的男人,正在做着令整个军界闻之色变匪夷所思的事。
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为了不打扰谨欢的睡眠,请教另一个女人那玩意怎么用!
谨欢什么都不知道,那乖巧安逸的睡姿,分明就是女主人的姿态!清宁满腔怨气都勾出来,手纠结着扯住军大衣前襟,弄出纵横的褶皱来,很深,骨节泛白。
可是她不能发火。
只用了一秒的功夫,清宁调整好情绪,故作淡然的接过那玩意。
手,明明在发抖,清宁克制着,疾步走到床边,扯起被子边上的粉色蕾丝小内内,扯开独立包装,撕下胶条,当着太子爷的面儿,将那玩意在内内上贴好。
在清宁转身一语不发转身出去的时候,龙景天粗犷的低唤:“清宁,谢谢……”
带着歉疚,这位太子爷在清宁迟疑的当儿,才觉出不妥,为了不吵醒那小妖精他没沉住气,就这么火急火燎的将清宁召唤了来。
清宁肯定心里不好受,再粗糙的男人也不会傻到哪里去。
“没事,为了你,我什么都乐意做……”
清宁将小手扶住门框,泪水连连的回头,答话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儿。
羞于启齿的委屈,和拳拳衷心,全都涵盖在这一句话里面了。
回眸间,她看到了太子爷脸上晦暗不明的神色,屈辱的阴云从心上散去大半,她得忍着,把男人心底深处的怜悯劲都得召唤出来。
小声的啜泣,肩膀耸动,似乎怕是压抑不住了,清宁掩住口唇,仓皇而去。
她懂得把握火候,该走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
这不,太子爷就有些缓不过神了,浓眉紧蹙,盯着没关好的门沉思着,愣了一会才走过去将门严严实实的关好。
龙景天转向那张大床上酣睡着的小女人,泛着红晕的小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
大手扬起到半空,喉结滚动,低喃一句:“小东西,都是你惹的祸!”
轻而又轻的落在女人小脸上,磨了磨,暗沉的眸光不经意间凝了粗糙的暖意,如果谁让他心疼,只有这床上的小东西。
和对清宁的感觉,不一样。
重头戏来了,他得给这小妖精穿好内裤。
脱衣服他在行,穿衣服却不是长项。
不想把这小东西弄醒了,大手将被子掀开一点,露出小妖精晶莹剔透的美足,眼睛直了,长得好看的人,连脚趾头都能长出一朵花来……
娘也,龙景天沉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恋足癖!
挑着小内内往那双美足上套上去……
越过脚踝,提拉到膝盖的位置,龙景天发觉不对劲,穿反了!前后位置对调!
着急上火,太子爷憋的脸红脖子粗,抬起巴掌来隔着被子在女人屁股上拍一下,睡得跟圈养的动物一样,谨欢动都没动。
穿衣服这事,总不能请教于人,就算有人主动帮忙太子爷也不干,这是他的妞儿!
将内裤褪下,重新来,脑门上憋出几滴汗,龙景天耐心有限,因为这一次大意的错误动作没那么轻柔了,将小内内掉个过儿,掀开被子,将小内内直接提拉到小妖精腰部以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打个寒战,睡得好好的,冷不丁被子被掀开了,朦胧间有双粗糙的大手在腰间鼓弄着什么,大脑意识瞬间复苏。
“你干什么?色狼!”
支起上身来,啪的一抬手,干脆利索的落在太子爷脸上!
一气呵成,够劲爆!
小手刚刚接触到那张隐着横肉的脸上,谨欢便后悔了,那声脆响把她也惊醒了,小手嗖得落下来,雾蒙蒙的眸子里纠结无比……
闪着小鹿般晶莹微颤的光,她懊恼的张开小嘴:“人家睡得好好的,谁让你……”
龙景天火大啊,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他哪时伺候过人,伺候了人还挨打,这小妖精不是一般的胆儿肥!
“老子就喜欢趁你睡着上你,怎么地?”
鹰隼锐利的眸光在谨欢精致的小脸上掠过,不管是男人的动作,还是阴冷的腔调,都让她打心眼里瘆的慌。
不管这男人做什么,哪怕就是上了她,这么打人就是老虎嘴边拔毛,她不要命了!
多亏她脑瓜子转得快,谨欢将被子掀过来盖住玲珑的身段,将小内内穿好,小嘴也没闲着:“龙哥,我把你当成别人了,所以下手挺狠。”
“放屁!老子的卧室,谁敢进来!”
震天介的一声怒吼,谨欢吓得直哆嗦,偷偷瞄着太子爷冷的吓人的脸,小脑袋子滴溜溜的转:“龙哥,别生气了好不好?人家不是故意的……”
娇声细语,她吐着气儿攀住了男人精壮的身躯,嫣红的小嘴吻着刚才落下掌印的地方,伸出小舌头来舔了又舔。
整个上身光溜溜的,这分明就是色诱嘛……
胸前那两团雪白的柔软在眼皮子底下荡漾着,一个血性方刚的大老爷们哪里受的了,龙景天咕咚吞咽了口水,大手将那小身子往床上一按。
谨欢心想糟了糟了,讨好落败,看来又得被收拾了,小手紧紧攥着被角,六神无主。
却不料这男人将衣服脱光,浑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底裤,掩着郁郁葱葱的地儿,很危险的钻到被窝里来,只是沉闷的命令:“睡觉!”
灯光熄灭,房间里一片黑暗,谨欢能听得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眼前还徜徉着男人底裤后鼓囊囊的无限风光呢,怎么就这么结束了?说实在的,这太子爷兀自往往一站,比那些所谓的超模强多了。
那可是实打实的壮男身段,哪一处都是货真价实的,力量,野蛮,粗犷,原始……如果他不耍横,哪一处都能让谨欢流口水……
她本就是个闷骚的小色女,嘿嘿!
小手不老实的在坚实的胸膛上摸两把,不过瘾,往下摸!
一下子被按住,耳边有男人温热撩人的气息:“老实点,不然老子让你明天起不了床!”
也就只有龙景天这样的人,在难耐的欲念蒸腾下还能表现出超前的控制力,他擒住小妖精的两只小手,紧紧握住在胸前固定,将她翻过来枕在他臂弯里。
挺舒适的姿势。
谨欢不折腾了,见好赶紧收,不然吃不住的可是她。
话说,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听着男人类似喘着粗气的呼吸声,由急到缓,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不由自主的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将小脑袋窝在他颈窝里,温暖,而美好。
这就是她的丈夫麽,那红红的小本儿,是不是假的?
谨欢梦幻般的担忧,如果不是的话,那该多遗憾……
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过来,枕边空了,就剩她自己猫儿一般缩在硕大的床上。
枕边,有叠放的整整齐齐的军装。
赶紧起床,如果被教导员斥责迟到,搞不好又得被罚负重越野N公里,谨欢穿衣服前摸到了粉色蕾丝的小内内,这不是她的风格……
谁给她穿上的?
难道,不成,真的是他?
挪动下小身子,粉色小内内里垫着什么东西……瞟一眼床下,散落一地的独立包装,那是女用卫生巾!
谨欢惊诧的张大嘴巴,支撑起的半个身子重又跌回床铺里去。
昨晚的一幕幕回想起来,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OMG,要不要这么狗血,堂堂太子爷给她垫好了卫生巾,还给她穿内衣!
更离谱的是,她还抬手打了这太子爷一巴掌!
谨欢出了惊悚之外,还有对这位太子爷的浓浓钦佩,当然,专属于小女人的那种甜腻,从内而外的将她浸润透。
不管这位爷身边出现过多少女人,她是正当红的一个,对也不对?
谨欢精神头来了,穿好衣服,洗漱完,发现时间还早,便到食堂里用早餐。
远远的见到那帮队友,谨欢端着餐盘靠过去,主动招呼:“嗨,大家好!”
特种部队里女人很少,少的可怜,除了新到的教导员清宁,只有她们这六个人,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谨欢在这稀有物种中,是最光鲜亮丽的一个。
当然,免不了被嫉妒。
那几位队友,除了农村出身的憨厚姑娘路遥冲着她笑笑,其余人一律苦大仇深的表情。
“都首长夫人了,不是有特供吗,跑小饭桌来跟大家伙儿凑热闹,闲得慌吧……”个子最高的姑娘,撇着嘴,将筷子慢条斯理的挑弄着青椒丝。
“就是,就是,故意过来臭显摆。”有人挑头,便有人附和。
谨欢啥时候往这方面寻思了,她有心拉近跟这帮姐妹儿的关系,可惜人家不领情,偏把她往坏里琢磨,那她得更坏点儿,不负众望麽。
“班长同志,您那凉拌青椒丝里醋放的太多了吧,怎么一股子醋性味儿!”
谨欢话音刚落,挑头那姑娘的脸上便立竿见影的变了颜色,吃醋是显而易见的,只要是这的姑娘,哪个看着龙爷不眼馋,帅高酷,外形,背景,样样儿顶天立地。
“言谨欢,你别嚣张,我爸可是X军区司令!龙大校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那姑娘是有背景的,筷子往餐盘上一摔,气势汹汹的站起来。
“呵,拼爹麽!”
谨欢镇定的坐在那儿,眼皮都没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奶奶就是拼爹了,怎么地!”
那姑娘满腔妒火,不管三七二十一随手捞起桌上的牛奶杯子便泼。
谨欢相对昨天来说精神多了,可是毕竟脚下乏力手下也不得劲儿,就她那身手,怎么可能躲得开泼过来的牛奶……
暗地在心中呜咽着,惨了,这大早上的恐怕要来个牛奶浴了……
路遥闷不做声的拿起快吃干净的餐盘,眼疾手快的竖起来从侧边拦截。
话说她虽然农村出身,在这群姑娘里底子最是深厚,这活换了别人铁定失手,可是她,呼呼~硬是拦住了!
这阵势,相当直观,比拦截空中导弹还酷!
牛奶被不锈钢餐盘挡住,飞溅回来,溅了那姑娘满身满脸。
嗷的一声尖叫,那姑娘的头发湿透了,白色的牛奶顺着头发丝往下淌,沿着脖领渗进衣服里,军绿色的作训服上瞬间濡湿成片。
路遥也被溅了一胳膊,边上几个姑娘无一幸免,或多或少的都遭了秧。
唯有谨欢坐在对面距离最远,毫发无损。
呵,有句话叫做什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谨欢除了对路遥心怀歉疚,对着另几位姑娘的惨状小小的窃喜了一把。
不知道路遥出于什么原因帮了她,谨欢对这位憨厚的姑娘怎是一个感激了得,路遥将不锈钢餐盘放在桌上,扯出餐巾纸给那挑事的姑娘擦拭:“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路遥惶惶然手脚慌乱的样子,还有那姑娘嫌弃的将路遥的手打落,谨欢突然发现这事对于一个农村姑娘来说,有点不计后果。
她得护着路遥,就为了她的仗义!
“这一杯牛奶算我头上,有事冲我来!”
挑事的姑娘恶狠狠的盯住她,一字一顿:“言谨欢,咱们走着瞧!”
言谨欢不理会她,朝着有些手足无措的路遥招招手:“路遥,坐我身边来。”
路遥看看她,又看看身边挑事的姑娘,没动。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食堂,被你们弄的一团糟!”
清冷的声音,穿透空气幽幽而来,一股寒流钻入脊背,谨欢由内而外的僵持,不用回头她便知道是谁来了。
“教导员,是她,用牛奶泼我!”
满头满脸湿漉漉的姑娘找到救星,惨兮兮的哭诉,小眼泪儿瞬间飚下来。
“言谨欢,你别太嚣张!龙大校好心让你休假一周,你却在这里耀武扬威!”清宁的声音里,有着咬牙切齿的血腥味儿。
谨欢心头暖了一下,然后转凉,她被休假了,这事她怎么不知道?
要知道的话,她早蹦跶出去找连心消遣去了,还至于跑食堂里来触霉头?
这龙景天,做事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教导员,她就是太过分了,看,我们都被她泼了!”
除了路遥,旁边几个姑娘异口同声的指责,目标很明确。
路遥沉不住气了,做错事的孩子般红着脸,小声道:“教导员,不是她,是……”
谨欢站起身来,将椅子踹到角落,挺挺小胸脯打断路遥:“一人做事一人当,教导员,有什么惩罚,尽管来吧!牛奶是我泼的!”
路遥帮了她,这就是她回报的时候,不能让路遥吃亏。
清宁要的就是这个,锐利如她,稍稍扫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等着这小妖精自个上套,漂亮的唇角勾起一抹讥笑:“好啊,咱们就公事公办!”
昨晚被龙景天招去给这妖精往底裤里贴卫生巾,这耻辱,都得还给她!
清宁慢悠悠的拿起旁边坐上喝剩的牛奶,两杯兑到一起,合成一大杯,抖手一泼,尽数泼在让她愤恨不已的精致小脸上。
谨欢闭紧嘴唇,默不作声的承受了这一泼,不闪不避。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路遥。
“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换衣服,训练!特种女兵的脸,让你们丢尽了!”清宁厉声呵斥,几个姑娘捂嘴讥笑着在谨欢身旁越过。
路遥在谨欢身边顿了顿:“那个,谨欢……”
“路遥!再墨迹,负重越野十公里!”
清宁够狠,连别人对她的一点点关怀都要劫持掉,路遥低下头走了,谨欢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眼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飘渺。
牛奶渗入衣服内,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小护士,牛奶浴的滋味不错哦……你以为景天哥哥能二十四小时护着你,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清宁才会暴露出原本的面目。
冷嗤一声,扭着小腰离开,脚步欢快,清脆有力。
食堂内,只剩谨欢一个人,空空荡荡。
服务员走过来看看她,好心的将抽纸盒递过来,谨欢一气儿抽出很多张来,擦脸。
堵得慌,憋屈,被借机打压的滋味,真特么的难受!
谨欢不想自己的囧样被龙景天看见,处理好奶渍,低头一路拐弯抹角的小跑,跟做贼似得钻回寝室,奶奶的,寝室的门居然打不开!
钥匙在那挑事的姑娘手里,她不能厚着脸皮去要。
无奈,还得回到龙景天那里去。
谨欢满脑子的反跟踪镜头,她走一段路就找个犄角旮旯躲一会,这个时段,该训练的训练,该公务的公务,她就是个杞人忧天的闲人。
一路无阻,钻到龙景天的专属套间门口,门口小兵啪的立正行礼,脸上堆笑:“嫂子好!”
谨欢尴尬的还礼,推门进去,一进门就傻眼了,太子爷端端正正的坐在厅内中央的黑色沙发上,眸光鹰隼而锐利的在她脸上身上巡视一周。
这是,专门等着她呢?
“胆儿肥了你,大早上的玩泼奶节?”
谨欢微微怔住,这消息传得够快的呀,这么快就传到了太子爷耳朵里。
“跟战友促进感情,也不是这种交流法,你是老子的老婆,以后注意形象,不要玩的太过火……”
好一个促进感情!
是谁颠倒黑白,本末倒置,把挺悲催的泼奶喜剧化了?
一定是清宁,恶人先告状!
尽管是在一手遮天的龙爷面前,谨欢选择了隐忍:“女人的事,你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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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态度冰冷的往前走,小脸上凝了千年冰霜般冷漠。
龙景天被她傲娇的小态度激怒了,就现在,这妞儿,在他面前还这么横。
大早上的清宁领了一班姑娘到他面前,说是这小妖精发起泼奶节:“龙大校,这泼奶节很有情趣麽,咱们应该扩大,你一杯我一杯的泼着,多壮观。”
另几个姑娘鸡啄米样的点头,龙景天那张脸别提多难看了,清宁云淡风轻的模样,分明就是另一种讥讽。
“欠收拾,你是老子的老婆!”
谨欢远远避开太子爷,往卧室里钻,龙景天腾地站起来踏出一步,揽住她的柔软小腰猛地带入怀中。
压制在怀中,箍得紧紧的,谨欢恼火的抬头,不屈不挠的迎上男人阴冷的黑眸。
心情不爽的她火气也被斗上来了,咬牙切齿:“龙景天,你信不信哪天我泼清宁牛奶?”
龙景天皱眉,这小东西,前言不搭后语麽,她以为他护着清宁呢,傻瓜!
抽动下鼻子,幽幽的体香,混着奶味儿,这小妖精身上的味道,愈发好闻了,闻着闻着,头越来越低,太子爷把头都埋入女人的颈窝里去,低语:“我信。”
吮住一小块肌肤不撒口,丝丝缕缕的疼痛从颈窝里传来,谨欢脑袋暂时短路,她那满腔怒火被男人没来由的吻驱逐的无影无踪。
难不成,这男人也会以柔克刚?
龙景天越吻越深,恨不得将小女人吞到肚腹里去的那种吻。
谨欢身子迎合着往上提,她都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吸血鬼变的,还不肯撒嘴:“龙景天,你是要吃肉还是喝血!”
挣扎,推挡,统统没用。
她那么点力气,根本不能撼动这体型魁梧的太子爷分毫。
良久,龙景天心满意足的松开,盯着女人雪白脖颈上的草莓印儿,邪肆一笑。
“老子给你盖个章,免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啊!你坏蛋!”
谨欢终于意识到男人的险恶用心后,哇哇乱叫着冲向浴室,看到脖颈上出现一片嫣红发紫的唇印,使劲的揉搓,可是已经不行了,那草莓印儿红的扎眼。
“龙景天!你大爷的!”
她不声不响不招不摇的,都能惹来这么多姑娘赤果果的嫉妒,如果她顶着这草莓印儿出去,还训练不,还不被那些人活生生的给吞了!
谨欢抡起墙角的拖把冲到厅内,哪里还有太子爷的影儿,他溜了!
丢下拖把,谨欢坐在太子爷刚刚落座的位置,座位还是热乎乎的,带着太子爷的体温,捂着让她脸红心跳的草莓印儿,那个地方热的烫手。
桌子上放着一张挺大的白纸,好奇的拿过来看。
刚劲飘逸的几个大字,力透纸背,这太子爷倒是写的一手好字。
“准备下,今晚带你参加宴会!礼服在卧室。”
谨欢气呼呼的把那张白纸揉成一团,明知道要带她出去宴会,还在这么显眼的地方盖章,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出丑麽。
恨得牙根痒痒,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顶着这草莓印儿去参加宴会。
谨欢在小时候就知道龙家家大业大,全城内四大家族之首,显赫家族麽,条条框框自然是多,就跟她之前的赵家言家没什么两样。
她不能在那种场合抛头露面,她言谨欢丢不起这个人!
在卧室里转悠一圈,谨欢小拳头在床头柜上重重砸下,脸上带霜的道:“逃!”
将被牛奶弄湿的作训服脱掉,洗完温水澡吹干头发后,谨欢穿上夏常服,被太子爷掳进特种部队后,她还没正儿八经的在闺蜜面前嘚瑟过。
穿好了,戴上贝雷帽,挺帅气。
谨欢盯着镜子里体型娇小姿容俏丽的女军官,心里美的一塌糊涂,就算自恋吧,她也觉得自个儿挺美的,由内而外的美。
转个身,小脸晴转多云,这夏常服,压根不能遮住脖颈上的草莓印儿!
“龙景天,你诚心就是不想我出去玩儿!”
谨欢明白了这家伙的意图,说实在的,别说有这草莓印儿,就算没有她也不愿意去参加什么狗屁宴会,她厌了。
龙景天防着她这一手呢,放眼望去,这房间里除了军装,就剩龙景天提到的那套礼服。
潋滟的小眼神落到床头柜上的精致盒子上,谨欢小心脏扑通乱跳,忙不迭的扯开上面漂亮的缎带蝴蝶结,一件淡紫色的旗袍跃入眼帘。
用指尖挑起来,好轻,轻的似乎没有分量。
掂在手中,比,谨欢将旗袍展开来后,暗中咂舌,这位太子爷,让自己的老婆穿这么传统的衣服,该说他保守还是闷骚呢。
谨欢的思维一下子穿越到民国时期,满街的旗袍,满街的玲珑身段,无限风流。
亏太子爷想得出来,长这么大,她还没穿过旗袍呢。
晚上参加宴会穿这件旗袍倒没什么不妥,可是大白天的穿出去招摇,会不会被当成拍戏的?谨欢托着小下巴看着旗袍愣神。
罢了,穿着军装顶着草莓印儿出去,那不是惑乱民心麽……
不知道的,以为女军官遭受虐待,严重影响军人形象。
拉开后面的拉链,谨欢把旗袍套在身上,转过来照照镜子,华丽大变身,看起来传统的衣服,没想到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精致,婉约,透着灵气劲儿,谨欢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旗袍。
这太子爷,眼光还真不赖!
可是,尽管旗袍的领子不低,可是草莓印儿,还是遮不住……
叮铃铃,电话响了,座机,谨欢犹豫着,接还是不接。
对于太子妃的身份,她不能十分确定,因此太子爷这里的电话,她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心存疑虑。
手机紧接着响了,军线,心里咯噔一下。
“言谨欢,你在哪?”
龙景天带着怒意的声音,阴涔涔的。
“我在房间里啊……”谨欢小声的答,眸光忽的慌乱,不知怎地,对于这位太子爷,还是心存忌惮,有点怕。
“那怎么不接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是在查岗,那电话,是太子爷打过来的。
“我,以为是别人打的,不方便接……”
电话那段传来嘟嘟的忙音,太子爷没应声就挂断了,谨欢瞥着淡淡的秀眉,暗忖这太子爷真不好惹,还带查岗的,难道洞悉了她的小心思?
“铃铃铃——”
电话声好生刺耳,谨欢头皮发麻,瞥一眼来电显示,还是那道军线。
接起,不说话。
听到电话那边的喘气声儿,便知道一定是太子爷。
“嗯,不许乱跑!乖乖的等我回去。”语气轻缓几分,显然太子爷确定她在房间内后,心情好了不少。
“嗯,我知道。”谨欢乖巧的答,心中却暗自将太子爷的祖宗十八代问候好多遍。
凭什么不让她出去玩啊,特种部队集中营是什么地方,猛兽集散地!闷死人了,还不准她出去,是想把她折磨死吗?
挂断电话,想到之前的经验教训,谨欢多了个心眼儿。
推开门,小兵啪的立正行礼:“嫂子,您有什么吩咐!”
谨欢笑靥如花,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来,款款递给小兵:“去,帮我到超市买份三明治和热牛奶,首长还没吃早餐呢……”
小兵嘿嘿一乐,接过钞票:“是!嫂子,我马上去!”
其实,太子爷哪用得着这些东西啊,专门的大厨二十四小时候命伺候着……可是,首长夫人的爱心早餐,那味道可就不一样了哦。
小兵小跑着走了,谨欢回到屋内,打电话给闺蜜连心:“心妞儿,睡醒了没?”
“废话,没睡醒能接你电话吗,把我当成什么了啊,我是一等良家女,你以为我整宿不睡在外面疯然后大白天补觉呢?切!”
连珠炮似得抗议,谨欢也不着急,笑着反诘:“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你是在不打自招呢,说吧,昨晚几点睡的?”
“夜场散了都几点了,昨晚还遭遇个妖孽男……”连心打着呵欠,行踪全都暴露了。
谨欢感吃惊不小,小手握紧手机,表现的挺着急:“连心,昏了头了你,你不是卖艺不卖身吗,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你?”
据她所知,连心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小处女一个,难道就这么地就被个妖孽男给破了身?
关系堪比铜墙铁壁的闺蜜,她能不着急吗,真心害怕连心上当受骗。
“哎呀,你想哪里去了,真不纯洁,我压根就没是收钱……”
连心这一句,更是让谨欢无比心凉。
“连心,你这是无偿服务啊,被上了不收钱,你真是……”
说到半截儿,谨欢住了嘴,觉得自己这么说话真不妥,如果被上了还真收了钱,那不是货真价实的卖身麽……
“我倒巴不得被那妖孽男给收了呢,别说无偿,哪怕倒贴钱我也乐意……可惜我有情人家无意啊……结果,我现在还是资深老处女一枚!”
“连心你说话别这么大喘气成不成,急死我了,还倒贴呢,瞅你这出息……”
虚惊一场,谨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听得连心在电话那头无比幽怨的长叹一声。
“人家目不斜视的,看都不看我一眼……算了,有时间没,有些日子没聚了,我喊上贝勒爷,咱三个聚聚?”
“好!一会见!”
谨欢诧异着挂断电话,是哪个妖孽男,能惹得连心如此动心,目不斜视,这个词好熟悉啊……等见了面,一定问个清楚!
听到敲门声,推开门,小兵笑嘻嘻的拎着餐盒站在门口。
“嫂子,早点!”
谨欢拎过来,笑的可贤惠了:“成,谢谢你哈,我给首长送早点去!”
在小兵铁了心的认为自己办了件好事,尽管龙景天出门前叮嘱他屋内的女人有什么动向得报告他,现在,他被这位嫂子的倾城一笑迷了心智,真以为她给首长大人送早餐去了,把那份嘱咐抛到九霄云外。
谨欢穿着淡紫色的旗袍,拎着餐盒,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走在路上,摇曳生姿,晃了多少大老爷们儿的眼,煞是招摇。
明媚的秋日阳光里,她就是最亮丽的风景线。
出了特种部队的大门,打上出租车,谨欢将餐盒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司机,快开车!希腊风情假日酒店!”
深深的吐口气,谨欢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关了这么久的鸟儿出了笼子,重见蓝天的滋味,真是响当当的好。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她大老远看到连心风姿绰约的站在门口,目不斜视。
挺高傲的样儿吧,只有谨欢心里明白,看似目不斜视的,连心可是观六路听八方的,这不,她都没做出任何动作,这丫头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哎,我家小护士穿着旗袍,不管天上,还是人间,绝对是红字招牌!”
连心眼前一亮,笑嘻嘻的揽住谨欢的肩膀打趣。
谨欢嗔怪着打了她一拳,反楼住她的小细腰儿:“没正经,天上人间是本宫能去的地儿吗,想做红牌想疯了吧你!”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勾肩搭背进了包间,贝勒爷嘴里塞个棒棒糖,斜乜着走进来的两位青春美女,阴阳怪气的道:“二位姑娘,让爷等这么久,罚!”
贝勒爷,原名贝乐业,城内四大家族之一唯一嫡系子孙。
挺大气的一个名,是贝老爷子亲自取的,一脉单传,从名字上就能看出当初老人家凝了多少心血和期望在这孙子身上。
可偏偏,这位贝乐业不务正业,觉得好玩就干几天警察,腻歪了再换个行当,没个正形。
这不,现在就职Y视电台,当上了新闻节目主持人。
嘴里叼着棒棒糖,身上穿着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衣,黑色长裤,浑身上去透着一股子纨绔劲儿,贝勒爷的称谓也是这么来的。
“贝勒爷,奴婢给您请安了……”
谨欢还真就拉着连心欠了欠身儿,一低头,不留神脖颈间的草莓印儿落入贝勒爷的视线之下,嘎嘣将棒棒糖嚼碎了,吞咽下去。
“欢丫头,你有男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草莓印儿,再缓缓的回到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贝勒爷的表情相当的不自然,怎是一个震惊了得。
连心瞅瞅贝勒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叫一声:“呀!这是谁给你盖得戳儿啊,这么红,这么艳……”
谨欢掩住那草莓印儿,小脸绯红,她没想这么快就暴露了。
在这两位损友面前,她知道是难逃劫数,既然这样,还不如坦然面对的好。
闷不做声的拉过椅子坐下,点点头:“嗯,我有男人了……”
贝勒爷在桌子上重重砸上一拳,将杯子碟子震的乱颤,眉心紧缩,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这厮谁啊,眼疾手快的,还捷足先登了?”
酸溜溜的味儿,连心敏锐的闻到了,走到贝勒爷面前,神经兮兮的挑起他的下巴来:“感情,贝勒爷您还有这心思哪……”
贝勒爷眸光幽幽的,在那嫣红的草莓印儿上狠狠扫了几眼。
谨欢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这哥们儿不是说好了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咋地了。
这三个人可好,贝勒爷苦大仇深的盯着她,连心莫名其妙的看看贝勒爷又看看谨欢,谨欢呢,小手放在桌上又放下去,大抵手足无措就是这样子吧。
被看穿心思的贝勒爷,就像是在木桶上捅了个窟窿,看谨欢的眼神没遮没拦,似乎想把这郁结多年的心事儿一股脑都给倒出来。
“欢丫头,这样吧,爷不在乎你有男人了,留爷在身边,成不?”
这腔调软软的,谨欢更加不自在了,小脑袋低的沉啊,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连心看不下去了,帮谨欢解围:“贝勒爷,贝勒爷,谁让您老不近水楼台先得月呢,瞧瞧,这马后炮不管用了吧,怪谁啊你……”
“哎,我说贝勒爷,我是你窝边的草,你有点人性成不……”
有人撑台了,谨欢眯着猫猫眼讽刺道,贝勒爷不是苦大仇深麽,她表现的就跟白毛女似的,比他还苦大仇深。
“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你说人家贝勒爷怎么就没人性了,你要求一兔子有人性,不是为难他吗?”
连心振振有词的应和,起初谨欢还真以为这丫头倒戈相向帮着贝勒爷呢,听到后面的话,噗嗤一声笑了。
贝乐业哀怨无比的来了句,让两个人都凌乱了。
“你以为兔子不想吃窝边草吗,他是想把窝边的草养肥了,到最后留给自个儿备后路的……哪知道被哪个没有道德的给挖墙脚了……”
靠!虽然是歪理,还真特么的有点哲理。
谨欢的小心脏还真就对这位贝乐业萌生了那么点歉疚,她不傻,怎么看不出这位爷一直牵挂着她啊,只是,这么多年了都不来电,她压根就不敢往这寻思。
她本来是来寻求庇护的,这回气氛有点僵了,挺冷的空调,她脑门儿竟然都冒出汗来。
天杀的,这都秋后了,还能这么热?
“来点冰的,下下火!”
谨欢敲敲桌子,连心给门口静候许久的服务员使个眼色,服务员屁颠屁颠的走了,没两分钟就端了大杯的橙汁过来。
谨欢想都没想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这味儿不对劲儿啊,越喝越热了!
把杯子重重放下,小脸板起来:“心妞儿,怎么搞的你,你开得起这酒店,就伺候不起一杯橙汁儿吗,你该有多抠门,连块冰都不舍得给加!”
连心在她身边合抱着双臂,满不在乎的斜乜着她暴怒的小脸蛋:“姐们,大姨妈和冰块水火不容,消停点吧你……”
谨欢懵了,好吧,原谅她脆弱了,大眼睛里瞬间噙满泪花儿。
除了她亲妈,只有心妞儿最疼她,她自己都记不准大姨妈的准确日期,心妞儿却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她真被感动了,瘪瘪嘴,扭过脸去,看向窗外。
水汪汪的眸子里波光潋滟,暗潮涌动。
“哎哎,这一幕,可真够煽情的啊,不行,我得找个盘子接着,快点掉点金豆子,快掉,我接着呢……才一颗啊,不行,再来点儿……”
连心看着她使劲忍住的表情,拿起一碟子来,真就接在谨欢眼皮子底下,惹得谨欢掉了一滴眼泪后,就破涕为笑。
“真够讨厌的!”
谨欢一把将她推开,她也搞不懂这位心妞儿了,放着偌大的一个酒店找人管理,自己偷偷跑去夜店当什么服务员。
可是这姐妹儿够味儿够情义,摆在这酒店就是御姐儿,放在夜店就是小太妹,跟职业演员似的,演啥像啥。
“说我讨厌,这不就是埋汰你自个儿呢,别忘了咱俩是新欢组合,到了哪都是贼讨人待见的那种……”
连心扬起化了淡妆的小脸蛋,配上性感妩媚的身段,傲娇的很。
谨欢被她勾起点小得意,她对新欢这个词喜欢的不得了,起码不是旧爱是不是。
不管男人女人,都是待见新欢的是不是。
看着两个人逗着趣,贝乐业幽幽的目光转了向,使劲瞄着连心:“多亏我这兔子还多养了一棵草,心妞儿,过来让爷们稀罕稀罕,别让别的男人给挖了,知道不?”
大手不老实的伸过来,抓了半天啥都没抓住。
连心冷冰冰的将那只手打落:“不好意思啊,昨晚被挖了!”
谨欢正想问问连心关于昨晚妖孽男的详情,哪知贝乐业的夸张动作,把她们姐儿俩的目光全都牵引过去……
只见全城四少之一的贝勒爷,捂着心脏的位置,趴在桌子上哀哀的几叫唤,捶胸顿足:“造孽啊,造孽,你说你俩,让我多窝心哪……”
谨欢和连心对视一眼,挺配合的把贝乐业按在桌子上,乒乒乓乓一顿凿,拳头不轻不重的落在他身上,贝乐业夸张的喊叫着。
“舒坦,舒坦,给爷使劲儿捶!”
谨欢打心眼儿里感激贝乐业,知道他给自己找台阶下,她也不至于这么为难了是不是,只不过把连心也给捎带上了。
他这样子,哪像是Y视名嘴呢,整个就是一纨绔混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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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这会阴寒刺骨,有情况!
警觉的抬头,龙景天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鹰隼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她。
板板整整的干部装,亮得耀眼的两杠四星的肩牌儿,只衬托的他整个人更加霸气。
这强大的气场,随人而至,阴涔的瘆人,冰冷的刺骨……摄人心魄,不仅仅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同样适用于男人。
谨欢脑子转不过来,她才出来多久啊,这太子爷这么快就跟踪到这儿了?大白天的,要不要这么惊悚。
小手嗖的缩回来,她很识趣的落座到一旁,离贝乐业远远的。
连心拿出职业精神来,笑吟吟的迎上去:“龙少,您今天有雅兴啊,光临我这小店儿,我给您安排专门的雅间!”
谨欢诧异了扫一眼心妞儿,她还真是神通广大了,龙景天这等人物竟然都认识。
小心脏抑制不住的扑通扑通乱跳,嫣红的唇瓣抿得紧紧的,若不是这太子爷堵在门口,她真想夺路而逃。
龙景天对连心的招呼理都没理,黑眸里射出骇人的光线,让谨欢抬不起头来。
连心还想努力的套近乎,谨欢小声的阻拦:“心妞儿,别,他是来找我的……”
好半天谨欢说了一句话,龙景天整个人冷的像块冰,这小妮子竟然违背他的命令乱跑,还穿着这件销魂的旗袍出来招蜂引蝶,躲在这雅间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旋风一般的到了女人面前,大手蛮横的揽住小腰,稍不费力的提起。
刚刚回过味来的贝乐业,赶忙英雄救美,他当然知道这位太子爷是何许人也,可是哥们儿情深,他果断顶上。
“龙少,太子爷,您老高抬贵手哈,谨欢是我妹妹,有啥对不住您的,您老担待着点,给小弟留点面子……”
好嘞,原来这两个人都认识龙景天,谨欢有些哭笑不得,这倒是不用介绍了。
话说,哥们儿姐妹儿的情谊她心领了,谨欢心知肚明,这位太子爷一向霸道专制,怎么会听别人的劝。
“她是我老婆,你,靠后!”
龙景天唇角傲慢一挑,从语气到动作,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傲视群雄的霸气。
这句话,在小小的雅间里刮起凛冽的黑色飓风,贝乐业和连心惊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俩,显然没料到谨欢的男人竟会是这位独霸一方的太子爷。
“我……是,他是我男人。”
谨欢迎着两个人的目光,身子被龙景天箍得紧紧的,动弹不得下,只能小声的肯定。
龙景天对这个回答倒是满意的很,冷嗤一声,倏地微微俯身,将臂弯里的美人儿打横抱起,谨欢惊叫一声,天旋地转,她下意识的抱着太子爷的脖子。
在连心和贝乐业的诧异目光里,龙景天抱着美人儿扬长而去。
谨欢缩在男人怀里,头也不敢抬,小脸绯红一片。
这假日酒店是五星级,人多眼杂,还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入,这位太子爷,就不怕别人看见?
“龙哥,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谨欢小声的央求,声音柔柔软软,求人办事麽,态度要好。
“不能!”太子爷冷然应声,带着怒气。
“那么多人看着,如果被人偷拍什么的……”
谨欢只能拿军人最忌讳的东西说事儿,抱着一线希望。
“谁爱拍谁拍,老子不怕!”
龙景天大手箍得更紧了,勒得谨欢浑身骨头都疼,真怀疑这男人是不是真打算把她揉碎了,或者揉进骨头里去。
这路,格外的漫长,尽管谨欢听到了耳边呼呼的风声。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人在公众场合抱着,还是这样暧昧撩人的姿势,谨欢气儿都不敢使劲出,闭上眼睛,装死。
车水人流声,谨欢却感觉这个世界好安静,安静到,耳边只听到男人的呼吸声。
拂动了她的发,拂动了她的心,越是闭着眼睛,这种感觉越明显。
心里痒痒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龙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声音娇柔软糯,清清甜甜,谨欢小女人态十足,扬着小脑袋仰望着男人。
该死,崇拜男人的劲儿,又上来了。
“小东西,你钻天入地都逃不过老子的眼!”
龙景天那霸气劲儿,让谨欢恨得牙根痒痒,她那小心思又被男人看穿了。
她是想知道男人究竟通过什么渠道找到她的,以后也好防着点儿,结果男人根本就不告诉她!
真玄乎!
拽开车门,龙景天将她抛入车内,就势欺压而上。
膝盖粗暴的前顶,将身下美人儿的身体打开,恶意的磨了磨。
穿着旗袍,所以打开的尺度有限,可是正因为这样,本就局限的空间里有一条硬如磐石的膝盖侵略进来,谨欢备受煎熬。
本来还沉浸在对男人的崇拜里呢,冷不丁的就要被强了,她吓得冷汗涔涔,小手慌乱的推挡着,奋力挣扎。
“龙景天,亏你还是首长,众目睽睽下玩车震!”
“老子跟老婆玩车震,谁管的着,首长不是和尚,懂?”
霸道的让谨欢心悸,她知道这位爷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可是限量极的剧情,大白天的这位身着军装的龙大校把她从酒店里大刺刺抱出来也就罢了。
现在,竟然还要玩车震了?
说不定角落里有谁盯着呢……
谨欢恨恨的咬着嫣红的唇瓣儿,唇红齿白,眸光潋滟,小表情妖媚的要命,龙景天本就是想吓唬吓唬她的,看着她娇俏的小模样,腿间瞬间热血沸腾的起了反应。
奇怪了,这小妮子哪怕是一个嗔怪的眼神儿,都能撩出火苗来。
精壮的腰身沉了沉,某处膨胀的难受,喉结滑动下,龙景天低沉的威胁:“小东西,说,以后还乱跑不了?”
谨欢倔强的脾气被挑上来,嘟着小嘴硬撑:“就跑,管不住自己的老婆,怪谁!”
好麽,这小妮子跟他抗上了,太子爷将小妮子的双手合到一处,反举,压到头顶以上,导致小妮子嫩白的脖颈都露出来,高耸的胸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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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丝丝缕缕的疼痛,谨欢着急了,剧烈挣扎。
有人说男人对女人的吻不外乎几种情况,吻额头是尊重,吻脸蛋是关怀,吻唇瓣是爱念,吻脖颈,那是百分百的情欲作祟!
旗袍绷得紧紧的,隔着布料她都能感受到腿间被硬硬的抵住,温度猝然上升,烫得吓人。
她怕了,真怕这男人在车上对她用强……
正在这时候,车窗砰砰的被敲响了,谨欢心中更是一惊,可是身上的男人似乎着了狂,死命的亲吻着她,大手不管不顾的蹂躏着她的胸,对敲窗声充耳不闻。
谨欢上气不接下气,颤着音儿的提醒:“有……有人敲窗……”
“老子知道!”
龙景天不耐烦的嘟囔一句,含混不清,谨欢表示很无语,这位太子爷压根就不把这当回事,还有没有点羞耻心啊。
“真不要脸!”
憋了半天,谨欢憋了挺经典的一句嗔骂,这个词此刻最适合她的心理感受。
可是她也不敢大声,没准车外的人没听到动静以为没人走开了呢。
心存侥幸,随着男人更大幅度的折腾,谨欢禁不住哼哼两声,这男人竟然把拉链拉开了,把手伸进去挑弄着胸前制高点……
身子紧绷,谨欢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就支撑不住了。
恼人的敲窗声一直没停止,不一会,幽幽的女声炸开了:“喂,欢妞儿,你的包啊,你把你的包儿落下了!”
谨欢猛地打个机灵,糟糕,是连心的声音!
是她一直在敲车窗!
“你,先停下,是心妞儿……”
谨欢焦躁的扭动着小身子,弹性姣好的曲线泛起阵阵涟漪,龙景天爱极了她这种反应,狠狠的亲了几口。
霸道,专横,不遗余力的宣示着他的主权。
“龙景天你大爷的,能不能别这么禽兽!”
谨欢直着嗓子吼,敲窗的声音戛然而止,龙景天眸光阴鸷,冷冷的和身下的女人对视着,大手缓缓伸向按钮。
谨欢紧张的瞥着他的动作,心提到了嗓子眼,惊恐的喊道:“不要!”
这男人要打开车窗,如果这姿势落入连心眼皮底下,以后她还混不混了……
无奈被男人死死的压住,谨欢只能砧板上的鱼似得使劲扭着小身板,弓着,拧着,局限于男人身下动作着,半点扬不起来。
男人的大手在按钮上停住,谨欢眼巴巴的看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得老大,眨也不眨的盯着,小声的哀求:“龙哥,求你,不要……”
龙景天借机揩油,粗粝的大手落在她身上,划出动人的弧线。
他笑了,笑的很邪性:“不要啊,那得听老子的!”
谨欢小脸煞白,威逼在前,她只好暂时服软,女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我听你的!”
“今晚乖乖陪我去宴会,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龙哥,太子爷,你放了奴婢吧……”
谨欢轻轻咬着唇瓣,怯怯的盯着男人粗粝的线条,刚毅,性感,只是,这人太他妈的痞了,还带着一股子邪性。
“还有……”龙景天凑近她耳边低低的说句话。
谨欢刷的变了脸,羞人的颜色从小脸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咬牙切齿的。
“龙景天,你!”
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真他妈的无赖,无赖至极!
龙景天挑挑唇角,移开目光,扫向车外:“不愿意?”
那只大手又朝着车窗底下的按钮伸过去了,谨欢心惊胆战的看着,死撑着不说话,龙景天并没有给她很多思考的时间,狠狠按下。
几乎同一时间,谨欢大喊了声:“我愿意!”
龙景天好歹是挪开点,给她点活动的空间,谨欢为了掩饰尴尬,嗖得支撑起大半个身子,小手以最快的速度把拉链拉上。
恰巧连心好奇的伸着脑袋往里张望,姐儿两个四目相对,眸光相撞,撞出了多少意味不明的火花儿来。
“嘿嘿……心妞儿……”
谨欢假笑,咧着嘴儿,小手把住车窗边缘,可怜挽好的头发被太子爷弄得凌乱,小脸上还满是做了亏心事似的红晕。
“欢妞儿,你……你,没事儿吧……”
连心在跺脚全城都要颤三颤的太子爷面前,很仗义的表现出了对姐妹儿的关切。
谨欢红着小脸,努力保持着八颗牙齿的微笑:“心妞儿,我没事儿……”
“那个谁,龙少,照顾好我姐妹儿……”
连心担忧的往车内瞄了瞄,谨欢怕她看到车内更多的凌乱,来回迎着心妞儿的目光忽左忽右,硬是不偏不倚的将她的视线遮住。
“老子的老婆,我不疼谁疼!”
谨欢的小脑袋后袭来一阵冷风,她缩着脖子,龙景天将毛茸茸的小脑袋按压到怀里,这下连心看到了车内的全景。
该到露面的时候,太子爷怎么能居于人后。
“好,够爷们儿!”
谨欢被压制着,窝在男人怀中还得陪笑脸,听到连心这句话的时候,她惊了,梦幻般的看到连心挑着大拇指。
连心把包包递到车窗里来,摇摇手走了,谨欢仰望着男人发呆。
太子爷被夸奖了,谨欢表现的有些花痴,如果这太子爷就这么静止着,还真是个人神共愤的型男……
可惜,花痴不长久。
“脱衣服!”
龙景天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谨欢理智回笼,水汪汪的眸子里喷出炽烈的火焰来。
“你就这么饥渴?不能等到回去吗?”
“不能!”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龙景天,如果出了什么状况,丢人的可是你!”
谨欢瞄着窗外,人来人往的,早就有人好奇的往这边张望。
如果她真的依照他的意思做了……这后果,不堪设想。
“少废话,脱!不然老子动手!”
响彻云霄的一声吼,龙景天那狗爪子便落在了谨欢身上。
“别,别……我脱,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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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蹂躏过,这么雅致的旗袍铁定丝丝缕缕!
谨欢垂眸,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倏地往上昂着小脑袋。
“来吧,混蛋,姐陪你天昏地暗,谁还真怕你了!”
大有烈日慷慨就义的调调,她是下定决心豁出去了,死活都是这么一招,谁让她落在这太子爷手底下了呢,就得陪着他,死磕到底!
青葱白玉似得纤长手指,拉着银色的拉链头一点点往下拉。
动作缓慢,水眸却波光潋滟的锁着男人的表情。
龙景天全部视线都落在她手上,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下移……
虽然见过这小妖精的身子很多回了,可是每次见到她,眼睛就被点亮了,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泛着勾魂的莹泽,随便瞥上一眼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看到了一寸,就幻想一尺,见到了一次,还幻想更多……
此刻由他一手导演的春光乍泄,龙景天目不转睛的看着,眸底萌起簇簇炽烈燃烧的蓝焰,幽深的眸底,愈加暗沉。
谨欢抿着嫣红的唇瓣,存心吊足了男人的胃口。
小手拂动处,雪白的肌肤缓缓呈现。
一公分……
两公分……
透着馨香,一朵迷离妖娆的花朵,缓缓绽放。
香肩半裸,精致小巧的锁骨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下。
龙景天哪里还忍得住这样的撩拨,豺狼一般把美人压倒,大手嗤啦把旗袍的拉链一拉到底,灼热的唇,雨点般落在女人胸前的柔软之上……
看似杂乱无章的,只有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脖颈上的一处印记没能阻隔住谨欢偷偷外逃的脚步,那么就来点更凛冽的!
谨欢紧紧的抓着男人的军装,心纠结的拧到一处,她简直无法呼吸了,胸前那种嗜血的疼痛,让她恨不得一脚把男人踹下去!
可是她没办法,忤逆男人的下场,她是知道的。
龙景天疯狂的吻嗜着,致使女人胸前现出朵朵嫣红的淤痕,雪白与嫣红相互映衬,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飘落到雪地上的片片枫叶……
很美。
比枫叶更美,染了沸腾热血的美,自然更美。
虽然疯狂,野蛮,粗犷,龙景天像是在有意描绘什么东西。
放过胸前,一路向下,不管谨欢多么的抵触和抗拒,硬是在芳草茵茵的神秘地带之上,继续描绘图案。
微微起身,龙景天眸光深邃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作品,唇角邪肆勾起。
“看你以后还敢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
谨欢不知道他在身上做了什么,只觉得他眼神透着邪气劲儿,让她心里直发毛。
“好了没啊,好了把衣服给我穿上!”
小手护在胸前,似嗔带怒,她咬着唇瓣儿苦大仇恨的盯着男人。
龙景天铁塔似得身躯再次压过来:“还没!”
灼热的吻落在脖颈上,围着谨欢雪白的脖颈吻上一圈,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上,蔓延到耳根边上,吻到最后,谨欢也禁不住气息紊乱了。
手指悄悄的攀上了男人笔直挺拔的后背,那是军人引以为傲的线条。
不由自主的在上面摩挲着,感受着男人这一刻的粗犷温情,带着野性,也带着难以名状的嗜血柔情……
这男人没趁机把她强上了,谨欢心存感激。
她忽的觉得这男人虽然霸道了点,还不至于没有原则的流氓一般。
感觉到身下女人的变化,龙景天满意的挑唇一笑,从雪白的脖颈上转移下来,不怀好意的盯着女人波光潋滟的眸子。
“怎么了,你把持不住了?”
尽管心旌荡漾的,谨欢哪能甘心被他奚落,小手倏地从他背脊上落下,在腰眼的位置报复性的狠狠掐上一把:“胡说,我是看你一个人演戏怪闷的,配合配合你!”
“好啊,那以后,在床上也得这么好好配合……”
龙景天眸光深沉,今天才第一天,还有好几天的日子要煎熬着,这滋味,真他妈不是人受的!猛地起身,脸色瞬间阴鸷。
再纠缠下去是折腾他自己,现在,得打住。
谨欢自个儿坐好,红着小脸把拉链拉上,可是旗袍上被弄了这么多褶皱出来,一时间是没法整理好了。
“都怪你,好端端的旗袍……”
有些撒娇的意味,谨欢嘟着唇冲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说。
“我让他们再送一件过来!”
龙景天把着方向盘,说的轻描淡写。
一万多一件!就这么毁了?谨欢恨恨的在心里骂了一句真腐败,小脸上却露出讥诮的笑容:“这么大方,你看我衣服上是不是缺个珠链儿?”
她是故意出难题,故意让这个大男人出笑话,据她所知今天还有顶层领导来这里巡查,这时候丢一堆琐事给他,不是找茬是什么。
“成!”
简单明了一个字,谨欢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只丢给她一个后脑勺的男人,真没想到他就这么答应了。
龙景天把她送到专属寓所,便离开应付顶层领导去了。
这回门口守了四个小兵,一边两个。
显然是要断了她逃走的念头麽,一个不够,一下子加派三个。
谨欢冲着先前那小兵笑了笑,小兵咧着唇角附和下,谨欢竟然看到了带血的牙齿……靠!小兵一定因为她逃走被体罚了,还罚得不轻!
真军阀!
谨欢不敢再招惹那小兵,径直进了房间,免得小兵又被收拾了。
踱到两米宽的穿衣镜前,她打量着穿着旗袍的自己,还挺美的,美眸顾盼生情,挺翘的小鼻子,嫣红的小嘴儿……线条优美的小下巴……
视线到此打住,她眼神定住了,噌噌向前走了两步,把旗袍的领子掀开一点使劲看。
你大爷的,龙景天你禽兽!
她看到了雪白的脖颈上,被印了一圈的草莓印儿,整齐均匀,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可是,可是,这可是大家都能见得着的地方,旗袍的领子根本遮不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扯着旗袍领子,美眸喷火。
起初龙景天要挟她不答应就开窗示众,她情急之下赶紧答应了。
本以为这男人真就会像他自己描述的那样,只是在车上脱光她的衣服使劲吻个遍,哪里知道他还有这样恶劣的心思!
对着镜子把拉链拉开,顾不得羞涩,谨欢把胸衣褪下,果然看到了两边的馒丘之上也被男人别出心裁的用嘴唇印了两个五角星。
嫣红的草莓印儿,以两粒桃红为中心,组成军人旗帜的五角星!
亏他想得出来,这就证明,她是正儿八经的军嫂了?
“变态,恶魔!缺心眼儿!”
谨欢盯着胸前的印章,把衣服整理好,脖颈上的草莓印儿却怎么遮不住了。
顶着一个草莓印儿去抛头露面还不够,非得给印上一圈的草莓印儿,他真以为串项链儿呢?谨欢气不过,拨打那道军线电话。
“喂?”
沉稳,略带嘶哑的声线,很磁性。
可是,谨欢没心思细细品味,她一肚子的火:“你大爷的龙景天,宴会我不去了!”
“你敢!”
言简意赅,霸气十足,龙景天怎么可能让她由着性子来。
“你可以带清宁去,干嘛非得带我!”
“你是老子的老婆!她不是!”
谨欢败下阵来,被军婚这个结果,她早就认了,既然认了,就得付出代价,别说勃颈上一圈草莓项链儿,满身的她都得去。
“好!龙景天到时候丢人的可是你!”
“老子从来都没丢过人!”
龙景天居然笑了,笑的挺邪性,然后就啪的挂断了电话。
谨欢钻入浴室内冲刷着自己,在浴室内湿漉漉的盯着草莓印儿,洗了之后不仅没减淡,还越来越深了,红的扎眼。
敷粉……可劲儿敷粉!
一向不屑于浓妆艳抹的谨欢往脖颈上拍了厚厚一层粉。
没有半点改善,那不是星星点点的麻子点,用遮瑕笔轻轻一点就能遮盖住,整整一圈的草莓印儿,她费尽心思都无法消除。
挺高档的珍珠项链送过来了,谨欢把珠链戴上,安慰自己这些饰品能转移下注意力,还化了精致的淡妆。
说不去参加宴会的确是气话,可是如果真让清宁替代她去了,她才不愿意。
管她曾经和龙景天是什么关系,从现在起龙景天是她的男人,向清宁那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坏女人认输?没门儿!
傍晚,谨欢光鲜亮丽的上了龙景天的车子,向宴会现场而去。
夕阳中的瑞典皇宫,富丽堂皇,将半圆形的金色顶尖笼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绯红色彩,奢华,极致辉煌。
门前,车少,人少。
该进去的人,大部分人都进去了,车子,都驶入地下车库。
黑色的悍马在酒店门前戛然而止,几个保安交换下神色,全部迎上前。
贵宾级的待遇。
谨欢轻轻款款的下了车,嫣然浅笑,自顾自走在前头。
看都没看龙景天一眼,龙景天沉着脸跟上,霸道的拽起谨欢的小手往腋窝下一塞。
“有点我老婆的样儿!”
谨欢对于两个人相携出现在公众场合还是有些不适应,本想逃避下,却没能逃成,男人霸道的揽住她的小腰,手下凝着一股子蛮横劲儿,让谨欢的脚步几乎漂浮。
进入宴会大厅,众女宾的眼神齐刷刷的落在他两人身上。
龙景天是唯一穿着军装出现在这场合的,和西装革履的男宾们显得大有不同,这正是因为如此,这身军装起到了极好的锦上添花的作用。
帅气,冷酷,正气凛然,尊贵与倨傲的完美结合!
龙景天就像是一颗熠熠闪光的巨星突然出现在宴会上空,其他人的光,都骤然暗淡下来,全都成了陪衬。
全城四大家族之首龙家太子爷,就这么凛冽的驾临了。
谨欢美女呢,相得益彰,这场宴会里她是唯一一个穿旗袍的……
众女宾各个华丽无比,颜色不一,争芳斗艳,而相同的地方无便是,该露的地方露了,不该露的地方也都若隐若现了……
谨欢是装束最保守,线条儿,却是最玲珑突出的一个。
男宾们眸光的火辣炽热,女宾们躲闪不及的艳羡和嫉妒。
被龙景天霸道的箍着小腰,谨欢的表情却是冷傲的很,与生俱来的傲然气息,和那超凡脱俗的清丽气质,一朵隐喻幽谷千年重见天日的雪莲徐徐绽放。
星光璀璨,绝代芳华。
“龙少,欢迎您来参加言家举办的宴会……身边这位美女是……”
身着鱼尾裙摆黑色晚礼服的赵晙熙迎上前来,和谨欢打个照面,两个人都愣住了。
两个人的目光碰撞之间,火花闪现!
“你,言谨欢!”
花容失色,惊诧和鄙夷的神色相继在赵晙熙脸上逐一掠过。
小脸倏地煞白,谨欢眸光微颤,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宴会的主办方,竟然是赵家!
她知道在这场名流聚集的宴会里极有可能和赵,言两家的人相遇,却没料到赵家竟然是主办方。
养父赵秉致排行老二,伯父赵秉轩有个大儿子,在幼时一场不明症状的高烧之后脑瘫智障,而他的宝贝女儿赵晙熙因此得势,仗着长孙女的身份耀武扬威横行无忌。
母亲没出事之前,谨欢被赵老爷子宠着,嚣张跋扈惯了的赵晙熙就妒忌的要命,唯恐赵老爷子把所有家业都给了谨欢,一直视她为眼中钉。
东窗事发后,她被逐出赵家,最开心的,是赵晙熙。
现在,虽然伯父赵秉轩还在世,而赵家各项大权基本都移交给赵晙熙,混的风生水起满面春风的赵晙熙,见到言谨欢就跟见了鬼似的。
谨欢只想着隐晦点,即便来参加宴会,紧跟着龙景天避开赵家和言家,免得尴尬。
谁曾想,怕什么来什么,就这么凌厉的撞上了。
小手不自主的紧紧暗地里攥住男人的手臂,似乎在攫取力量。
没等谨欢开口,龙景天把手臂从女人小腰上移开,随即在后脑勺抚摩两下,结结实实的按在自个胸膛里,声音低沉黯哑:“我老婆!”
动作粗犷而宠溺,而且,很让人能感觉出,融了浓浓的爱意在里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家的大门不是谁都能进的了,是名门淑媛各家娇娇女削尖脑袋想钻进去的地方,这点谨欢心知肚明,被男人这么宣称和肯定,她内心里升起一股沾沾自喜的小虚荣。
哪怕是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晃了眼内心里竖起尖锐的冰碴儿来,谨欢也被他这宠溺意味明显的动作和语言给融化的一塌糊涂。
谨欢心甘情愿的窝在男人强大的庇护之下,眼角儿轻轻的湿了。
有人护着自然是好的,龙景天对她的专宠显而易见,赤果果的展示在众人眼前。
“走,爷带你见识见识!”
龙景天将目瞪口呆的赵晙熙甩在身后,带着谨欢在宴会现场里转悠一圈,清一色的男宾围上来说着百年不变的恭维话客套话,眼神有意无意的往谨欢身上飘。
这位太子爷很少说话,最大的表示,就是微微点头。
只有别人夸赞他老婆很漂亮的时候,他的脸上才露出点笑容,大手不为人知的在谨欢小腰上捏两把。
谨欢的欣喜感持续了没多久,因为她听到了女宾们的窃窃私语。
她不想听,不愿意听,感受到那些个女人异样的眼神总是围绕着她飘来飘去,她的听力也条件反射似的变得格外敏锐。
“听到了没,赵晙熙小姐说了,她是言谨欢呢……”煞有介事的声响,谨欢热血轰得冲向脑门,赵晙熙是私底下恶意宣扬了什么,不然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
“是啊,你看她那骚样儿,跟她老娘言如玉当年一个德性!”
“可惜啊,龙少竟然看上了她,真是残花败柳钓上金龟婿了!”
…………
谨欢冷着脸听着,按捺不住性子想转头看看究竟是谁这么闲言碎语的,可是当她忤逆着男人的霸道劲儿转过了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那些个女宾悠悠然的擎着高脚酒杯喝着酒,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
心里,无比窝火。
她知道自己来了,一定会冒着受歧视的风险,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耐受力,那些闲言絮语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芒刺,从四面八方刺入到她的内心里去,很疼很疼。
真正折磨人的疼痛,往往是不见血的。
谨欢暗地里给自己加油打气,想憋着一股气把扎在心上的芒刺拔出来。
不能想,越想,那些闲言絮语越往深里钻,在肉里翻着转的折磨着她,没有血迹,细碎而凌厉的痛感却越来越明显。
谨欢咬着唇瓣儿,硬撑着,靠着与生俱来的那股子傲气劲儿。
谁都不知道,她内心里隐忍着的自卑,自卑的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看看,她那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都不知道屁股底下都被人看的真真儿的,还装模作样的故作清高,我呸!”
“就是就是,你看她那贱样儿,那配的上我们的龙少……”
听着这些风言风语,谨欢脑袋都要炸开了,高傲的小脑袋被眸中意味不明的东西牵扯住了,一点点往下垂。
该死的龙景天,板着脸,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听着自己的老婆被议论,他就这么踏实,谨欢不动声色的妄图从他的臂弯里抽离。
大手依然箍得很紧,她动弹了几下,根本就不能挣脱出去。
“别动!”龙景天低低的制止,他不是没有觉察出这个女人的情绪变化,看着她快要隐忍着的小样儿,心里也怪心疼的……
最柔软的位置被触动了,用刀子剜一块似的疼痛。
可是他不能松开,怀中的美人儿还有更重要的使命呢。
“我们什么时候走?”
谨欢拧不过,只能尽量窝在男人怀中当鸵鸟,对那些个形色各异的眼神视而不见。
“等会儿!”
龙景天话音刚落,一道红色的身影旋风似的,带着浓郁的香水味儿,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景天!你一定是景天,你好,我是于菲菲!”
谨欢还没看清楚她是谁,身着一身嫣红色纱裙的于菲菲毫无顾忌的旋转到龙景天边上,亲昵的挽住他的另一边胳膊。
谨欢懵了,龙景天也懵了,只有于菲菲对自己的别出心裁洋洋得意。
她早就瞥到了龙景天挽着一个女人四处转悠着宣扬着说那是他老婆,可是,她深知言谨欢的底细,怎么能自甘示弱的退缩了。
于是,上演了方才那一出。
四处的宾客都呆住了,龙景天是什么人物,有人能主动上前赤果果的勾搭,也是需要极大勇气和智慧的。
宴会现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三个人身上。
自然,幸灾乐祸的目光,也作壁上观的落在了谨欢身上。
压力最大的,当然是谨欢,她作为龙景天带出来示众的老婆,公然被挑战了!
于菲菲压根就没打算给他们思索的空间,趁势火上浇油,故作无辜的娇嗲问道:“景天,这是你妹妹啊……好可爱哦……”
龙景天冷冷的,不容置疑,坚决的把于菲菲的手臂甩开,大力的搂着谨欢的小细腰儿:“于菲菲小姐,这是我老婆,言谨欢!”
遭遇冷遇的于菲菲气的身体发颤,她费尽心思的厚着脸皮缠上男人,谁知道就被这么轻描淡写的推开了,好歹,她也是名门淑媛!
她的脸,丢尽了!
于是,满腔的恨意,都撒到了真正无辜的谨欢身上。
于菲菲将手交叠在胸前,脸上掩不住的耻笑:“景天,你别开玩笑了,她就是当年狐狸精言如玉的私生女啊……你就不怕她红杏出墙?”
刚才的风言风语是静悄悄进行的,谨欢可以假装听不见。
现在的于菲菲,可是半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字字句句,不遗余力的往她心上捅。
谨欢真的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心里痛到了极点。
当面被羞辱的滋味,很不好受。
在男人腰上奋力推上一把,龙景天没有防备,大手蓦地松了,谨欢瞅准机会抬腿往外冲,迈出的脚还没落到地面上,手臂被拖住,随即她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拽了回来。
跌入男人的怀抱,无法动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菲菲,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她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我老婆!”
龙景天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无可比拟的穿透力,尤其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吓得于菲菲小脸刷的煞白。
她看了看被男人保护着的娇小女人,顿顿足,恨恨离去。
人虽然离开了,刚才她的话还是在谨欢脑海中不依不饶的回荡着,她妈言如玉是狐狸精,红杏出墙,她是私生女……
再抬起美眸来,已经是泪光闪闪,她真快哭出来了。
如果不是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儿,她恐怕早就嚎啕大哭了。
从十四岁起,就被逐出家门,生活的艰辛自不必说,世人的唾弃和鄙夷,才是最让她承受不了的。
本来以为这段往事快要被遗忘了,却没想到,尘封在内心里的伤疤,在公众场合里被毫不留情的揭露出来,她的心,瞬间鲜血淋漓。
龙景天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他突然意识到,带着这个女人来做于菲菲的挡箭牌,似乎有些太残忍了。
谨欢没有任何回应,眸光空洞,呆若木鸡。
人生总有起伏,她一直相信她的生命不会如此单调的悲催,只是,希望这疼痛能消逝的快点儿,别再无止无休的折磨她了。
“带我走!”
小声的要求,坚定决绝,谨欢扬着小脸,仰望着男人。
刚毅,棱角分明,她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因为,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谨欢!”
似乎源自天际的一声呼唤,带着暖意,带着欣喜,让谨欢回过了头。
一身白色西装的南宫陌,穿过人群快步走来,在她近前站定,那双干净明澈的星眸,从发现她开始,就牢牢的锁定她。
“哥哥!”
谨欢欣喜的招呼,摆脱男人的桎梏,张开双臂小鸟一般欢快的飞出去迎上。
龙景天瞬间变了脸,满脸黑线,眸光阴冷的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当然,带着赤果果的嫉妒,言谨欢,从来没对他这么亲昵过!
南宫陌表现的倒是有些矜持,他扶着谨欢的手臂,眸光温润:“谨欢,你也在这里,真好……我还以为……”
龙景天冷脸看着,谨欢丝毫不顾及身边男人的感受,南宫陌的出现,就像是这场如同阴霾般的上流宴会里,突然射进来的一束阳光。
把她的整颗心,都照亮了!
南宫陌是赵家的私生子,按照辈分,她应该称呼他为叔叔,可是年龄上相差的并不多,再加上在赵家的时候,两个人相交甚好,谨欢私下里就喊他哥哥。
由于是私生子,南宫陌从小生活在国外,十几岁才认祖归宗,即便回到赵家,只有谨欢对他最好,一直没能得到赵家重视。
得知谨欢不是赵家骨血,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后,南宫陌隐匿心中的情愫蠢蠢欲动。
而谨欢,浑然不觉,还把他当做哥哥一样看待。
“哥哥,你越来越帅了,得有多少女孩子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啊……”
谨欢笑吟吟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对待亲人所特有的一派天真,她孩子似得表情让南宫陌眸子里溢出脉脉温情,在她鼻头上宠溺的刮上一下。
龙景天将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霸道的把正疑似犯花痴的小人儿拽过来,揽在臂弯里。
“老婆,这是谁,不介绍介绍?”
南宫陌皱了皱眉,眸中闪过担忧和隐隐的敌意,他兀自盯着谨欢,看都不看龙景天一眼,他在乎的人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在乎的人,视而不见。
谨欢撒娇的在龙景天的禁锢下扭动下身子:“他是我四叔!”
赵家的和言家的人龙景天都略知一二,却不记得谨欢还有个这么年轻的四叔,他霸道的上上下下打量着,探究的眼神,无遮无拦的落在南宫陌身上。
不远处,一个身穿洁白礼服的娇俏女人,在男人的引领下缓缓入场。
看到了众人中赫然闪光的龙景天,那女人便甩开男人的手拎着裙裾踩着小碎步快步跑来,到了近前看到了南宫陌,那眼神更亮了。
而看到南宫陌的眼神落在龙景天怀中的谨欢身上,女人小脸立刻僵硬。
“哥哥,你选的嫂子,男粉丝好多哦……”
唇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言外之意却已经是那么的明显。
“小宁,她是你嫂子,注意言辞!”
龙景天呵斥道,语气不轻不重,这个妹妹正说出了他心中所担忧的,因此,他不甚责怪。
谨欢眸光流转,呵,她旧日恋人的现任女友,她现任丈夫的亲妹妹,龙微宁,总算是见到了……还真是个大美女,一袭白衣赛雪,有着龙家特有的尊贵和傲慢。
不难想到,顾之曜,应该就在附近。
谨欢这样想着,身着警服的顾之曜已经到了跟前,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大哥!”
看了看谨欢,唇角抽搐下,艰涩的喊了声:“嫂子!”
这一声嫂子,喊得谨欢心里纠结的难受……真讽刺!旧日恋人,以后就是她的妹夫了!
谨欢冷傲的眸光从顾之曜脸上扫过,现如今,她已经对这个攀龙附凤的男人没什么感觉了,转向南宫陌时,她的美眸里又闪出动人的神采。
“哥哥,你刚从加拿大回来?”
龙微宁当着顾之曜的面,上前一步,上身近的几乎都要贴到了南宫陌的身侧,她笑的比花儿还美:“陌陌,上次你答应我一起打棒球的,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声音嗲嗲的,明显的撒娇意味。
谨欢浑身发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诧异的看着龙微宁。
她,不是喜欢顾之曜麽,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的不正常。
这样的不正常,龙景天和顾之曜都感受到了,龙景天正巧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平日里也不关心妹妹的私生活,竟然也不知道她和这个男人很熟。
“小宁,你认识他?”
“认识啊……老早就认识了,嘻嘻,陌陌人特别好,我就喜欢这样的!”
当着众人的面儿,龙微宁毫不掩饰对南宫陌的好感,作为她现任男友的顾之曜脸红了白白了红,尴尬的无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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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注意龙家的声誉,平日里老爷子怎么教导你的……别乱说话!”龙景天沉下脸,这会倒是很有龙家长子的威严。
龙微宁吐了吐舌头,却是小声嘟哝了两句:“我想自己选,老爷子偏偏不让我自己选……”
谨欢听出了端倪,她还以为顾之曜顺风顺水的攀上了龙家,过着多么幸福滋润的小日子呢,原来,这不过是一桩父母之命的联姻。
龙微宁的小脾气谁都看得出来,公开表示对其他男人的倾慕,顾之曜屁都不敢放一个。
呵,当初舍她而去,现在冷暖自知吧。
谨欢倒是希望南宫陌有个好的归宿,虽然龙微宁有点小性子,爱吃醋,可说不准是个好姑娘,她瞥了一眼沉默不语局外人一般的顾之曜,邪恶的小心思暗潮涌动。
她瞬间巧笑嫣然,反勾住龙景天的脖颈,抛了个波光潋滟的小媚眼儿:“龙哥,不然,你给老爷子念叨念叨,我看小宁喜欢上南宫陌了呢……”
话一出口,眼角的余光便瞥到了顾之曜的脸变成猪肝色。
这效果,刚刚的,立竿见影!
谨欢虽然知道自己邪恶的有点过了头,可是蓄意报复的感觉,还真他妈的爽!
当初她在雨夜里,一路泥泞的奔跑着追问这个相恋几年的顾之曜为什么舍下她不管,这男人就跟现在的表现差不多,屁都不放一个,那会神情可冷傲的很。
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子看着羽毛尽褪的丑小鸭!
待看本宫如何羽翼丰满摇身一变白天鹅!谨欢在心里邪恶的挑唇微笑。
最开心的,当然是龙微宁了,有人撑腰了,还不赶紧借题发挥,她撒娇的摇晃着龙景天的胳膊,嘟着嘴唇,可怜兮兮的眨着大眼睛。
“大哥,求你了,妹妹的终身幸福,就拜托你了……”
谨欢在一旁,居心叵测的煽风点火:“龙哥,老大,老公,你就帮帮忙嘛……”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龙景天身上,顾之曜脸色铁青,眼睛里一阵悔恨一阵担忧,不一会他额头上沁出几滴汗珠来。
龙景天铁塔一般的矗立在那儿,表情淡然,似乎在听着与他无关的事。
任凭两个女人变着法儿的在他身上使劲,他兀自岿然不动。
谨欢那点小心思,他能看不出来?
心头忽的有些酸溜溜儿的,妈的,谨欢这小妮子这是把顾之曜往死里整啊,她是不是还挂念着那小子?
可是,顾之曜这小子,远没南宫陌有竞争力。
“别闹,老爷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龙景天神色缓和,语气不温不火。
谨欢给龙微宁使个眼色,她听出了回转的余地,只不过龙景天没明说罢了,龙微宁会心的不依不饶的摇晃着,虽然晃了半天还是晃不动。
“大哥,你就帮帮我吧!不然我以后等于守活寡了!”
话说的越来越严重了,没等龙景天表态,南宫陌看不下去了,他径直转身离开,骄傲的自尊心受损,他不喜欢被喜欢的女人硬推出去。
他看得出来,谨欢是在把龙微宁往他这边推。
看到心中的男神走了,龙微宁停止摇晃,拎着长长的裙裾追上去:“陌陌,等等我!”
顾之曜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现任女人朝着另一个男人追过去,默然不语,谨欢看着他的窘相,在心里笑的花枝乱颤。
第一步离间计成功了,她得继续刺激是不是?
那是什么,秀恩爱呗!
谨欢也不管是当着谁的面儿,小手勾着龙景天的脖颈,甜丝丝的眸光潋滟着,吐气如兰:“老公,我渴了,带我去吃点水果好不好?”
“走!老子喂你!”
梦幻般的听到龙景天的粗犷声线,谨欢乐的屁颠屁颠的。
龙景天霸道的揽着她的小细腰,几乎将她的小脚提离了地面,就这么漂浮着离开了顾之曜的视野,好吧,谨欢承认自己有些飘飘然了。
丫的,这男人真够劲儿,真讨人喜欢!
在最显眼的地方落座,龙景天用银签儿扎住一小块火龙果,沉着脸,却是直接送到她嘴边来:“张嘴!”
谨欢恍惚了,这男人一脸的庄重严肃,手下的动作,咋这么的不一致呢。
她虽然想着恩爱来着,可没想到男人这么入戏,恩爱的有点过了头……
“还愣着干什么,毒不死你。”
龙景天低沉的发话,黯哑性感,高大的身体给谨欢温暖的压迫感。
谨欢眸光微微一颤,颤抖着嫣红的唇瓣儿张开了小嘴,男人粗粝的大手能看得到隐现的青筋,可是,他喂食的动作好温柔……
谨欢鼻子泛酸,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了,很久很久,久的想不起具体的时间。龙景天是谁,太子爷啊。
太子爷众目睽睽下给她喂水果儿,这是什么节奏,纯粹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可劲宠的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儿的节奏。
又一块苹果到嘴边儿上了,龙景天直直的盯着她,似乎这个世界只有她,别的人都看不到,很有耐心的用银签儿挑着心形的苹果块儿,等着。
因为有心事,谨欢咀嚼的很慢,龙景天盯着她那水嫩的快要滴出水来的小脸,打趣道:“我老婆真淑女,吃个水果都细嚼慢咽的……”
这话从太子爷嘴巴里说出来,产生让人惊悚的效果,谨欢吞咽不及差点被噎住,咳嗽了几声,小脸憋的通红。
“龙景天,你……你,讨厌……咳咳……”
龙景天眸子潭黑如墨,粗粝的大手能弹出如此温情的节拍,他这可是一石几鸟。
不远处,于菲菲时不时的往他们这边看,气的脸都绿了。
当然,那个什么顾之曜或者南宫陌,看着自己这么宠着这小妮子,灰溜溜的退避三舍吧!
“老婆,来,纸巾,纸巾,水,这还有水……”
那殷勤劲儿,别提档次多高了,光芒四射的龙景天,堂堂军区首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公众视野里宠着自己的老婆,羡煞一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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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男人喂她喝了水,还悉心的用纸巾给她擦去唇边的水渍……很飘忽,飘悠悠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水汪汪的眸子流转,媚眼如丝的望着高高在上的大男人,带了几分崇拜。
看这个男人,越看越顺眼了。
两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恩爱着,谨欢这会也不觉得这宴会有多无聊了,晶莹剔透的水晶杯具,都像是为她一个人闪着晶亮亮的光彩。
她倒是希望所有人都能看得到,包括赵家和言家的人,她言谨欢这个被逐出家门的孤女,被太子爷捧在手心里疼着!
龙景天看着谨欢柔顺的小模样,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给这小妮子喂着水果,喂着水,看她乖巧的跟小猫似的,若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恐怕早就按倒狠狠亲上一番。
他坐在小妮子的对面,扫着谨欢雪白脖颈上的草莓项链,邪肆一笑:“看来,盖章这招还真管用,以后多盖点儿!”
谨欢眨了眨水汪汪的美眸,回味过来他的寓意后,小脸腾的红了。
小手把衣领网上扯了扯,脖子不自然的往下缩。
“你讨厌,在这盖章就算了,还在……”
谨欢想起胸前的两颗草莓印儿五角星,小脸红的更是不像话,话说到半截儿,羞涩的再也说不下去。
“那章盖的才正点,防盗,懂?”
龙景天表情严肃的很,眸光瞬间阴冷下来,冷冷的落在女人胸前。
在这场宴会里,身边这小妮子有多勾人,他算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么纤细的身段儿顶着34D的胸,怪不得那帮男人都跟狼一样的盯着。
防盗……谨欢脑子在男人的引领下,反应的快了,小手暗地里狠狠掐上男人一把。
“龙景天你混蛋,你以为老娘的身子别人能偷得了去麽?”
靠!这男人的身板像是铁打的,是不是肌肉太多了,她连肉皮儿都拧不起来,竟然还把她的小手给咯疼了!
龙景天正襟危坐,凉薄的唇角微启,鄙夷的看着她。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铿锵有力的铃声响起,谨欢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缩回手。
龙景天掏出手机看看,眉心皱起,兀自站起来向外走去,谨欢紧跟着站起来想跟出去,谁知却被男人大手粗粝的按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子,低声说:“等我会,一会就回!”
男人拿着电话旋风一般的出去了,谨欢知道一定是部队里有情况了。
部队里就是这样,军令如山倒,别说是在参加宴会,如果真出了情况,哪怕睡在被窝里都得立刻爬起来。
谨欢落单了,擎着精致的高脚酒杯,优雅的啜饮着红酒。
目不斜视,神情冷傲。
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火气的于菲菲扭着小腰,一步一摇的走过来,身旁,是同样喜欢多作怪的赵晙熙。
一左一右,在谨欢身边站定,谨欢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绝美的小脸微微上扬。
冷若冰霜的姿态,一尊冰雕的冰美人似得,正眼都没瞧她们一眼,谨欢深深的把这两个女人刺激到了。
“小麻雀飞上枝头了哈,瞧瞧那屁股撅的……”
赵晙熙用暗紫色的指甲点了点唇,动作妩媚,满脸的不屑。
“小麻雀钓上了金刚钻,也变不了金凤凰,哼,龙少早晚是我的,龙老爷子早就跟我爸爸商量我们的婚事了,切!”
于菲菲的话倒是让谨欢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龙老爷子不喜欢她,却不知道竟然发展到这地步,还开始主张儿子的婚事了……
“言谨欢,你真可怜,你以为龙少那么喜欢你,只不过是挡箭牌罢了……”赵晙熙火上浇油,她看谨欢不看她,走到谨欢面前,恶毒的盯住她的眼睛。
“挡箭牌有用麽,有几个胳膊抗得过大腿的,到头来,还不是被扔的货!言谨欢,你见好就收吧,不然,下场比你妈言如玉还惨!”
于菲菲应和着,手里捏着高脚酒杯,爽极似的把整杯红酒咽下。
眉眼斜斜的盯着谨欢的表情,等着看一场好戏。
谨欢微微一笑,轻轻缓缓的站起来,小脸上云淡风轻,看不出一丝不妥的表情::“有句俗语送给二位,还请二位笑纳……”
赵晙熙和于菲菲不解的看着她,支棱着耳朵听着。
“咸吃萝卜淡操心!”
谨欢莞尔,清脆的抛下这句话,眼看着两个人的脸蛋风云突变,现出那种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表情后,她稳稳当当的转身,走了。
这么多年风雨的历练,内心的强大不是盖的,她习惯了。
只是,这现实也太他妈的残酷了点儿,总给她目不暇接的上演羞辱,还有完没?
谨欢高傲的扬着小脑袋,她知道不少人对着她窃窃私语,甚至对着她脖颈上的草莓印儿项链指指点点,无所谓,她就这么冷傲冰霜的在人群里穿行而过。
熠熠夺目的硕大吸顶吊灯下,身形娇小的她,走出了女王的姿态,傲视群芳。
硬撑着……
接近门边,保安微微躬身,为她打开门,谨欢在内心里深深吐出一口气,驻足。
将悠扬的音乐,和闪烁的灯光都隔离在身后,远离这浮华的背景。
有保安仓皇而进,跌撞着闯进来,神色惊恐的低声说道:“队长,外面有人枪战!”
尽管是压低了声音说的,谨欢距离最近听的清清楚楚,那保安队长神色一沉,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东西,拎着电击棍疾步走出去。
谨欢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她是躲在安全的地方等龙景天回来还是怎样。
“啪”的一声清脆枪响,精准的刺激了谨欢的神经,没错,那是枪声!
糟糕,龙景天还在外面,他出去,是不是跟枪击有关!
谨欢迅速把一颗心从屈辱里打捞起来,整个提到了嗓子眼,想都不想便抬脚往外急冲,这是本能,她很担心龙景天的状况!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猛地向前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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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心中咒骂着,小手张皇的挥舞,虽然她知道什么东西都抓不到……
耳边,传来尖锐的嗤笑声,那是于菲菲的笑声!
更多的笑声响起来了,分不清具体是谁的,可是,她知道那都是女人幸灾乐祸的笑声。
妈的,被人算计了!
谨欢仗着有点拳脚功底,不甘就此出丑,等着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再拔起而起。
成与不成,在此一搏,只希望不要跌倒的太难看,让那帮女人看笑话!
一团黑色的冷风席卷而至,拂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谨欢坠到一半的身躯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稍稍用力,她的身体便翻转过来,谨欢下意识的惊叫出声……
这人身材瘦削,一袭黑衣,带着黑色的皮质面具,只能看得到深不见底的黑眸,和凉薄的唇,紧紧抿着。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担忧的迅速低头。
怀中的美人儿正在这时候挣扎着想起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炽热的气息倏地袭来,笼罩,谨欢及时的停住,目瞪口呆。
她那微微启开的嫣红唇瓣儿,差点就贴上了男人的唇……只差那么一点点点,两个人差点就亲上了……
谨欢整个人都愣住,这人究竟是谁。
一身修身的黑色紧身衣,把男人健硕结实的线条都勾勒出来,身后披着的黑色斗篷在门口吹进来的冷风下猎猎飞舞……
只露出黑眸和双唇的黑色面具,更为他增添难以言说的神秘感。
深邃……冷酷,帅气,神秘……谨欢想到了佐罗,小时候崇拜的荧幕偶像。
“你没事吧?”
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谨欢早就失去了思维的能力,只是那么定定的看着,水汪汪的眸子眨也不眨。
面具男稍稍移开眸光,瞟向门外,龙景天被他故意制造的动乱引出去,他便趁乱进入宴会大厅。
而龙景天,随时都有可能杀入视野。
有美人在怀,而追兵在后,他该如何取舍……
龙景天手里拿着枪,带着强大的气势冲进来,眸光阴鸷的扫视,一眼便看到了门口最显眼的这两个人。
谨欢还不知情况,躺在黑衣面具男的臂弯里,仰望着,花痴般的微微启开唇瓣儿。
“言谨欢!”
炸雷似得声音把谨欢从恍然中惊醒过来,娘也,她这副花痴的样子被那霸道的太子爷看到了,这还了得!
挺身从黑衣面具男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谨欢气息不稳的站定。
小胸脯心虚的剧烈起伏,发丝些微凌乱,小脸羞红……明显的,做错事的表现。
龙景天那张脸比包公还要黑,幽深的眸子里闪着瘆人的寒光,这面具男在外面伤了人,竟然还敢跑进大厅来勾搭他的女人!
龙景天手臂毫无预兆的上抬,直直瞄准的黑衣面具男的胸膛,一语不发。
铮亮的枪口,闪着骇人的幽光,冷冷逼近。
身后惊叫声四起,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们,有几个经历过这阵仗,都听说过龙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心里崇拜的不行。
可是真等见到了,魂儿都吓飞了……
现场混乱了一阵,看着龙景天的手枪没有乱指,目标明确的指向面具男,这些人便很快镇定了,甚至慢慢凑上前,观战。
黑衣面具男不闪不避,岿然不动,见不到一丝慌张。
“小子,胆儿真肥!”
龙景天咔嚓一声把子弹上了膛,清脆的声响,使得现场的温度急剧飙升。
呼吸可闻,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谨欢急了,面具男救了她,于她有恩,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太子爷枪下!
这位太子爷醋劲儿也太大了,只不过是无意中抱了一下,至于动这么大的肝火,还至于动刀动枪的,他以为演动作片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谨欢豁出去了!
陪着笑脸,倏地钻到面具男面前,个头上明显的矮上一截,却非要挺着小胸脯美女救英雄::“龙哥,别误会,我俩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实战经验丰富,能敏锐的判断出这面具男是恐怖分子的龙景天,被谨欢的保护行为气炸了,脸孔异常冰冷,他阴涔涔的开口:“言谨欢!闪开!”
声音带了冰碴儿,周围的气氛直逼零下,阴涔涔的寒风从四面八方袭向谨欢,她不由得打个冷战,可是她并没有退缩。
上前一步,小手不要命的攥住黑洞洞的枪口,小脸凝霜带雪:“龙景天,你不要太过火!”
好麽,这小妮子为了别的男人,公然与他为敌!
龙景天黑眸紧缩,幽深的眸子里射出狼一般绿莹莹的光来,他牢牢的锁定面前这小女人。
“言谨欢!你可不要后悔……”
龙景天一字一顿的说,声声敲击在谨欢的心上,她忽的有些发憷。
可是,虽然身为女人,她知道不能忘恩负义,龙景天这样武断霸道,草菅人命的做法,从内心里,她无法接受。
“我不后悔!”
说的很坚决,小手攥着枪口的力度加大,骨节泛白。
看完两个人对峙的黑衣面具男唇角微微上挑,一丝笑意稍纵即逝,只是谨欢没有看到。
“言小姐,请你闪开,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让我们亲自解决……”
谨欢闻言,微微发怔,这道声线好熟悉,温文尔雅,带着暖意,她诧异的扭过头来,只看到一张遮着黑色面具的脸。
黑眸冷漠,面具男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失态,冷冷的道:“躲在女人背后的男人,不算是男人,龙景天,来吧!”
面具男闪电似得从谨欢身后跃出,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身后的黑衣斗篷悄悄解下,朝着龙景天的方向兜手一抛……
右手翻转,一道凌厉的寒光随即脱手而出,在半空里划出漂亮的弧线。
龙景天眼神一直锁着谨欢,担心她会出其不意的受了伤。
黑色的乌云迎空而至,龙景天眼疾手快的把谨欢拖拽过来,右手扣动扳机,朝着黑色的斗篷连开几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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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枪响声,和男人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宴会大厅上空。
现场观战的人群,顿时乱了,惊叫着四处逃窜。
斗篷落下,冒着硝烟味儿,落在地上变成了破败的碎片……
龙景天大力的把谨欢护在怀中,鹰一般的眼神,警觉的扫视四周,可是,除了四处逃窜的人群,那黑衣面具男连个影子都没了。
他趁着混乱,逃了!
谨欢被枪击声吓得失了魂儿,刚刚从军不久,对于枪啊弹啊还是心存恐惧的。
在男人开枪的时候她把脑袋深深的扎下去,小手紧张的拽扯住男人的衣服,眼睛闭得紧紧的,根本不敢睁开。
鼻尖上回旋着呛人的味道,枪声过后,耳边男人的惨叫声依然在持续。
而且,越来越惨烈……
怯怯然的睁开眼,回头,地上蔓延了大片的血迹,身着制服的保安抱着大腿痛不欲生的惨嚎,尽管双手紧紧的按着,可是血还是吱吱的狂冒。
一枚尾端系着黑色带子的飞刀,扎在男人腿上,几乎末根而入,只看得到一小截闪着寒光的刀片……够狠!力度,也够大!
保安似乎是疼的紧了,疼的晕了头,抽搐着,颤抖着手去拽飞刀上的黑色带子。
糟了,看这么多血,显然是伤到了大动脉!
如果这时候把飞刀拔出来,这保安必死无疑!
护士出身的谨欢,心思大动,果断制止:“慢,别动!不然你会流血流死的!”
保安住了手,疼的面部肌肉痉挛。
慌乱之下的谨欢,表现出了超人的镇定,她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毫不畏惧的走向痛不欲生的保安,该死,关键时刻,那些人都死哪去了。
“快叫救护车,混蛋!”
保安队长这时候才从外面冲进来,看到这阵势慌了手脚,慌忙打电话。
谨欢暗骂一声,如果这速度,保安的小命肯定保不住了:“布带子,把他的腿扎紧,快点,止血!”
有人慌乱的扯烂了什么东西,却不敢亲自上前去给保安包扎,而是把布袋子递给谨欢。
谨欢扯着步带子上前,随意的晃了一眼,黑色,上面还有个十字架的金色标志,心里一窒,这是黑衣面具男斗篷上扯下来的。
她哪里想得到,黑衣面具男保护了她,却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性命。
心中百味杂陈,冷静的上前……肋下生风,一股强大的力道倏地探向她腋下,她被猛地拖拽回去,跌入男人的臂弯内。
耳边传来龙景天低沉阴冷的声音:“老老实实呆在老子身边,哪都不准去!”
好个没人性的家伙!谨欢挣扎,扬起小脑袋来怒目而视:“龙景天,你没看到他快死了吗,我是护士!”
“他死不死,与我无关,你死不死,却与我相关!”
龙景天阴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那只大手的力度更是加大,让谨欢动弹不得,她仿佛听到自己身上的骨头碎裂的声响,她快被男人捏碎了!
谨欢气呼呼的仰望着他,只看到一脸的冷漠线条,冷酷,除了冷酷,还是冷酷。
龙景天才不在乎怀中这女人怎么想,秉着军人特有的敏感,他觉得黑衣面具男并没有走远,或者就混迹在人群之中,只是他没有发现。
就是因为这样,他绝对不能乱了阵脚,把小女人暴露出去。
“疏散,把人群都疏散!”
看着乱成一团的人们,龙景天沉声命令。
保安队长抹着脑门子上的汗,大声喊叫着:“大家镇静点,往门口的方向走……别慌,别乱,别乱跑……”
东奔西突,嗓子都喊哑了,现场还是混乱不堪。
头上明晃晃的光,地上不住蔓延扩大的血迹,和保安凄厉的惨嚎声,混乱的人群,像是电视剧里的恐怖镜头……谨欢咬着唇瓣看着,听着,小脸煞白。
“砰砰——”
头顶上清脆的枪响,谨欢震得耳膜生疼,她惶惶然抬头。
紧紧护着她的男人,依旧一脸的冷酷,他高举着手枪,枪口朝上,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那枪,是他开的!
说来也怪,混乱不堪的人群,听到这枪声反而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人们,都暂时停住脚步,齐刷刷的看向枪声鸣响的地方。
龙景天眸光阴鸷,浑身散发着暗夜撒旦般的阴冷气息,阴涔涔的命令:“都给老子排队,两人一排,结对出门,谁敢不听,老子一枪崩了他!”
深邃幽冷的眼神,冷然扫视全场,那些人谁都不敢开口了,木木呆呆的,却迅速的听从命令自动排队。
很快,整齐的队伍呈现出来,从大厅门口一直到厅尾。
这阵势,倒是壮观的很!
谨欢暗中咂舌,抿着嫣红的唇瓣儿,眸光潋滟的仰望着一脸阴鸷的男人。
这男人,浑身的邪性,却这么的有号召力!
老崇拜了!
宴会大厅内除了保安的惨叫声,不再有别的嘈杂声,人们有条不紊的从门口撤离,总算是恢复了秩序。
“把他送到医院去,他丢了小命,你也跑不了!”
龙景天对着保安队长阴涔涔的说,保安队长吓得差点一下子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这位太子爷面前。
他可知道这位太子爷的脾气,二话不说,拿起步带子往受伤的保安腿上一扎,背起来就往外跑,他身上,背着的,可是两条人命。
一条是受伤保安的,另一条,是他自己的。
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混乱的现场,就被龙景天收拾的服服帖帖妥妥当当的,谨欢打心眼儿里佩服他,佩服他的冷静,睿智,和大将之风。
谨欢松了一口气,在男人怀中,扬着笑意泛滥的小脸。
“龙哥,对不住哦……我还以为……”
她想说,她以为这男人不管小保安的死活,高高在上不顾人民疾苦呢,哪知道他是临危不乱顾全大局……
“给老子闭嘴,回头再收拾你!”
龙景天恶狠狠的把她的话堵回去,谨欢结结实实的碰了一鼻子灰。
择木从门外疾步跑来,一身的军装,很精神,身后的奎立也拎着急救箱赶到了,两个人神情紧张的在两人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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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到了消息便赶忙赶过来,平日里择木是副手兼司机,只因为龙景天带着谨欢出来,嫌他碍眼才没坚持跟着。
谁想出了这事故,择木深深自责。
“奎立,你把她给我送回去!择木,留下来,跟我勘察现场,把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不准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龙景天把怀中的女人放开,冷冷前推,谨欢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虽然心中不服,而对男人的担忧更多一些,她回头:“龙哥,我,想和你一块回去……”
“少给老子废话!给老子滚!”
龙景天沉着脸的表情,和那凶神恶煞的架势,谨欢觉得他就跟旧社会的军阀差不多,很无耻,很混蛋,很霸道!
她扫了择木一眼,择木挺着胸脯上前:“老大,您带着嫂子回部队,这里你就放心交给我吧,保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再说,顾处长带着警队也赶到了,就在门口呢……”
“混蛋!警队那帮酒囊饭袋,我信不过!”
龙景天大手一挥,正巧顾之曜带着一帮子干警进了门,听到这句话脸上风云变色,可是,他只能当做没听见,硬着头皮走进来。
“大哥……您没伤着吧……”
顾之曜讷讷开口,脸色阴郁,很不好看。
谨欢诧异的看着他,秀眉紧瞥:“顾之曜,你和小宁不是在宴会现场,怎么这么晚才出现,刚才去哪了?”
她这么一问,择木刷的将眸光投向顾之曜,奎立脸色阴沉着一语不发。
龙景天盛怒之下,眉心也紧紧拧了起来。
这事禁不起细细的琢磨,越琢磨越不对劲,换做谁,都会多想。
要知道,顾之曜是警队处长,警察是做什么的,保护人民安全的,这任务首当其冲的,龙景天一个人冲在前头,完事了顾之曜才冒出来。
这,很让人费解……
顾之曜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把一只手插进束在腰间的武装带,神情馁然:“小宁发脾气,我追出去,好不容易哄好,送回家,后来才知道……”
谨欢撇了撇唇角,好麽,攀龙附凤很到位麽,还追出去哄……
龙景天沉着脸,不耐烦的挥挥手:“顾之曜,把小宁给老子看好!其他人,该干嘛干嘛,散了散了……”
其他人,包括谨欢在内。
奎立面无表情的走到谨欢面前,啪的立正敬礼:“嫂子,请吧!”
谨欢没得选择,低着头跟随奎立走出宴会大厅,回头瞄瞄,龙景天那厮已经不见人影了……心里蓦地空了一块。
坐在车内,奎立脸色惨白的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谨欢想跟他说几句话,可是他目不斜视的望着前面,面无表情。
“奎立,你有女朋友没……”谨欢没话找话说。
一开口她有点后悔,这似乎就是俗到家的问话方式。
“没有!我有老婆!”
奎立面无表情的回答,答话里不带一丝温度。
奎立和择木,可以说是龙景天的左膀右臂,谨欢不自觉的把这两个人做了对比,择木一看就是个兵痞子,一见漂亮女人就站不稳眼神胡乱发飘的那种……
而奎立呢,至始至终都是一本正经的,在龙景天面前还有点生气,而在谨欢面前,整个人冷冷的,又不失礼貌。
难道,这是医生的职业道德所导致的?
“赶明,把你老婆带出来聚聚?”
冷场过后,谨欢拿出首长夫人的气度,跟老公下属拉近关系,权当是帮老公笼络人心了,谨欢坐的稳稳当当的,学着电视里看过的首长夫人范儿,仪态万方。
“不行,她来不了!”
态度没变,声线没变,还是冷冰冰的。
靠!这小子,软硬不吃?这点倒是和龙景天有的一拼,真是他带出来的兵!谨欢被气的差点从座位里跳起来。
可是,心里一琢磨,人家也没错,谁说首长夫人召见就一定要来的,她又不是慈禧老妖婆……谨欢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平稳心绪。
继续冷场。
其实,她是想问问龙景天和那清宁的故事的……所以借口从奎立是否有女朋友这里开头,可是根本就接续不下去了。
公路两旁的路灯飞快的向两侧疾驰而去,谨欢有了穿越的梦幻感,愣神儿。
那个神秘的黑衣面具男,究竟是谁?
他下手那么狠,身手那么快,为什么单单救了自己……巧合?
回到特种部队,龙景天的专属处所,车子停下,谨欢下车,却看到门口正中央,清宁负手而立,细碎的短发迎风拂动,只是那双眸子所透射出来的光线,十分清冷。
“言谨欢!景天哥哥在哪里,你怎么一个人回来?”
尖锐的质问,让谨欢心里很不舒服,她这是什么语气,以什么身份质问她。
谨欢屏住气息,小脸上莞尔一笑:“清宁,你可以直接去问你的景天哥哥……”
清宁脸色倏地变白,她被顶了回去,自然是心中不爽,声色俱厉的呵斥道:“言谨欢,我以教导员的身份命令你,告诉我龙大校的所在地!”
好麽,变本加厉了,姑奶奶就是不怕这样的!
谨欢不急不躁,扬着笑意盎然的小脸,却掷地有声:“教导员,你无权干涉我的私生活,更无权过问龙大校的私生活!”
清宁噔噔几步从台阶上下来,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谨欢,一字一顿的说:“言谨欢,你不要太嚣张,我这是关心,懂了麽……”
谨欢十分挑衅的牵扯下唇角,眯着猫猫眼:“教导员,你是不是更关心我和龙大校每天上床几次,有没有采取保险措施啊?”
没有最彪悍,只有更彪悍。
谨欢当着几个小兵,包括奎立的面把这话说了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几个小兵很想笑,又不敢,使劲憋住。
奎立冷漠的眸子终于是动了动,在谨欢脸上扫了两下。
这句话却是力度相当足的,直直的捅入到清宁心尖儿上去,清宁瞬间一张脸变成猪肝色,她咬牙切齿的顿足:“言谨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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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欣赏着清宁几欲抓狂的表情,转向门口站岗的小兵,小脸一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除了首长,非请勿入!谁敢放人进来,我拿你们是问!”
门口小兵嗖得挺身立正,应的响亮:“是!嫂子!”
谨欢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耀武扬威的滋味还挺不赖,尤其在清宁那种喜欢装X的人面前,就得比她还能装。
走进卧室,才觉出累来。
折腾了这么久,长时间的精神紧张,导致身上都黏糊糊的……
先洗个热水澡,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虽然有惊无险,可是总是有点触霉头的感觉,把身上的晦气洗洗干净再说。
谨欢背对着穿衣镜,拉开拉链,不经意间扭头,看到了脖颈上的草莓印儿项链儿,小脸上红晕闪现,小手停住,两根纤长的手指,点着草莓印儿愣神。
回想起宴会大厅里遭遇的一幕幕,她有死里逃生的感觉。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英雄梦,今天,被两个男人保护了,第一个是面具男,第二个当然是龙景天……
有人说,如果女人能嫁给心目中的英雄,那就是一生的幸福。
到底,哪个,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一个飘渺,似乎在梦里突然出现的,然后一闪即逝……况且,多少留下了血腥味。
另一个,虽然霸道了点,可是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
谨欢这样想着,抚摸着龙景天给她盖下的印章,不由得担忧起来,他留下来在宴会大厅,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有鬼灵精择木在,还有虽然有点受气倾向的但身手还算响当当的顾之曜在,毕竟他还是警队处长,龙景天应该是安全的,谨欢安慰着自己。
把旗袍褪下,走进浴室,谨欢把身体浸泡在浴缸里,温润的水亲吻了每一寸肌肤,真舒畅……撩拨着水,动作越来越缓慢,小手缓缓的垂落在浴缸边上,她睡了过去。
深夜,悍马在门口戛然而止,龙景天脸色阴鸷的下了车。
“首长好!”
小兵赶忙立正敬礼,虽然已经深夜一点钟,各个精神头十足,不见一点疲态。
龙景天微微点头,算是示意,推门进去,客厅内的灯开着,他径直进入卧室,在穿衣镜前的地面上,看到了那件淡紫色的旗袍……还有淡粉色的蕾丝胸衣,小内内……
眸光阴鸷,落在那些个勾人的物件上,定住。
敢对着镜子脱衣服,龙景天忽的怒火上窜,想着宴会里这小妮子一晚上的勾魂表现,回到家里还敢趁他不在卖弄风骚,反了她了!
杀气腾腾的闯入浴室,龙景天牢牢的锁定在水中半掩半露风光无限的美人儿,阴沉的黑眸中倏地闪现嗜血的红光。
那窈窕的曲线,凹凸有致,大半个身体浸润在水里,散发着美玉般的莹泽。
黑发海藻一样的漂浮着。在身下弥散开来,丝丝缕缕,好一个勾魂摄魄的小妖精!
龙景天沉稳迈步,走到浴缸跟前,而睡熟的谨欢什么都不知道,睡得格外香甜……浓密而纤长的眼睫毛在精致的小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分外动人。
低咒一声,大手骤然罩住泛着桃红的胸前柔软,狠狠的揉捏,提拉起来。
“啊!”
谨欢遭到突袭,猛然睁开眼睛,吃痛的惊叫出声。
男人那凶狠的神情骇得她打个冷战,这男人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回来就这么禽兽……
“放开,龙景天你混蛋!”
张口混蛋闭口混蛋的,这话也只有谨欢骂的出来。
她拼力去拽罩在胸前的大手,眼睁睁的看着丰满在五指间肿胀着,她却没法挣脱出来,好疼……疼的她一会额头上就渗出一层薄汗。
龙景天一边用力一边往上提,谨欢没有办法,只能一点点随着他的力度抬高了身体。
挣扎半天无果,谨欢清醒过来,她同样恶狠狠的盯住发狂般的男人:“龙景天,你疯了?只有疯子才这么禽兽!穿着军装的狼!”
龙景天邪肆一笑,恶狠狠的加大力度:“是麽,多谢你的赞誉……”
谨欢气急了,在男人恶意的牵拉下,她已经退无可退了,只能被迫前进,当身体上抬到足够的空间,她抬起脚来,朝着男人腿间狠狠一踢。
这么蹂躏她娇嫩而宝贵的部位,那就还施给他!
动作很猛,谨欢卯足了劲,憋着她守活寡也要让男人不举的劲儿。
龙景天眸中一寒,猛地松开手后撤,躲过那一脚……谨欢却因为用力过大,而浴缸里太滑她也没法站稳,整个人向前跌出去。
哪怕是跌死,谨欢也不愿意张嘴向男人求救,就是因为骨子里的那股倔强……
因此,形势危险,她却一声儿都没吭,任由自己往前跌出去。
在即将落地之前,一只大手冷冷的接住她的肩膀,翻转用力,她转而在力的作用下跌回去……谨欢知道是男人在故意,恼火的喊:“混蛋,别碰我!”
龙景天这位高高在上睥睨世间万物的太子爷,轻蔑的勾着唇角,顺势扣住她柔软的小细腰,往自己身上狠狠按过去。
“砰——”
谨欢几乎被撞的头晕眼花,男人身板太硬了,她就像是撞在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上。
紧密贴合……她湿漉漉的,贴上了太子爷那身笔挺粗糙的军装。
上面那扣子,咯得她皮肤生疼……
“鸡蛋碰石头,自讨苦吃!”
龙景天诚心跟她作对,他居高临下的蔑视着她。
瞥着她一身的溜光水滑,真跟刚煮熟剥了壳的鸡蛋差不多,嫩生生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囫囵吞掉。
“你这块冥顽不化的臭石头!”
谨欢反唇相讥,不屈不挠的迎上男人邪肆的眼神,不甘示弱。
龙景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只带这个小女人出去一次宴会,她就勾魂儿似得招惹了那么多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陌,不明身份的黑衣面具男,还有那个什么顾之曜!
这小妮子,长得太不安全!太不让人放心!
大手上移,狠狠捏住谨欢精致小巧的下巴,谨欢被迫微微启开唇瓣儿,咝咝的吐着凉气,真他妈的疼,他快把她的小下巴捏碎了!
“说!南宫陌是谁?”
龙景天恶狠狠的问,表情阴冷无比,黑眸中闪着蓝幽幽的光。
谨欢眉心疼的微微蹙起,没好气的回答一声:“他是我四叔!也是哥哥!”
“到底是哥哥,还是四叔,嗯?”
显然龙景天对这样模棱两可的答复很不满意,他语气愈发阴冷,手上力度加大,缓缓上抬,谨欢不得不使劲的抬着下巴。
小脚也不得不紧随着踮起来,她几乎是被男人的大手吊起来。
可是,她该怎么解释她与南宫陌之间的关系……南宫陌是赵家老小姐赵芝兰的私生子,这件事要追溯到N久之前。
赵芝兰是赵老爷子最小的妹妹,按照辈分,她应该喊赵芝兰一声姑奶奶。
四叔,就是这么来的……而两人自小交好,她又喜欢称呼他做哥哥。
“他究竟是谁,你可以去问你的宝贝妹妹龙微宁,你没看出小宁喜欢南宫陌吗?”谨欢气不过,心思一转把龙微宁拽出来做挡箭牌。
两只小手紧紧攀住男人的手臂,好歹是缓解了压力。
“你少给老子打马虎眼,谁知道你是不是旧情未了,估计气那个顾之曜的!”
龙景天神情稍稍缓和,随即大手又是一紧,谨欢稍稍松缓的神经,又被那只该死的大手给提拉的紧了,难受的要命。
鼻子泛酸,窘境之下的谨欢忽然想起了于菲菲和赵晙熙对她的非难。
千愁万绪一下子被勾引出来,小眼泪儿潮水般的涌出来,她抽噎着:“龙景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不过把我当挡箭牌……”
被看穿的龙景天大手一窒,他愣住了,看着女人突然涌出来的眼泪,成串的往下掉,满腹的脾气突然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这确实就是他的初衷,可是被小妮子看穿了,心里竟然闪过一丝异样。
他并不想被这小妮子知道!
缓缓的把被他捏的泛红的下巴松开,龙景天默默的抿着凉薄的唇,盯着哭泣不已的小女人,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微微的疼。
谨欢所有的心事被挑了出来,今天在宴会上的冷遇,那些人的指指点点,恶语中伤,在她心上留下的伤痕,一古脑的涌现出来,刺痛着她。
哭的更凶了,雪白的香肩灯光下让人心疼的微颤。
“我只不过是被赵言两家逐出来的孤女,跟我在一块很丢人吧,我劝你还是尽快放了我,免得被吐沫淹死!”
谨欢哭成了泪人一般,她极少表现的这么脆弱,而现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所有人都认为她配不上龙景天,与其卑微着存在,不如高傲的离开……
龙景天猛地把她拽进怀里,大力的箍住,声音低哑的说了句:“言谨欢,你现在是老子的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眼泪花儿打着转,言谨欢不可置信的扬起小脑袋,男人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让她感觉好意外……
听起来虽然有点血腥,可是,她的心里暖暖的。
这算是生死与共的承诺麽?
男人眸光沉沉,深不见底,两个人深深的对视着,谨欢思维凝滞。
有些恐慌,她不怕男人玩硬的,就怕他来真的,软的,这么一来,她根本就混乱了,站不稳脚跟,身体发飘……
乱了阵脚,这糖衣炮弹的威力,真是无穷。
龙景天何尝不是如此,他见不得这个小妮子流眼泪,他所向披靡无坚不摧,极少能有东西能侵蚀了他,可是这小妮子的每一滴眼泪都能深入到他心里去……
并迅速的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真是邪门了!
“你他妈以后就一个身份,我老婆,给给我乱叫哥哥!”
龙景天拥着女人勾魂的小身子,大手粗粝的划着曲线儿,眸光灼灼。
他是这么迫不及待的彰显着对这小妖精的主权。
谨欢小脸红扑扑的,她狡黠的挑着唇角,将小手按在那大手上:“干嘛,发春呢你!”
“言谨欢你欠练你!”
遭到忤逆的龙景天,后退几步,把怀中的小女人往浴室的洗漱台上狠狠一压,谨欢双腿被打开着压住,粉嫩的蕊儿若隐若现,很暧昧,很勾魂儿……
她尝试着将双腿并拢,可是男人用下颌抵住她的下巴,低着头,两只大手霸道的把住她白皙修长的大腿,使劲往私密的位置看……
那样私密的位置,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下,谨欢别提多羞了……
小手把男人挺拔的脊梁当战鼓一样的捶打,可是那雨点般的拳头落下去,半点回音儿都没有,男人更是没有半点反应。
“龙景天,你猥亵民女,看够了没?”
“老子看老婆,谁管的着?”
龙景天眸光灼灼的盯着那隐秘的地方,像是小蝴蝶,又像是花瓣儿,粉红粉红的,还带着水珠儿,看起来水嫩细滑……
他自己知道,他这可是第一次仔细的看女人这位置。
谁知这一看,还着了迷了,竟然移不开眼,这么娇嫩水滑的地儿,散发着幽香,让他胯下那物件忍不住蠢蠢欲动。
某处紧绷着,蓄势待发……
龙景天忍不住就把一根手指探向了那水润粉嫩的地儿,撩拨着……
“嗯……”
谨欢压抑着低哼了一声,想把小腿并起来,男人的大手可劲儿的撩拨着,她并拢起来又如何,被男人霸道的撑住,变成了夹住男人的大手。
龙景天站起身来,腾出一只手来,三下五除二把皮带抽出来,军裤甩到脚下,随即硬硬的抵住,替代了粗粝的大手,灼热而坚硬的打着转儿。
“别,别……
谨欢慌了,她后来知道自己是因为血崩休假的,如果被男人硬上弓一回,她小命儿还要不要了……
尽管心里也被撩拨的痒痒的,可是她不敢啊。
我,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理智占了上风,她使劲并住小腿,小手不要命的握住男人那坚硬硕大的命根,用力攥住。
“小东西,放开!”
被欲念折磨的眸底猩红的龙景天暴躁起来,低沉嘶吼着把女人的身体打开,欺身压上。
谨欢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想推,力气却不够,俗语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是,壮男身下死的滋味儿,欲说还休啊……
小身子不住的颤抖,柔软细腻的小手死死把持住男人的命根,小脸煞白。
感觉到小女人的紧张与僵硬,龙景天俯下脸来,在她耳边吐着热气,低语:“乖,我不进去,宝贝儿,别紧张……”
谨欢小手一僵,神情愕然的抬头,迎上男人深不见底的眸子,恍然失了神儿。
什么,男人在喊她宝贝儿?
心中升起一股股暖烘烘的潮流,空气不再冷,男人所有的攻势都变得理所当然。
手心里一阵灼热,不仅仅是烘暖了她的手,还烘暖了她的心。
都说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开始说不进去,到后来都会软磨硬泡的进去,她是信,还是不信?谨欢犹疑着,把小手缓缓放开。
龙景天抱起她来,大手罩住弹性的臀,走向卧室。
腰间被灼热硕大的东西顶着,本能的娇羞,胜过恐慌。
超大SIZE的欧式床上,龙景天将白玉般的小人压在身下,他灼灼的盯着她,小脸羞人的红润,那娇羞的小模样让他几乎按捺不住。
抵住,研磨。
谨欢身体蓦地紧绷,贝齿轻咬着唇瓣儿,轻声娇吟。
快速旋转,大手在丰满的胸前肆意揉捏,谨欢小手无助的扶住男人精壮的腰身,压抑不住的低喊。
自始至终,龙景天真的没有进去。
直到结束,男人伏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谨欢还很纳闷的回味着。
这个男人虽然霸道混蛋,外加纨绔,还是言而有信的。
能在紧要关头坚守住底限,在粉红的蕊儿上研磨半天都不进去,普天之下,能有几人?谨欢觉得这个男人真是不一般,她真是捡到宝了。
或者是累得紧了,龙景天睡着的很快,谨欢侧过身来看着他。
这男人,闭着眼睛睡得孩子一般的安静,谨欢将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被男人一把拿住,死死的攥着,将小小的人儿拖到胸前。
相拥而眠,谨欢睡得很踏实,很香甜。
翌日清晨,谨欢醒来,男人早就没了人影,什么时候走的,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打个呵欠,慵懒起身,这么多天了,从来没和男人一起用过早餐,他就这么忙?
收拾停当谨欢来到客厅,择木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啪的立正:“嫂子,早!老大让我送早餐给你!”
“他呢,他吃了没?”
谨欢语调慵懒,不动声色的关心着男人。
“嫂子,今天上头来人了……恐怕不太妙……”
择木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谨欢刚刚复苏的神经立刻全线惊醒,她睁大眼睛,警觉的问:“上头?什么上头,有什么事?”
择木把托盘放到桌上,低着头:“就是昨天晚上的事,老大在公众出场合用枪……”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刚从军不久,却也知道这可不是小的过错,即便他是首长,在公众场合里动枪,被小人抓住把柄趁机作祟的话,后果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清的。
“有多严重?”
问这话的同时,谨欢心跳的速度直逼一百八。
“不敢说,上头的人来头可不小……可是,昨晚在宴会搞袭击的是恐怖分子,老大是为了公众安全不得已拔枪!”
择木愤愤不平,一向欢脱的他愁眉紧锁。
“妈的,就是小人多作怪!”一拳头打在桌面上,青筋暴突。
“什么?你是说,昨晚,是恐怖袭击?”
谨欢惊讶的眼珠都要掉下来,浑身冷汗直冒。
这么说,那个黑衣面具男就是恐怖分子?
千想万想,她就是没想到这一点,还以为龙景天暴怒拔枪,是吃醋所致,看不得她和别的男人那样暧昧。
昨晚的一系列细节在脑海中一一回放,龙景天对她的庇护,是多么的明显啊,粗心如她,脑袋一定是进水了,怎么就只认为他是吃醋呢!
谨欢自责,内疚,无以复加。
谨欢眸光慌乱,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既然这样,龙哥拔枪也是理所当然啊。”
“如果嫂子不在场的话,别人就没话说……可是嫂子的原因,这事情就难办了……”择木用眼角打量着她,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谨欢不傻,择木的意思,她听明白了。
公众的感觉和她起初的臆想相同,都认为龙景天这位太子爷拔枪是因为面具男抱着他的老婆所致,这下,浑身是嘴,也难解释清楚了。
择木出去了,谨欢哪里还有吃早餐的心思,坐立不安。
她担心龙景天,担心他被非难,脑海中呈现出各种镜头……几个小时过后,龙景天会不会被面无表情的高层人员戴上封闭式轿车带走,而龙景天手上戴着铮亮的手铐。
谨欢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呲牙咧嘴。
不会的,一定不会,他是谁,他是龙哥!
龙景天此刻的处境确实不那么好,当他到了办公室,看到候在办公室的检查厅余厅长一行几人,浓眉微微一蹙,然后很快恢复常态。
没人通知一声,径直杀到他办公室来,来者不善。
以余厅长为首的几个人站起身来,主动伸手:“龙大校,早!”
挑唇一笑,龙景天摊开厚实的手掌,与余厅长用力一握:“哪里有余厅长早,久等了。”
对其余人伸过来的手,他看都没看,便在几个人对面坐下来。
“大家请坐!”
余厅长首先落座,其余几个人互觑两眼缩回手,紧跟着坐下来。
“龙大校,听说昨晚很威风?敢当众拔枪的人,龙大校你可是第一个!”
余厅长眸中精光闪现,板板整整的坐在沙发上,毫不隐晦的直奔主题,开玩笑似得腔调,却暗藏杀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从容不迫的坐在对面,拿起茶杯,悠悠然的啜饮着茶,神情自若。
他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消息,脑袋稍稍一转便了然于胸。
别看四大家族其余三大家族凡是举行宴会便会邀请为首的龙家,而四大家族之间的斗争,从未中断过。
“余厅长,身为军人,是不是必须要牺牲自己的老婆?”
这话反问的余厅长一愣,这太子爷卖的什么关子,路数不对啊,他皮笑肉不笑,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那要看情况……民族大义面前,别说老婆……”
“那就是,不是必须!对吗?”
龙景天不听他的长篇大论,毫不客气的打断。
余厅长脸色很不好看,笑着的脸一下子紧绷了,冷着脸:“龙大校,保护人民安全,不等于持枪争风吃醋,你可是人民军队的干部!”
龙景天笑了,他就是等着余厅长说出实话来,这才是关键。
把茶杯在茶几上重重一放,眸光瞬间阴鸷:“老子是在抓恐怖分子,谁他妈的造的谣!”
余厅长心中一惊,他得知消息后便赶过来,可是还不知道恐怖分子这回事。
毕竟是官场上混久了的人物,他神色很快恢复平静,冷着腔调迎上龙景天阴冷的眸子,反问道:“证据呢?”
谨欢就在这时候冲进来,哐当一声把门踹开,众目睽睽下扑到龙景天身边。
她的意外出现,使得现场僵持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龙景天看到扑进来的小小人儿,脸色一寒,这是她该出现的时候吗?
不老老实实在屋里等着他,跑来添乱!
“言谨欢!你给老子滚回去!”
余厅长看着气喘吁吁的女人,脸上闪过狡黠:“这位是……”
“我是他老婆,昨晚我在场,那黑衣人要把我劫持走,还威胁我说不听话就要了我的命,还问我什么机密来着,他说他是什么组织的……我没记清楚……”
谨欢站稳了,装模作样的背着小手,一股脑的把提前编造好的话说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十分严肃。
瞎编,纯属瞎编!
可是不这样的话,她救不了龙景天,必须瞎编!
龙景天沉默不语,他很想把这小妮子给拎出去,好好收拾一番,这不是跑来坏事的麽……她以为她这几句话能起的到多大的作用!
“龙大校,尊夫人出现的很是时候啊……”
余厅长说的很婉转,意味深长的将眸光转移到龙景天身上。
冰雪聪明的谨欢猛地愣住,忽然意识到她出现的其实特别不是时候,回过头来望着龙景天深邃凝重的眼神,心想完了完了,她似乎帮倒忙了。
“不是,那个,同志……我说的都是事实!”
余厅长脸上满是耐人寻味的笑,笑的让谨欢心里发憷,怎么看他都像一只老虎,即便笑着看她的眼神,也是不怀好意的。
僵持的在龙景天身边站得笔直,小脸上一派无辜,她本来是想帮着他的,如果被她就这么搞砸了,龙景天会不会杀了她?
心中担忧着,谨欢进退两难,挺尴尬的站在那,冷汗涔涔。
谨欢知道自己犯了错,等着被批,或者,被揍……
龙景天站起身来,当着余厅长一行人的面,把正鼻尖冒汗的小人人拖拽过来,大手倏地落下,谨欢吓得缩了缩脖子,阴涔涔的冷风从后脑勺直灌进脖领内,好冷!
谁知男人只是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这是男人的事儿,听话,回房间里去等我……”
谨欢默然石化了,说实在的,她真不知道结果是这样子的……惊诧,惊诧,再惊诧,再到后来,就只剩下了感动。
刹那间泪眼婆娑,她咬着唇瓣抬头,没有看到一丝责怪。
这男人突然就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大转弯,她忽的找不到东南西北,而男人的深邃的眸光里漾满脉脉温情,好像春天里最暖的春水,很明确的为她指引了方向。
用力的点点头,她乖巧的答:“嗯!”
龙景天粗粝的大手探入她腋下,卡着她的肩膀支持着她,一直把她送到门口。
“龙哥,我……”
谨欢泪眼婆娑的站在门口,小手把着门框,扬着小脸仰望着男人。
心中很怕,她好担心果真发生电视里看到过的景象,那么她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时而粗暴时而温柔的男人了。
“乖,相信你老公……”
龙景天在避光的地儿,在她额头上轻吻。
谨欢战栗了一下,尔后她听到龙景天沉声命令:“择木,送嫂子回去!”
门,静悄悄的关上,谨欢一步一回头的随着择木离开。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两个小时过去了,阳光倾泻满屋,龙景天那边还是没有消息,谨欢小手合握着,在门口站岗。
“嫂子,你进去吧,在里边等也是一样的。”择木劝了好几次,翻来覆去都是这两句,谨欢摇摇头,固执的等着。
她就像是个翘首以盼夫君归来的小媳妇儿,就那么痴痴的望着,痴痴的等着。
在殒化成石头之前,龙景天在不远处出现了,他昂首阔步走在前头,那检察厅的余厅长在侧边边走边笑,保养得极好的脸庞上溢满笑容,笑成了一朵花……
这笑容跟之前在办公室看到的截然不同,之前是皮笑肉不笑,现在,看起来是由内而外的畅快……
谨欢晃了晃几乎僵硬的脖颈,眨眨眼睛,眼前这一幕太梦幻了。
就这么搞定了?龙景天给这位头头灌了什么迷魂汤,收拾的这么妥帖。
龙景天远远的看到发痴犯呆的小小人儿,眸光瞬间暗沉,他淡淡的说了句:“余厅长,那有劳了,慢走不送!”
余厅长连连应声:“好,好,龙大校你忙,你忙。”
龙景天大踏步的走过来,谨欢眼前浮现七彩祥云,竟然有生死分别后再度重逢的感觉,小鸟似得飞奔过去,撞进男人怀抱里。
小脸上笑靥如花,只是她没注意到男人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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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被拎着,前面自然紧紧卡住脖子,谨欢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剧烈咳嗽。
满腔热情,被这冷水浇的,透心凉!
“咳咳——咳咳——”
众目睽睽下,龙景天就这么拎着她,跟大灰狼拎着一只小母鸡。
择木和几个小兵目瞪口呆的看着,还是择木勇敢,他上前一步:“老大,嫂子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你这是?”
“你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龙景天黑着脸,阴鸷的眸光稍稍一扫,择木便缩着脖子退到一旁。
谨欢小脸憋的通红,死死的扒着脖领处的衣服以缓解压力,很不解的看着他:“龙景天,有毛病吧你……”
龙景天阴冷的盯着她,径直将她拎到房间里,往沙发上一丢。
被男人吃人的眼神一直这样盯着,谨欢头皮发麻,想躲又躲不开,局促不安的缩在沙发一角,心里憋屈的很。
“言谨欢!你有什么本事?要胸没胸,要脑子没脑子!”
无端遭到讥讽的谨欢小手纠结的交叉在胸前,且不说她胸不小,她的脑子比新装的电脑都正常,超高配置标配。
这斥骂,来的好没缘由,谨欢满头雾水。
“言谨欢,女人只适合窝在家里,以后少给老子出去凑热闹!”
龙景天咬牙切齿的盯着她,若只是他,问题解决起来很简单,可是这小妮子就那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去,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帮助,还会把她自己搭进去!
尼玛,一般男人都是一棒子之后给个甜枣儿吃,这太子爷先给甜枣再特么给一棒子,这滋味真特么不好受!
你见哪个娃娃挨打哭了之后给个甜枣儿还接着哭的?保准破涕为笑!
可是在外人面前她被宠着护着,这太子爷回到窝里来就收拾她,她捧着这颗甜丝丝的蜜枣儿不舍得吃,傻兮兮的盼着男人回来……
结果呢?
回来了,啪的给她一棒子,可怜她手里还攥着甜枣儿呢,哪里还笑得出来,全特么的变了味道!
短短几分钟,陷入痴迷幸福感中的谨欢,从半空中被抛到地上。
瞪大了眼睛,男人眸中的那种不屑,非常的真实,非常的残酷。
被激怒之后的谨欢,爆发了自己的小宇宙,腾的站起来,黑瞳喷火:“龙景天!瞧不起女人干嘛让我进特种部队!你活该自抽嘴巴!”
龙景天看这小妮子没半点悔过之心,还跟他扛上了,黑眸紧缩:“好,言谨欢你欠练你!从明天起,休假结束,你给我基层训练去!”
“去就去,老娘压根就没想当你窝里的金丝雀!”
言谨欢如果是个乖巧的小脾气,撒个娇卖个乖这事也就过去了,可是她倔强的小脾气一上来,十头牛都拉不住。
都知道当年她是被两大家族逐出家门的,谁知道她是倔脾气一气之下自个儿拉个小行李箱独自离开的?
她受不了别人的白眼,与其在金窟银窟里卑微的活着,她宁愿选择贫寒的高傲着!
这不,她说做就做,把自己的东西一样样塞进军用包,动作决绝利索。
“收拾好了?把这个带上!”
龙景天斜乜着气的脸孔涨红的小女人,把红红的结婚证在她面前一拍,谨欢的视线落在上面,冷冷的移开。
“这是你的东西,我不稀罕!”
“你是老子的老婆,在家从夫,懂不懂?”
靠!还三从四德呢?谨欢把红本本扯过来,小手扬起把红本本甩到龙景天胸前:“你怎么不来个三妻四妾,好把我这正宫踢了!”
龙景天本想用这红本本把小妮子给留住,谁知道她一点情面都不给留。
胆儿肥了,还把结婚证丢到他胸前!
他灼灼的盯着眼前的小人儿,压抑着胸中的怒气,把落在地上的红本本捡起来,垂下眼前深深的看上两眼。
黑眸暗沉冷郁,态度依然蛮横:“你是老子的老婆,老子得对你负责!”
谨欢忍不住想哭,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差点就落了。
说对她负责的男人,这太子爷是独一个,顾之曜在热恋的时候各种甜言蜜语,却从未说过什么负责任的话。
一瞬间,她被那一句负责任的话,暖到了……
“用不着你负责,我言谨欢,一向喜欢对自己负责!”
谨欢倔强的别过脸,偷偷的把眼泪擦了去,在男人阴鸷的目光中,拎着硕大的军用背包步履坚定的出了门。
心里,悸动的疼,可是她不想停下脚步。
“哎……哎……嫂子!老大是担心你……”
择木一溜小跑的追着她,去夺她的手里的军用包。
旁观者清,择木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纳闷这两个人怎么就都跟倔牛似的,谁都不肯想让呢。他拽住了包上的带子,不肯松手。
“择木,你的好心我领了……放开!”
谨欢神情冷漠,拽了两下拽不动,索性把军用包撒手丢下,径直走了。
择木拎着军用包在后面跟随着,时不时的抓耳挠腮,他想安慰也想不出词来。
谨欢知道回到寝室里去住,除了路遥,别人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可是,她宁愿回到那里去,被不在乎的人伤害,远比被在乎的人伤害好。
现在还正是训练的时间,择木眼疾手快的找了寝室钥匙回来,还好心的找人开绿灯专门给她配了一把。
谨欢脸上带笑的接受了,择木虽然有时候嘴贫,人心不坏。
“嫂子,那你好好休息先,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择木这么一说,谨欢随手摸摸身上的口袋,糟糕,收拾了那么多东西,唯独把手机给忘记了……
“择木!我的手机,在那边……”
“好嘞,我去给嫂子取来!”
择木答应的很利索,一溜烟儿似得跑了。
谨欢坐着等,眼前晃过太子爷阴鸷的脸,又闪过他在办公室里满是笑意的眼神,恍如隔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寝室里叠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儿,规整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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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一片茫然,眸光空洞。
这一刻,心里不仅是冷清,而且很空。
择木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手里空空的,见到她便面露难色。
谨欢预感不妙,如果不是多为难的事,择木不至于是这样的表情。
“择木,手机呢?”
“嫂子,手机,被老大没收了……他说,特种女兵有规定,不能用手机……”
择木的回答让谨欢好生恼火,稍稍平复的心绪腾的被撩起小火苗来,呼呼的燃烧着,她听到了细胞爆裂的声响。
“择木你回去告诉他,老娘没有手机没有他,哪怕这世界上就剩老娘一个了,照样能过!”
谨欢铁了心的认定龙景天存心为难她,小脸上凝了千年冰霜。
择木踌躇着,那双狭长的桃花眼躲躲闪闪的,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的军用包,。
“择木?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谨欢纳闷的问,她背着小手踱到了择木面前。
择木鞋跟一磕立正敬礼,表情严肃:“嫂子!不敢!只是……”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谨欢心情不好,自然有不了好脾气,她皱着眉头,审视的瞄着择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大吩咐,把嫂子的包包全部检查一遍,所有不适用的东西,全部收缴上交!”
听着择木念经似得把话说完,谨欢被气的要爆炸了,她逼视着择木:“要谁检查,谁,嗯?什么算是不适用的,嗯?”
手机没能拿来,现有的东西还要被收缴一部分,谨欢被气炸了。
这个太子爷,分明就是要让她体验凤凰变麻雀的落差感!
择木陪着笑脸,一步步的往后退:“嫂子,别,别,你别生气……你是老大的女人,我哪敢动手检查啊……老大说,让你的上司直接检查,就是,那谁,那谁……”
“清宁?”
谨欢直截了当的问,水汪汪的眸子火花闪现。
“嫂子您别生气,老大虽然这么说,可是咱可以动点小心思啊,你看这样啊,您自个儿动手检查,我呢,回头就说是教导员检查的就是了。”
择木的反应倒是快,桃花眼看似狭长的,眼珠子左右一转悠就想出这个好主意。
换做别人,绝对不敢背地里忤逆着首长大人的意思来,可他择木审时度势,这事往远了说,两头都不开罪,何乐而不为呢。
谨欢咬牙切齿的点点头,人在屋檐下,她只能选择这么做。
带着浓浓的恨意,把拉链一拉到底,里面的小东西稀里哗啦落出来,散了一地,紫的,粉的,黑色的,择木瞥了一眼后,赶忙转过身去。
谨欢看着在地上姹紫嫣红的物件,心中更气,多少是男人为她准备的。
之前,她可是从没有穿什么蕾丝内衣的习惯!
首先把那些带蕾丝的内衣全部挑出来,恨恨的丢到一旁,低咒出声:“臭流氓,死变态,把东西收缴过去留着自我安慰吧!”
择木听得脸都绿了,这位嫂子,可真不是一般人啊。
放眼望去,小到特种猛虎大队这一亩三分地,大至全城,哪个女人敢对他老大如此不恭,张嘴变态,闭嘴流氓的……艾玛!
谨欢翻着翻着,翻到了昨晚那件淡紫色的旗袍,血液轰得涌到头顶。
该死,她怎么把这件衣服也塞到里面了?
昨晚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太子爷当着高层各位名媛的面儿,亲自喂水果,极尽宠溺,这一颗大大的糖衣炮弹,把她整的晕头转向。
微微怔神……
择木听到安静了,稍稍回头,在玻璃窗外有一道人影一闪而过,蹑手蹑脚的靠近门口,打开门缝敲了敲,慌忙回头喊了声:“嫂子,嫂子,不妙啊!”
谨欢还没回过神来,怔然抬眸,清宁已然精神飒爽的站在门口,双手负立在背后,满脸讥诮的看着她。
“言谨欢,欢迎你归队!”
当着择木的面,清宁说话说的很漂亮,还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谨欢缓缓站起身来,唇角上扬:“谢教导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回来玩玩!”
择木脊背僵直,从两个人貌似云淡风轻的对话里,听说了浓浓的硝烟味,但是地上玲琅满目的女人物件,他不敢频繁回头。
两只女人的手,紧紧相握。
谨欢疼的皱眉,咬牙皱眉,她没想到,那样白皙纤长的手,看起来好柔弱却蕴藏着那么大的力道,几乎把她的小手捏碎了。
“教导员,你过来,不只是单纯为了跟我较量手下的力道吧?”
谨欢眸光潋滟,瞬间就笑的比花还要灿烂,清宁果然立刻松手,她还要维护自己的好形象,尤其在龙景天的心腹面前。
谨欢缩回头,酸麻胀痛,暂时失血后一涌而至的反应。
够狠!比毒蛇还狠!这小手似乎被死死的缠绕过,连血液都不能顺利通行。
“龙大校让我过来检查你这里有没有违规的东西,收缴上交。”
清宁眼神首先落在了那件淡紫色的旗袍上,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这就是昨晚的那件旗袍,她知道那是龙景天为这小妖精准备的。
“是麽,欢迎检查,反正这东西我暂时也用不着了,谁眼馋谁就拿去。”
谨欢矜持而大度的,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眸光潋滟的让人发疯。
“特种部队里,不需要这种霍乱军心的东西!”
清宁正气凛然的把那件旗袍挑起来,晃了一圈,丢到一旁。
紧接着,各种姹紫嫣红的小物件,都被清宁清理出去,谨欢不动声色的看着,每清理掉一件东西,她就觉得龙景天距离远了一分。
这些小物件里,或多或少凝了她对这位太子爷的情愫,只是,就这么被蛮横的收缴。
心,慢慢变冷。
清理完毕,清宁有意无意的用脚踢了踢装着满满当当的包装袋,拍拍手掌放松的笑:“既然用不着了,不如一把火烧了……”
“好!”谨欢想都不想便回答,小脸上冷若冰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宁和择木两个人同时愣住,清宁本想刺激她的,哪知道她答应的这么爽快。
别说这么多东西,当初龙景天用过的一只笔让她要过来,都一直妥善的保存着,不舍得丢掉,而这女人……清宁气血上涌,简直妒忌的发疯!
冷着脸把包装袋拎起来,清宁打算把这一袋子让她心存妒忌的东西拎出去焚烧灭迹。
“别啊,别啊……”
择木赶忙拦住,他张开双臂撑住门框,将清宁阻隔在内。
“择木,你别拦着她,让她烧了!”
“择木,你应该尊重原物持有人的意见,闪开!”
择木拦在清宁面前,平时痞里痞气的他这会义正词严:“教导员,别介,老大说了,他老婆的所有东西都是他的,谁都没权利处置!”
清宁一脸黑线,她被老婆那个字眼刺激到了,咬牙把包装袋给了择木,回头来狠狠的瞪了谨欢一眼。
瞬间彻骨阴寒,谨欢从这女人眸子里,体验到不一样的寒冷。
生生钻到骨髓里去,她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不会是皮薄肉嫩的好果子。
荆棘密布的训练场上,该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不怕不怕,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她都得靠自己打拼,谨欢安慰着自己。
可不麽,年幼的时候,她想拼爹来着,可是十四岁被认定她不是她爹的亲孩子,从此,她变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主儿。
她那红颜命薄的美娘言如玉,自身难保,更别想指望着她。
至于拼老公,刚对龙景天那厮有了点感觉,就被打入冷宫,因此,谨欢果断决定不拼老公,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谨欢暗中给自己打气,拿着指甲刀把指甲全都剪了,特种部队的环境,是不允许留着长指甲的,这点她懂。
卸妆,换上军装,戴上贝雷帽,谨欢在整容镜前一站。
呦呵!飒爽英姿一女兵,就这么诞生了!
谨欢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对明天的太阳充满信心,一定是明媚无比的!
门被凌厉的推开了,一群人蜂拥而入,为首的班长跑在最前面,幸灾乐祸的叉着腰转了两圈,幸灾乐祸的道:“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啊,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听到这嘲弄,谨欢压根就不动气,回头嫣然一笑:“你说你是鸡?”
“妈的!言谨欢你别太过分!”
班长脱下帽子在桌上狠狠一摔,撸着袖子就上来,旁边的几个姑娘,蜂拥而上。
除了路遥,其他人都这么针对她,谨欢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她们,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自认不如路遥的身手,对付这几个姑娘还不在话下。
谨欢摆开架势,轻蔑的勾勾手:“来,姑奶奶要是怕了你们,我名字倒着写!”
“别,别,你们别啊……咱们是一个班的,要互帮互助嘛,你们别打架……”路遥上前拦住班长,拽着她的胳膊。
班长甩开她,像个太妹似得步步逼近,其余几个姑娘,以她为中心相继效仿。
谨欢正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清宁在门口出现了,她皱了皱眉,妈的,这阴险狡诈的女人专挑这时候过来瞧热闹?
越是这样,越不能服输:“来,来,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清宁冷冷开口,语气严厉:“柳慧慧!你身为班长,不以身作则,再惹是生非,我撤了你!”
柳慧慧缩了脖子回头,挥挥手,一帮人灰溜溜的散了。
谨欢秀眉轻瞥,精致的小脸紧绷着,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和不解。
这清宁变脸变得真快,还学着包公老头铁面无私了,可是看着她这笑容,怎么就那么的意味深长。
她在装什么大尾巴狼?
“言谨欢,明天的训练正式开始,强度会比较大,你要注意休息,晚上冷,注意保暖。”
多么富有温情的话语,谨欢差点都被她感动了,她多想适时的摸一把小眼泪再说个感谢你八辈祖宗什么的。
可是,挤了半天眼泪,她硬是没挤出来。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清宁教导员堪比三月春风般和煦的嘘寒问暖。
柳慧慧端着洗脸盆走到门口,把那扇门完全打开,洗脸盆当啷掉在地上。
她惊吓似得后退几步,好半天才颤抖着说:“首……首长好!”
谨欢激荡着叵测笑容的小脸,瞬间寒霜带雪,难怪这清宁这么套近乎,原来无穷乾坤,隐在后边儿呢!
“这谁呀,缩头缩脑的,不敢见人?”
鄙夷的挑着唇角,谨欢这不是明知故问,是明知山后有神人还赤果果的挑衅!
龙景天缓缓的从门后踱进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眸光阴鸷,谁都不看,只是牢牢的锁定对他不屑一顾的言谨欢!
宿舍的其余姑娘傻愣愣的站在那,隔了好一会,齐刷刷的立正敬礼:“首长好!”
谨欢只是坐在那儿,就感觉到门口席卷而来的阵阵飓风,她倔强的坐在那,连站起来迎接一下都不肯……
这傲娇劲儿,也只有她能摆的出来。
谨欢心里火大,虽然她百分百确定自己以后不想拼老公,可是得知自家老公跟随在另一个女人屁股后面到她寝室来,还不露面,她气大发了……
小脸绷得紧紧的,挺翘的鼻尖上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谨欢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龙景天挥挥手,柳慧慧领着几个姑娘,识趣的绕开锋芒,脚底抹油溜了。
清宁站在那一语不发,脸上漾着一丝笑意,她悠悠然的故作嗔怪:“言谨欢,见到首长,也不知道站起来打招呼?”
她心里明白,龙景天和言谨欢正在闹别扭,而且不是一般的别扭,不然,言谨欢不至于搬回到寝室里来住。
这会儿,她是乐得作壁上观,看戏!
清宁话音刚落,龙景天浓眉紧蹙,他头也不回,再次挥手。
清宁不解,纹丝不动的看着。
“出去!”龙景天沉声道,清宁收敛了笑容,粉里透红的脸刷的煞白,她没想到,龙景天这一挥手,是要赶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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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委屈的闪身走了,脚步声很重。
临出门,把那扇门悄悄的打的更开,而不是关上。
这样的小动作,谨欢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小心思不就是故意让他们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下麽,免得有人乱来……
切,正和她意!
谨欢扭着小脸,对太子爷全然忽视,斜乜着还留着半个身影的清宁。
虽然很讨厌清宁,却不想她这么快走了,因为,这会儿她真的不想和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独处。
“哎,你别走……”
话说到半截儿,她又咽了回去。谨欢知道自己说这话没用,清宁恨得她牙根痒痒,不会听她的,有太子爷在,更没人听她的。
寝室里,就剩了她和太子爷两个人。
自由游荡着的空气,刹那间就凝滞了。
龙景天将手插进裤袋,一步步走过去,谨欢忽的觉得好压抑,头晕脑胀,随着男人的接近,她快透不过气来,呼吸困难。
刚才,房间里这么多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闷窒,压抑,还有,那么一丝丝紧张。
龙景天盯着精致可人的侧脸,像是个爱生气的孩子一样嘟着唇,他眸光蓦地柔和起来,他低低的喊了一声:“言谨欢,你得打针……”
气头上,他把这小女人气走了,后来他才想起来她还在特殊期。
从来没有讨好过哪个女人,因为那些女人用不着他讨好便会主动往上贴,可是他的生命力偏偏安排个倔脾气的媳妇儿给他!
无奈,他还得专程为打止血针这事跑一趟!
谨欢十分不解的抬头:“啥?”
她疑惑的表情,而龙景天收获到的讯息,便是抵触,不从。
龙景天沉着脸,头也不回,低沉黯哑的道:“奎立,进来。”
奎立军装笔挺的走进来,肩上挎着一个前面标着醒目十字的医药箱,放在桌上打开,消毒,把针剂吸进针管……
谨欢看到那硕大的针管知道要干嘛了,她慌了,眸光微颤,连连摇手。
“你们,别,别,我自己来,自己来……”
虽说是护士出身,说出来肯定很多人不信,她特别怕打针,怕别人给她打针!
有晕血的,看到血就晕的,她不晕血,只晕针……而且,给别人打针她不晕,别人给她打针,她一准儿晕!
因此,如果她需要打针,她宁可闭着眼睛,找准地儿自己扎下去,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别人的来打,只有这样,恐惧感才能减轻。
可是瞧着这两个男人冷着脸咄咄逼人的架势,哪里有商量的余地?
“龙景天,你有没有人性,我最怕打针!”
谨欢脸鞋子都不敢脱,看到情况不妙便往上铺窜,窜到半截儿小腿处便是一紧,随即她被整个拽下来。
她用力抓住床架子,凄厉的喊:“不要啊,不要!”
这阵势,把两个大男人吓住了,第一次打止血针她还昏睡着没这么费劲,第二次是个女护士打的,听说也没怎么费劲。
只是他们不知道,第二次是谨欢硬是跟女护士把针筒要过来,自己扎的。
饶是奎立一向板板正正的,举着针筒,脸上也泛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一对成年男女,而且是军人,为了打个针这么折腾着,画面很喜感。
“老大,怎么办?”
“你出去,交给我!”
龙景天沉着脸,抬腿把谨欢压在床上,接过棉球和针筒。
奎立退出去了,把那扇门关好,谨欢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喊声更加凄厉了,奎立好歹是个技艺精湛的医生,龙景天算神马,连个兽医都不是啊!
那针筒,扎到哪还说不定呢!
“龙景天,你放过我吧,你把针筒给我,我自己扎针……”
谨欢不遗余力的扭动着小身子,让男人连个着力点都没有,小腿使劲往后抬,可惜什么都踹不着。
“乖,别动,爷给你打针!”
听着男人低沉黯哑的嗓音,谨欢思绪恍然回到了最开始认识这混蛋的时候,病房内,这混蛋压着她,很混蛋的说给她也打一针,说他的针又粗又大,打起来一点都不疼……
奶奶的,悲催啊,被破了身还不算,现在真沦落到被他打针!
“龙景天,你王八蛋!你放开我!你禽兽!”
旧恨新仇,一股脑涌上来,谨欢口不择言的骂着。
龙景天满脸的黑线,这是寝室楼,不同于他的私人处所,人来人往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在寝室里做什么香艳的事!
太子爷真想把这妞儿一拳头打晕了,打个针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龙景天扯过床上摆放在豆腐块一边的武装带,把挣扎着的两只小胳膊压到一处,扣在床架上,再用腿压住女人的胡乱踢腾的小腿……
终于收拾的服服帖帖了,龙景天把她的裙子从腰间往下一扒。
腰上凉飕飕的,谨欢知道那是消毒药棉擦拭过的感觉,完了完了,这下难逃一劫。
龙景天很专业的排空针筒内的空气,找准位置正要往下扎,针尖还没接触到屁股,他便听到歇斯底里的一声尖叫,震得他皱着眉头停了手。
然后,然后就没动静了……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身下的小女人瘫软在床边上,头发凌乱着,整个人似乎都失去了生气般,一动不动。
龙景天冷着脸,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他晃了晃这小妮子的肩膀。
“言谨欢?谨欢?你别闹了……装死逃避打针,别让我看不起你!”
他动了动身体,控制着这个倔劲儿十足的小女人,也很耗费力气,他皱着眉头盯着,这小妮子身体软绵绵的,还是没有动静。
心里咯噔一下,他伸手探探女人的小脸蛋,凉凉的,湿湿的。
一瞬间的慌乱让他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小妮子,似乎就要这么离开他了,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冷静,冷静下来!
龙景天提醒着自己,稳住气息把手再次探出去,摸到女人颈间还在跳动的脉搏,眸中闪过一抹自嘲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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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针而已,再怎么着也死不了,他竟然还真心慌意乱了。
神经松弛下来后,龙景天起身,把武装带松开,将女人翻转过来,扬起手来拍了拍有些苍白的小脸蛋:“言谨欢,你醒醒!我不给你打针了!”
一手的湿润,这小妮子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浓密而纤长的眼睫毛上,一缕一缕,黏湿了贴在眼睑上,泛着让人心动的光,龙景天低垂着眸子,扬着大手,没忍心再拍下去。
心里,就那么尖锐的疼了,没有来由,没有预兆。
龙景天还抱着一丝丝幻想,他退后两步,默然不语的看着她,等着她一下子就跳跃起来,吐着舌头做个鬼脸后球哈哈大笑,嘲笑着说他被骗了……
等了几秒,时间不长,可又格外的漫长。
这小妮子像是睡着了,手脚无力的垂落在床的一侧,脸色苍白。
“奎立,奎立!进来!”
龙景天声音大的吓人,整个楼道里都充斥着他几乎把整栋楼都震塌的声音,他黑眸紧缩,确定小女人确实晕过去之后,他既酸楚,又紧张。
他本想着一拳头把她打晕了,免得她这么闹腾,却没想到,她还真的晕了!
在奎立进来的时候,他看到龙景天还把针筒拿在手中,里面的液体一滴没少。
“老大,什么事?”
“你快过来看,她晕了!”
龙景天尽管调整了心态,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奎立面前,也没能掩饰住情绪,随手把针管往墙壁上丢过去,粉身碎骨。
奎立受他的感染,神情严肃的上前翻开小女人的眼皮看看。
测下脉搏,心跳,都正常。
“没事,她晕针了……”
听到这个结果,龙景天懊恼的锁着眉头,颇有些无措的盯着晕过去的女人,真他妈的邪门了,还真有晕针的,而且这人,还是他媳妇儿!
“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老大,她不是休克,用不着这么紧张!让她睡会儿,自己就会醒了。”
奎立拍拍龙景天的肩膀,这位爷这么不淡定,刚才震耳欲聋的一声吼叫,他还以为发生了多血腥的事故。
龙景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沉着脸把小妮子横腰抱起,向门外走去。
空气很静,清宁为首的几个人在楼门口等着,看到龙景天抱着女人出来,顿时呆了。
谁都不敢说话,只是看着,直到龙景天的背影在转角处消失。
几个姑娘便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哎,你说,刚才首长对言谨欢做什么了,那么激烈……好火爆啊!”
“谁晓得呢,你看言谨欢都晕菜了,估计力度不小啊……”
“天啊,居然晕菜了,我好崇拜啊,咱首长真爷们!”
清宁听得脸色青黄不接,听到忍不下去了爆发一声怒吼:“都给我闭嘴!再废话,统统关禁闭!”
几个姑娘赶忙立正,各个站得笔直,嘴巴紧闭。
清宁按捺住心中的火气,特意到寝室内转了一圈,现场已经被奎立收拾干净,除了那张床铺显得很是凌乱,什么痕迹都没有。
而对于清宁来说,床铺的凌乱,那就是最直接的刺激!
加上她在外边听到的惨叫声,她认为刚才这里发生过肉搏战,所以言谨欢才晕过去了。
对男人痴迷着的女人智商都是极为低下的,清宁不去想奎立为什么跟了来,满脑子想着她心中最抵触最嫉恨的事情……那就是,龙景天想在这里和言谨欢上床!
“妈的,言谨欢!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里头!”
清宁把床单纠结成一团,如果她有足够的力度,一定会把它撕烂。
谨欢昏睡中,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背地里对她咒骂,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然后醒了……水汪汪的眸子转悠几圈,发现这地儿不对劲,慌忙掀开被子起身。
很鬼魅的撞到男人胸前,她见鬼似得抬头。
“醒了?把它喝了……”
龙景天眉心微蹙,神情淡漠,手里端着一杯红糖水。
言谨欢看着那黑乎乎的液体,不敢伸手去接:“那是什么,我不喝!”
龙景天看到她醒过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然后诚心逗她;“一个小护士居然还晕针,现在这是要晕药了?”
小脸腾的一下红了,谨欢扯起被子来,脸上发烧似得,她把被子扯起来几乎遮住大半个脸颊,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
“要你管!还有当兵的晕血的呢……”
这话似乎刺激到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爷,龙景天脸上瞬间覆上阴霾,阴沉的道:“喝了它,不然马上给你打针!”
这细节被谨欢捕捉到了,她眨眨眼睛;“龙景天,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会你堂堂特种部队猛虎大队长,还晕血吧?”
“心理恐惧,是可以克服的!快,喝了它!”
龙景天霸道的扯下被子,把装满红糖水的被子凑近她唇边。
谨欢笑嘻嘻的瞄着他,被这位太子爷伺候的滋味还真不赖,伸出舌尖先舔了舔:“首长大人发话,哪怕是毒药咱也得喝啊!”
实际上,她是尝出了甜丝丝的味道,才说的这话。
气氛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融洽了,谨欢在内心里甜丝丝的想着,这算不算床头打架床位和呢,虽然她不是故意这么做,而看着男人给她冲了红糖水伺候着,想生气都没脾气了。
龙景天唇角勾起冷魅的弧度,在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就你鬼灵精!”
他看着这女人,她是这么的单纯,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开心了没心没肺的笑,不乐意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闹……
脸上,不由得泛起淡淡的笑意,动作上,也带了几分宠溺的味道。
谨欢吐吐舌头,端过杯子来暖着手,仰望着男人的笑脸,竟然移不开眼……一纯爷们儿,笑起来竟然这么的好看!
“你也会笑啊……”
“废话!”
沉沉的一声喝,紧接着男人便在她身边坐下来,把她的小脑袋往怀中一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都不说话,谨欢小口的喝着红糖水,乖顺的跟小猫似的,男人的大手时不时的帮她理顺下头发丝,鼻尖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男性气息,很好闻!
静谧,恬淡……
谨欢能听到男人强有力的心跳,还有他的呼吸声。
原谅她不可避免的矫情了,真的,她觉得被男人这么宠着,真他妈的幸福。
把红糖水喝完,谨欢把杯子塞到男人手里:“放到柜子上去!”
龙景天抿抿唇,对女人撒娇似得颐指气使,没有半点抵触情绪,一手揽着谨欢,一手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谨欢小猫似得在男人怀中翻转过来,灵巧的手指弹钢琴似得落在男人颈间,麻利利的把最上面的风纪扣解开,紧接着去解开胸前那颗。
龙景天眸光瞬间暗沉,这小妮子是要做什么,不要命了?
压抑住轻易被撩拨起来的熊熊烈火,倏地把那双造孽的小手按住。
“丫头,你别拱火!”
“我就拱火儿了,我就拱火儿了,怎么地?”
谨欢扬起小脸来,一脸坏笑,笑的跟个小痞子似的,还带着几分娇憨。
主动给男人宽衣解带,这就是不要命的节奏。
她本意不是这样的,可是男人那声丫头喊得粗糙而又亲昵,让她险些丢了魂儿……事实证明,哪怕她没那种心思,男人的话却起了蛊惑的作用。
龙景天眸中闪着蓝幽幽的光,盯着小女人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解到皮带的时候卡了壳,弄了半天也弄不开。
“你帮帮我啊,我解不开……”
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脸来求救,谨欢拼命跟那皮带较劲儿,可还是解不开。
“想吃肉得把爪子磨尖点儿,没见过这么笨的猫!”
龙景天不动声色的把皮带松开点,并没有完全解下,谨欢着急卸除他的武装,也懒得寻思那没完全解开的皮带了,倏地抓住裤子往下撸。
好麽,皮带在男人腰下凸起的地儿绷紧了,卡住后谨欢还不要命的往下撸,把坚挺的大物件折磨的向下平直,待裤子撸下去后才弹起来一柱擎天。
这个过程写起来要用上几秒钟,而咱们家谨欢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就完成了整套动作。
靠!龙景天疼的皱着眉,那可是男人最坚强,也是最脆弱的地儿!
“死丫头,有你这么撸的吗?”
“首长大人,传说中的撸管儿,不都是这么撸的嘛?”
谨欢憋着坏笑,把男人的军装裤丢到一旁,看着男人用手护着高高支起的地方,贼溜溜的往他怀里钻。
“小心撸坏了,以后你守活寡!”
“这不是金刚钻吗,撸不坏,我得可劲撸。”
谨欢不甘心男人只护着那被撸的地儿,拽过男人的胳膊来,枕在颈窝下。
心满意足的长出一口气,她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就这么安安稳稳的窝在男人怀中,比躺在那冷冷清清的寝室,可好上一百倍!
龙景天侧过身来,皱着眉头问;“死丫头,拱完火儿,就这么收兵了?”
谨欢很无辜的眨眨眼睛,眸光潋滟的回应着男人暗沉的审视:“是啊,谁规定拱完火儿,还要负责任的,真要那样,就不叫拱火了,那叫调情!”
“好啊,我叫你拱,叫你拱!”
在女人的喊叫声中,龙景天把她翻转过来,压在身下,用腿心的利器一阵猛烈的冲刺。
当然,根本就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亲密接触,只不过是隔皮搔痒,过过嘴瘾罢了。
谨欢夸张的配合着喊叫,等男人俯下身来,大手板着她的小脸转过来,谨欢轻轻的抿着唇瓣儿,默默地安静了。
男人的眸光好深,深不见底。
她只是轻轻瞄上一眼,几乎把整个灵魂都深陷进去,不可自拔。
当男人的脸贴过来,她竟然浑身战栗,忍不住的紧张,是激动的紧张。
唇瓣被含住了,她自动温柔的回应着,小巧的舌尖怯怯的探询着,小脸绯红,她轻轻喘息,绵远悠长。
好动人好缠绵的深吻,谨欢深深的陷进去,神智晕晕乎乎的,眼中,乃至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个男人……
她感觉到,男人的这个吻,很用心。
她不认为性是多么不洁的东西,在与龙景天欢好的过程中她也享受到了,而这样的吻,根本就是目的单纯的接吻,让她感觉那么的美好,非常纯粹。
“丫头,我是怕你出事儿,以后不经我的允许,不许乱冲乱撞,军队里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稍不注意就会把自个儿搭进去……”
一吻过罢,龙景天大力的揽着怀中的小人儿,语重心长的教导。
两个人的空间里,谨欢没有听到过男人如此郑重的说着话,她扬起脸蛋来,听话的点点头,认真的男人很可爱,郑重的男人很高大,她心悦诚服的接受。
“明天,你可以不去训练,再休假几天。”
龙景天叹口气,睨着怀中乖巧的不像话的小人,心中泛起一丝不忍。
“我不!军令如山,我不想被人说,是靠着你的关系混饭吃,特种女兵该有的,我一样不会少!我言谨欢不想当孬种!”
谨欢立场坚定,这件事上,她绝对不会让龙景天为难。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龙景天张嘴闭嘴间的事,可是她知道身为一个女人,一旦养成了依附男人的习惯,容易给别人落下话柄。
话柄多了,就是硬伤。
她不想让自己的老公有硬伤,更不想自己有硬伤。
她的表现,倒是让龙景天诧异的很,这倔强的小丫头,他还真低估她了。
“行,乖丫儿,老公给你保驾护航!”
没有什么话,比这句话最受用了,谨欢圈住男人的脖子,一顿使劲的亲。
“等等,刚才你喊我什么了?”
谨欢把男人亲的火急火燎了便住了嘴,龙景天哪里给她停下来的机会。
“乖丫儿……你是不是又想着光拱火不调情了?”
按住,大手不老实的游走着,男人在她耳边炽烈的呼吸。
谨欢战栗了一秒后,转过身来,和男人四目相对时已经泪眼婆娑,男人的那声满是宠溺的称呼,让她心尖儿发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都不知道,这是年少时,爸爸妈妈都在身边时,对她的专有称呼。
男人对她的称呼很多,什么丫头臭丫头死丫头,没一个能让她心里起这么大的反应,唯独这个乖丫儿,勾起她的伤心往事。
同时,她觉得眼前这男人,无比亲近。
龙景天不知道缘由,恍然起身,用大手去擦她的眼泪,念念有词:“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这个名字太土了?你别哭了,今天哭的还少啊,别哭了啊……”
谨欢哭的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出来,鼻涕也出来了。
她知道这样子很不雅,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这可慌了龙景天,纸巾盒拿过来,用了半盒纸巾谨欢才勉强止住哭声。
“乖丫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就不准再哭了,好不好?”
龙景天用大手捧着她泪痕斑斑的小脸,很认真的说,谨欢以为他在开玩笑,可是那双潭黑如墨的眸子里,一丝戏谑都看不到。
堂堂猛虎大队长,龙大校,太子爷,要告诉她什么秘密?
这句话有着十足的吸引力,谨欢眨着大眼睛,满是疑惑同时满是期待的望着男人:“什么秘密啊,你可不能哄我……”
龙景天凑近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谨欢咬着唇瓣儿听着。
等听完了,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大眼睛眨也不眨,一直迷惑不解的盯着男人,看着男人的神色逐渐恢复冷漠,她反而兴奋的小脸绯红。
扯住男人胸前的军绿色T恤,昂着小脸使劲问:“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爱信不信!”龙景天背过身去,看也不看她。
谨欢不依不饶的从背后抱着他的脖子,摇晃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堂堂猛虎大队长,竟然曾经晕血!”
开始她只不过是开玩笑来着,谁知道这竟然是真的。
“看来咱俩真是一对儿哈,当兵的晕血,护士晕针!哈哈哈哈……”谨欢笑的不仅畅快,而且是相当的邪恶。
一个人笑了好半天,那男人还静悄悄的,没有因为她的恶意嘲笑惩罚她,也没有半点责怪,只是一个人睁着眼睛,默然不语的盯着天花板。
谨欢忽然觉得自己这么笑是很不地道的,她晕针是有缘由的。
这还得归功于赵晙熙,趁父母不在身边的时候,拿着一支针管吓唬她,差点扎到她的眼睛,自从那次晕了之后,以后对针头的恐惧有增无减。
可是男人晕血呢,难道,是因为杀人杀多了?
心头一哆嗦,她惊吓的钻到男人怀里,颤悠悠的问:“老实说,你是不是杀人杀多了?”
龙景天拍了拍小女人的脊背,沉闷的答:“我晕血,是因为亲眼见到我妈倒在血泊中死了,那一年,我十四岁……”
谨欢在他怀中身子僵持住,心间柔软的位置猛地钝痛,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她以为这男人高高在上,所向披靡,这种人生来就是龙种,注定一生坦途,却没想到他在年少的时候,会遭遇这样的事……
男人声音冷漠,低沉黯哑,她却听出了浓浓的痛楚。
谨欢沉默了,她忽的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龙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良久,她轻轻的道,眼角渗出一行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落泪了,抱着男人的手臂,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突然就那么的疼了。
“乖丫儿,在敌人面前,不要有任何弱点,晕血,晕针,都不是弱点,这都是心理恐惧,你可以克服它!”
谨欢用力点点头,抱着男人,萌生了与男人心心相映的感觉。
“可是,我一见到别人拿着针头走向我就害怕,怎么办?”她颤抖着声音问。
“想知道我后来怎么不晕血的吗?”
“嗯,求求你好龙哥,你告诉我,我也不想一直晕针下去……”谨欢就像是一个讨要糖果吃的孩子,就那么可怜兮兮的望着男人。
可是接下来的回答,一点都不美好,听得她心惊胆战。
“每天都在血泊中醒来,晕了醒,醒了晕,知道麽,就是这么熬过来的。”
天!
这是怎样的一副惨状,谨欢眼前浮现出一副血腥满布的图,龙景天躺在血泊之中,不是,哪怕就是傲视血腥的惨景,这画面也够瘆人的……
谨欢心中的一根弦被牵动了,除了疼,还是疼,她知道晕针是什么滋味儿,那么晕血,其实程度更高,更难以控制。
这一脸冷酷的男人,要经历多么严苛残忍的煎熬,才能练到不晕血。
她心疼的用柔软的小手抚摩了男人脸上坚毅的线条:“龙哥,竟然你晕血,为什么这么折磨自己……你不像我。”
她是被两大家族共同敌对的孤女,而龙景天不是,他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巨龙蛋,人人都得捧着,他这么近似变态的折腾自己,真的没有必要。
“错……正因为我是龙景天,龙家长子长孙,就注定不能有任何的弱点!”
龙景天不经意的握紧拳头,关节处咯咯作响,眸中闪着骇人的寒光。
这一次谨欢没有觉得害怕,她只是抱着男人的脖颈,将自己的柔顺线条牢牢的贴近了男人菱角分明的刚毅,就那么安静的依偎着。
同命相怜?
有那么点感觉,另外,她对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外人都只是看到了他光芒四射的一面,他内心里的隐痛谁能看的到呢……他就这么把隐匿的东西展示给自己,这意味着什么?
谨欢是只小刺猬,因为晕针,所以勇敢的拿起针头对着别人的小刺猬。
只是这只小刺猬,从来不把最柔软的肚皮示人,所以,当她知道龙景天把晕血这件事告诉她意味着什么,那是实打实的信任。
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便是信任!
曾经她认为自己是勇敢的,而现在,她认为真正的勇敢,不是拿起针头对着别人,而是把那根针深深的刺入心里,而且,埋得够深。
“睡觉吧,明天训练强度很大,你要好好休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抬手将床头灯按灭,大力的揽住女人娇弱的身子。
谨欢听话的往他怀里缩了缩,直到自己能完全感觉到他的心跳,安然的闭上眼睛。
…………
第二天早上,谨欢身着迷彩服扎紧武装带站在操场上,当清宁把一盒盒油彩发给整班战士的时候,她想起了龙景天昨晚的话,确实不是说着玩的。
训练强度,会很大!
强到什么程度,她无法猜想,只是有些惴惴不安。
她只不过一个小护士,还是个没经过什么特殊训练白皮嫩肉的小护士,这以后的训练,她能扛得住吗?
“磨蹭什么,快点!特种女兵,就要有特种女兵的样子!”清宁把最后一盒油彩发放完毕,厉声命令。
“这么难看,什么东西制的,会不会伤害皮肤啊……”班长柳慧慧掀开油彩盖子,扯着嘴角嚷嚷,一脸嫌弃。
“柳慧慧!特种部队不是你大小姐矫情的地方,想涂脂抹粉,给我滚回你老家去!”清宁说话一点都不留客气,一脚踹在柳慧慧的腿弯上。
谨欢默不作声的看着,第一个将油彩涂上了脸。
完全是学着电视里曾经看过的,无师自通,很到位!
“好麽,很好,言谨欢,你的带头作用做的很好!柳慧慧,从现在起,你的班长职务,撤了,由言谨欢接任!”
清宁拍着手掌走到谨欢面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就这么点小事就钦点她做班长了,肯定没憋着好屁。
心里想着,嘴巴上却不能这么说,她立刻立正,敬礼:“是,教导员!”
如果是残酷的训练,这就是万恶的开始……谨欢心里明白,清宁把她推到班长这个位置上,是让她万事挑头,想着法儿的折磨她呢!
“教导员,我不服!”
柳慧慧把班长这个位置当做肥缺,她从地上爬起来,恨恨的盯着脸上涂了油彩的言谨欢。
“柳慧慧,你凭什么不服?”
清宁清清嗓子,把腰间的武装带解下来,扬了扬。
这架势,像是要暴力,打人哪?
柳慧慧仗着自己有些家底,老爸是某军区司令,毫不畏惧清宁教导员手中的皮带。
梗着脖子,振振有词。
“我们训练这么多天了,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凭什么让她做班长!再说了,她都不在寝室住,怎么带头管理我们!”
“是啊,是啊……她根本没资格做班长!”
由柳慧慧带头,边上几位姑娘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
她们搞不懂清宁的真正用意,还以为清宁袒护着谨欢。
听着他们这么说,说实在的,谨欢自己都觉得脸红,人家柳慧慧说的在情在理,她何德何能做的了这班长啊?
不过,她乐的私下里偷笑,看来清宁的如意算盘,激起众怒后恐怕是要落空。
清宁用皮带敲了敲柳慧慧的脸蛋儿,唇角勾起几丝得意的笑:“胆儿肥了你啊……敢忤逆上级的命令……不过呢,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尔后,她倏地沉下脸来,那张脸变得,像是被狂风倏地刮走了N层脸皮,前面的笑容,竟然是烟消云散,一点都见不到了。
她那双眸子,可不是对着柳慧慧的,直直的盯着谨欢:“言谨欢!这班长,你必须当!”
谨欢听得皱眉头,这清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前言不搭后语麽……
“但是,为了顺应大家的意思,作为新任班长,你必须做出选择,必须回到寝室去住,和大家住在一起,不要搞特殊!”
清宁接连用了两个必须,言之凿凿,为的是腔调这件事的必要性。
谨欢终是听明白了,丫的,一个小小的班长身份,就想把她从太子爷身边拽开,清宁这如意算盘打的,乒乓乱响,够清脆的呀!
柳慧慧众人目瞪口呆,她们真从心眼里不服,即便谨欢回到寝室住,她们还是不服啊,在不在寝室这不是关键,只是个借口啊……
柳慧慧壮着胆子开口:“教导员,我们的意思是……”
“闭嘴,这是上级的意思!军人的职责,只有无条件服从!”
清宁厉声怒斥,这话是说给柳慧慧等人听的,更是说给谨欢听的。
谨欢冷笑一声,以后清宁准备着随时往死里折腾她这只不得不带头的鸟儿,她还得可怜兮兮的住到她指定的笼子里去打,丫的,凭什么?
她扬着小脸,将手臂交叉在胸前,正准备开口,一道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
那人影,很高大,很魁梧,遮住了她大半个身子。
大白天的,旭日东升,红霞满天,她竟然感觉到幽冷幽冷的……
阴涔涔的声音,宛若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在身边响起,直直的钻到她骨髓里去:“教导员,老子的生活,轮的着你规划?”
所有人都直挺挺的站在那,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清宁耀武扬威的时候,龙景天忽然冒出来了,嚣张气焰顿时消散全无,她怔怔的望着男人,似乎十分委屈的咬着唇瓣,讷讷开口。
“不是……龙大校,我是为言谨欢的长远发展考虑。既然她进了特种部队,就要按照部队里的规定来,不然的话,以后会有人说您的闲话……对言谨欢的发展,也……”
貌似声音压低了好几度,而透露出来的意思,威胁却是显而易见的。
好一个忧国忧民的好教导员哦,谨欢在心底暗自咂舌,这语言还真他妈的玄妙,明明是反话,偏能大摇大摆的在正道上走。
“停!清宁教导员,言谨欢我是钦点的专属特护,除了训练时间,必须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待命,这,就是规定!”
龙景天冷冰冰的把清宁的话打断,当着众人的面,阴沉着脸宣布。
阴佞,嚣张,跋扈,专制,蛮横,就这么赤果果的显示在众人面前。
谨欢看看清宁脸色青黄不接的尴尬样,然后看着自家龙哥背着双手在众人面前训话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美了……
一山更有一山高,在她看来,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清宁这人,就得龙景天整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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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双脚一磕,标准的立正敬礼。
“报告!”
谨欢担心龙景天就这么走了,她还有话没说呢,她脆生生的一声喊,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清宁也不解的看着她。
“讲!”龙景天缓缓转过身,眸光暗沉的锁定她。
谨欢被盯得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咬牙说道:“报告,班长的职务,我实在不适合,请首长考虑其他人选……比如,路遥!”
路遥本来就是这班的班长,只不过被那个有背景的柳慧慧给挤下来,谨欢一直觉得不公,现下,这就是支持路遥翻牌的大好机会。
“言谨欢!”龙景天声如洪钟,在耳边炸响。
“到!”谨欢利索的应声,满脸希冀,可惜,她没捕捉到什么,只看到一张严肃的不能再严肃的面孔。
“选你做班长,你要起到绝对的带头作用,不管是体能,训练,还是内务,要样样领先,别给老子丢脸!如果你现在认输,老子也不会怪你,立刻打铺盖滚蛋!”
军阀,军阀,绝对的军阀!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丫的,这男人是什么意思,怎么跟清宁一样的调调了。
而且,比清宁那女人更狠更凌厉啊。
可是,首长大人发话了,又是自己的夫君,怎么能掉链子!
“是,首长,我记住了!”谨欢声音响亮,信心十足。
龙景天点点头,阴鸷的眸光扫视全场,越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他知道这些女兵有些不同的背景,搞不好,一半都是通过关系进来的。
可是,在他眼里,现在这些人,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兵!
这一点,就连言谨欢,也毫不例外。
“你们要记住,特种部队是做什么的,不是你们插科打诨的地方……不是靠着关系进来,走走过场,回去之后凭着这个混个锦绣前程的地方……”
龙景天一尊铁塔似得矗立在那,给现场的姑娘们无限的压力。
虽然今天天气很好,可是这位特种部队猛虎大队长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们遍体发寒,冷汗涔涔。
尤其那个柳慧慧,连红一阵白一阵,她就是明显的靠关系进来,走走过场之后好有资本的那类人,说到她心尖儿上了。
“在特种部队,要一专多能,指挥员,参谋士官,动力滑翔伞飞行员,特种车船驾驶员,情报员,战地医疗专家,狙击手,还有军械机械专家,等等,这些,你们都要学会……”
谨欢听得头大,她暗中攥紧了小拳头,她想象的真是太轻松了。
之前以为,哪怕练好其中一项,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谁曾想,最为特种部队队员,要全部学会,还一专多能……
妈呀,这不是要命麽?
“现在,我再问一句,有没有退出的?想退出的话,趁早滚蛋,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龙景天阴鸷的眸光,轮番在这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到了谨欢脸上。
谨欢敏锐的觉察到了,抬起眸子来,倔强的和他相对,她大喊一声:“报告!”
“讲!”
龙景天疑惑的皱皱眉头,这丫头这么快做出反应,不会要认输了吧。
“首长大人,麻烦您不要再废话了,要练,就赶紧练吧,不要再浪费时间!这是浪费我们的生命!”
好麽,这铿锵有力的话语,让多一半的人丢了魂儿。
清宁则是阴沉着脸,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言谨欢,一举一动都让她嫉妒的要命,就高才说话那挑衅劲儿,她敢麽,从来不敢!
柳慧慧腿儿都软了,她还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呢,结果言谨欢先宣战了,直接剥夺了她表示退出的权利。
“好,很好,非常好!”
只有龙景天,阴鸷的脸上,掠过一丝喜色,玩味,而且颇为赞赏的拍着手掌。
看着这个在他怀中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儿,如今穿上这身军装,还挺像模像样,尤其刚才这表现,刚刚的,特带劲儿!
这股子倔强劲儿,真他妈的让人稀罕!
“大家听好了……戴上防毒面具,背上背包,带上武器,向着那边的高地,五公里,全线冲刺!”龙景天一声令下,所有人傻了眼。
包括谨欢,别看这一个命令,太多的不解了。
先说五公里,见过几个全副武装,还要戴上防毒面具的?
这么长的距离,居然还要全线冲刺?
冲刺都是短距离的,比如一百米,二百米,顶多五百米吧,现在竟然是五公里!
而且,不是平地,是高地啊!
苍天啊,大地啊,快点救救她吧……谨欢欲哭无泪。
如果这话不是从龙景天嘴巴里说出来,而是从清宁直接下命令的话,她肯定认为清宁那是公报私仇了……现在,是她的夫君大人一声令下,她誓死相从!
“来吧,姐妹们,别愣着了,快点上吧!”
谨欢第一个冲到前头,背背包,戴面具,准备好,端着95式步枪,领头朝着不远处的高地上疾奔而去。
虽然她不知道,五公里全线冲刺会是多么的艰难。
可是她可以肯定,不管多难,这第一步,她必须踏踏实实的迈出去!
身后,尘土飞扬,太多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容不得她有半点懈怠……
可是,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龙景天望着小女人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择木悄悄的来到龙景天身边,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笑的耐人寻味:“老大,你好手段啊,嫂子真是好样儿的……”
“废话,她是老子的女人!”
龙景天浓眉微挑,语气里漾满飞扬跋扈的骄傲和自足。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清宁一脸愠色的离开,理都没理一声。
“可是,老大,让嫂子这么个小女人接受这么大强度的训练,她一点底子都没有……这,是不是,太有点,那个啥……”
择木陪着笑脸,支支吾吾,一直瞄着龙景天的脸色,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谁都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她,做老子的女人,就得比别人生存力更强……”龙景天丢下这句话后,大踏步的离开,前往指挥部监控中心。
电脑屏幕上,每一个女兵的状态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他阴鸷的眸光,只是牢牢锁定奔跑中的娇小身影——言谨欢。
“哎呀,嫂子遥遥领先呢……”
择木兴高采烈的喊,话音刚落就被龙景天狠狠的踹了一脚,差点没撞到办公桌上,他不解的看着脸色铁青的老大。
“你小子真不懂假不懂,瞎起哄!”
龙景天抬起脚来,择木赶忙躲开,嬉皮笑脸的鞠躬作揖。
“老大,你消消气,这哪里又不对了?”
“屁话!她开头跑这么快,那还能有好果子吃?”
龙景天眸光暗沉,双手不自觉的撑在桌面上,盯着屏幕上小女人的一举一动,唯恐错过每一个细节。
别说一个小女人,就连大老爷们,戴着防毒面具负重越野冲刺,那也够受的,这小妮子竟然一开头就跑这么快,按照经验判断,很难坚持的下来……
龙景天浓眉紧蹙,不动声色的看着,心中却隐隐的担忧。
谨欢壮志酬酬的跑了一小段路,便觉得胸闷气喘,几乎要窒息般的难受。
她终于知道戴上防毒面具的厉害了,丫的,纯粹就是为了防止她呼吸顺畅故意做的障碍!
真恨不得把这玩意儿一把摘下来,狠狠丢到地上,可是,身后有那么多人看着呢,她不能这么做……
加油,挺住,她不能搞特殊,一定能行的!
谨欢给自己打气,脚步却不由得放缓了,虽然她还是遥遥领先的,可是相对于之前的速度相比,已经是慢了不少。
“言……谨欢,你不要跑那么快,匀速,尽量匀速,不然,你会坚持不下来的!”
身后有人在呼喊,谨欢踉跄着回头,路遥在后面冲着她摇摇手,她明白了,感激的点点头,恍然间一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子绊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地上都是碎石子,她这一跌,跌的可真够劲儿,疼死了……
她疼的差点掉出眼泪来,硬是忍住,小手扶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背后传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哄笑声,奶奶的,都累成那样了,竟然还有人哄笑……谨欢气愤的往后望了一眼,路遥跑到近前,想要搀扶起她,却被她甩开。
腿上带了伤,奔跑中牵扯的疼,谨欢一瘸一拐,速度明显的慢下来。
有人从她身旁掠过,夸张在前面停下,扭扭屁股继续跑。
只有路遥,伴随她左右,不紧不慢的跟着。
“路遥,你快点跑吧,我没事……一会就能赶上去……”
谨欢摆摆手,把路遥往前轻轻的推了一把,路遥不说话,速度也没加快。
谨欢急了,她一向好强,怎么能因为自己拖累了路遥!
“路遥,你要是真为我好,那就把她们一个个超过去,免得她们瞧不起咱们!”
路遥重重的点点头,加快脚步追上去,在谨欢的视野里,一个个的超过柳慧慧和其余几个女兵。
谨欢稍稍松了一口气,膝盖的疼痛仍然没有缓解,她没法低下头来仔细查看,只是感觉膝盖上一片黏湿,搞不好流血了。
照现在的状态发展下去,一时半会肯定也不会好起来,那么等待她的,要么是放弃,要么就是迎难而上!
她停下来活动活动脚腕,狠狠的盯着前方越来越远的人影,准备一鼓作气追上去。
身后一股冷风袭到,大腿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痛感让谨欢猛地回过头来,防毒面具透视镜后局限的视野里,映入清宁高高在上的脸孔。
靠!都什么年代了,这女人竟然玩皮鞭!
“言谨欢,你这是跑吗,根本就是爬!”
清宁甩着手里一米多长的鞭子,噼噼啪啪的响,谨欢看清楚了,那上面还带着尖锐的毛刺,难怪那么疼。
“教导员!我受伤了!”谨欢咬牙说道。
“受伤了?言谨欢,只是跌了一跤,就说受伤了?别让我看不起你!跑!你必须超过所有人,明白吗,你是班长!”
清宁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朝着谨欢凌厉的抽过来。
谨欢堪堪躲过去,踉跄着往前奔跑,她憋着一股气,身后响着卡车的马达声,便知道清宁那女人阴魂不散的跟随在她身后。
很奇怪,这女人怎么跟旧时代女特务似的,这发型,尤其挥舞着鞭子那劲头,浑身透着女特务的嚣戾味儿……
她本就没想装怂,可是被清宁这小鞭子一吓唬,好像她被迫屈服了似的,真特么的窝火!
谨欢忍着疼痛奔跑着,在心中把清宁的祖宗十八代骂了很多遍。
“言谨欢!就你这德性,还想在特种部队里混饭吃,我劝你还是早点退出吧!”
一边跑着,身后时不时的传来清宁言语上的侮辱,谨欢已经是呼吸困难,到了后来清宁的谩骂声自动隔离,她根本没心思去听。
和前面人影的距离越拉越近,谨欢每呼吸一口气都觉得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痛,双腿不像是自己的,只是由大脑支配着做机械运动。
可是她不能停,她知道清宁时刻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越是这样,越是不能停!
让她认输,除非她死了!
别人的速度在放慢,而到后来,谨欢忘记了疼痛,速度加快,在受伤的情况下,超过了柳慧慧一干人等。
清宁站在军用卡车上,用望远镜标着言谨欢的背影,脸色难看的很。
路遥第一个登上山顶,摘下面具,谨欢第二个到达,两个人摘下面具,相视一笑,互相挑挑大拇指。
腿脚酸软,谨欢坐在山坡的草地上,擦擦汗水,小脸红扑扑的,水嫩动人。
小脸上尽管涂了油彩,却遮不住水眸里的潋滟波光,她就像是从远古丛林里穿行而出的部落公主,妖冶夺目,魅惑动人。
“谨欢,你真好看,难怪首长那么喜欢你!”路遥看着她憨笑,有些腼腆。
“少来,我怎么没觉得他有多喜欢我……”谨欢眼神迷茫的望向山下,那里升起了一层淡紫色的薄蔼,远远的看不真切。
心中隐隐的有种期盼,期盼着有一双眼睛暗里追随着她,当然不是清宁,她希望,是龙景天,可是,她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那层淡紫色的薄蔼……
这场冲刺耗费了全部能量,除了休息,谨欢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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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从卡车上跳下来,甩给她们两个人一人一个针线包。
谨欢很纳闷的看着,这个时候给他们针线包,这是要闹哪样?
“五公里负重冲刺越野,看来你们好轻松啊,现在,限你们一分钟内,把十根针穿到一根线上!快,计时开始!”
谨欢拿着那针线包,小手汗津津的,很快就把针线包打湿了……
该死的清宁,纯粹是要折磨死她们!
眼前晕眩,能把一个人看成两个人的重影,这时候要把玩穿针引线的游戏,这,不是开玩笑麽?谨欢用力咬着唇瓣,颤抖着手把针线包打开。
底子最厚的路遥小声提醒:“集中注意力,不要多想,加油!”
谨欢偷偷瞄了一眼路遥,看着她目不转睛的拿着一根针,沉稳的将线往针孔里钻,气息沉稳的样子就像是内功深厚的大师,叹为观止。
“路遥!闭嘴!再废话你穿一百根针!”
清宁似乎对路遥的提醒颇为不满,厉声喝止。
穿针引线,这事说起来简单,而谨欢现在刚刚负重越野后气息还没平定下来的情况下,别说穿针了,拿针都拿不稳。
集中注意力,使劲盯着那根小小的针,忽然觉得它是如此的耀眼夺目,闪得她眼前银晃晃的一团,却根本看不清那根小小的针。
用手捏着,靠着触感紧紧的捏住,恨不得把那根针都嵌入皮肉里去。
即便如此努力,指端还是越来越麻木不仁,她根本就没办法感觉到那根针了。
这比负重越野还要折磨人,负重越野只要耐力和毅力,而现在的穿针引线,头晕目眩的情况下还要极强的定力,不一会,谨欢额头上便沁出更多的汗水。
手上湿漉漉的,那枚针被浸湿了,愈发的感觉失灵,谨欢擦掉汗水,黑瞳紧缩,屏住气息看着那枚针,将已经黏湿的线头钻过去。
“言谨欢!你已经浪费了半分钟!”
眼看着那线头就要穿过去了,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声呼喝,谨欢吓得手一抖。
那针尖偏离方向,瞬间刺破皮肤,白嫩的皮肤上瞬间冒出一小片殷红的血……
“呀!谨欢,你流血了!”
路遥惊呼一声,她把穿好的针线丢到一旁,拿起谨欢的手紧张的查看。
谨欢苦笑一下,这点血算什么,她膝盖上的血把衣服都黏住了,她不也是吭都没吭一声。
“路遥!你很闲是不是?去,把那些战友接上来,你们是一个团队,要有团队精神懂不懂!别磨蹭,快!”
清宁绝对不容许任何一个人对谨欢流露出关怀的意思,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女兵。
路遥不得不站起来,闷不做声的走了。
谨欢伸出粉红舌尖,将手上的血迹舔舐掉,扬起小脸来,不屈的与清宁对视,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里,竟然有深深的鄙夷。
“清宁,你把路遥支走,不就是为了更方便折磨我吗?来吧!我不怕你!”
谨欢站起身来摆好了架势,水汪汪的眸子里,除了鄙夷,还有视死如归的怒意。
“言谨欢,你很聪明,可是你不知道吗,越是聪明的人,死的就越快……”清宁讥讽的笑,她撸撸头发,一脸不屑的在谨欢身边踱来踱去。
转了一圈又一圈,清宁就是不下手,谨欢等得很不耐烦:“清宁,你少废话,要动手的话就快点,给姑奶奶来个痛快的!”
清宁非但没有动手,反而仰天长笑,笑的很让人毛骨悚然。
谨欢十分不解的看着这女人癫狂的样子,真怀疑她是不是受刺激过度,已经濒临疯狂的状态,不然怎么会笑的这么东方不败……
是的,这笑声,就是那么的不男不女,很东方不败。
笑声很刺耳,若不是艳阳高照,谨欢都会觉得这是恐怖片的前奏。
她下意识的捂住耳朵,却看到清宁阴沉着脸,站在她面前,直直的逼视着她,眸光狠毒而锐利,让人从脊背里冒凉气。
谨欢尽管捂着耳朵,清宁的声音还是一字不落的钻入她耳朵。
“言谨欢,你以为我有那么傻,单独废掉你那目标是不是太明显了,我要这些人陪着你一起天昏地暗……”
够狠够毒!谨欢愕然。
她竟然因为一个人,要针对整个班里的女兵!
“清宁,有什么事,我们单挑!跟她们无关!”
而清宁,只是那么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欣赏着她愤怒的表情而无动于衷。
让谨欢感觉不寒而栗,原来最阴毒的女人,不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的,而是这种闪人不见血的。
她没法猜测,这个女人究竟要用什么招数整治整个班的女兵,只是,她能确定,一定是不会让她舒服的招数。
思索间,路遥扶着柳慧慧爬上山顶,其余几个人相互搀扶着上来。
这几个人爬到山顶便扑倒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全然不顾形象,尤其是柳慧慧,仰面朝天四仰八叉呈大字型,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起来,起来!你们,把十根针,穿到一根线上!”
清宁把针线包甩到这些人身上,柳慧慧拿着针线包,急的都快哭出来了:“老大,我从小没做过针线活,这针,该怎么穿啊……”
其余几个女兵大多也是有背景的,面部表情好不到哪里去,拿着针线包面面相觑。
“少废话!限时一分钟!”清宁恶狠狠的将柳慧慧踢上一脚。
谨欢吸取经验教训,不再为清宁的言语威吓所左右,她不就是故意分散别人的注意力,好让别人没法集中精神穿针吗,把她的话真的当做耳旁风才行!
“言谨欢!已经三分钟,你还没有完成!再给你一分钟,如果还不能完成,你要负重越野五公里,快!”
“还有半分钟!”
“二十秒……”
“十秒!”
耳边一直有人聒噪,尽管谨欢尽量集中注意力,手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越是有人催命似的提醒着,神经越是绷得紧紧的,而越是紧张手脚才越不听使唤,谨欢在这种情况下,把手刺出了N个针孔之后,才艰难的完成穿针。
“都完成没有,完成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柳慧慧求救似得四处观望,路遥刚要凑上前帮忙,清宁便厉声喝止:“言谨欢,路遥!从那一边,匍匐下山,快!”
谨欢很有成就感的看着穿好的针线,对清宁的呼喝置若罔闻。
她坚持走到柳慧慧身边,教她穿针引线:“教导员,你说过我们说一个团队,我们怎么可以抛下她们先进行下一步……我们要等她们穿完!”
柳慧慧诧异的看着她,撇着唇角说道:“谁让你装好心啊,用不着!”
谨欢没有理会她的不满,而是径直坐在她身边,手把手的教:“稳住,把针拿稳了,手不能抖,如果抖的话,就前功尽弃。”
柳慧慧起初是抵触的,而慢慢的,就被她细致的讲解吸引住,听从她的话认真的穿针引线,直到最后完全穿好。
“我穿好了,真的穿好了也!”
柳慧慧拿着穿好的针线,从地上一跃而起,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其余几个人在路遥的帮助下,陆续完成了穿针引线的任务,几个人开心的把路遥和谨欢围在中心。
清宁脸色阴沉无比,从军用卡车上扯过步枪,朝天鸣响。
突然而至的枪声,让刚刚沉浸在穿针引线喜悦中的几个女兵顿然变了脸色,胆小的女孩子直接吓哭了,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谨欢知道那些子弹是假的,都是空壳弹,便小声安慰着:“别害怕,别担心,那些子弹都是假的,打到身上也不会受伤……”
胆小的那个止住哭声,怯怯的抬头,谨欢憋住心中的火气,冷若冰霜的站在距离清宁最近的地方,昂首挺胸。
清宁举着步枪,毫不忌讳的将枪口对着她们指指点点,接连几次,枪口都触碰到了谨欢的胸前,分明是故意。
“你们几个,除了路遥,没有一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觉得丢人吗?全部都有,统统给我匍匐下山,快!”
由于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谨欢和路遥并未现出什么情绪波动。
而其余几个女兵,已经吓傻了。
这山虽然不高,客观上来讲只能算是海拔一百多米的小山丘,可是如果匍匐下山的话,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报告!”柳慧慧立正,满脸的不服。
“谁再废话,给我匍匐两个来回!”
清宁看着除了谨欢之外的人都在抗议,脸色愈发难看,她将步枪瞄准柳慧慧周围接连开了几枪,柳慧慧吓得紧跟着路遥往山头的另一边走去。
谨欢早就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徒费一番唇舌还不如积蓄体力准备下一场决战更好些。
她比路遥还要利索的卧倒,微微抬头,趴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匍匐而下。
“言谨欢!你屁股撅那么高做什么?这不是你们家的床,用不着你勾引男人!”
清宁的话让谨欢觉得无比难堪,恨得牙根痒痒,而柳慧慧她们忍不住的哄笑声,更是让她小脸臊红,绯红一片。
身上有行军包像是一座山似得压着,还要端着枪,几乎所有的力量都要集中在肘部。
偏偏她的腿还是受了伤的,在荆棘密布的草地上爬行,这简直就是玩死她的节奏。
清宁瘟神一般的监视左右,只是牢牢锁定着她,让谨欢痛不欲生,备受煎熬。
哪怕是山上的一颗小石子,都会让谨欢心生畏惧,因为那些小石子会摩擦到身上已经破损的皮肤,那就意味着疼痛会加倍。
浑身疼,就没有一处不疼的,谨欢强忍着,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把心头的郁结之气舒缓下,眼前的景物明朗了些。
恍然四顾,清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剩下她们几个人艰难前行。
“都怪那个言谨欢!如果不是她,教导员也不至于这么折腾我们!”
“就是,谁都知道,教导员喜欢首长,言谨欢却抢了去,真是作孽!”
“妈的,被狐狸精连累受罚,真他妈倒霉!”
………………
清宁走了,耳边没能落了清净,谨欢听着这些人的满腹牢骚,没有一句反驳,没错,她们说的是对的,就是因为她的缘故,才招来近似虐待的惩罚。
忍,继续忍!谨欢在心中对自己说。
…………
指挥部监控室,择木看着屏幕惊叫一声:“老大,这阵仗不对啊,教导员这是在干嘛呢,咱们的训练科目上有这一项吗?”
龙景天盯着屏幕上强忍痛苦,一脸倔强和坚强的谨欢,半天开了口:“训练中,没有规定哪项是必须,更没有规定,哪一项不能自创!”
择木听得云里雾里的,隐隐约约的,他听出了点老大向着清宁的意思。
“老大,她们的身体,恐怕吃不消呢……”
“屁话!特种部队战士,没什么吃不消的!”
龙景天沉着脸,黑眸里射出鹰隼锐利的光芒,吓得择木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龙景天离开了监控室,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训斥择木的时候他心里是多么的担忧着那个身体娇弱的小女人。
若不是清宁让全体队员都匍匐下山,他真有些怀疑清宁是不是故意恶意体罚。
因此,他坐不住了,一向临危不乱的龙景天,径直到了山脚下。
翠屏山脚下,军用吉普车戛然而止。
弥漫的烟尘里,龙景天推开车门,脸色阴鸷的在车前站定。
清宁正在指挥着两个男兵抬着一个纸箱,看到龙景天的车子驾到,她并没有马上走过来,把纸箱安排好后,才莞尔一笑,标准的立正敬礼。
“景天哥哥,这些女娃太辛苦了,我让他们搬了食物和水过来,先补充补充能量。”
“嗯……”
龙景天微微点头,心头担忧的阴云消散大半。
清宁的做法没什么不妥,看着她和很多年前一样天真的表情,很难让人怀疑到什么。
能在战士训练之后体贴的准备食物和水,这样恩威并重的教导员,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缺憾,龙景天放下戒心,脸色稍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者,是他想多了,清宁,当初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个女人,还和很多年前一样,单纯而善良。
“景天哥哥,你就放心吧,她们在我手里,一定会成为顶尖的特种女兵!”清宁递给龙景天一瓶红牛,并悉心的将拉环拉开,动作流畅自然。
龙景天牵扯下唇角接过来,眸光沉稳而悠长的,望向半山腰的方向。
他离开监控室的时候,让他牵挂着的小女人,已经到了半山腰。
“老大,望远镜……”
择木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老大的所思所想,贴心的把望远镜递到龙景天手中。
龙景天微眯着黑眸,透过望远镜瞥到了半山腰小小的人影。
好几个女兵,他能一眼判断出哪一个就是言谨欢,高倍数的望远镜后,他看到了小小人紧紧咬着唇瓣,唇角渗出丝丝血迹,却还是一脸的倔强。
好个倔强的小东西!真是低估她了!
龙景天暗中观察着,心底深处被这个倔强的小小人一丝丝的牵动着,她每移动一分,都会让他隐隐的悸动一番。
小小人抬起头来,四处张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若有所思。
紧接着她做出了一个让龙景天甚为震颤的动作,她跪下来,把头深深的埋入膝盖间,身体蜷曲,双手抱头,然后猛的一个翻滚!
从半山腰滚下来,这小妮子要不要命了?
龙景天将大手稍稍用力,红牛的罐子被捏的缩成一团,他把望远镜丢到一边,眸光阴鸷沉郁,什么话都没说便大踏步的往杂草丛生的山上冲过去。
刻不容缓,这山上不仅仅是有杂草和荆棘,还有树桩,如果言谨欢滚落的过程中撞到树桩或者石头,轻则受伤,重则毙命!
“老大,老大,怎么了?”
择木不明就里的在后面紧追着,纵然他使出了全身力气,两个人的距离都越拉越大。
谨欢实在受不了没完没了的折磨,腿上的伤如果再这样折磨下去,她不仅仅是皮开肉绽,小命能不能保住还很难说……
在晕眩之前,她雾气蒙蒙的环顾四周,发现这山势还不算太复杂,便下定决心一搏。
抱着头滚下去,被钝刀子一刀一刀的割肉,还不如来个痛快的!
抱头滚下去的时候,谨欢根本就没有犹豫。
“啊啊!言谨欢!”
耳边传来一阵阵的惊呼声,她知道那是其余几位女兵的,然后那些惊惶的喊叫声便被远远的抛到了身后,耳边只剩下阵阵呼啸的风声。
身体尽量蜷缩成一团,脊背磕碰到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弹起,落下,继续往下滚……
好漫长的过程……她想停下来,却发现已经不可能了,她根本停不下来了。
脊背上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谨欢听到咔嚓一声响,眼前发黑,可是她的身体却是停住了,她惶惶然的把小脸从双臂里抬起来,急促喘息。
刚才那声脆响,不会是她骨头碎裂的声音吧?
谨欢把身体努力的舒展开,几乎散架一般的疼痛,让她做这个舒展做了相当长的时间。
一截树桩阻住了她的去路,仔细一看,谨欢倒吸一口凉气,树桩的侧边上伸出一截枯白的树枝,被剥掉了树皮显得惨白惨白的……短茬儿的位置相当锋利,好比一柄天然的军刀!
如果刚才撞到这截树枝上,她必死无疑!
腿脚发软,好生惊险,谨欢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好,骨头似乎还是完好无损的,除了一些皮外伤,她状况还好。
回头看不到队友,再往下匍匐的话已经明显的体力不支,谨欢犹疑着,攀着那根断树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却看到绿色的树丛婆娑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快速逼近。
山腰的地方没什么树木,接近山脚的地方树木却茂盛的多。
谨欢担心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揉揉眼睛继续看,看清楚了那个人是谁后,瞠目结舌的看着,精致的小下巴就快掉下来了。
该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呢?心情很复杂……
想哭,可是又感觉很丢人,不哭吧,眼泪就在眼眶里打着转,拼命忍着才没能落下来。
“言谨欢!你是不是找死!”
龙景天喘着粗气,远远的怒吼,他眼前的小女人,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就像是从丛林里钻出来的野人一般。
膝盖处的迷彩服,和胳膊肘上的衣服都破损了,露出好大一块空洞。
碎布边缘上的血迹让他心中一窒,这小妮子已经受伤流血!
阳光洒落在小小人儿黯淡的脸庞上,那笼了水雾的眸子眨也不眨,只是那么定定的看着他,那是怎样的期待,又是怎样的让人心生怜惜……
龙景天加快脚步,尽管只有几米的距离,他都觉得那么的漫长。
谨欢怔怔的看着眼前迅速扩大的身影,直到这人来到眼前,高高的身影遮挡住全部的阳光,虽然还是那样的凛冽袭骨,她却还是那么的期盼着。
“谁让你滚下来的,要不要命了,嗯?”
龙景天霸道的揽住她柔软的小腰,紧紧的控制在怀抱里,声音低沉黯哑。
谨欢将小手揪扯住男人的衣服,鼻尖萦绕着男人性感的雄性气息,她深深的吸纳吞吐,确定这真的就是龙景天后,才渐渐的缓过神来。
刚才,就像是做了一场劫后余生的梦。
差点撞死了,然后男人突然就出现了,事情变化如此的迅速,让她缓不过神来。
她从男人怀中挣扎出来,抬着水眸,眼巴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逆光而立,阳光之下的男人,脸侧笼了迷人的云彩,宛若鬼斧神工精雕细琢后的硬线条,就那么不动声色的缭绕着她的心尖,让她不由得魂牵梦绕。
男人黑眸深邃,如同一潭浓的化不开的陈墨,却是致命的吸附着她的灵魂。
“龙哥,你怎么上来的……”
谨欢喃喃的问,小手抚摩着男人的脸颊,类似呓语。
发生的太巧合,她还是不能确定,秀眉轻瞥,踮起脚尖来,往男人裸露的脖颈上狠狠咬上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属狗的你!又咬人!”
龙景天低呼一声,把小脑袋转移下来,牢牢的固定在胸前。
抚摸着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他刚才悸动不止的心渐渐沉定了。
择木气喘吁吁的赶到,看到这一幕,知趣的退到一旁,可是躲来躲去却发现除非退到山脚下去,没什么地方好躲避。
“择木,你去通知还在匍匐前进的几个女兵,让他们全部下山!”
龙景天沉声命令,将怀中的小女人打横抱起,在择木耐人寻味的目光追随中,旁若无人的抱着怀中的美人向山下走去。
谨欢缩在男人的怀抱中,感受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幸福感汹涌而至。
忍了半天的泪水,悄悄的落下来,打湿了男人胸前的衣服。
“不准哭!没出息!”
龙景天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谨欢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脸来,眼泪汪汪的迎上了男人沉郁的黑眸。
“我一直在用望远镜看着你,以后,不许这么鲁莽……”
龙景天低沉的道,喉结滚动,他说这话的时候鲜有的难为情。
是的,身为一个大男人,他还没有对谁这么关注过……而对言谨欢,是身不由己,是独有的一个。
刚才看到这小妮子就那么抱着头滚下来,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山来,在旁人眼里是绝对的失态,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的焦躁不安。
“如果我不滚下来,爬下来我也快死了……”谨欢皱着眉头撒娇,透着隐隐的委屈,两只小手不自觉的纠结在一起。
“如果你坚持不下来,就光明正大的走下来,老子给你撑腰!”
“真的?”谨欢兴高采烈的勾着男人的脖颈,在他脸上印下浅浅一吻,却招来了男人一阵晕天暗地的吻嗜,让她简直透不过气来。
“别……唔……”
抵挡着,推打着,而男人的唇是那么的灼热,她哪里闪避的开。
似乎带了说不出的魔力,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全部思维都吸引过去,无可自拔。
男人的大手紧紧的桎梏着她,力气大的惊人,似乎要把她揉碎了,尽数揉进他的身体里去……谨欢深深的沦陷进去,意乱情迷。
良久,龙景天停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小妖精,今天我救你一命,你欠我的!”
“好吧,一命抵一命,大不了本宫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谨欢说的豪气万千,昂着小脑袋信誓旦旦,波光潋滟的眸子闪着一股说不出的娇媚。
可是当男人说清楚意图后
“那好,你的命是老子的,记住了,你欠老子一场野战!”
龙景天沉声说道,说着让谨欢脸红心跳的话,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就好像说着多么稀松平常的事,就跟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谨欢简直没法形容内心里的惊骇感了,这位太子爷能不能这么惊悚,她这浑身的模样,脸上还涂了油彩,亏他还能兴致勃勃的想着那档子事。
“老大,您能不能隐晦点啊,比如婉转点……”
谨欢缩在男人怀中,红着小脸循循善诱,可这位爷只是皱皱眉头,压根就没把她的抗议当回事。
“上床就是上床,隐晦点还是上床!”
谨欢没脾气了,这位爷就是个直肠子的脾气,这辈子就栽到这位爷手里里,她是真的没脾气了,只是,她不得不承认那粗糙的情话儿挺撩人的,撩的她心烦意乱。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逗着闷子,就这么以最亲密的姿态,来到了等候已久的清宁面前。
清宁犹豫了好几次要不要跟随龙景天爬上山,终是忍住了,而她万万没想到,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的手臂,抱的那叫一个紧……
男人怀中女人的眼神儿,那叫一个媚……那是一种让任何女人见了都恨不得立刻掐死的媚劲儿,免得把自家男人给勾走了。
怒火呼呼的上窜,清宁用力握紧拳头,脸上现出几近发狂的抽筋表情,尔后稍纵即逝,迅速裹上云淡风轻的面纱,她故作淡定的凑上前。
“教导员!对不起,我让您失望了……”
谨欢从男人怀抱中挣扎着,她别过小脸来,可怜兮兮的转向清宁。
这一句失望,包含了多少意思,只有谨欢和清宁听得懂。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装X,谨欢不是诚心的,却是或多或少的带了点故意,谁让这女人一直针对她的,她只不过借题发挥一下罢了。
“给老子老老实实呆着,你身上有伤!”
龙景天的大手,将她胡乱扭动的小身子死死按住,谨欢见好就收,赶忙停止了挣扎,顺从的窝在男人怀抱中,以四十五度角斜乜着清宁隐忍着怒气的脸。
“龙大校,言谨欢是怎么受伤的?”
清宁故作关切的问,谨欢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果说受伤这回事,没有谁比清宁更清楚,当着男人的面能这么装蒜,谨欢表示由衷的佩服,这女人装X的本事与日俱增!
谨欢担心着,如果被清宁知道她没有按照规定来,硬是自作主张的滚下山来,搞不好又是一个整治她的借口……
况且,滚下山,不管说的多么婉转,都不好听吧。
眼巴巴的望着男人,谨欢心中忐忑,不知道太子爷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教导员,以后匍匐下山的项目取消!”
龙景天没做任何解释,只是冷冷的抛下这句话,抱着怀中的小小人儿扬长而去。
谨欢云中飘浮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下地,恨不得抱着男人的脖子使劲亲一顿,在清宁面前保全了她的面子,这男人,太爷们儿了!
真不知道这男人是存心配合她演戏,还是真的心疼她,在清宁面前做足了戏份,抱着她堂而皇之的走过,那是何等的扬眉吐气!
任何一种打击,身体上的惩罚,都不如这一个给力,谨欢都怀疑太子爷是不是洞悉了清宁的心思,故意配合她的了。
阳光是多么的明媚,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谨欢全然忘了伤痛,全然忘记了刚才几乎是死里逃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多少人侧目,谨欢很受用的窝在男人怀中,不肯抬头。
,她小脸倏地红透了。
能被太子爷众目睽睽下抱着穿行整个特种部队,这等殊荣,谨欢美滋滋的受用着,心头的虚荣感狠狠的泛滥,并得到狠狠的满足。
“龙哥,清宁喜欢你,你知道不知道?”
回到房间,谨欢赖在男人怀中不肯下地,扬着小脸问。
她尝试着在男人脸上探索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然而什么都没有探索到,龙景天只是低低的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作为龙景天的现任老婆,如果说不在乎任何一个女人对他的牵肠挂肚,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谨欢不愿意吃醋,而一看到清宁,心里就莫名的添堵。
男人现在这种反应,是太轻描淡写了,谨欢还是觉得不踏实,紧紧抱着男人的脖颈追问:“龙哥,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不娶她?”
龙景天被她问的紧了,眸光暗沉的凝视她一秒,看着她还没有放弃的意思,大手探向她领口,倏地往下一扯。
嗤啦一声,胸前一片沁凉,谨欢不由得打个冷战。
“老子的老婆是你,老子会对你负责!”
这句话让谨欢猛地一怔,然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有人说,把责任感放在第一位的男人,一定是个千年不遇的好男人……
这话从太子爷嘴巴里说出来,谨欢只觉得很闷,很傻。
她不知道责任这个词对于龙景天有多么的重要,甚至都没有细想过,他们之间是靠什么东西维系着,是身体上的依存,还是单纯的责任感。
清宁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出现的次数,却是越来越频繁。
龙景天剥除她衣服的动作很野蛮,和之前要强迫她的动作一般无二,而清理伤口和上药的动作却轻柔细致,谨欢没有感觉到什么痛楚。
从侧面看着龙景天为她包扎伤口的认真表情,谨欢有些着迷。
被太子爷服侍着,这种感觉,像是做梦。
“小东西,早点睡觉,明天还要训练!”
龙景天满是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谨欢从痴迷中清醒过来,脸上现出痛楚的表情,她腿上缠了这么多纱布,明天却还是要训练……
她看着男人收拾着纱布和药膏,开口想说什么,却终是乖乖的闭了嘴。
想走后门求饶来着,眼前闪过清宁那张满是讥诮的脸,让谨欢打消了这念头。
她不能认输!
“给我十根针,和一团线!”
谨欢咬牙说道,从床铺上艰难的挪动下身子,小脸上一派倔强。
“小东西,想要老子的针挠挠痒……嗯?”
龙景天欺身压下,唇角牵扯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谨欢小手慌乱的推挡,小脸红透了,她本不是这个意思,却被男人误解成那个意思,太色了,真是个超级无敌大流氓!
“不是的,我是要真的针……放开我。”
这话说出来是多么的娇弱无力啊,谨欢还不敢大声抗议,唯恐卧室内的动静被门口站岗的小兵听了去。
而龙景天,越来越热火了,专挑着她敏感的地方下手。
那双大手似乎带了魔力,处处点火,撩的她口干舌燥。
瞄着身下的小人儿,龙景天只觉得气息翻涌,红扑扑的小脸蛋,波光潋滟的水眸,每一处都散发着致命的风情。
如果再不停下来,他恐怕是控制不住了。
“真的,别,我得练习……”
谨欢舔舔些微干涸的唇瓣儿,小手死死的攥住男人的大手。
龙景天微微挑眉,强行压制住汹涌澎湃的欲念,放开了小女人走向门外。
谨欢看着他把行军背包拎过来,翻出了针线包,却没有马上递给她,而是当着她的面儿,现场表演了一出穿针引线……
谨欢唇边含笑的看着,看到那样粗糙的手指捏着小小的一枚针,这个画面很喜感。
看到后来她不淡定了,艾玛,那简直是神话,她眼睁睁的看着,龙景天只是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便将十根针全部穿到了线上!
“龙景天,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竟然会做针线活儿?”
谨欢拿着被龙景天穿好的针线,水汪汪的眸子睁得很大,小脸上写满了惊诧。
这是谁,全城赫赫有名的太子爷啊,竟然会针线活儿,太让人震撼了!
龙景天唇角轻勾,黑眸里流露出几分不屑:“小妮子,这是狙击手必修科目,就是为了锻炼人的注意力,在短时间内全部注意力能得到瞬间爆发!”
谨欢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她把那串针线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柜上,望着男人的眼神,愈发的崇拜了,原来针线活儿有这么大的作用……
“龙哥,你以后教我打枪好不好……我也想做狙击手……”
“等你练好了针线活儿再说!”
谨欢软磨硬泡,龙景天好歹算是答应了,等忙过了这段时间,对她进行专业性质的训练。
本对特种部队各项技能不甚感冒的谨欢,被带动起了极大的兴趣,一时间不由得热血沸腾,幻想着哪天能神采奕奕的端着枪百发百中,那该是何等的威风!
窝在男人的臂弯里,谨欢久久无法入睡,难道是嫁谁随谁,她对身旁的这个男人,还有他那一身的军装,越发的着迷了……
迷到什么程度呢,呼吸一口他身上的气息,五脏六腑都心悦诚服。
偷偷的从男人怀抱里钻出来,谨欢坐在床边上,把床头灯稍稍打亮,屏住气息练习穿针引线。
她不是个笨人,但如果本来就聪明的人更加勤奋的话,前途必定无可限量,谨欢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在心里喜滋滋的安慰自己。
昏黄的灯光里,小女人的轮廓朦胧而柔美。
龙景天睡得迷迷糊糊的,喉结滚动下,下意识的摸索下身旁,什么都没有摸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小女人柔美的侧影。
心中生怜,这小东西受了伤还这么拼命……
眸子瞬间暗沉,霸道的把小女人一把揽过来。
谨欢正全神贯注的,遭此袭击,惊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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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再说没有!家法伺候!”
龙景天将大手覆上女人的胸前柔软,用力揉捏的一下,景惜紧张的缩紧了身子。
“乖丫儿,以后不许这么拼命……就算别人再厉害,她也成不了我老婆……”龙景天把受惊吓的小女人按在胸前,像是爱抚小猫一般理顺着她的头发。
谨欢停止了发抖,她的心事,竟然都被男人看穿了。
那声乖丫儿喊得她眼角润湿,这一刻这男人就是她最亲近的人,没有血缘关系,骨子里却息息相关的人……
谨欢缩在男人怀中,踏踏实实的安睡,很香甜。
翌日清晨,脸上涂了浓重油彩的女兵战士整齐的站成一排,谨欢站在头一个,直挺挺的站了好半天,清宁还没有来。
凉风习习,阳光和煦,经过一晚上的休整,谨欢神采奕奕。
昨晚看完太子爷穿针引线的绝活之后,她对部队这个特殊的群体产生了浓郁的兴趣,想着自己就是这部队里的一员,全身的细胞都热血沸腾的亢奋。
清宁抱着一个包扎的结结实实的东西出现了,径直朝着谨欢这边走过来。
谨欢作为新任班长,跑步上前,立正敬礼:“教导员,六班集合完毕,请指示!”
清宁连个军礼都没回,只是轻轻的勾了勾唇角,摆足了架子,冷眼扫视全场后直接下命令:“路遥,言谨欢,出列!其余人,进行队列操练!”
藐视,显而易见的藐视……
她本应该是下命令给谨欢,然后谨欢再传达命令,清宁将这个小小的班长自动忽略不计,谨欢十分的窝火,却不得不随着路遥一起站在清宁面前。
谁让人家是少校呢,在这个地方官大一级压死人。
清宁是她的上级,给她脸色看她也得受着。
“你们俩,跑步前进!前方五十米左转,再右转前行五十米……”
谨欢不知道清宁又憋着什么坏主意,可是单把她和路遥挑出来单练,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动动脚趾头都想得到。
听从命令前方左转,再右转,谨欢和路遥在水塘边上停住。
如此广袤的一块特训基地,清宁可真是会挑地方,专门挑了块儿平日里连男兵都不愿意涉足的地儿……臭水塘!
水塘内是一片死水,墨绿色,散发着一股股难闻的味道……谨欢站在那里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被熏的站不稳脚跟。
天知道清宁把她们两个喊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谨欢忐忑不安的咬着唇瓣儿,看到清宁怀抱着那个包扎的严严实实的东西走过来,便放开了唇瓣,泰然自若的站定。
尽管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不能让清宁小觑了不是?
早饭的时候,太子爷跟她说今天还是会加大训练强度,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个强度,还能把人往死里整不成?
谨欢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成想,清宁的话,还真的把思路往死上牵引。
“这水,应该有些年头没换过了吧……听说,以前有个小战士,差点没淹死……”清宁云淡风轻的说着,观察着谨欢的表情。
谨欢动也不动,心里膈应的要命,小脸上啥都看不出来。
清宁慢条斯理的把一层牛皮纸剥开,里面的块状东西显露出来,谨欢皱着眉头瞥了一眼,看着好熟悉,却不敢确定。
“言谨欢,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清宁还故意把那东西在谨欢眼前晃了晃,谨欢抽了抽鼻子,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好像是,火药味儿……
是的,没错!
她神色一惊,黑瞳牢牢的盯住清宁手上的东西,犹疑着开口:“这,是炸药包?”
清宁颇为得意的笑笑:“言谨欢,很好,你很聪明,没错,这就是炸药包!”
这一声肯定,让谨欢的小魂儿飘散了一半,清宁大白天的拿个炸药包出来做什么,她究竟要玩什么鬼把戏?
“接下来,我们玩个击鼓传花的游戏……把导火索点燃,你和路遥抱着即将爆炸的炸药包持续三秒,三秒后传回给对方,直到爆炸前丢到水塘里去,明白了吗?”
清宁一直在笑,笑的居心叵测,笑的让人心惊胆战,谨欢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的脸抽歪了,看她还能笑的那么畅快……
这是什么鬼游戏,这是玩人命的游戏!
如果来不及扔掉怎么办,那只有等着被炸死!
谨欢黑漆漆的双瞳微微眯起,短暂的时间内,她调整好状态。
这种时候,拼的是胆识,拼的是魄力,稍不留神她就会中了清宁的圈套,因此,她必须全力以赴……
“准备好了吗?”
清宁拿出一只小巧的打火机,蓝幽幽的火焰簇簇燃烧着,缓缓靠近导火索……谨欢和路遥都紧紧的盯着,眼睛眨也不眨。
“咝——”
一股白烟冒出来,导火索被点燃了,燃烧的相当迅速。
清宁面色冰冷的将炸药包往谨欢怀中一塞,然后闪避到一旁。
谨欢秀眉微拧,坚定的抱着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药包,心中默念着,一……二……三!
传到了路遥手中,她屏气凝神的等待着,两个人只有一步之遥,哪怕是在路遥怀中爆炸了,她若是闪避不及,也是非死即伤。
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时间咒骂清宁如何的恶毒,只是全身心的投入这个残酷的游戏。
再次传回到她这里,听着导火索燃烧着的嘶鸣声,鼻尖萦绕着刺鼻的味道,谨欢不再慌张,愈发镇定的抱着炸药包。
一……二……三!
时间到了,可是谨欢没有把炸药包传出去,还是那么坚定的抱着,动也不动,神情漠然而凛然。
那神情,宛若临危不惧的女英雄重生!
“谨欢,你干嘛,快点传给我,时间到了!”路遥焦急的催促,使劲的摆手。
而谨欢似乎被吓傻了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怀中的炸药包,对路遥的催促置若罔闻。
清宁看到这一幕十分的诧异,她不由得走近前来,看到小女人这副神情,不上前制止,反而泛起几丝幸灾乐祸的神情。
路遥急了,她吸了吸鼻子,刺鼻的味道更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导火索眼看就燃烧到了尽头,路遥大声喊道:“丢掉,快,丢到水塘里,快爆炸了!”
谨欢没傻,更没疯,既然清宁本就是冲着她来的,那就让她见识见识她的魄力,在路遥提醒过后,谨欢还是没丢出去。
在路遥慌乱的冲过来抢夺的时候,谨欢倏地把炸药包丢出去,顺势扑倒在地上。
抱着头,焦急的等待着,等待着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她们回过头来,看到导火索依然在燃烧着嘶鸣着,炸药包根本就没爆炸……
“言谨欢!去捡回来,这只是外面一层导火索燃着了,里面还有一层,快!”清宁厉声命令。
炸药包被丢到了水塘边上,咝咝的冒着青烟,谨欢折返回去,抢在路遥前头咬牙捡回来,重新抱在怀中。
她知道,这是清宁故意设定的局……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把危险抛出去后再把更危险的抱在怀中是多么的恐惧,又得需要多么强大的精神力量做支撑。
现在的危险不只是在于表面,谨欢看不到内层的导火索走向,根本没法判断什么时候燃尽,什么时候濒临爆炸……
危险瞬间严重升级!谨欢汗毛倒竖。
拆!必须拆!
紧要关头,谨欢迅速作出决定,稳住心神,动手去剥除外面那层牛皮纸。
这个过程看起来无害,可是若是她不小心弄漏了什么东西,那么她只有等着被炸掉的份儿,那样的爆炸,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
“谨欢,你别动,给我,我比你有经验!”
路遥伸手索要,谨欢坚定的摇手制止,水汪汪的眸子里波澜不惊,她就凭着那几分胆识,把外面那层牛皮纸剥下来。
好险,导火索燃到头了,谨欢眼疾手快的丢出去。
扑倒在地上,等待着,等待着,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后,当谨欢回过头来,看到了清宁满是讥诮的笑脸,便知道这游戏远远没有结束。
“言谨欢,你这么怕死做什么,快去捡回来,里面,说不定有几层导火索,就连我,也记不清了……”
这句话,活脱脱的梦魇,更狠更凌厉的挑战着谨欢的耐性和承受力。
如果是一层,好办,拆掉了事,两层,也无碍,可是根本就不确定是几层……谨欢愤愤然的抬头,她十分确定,清宁就是故意捉弄她!
“言谨欢,你还磨蹭着做什么,特种部队不需要孬种!”
清宁的呵斥声在耳边响起,谨欢从地上一跃而起,快步走向还在簇簇燃烧着的炸药包,好在这两次她都没能把炸药包丢进水塘里去,不幸中的万幸,她总不至于还要跳进臭水塘里去捡拾炸药包。
而当她俯下身,快要接触到炸药包的时候,清宁旋起一脚,把炸药包踢进臭水塘里。
炸药包就在臭水塘里,捡,还是不捡?
谨欢深深的体会到了,被压迫的滋味真特么的不好受!
军令如山,即便她明明知道清宁是在整她,可是她必须要遵从命令,因为,她是军人!
“言谨欢,快去捡!爆炸之前你不捡回来的话,给我滚出特种部队!这不需要你这种孬兵!”清宁的声音劈天盖地的杀过来,震得谨欢耳朵嗡嗡响。
谨欢猫着腰,盯着臭水塘中的炸药包,那根导火索还在簇簇的燃烧着。
眸光潋滟里,蓝幽幽的小火苗在眸底迅速蔓延,同时在心底猛烈燃烧,直到占据了整个心田,浑身的血液都在奔涌沸腾。
有两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快速而过,第一个,妈的这导火索遇到水怎么还没有熄灭,烧的津津有味无止无休……
第二个,没熄灭刚刚好,她可以抓紧机会把炸药包捡起来,然后,在它即将爆炸的那一刻,狠狠的丢到清宁身上去!
再然后,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疯狂,这个想法真的很疯狂,可是谨欢,就是在这个念头的促使下,蠢蠢欲动。
因为,这个女人一直在挑衅,已经挑衅到让她无法容忍。
缓缓起身,谨欢轻勾着唇角,精致的小脸上泛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没有人洞悉她的真正想法,那么正好。
清宁把嚣张跋扈上演到极致,无视谨欢的愤怒与不满,只顾得大喊大叫,强行命令。
路遥撑不住了,她很想护着谨欢,无奈力量微弱。
看着两个人各不退让,路遥跑上前,挡在谨欢前面,对着清宁结结巴巴的说:“教导员,清宁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能下水,我去捡……”
话音刚落,只听见后面扑通一声,路遥慌忙转头,看到谨欢已经跳进了臭水塘里,神情冷漠的朝着仍然簇簇燃烧的炸药包靠近。
让人奇怪的是,距离危险越来越近,那张小脸上竟然看不到一点点的慌乱……
清宁也没有想到,言谨欢就这么跳了进去,她倒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费到。
“言谨欢,水那么脏,那么臭,你好好享受吧……”清宁半蹲在臭水塘边上,冷嘲热讽。
谨欢屏住呼吸,虽然臭水所散发出的气体熏得眼睛很难受,而对于那些难闻的气味,似乎已经自动消遁,心中目标明确,感官上的反应相对弱了。
因此,对于起初令人作呕的气味,她竟然闻不到了。
一直拿到那炸药包,抱在怀中,她指尖的触觉是相当敏锐的,心思缜密,时刻警惕着这炸药包会不会爆炸。
一旦发现有这迹象,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出去!
当然,狠狠的抛到清宁身上!
清宁的冷嘲热讽,她根本听不到了,后果?她压根来不及去想……
水淋淋的上了岸,谨欢抱着炸药包,蓦地觉得怀中这东西可爱起来,它也是有生命力的,只不过相对短暂罢了……
就那么神情淡漠的盯着它,波澜不惊,却坚定不移。
路遥不知道此刻谨欢已经发生了多少思维变化,她只知道那炸药包很危险,她靠近过来,焦急的提醒:“谨欢,你要小心,交给我好不好,这太危险!”
谨欢抬起小脸来,冲着她笑了笑,云淡风轻的轻轻说:“不用,我能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奇怪……这一层的导火索都燃尽了,怎么还没爆炸,还在燃着……”路遥凑上前查看,谨欢却小心翼翼的转过身避开。
她记得清宁说过了,这里面,根本就不记得有几层的导火索。
“言谨欢,你交给我,再拆掉一层,快!不然太危险了!”路遥急了,不是张口要了,简直就是扑上来抢夺。
谨欢唯恐误伤了她,一时间只能紧紧的抱着闪躲。
“路遥!遵守命令!你闪开!”
清宁对路遥过来搀和很不满,充分发挥教导员的职能,大声训斥道。
“可是……教导员,说好了每个人三秒钟,言谨欢早就应该把炸药包传给我!”路遥为人憨厚淳良,焦急之下却开始和教导员抗争。
清宁冷笑两声,她挑着眉毛讥诮的看着谨欢:“既然她喜欢冒险,我就成全她……”
“教导员!这不公平!”路遥瞪着眼睛抗议,面红耳赤。
“闭嘴!再啰嗦多给一个炸药包给你,你们一个抱着一个,那就公平了!”清宁绕到路遥身后,在她腿弯处狠狠的踢了一脚。
路遥闷声跪倒在地上,愤愤然抬起头来,却什么都不敢再说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谨欢抱着炸药包,眨也不眨。
谨欢长这么大,从未距离危险如此之近,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对于路遥的企图帮助,她心存感激,而心里也明白的很,清宁针对的是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参与,或者伸出援手。
那么正好,这个炸药包就算是清宁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她领受了!
导火索燃烧所燃起来的烟尘,弥漫了她的双眼,星星点点的火花溅落到她的绿色迷彩服上,衬托的她整个人别具风情。
沉着,冷静,睿智,她就像是一尊蕴藏了无穷力量的女神降临。
等待着,等待着,她不再畏惧簇簇燃烧的导火索,反而更加期待,期待着它那一刻间的爆发,会如同巨大的烟花般绚烂。
三个人,谁都不说话,神情各异。
清宁起初满脸的讥诮,时刻等待着看一场好戏……尔后面色冰冷,她冷冷的盯着言谨欢,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眼前正在发生的状况,她一直认为这小护士只不过是个美的不像话的花瓶,却没想到,她能如此冷静,临危不惧。
路遥紧闭双唇,全身的肌肉都出于绷紧状态,她紧密关注着谨欢怀中的炸药包,等着濒临爆炸的一刻,尽全力救险。
一层燃尽,谨欢把牛皮纸剥除。
两层燃尽,谨欢冷静的把第二层剥除。
到了第三层,谨欢不剥了,只听着声音,看着它燃烧。
反正,这些所谓的牛皮纸,根本不会对导火索的燃烧起到任何的阻碍作用,那么她,也没有剥除的必要。
足足有十分钟,导火索的嘶鸣声消逝了,只是,还是一样的刺鼻味道,没有任何更强烈的味道,谨欢纳闷的垂眸查看。
“谨欢,丢掉!快!要爆炸了!”路遥焦急的招手喊叫。
言谨欢微微一笑,迅速的将怀中的炸药包,狠狠的投向清宁的方向。
炸药包,划出漂亮的弧线……
目标明确,正中红心!
随即,她纵身一跃,把路遥扑倒在地上。
路遥傻掉了,站在那傻愣愣的,大张着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谨欢把她扑倒在地上她才惊叫出声。
她本是想救谨欢的,没想到谨欢却做出了这样让人吃惊的举动,然而她,惊愕间也失去了任何抢救的能力。
清宁脸上掠过明显的震惊,随即平静,炸药包砸到她身上,她没有闪躲。
一秒钟过后,谨欢回头,看到炸药包被清宁一手托举着,不慌不乱,而那炸药包瞬间丧失了生命力什么动静都没有了,水汪汪的眸子写满诧异。
这是怎么回事?炸药包,怎么根本就没爆炸?
当清宁一层一层的把炸药包的牛皮纸撕开,最后一块青砖落在地上,谨欢心里一凉,她知道自己被清宁耍了。
谨欢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她甚至连站立起来的力量都没有。
她还压在路遥身上,若不是路遥把她推开,然后把她扶起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事实。
她低估了清宁,这个女人,当真是狡猾!
“教导员,谨欢一定是吓傻了,她不是故意的……”
路遥陪着笑脸小声的说,她拽拽谨欢的胳膊,等着她回应。
谨欢什么话都不说,冷着脸站在那里。
还有谁,比她更惨麽,浑身湿漉漉的,散发着被臭水浸染过的味道……经历了惊心动魄的过程,到最后,满是凶险的炸药包,变成了一块青砖!
特么的明显的被耍,然后遮羞?她做不到!
清宁背着双手,昂首挺胸的走到谨欢面前,笑容灿烂的盯着她。
那笑容,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盛开的花,一枝独秀。
“言谨欢,这滋味儿,很好受吧?”
添堵,十分的添堵……谨欢微微皱了下眉头,强烈遏制住心头的不快,脸色迅速恢复平静,哪怕她再不舒服,也不能被这女人看出来。
“言谨欢,有你的,你好勇敢啊,能那么快的跳进臭水沟里去……这臭水的味道,很好闻吧,瞧瞧你这一身,跟落水狗,有什么区别呢?”
清宁的嘴巴,是越来越毒辣了,她拍着手掌洋洋得意的在谨欢面前踱来踱去,就像是一只得胜归来的七彩孔雀。
谨欢默不作声的听着,心中暗暗攒劲,小手不自觉的握拳,骨节泛白。
“教导员……谨欢她……”
路遥被谨欢刚才的举动吓坏了,而现在清宁这样刺激她,她很担心谨欢会不会做出更加激烈的举动来。
“闭嘴!路遥,你给我站到一边去!滚!”
路遥话没说完,清宁便厉声喝止,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愠怒。
“谨欢,你低头认个错,听话……”
路遥为难的看了清宁一眼,低声嘱咐了一句,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不远的地方,看着她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转向谨欢这边,清宁脸上又挂上了笑容。
对这个女人变脸速度之快,谨欢是深表钦佩的,恨不得把全部的大拇指都竖起来向她致敬,当然,包括脚趾头!
而没等她表态,这女人又不遗余力的嘚瑟上了。
“言谨欢,你不是很想炸死我吗,来呀……真可惜,太可惜了……”清宁轻蔑的勾着手指,夸张的啧啧嘴巴,故作惋惜。
谨欢捂住胃的位置,皱着眉头,对着地面上一阵干呕……
胃里真的很难受,不是因为那臭水的味道,而是眼前这女人这架势,多看一秒都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呕到了小脸煞白,她抬起头来,吊儿郎当的撇着唇角看着清宁,随意的捏了捏手指,唇角满是不屑。
“清宁,你就别废话了,想做什么,那就来个痛快的!”
清宁显然被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气的咬牙切齿,她直直的逼视着谨欢,气呼呼的说道:“言谨欢,你知不知道,袭击上级是要坐牢的!”
“请便,我不怕!只要别看到你这张让人恶心的脸!”
谨欢合抱着双臂,漫不经心的望向了远方,只甩给清宁一个满不在乎的侧脸。
她就是这么傲视,这么蔑视,根本就不把这个教导员放在眼里。
清宁气的目露凶光,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打到那张让她嫉恨的脸上去了,因为言谨欢这样子实在是可恶,把她心里的怒火全都激发了出来。
“言谨欢,你给我关禁闭,二十四小时!”
她就像是一只点燃了的煤气罐,虽然那炸药包根本就没爆炸,可是她却被气炸了。
谨欢没事人一样的转身走了,朝着背后暴怒的女人挥挥手,扭扭小腰伸伸胳膊伸伸腿,顺便再打个呵欠,十分轻松的嘟哝了一句把清宁气的眼前发黑的话。
“谢啦,终于解脱了,不用看那张恶心的脸了……”
谁能想得到,她所感谢的人,就正是让她恶心的那个人呢。
路遥憋不住偷笑,她没想到谨欢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一场恐怖剧迅速转化成了喜剧片,多么的喜感,让人忍俊不禁。
“笑屁笑!再笑,关你禁闭!”
清宁不顾形象,气的跳脚怒吼,挺好看的一张脸,硬是被气的变形扭曲。
阳光很好,身上很臭,谨欢撇着嘴角从训练场里穿行而过,心情很不美好。
虽然她也刺激到了清宁,可是再怎么说,这次她是输了……
她,被清宁完完全全的算计了。
回头想来,清宁这一招用的够完美,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完美无缺的,那炸药包炸或者不炸,失败者都是她。
阳光倾泻到身上,谨欢扬起小脸来,微眯着眼眸看天。
关禁闭会是什么滋味呢,她会有整整二十四小时不见天日……
上次,她从山上滚下来,她家敬爱的太子爷就像是从天边飘来的,梦幻般的降临救了她,这次呢,这事儿,太子爷知道麽?
恍然间,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在她面前站定,敬礼,挡住去路。
“言谨欢同志,请跟我们走。”
谨欢看了看这两个面容冷峻的人,没有回礼,她知道这是清宁派来拉她去禁闭的人,就这么闷不做声的跟着这两个人走了,一直到被关进小黑屋。
这栋楼,人很少,一进来就觉得特别的冷清。
而这小黑屋,那就是冷清中的冷清,最冷清,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她求救,或者太子爷真的能救她。
可是她不打算这么做,她太鲁莽了,所以才着了清宁的道儿,这次禁闭,她就全然当做一次反省,对自己的惩罚。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小黑屋,自从那扇门被关闭之后,她听到外面那人咔嚓一声上了锁,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伸出小手来,手指头都隐匿在黑暗里。
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谨欢想起了这句话,睁着大眼睛寻找半天,却什么都寻找不到。
看不到,心,反而安静了。
没有害怕,没有恐慌,她就那么安静的坐着。
想起年幼时候的幸福生活,疼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有赵老爷子,她就是整个家族的宠爱,人人都珍视着她。
只是十四岁那年,一切都变了……妈妈坠崖身亡,有人说看到了尸首,有人说没有,而她,只知道妈妈死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养父病危,去了国外,生死未卜。
而亲生父亲呢,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以她的直觉,妈妈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她是一个善良,美丽,却不滥情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世人所传言的狐狸精。
能够嫁给龙景天,本心里她是带了私心的,如果有一天能够借助他的力量为母亲伸冤,那么她的心愿就算达成了大半。
可是,现在……谨欢停止思维,伸出小手触摸着望不到边的黑暗,一片苦笑。
不知道确切的时间,谨欢只能在心里暗自估计着,大概过去了几个小时。
“噌”的一声,门板上开了一扇小窗,从里面递进来一个餐盘,外面传来冷冰冰的声音:“言谨欢,吃饭,给你十五分钟!”
谨欢站起来,把餐盘接过来,对着那一扇小窗发呆十五分钟。
然后,把餐盘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她看到了走廊里的灯光,天已经黑了,小黑屋内的温度正在降低。
在孤单的情况下,心里的希冀会一点点蔓延,哪怕她是诚心惩罚自己。
于是,她开始想念龙景天,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每经过门口一次,她的心就会悸动一番,盼望着那脚步声是源自龙景天的。
可惜,每一次脚步声,都是匆匆而过。
她知道清宁是龙景天的青梅竹马,这次,龙景天心中的那杆秤,似乎已经歪了……不然的话,对于她被关禁闭,他为什么置之不理。
又有脚步声传来,谨欢咬着唇瓣儿听着,支棱着耳朵。
脚步声在门后戛然而止,谨欢欢快的站起来,腿脚发麻,她循着声音扑过去,重重的撞到了门板上。
“龙哥,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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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她有些后悔了,那脚步声那么轻,怎么可能是龙景天的。
然而,虽然不是她最希望见到的人,她却也没料到,是她最不希望见到的人出现了。
“言谨欢,景天哥哥忙着在我房间里喝酒呢,你就在里面消停消停吧……”
梦魇,绝对是梦魇!
谨欢听到这声音,禁不住暗地里攥紧拳头,表面上却不能输了气势,她故意提高声调:“是麽,那恭喜你呵,千方百计的往上贴,终于见到成效了哈!”
清宁好歹也是名门出身,听到这样讥讽的话语,气的立刻变了脸。
哪个女人家,喜欢被人说主动往男人身上贴呢,尤其心高气盛倨傲如她……
“言谨欢,好好陪着满屋子的老鼠作伴吧!”
脚步声愤愤然的离去,谨欢这一块黑暗的小天地里,再次恢复平静。
静下来了,胡思乱想,脑海里高频率的闪现那张冷线条的脸,帅气,冷峻,还带着几分邪性,匪气,却是那样的祸国殃民。
谨欢用小手按压两下太阳穴,抑制着思维不让自己去想。
有一千种不要去想的理由,而男人的脸,却有一万种姿态在她脑海中不停的变换,直到她确实倦了,眼皮都抬不起来。
天知道,她这晚是怎么熬过来的……就连被言家赵家逐出家门,都没这么狼狈过。
二十四小时后,谨欢穿着那身被臭水浸染过硬的结块的迷彩服,缓缓的走出房间,见到光线赶忙闭住眼。
重见光明的滋味,原来是这样子的……眼睛都没法睁开,无法立刻适应这明亮的氛围。
不管多么的乐观,这会她都开心不起来。
微眯着的视线里,一个高大瘦削的身影迅速拉近。
“嫂子!老大让我接你出来……快去回去换身衣服吧,等会,等会……可能还要训练……”择木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地,说话很不利索。
谨欢心凉,冷笑着反问一句:“现在是几点几分?”
“嫂子,上午十点十分。”择木答,表情疑惑。
谨欢再次冷笑,二十四小时,一分不差,龙景天知道她被关禁闭,等时间足够了却还派择木过来接,这是唱的拿出戏?
择木被她笑的很心颤,他和老大外出办事,刚回来就知道了这档子事,赶忙过来接,这,哪里又不对了……
“嫂子……老大他……”择木料想中间有什么误会,赶忙解释。
“停!不用说了,我知道!”
谨欢冷冷挥手打断,不听择木的话,转身就走。
她想起了清宁的话,昨晚龙景天在她房间里喝酒,真的假的,这都不重要了,她也不想听,更没什么资格追究。
择木恶狠狠的瞪了两眼一边发愣的上尉,低声问:“说,嫂子被关了多久?”
“什么,嫂子……哪个嫂子?”肩上扛着一毛三的上尉结结巴巴的,眼神飘忽,飘向快步离去的言谨欢,又飘回到择木身上。
“那是龙老大的老婆!混蛋!”
择木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挥舞起拳头来,又恨恨的落下。
择木的话,对于这位肩扛一毛三的上尉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
一秒钟的功夫,他被轰炸的外焦里嫩,体无完肤。
他懵了,怔怔的看着择木,嘴巴张大呈O字型。
“我……我……不知道啊,清宁教导员,只说是这女兵意图袭击上级,这才关的禁闭,二十四小时,我们不敢不听啊……”
上尉脸上满是惶恐,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首长的老婆,那以后他的日子该怎么混。
“懒得理你!被你们这帮蠢蛋害死了!”
择木眼看着谨欢就快消失在走廊尽头了,用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狠狠的瞪了上尉一眼,赶忙抬腿追了过去。
首长寓所,小兵一如既往的谦恭,立正敬礼。
往日,谨欢会笑吟吟的表示一下,今天,她看都不看,径直进了房间。
房间里陈设如旧,很干净,一尘不染,就跟她离开的时候一般无二。
只是,龙景天不在。
谨欢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这次她故意把龙景天买给她的东西都留下了,内衣,旗袍,饰品,一件都没带走。
收拾完毕,拎着军用背包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了择木。
“哎呀,嫂子,您这是要出去旅游啊,来,我帮您拿包……”
择木反应很快,笑着打个哈哈,伸手去拽谨欢手中的军用背包。
谨欢躲开,小脸上凝霜带雪,压根就没理择木的茬儿,从他身边绕了过去,走向女兵寝室楼的方向。
“嫂子,嫂子!您别生气,我和老大不是刚刚才回来吗……”
择木追上来解释,一边解释一边给旁边的小兵使眼色,可惜小兵傻傻的张望着,一时间揣摩不透他的意思,只剩他一个人着急。
“择木,你别喊我嫂子,我名字叫言谨欢!”
谨欢站住,头也不回的抛下这句话,拎着包包快步离去。
择木停住脚步,他知道自己是劝不住这位倔强的嫂子了,冲回到首长寓所门口,气呼呼的问门口小兵首长大人的去处,结果一问三不知。
“糟了糟了,这下老大非得剥了我的皮不可!”
择木捶一下头,眼睛骨溜溜一转,计上心头,姑且试试,保不准能管用呢。
他快步跟上,从另一头进了宿舍楼,赶在谨欢前面办了一件自以为得意的事。
谨欢并没有马上回寝室,而是直接去了公共浴室,脱下衣服洗个热水澡。
她一直跟自己说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么的生气……是因为龙景天二十四小时置之不理吗?
好像是,应该是,那就是肯定是了!
谨欢使劲冲刷着,在心里把龙景天的祖上问候很多遍之后,近乎疯狂的揉搓着白皙的肌肤,直到全身红透才住手。
她要洗掉那个该死男人的味道,留在她身上的痕迹!
洗完热水澡,她迅速做好了调整,当然,主要是心理上的。
她言谨欢不拼老公,要谨记这个宗旨!
小脸上的冰霜融化几分,谨欢擦干头发,穿上清爽的作训服前往寝室。
“言谨欢同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声音好熟悉,只是这称谓从这男人嘴巴说出来,有些怪怪的,谨欢诧异的回过头来,看到了择木背着双手,一本正经的走近来。
“咳咳——这个寝室你是没法住了,他们已经把你的东西全部清理出去。”
择木似乎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狭长的桃花眼扫描了一下谨欢的脸色,果然看到了她脸上一阵惨白之后,心中暗自窃喜。
断了这小女人的后路,她还不乖乖的回到首长寓所去?
这不,等老大回来,他不就免了大难?
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功夫,谨欢便恢复了常态。
冷冷的,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把钥匙插进缩孔,转开,她便拎着军用背包走进寝室,看到她的床位确实空了,却满不在乎的把背包往上面一丢。
“姑奶奶就住这,哪都不去!”
择木俊脸煞白,他的如意算盘落空,让他如何淡定的了。
他好后悔怎么没抓紧时间把锁换掉,看着谨欢坚定而冷漠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是无法解决这件事了,完全落败。
不一会,择木乖乖的把床铺上的东西给谨欢送回来,铺的整整齐齐。
尔后,黯然离去。
路上,择木给龙景天打电话:“老大,老大,不好了……嫂子她……”
电话那端龙景天的声音十分冷漠,而且,带着几分杀气:“大家都在训练,她在做什么?把她喊过来,参加跳伞训练!”
听了这话,择木怎是一个惊字了得,不知道一向疼爱嫂子的老大今天是怎么了,该是讨好嫂子的时候,这会怎么会翻脸不认火上浇油呢?
“老大,嫂子看起来好累……她正在休息……”择木小声的解释,眉心拧成一团。
“混蛋!老子不累?长途跋涉后还要监督她们训练!”
电话那端传来龙景天暴怒的声音,冷酷无情,尽管没在眼前,择木都觉得脊背发凉,森然冷意从头顶直贯而下,让他不由得浑身发抖。
择木没得选择,只能灰溜溜的挂断电话,折返到寝室门前。
犹疑半天,他抬手敲敲门,看着他拧眉皱眼的表情,便知道他心里是多么的为难。
“谁?”
谨欢刚刚躺下,听到声音后抬眸,秀眉轻瞥,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明显的不悦。
“嫂……言谨欢同志,上头命令,要你马上去训练场参加跳伞训练……”
听到择木的声音支支吾吾,含混不清,谨欢便能猜到那所谓的上头究竟是谁,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悲凉,小脸上却是笑意泛滥。
龙景天,你够狠……
“好!我马上就来!”
言谨欢的字典里,就没有服输两个字,哪怕只剩一口气在,听到命令也不会含糊。
几分钟过后,她穿戴整齐拉开门,姿容艳丽的让择木眼神发直。
这作训服穿在别人身上,只觉得那是一件训练用的衣服,随意,大方,自然,而在这小女人身上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尽管没经过刻意剪裁,依然是凹凸有致,体态玲珑。
这样俏生生的美人儿,只适合在家里养着,干嘛弄到特种部队来,择木十分纳闷,万分的搞不懂。
“我们走吧!”
谨欢利落的走在前头,当英姿飒爽和妩媚多姿体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她每一举一动都让人移不开眼。
善于见风使舵鬼灵精的择木,有些傻愣愣的跟在后头,暗暗咂舌他的老大是找了个多么绝色的老婆。
一进入训练区,谨欢便觉得有针芒刺目,艳阳高照,她竟然觉得森冷异常。
诡异,十分的诡异。
她没做亏心事,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谨欢微眯着美眸,一眼看到了龙景天威风八面的坐在高台的一侧,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却也能感觉那眼神是直冲着她来的。
横什么横,她不是泥捏的!
谨欢昂首挺胸的上前,声音清脆:“报告!”
没人搭理她,其余队员依旧如火如荼的训练着,她这边冷了场,虽然龙景天就那么阴涔涔的看着她,可就是一言不发。
清宁乖顺伊人的将两只小手交叉在腹前,十分亲昵的凑近龙景天,贴着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话,白皙的小脸上红晕乍现。
看的谨欢十分火大,靠,当着她这正宫娘娘的面儿,这清宁是不是太放肆了?
怪就怪在,龙景天一向拒清宁于千里之外,今天竟然一点都不闪躲,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听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言谨欢直挺挺的站了一会,小脸上波澜不惊,内心里翻腾着惊涛骇浪。
而且,是酸溜溜的……
也罢,竟然没人搭理她,她也就不碍眼了,人家本就是青梅竹马,瞎掺和个什么劲儿,她言美女受惯了冷眼,找地方眯着去!
利索的转身,谨欢扭头就走。
“站住……”
龙景天的声音悠长而阴森,勾魂儿似得召唤,只是这召唤不仅是瘆人,而且透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谨欢十分抗拒,却不得不咬牙站住。
龙景天缓缓起身,气势逼人的靠近美得不像话的小妮子,眸中闪烁着蓝幽幽的烈焰。
一回来他就听说言谨欢被关了禁闭,心疼之余赶忙让择木去接回来,有了他的谕旨没人敢不听,可是后脚他就听到了清宁的哭诉……
如果单单是哭诉,他是不信的,清宁眼泪婆娑的给他看了一段视频,他脸色瞬间阴沉。
看到了什么,言谨欢胆儿肥的,竟然把炸药包直接抛到了清宁身上!
这小妮子,当真是被他惯坏了……欠收拾!
“言谨欢,你想去哪里?”声音冰冷,带着十足的审视和威胁。
谨欢背对着他,感受着从身后袭来的凛冽寒风,硬撑着回答:“回去睡觉!”
好麽,龙景天脸上泛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笑的一旁的择木从心里打颤,这样的笑容他见的不多,而每次,他都明确的知道火山即将喷发。
为避免喷射出来的岩浆殃及了他,择木很懂事的后退一步,战战兢兢的为那个娇滴滴嫩生生的小美人儿担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让你睡个够!来人,支帐篷!”
龙景天一声令下,清宁很配合的挥挥手,那军用帐篷就在训练场最显眼的位置支起来。
谨欢实实在在的憋出了内伤,这个男人,晚上喊着她乖丫儿长乖丫儿短腻腻呼呼可劲儿宠着她的男人,大白天的中了什么邪!
六亲不认,冷酷的不近人情,哪里是人,分明就是活阎王诈尸!
“去吧,睡进去,别人训练,特批你睡个够!”
龙景天绕到谨欢面前,凉薄的唇角轻勾,冷线条的脸上看不到任何与阳光相关的表情,谨欢愤愤然抬头,不屈的与他对视,毫不退缩。
不就是睡觉麽,她就睡了!
“去就去,谁怕你!”
谨欢小跑到那么显眼的帐篷前,在训练场的最中央,众目睽睽之下俯下身子钻进去,动作流畅优美,就像是一条美人鱼入水般的感觉。
瞄着这小妮子如此的“乖顺听话”,太子爷那张脸黑的就像化不开的墨,别提多难看了。
“景天哥哥,她还小,就别跟她计较那么多了……别难为她,啊?”清宁凑过来,用大家伙都能听得见的声音规劝着
于是乎,很多人的眼光都同情万分的瞄向清宁了。
多么善良的教导员,差点被言谨欢用炸药包炸死,竟然还帮着说好话……
就连龙景天也是这么感觉的,他用大手拍了拍清宁的肩膀,眸中闪现一丝温柔:“清宁,我有分寸,别担心。”
谨欢在帐篷里面贝齿紧咬,这些对话她都听得真真儿的。
能不气吗,清宁这么善于演戏,怎么不去做演员呢,把她气得心肝肺一起震荡,就差一口气背过去,直接闷死在帐篷里。
忍着!小拳头暗暗握紧,假装僵尸躺在帐篷里,充耳不闻。
“继续训练!”
龙景天冷喝一声,看热闹的人都吓得一哆嗦,各就各位。
冷眸直直的锁着那帐篷,凌厉的强度几乎能把帐篷钻个洞,看到那里一动不动的,龙景天浓眉微蹙,渐渐陷入沉思。
话说清宁,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穿开裆裤的时候两个人就在一起玩,等开裆裤缝上了清宁还是喜欢粘着他,尽管不喜欢,兄妹情谊还是有的。
直到三年前,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清宁为了救他落水身亡,他一直心怀愧疚。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只要闭上眼睛,他眼前就会浮现出一副清宁落水的景象。
黑暗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清宁为他挡了一颗子弹随即坠入汹涌的江流中,一眨眼间就被暗黑色的江水吞噬。
白色的裙裾那么的美,打着旋儿的消失了……
发动整个部队,联合当地警方力量,对整条江域的上下游都做了搜查,却根本没有搜到清宁的尸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那么湍急的江水,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一直坚定的认为她已经死了,因而当她再次在面前出现,他眼圈泛红,声音泛红,有些失态,竟然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心里深知这个妹妹并不把他当做哥哥看,他一直刻意拉开距离。
不由自主的,对谨欢的宠溺越来越深,而对清宁的歉疚,由于曾经的救命之恩的感激,却越来越多……
而言谨欢,竟然恃宠生骄,竟然要炸死清宁!
小妮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想到这,龙景天缓缓踱到帐篷前,俯下身,阴冷的开口:“言谨欢,除了吃饭,上厕所,你都乖乖的给我在这帐篷躺着,睡够了为止!”
沉默。
他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甚至情不自禁的想掀起帐篷那门帘儿来往里面看看,这时候里面小妮子打个呵欠,很自在的幽幽回应:“多谢首长体恤,在这里睡着,可真舒服……”
龙景天鼻子都被气歪了,久经沙场如他,竟然被这小妮子气的嘴歪眼斜。
倏地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头也不回。
这回,谨欢身边倒是彻底安静了,没人跑过来跟她说句话,只剩她一个人傻傻的在帐篷里张望,望来望去,也只不过是个巴掌大的一块地儿。
憋屈,实实在在的憋屈。
睡?睡个屁!
脚步声,嘹亮的号子声,哪一种声音都够她受的,怎么睡的着!
秋后时节,天上热,地上凉,谨欢体会相当深刻,烈日当空把帐篷晒透了,像是个小蒸笼似的,她把自己想象成笼屉上的热馒头。
可是身下,偏偏一片沁凉,渗透到骨子里。
水深火热啊……
虽然这地方有光线,可是比那关禁闭的小黑屋好不了多少。
龙景天,你丫的真缺德,让你老婆大白天的睡操场上,小心半夜阉了你!谨欢在帐篷里摩拳擦掌,幻想着某一天能有机会磨刀霍霍向JJ。
咒骂着,念叨着,训练场上的集合号令响了。
谨欢竖着耳朵数着渐起渐落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却越来越寂寥,再然后,空荡荡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没人搭理她,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
温度越来越低,头顶上的灼热感早就没有了,和身下一样的沁凉入骨。
天黑了,谨欢在帐篷里翻个身,趴着,用小手支撑着下巴,嘟着嘴望着门帘缝隙间越来越黯淡的一片空地儿……
黑洞洞的训练场上,有生命力的活物尽数消遁,偌大的空间里就有她这个小小的活物躲在帐篷里,不能想,一细想就是浑身的鸡皮疙瘩。
毛骨悚然。
别人不来,那恨她入骨的清宁怎么不来呢?她该过来奚落奚落她是不是?谨欢在心里唠叨着,如果她来了,跟她斗斗嘴皮子,也免得她这么无聊是不是?
保准这次她不动怒,把她气得鸡飞狗跳!
盼着盼着,谨欢睁大了眼睛,眨了又眨,她听到了脚步声,不轻不重的,由远而近。
她正准备把帐篷的门帘儿拨开,门帘儿却倏地自动往两边飞散,一股强烈的冷风席卷而入,瞬间灌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好冷!谨欢打个寒战,贝齿紧咬的抬眸,眼前出现了一双大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头上拂过朵朵不详的阴云,不用看上面多半截,只通过那双大脚,她就能判断出来人是谁。
时下,她对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失望透顶。
别说看见他,听见他,连他的名字都不想提到。
可是他,偏偏就来了。
“小东西,睡够了?”
阴冷的声调,带着嘲弄和戏谑,那大脚停住,紧接着一双大手伸进帐篷里来,不由分说的揪住她的衣领子。
那双大手似乎长了一双眼睛,不然怎么会那么的精准到位!
谨欢还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对付呢,哪里想到这男人就直接下狠招了……幽幽夜光里,蓦地伸进来一双白涔涔的大手,当真是现实版的惊悚片!
根本没时间思维,脖领子就被揪得牢牢的。
“龙景天,你干嘛?放手!”
谨欢慌乱的伸出小手去掰扯那双大手,整个小身子都绷紧了劲儿,拼尽全身力气和那双霸道的夺命勾魂无常大手相抗衡。
小妮子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了,龙景天倒是省了好多力气,一提拉娇小的身子就被拖了出来,暴露在视线之下。
“龙景天!你无耻!你混蛋!流氓!”
谨欢挣脱不开,只能红着小脸,用最难听的话骂他。
手脚并用的袭击,她听得到拳头脚丫落在男人身上的声响,可是龙景天一直冷着脸,看不到一丝的情绪变化。
似乎那拳脚,只是落在了旁人身上,与他无关。
“闹够了?打够了?”
打到腿脚酸软,谨欢喘着粗气儿,太子爷飚出来一句气死人的话。
“没……没有……永远,都……打不够……”
谨欢气喘吁吁的说,胸部剧烈起伏,小手软绵无力的攀着男人的手臂,小脚可怜兮兮的垂落着,连地面都够不着。
真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变的,只用一只手臂,就能支撑住她的整个身体,就那么提着她,似乎毫不费力气。
天幕上,只有淡淡的一勾弯月,散发出蓝幽幽的光芒,打落在小女人脸上,在那白皙通透的肌肤上笼了淡淡的光华,竟然是那样的魅惑动人。
龙景天已经有两天的时间没和她近距离接触,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小模样,心中的火气早就消逝大半,蓦地升起几丝柔情蜜意来。
“饿了没?吃饱了,继续打?”
声音低沉黯哑,透着无可比拟的磁性,听得谨欢耳根子发麻,微微一怔。
这男人怎么搞的,折磨了她这么久,竟然这时候关心起她来了?
“不饿!”
说完这句,肚子却早就不争气的晨钟暮鼓,谨欢皱着眉头按住肚子,小脸上仍然是一派不服输的倔强。
“给,趁热吃,听说你们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东西!”
幽幽月光里,男人变戏法似得从怀中掏出来一个袋子,轻轻把她放在地上,把带过来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你才小孩子呢,我早成年了好不好?”
谨欢嘟哝着吸一下鼻子,嗅到了热腾腾的香气,很不争气的吞咽下口水。
饥饿的驱使下,这样的香味,真特么的诱人!
“呀,汉堡!”
谨欢一伸手就把袋子扯过来,三下五除二拆除包装。
天,真的还是热腾腾的……
眼窝莫名的一热,谨欢抱着热腾腾的汉堡没说话。
虽然她对汉堡并不是多感冒,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这汉堡是最最好吃的东西。
谨欢不想矫情,眼前这热腾腾的汉堡,却一个劲儿逗着她撒眼泪儿。
她深知,这特种部队集训中心距离市中心很远,到现在这汉堡还是新鲜的,热腾腾的,这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动起了好男人的小心思……
用袖子擦擦眼睛,她见鬼似得瞪着男人,水汪汪的眸子眨也不眨。
“好端端的不吃,搞什么鬼,虽然我很帅,可是帅也不能当饭吃……”龙景天被她看得不自在,很臭屁的说了句让谨欢笑喷的话。
“我在看,是不是月亮给你换了张皮,怎么黑白颠倒,我都认不出了……”谨欢喃喃低语,眼前的这男人多温柔多细腻啊,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那么白天的那个恶煞凶神,难道是做恶梦?
“快吃,吃完还要训练!”
龙景天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子,顺手揽住她的小腰。
刚刚咬了一口,谨欢听了这话,赶忙迅速咀嚼,为了不浪费食物使劲咽下去,差点没噎住,她梗着脖子惊诧的抬头。
“龙老大,你真想整死我啊,我关禁闭二十四小时,躺在这一天,晚上还要训练?”
恶煞凶神再现,手里拿着热腾腾的汉堡,脑门上却开始冒着凉气。
“乖丫儿,我陪着你训练,你想象啊,谁有这殊荣?”
龙景天揉着她的小脑袋瓜子,大手温热有力,嘴巴里念念有词。
听着这男人念叨,谨欢在心里暗自盘算,有太子爷陪练,这多风光啊,总比大白天的被清宁那人面兽心的女人陪练好得多。
“好,停!我吃饱了,开练吧!”
谨欢把一个汉堡囫囵下肚,吃相很不雅,看的龙景天一愣一愣的,看到她拍拍手把一团包装废纸塞回给她,才缓过神来。
“媳妇儿,你能不能淑女点儿……跟八辈子没吃过似的。”
“你老婆我天生就这样,不喜欢,你换人!”
谨欢丢给他一个白眼,很嚣张,很跋扈的插着小腰。
“屁话,老子的妞儿,只有这一个!”
龙景天霸道的把谨欢揽过来,桎梏在怀中,朝着训练用的高台上走过去。
如果没有外人在场,谨欢还真觉得他俩是挺恩爱的一对儿,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训练着,不知不觉的就把那么高难度的要领练得行云流水。
龙景天是个高手,在他的调教下,谨欢进步神速。
而龙景天,对眼前这个冰雪聪明的小妮子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能这么快掌握这些要领,一般人可很难达到。
“乖丫儿,明天让你直接上飞机,能成不?”
龙景天为她拍打着身上的沙土,小声的问,声音柔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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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回哪睡?”
龙景天矮下了高大的身子,把下颌卡在小女人颈窝之间,贴着她耳边说话,朝着她耳垂边上喷洒着热气……
谨欢不明的战栗一下,然后身体僵直。
这不是赤果果的挑逗麽,她偏就不理,很硬气的说道:“睡帐篷!”
“嗯?”
一招不够,太子爷还有第二招呢,那大手很不老实的罩上了小女人胸前的柔软丰满,很有耐性的慢慢揉捏。
每一下,都透着那么一股子不怀好意的邪性……
谨欢尽量回缩着身子,歪着小脑袋,使劲闪躲着那双邪恶的大手。
“我……我……睡寝室。”
“小东西,叫你嘴硬,叫你嘴硬!”
龙景天扯开她的作训服,大手顺势钻进衣服里,发狠的在那坚挺的丰满上肆意揉捏,另一只大手更是使劲儿的箍住女人的小蛮腰,恨不得把她捏碎了,融进自个的骨血里。
白天还能淡定如常,晚上一跟这小东西单独相处,他就控制不住的现了原形。
对于性这东西,他看得没那么重。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说言谨欢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恐怕这话没几个人敢信,而这就是活生生的事实。
对于那些个往上贴的女人,偶尔动动嘴皮子也是有的,可是实质意义上的接触,根本没有……不然的话,比如清宁,哪怕不喜欢也早就破了底限。
视女人如衣服的他,自从这个言谨欢进入视野,一切都天翻地覆!
龙景天搞不明白,现在心头火烧火燎的,更没时间去细细的琢磨这些。
血液在体内迅速奔涌,全身的细胞都在亢奋的举着矛头叫嚣着:攻,攻,进攻!
于是乎,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满脑子的真枪实弹,攻城略地,眸光暗沉的牢牢锁着目标,上下其手,根本不给女人反抗的空间。
男人的大手带着火星,扫荡过后就成就了燎原之势……
谨欢不安的扭动着小身子,不一会就口干舌燥,气息不稳了,小眼神儿飘飘忽忽的,尽管头上有月牙弯弯,她还是辨不清东南西北。
“我……我,睡帐篷!”
好麽,欢妞儿够淡定,都被男人撩拨成那样了,还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果然,太子爷发怒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麽……有的瞧了!
“好,咱们就睡帐篷!”
说完太子爷就揽着她的小腰儿,俯下身子就往帐篷里塞,谨欢忽然意识到这男人的意图后,便慌乱的把住帐篷口上的支架,拼死抵抗。
“不行,不行,我不睡帐篷了……我睡寝室!”
晕了,晕了,这小妮子彻底的晕了,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了。
“好啊,那我把她们都赶出来,给咱俩腾地儿,让他们来睡操场!”太子爷在耳边喷吐着火热的气息,暧昧不清的话语让谨欢心惊肉跳。
天杀的,亏这位太子爷想的出来,竟然想要转战女兵寝室……还要把全寝室的人都赶出来,供他们做那样火热的事儿?
嚣张,跋扈,野蛮,外加不要脸!
那以后,她哪还能抬得起头来,谨欢囧死了,憋的小脸通红。
实在无奈,眼看着男人都把她硬塞进帐篷里去了,小手把帐篷的支架都揪扯的变了形,谨欢拼死一搏,喘息着小声央求:“好龙哥,我认输了,咱们去咱们的小窝儿,好不好?”
一开始,龙景天就是这样的导向,硬逼着小妮子自个说出软话儿来。
她不是自个儿搬到寝室里去了麽,就得让她自己回来!
只可惜小妮子说完这话后,咱们的太子爷哼哼两声表示赞许后,又突然变卦了:“不行,我等不及了,这帐篷也是咱俩的窝儿!”
月亮呢,星星呢,都跑哪儿去啦?怎么没人帮帮她,谨欢欲哭无泪啊。
费了半天劲儿,她那娇弱无力的小胳膊还是没能拧过太子爷那强壮蛮横的大腿儿,当然,还有他的那第三只小腿儿……
谨欢很后悔,最开始太子爷问她的时候,怎么不见好就收,赶紧跟着他回寓所呢,看看现在,她想回去都不成了,只能等着在这帐篷里被吃干抹净!
不得不说,太子爷颇有首长的范儿,雷厉风行。
吃干抹净这事儿,也是半点不带含糊的,几秒钟的功夫,谨欢就被迫放弃抵抗,万般无奈的头朝里被压制在帐篷里头。
憋得慌,真憋得慌!
谨欢透不过起来,喃喃的央求:“龙哥,我想头朝外边儿……”
“你想六九?我不喜欢!”龙哥闷闷的问。
谨欢把那个词儿琢磨了好半天,才琢磨出意思来,多亏她还有点色女的底子不然都不知道六九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我憋得慌!”
“成,我让你好好透透气儿……”
说话间,龙哥猫腰钻进来,一手拎着她刷的几乎将她对折,利索的换个方向。
谨欢惊叫一声,她已经头朝外了,奶奶的,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把她行军床使呢?
帐篷里空间狭小,本来就是单人帐篷,突然多了一个山一样的男人,就显得更加的狭小,就算是再抵触,谨欢也没法避开男人的亲密接触。
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谨欢正心悸着,眼前的黑影蓦地放大,男人一座山似得压下来。
“嗯……”
她不由得低低的娇吟了一声,男人压得她呼吸不畅,几乎窒息。
尽管隔着衣服,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正在迅速膨胀的灼热硕大,坚硬的抵在她的腰间,咯的皮肤生疼……
脸红心跳,谨欢心慌了,想象着那东西贯穿的滋味,好生涩,好紧张……
嗤啦一声,衣服被扯掉,皮肤上一片沁凉。
可这沁凉并没有持续多久,男人两只手把她的两只小手反扣住,十指交叉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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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雪白,被男人坚实的胸膛挤压的变了形,可是他似乎不甘心,憋足了劲的挤压,似乎一直在考验它的耐受力。
相反,地上,很凉,和白天一样的水深火热,重重来袭。
“龙哥,地上好凉,我怕凉……”
“闭嘴!爱基斯摩人在雪地里爱爱,到最后浑身冒汗,他们怎么不喊凉?”龙景天一边火热的亲吻着,一边低吼着斥责。
“你试过?”谨欢不服气,撅着小嘴抗议。
“赶明儿带你去试试……今天先练练!”
龙景天吻着她的耳垂,轻轻的吮吸,声音低沉黯哑。
上面厮磨着,下面也没闲着,虽然裤子还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谨欢却感觉到男人那膨胀的东西硬硬的抵住她,都快把布料都钻破了。
谨欢不安的颠簸了一下,在十分局限的空间内挪动下身子。
她这细微的动作,却生生的勾起了烈火,龙景天显然就认为她这是邀请,急不可耐的邀请……放开她的小手,把两人的衣服往下一扯,腿脚配合着用力,长裤被褪到了脚下。
谨欢没想到会这么快,意乱情迷,却又瑟瑟发抖。
腿心那柔软的神秘地儿,已经和那灼热的硕大紧密接触,被它抵着,渴盼着,却又不可抑制的胆怯着。
“龙哥,你,你轻点儿,我怕疼……”
虽然她承认她骨子里是个色女,可是她曾经领教过这太子爷的第三条腿儿,不是常人的SIZE,乍一进去真让她死去活来。
“嗯……我先给你润润……”
润?润是什么意思……谨欢飘忽着寻思。
太子爷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吻,灼热的唇很快滑到了她胸前玫红的制高点。
含住,吮吸……真要命!谨欢缩紧了身子,胸前的高耸不可抑制的跌宕了一番。
不仅是吮吸,男人的舌尖还伸出来,邪性的挑弄着,那样邪性的温柔很让人招架不住,谨欢小声的哼哼着,小手不自觉的攀上男人的脊背,抓抚着。
龙景天把大手在窈窕精致的曲线上游移着,弹性紧绷的躯体,在他的手下战栗着。
这种感觉很美妙,他就像是技艺精湛的钢琴演奏家,悦耳动人的音符正在他的长指下迂回流转,汩汩而出。
到了茵茵草地,他停顿了一下,膝盖上顶,把女人的身体稍稍打开。
一根手指探进去,身下的小女人嘤咛出声,警戒的把身体缩紧了……
温暖,却有些干涩,龙景天把手指在最敏感的位置拨弄着,谨欢受不住了,她红着小脸,小手死死的扣住男人的肩膀,招架无力。
最柔软最羞涩的地儿,微微启开,她承受着,眩晕着……
该死的男人,怎么就这么的折腾人!谨欢在心中低咒着,却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男人动作着。
“乖丫儿,你好润……我来了!”
男人撤回了手,那根硕大坚硬的东西迫不及待的往最柔软最细嫩的花心里钻。
呃……刚刚进去一小点,那样紧致,滑润的温暖包裹的他几乎把持不住,差点就乖乖把子弹释放出来,缴械投降。
距离上次的血崩时间已经过去了十来天,真难为了这位刚刚尝到了甜头的太子爷,隔了这么久,才能碰的上一次荤腥儿!
“龙哥,我……唔……”
谨欢僵住了,悸然等待的虚无里,突然被灼热硕大的东西充实胀满,似乎把她的魂魄都挤出了体外,在她头顶盘旋着,欣赏着两个年轻人进行着最让人脸红,也最让人亢奋的情事。
“乖丫儿,想我不?馋不?”
龙景天把自己个儿深深的埋进去,把头埋入小妮子香甜的颈窝里,某硕大的物件埋入温暖湿润的紧致里,嘶哑着低问。
谨欢不说话,在偌大的训练场里,这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人的地方,做着这样的事儿,羞都羞死了,还敢说这样羞人的话?
“说,想我不?”
龙景天缓缓的退出去,在粉嫩蕊儿的外缘研磨着。
谨欢被勾着心里痒痒,心里盼望着,百爪挠心,只好羞羞的小声说:“嗯,想……”
龙景天嘿嘿的笑了两声,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同时亢奋的长驱直入,惹得谨欢不由自主的压抑着低呼。
一杆到底,把她整个都贯穿了!
再也控制不住,男人疯狂的进攻,给予着,也索求着。
身下这小妮子就是他的战利品,他必须不遗余力的占领,不遗余力的降服她,带着她一起驰骋遨游,攀登高峰。
小小的帐篷,摇摇欲坠,地动山摇。
若不是货真价实的军用帐篷,足够牢固,恐怕早被他们折腾的散架了。
谨欢很被动,她很想主动,比如化守为攻,可是男人哪里肯给她这样的机会。
浑身的热情都被男人迅速调动起来,每一处的神经都为之跃动,她娇喘连连,媚眼如丝。
微眯着美眸望着脸庞上方的男人,还是宛若神邸般的冷线条,却透着致命的性感,每一滴汗水都散发那样迷人的男人味儿……
谨欢,迷离了,飘忽了,找不到自己了。
那是怎样的感觉啊,与男人真真正正的融为一体,难舍难分,紧的拆不开,浓的化不开,两个人就是一起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彼此燃烧,彼此灼热。
炽烈,多情,缱绻,缠绵。
小小的帐篷内,满是旖旎风光,春色独好。
男人似乎还是觉得不过瘾,把小妮子的腰托起来,灼热硕大的东西直达幽深后,停住不动,感受着小妮子内心里一阵阵的抽搐。
尔后,恶意的顶住,摩挲,他找到了一个点,就是在那个位置摩挲……
“啊——”
酥酥麻麻的快意一波波的从最敏感的位置涌遍全身,一波比一波更加强烈,谨欢控制不住的战栗,内心急剧收缩,收缩到了极致。
“小妖精!”
龙景天被那张甜润的小嘴狠狠的吮吸着,包裹着,只感到越来越紧,紧的他根本都不能抽身而退,紧的他神智紧绷,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就再也下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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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所有的神经,都在那一刻间得到了释放。
“舒服,真他妈的舒服……”
龙景天趴在女人耳朵边上,喘着粗气,进行着最后的总结。
谨欢软软的贴着她,哪里还有力气说话,舔着干涸的唇瓣儿,气儿都不够出了。
真的,男人说的是真的,她一点都不觉得凉了……身上一层薄汗,浑身热腾腾的,跟小火炉似的,就连身下的衣服,都被她的体温烘的暖暖的。
半晌,她拨弄着男人鬓角的碎发,声音悠悠的说:
“龙哥,你可真够坏的,谁敢想,堂堂的猛虎大队长,龙大校,竟然在训练基地最显眼的地方,支个帐篷做这种事儿……”
“老子愿意!”
这气势,刚刚的,就好像整个训练基地都是他家的一样。
可过了一会,谨欢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男人那东西还在她身体内呢,它不知道受了什么鼓舞,没见松懈,反而快速的硬挺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龙哥,龙哥,你饶了我吧……快点出去……”
意识到不妙,谨欢搂着太子爷的肩膀,讨好的又是亲又是告饶。
“谁让你把它饿了这么久,你得喂饱了!”
龙景天半点不饶人,硬硬的往里一送,蛮横,霸道,没天理。
眼看着第二波惊涛骇浪来袭,谨欢只能眼巴巴的等着被收拾了,耳边传来细碎的声响,她警觉的把纤长的手指放在唇边儿:“嘘——好像有人来了……”
龙景天以为她使诈,身下又是一番动作,凶巴巴的威胁道:“小东西,敢唬我?老子是被吓大的,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别,别,真的有人来了……”
谨欢慌乱的推挡,把小脑袋使劲的往下缩,往男人怀里扎进去。
要说强悍,她还真有点小强悍,但是在这男人面前,这会儿,她就得乖乖的学个小鸵鸟,把男人健硕的身躯当沙子,把自个埋进去。
一道强烈的光束从帐篷口的门帘儿里透进来,晃了龙景天的眼睛。
“谁,谁在里面!大晚上的,在外面搞什么搞!给我出来!”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不是个善茬儿,大有不出来就把帐篷掀掉的架势。
谨欢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太子爷虽然顶天立地不可一世,可是脱了衣服在这帐篷里可就得另说,谁让他这么心急火燎的不挑地儿呢?
两个人可都没穿衣服啊……就算那人狗眼不识泰山,如果真的误打误撞把这帐篷掀开了,她得哭死,这辈子都没法见人了!
小手紧张的揪住了男人的皮肉,可怜那硬硬的命根还陷在她身体里面,竟然还是昂扬的很,十分有底气的深入着。
“滚!”
太子爷什么都没解释,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够威慑,够力度,谨欢也太子爷够蛮横够霸道了,可是谁知道外面那人有没有眼力价儿呢?
谨欢心中忐忑着,小手不由得又加重力度,把那一小块皮肉往自己手心里使劲揪起来,似乎把男人的皮肉填补到她身上,她就不怕了。
“哦……是……那个,那个,谁啊,我错了我错了,您忙着忙着,我撤了……”手电筒的光芒即刻收敛,那人结结巴巴的说着。
虽然看不到那人的表情,谨欢也能想象得到那人点头哈腰的样子。
看来混军队还真不容易,只通过这生冷的一个字,那人就能准确的判断出帐篷里的人是谁,简直比军犬还灵呢……谨欢暗暗咂舌。
可不嘛,如果真的掀开了这帐篷,他俩免不了丢人,可是依照龙景天的脾气,那人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部队的生存之道啊,还真不简单,真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脚步声,快速离去,是那种以最快速度冲刺的脚步声。
谨欢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小手松懈下来,手腕竟然有种用力过度后类似抽筋的疼痛感,刚才真是吓死了……
“瞧你这点出息……”
龙景天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这小妮子刚刚抓住他的皮肉,都快把那块皮肉生生的撕下来了,可见她有多紧张。
“都怪你,被人看见,多丢人啊……”谨欢红着小脸,小声的嗔怪着。
话音刚落,男人再次霸道的噙住了她的唇瓣,把她的埋怨和嗔怪都吞噬殆尽。
身下的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侵略性,如果再不反抗,谨欢只怕是会一命呜呼了。
小腿踢腾着,不管用……小手推挡着挥舞着,不管用,想咬吧,却又下不去嘴。
谨欢只骂自己没用,小手往腰下探过去,趁着男人退出的空档儿不怕死的把那灼热硕大的物件死死抓住……
好麽,太子爷哪里料到这小妮子使出这招儿呢……
怎么说呢,又惊讶又气恼又受用!
太子爷低吼一声,放开了小妮子的唇瓣,恶狠狠的盯住她:“小东西,信不信我吃了你?”
谨欢哪敢硬碰硬啊,抓住那物件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笑嘻嘻的小声讨饶:“好龙哥了,我是你媳妇儿,你得心疼我,您老就开开恩吧……我真的不行了。”
太子爷傲慢的撇着唇角,不肯退下来:“不够,不好听!”
谨欢犯难了,她可是搜肠刮肚的说好听的话了呀,天知地知她自己知,她生性倔强,被言家赵家赶出家门她都没说什么告饶的话儿。
这太子爷,不是故意为难她麽?
“那,好龙哥,你教教我?”
小妮子这怯怯的一问,直接把龙景天给问喷了,差点就泄了气趴在她身上。
好吧,看在她这么诚意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教教她……龙景天用那种冷的不能再冷的腔调,审视的语气问道:“你说,你左一句龙哥右一句龙哥的,好像我是黑帮老大?”
谨欢皱着眉头琢磨了琢磨,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于是很觉悟的来了句:“要不,我喊你天哥?天哥,好听不?”
龙景天被气的抽抽了,龙哥这称呼很黑帮很江湖,难道天哥就不是了?
这小妮子,怎么就冥顽不化呢,于是,太子爷彻底失去了耐心,大手托起她的小脑袋来,凶神恶煞的吼叫:“老子是你老公,你得喊我老公!”
这声音大的,就跟在笼子里关了很多年的困兽似的,谨欢吓得赶忙用小手堵住了他的嘴,这男人,身为首长,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影响呢?
为了避免态势进一步扩大,谨欢很听话,很甜蜜的在某人脸颊上印上浅浅一吻:“老公,好老公,你就饶了你媳妇儿吧,你可是我亲老公……”
够心惊胆战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嘿!肉麻死了……
旁人听了肯定鸡蛋大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可是咱们太子爷听着受用着呢,那甜润润的小嗓音儿,就像是清晨山涧里的黄鹂鸟儿似的,真是动听极了!
“嗯,小东西,算你识相,来,老公给你穿衣服!”
谢天谢地,这不好惹的太子爷终于起身,正当他抽身而退的时候,谨欢羞不可耐的局促了,红着小脸拦住了男人意欲给她穿衣的大手。
为什么呢,说出来羞死人……虽然帐篷里除了顶头一小块幽蓝的月光,其余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可是她能感觉的到,腿心里,和身下,湿漉漉的一片。
她的衣服,就垫在下面,黏糊糊,湿漉漉的,让她怎么穿?
“怎么了?老公给你穿衣服,还矫情?”太子爷很不悦。
“不是,那个,什么……”
谨欢口吃了好半天,琢磨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羞死人的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不老子办了你!”
太子爷的痞性和匪性,在不耐烦的状况下,暴露无遗。
看着他这么暴躁的样儿,谨欢是非说不可了,她小声的说;“那个,我的衣服,脏了……这样回去,被门口的小兵看见,不好吧?”
太子爷沉默了,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好办!”
男人说完,就拿起什么东西在女人身下擦拭半天。
隔了一会,男人沉声说道:“好了,你穿上!差不多擦干净了,应该看不出什么。”
谨欢不放心的用小手摸摸,虽然还能摸到湿润的一点,但是已经不足以成为隐患,于是悉悉索索的把衣服穿上。
男人先出了帐篷,她随后出来,月光下看到男人上身只穿了一件迷彩背心,手中握着一团,便纳闷的问:“不冷吗,不把外套穿上?”
男人霸道的揽住她的小腰,另一手捏着那一团衣服:“少废话,跟老子走!”
秋后的夜空,好凉啊……谨欢窝在男人的臂弯里,感受着他坚实的温度,心里十分的踏实,小腰被男人霸道的桎梏着,小脚几乎被提离了地面。
根本费不着什么力气,她就类似漂浮着,随同男人回到了首长寓所。
在门口,明黄色的路灯之下,太子爷还是紧紧的箍住她的小腰,半点都没有放松,也毫不避嫌的呈现在公众视野范围内。
谨欢内心里,萌生出一种夫妻双双把家还的美感,从小兵咧着嘴儿的笑容看来,他俩在外人眼里,也是多么恩爱的一对。
进了房间,男人随意的把手中的一团往床脚上一丢:“媳妇儿,赶明儿,抽时间把这衣服洗了……”
呵!大男子主义来了,还指使她洗衣服了?
谨欢撅着小嘴儿往那件衣服上一瞥,看到了那件挺气派的绿色军装上,前襟上湿漉漉的一片,猛然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小脸倏地红了。
可不,平日里太子爷的衣服是警卫员给洗的,这衣服总不好交给警卫员洗吧。
“好嘞,我听老公的!”
谨欢答应的可干脆了,想起这太子爷为了保全她的衣服,把自己个的衣服给牺牲了,心里泛起美滋滋的暖意……
“现在,睡觉!”
龙景天三下五除二剥掉衣服,并毫不客气的在小女人身上扫荡。
扫荡得谨欢心惊胆战,生怕这男人又擦枪走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待男人把她的迷彩裤剥落,谨欢小脸煞白,小手紧张的遮住芳草茵茵的神秘地儿,水汪汪的眸子里一片惶恐。
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完了,老公,我的内内丢到帐篷里了……”
多重要的东西啊,她怎么能忘记呢……一定得捡回来才行,不然的话,明天被收拾战场的人看见,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眼巴巴的望了男人一会后,她伸手把褪到脚踝的迷彩裤提起来。
可是男人霸道的很,蛮横的伸出大脚踩住,让她硬是提拉不起来。
“不用了……”
“怎么不用,你不怕,我可不敢……以后还怎么做人呢!”
谨欢红着小脸抗争,姑娘家的清誉啊,可不能被这么给毁了……
越是着急,这男人越是较劲,非常的不给力,很霸道很蛮横的踩着,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这太子爷兀自岿然不动。
真是气死她了!
“龙景天!你别太过分!你是不是诚心的!”
虽然这话说的很没有缘由,那也是因为气急了……她忘记了把内内穿回来,干嘛怪人家诚心或者故意呢,源头在她呢!
可是起头上,谨欢顾不得那么多了,直起身子来,黑瞳喷火,苦大仇深的盯着一脸阴鸷冷酷的太子爷,就像是杨喜儿看着黄世仁。
“我就是诚心的,你能怎么地?”
完了完了,这太子爷,怎么痞里痞气的,跟孩子似得跟她扛上了……
看着太子爷挺好看的一张脸,帅的没边没沿儿的,偏偏抽抽着嘴角儿斜乜着她,活脱脱一个兵痞子在世,谨欢气炸了。
“龙景天!丢人的不只是我,还有你!你别嘚瑟!”
谨欢气呼呼的将手合着抱在胸前,也顾不得遮羞了,恨不得一拳头砸到男人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就在首长大人的寓所,卧室内,这一男一女正在对峙。
男的脚踩媳妇儿的作训裤,女的绷着小脸苦大仇深的盯着男人,各不退让。
首长大人的衣服已经脱的七七八八了,因而,他看上去只是个性感的一塌糊涂的大男人。
这样子让谨欢不由得想起了一首歌……他就是披着某皮的狼,脱了那身皮狼性就暴露无遗,可惜,她可不愿意做沉默的羔羊!
大眼瞪大眼,比比谁眼更大,谨欢恶狠狠的瞪着水汪汪的美眸。
淡粉色的唇瓣抿得紧紧的,一语不发。
“言谨欢,说点好听的,说点好听的就放过你……不然的话,我把你的内内悬挂到旗杆上,迎风飘扬,好像是粉色的?蕾丝的?”
瞧瞧,瞧瞧这首长大人说的什么话,这是他应该说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当真侮辱了首长大人在谨欢那颗幼稚的小心灵中的神圣光辉而又格外高大的英雄形象啊……谨欢羞愤交加,又气又急,都快急出眼泪儿来了。
憋了半天,咱们的欢妞儿憋出一句无可奈何的国骂:“丫的,你不要脸!”
太子爷面不改色心不跳,对这句侮辱性很强的字眼儿压根没往心里去,反而一本正经慢条斯理的继续进行心理战。
漫不经心的理顺一下额前的碎发,凉薄的唇角轻勾出好看的弧度。
“给你机会不要就算了……我打电话给择木,把帐篷里那东西取出来,趁夜黑风高的时候挂到旗杆上去,早上起来就能看到,也算本尊给你留点面子……”
见过这么邪恶的首长吗,很受伤有木有,很坏蛋很无赖很痞子有木有?
而且这首长根本就不是吓唬人玩的,他把大脚移开了,转身就去翻手机,在谨欢无比惶恐的注视之下,把手机在她眼皮底下晃了晃。
谨欢近似晕眩的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择木的号码,首长大人唇角勾出一丝诡异的笑,手指尖在那个号码上一点。
智能手机,超大屏幕,触感极佳……这意味着什么?
这位痞子首长就把号码拨出了呢,他这是玩儿真的呢!
“不要!”
谨欢惊呼一声,死死的抱住了首长大人的胳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觉悟的似乎有点晚了……”
首长大人邪魅的扫视小女人红扑扑的小脸,不动声色的卖着关子。
“不晚,不晚……一点儿都不晚!”
谨欢用尽全力抱着首长大人的胳膊,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那……现在,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首长大人缓缓的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大大咧咧派头十足的坐在床边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脸色惊惶的小女人。
谨欢水汪汪的眸子里雾气腾腾的,恨透了这男人,可是却只能以完整的角度仰视着他。
并且,还得用那种软糯的让她自己头皮都发麻的声音甜兮兮的说着好话儿。
“老公……好老公,我听话,你就饶了我吧……”
“大声点儿,听不见!”
丫的,这男子还真来劲了,谨欢低下头深呼吸,呼吸,咬牙平稳后,波光潋滟的抬起头来,那小声音儿更甜了。
“好老公,亲老公,乖老公……”
凉,脊背后面冷飕飕的冒凉气,谨欢禁不住的打颤。
可是太子爷很受用啊,真像是皇帝老儿被娘娘侍奉的极为舒坦后舒缓了脸色,很轻柔的拍了拍小女人的小脑袋瓜子。
“成了,以后记住自己的身份,我是你老公,不准没大没小的!”
好麽,谨欢解除警报之后,也顾不得计较这男人说话是否中听,扯起裤子来就往身上套,她得抓紧时间冲出去啊,以防万一。
穿到半截儿,首长大人一把揽住她的小腰,霸道的桎梏在臂弯里。
遭此突袭谨欢明显的缓不过劲来,这太子爷闹哪样,这是要反悔了?
挣扎,反抗,叫嚣……
“你个大男人,不能说话不算话,快点放开我!”
任凭她使出浑身解数,太子爷岿然不动,那手臂坚固跟铜墙铁壁似得,在她挣扎过后,不仅没松懈,反而越来越紧了。
没招儿了,谨欢小脸红红的,喘着气儿的缩在男人臂弯里。
纠结啊,这男人软硬不吃,她该如何是好。
心急火燎间,太子爷另一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来,缓缓的进入她的视野,谨欢蓦地瞪大了眼睛,眨也不眨。
这本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当她看清楚太子爷食指上挑着粉色蕾丝小内内,小身子就不由自主的绷紧了。
惊讶,恍惚,愤怒,在绝美的小脸上迅速闪过……
然后,美眸中烈焰顿现,随即小拳头雨点一般的落在男人身上!
“好你个龙景天,我打死你打死你!让你捉弄我,让你捉弄我!”
折腾了半天,这太子爷早就暗地里把那件遗落下的小内内给带回来了,看到她发现了不告诉她,还以此要挟她说尽了好话!
太可恶了!
谨欢用拳头打累了,那就用牙咬,用脚踢。
反正能用上的人身武器,她都利用上了,一点都不含糊。
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太子爷被打的东倒西歪,最后倒在了床上。
没见一丝痛苦的表情,哪怕是配合着假装痛苦的喊叫几声也成啊,他没有……
让谨欢无比气恼的是,这男人越打越笑,笑的很大声,很开怀,似乎八辈子都没笑过了,就指望今天这点破事乐呵着呢。
打到腿脚酸软,拳头无力,谨欢趴在男人胸前喘着气儿,眼神迷离。
太子爷不笑了,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小女人柔顺的秀发,轻柔而细致。
双手深入小女人腋下,把她娇小的身体提拉上来,两个人面对面,谨欢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任由他动作着。
“乖丫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呢?爷稀罕死了……”
极尽宠溺的在小女人精致的小脸上亲了好几下,很夸张很响亮。
“你讨厌,你捉弄了人家,还取笑人家……”
谨欢红着小脸撒娇,软软的窝在男人的颈间。
这一会儿,她没有觉得委屈了,反而觉得很甜蜜。
男人的怀抱,给她空前的安全感,那一声甜腻腻的“乖丫儿”喊得她由内而外的滋润,她何尝不觉得这位太子爷越来越讨人喜欢了呢。
就这么依偎着,她趴在男人身上睡着了,就像小时候趴在父亲肚皮上睡觉一样。
…………
睡得香甜,所以精神格外好,谨欢伸伸懒腰睁开眼。
太子爷不见了……丫的,他起这么早?
迷彩服整整齐齐的放在枕头边上,翻了翻,连内衣都在里面,小脸爆红,她这老婆当的可真不称职,还得让老公准备这些东西……
问题是,这老公不是一般的老公啊,那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太子爷!
罢了,知恩图报,谨欢决定今天晚上主动一回,好好犒赏这位知冷知热的太子爷老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开始准备登机了,谨欢想想都兴奋,长这么大没远行过都没坐过飞机,这次不仅如愿以偿,还能从飞机上飞下来,多美的一件事儿啊!
心里挺美,动作也格外的快,谨欢麻利的收拾好了,雄纠纠气昂昂的来到训练场。
秋高气爽,白杨树挺拔的围绕在训练场周围,高耸入云,就像是忠诚的战士,时刻谨记着恪守岗位。
空气清新,绿莹莹的草叶上凝了晶莹剔透的露珠,微风拂动处闪现流光溢彩。
时间挺早,别人都还没来呢,谨欢有些心虚的往昨晚和太子爷奋战过的地方瞄了一眼,那帐篷被收走了,那块儿看起来平平整整,和别的地儿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言谨欢!”
身后一道女声破空而来,让谨欢小身子一僵。
心情倍儿好的情况下,今早见到的第一个人却会是她,这不太美妙。
“到!”
下意识的立正,以军人特有的姿态利落转身,尽管心里不乐意,谨欢也必须要面对,谁让人家是她的顶头上司呢。
身穿夏常服的清宁进入她的视野,背着双手,很有女军官的范儿。
“听景天哥哥说,今天你要参加跳伞训练?”
清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唇角勾起,语气有明显的质疑和讥诮。
谨欢皱眉,心里膈应的要命,这不是明摆着小瞧她麽?
“是的,教导员!今天我必须参加训练!”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谨欢态度非常的坚决。
“昨天你一天都躺着,没有基本的训练,你怎么跳伞?那可是一千五百米的高空,动作不规范的话,是要出人命的……”
清宁的声音,轻缓的诡异,就像是往清晨的空气里生生的钻进了很多根针,刺的谨欢耳朵里心里肺里身体里每一个角落都不舒服。
“报告教导员,昨晚首长大人在训练场陪我练过!”谨欢小脸绷紧,面色清冷。
“练过?练床上的功夫吧……”
清宁忽然凑近来,压低了声音说,笑的贼兮兮的。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小脸泛红后,小火苗瞬间就喷发了。
丫的,这事儿怎么让这个女人知道了?
而且这女人,竟然恬不知耻的打探别人的私生活,有够无耻!
波光潋滟的水眸微微眯起,唇角冷傲的上挑,谨欢幽幽的说:“是呢,首长大人疼爱他老婆,就看准了这巴掌大的一块地儿,他老婆只有遵命了……”
眉眼一转,谨欢冷睨到清宁那张白皙的小脸一阵惨白后,开心的微笑,就算没酒窝,她也能笑的如此的甜。
淡定,淡定,只有自己淡定,才能让敌人致命!
“言谨欢……咱们走着瞧!”
清宁咬牙切齿的说,气急败坏的顿足走掉。
留下谨欢一个人吹着小风儿,伸伸胳膊伸伸腿,心情大好的舒活着筋骨。
姐是谁?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斗得过小三赶得跑豺狼!
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
以路遥带头,其余几个女兵齐刷刷的跑步进场,这倒显得谨欢同志跟散兵游勇似的,看人家“一二三四”号子喊得多嘹亮,步伐多整齐,要多正规有多正规。
如果她在寝室住着,也是这样的阵势。
只可惜,她这正规军的合法权利,被首长大人赤果果的剥夺了去。
人员到齐了,让人兴奋而紧张的跳伞运动也即将开始,谨欢以班长的身份带领整班女兵前往空投训练区。
起飞线上,军用运输机螺旋桨呼呼的转动着,拂动了鬓角的头发……谨欢很意外的发现,怎么就她们这几个菜鸟小兵呢,重量级的人物一个都没出现。
她们第一次登机跳伞,组织就这么相信她们,没人监督,没人指导?
真是奇了怪了……谨欢纳闷的回头张望,身着迷彩服的择木快步跑过来,神情严肃,狭长的桃花眼瞪得溜圆,军容严整虎视眈眈,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言谨欢,登机!准备训练!”
择木开口说话了,谨欢怔了怔,脑门上沁出丝丝缕缕的薄汗。
丫的,平日里嫂子长嫂子短,今天他竟然摇身一变成她们的教官了,还真不习惯!
舱门口,谨欢即将步入舱门之际,听到了一声欢快至极的喊叫……
“言谨欢……加油!我很好看你呦……”
这声音来的好莫名其妙,谨欢不觉得兴奋或者鼓舞,只觉得这声音很缺火,似乎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恍然回头,一架小型的直升机上,清宁站在舱门口夸张的向她招手。
靠!那姿势,那笑容,看起来很友好嘛……
丫的,真能装蒜!谨欢撇撇嘴,忽的觉得那笑容那姿势很内什么,鼻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没什么事,这清宁装什么孙子呢?
她扭扭头,往舱门里边瞧,清宁恰到好处的闪开半边身子……
虽然她眼神不是那么好,可是哪怕看到一个小边儿,也能准确的判断出,龙景天就在直升机舱内!
因为她对这个男人太敏感太熟悉了!
果不其然,难怪清宁这么嘚瑟,感情又是演戏给后面的人看哪。
作为她们是直属上司,清宁教导员,为什么不直接现场指导参观,和龙景天钻到一个狭小的直升机舱内去做什么?
这事不能细想,一琢磨就琢磨出酸溜溜的山西味儿来……
谨欢闷着头进了舱门,没好声气的瞥了一眼择木,这小子该是被清宁差遣了来的,刚才还挺帅的,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舱门关闭,起飞。
谨欢失去了第一次坐飞机的兴致,心里头憋得慌。
“大家好,我是伞训参谋择木!请大家遵从号令,检查装备!”择木声音洪亮,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站起来。
谨欢收敛心智,把所有杂念都抛却脑后。
飞机可以随便坐,可跳伞这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清宁不是仗着底子厚藐视她麽,那就跳给她看看!
一切准备就绪,军用运输机进入空投点。
机舱内,几个女兵,都默不作声的盯着驾驶舱门,小脸色或多或少的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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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她们很害怕,不敢跳。
“准备……”择木一手缓缓扬起,拉长声音下令。
几个女兵都在那杵着,没一个主动上前,包括路遥。
谨欢也很不理解,她们怕什么呢,多美好的一件事啊……环顾一番,和择木巡视的眼神对到一起,不等择木开口,她果断的昂首挺胸,抬腿迈出去,清脆的喊了声:“我来!”
好吧,该是她露脸儿的时候了……
戴好风镜走上前去,迎着风站在舱门口,深呼吸,一千五百米的高空,这空气可真新鲜!
只可惜满头秀发都盘起来了,要不来个长发飘飘白衣赛雪什么的,那简直就是小龙女横空出世啊,美呆了!
蓝宝石一样的天空啊,澄澈如镜,白云朵朵,就那么温婉的浮在镜面儿上。
真好看。
“言谨欢!准备好了吗?”择木高声问,他往言谨欢跟前凑了凑,满眼的探究。
这龙老大的媳妇儿首当其冲的站出来,他心里也美,也有些担忧。
“准备就绪!”谨欢应的也响亮,脆生生的。
“好!跳!”择木不再犹豫,一声令下。
刹那间,谨欢得到了最振奋人心的鼓舞,豪气冲天。
纵身,起跳,腾空!
这看起来挺正规,可就在一跃而下的时候,谨欢突然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
这还不够,她趁机弯腰屈膝,双手抱住腿弯,身体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向内翻转一周,两周,三周,像是个专业的跳水运动员似得,把万里云空当做了跳水池!
帅呆了酷毙了,活阎王都惊讶的蹦出十八层地狱了!
机舱内,择木看的心惊肉跳,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节奏,玩命的节奏啊,谁敢这么玩儿?
她言谨欢充其量是个新兵蛋子,竟然敢开这种大逆不道的玩笑!
另一架直升机上,太子爷在监控摄像上精准的捕获了这一幕,眸光瞬间阴鸷凛冽,惊得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清宁则是一脸的惨白,难以置信之余,嫉妒的让她暗中咬牙。
那样高难度的动作,就那么流畅的做出来了?
“混蛋!竟然敢不按照规定动作来……瞎扯淡!欠收拾!”
龙景天握着大拳头凿在操纵台上,砰砰的响。
其余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只是怔怔看着屏幕上的小小人影愣神儿。
万里云空中的谨欢可美着呢,这小身体多柔韧多带劲儿啊,玩的真爽,太美了!
谁知道她留着这一手呢,谁知道她在学校的时候,偷偷的跑游泳池单练这个哪?还差点进了国家队呢……她偏不说,这才叫惊艳!
美着美着,她不美了……漂亮的翻转动作后,她踌躇了。
糟糕,这伞绳,怎么不给力,伞包说什么都拉不开。
冷汗涔涔,使劲拽了几下,难道方位不对?换着方向又拽了几下……还是不行!
玩大发了,玩大发了……她只不过玩个花样跳伞,老天犯不着这么惩罚她吧。
再说她虽然折腾了,跟这伞包半点关系没有啊。
惊讶,焦急间,清宁幸灾乐祸的小脸在眼前一晃而过,谨欢立刻神经紧绷,突然想起了她那句恶狠狠的话,走着瞧!
难道,是她暗中搞鬼?
谨欢心乱如麻,手脚愈发的不听使唤了,越是慌乱就越是手足无措。
哪怕真的是清宁算计她,现在谁都救不了她,万里长空,她就真的变成了一缕冤魂。
气恼交加,外加失望,谨欢无计可施,于是彻底放弃希望,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听凭身体迅速下坠……
坠落,坠落……心中泛起无限悲凉。
“老大,老大!”择木拨通紧急遥控专线,他魂儿都吓飞了。
“择木,我看到了,你们怎么搞的?”
龙景天脸色铁青,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屏幕,黑眸闪着幽蓝的烈焰。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是她吓坏了,还是伞包有问题!”
择木结结巴巴的说,事情突然发生这么大的转变,让谁都承受不了。
他做伞训参谋好几年,从未出过一次事故。
如果这次真的出现事故,而且还是龙老大的老婆,他就乖乖等着上军事法庭受审。
“准备气垫,快!”龙景天沉声命令,挂断内线。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清宁在一旁手忙脚乱的,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表面上看起来是挺着急的。
“首长,还有一千米……”
直升机操控员汇报着言谨欢与地面之间的距离。
“八百米……”
“六百米!”
龙景天心一点点下沉,看着万里晴空中漂浮着的小小身影,黑眸紧缩,迅速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伞包,给我!”声音很冷,很冷,面容冷峻,却不容置疑。
“首长,您这是……”操控员扭过头来,诧异的问,眼神惶恐。
“景天哥哥,不要……这不行……太危险了……”
清宁可怜兮兮的扯着龙景天的衣袖,她恍然意识到这大男人要做什么,瞬间泪眼婆娑,满眼祈求。
“快!”龙景天甩开她,接过伞包,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
“紧急迫降!四百米……快!”
龙景天一声令下,戴好风镜站在舱门口,眸光冷漠,看不出悲喜。
从未尝试过,他却一定要去尝试,不然的话,这小妮子九死一生……
机舱内气氛空前紧张,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老大,四百米,已经靠近!”
操控员紧盯着操控屏幕,全神贯注。
“再精确点,打开舱门……”
龙景天沉声命令,声音低沉黯哑,浑身透出强大的气场。
举手投足间,都是锐不可当的大将之风。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中漂浮着的那个小小人儿身上!
“是!老大,我们已经和言谨欢几乎平行!”
操控员不敢有半点马虎,机身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他在尽全力调整位置。
舱门迅速打开,龙景天站在舱门口,迷彩服在冷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神情冷峻的他,就像是个盔甲披身正待出征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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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什么都不愿意想。
下坠的过程当中,鼻子竟然泛酸了,有些想哭。
多么美好的年华啊,就这么被摔个稀巴烂,搞不好还死无全尸,多么悲催,真可怜了她这么好的身材,还有这美盈盈的小脸蛋儿。
晴空中传来霹雳似的声音:“言谨欢!”
这一声炸的,炸的谨欢赶忙睁开了眼睛,歪着脑袋四处张望,白云朵朵里,一道强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破空而来,凌厉逼人!谨欢竟然被这凌厉的气势袭击的头晕目眩。
啊——这声惊叫并没有真正发出来,被她卡在了嗓子眼里。
小腰倏地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揽住,娇小的身子整个贴在了坚实的胸膛前。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谨欢在男人怀中大睁着眼睛,根本缓不过神来……
她真的不用死了?
晴空万里,白云悠悠,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化险为夷了,这不是在做梦吧?
心脏一瞬间忘记了跳动,谨欢傻呵呵的伸出手来,摸到了男人没有什么温度的脸,多么坚毅,多么性感,多么熟悉的温度啊……一颗心放到了肚子里。
危险去了,欣喜紧接着汹涌而至!
谨欢童鞋一下子欢腾了,被男人抱着,在云彩里飘着,感情是现实版的英雄救美啊,最重要的是,龙景天——她老公,就是那英雄,而她,就是那美人儿!
“嗷——龙景天,我爱死你啦——”
谨欢童鞋在云彩里,蓝天上,缩在男人怀中扯着嗓子喊。
觉得不过瘾,她就张牙舞爪的喊叫,喊破了喉咙。
龙景天不说话,凉薄的唇紧紧抿着,唇角上挑,勾出冷魅的弧度。
往下跳的时候他的整颗心都悬空着,就像那架直升机一样,不同的是,他这颗心像暂时失血了,很没有着落,不能自动掌控左右。
人是活着的,灵魂却似乎出了窍。
直到把那娇小的身子结结实实的揽入怀中,紧紧与这小妮子相拥,三魂七魄才慢慢回到了他身上。
虚惊一场!
可是谁能说,这不是切切实实的灾难呢,能侥幸脱险,却并不能淹没这事情本身的危险性,一点都不能!
几秒之间,龙景天经历了生死时速,他惶恐,不安,虽然他不表现出来,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危险来临的那一刻,他有多么的担忧这个小妮子!
看着这小东西在他怀中那活分劲儿,龙景天眸光阴鸷,越来越冷。
谨欢看惯了男人的冷酷劲儿,这一刻也不例外,她习以为常。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喜滋滋的想着……
笑靥如花,她使劲扬着脖颈,在男人脸颊上印上深深一吻,很悠长,哪怕男人根本就没有回应她,她依然吻的那么深情。
多好的男人啊,宠着她,溺着她,能让她趴在他肚皮上睡觉,给予他父亲般的关爱,还能关键时刻英雄似得挺身而出救了她……
这男人,就是绝对的完美男人!谨欢从心里下着定义。
俯视地面,那楼宇,草木,越来越近……
谨欢竟然有些失落,如果两个人能一直飘在空中该有多好。
这个想法很幼稚,却实实在在的是她心中所想。
可惜,不能实现。
男人一直保持着桎梏着她的姿势,霸道,专制,不容置疑,直到缓缓降落到地面上,才轻轻的放开了她。
一群人迅速围过来,把他们两个团团围住。
“首长,您没事吧?”
龙景天动手解着身上的伞包,阴冷的眸子,一直冷冷的锁定眼前的小人儿。
谨欢小脸泛红,正想着怎么讨好男人的时候,他出乎意料的开口了。
“言谨欢!你长不长脑子,活该言家赵家都把你踢出家门!”
那声音很冷,很暴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龙景天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谨欢顿时懵了,虽然她知道男人脾气不好,可是大难不死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此伤人,那不是狠狠的往她心上捅刀子吗?
刚才那些美好的感觉和定义,顿时消散全无!
“龙景天,你……”
谨欢红着小脸,嫣红的唇瓣儿微微颤抖,美眸中已经是泪花闪闪。
委屈至极。
这男人,为什么不检查一下伞包是否有故障,不然她怎么会百般努力都打不开,他就只顾得劈头盖脸的责骂!
“言谨欢,清宁在你登机前还鼓励你,夸赞你,你就这么不长脸!”龙景天叉着腰,一尊铁搭似得矗立在那,阴冷的就像是地狱里钻出来的。
听到这话,谨欢倏地扬起小脸来,她再也忍不住了:“就你们家清宁好,你们家于菲菲好,告诉你龙景天,以后你最好别碰我!”
转身跑掉,跌跌撞撞的跑着,一边跑,泪水哗哗的滚落。
自尊心,严重受损。
择木刚从直升机上下来,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到了谨欢远远跑开的身影,疑惑的看着龙景天:“老大,嫂子她……”
“不用理她!活人惯得她!先看看那伞包是不是有问题!”
龙景天甩甩手中的伞包,那是谨欢脱下来的,他随手丢进择木怀里。
择木皱着眉头正要查看,清宁一团旋风似的赶到,她一把把伞包抢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真是急死人了,我来看看!”
动作很流畅,表情也很到位,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清宁看起来似乎很费力,貌似咬牙借力的样子微微侧身,另一只手暗地里在别人看不到的方位准确的用刀片划过……
双手用力一拉,刷的伞包就打开了。
清宁面露喜色,把打开的伞包推给龙景天看。
“首长,这伞没问题啊,或者,没准,是言谨欢太着急了,不得要领……择木,你看呢,登机之前,不是都好好检查过了麽……”
不动声色的,就把择木捎带上了。
择木不由得冷汗涔涔,连声称是,实际上他根本就是临时受命,哪里有时间去一一检查受训员的装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伞包在清宁手底下成功的打开了,这也足以说明问题。
龙景天冷冷扫了一眼那伞包,沉声对择木道:“继续训练!关言谨欢禁闭,两天两夜!”
尔后,他大步流星的离开。
今天他来训练场,就是为了看言谨欢跳伞训练,现在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他自然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心思。
“老大……老大!嫂子她也是无心之过,这禁闭,是不是……”择木追上来,想给谨欢说说情。
“再废话,连你一块儿禁闭!”
龙景天头也不回,声音冷的让择木缩着脖子打颤,再也不敢多言语。
择木正要转身去带着女兵训练,龙景天反而叫住了他:“等等……你过来!”
“是!老大,您有什么吩咐!”
择木双眼放光,很期望的看着满脸阴鸷的老大,以为老大改变主意了。
“你,现在就去带言谨欢到禁闭室!快!”
龙景天漠视手下的期盼神情,冷酷下令,不带一丝温度。
择木脸都绿了,这,这,多让他为难啊……
“老大,不是,您看,我不是还得带兵训练嘛……您换个人行吧?”陪着笑脸,择木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儿。
“你不用训练了,教导员带兵训练!”
龙景天招手让清宁过来,清宁早就听着这边的动静呢,听到命令后,答应的很干脆,立刻就去带兵训练了。
择木左右为难,眼巴巴的望着清宁离去的背影,厚着脸皮央求:“老大,英明神武的老大,您看看啊,嫂子是女同志,我去,这不大合适吧……”
龙景天缓缓转身,眸光如炬,不过是带着冰碴儿的烈焰,缓缓的从鼻孔里低哼一声:“嗯?”
声音悠长,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择木战战兢兢的,哪还敢再废话啊,赶忙利利索索的立正敬礼:“是!老大!我马上就去!”
谨欢冲回了女兵寝室,趴在床上,哭的很伤心。
小肩膀一耸一耸的,她使劲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可是心里疼的呀,让她忍不住的肌肉抽搐。
英雄救美,然后把美人儿往死里损一顿,这不是缺德吗?
可是,她哪能跟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爷讲理,只能自己委屈着,难受着,偷偷的躲在角落里舔着伤口。
这滋味儿真特么不好受,就像是受伤的小兽,不能暴躁,不能发火,只能可怜见的跑角落里默默的看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孤寂无助。
“砰砰砰——”敲门声。
“谁?”
谨欢迅速擦干了眼泪,把满脸的悲伤装回肚子里。
门外传来低低的男声,是择木。
“言谨欢同志,首长让我送你去禁闭室……”
声音很低,底气不足,还带着那么点沮丧,和无可奈何。
谨欢整理好衣服,稳稳的踱到门口,拉开房门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摆出波光潋滟的笑容来,迎上择木躲闪不及的眸子。
“好啊,我现在就去!”
“哦……”
择木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脸上挂着泪痕却还能笑得出来的,就是言谨欢,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向前迈步。
沉闷,抑郁。
出了女兵寝室楼,在室外的走廊里穿行,就连高大植物间的阴影,都让谨欢觉得压抑无比,重重的压在她心上,透不过气来。
七转八转,走到禁闭室门前,择木推开门,“啪”的把灯打亮。
“嫂子,就是这了……我给你开个绿灯,手机给你,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哈……”
择木看着四下无人,小声的说,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谨欢没接,她走进禁闭室,惊诧的四处张望。
这,就是禁闭室?怎么跟她之前的那间,天差地别呢?
“这,真的是禁闭室?”
谨欢秀眉轻瞥,讷讷发问,眸光流转处,很是不解。
“是啊!嫂子,您别介意啊……这没办法,禁闭室嘛,肯定比不了咱的首长寓所,没那么舒坦,您就忍忍,就两天两夜……”
择木陪着笑脸安慰着,解释着,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矮了半截,低头哈腰。
“不对啊,这……”谨欢踌躇着开口,小脸上满是疑惑。
可不嘛,这间禁闭室,虽然看起来简陋了一些,可毕竟床铺是干干净净的,灯光虽然昏暗了点,可总比没有的好。
相比之下,上次关禁闭的那小黑屋子,伸手不见五指,简直就是地狱麽。
这间禁闭室,相比而言就是天堂了!
“嫂子,委屈您了哈,咱们整个特种部队,禁闭室就这一个标准,来,手机您拿着!我不是说了嘛,我给您开开绿灯,这可是独一份儿!”
择木讨好的把手机谨欢手里塞,那小表情殷勤的不得了。
既然他被老大派了来,就一定得办好了,为老大服务披肝沥胆在所不辞!
谨欢不再说话了,紧蹙的秀眉缓缓舒展开来,她挥手拒绝了择木的好意:“不用了,我不想搞特殊,你把手机拿走,我不需要。”
择木也不推让,只是眼睛一瞪,非常识时务的竖起大拇指:“哎呀,真不愧是嫂子,高风亮节!酷毙了,帅呆了!”
谨欢被择木的怪模样逗得忍俊不禁,这人就是个活宝……
“去,忙你的吧,我在这没事,不就是两天禁闭嘛,死不了!”
谨欢合抱着双肩,走了两步猫步,指着门口冷冷嗤鼻。
择木最乐意听到的,恐怕就是这话了,他乐颠颠的往门口走,然后扭过头来神秘兮兮的来了句:“嫂子,说实话哈,你跳伞是我跳伞生涯中见过的最漂亮的,牛!”
那扇门关上了,谨欢牵扯着唇角笑了笑,择木这颗喜欢耍贫嘴的开心果走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缩在这禁闭室内。
四处瞧瞧,她还看到在一角里看到了卫生间,很干净的卫生间!
就连这最基本的需求,原先那间禁闭室里都没有。
谨欢皱着小眉头,把这些事情来来回回的琢磨了一遍,蓦地一拍桌子,丫的,都是那清宁搞的鬼!
可不是麽,择木说这就是禁闭室的统一标准,那么她之前那空前差劲的禁闭室,没有灯光,只有一张破凳子,没有床,也没有桌子……那不就是清宁专门为她自己开设的小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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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老娘出去,必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谨欢童鞋从来都不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以恩报恩,以德报德,当然,她也是牙尖嘴利睚眦必报,毫不手软的!
于是,谨欢开始了她的禁闭生活,两天两夜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她从十四岁起就孤独惯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独处也不是什么难事,压根就没觉得怎么纠结。
择木那小子还时不时的抽空送点好吃的过来,让她的禁闭生活好不惬意。
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硬板床上,谨欢还是有些想念那位太子爷的,但是,只是想想,小手一挥就把思维打住。
两天两夜后,谨欢神清气爽的由择木请出了禁闭室。
她径直往女兵寝室楼的方向走,择木慌了,赶忙拦在前头。
“嫂子,您走错了走错了,您得往这边儿走……”
择木可不敢放她回寝室楼啊,老大说要关禁闭,可不是要休妻啊,他要是把老大的媳妇儿放跑了,老大还能饶了他?
谨欢绷着小脸,不屑的勾勾唇角:“择木,你是想我回那个金窝里去,对吧?”
择木讪笑着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嫂子您可别回寝室受罪了。”
“择木,你回去跟龙景天说,我言谨欢不稀罕他那金窝银窝,我只喜欢寝室那一亩三分地儿,麻烦他以后别来讨人嫌!”
谨欢这话说的,硬邦邦的,就像是把无数个乒乓球大的冰雹使劲砸到了择木脸上,择木脸红了绿,绿了蓝,蓝了黑,到后来都傻呆呆的了。
“嫂子,嫂子,您……”
最后,择木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谨欢冷傲的扬长而去,半点办法都没有。
谨欢转过那拐角,穿行在两丛葱绿的冬青树中间,绿意照亮了她的眼睛,小脸上一派阳光。
介于此,谨欢住进了女兵寝室,和女兵一样训练。
而龙景天,一直没来找她……
他们两个人冷战,有一个人很开心,当然是清宁。
清宁心计藏得很深,在一段时间里,生怕露出马脚,按照常规给谨欢训练,没给她单独小鞋穿。
怕的就是被人看出破绽,得意的过了头就不好了。
一周都过去了,看到言谨欢仍然住在女兵寝室,“隐忍”了有段日子的清宁便开始蠢蠢欲动,按捺不住了。
她得抓住机会打劫,不能错过这好机会。
谨欢倒是在这段时间,很快和寝室的女兵们打成一片。
那个柳慧慧,对她的花样跳伞佩服的五体投地,那是真本事。
她这个班长不再是形同虚设,站在那也颇有些威慑力,几个队员都能听从她的号令,这让她颇有些成就感。
一早,谨欢带兵出操,跑到中途,清宁半路杀出来。
“言谨欢!停下,出列!”
谨欢跑的小脸红扑扑的,水汪汪的眸子雾气腾腾,她纳闷的看了一眼清宁,退到旁边,挥挥手让队友们继续跑。
“教导员,你有什么事?”谨欢不卑不亢,小脸上没有笑容。
“言谨欢,你竟然在寝室里看这种黄色书刊,恬不知耻!”清宁冷冷的挥了挥手里的书,没等谨欢看清楚就甩到了她怀里。
冷不丁的接住,谨欢随意看了一眼封面,小脸瞬间爆红。
赤身裸体的女人,夸张的摆着撩人的姿势,胸前全裸,染了红色指甲的手假装遮掩在腿间的私密部位……
靠!她是个女人,要看这种东西也得看型男的呀!
丫的,她性取向没问题,看女人的作甚!
谨欢冷冰冰的把那书丢还回去,面色冰冷的道:“教导员,这书不是我的。”
清宁没接住,那书掉落在地上,而清宁的脸色竟然像是得逞了似得,漂亮的眸子转动着,像是审视犯人一般的盯着谨欢。
“言谨欢,是不是几天见不到男人,心里就开始痒痒了?”
这句蓄意挑衅的话,撩拨的谨欢神色一凛,她冷飕飕的瞟着清宁,握紧了拳头却隐忍着:“教导员,请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清宁看着谨欢紧紧蹙起的眉头,知道自己的话在她心里产生作用,便愈发放肆了,得意洋洋,言语间便愈加恶毒。
“言谨欢……有些贱人就是天生犯贱,没男人干就整天想着,你知道这叫做什么吗,骚,很骚……”
这句话刺激的谨欢黑瞳喷火,看着清宁丑恶的脸,水眸紧缩。
丫的,老娘不发威,你当老娘是病猫呢?
刷的来个扫蹚腿,小拳头就势跟上,狠狠的砸在清宁挺翘的鼻子上!
“啊!”
清宁虽然身手够好,可是没料到这小妮子突然间下了狠手,猝不及防的惊叫一声,失控的往旁边摔倒。
一股血流从鼻孔里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女人半边脸颊,谨欢都看的呆了。
晃了晃有些用力过度而发酸的手,冷睨着那女人痛苦不堪的表情,心里爽透了,真没想到,她这粉嫩的小拳头竟然有这么威猛的潜力!
原谅她吧,看着这个恶心的女人,她实在善良不起来。
看着她流血,竟然没有一丝丝的内疚。
清宁抬手往鼻孔上抹了一把,抹了一手的鲜血,顿时懵了,她咬牙切齿的怒骂:“好,言谨欢,你够狠!”
以她混迹军队多年的身手,还对付不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妮子?清宁冷着脸,从地上撑起身,很凌厉的就要扑过来。
如果真是硬拼的话,谨欢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谨欢不怕,她豁出去了,大不了拿命死磕!
谨欢摆好了架势预备抵挡,谁料,这女人扑到半截,那身子娇弱不堪的倒下去。
嘴巴里痛苦的呻吟出声,小手也掩住了流血的鼻孔,嘴巴里念念有词:“言,言谨欢……我只不过是问问你情况,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不妙,这阵仗不对。
形势有变,一定有诈!
她下意识的扭转头来四处张望,一道阴寒凛冽的身影由远而近,冷冷逼近,那人,满脸阴鸷——是龙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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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阴涔涔的冷冷逼近,清宁赖在地上捂着鼻子小声啜泣,装的很逼真。
你说咱们欢妞儿该怎么办?她使劲琢磨着呢,可是脑子秀逗了,被清宁这女人的无赖招数唬的一愣一愣的,直到龙景天到眼前了,她都没想出办法来。
“言谨欢……你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我不是故意的……呜呜……”清宁回过头来,满脸的泪水和血水,我见犹怜。
龙景天杀气逼人的在面前站定,谨欢心里一紧,那阴涔涔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由得暗自打颤,退却三分。
她没做亏心事,并不心虚,而这,都出于男人自然散发出的威慑力。
时下,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冷冷的凝眸看着男人。
就看着他,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龙景天冷魅的唇角轻勾,大手缓缓的伸出去,动作粗粝,却透着那么一股子冷漠的不近人情的优雅……
那手不是伸向谨欢的,而是,伸向清宁的。
单凭这个动作,已经显示出了明显的倾向性,谨欢咬牙看着,眸中泪光暗涌。
清宁擦一把眼泪,唇角泛起不易察觉的诡笑,并没有马上去牵男人伸过来的大手,只是娇弱无力的扬着小脸:“景天哥哥,我只是问问这本书是不是她的,因为,那是从她床铺下面翻出来的……然后,她就生气了,再然后……”
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
恰到好处,还需要再补充什么吗?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再然后就是谨欢打了她,满脸的血就是事实!
谨欢美眸微眯,精致的小脸,绷的就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美玉。
她只是看着,听着,不说话,听任男人裁决。
龙景天面色冷峻,冷睨了谨欢吹弹可破的小脸后,就那么面无表情的与谨欢对视,俯下身子,把手探入清宁腋下稍一用力把她扶起来。
清宁哭泣着,顺势攀住了男人的肩,在他胸前嘤咛不止。
“乖——别哭了……”龙景天拍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看到这一幕,活生生的展现在眼前,谨欢整颗心砰然破碎,她听到了玻璃落地的脆响,很疼,很疼。
咬牙忍着,水汪汪的眸光凝冰带雪,她只是冷漠的看着。
直到看到龙景天轻轻的揽住清宁细软的腰身,携着她,冷冷的转身,亦步亦趋的远离,在训练场的另一头消失。
而那本不知道从哪里弄过来的恶俗不堪的书,还静静的躺在地上。
清宁走了,龙景天也走了,整班人终止早操,跑过来纷纷把她围住……路遥把手在谨欢面前晃了晃,看着她木然的样子,都吓呆了。
“谨欢,谨欢,你没事吧?”
柳慧慧一眼瞄到了那本书,好奇的捡起来翻看,大惊小怪的嚷嚷:“哎呀,这书,我在门卫室见到过……就是那战士小邵正在看,被我发现还一直讨饶来着,怎么跑这来了这书……”
路遥凑过来看,皱着眉头问:“你确定?你真的看到过?”
“真的,我骗你干嘛!”柳慧慧撅着嘴,甩给路遥一个白眼。
路遥一把把那本书抢过来,神情严肃的翻看了内容,振臂一挥:“姐妹们,咱们得给谨欢撑腰,不能让她被冤枉受委屈,大家说是不是?”
姑娘们七嘴八舌的应了,纷纷表示赞同。
“就是,就是,我越来越看那教导员不顺眼,真能装蒜!”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走……”
路遥和柳慧慧拿着那本书,走在最前面,其余人小跑着跟上。
沉默不语的谨欢终于冷着脸发话了:“慢着,不许去!”
众人很纳闷的回头,看着谨欢面色冰冷的小脸,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把那本书给我!”
谨欢走上前,把那本书夺过来,面无表情的撕扯成碎片,随手抛洒在空中。
路遥等人上前阻拦:“谨欢,你疯了,这可是证据!”
眼看着碎片纷纷扬扬雪花似得落下,谨欢反而释然了,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小脸上泛出轻松的笑容。
“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走,咱们继续训练!”
路遥等人看着她风云突变的小脸,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这小妮子能这么快恢复正常,反而显得很不正常了。
“好了,大家别担心,我好的很呢,如果你们再多心,那我就真的不开心了……”
谨欢装模作样的绷起小脸来,其余人才真的放心了,一帮人打打闹闹的冲向下一个训练项目。
谨欢真的释怀了?是的!
她知道,在这种根本无法解释的情况下,最好保持沉默。
真正信任你的人无需解释,而不信任的人,解释半天也是徒劳。
经历了那么多的风波,谨欢早就具备了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怕清宁她百变,她兀自岿然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谨欢很淡定,清宁很欢喜,龙景天既不欢喜也不淡定,他简直被气炸了!
该死的小妮子,看着他揽着别的女人的小腰,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气死老子了!龙景天紧紧桎梏住清宁小腰的大手,不自觉的发狠用力。
直到训练场的转角处,即将在谨欢的视野里消失,龙景天手下的力度已经空前的加大,清宁皱着眉头忍受着,苦不堪言。
被男人这样类似宠溺着离开情敌的视野,是多么舒心加美妙的一件事儿啊,清宁还沉浸在那种美好感觉中的时候,男人就给予了她凌厉至极的痛感!
疼,骨头疼,都快捏碎了!
希冀与忍耐并存,清宁不敢说,也不舍得放弃。
她是多么苦苦的渴求着,费尽心思才得来这一次的亲密接触啊,所以,她必须忍受着,咬着牙,冷汗涔涔。
刚过了转角,龙景天的大手便蓦地松了,毫不留恋的从女人身体上撤下。
“景天哥哥……我……”
清宁腰间突然解压了,反而很不适应,她泪眼婆娑的抬头。
那双白皙纤长的玉手,情不自禁的紧紧攀住男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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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抬手象征性的在清宁肩上拍了拍,以示抚慰,便掏出手机拨通了择木的电话:“择木,你过来一趟,把教导员送去医务室检查伤口!”
可怜清宁美女这满脸的血啊,还在顺着小下巴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她这一拳头的代价只换来男人片刻的疼惜,而且是意味不明的,很像是故意做给言谨欢看的,离开了和言谨欢有关的视野,这男人便一派冰冷……
清宁气的暗自在心中把言谨欢凌迟千百遍。
可是她能抗议麽,能撒泼麽,不能啊,势将柔弱进行到底!
择木很快就来了,清宁一步三回头的回望着脸色阴鸷的男人,非常善解人意的说着让人心酸的话儿:“景天哥哥,我知道你忙,你忙你的,我没事儿……”
艾玛……让龙景天本来就愧疚的心,就那么不明不白的疼痛了。
他皱起眉头,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清宁在他眼里,不仅仅是救命之恩,她还是个非常温柔懂事,乖巧的姑娘。
可言谨欢呢?
想到这小妮子龙景天就是满头满脑的怒气,丫的,越来越不像话了!真恨不得把她裤子剥下来,朝着那屁股蛋儿上狠狠打上几巴掌!
再气愤,再咬牙,这惩罚也不过如此。
龙景天,压根就想不出更好的惩治办法来。
某人,带着满腔的怒气,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女兵寝室楼门口。
凶神恶煞的站在楼门口,跟站岗似得,活脱脱一尊现实版的核量级门神。
“首长,您……”
门口值班站岗的战士看到首长大人站在那,哪里还站得稳啊,赶忙立正敬礼,小心翼翼的问。
“忙你的,少废话!”
龙景天冷冷的一个眼神,吓得战士缩着脖子靠边儿站,不敢再言语。
谨欢童鞋领着一帮女兵在训练场上挥洒青春,擒拿格斗,她就专练这个,赶明还得跟豺狼猛虎浴血抗争是不是?
一时间训练场上喊声冲天,别看就只是六个女兵,生生练出了一个连队的气势。
清宁满头满脸的血离开后,压根不露面儿了,龙景天呢,也不见人影,她们这帮女兵就撒了欢儿随心所欲的折腾。
她们可不是闹着玩儿,谨欢憋着一口气,那架势比清宁还狠,一板一眼,非常严厉,一点都不含糊。
对清宁的不满,都在这训练里了,谨欢清楚的很,非得练好了基本功,她才能有朝一日和清宁凌厉抗衡。
路遥和柳慧慧等人就听她的号令,练得生龙活虎,酣畅淋漓。
没一个人抱怨叫苦,这就是魄力。
练到烈日当空,特种部队的号声吹响,谨欢带头擦擦汗,带领大家集合,从训练场上撤回。
“一二一,一二一!”
号子响亮,女兵们特有的清脆嗓音,就是这特种部队里最动听的音乐。
虽然练了一上午,这帮姑娘还是精神抖擞步伐整齐,不见一点疲态。
楼门口,谨欢停住脚步,美眸诧异的眯了眯……
艾玛,那新门神,是谁啊,这么扎眼,这么威武……
也只是诧异了一下下而已,谨欢迅速收敛了情绪,挺帅气的转身立正,小手潇洒的一挥:“同志们,今天训练的很带劲儿,现在,解散!”
路遥和柳慧慧人等,哪里敢解散啊……眼巴巴的望着楼门口那满脸阴鸷气场强大的男人,都目露惶恐,站在原地不敢动窝儿。
谨欢童鞋才不管那套,领受着男人倾注在她身上的所有目光,就那么昂首挺胸的走上台阶,若无其事的闪身进楼。
门口那小战士吓得腿直打颤儿,他敢说,这首长大人已经杵这半天了吗?
他敢说,首长大人在这儿,他内急都不敢上厕所,硬是憋了两小时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若无其事的谨欢童鞋身上,有惶恐的,有担忧的,还有满怀期待的……
眼看着她都进了那楼门了,龙景天冷冷的憋气开口:“站住……”
声音不大,可是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谨欢童鞋头都没回,脚步下更是停都没停,当做没听见,反而加快脚步径直走向洗手间里去了……
“哎呀,憋死我了……”
门口的习习微风里,飘出了谨欢美女悠悠的话语声。
一帮人等,风中凌乱。
龙景天那张脸,别提有多难看了,多么英俊的人神共愤的一张脸,生生被气得现出了肌肉抽搐的表情。
文明点儿那叫抽搐,俗话呢,那就是抽筋儿!
能把首长大人气得脸抽筋儿,也只有谨欢童鞋一个。
龙景天动了动脚,脚麻了……他站在这里好半天,准确来说是三个多小时,坐都没坐,就等着这小妮子回来找她算账。
他差遣择木去“请”谨欢回来,人家理都不理,继续训练。
也怪他自己,不是为了脸皮儿尊严嘛,都不让择木说是他派去“请”的。
等人家回来了,熟视无睹充耳不闻的跑洗手间里去了,难道他堂堂首长去洗手间里把她揪出来?
憋气,实在憋得慌,再憋下去非出内伤不可!
极度的气愤和抑郁过后,龙景天阴沉着脸大步流星的离开。
镇山的老虎走了,剩下的猴子们炸了窝,小战士拽着裤子往男厕所里冲,女兵们一窝蜂似得涌进楼门口,全都冲着谨欢童鞋去了。
谨欢正在如厕,衣服还没整理好,就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谨欢,谨欢,你在哪儿呢?”
路遥压着嗓子问,一干人等的眼睛在隔断门后四处扫射。
柳慧慧眼尖,在最后一个隔断后发现了谨欢的小脚:“呀!她在这呢,言谨欢,你快点出来,老实交待!”
谨欢慢条斯理的把把隔断门打开,这些人伸长脖子往前挤,大眼小眼一起瞪着她,就像是饿狼见了鲜肉似的。
“谨欢,刚才首长喊你你没听到啊……都吓死我们了……”
“听到了啊……”
谨欢漫不经心的答,小脸上淡定如常。
“那你也敢不听,我真服了你了……”
柳慧慧跺着脚,充分表示她的不满和担忧,外加十足的钦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啊,我懒得搭理他……”
抛下这句话,谨欢唇角勾起不屑,双手合抱,从众人凌乱诧异的眼神中,扭着小腰,满不在乎的穿行而过。
冷傲过了,也张扬过了,剩下的就是孤寂。
心里就像是一场绚烂的烟花绽放过后,落了一地的灰烬。
谨欢心里并不那么好受,连饭都不想吃。
女兵们都出去用餐了,她这个班长窝在寝室里,把被子重重的压在身上,把整张小脸儿都盖住,委屈的撅着嘴生闷气。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龙景天!
问都不问一句,就把那讨厌的清宁当宝贝一样宠着带走了,想过她的感受没?
丫的,她才是正宫!就算宠小三儿,也不带这么明目张胆的!
谨欢气恼的翻个身,小脸绯红朝里,小手把被子纠结成一团。
“谨欢,谨欢,有人找你……”
路遥的声音,在床前轻轻的问,生怕惊扰了她似的。
谨欢在被子底下气呼呼的嘟哝了一句:“不见,没心情!”
还能有谁,无非是那个混蛋男人,要不就是他派来的心腹择木!
“谨欢,那男人可帅了……白白净净,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路遥很夸张的说着,隔着被子谨欢都能看得到她眉飞色舞。
掀开被子起来,谨欢瞥着弯弯的秀眉。
“到底是谁啊?”
“我不知道哦,反正人家看起来温文尔雅,可斯文了……”
一听这话,谨欢双眼放光,这绝对不是部队里的人啊,部队里的哪有斯文人,各个都是太子爷训练出来的猛兽!
小色女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哧溜一下跃下地,穿上鞋就跑。
楼门口,阳光正好,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迎风而立。
脸上,和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看了就让人浑身千万个毛孔都舒服。
温文尔雅,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谨欢冲到楼门口,看清楚了门口站在阳光里的男人,惊讶的欢叫一声:“哥哥!”
鼻子泛酸,张开双臂就扑过去,结结实实的扑到了男人怀里……
亲人相见,大抵就是这样子的。
况且她在部队里的生活就像是坐牢,亲人来了,那就是探监!
男人被她这样的澎湃热情弄的有些慌了,只是抚摸着她的秀发不住的安慰:“欢欢,小丫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谨欢抹了一把小眼泪儿,眸光潋滟的扬着小脸,小鼻子被她摸的红彤彤的:“不是,我是看见哥哥,太开心了……”
这玉树临风的男人,正是南宫陌。
他的到来,对于谨欢而言,绝对是惊喜。
特种部队这地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来的,南宫陌颇费了一番心思,才能找得到谨欢。
“走,咱们吃饭去,哥给你带了好吃的!”
南宫陌指了指身后的车子,谨欢嫣然一笑,欢快的奔向车子。
上了车子谨欢就开始用那双水眸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扫描,南宫陌温和的笑笑,善解人意的把很大一个袋子丢给她,谨欢眉开眼笑的接住。
“哥哥,你真好,还是你了解我……”
满满一袋子的零食啊,看的谨欢眼都花了,随手拆开一包巧克力,大嚼特嚼。
吃相很不雅,可是她不在乎,小嘴巴塞得满满的。
南宫陌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小妮子满足的神情,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黑眸里漾满了脉脉如水的笑意。
路很长,谨欢迫不及待的想冲出这个牢笼,怂恿的敲打着驾驶座后背。
“哥,开快点,开快点儿,好,太酷了!”
宽敞的行军道上,挺拔的白杨树快速的从两侧疾驰而过,眼看着超越了一辆辆军车,谨欢开心的孩子一般大嚷大叫。
在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面前,她表现出了应有的天性。
可是她却忽略了,超越的所有军车中,有一辆是不该超越的……
再过一个转角,再往前一截就是大门口,出了那儿,她就解放了,谨欢愈加兴奋,小脸绯红……
南宫陌也相当给力,修长的手指操控着方向盘,很帅气的扭转。
漂亮!车子几乎是呈现九十度转角……
一辆悍马凶猛的迎面冲过来,让南宫陌脸上顿然失色,事情来得如此突然,让他根本预想不到。
谨欢欢快中看到了那车子,猝然睁大眼睛,巧克力从手中滑落。
“啊!”毫无预兆,失声尖叫。
尖锐的刹车声,和自然惯性下向前的猛力冲撞,让谨欢倏地清醒过来……
她向前大力的弹出,若不是坐在驾驶座后面,她被卡住了,说不定会被这强大的惯性甩出去!
一旦甩出去,破窗而出,可不是毁容那么简单了……小命都难保!
“欢欢,你没事儿吧?”
南宫陌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慌乱的回眸。
看到谨欢小脑袋卡在驾驶座与车顶的缝隙之间,只是小脸煞白,没见半点儿血迹才放下心来……
谨欢梦幻般的呢喃了一句:“我没事儿,很好……”
这是前奏!
确定自己大难不死的谨欢,望着前面那不规矩的车子,小火苗噌的上窜,怒火焚心下,她根本就不管不顾了。
丫的,在部队里横冲直撞,是哪个孙子这么不厚道!
这大白天晴空万里的,差点儿让她去阎王,非得好好跟这厮理论理论不可!
嗖得把身体从缝隙间撤出来,这段时间训练的结果,身手格外的利索……还没等南宫陌回过神来,谨欢童鞋已经拽开车门,一步跃下车。
“孙子,你给我出来!”
谨欢看也不看,旋起一脚,很解恨的踹在了悍马车头上。
悍马纹丝未动,她的小脚却有些承受不住了,可是谨欢踹都踹了,不好意思喊疼,只要皱着眉头落下脚来,那只脚疼的一时间都不敢沾地儿。
那姿势,优美而落魄,像是屈膝而立的丹顶鹤。
“欢欢……”南宫陌从车内钻出来,神情焦急。
高大的树影遮住了半边阳光,悍马一半被树影荫蔽,一半沐浴在阳光之中……谨欢微眯着美眸透过车窗往里一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内的男人,和这悍马一样,半边阴郁,半边阳光。
明亮的阳光,在他脸上划出了明晰的分界线。
可是即便有那半边的阳光映照着,那也只是映衬而已,对他那满脸冷酷阴鸷的底色,没有半点改善作用……
妈呀,他……竟然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龙景天!
不知道为什么,谨欢根本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身后有南宫陌站着,她莫名的就心虚了,心虚的双腿打颤。
不管大难临头,还是霉运当前,谨欢都不能缩着脖子,只能硬撑着站在那儿。
“欢欢,你是不是扭伤脚了?”
南宫陌上前,看着谨欢站立不安的样子,很是关切的问。
想起车内那厮抱着清宁小腰宠着腻着离开的模样来就来气,谨欢瞬间邪恶因子翻滚,回眸一笑,小手指轻轻的勾了勾。
那手指勾的,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春心荡漾!
帅男南宫陌顿时觉得站立不稳,别说他本就暗恋这小妮子,哪怕是不暗恋着,也受不了这勾魂小手要命的一勾啊,生生的把他的魂儿都勾走了。
“陌陌哥哥,我脚疼,借你肩膀靠靠……”
娇声软糯,清甜动人,再加上谨欢童鞋嘟着嫣红的唇瓣儿,魅惑无比啊……
南宫陌才不管刚才差点发生了撞车事故,万物皆空,眼中只有他这娇滴滴惹人怜爱的欢欢妹妹,上前一步,很温柔的轻轻揽住,任她靠在肩上。
悍马车内的龙景天,看到这样子,气血翻涌,哪还能坐的下去!
刚才在楼门口对他置之不理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不给他这首长大人半点颜面,现在,竟然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丫的,真龙不吱声,还真把老子当病虫呢?
龙景天黑眸微眯,射出豹子一般凶狠的光芒来……拽开车门,冷冷下车。
本因为在小妮子这边遭到冷遇,太子爷心中爆不爽,想开着车子出去散散心,可还没出门儿呢就看到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飞驰而过。
谁这么胆儿粗,敢在特种部队的地盘儿上开出这样的速度!
这不要紧,最要紧的,他惊鸿一瞥,瞥到了车窗内小妮子喜滋滋乐悠悠的小脸儿……虽然只是那么一眼,他也能敏锐精准的断定,那就是谨欢!
心中极度窝火,给他冷脸,却在别的男人车里笑的那么开心?
太子爷将车子陡然转向,从另一个路口扎进去,迅速包抄。
于是,就上演了两车差点相撞的一幕……
可是眼前这小妮子,还不知死活的摆着POSE……
谨欢就那么怡然自得的轻轻倚在南宫陌肩上,南宫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俨然一对你侬我侬的小情人儿。
这景象,当真是亮瞎了太子爷的龙眼!
龙景天重重的把车门一关,缓缓逼近,步履缓慢,却飒飒生风。
谨欢感觉到阴冷的气势席卷而来,心里发紧,头皮发麻,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认输,凭什么低头,她没做错什么!
为了壮声势,壮底气,谨欢童鞋不屑的勾着唇角,很挑衅的来了句:“呀,我当是哪个孙子不长眼睛,大白天的横冲直撞呢,原来是堂堂的首长大人!”
轻轻的吐口气儿,眉眼轻扬,那样子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南宫陌早就看清楚了那是龙景天,他觉得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而怀里的小妮子,他必定是要用生命来保护的。
他把小妮子往怀中轻轻揽了揽,很绅士很优雅的微笑。
就这么轻描淡写,却显而易见的昭示了他对这小妮子的袒护。
“龙少,别来无恙?”
龙景天被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表现,气炸了,无恙,无恙你个头!
“放开她!”
他懒得废话,只是冷冷开口,双眸牢牢锁定不知死活的小妮子。
此刻,谨欢完全沐浴在阳光之中,而龙景天完全荫蔽在阴影之下……谨欢没有觉得温暖,即便靠着南宫陌也不成,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发冷。
“我愿意靠着他,你管不着!”
谨欢在南宫陌臂弯里,环抱着双臂,小脸上一派倔强。
南宫陌也是极为配合的大力揽了揽她的小身子,两个人的姿势,更加亲昵了。
龙景天不再说话,只是冷冷逼近,从阴影里缓缓踱出,步步进入阳光。
谨欢不由自主的绷紧了小脸,往南宫陌怀里缩,嘴巴上却仍旧是不肯饶人的:“首长大人,你差点撞死我们,你这是要负荆请罪吗?”
小脚丫禁不住后错,踩到了南宫陌的鞋子才惶然停住。
南宫陌纹丝不动,温和的脸上冷清至极,他怀里拥着美人儿,冷冷的与逼近的男人对峙,不肯后退。
两个男人的战争,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南宫陌轻轻的想把谨欢推到身后,这是男人的事,女人观战就好。
龙景天在距离两个人半米远的地方停住,大手陡然精准的拽住了谨欢的手臂,猛地往怀里一带。
谨欢惊叫一声,想挣脱却已经来不及,失控的跌入男人的怀抱之中。
南宫陌有些反映不过来,他以为龙景天会直接冲着他来,谁曾想他直接把谨欢拽过去了……想挽救,却迟了!
“龙景天你放开我!”
谨欢气急败坏的挣扎,拳脚相加的招呼在男人身上。
龙景天手下的力道很紧,把她的手臂,连同上半身紧紧的夹在臂下,谨欢骨头酸痛,挣扎半天的结果就是动弹不得了。
“龙景天,你放开欢欢!你不能这么对她!”
南宫陌焦急的在旁边怒斥,却根本无从下手,唯恐伤了谨欢。
“滚!老子管自己的老婆,谁都管不着!”
龙景天不耐烦的一声怒吼,吼得谨欢委屈无比,羞愤交加。
不明不白的被军婚这事儿,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南宫陌知道,就这么突兀的说出来了,她不觉得荣光,只觉得丢人!
“龙景天,我是被军婚,我不服!”谨欢噙着眼泪儿嚷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的,老子选的女人,不服也得服!
龙景天双眸喷火,直接把小妮子夹在腋下,任凭她使劲儿折腾,噌噌几步走到悍马车旁,拽开车门往车排后座里面一丢。
咔嚓一声把车门上锁,谨欢使劲推着车门,却无济于事。
“龙景天,你王八蛋,放我出去!”
龙景天从另一侧进入驾驶座,谨欢抓紧机会从座位的缝隙间攻击男人,抓,挠,咬,用女人最原始的方式和男人抗争。
南宫陌用拳头砸着车门,用脚踹,烦躁不安,焦灼不堪。
龙景天被这里应外合闹腾的心烦,随手从底座下掏出一件东西,把小妮子正在挥舞着的小爪子擒住,生生的捆绑住。
那是行军中绑腿用的带子,很长,也很结实!
从手腕的位置,一直捆绑到肘部以上,谨欢哭哭啼啼的看着,恨不得把这男人给千刀万剐了,却只能是臆想而已。
在这强大的混蛋面前,她无奈被迫屈从,哪里有反抗的劲儿?
“再闹,把你嘴堵上,腿捆上,当粽子养!”
龙景天用力把绑带扎紧,看着绿色绑带间粉嫩白皙的小肉肉,双眸冷漠狠戾,不见半丝温情。
谨欢瘪着小嘴儿,可怜兮兮的躺在车排后座里,不敢闹腾了。
南宫陌一直在外面进攻着,未果后,回到他的兰博基尼旁边,打算去拿件工具出来把车窗砸开……
就这功夫,龙景天冷魅的唇角轻勾,轻蔑一笑,发动引擎,悍马迅速后撤,一溜烟的从兰博基尼侧边擦过去,绝尘而去。
南宫陌见势不妙,懊恼的跌进车座内。
发动引擎,迅猛的追上去。
“龙景天,你不要命了!”
车速快得让谨欢心惊胆战,她缩在车排后座里,看着两旁景致迅速后退,小脸煞白,这速度,快的令人咋舌,恍若光年!
回眸中,谨欢看到了后面紧跟着追上来的兰博基尼,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心里清楚的很,这儿是龙景天的地盘儿,南宫陌在这里斗下去,那只有吃亏的份儿!
谨欢费力的往后钻,贴在车窗上,摇着头,挥舞着捆绑起来的小手。
她是好心,想终止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示意南宫陌能停下来。
可是,两个男人都误解了!
龙景天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动作,眸光愈发凶狠,该死的小妮子,还敢在她的车内对着别的男人挤眉弄眼!
车子再次加速,陡然提升到两百!
“啊——”谨欢无助的惊叫一声,惯性作用下往后跌,再前扑,小脸可怜兮兮的贴在了后窗玻璃上。
好麽,这一幕被兰博基尼内的南宫陌捕捉到了。
尽管有些反光,他依稀看到了谨欢被捆绑住的手臂……还有突然跌出去再贴回来的小脸,分明就是受虐嘛!
对小妮子疼爱至极的南宫陌,一张俊脸冷的像冰。
他受不了,心中的人儿被人如此虐待!
谨欢的意欲劝阻,他理解成了无助的求救……欢欢妹妹,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正等着他去救呢!
南宫陌看到悍马加速后,紧跟着提速,紧追不放。
即便在转角处,龙景天都疯了似得不肯减速,在谨欢的惊叫声中,车子疾驰中陡然急转,车身呈现出瞬间的漂浮。
“龙景天,你不要命了!快停下!”
谨欢在惊心动魄的漂浮过后,几乎魂飞天外。
定过神来,小脸煞白的怒斥。
什么都熄灭不了太子爷心中的怒焰,更何况谨欢童鞋压根就没做任何让太子爷熄火的事情,只顾得火上浇油了……
悍马在首长寓所前戛然而止,车子还没挺稳,龙景天砰然推开车门。
尖锐的刹车声后,兰博基尼斜斜的窜出了一截,若不是南宫陌及时偏离方向,恐怕这车就会严重追尾。
谨欢都吓傻了……微微张着嫣红的唇瓣儿,美眸迷离。
龙景天拽开车排后座的车门,擒住小妮子的身子,冷着脸拖下。
“龙景天!你放开我,我不要进去!”
谨欢看到又回到了这金窝跟前,使劲挣扎着,她宁可回到女兵寝室里去,也不愿意再在这金窝银窝里当金丝鸟!
太子爷一向一意孤行,怎么可能听她的。
龙景天把闹腾不止的小妮子夹在腋下,在小兵们惊异无比的注视下,推门而入。
南宫陌从车子上下来,终究是慢了一步,他冲到首长寓所门前,龙景天已经夹携着谨欢进去了……
正要往里冲,小兵们上前拦住:“同志,这是首长寓所,私人不能进去!”
南宫陌焦急万分,看小兵嫩生生的脸庞,冷着脸想硬闯,拨开这两个小兵就往里面冲,为了欢欢妹妹,他把一切都抛之脑后。
“站住!我子弹可是不长眼……”
身后有冷冷的声音,南宫陌没有回头,那人影就到了近前,一支手枪硬硬的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择木微眯着狭长的桃花眼,这一刻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戏谑,只有严肃和冷漠,不容侵犯。
这神情,这态势,透着冷硬的军人味儿!
南宫陌神色一凛,他明明知道这门是轻易进不去的,可没想到,这手枪直接就指到脑门儿上了。
“同志?你们,就是这么仗势欺人的?”
南宫陌冷笑着收住脚,迎上了择木冷漠的眸光。
“同志,想撒野得看看地儿,首长的寓所,没有特殊指示,不管谁擅自闯入,我们都有立刻制止的权利!”
择木面不改色,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来的却是毫不示弱的话。
掷地有声的话,却听得南宫陌一阵冷笑,多么完美的说辞。
这时候,房间内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在门口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声音破空而来,就像是一把利刃,在心上狠狠划过……
心里狠狠一疼,南宫陌咬牙和择木对视,抬手狠狠的击中择木的腰眼,就势抬脚踢出,择木闷哼一声,枪虽然没脱手,人却吃痛的矮下去。
谁都没料到,南宫陌在手枪的逼视之下,还敢就地反击!
择木,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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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客厅,除了地板上那两行凌乱的脚印外,什么都没见到。
听到里面房间传出的嘈杂声响,南宫陌确定龙景天和谨欢就在里面,神情凛冽的盯着那扇门,迈步往前冲。
身后很安静,外面的人,却是不敢进来了。
择木也只能在外面眼巴巴的左顾右盼着,他知道,现在这时候,没有龙景天亲口下令,他不宜进入。
“不要,你出去!”
一声女人的呼喊,让南宫陌陡然止步。
女人的这声呼喊让南宫陌很诧异,像是让他出去,又像是驱赶另一个男人。
犹疑着,星眸冷漠,缓缓靠近……
“陌陌哥哥,你走吧,别进来……”
隔着一道门,传出谨欢带着颤音儿的哀求声,十分娇弱,可是又万般无奈。
南宫陌心里一紧,他低声问:“欢欢……你还好吧?”
静默了一会,谨欢在里面幽幽的说:“没事儿,我是他老婆,他还能怎样,陌陌哥哥,谢谢你来看我,有时间再联络。”
声音听起来倒是轻松了许多,可是南宫陌怎能就此放心。
换做谁,都没法能放心的下,南宫陌心切,焦急间却不得其法。
这门,他到底是闯,还是不闯?
“择木,送客!”
房间内传出来龙景天悠长而冷漠的声音,择木一帮人等这时候才领了懿旨似的,哗啦啦闯门而入,在南宫陌周围摆开了阵势。
时下,南宫陌再想使诈,却是不可能了。
各个荷枪实弹,虎视眈眈,都仇人一般的盯着他。
“陌陌哥哥,你放心,我真的没事儿,好着呢,你快点走吧……帮我照顾好爷爷,告诉他,我很想他……”
谨欢在房间内,用那种尽量愉悦的声调说着话。
南宫陌哪怕是不甘心,哪怕是真的担忧,现在也无计可施了。
择木冷冷的挥挥手,两个全副武装膀大腰圆的特种兵战士,一左一右架住南宫陌,生冷的拽他出去。
“放开,我自己会走!”
南宫陌冷冷摆脱,正正衣襟,阔步而出。
首长寓所客厅内,恢复了寂静,而卧室里的内斗,却仍然在持续着……
谨欢为什么嘴软了,为什么不敢再大喊大叫了,软声软语的劝南宫陌离开了?
看看她的现状就知道了。
手臂依然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可是她那迷彩长裤,早就可怜兮兮的褪到了一边儿,落在床脚。
刚才让谨欢羞于启齿的一幕,迅速回放。
龙景天跟土匪似得把她掳进房间,没在客厅停留,直奔卧室。
谨欢哪能那么听话,奋力抗争,却也逃不过被带进卧室的命运。
太子爷进了卧室第一件事,做了一件最应当也是最不应当做的事儿……嗤啦一声,不由分说,把小妮子的迷彩裤扯下!
谨欢惊恐的尖叫一声,这就是方才南宫陌在门外听到的那声。
为什么说应当呢,脱裤子这事儿,当然最应当在卧室里进行了,换了别的地儿那也不太合适是不是?
为什么说不应当呢,这是什么阶段儿啊,脱裤子着实不和谐不厚道,也不对咱们欢妹儿的口味是不是啊?
可是,让谨欢羞涩无比,难堪至极的,这太子爷就这么做了!
丫的,真特么土匪,真特么霸道!
不仅如此,太子爷把那条迷彩裤甩到一边儿,双眸冷酷的锁着身下春光乍泄无处可挡的小美人儿,很邪恶的威胁了。
“言谨欢……你信不信,我当着南宫陌的面儿上了你?”
这一句威胁,把咱们欢妹儿实实在在的吓得外焦里嫩心惊胆战啊……
按照常理推测,南宫陌肯定不管不顾的冲进来抢救她,而事实上南宫陌也这么给力的做了。
现在连裤子都给脱了,这禽兽太子爷,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谨欢咬着牙,眼泪汪汪愤恨无比的盯着男人无比冷酷的黑眸,真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茹毛饮血。
恨归恨,她不敢声张,禽兽当前,她唯有选择忍气吞声。
万般无奈之下,她在听到南宫陌的脚步声之际,赶忙喝止住。
裤子被脱了,修长的玉腿都暴露在外,小内内散落在太子爷脚边儿,这羞人的样子,哪敢示人。
就算太子爷不硬上弓,她也不敢让南宫陌进来啊。
待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迅速撤走,客厅内清净了,谨欢扬着小脸,忍着眼泪儿怒骂:“龙景天,你他妈的真禽兽!”
动不动就脱裤子,只有禽兽才做得出这事来!
这评价,一点都不委屈了他,恰如其分!
龙景天无谓的勾着唇角,脸上竟然泛出了一丝诡异的笑:“谢谢你的夸奖,我,得对得起你的赞誉才是……”
眸中狠戾,粗粝的大手缓缓的把皮带抽出。
这个景象,一点都不美好,谨欢羞怒之余,很是胆怯的往床边躲。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躲避,羞怯的样子越是撩拨起男人心中强烈的征服欲,龙景天眸中烈焰闪现,嗜血猩红。
看着这瑟瑟发抖的小妮子,他只有一个念头,不遗余力的占有她!
刚才她悠然自得依偎在南宫陌怀中的样子,让他嫉妒的发狂!
再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还真不知道到底谁是她老公了。
缓缓的把军装脱下,露出麦色的健康肌肤,闪着性感野性的光泽,只从外形上来,这身材堪称绝佳,绝对的型男!
只是,谨欢害怕了,眸光怯然里,只顾得闪躲。
那迎面袭来的雄性气息,让她好生慌乱。
这男人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她真的怕,被他活生生的撕碎了,囫囵吞掉,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龙景天浑身的衣服都褪掉,腰下,骇人的一柱擎天!
动作缓慢,却无不透露着危险性,双眸狠戾而冷漠,盯着小妮子的眼神,就像是猎人盯着正欲屠宰的猎物。
“龙景天,你如果发情,可以去找清宁……”
谨欢无奈之余,千思万想拖了这么个挡箭牌出来。
可话一出口,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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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之余,欢妹儿还想说点什么话儿补救来着,免得受那凌迟之苦……可是,太子爷已经不肯给她这机会了。
那熊爪子凌厉的袭过来,龙景天飓风一般的圈住她的小腰。
调转过来,卡在床边上压在身下!
暴怒的男人,是很难耐着性子温柔的,更不会有任何象征性的前戏……粗暴,野蛮,凶残,这些都在龙景天身上得到了完整的体现!
生生的掰开那弹性的小屁股,灼热的粗大,凶猛的从后面撞进去……
“啊!”
下身几乎撕裂的疼痛,疼的谨欢眼前发黑,失控尖叫。
没有任何感受,只觉得疼,疼得要命,疼的她几乎猝死……
可是身上的男人,没有半点怜惜,恶狠狠的贯入后,硬硬的抵住,把雄壮的上半身压在小女人柔弱的后背上,嘶哑低语。
“小东西,现在知道,谁是你老公了,嗯?”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火药味儿,毫不掩饰的妒忌。
而动作上,更是肆无忌惮的张狂,不遗余力的显示着他对身下女人的主权。
谨欢疼的吸着凉气儿,咬牙切齿的怒骂:“龙景天,你丫就是个四肢发达的野兽,只知道发情不知道用情的野兽!”
骂得很解气……没错儿,她就该这么恶狠狠的骂他。
亏他耀武扬威的,难道他就看不出她很看不惯他待清宁那宠溺劲儿麽?难道他就看不出,她靠着南宫陌只不过是为了气他麽?
然而,可是,虽然,结果……太子爷还是不懂……
“小东西,你老公是野兽,那你就是母兽!”
龙景天霸道的扳过身下女人的小脸来,凉薄的唇瓣,侵略性的覆盖上去,狠狠吻嗜,直到吻出了丝丝血迹……
他一直在用力,用力,不想退出,只是固执而蛮横的用力。
他要贯穿,贯穿,把这小女人彻底贯穿!
那,才是最最真实的占有。
最韧性的武器,在层层蜜绕里蛮横推进,谨欢干涩的疼痛,被迫的往前挺,而前面就是床沿,压迫到无法压迫,她只要听天由命。
抵到极致,龙景天脸上泛出一丝邪恶的笑。
大手扶住纤细柔软的小腰,恶意的在最幽深的地方使劲摩挲……在无比狭窄紧致的蜜绕里开疆扩土!
疼痛,还有种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从最深处传播而出,谨欢不由自主的缩紧了身子,战栗着……
这感觉,很难受,来得很突然。
龙景天感觉到女人最深处的变化,眸中闪现异样的光芒,这就是他想要的。
稳住,缓缓退出,可是,他的脸僵住了。
一时间,他竟然很难退出去,凌厉的攻入后被层层紧致包围着,想退出来却是那么的艰难。
灼热……里面像是有一团看不到的小火苗,炽烈燃烧着,包围着他。
不知道是由于艰涩难行的原因,还是其他,里面不是温暖,而是前所未有的灼热,硕大的顶端敏感的不由得悸动了。
“小东西,你真要命!”
龙景天低垂着眸子,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霸道的吻嗜一番后,从女人嫣红欲滴的唇瓣儿上移开,直起上身,双手紧紧扳住女人的小腰,似乎在找准位置。
谨欢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娇弱无力的喘着气儿,眼神飘忽。
浓密而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在绯红的小脸上投下一小块阴影,像是受了惊讶随时都会蹁跹而飞的蝴蝶……
如同白玉般晶莹剔透的鼻尖儿上,已经凝了细小的汗珠。
嫣红的唇瓣儿,含苞欲放的花朵儿般微微启开,欲说还休。
她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软软的趴在床上,小脸微微侧着,歪向一旁。
长发弄的凌乱了,在男人的视线里,却是另一种别具风情的美。
龙景天只是稍稍停息了一会,等着女人喘息渐渐平稳,那大手的骨节开始泛白,腰身同时发力,用那灼热硕大的利器,在最幽深的地方更疯狂的研磨。
谨欢控制不住的低呼出声,到最后,惊叫连连。
疼痛与快意并存,痛苦与欢乐同在。
在男人的动作下,谨欢就像是一叶孤舟,在浩然飘渺的大海中起起伏伏,而男人,就是那主宰一切的王,掌控着她的波动,驾驭着她的生死。
快意强到一定程度,痛楚便消逝的无影无踪。
谨欢把头深深的埋入床褥之间,紧紧的闭着眼睛,快意汹涌而至,让她无处可逃,浑身战栗下,内里紧致到极点。
龙景天没法动作了,因为里面紧致的,就像是一张强有力的小嘴,把它吸吮的牢牢的,不能移动半分。
感受到里面灼热的津津玉液浇灌在硕大的粗大之上,龙景天紧绷着的脸,竟然蓦地松弛了。
层层蜜绕里,有了湿润的气氛,浇熄了男人心中的烈火。
女人都是水做的,哪怕他是烈焰,必然需要女人的水分来滋养,来润泽。
“乖丫儿,现在,知道谁是你老公了?”
类似的问话,声音一样的低沉黯哑,这次却是温柔的语气。
谨欢还沉浸在那种极致的巅峰里,魂魄都在体外旋绕飘荡着,听着男人的声音更是缓不过神来,只是像个小鸵鸟一般把头扎入被褥间。
那声“乖丫儿”,她喜欢极了的称呼,她听到了。
可是,处于极度欢愉间,她无法做出回应。
“乖丫儿……以后别老跟我作对,我是你亲老公。”
龙景天停住没动,大手挑起了女人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嗯,很香,他满脸的陶醉和迷恋。
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如此的狂躁,曾经冷漠如他。
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如此的沉醉,就像是饮一壶千年陈酿的美酒。
唯有她,唯有她……龙景天近乎梦幻般的审视着身下的小女人,她是那么的美,精雕细琢,完美无瑕。
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是那么的美,勾魂摄魄。
他要做的,不只是占有这小女人的身体,还有她的心,她那颗时而灵动乖巧,时而嚣张不羁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停止了麽?谨欢在心里悄然而无力的问自己。
没有,远远没有……
龙景天等她的战栗过后,开始了新一轮欲生欲死的折磨。
谨欢很慌,很乱,很怕。
怕什么,怕自己沦陷,怕自己无可自拔……就这么中了男人刻意使出来的坏招儿,实在太丢人了!
都有男人嗜色如命,这说起来在情在理的,可是她这个姑娘家就这么贪恋上了男人身体上给她的愉悦,让她感觉很内样儿……
羞……囧……无语加纳闷加踌躇!
“龙景天,你饶了我吧……”谨欢趴在床上小声的求饶。
“这才刚刚开始……”
龙景天换了个侵略性没那么强的姿势,缓缓退出后把小女人平放在床上,两个人面对面。
潭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让谨欢紧张的戏谑。
气息交融,呼吸交织,眸光碰撞,炽烈如火……
这男人似乎非常喜欢用身体力行的方式折腾她,并且乐此不疲。
有了一次,便有两次,三次……谨欢在男人的动作下跌宕起伏,所有的思维不由她自己掌控,男人翻手云覆手雨,她就在风雨之中飘摇。
每次都觉得气若游丝了,男人的大手都会邪恶的挑弄起她剩余的热情,并成功的撩拨着,循序渐进的抵达更高层的迷离境界。
整个身体,化作了一潭春水,温润的,软软的……
“乖丫儿,现在记住谁是你老公了,嗯?”
该死的男人,在她被做的气若游丝了,还不忘记在她耳边喘着粗气提醒,谨欢简直快崩溃了。
整整三天三夜,这男人除了偶尔出去应酬下离开几分钟,一回来就直接往床上扑,身体就像是是一部永不知疲倦的发动机,总是那么精力充沛。
有人说地越耕越肥,牛越耕越瘦,谨欢没有这样的体验,她只觉得这牛耕的越来越带劲儿,而她这块地儿被耕的越来越疲惫。
一个血脉喷张,一个疲于应付。
强势进攻与被迫受难的组合,况且,太子爷进攻的很邪恶,不甘于让小妮子死在受难里,非让她飞起来不可……
这一次,谨欢童鞋还没来得及把水咽下去,那衣冠楚楚的货撞开房门又冲过来,万般无奈的小眼神中,他又开始宽衣解带……
“老公,亲老公,好老公,我服了你了……”
这就是折腾了三天三夜的结果,谨欢终是说了一句让男人听起来舒服的好话。
无力的倒在床上,美眸迷离的望天,哪曾想视线越来越模糊,小脑袋往旁边一歪……小脸绯红,发丝凌乱,眼睛闭得紧紧的。
龙景天赤条条的覆盖过来,大手刚刚触碰到小妮子的身子,便皱起眉头缩回手。
很烫,烫的吓人……
“喂,乖丫儿,乖丫儿……”
呼唤了好几声,身下的小妮子就那么安静的睡着,半点反应都没有。
龙景天腾的起身,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恶狠狠的咬咬牙。
糟糕,这小妮子明显发烧了,而且,晕了!
不到一分钟,刚才脱下来的衣服又穿回到身上,龙景天一手扣着扣子,另一手把电话号码拨出去。
“奎立,你过来一趟!有人发烧了……”
很独特的说话方式,言简意赅,他才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
电话那端的奎立反应够快,轻轻的问了一句:“嫂子发烧了?”
“嗯,是!”
龙景天沉声回答,黑眸中氤氲着说不出的雾气,浓眉紧蹙。
“什么原因?我好准备药……”奎立问。
龙景天立马卡壳,这让他怎么说……小妮子三天之前没病没灾的,就在这床上不明不白的发烧了,还能是什么原因?
一张黑脸,莫名的红了,沉默了好一会,喉结滚动着吐出两个字来:“做的……”
做的……这个字眼可丰富了,足以让人千丝万缕浮想联翩,有“作死”之说,所以有人各种作,专指可劲儿瞎折腾,大脑根本不受控制之流。
奎立装傻,冷着声音在电话那边问:“怎么作的?”
这句话把本来就郁闷加窘迫的太子爷惹恼了,小妮子还在晕着,这样的黑色幽默一点都不诙谐,他直着脖子冲着电话吼叫:“奎立你小子王八蛋,限你五分钟出现,不然扫地出门!”
挂断电话,奎立出现在首长寓所,只不过三分钟。
量体温,高烧40度,盯着体温计奎立脸都绿了……
“老大,上次闹过一次了,这回又来一次,你有没有把她当老婆看……丫的,老婆不是性奴!”
虽然一直以太子爷为尊,医者父母心,奎立少有的发飙了。
太子爷闷闷的拿过体温计来,看到上面的显示,浓眉拧成了一条虫。
“老子就是把她当老婆,才这么做的。”
得嘞,把谨欢童鞋做的发高烧了,太子爷还振振有词,掷地有声!
奎立冷着脸不说话,给谨欢打上吊针,这太子爷自有一道他的理论,旁人是说不通的。
把吊瓶弄好,奎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太子爷自动的往跟前儿凑了,压低了声音问:“奎立,她啥时候能醒?”
嘴硬归嘴硬,太子爷那双眸子里,很明显的担忧了。
小妮子就被他做的晕过去,他能不内疚吗?
奎立撇撇嘴角,很为难的抬手摸了摸鼻子:“这可不好说,没准一天,两天,或者三天,或者……”
听到这话,太子爷急了,火急火燎的怒吼。
眼睛瞪的溜圆,就跟豹子发威一样:“我告诉你奎立,一个小时内醒不了,我撸了你军衔儿,你给我喝西北风去!”
奎立不怕,嘴角儿都笑的抽抽了,干咳两声抬起头:“瞧把你紧张的,放心吧,半个小时内就会醒,把这些药按时给她吃了,身子太弱了。”
龙景天的神色稍稍缓和,接过药包来,自顾自在床前坐下,也不管奎立在弄什么,那双黑眸只是牢牢的锁定昏睡中的小人儿。
焦躁,不安,他不停的看时间。
很沉不住气,这半个小时怎么显得那么的漫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爷想起一个很好的老法子,端过一盆温水来,把毛巾蘸湿了覆在小妮子的额头上,动作温柔细致。
心想着,有药力内攻,再加上他的外火夹击,小妮子总能醒来的快点儿。
小妮子的小脸蛋泛出病态的潮红,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潮红渐渐消褪,小脸晶莹剔透的苍白……
看了,很让人心疼。
眼看着时间就到了,可是小妮子那眼睛依然闭得紧紧的,没有即将苏醒的样子,龙景天低沉着声音,伸出长指抚摩着小妮子的脸蛋儿轻唤。
“乖丫儿,你醒醒……”
没反应,谨欢的眉眼微微蹙着,似乎很不满意。
龙景天急了,双眸阴冷焦灼的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看到上面的时间已经达到半个小时,他狂躁的把手机丢到一旁。
这小妮子,怎么还不醒?
把丢掉的手机再捡回来,拨通奎立的电话,恶狠狠的道:“奎立你给我滚回来!我老婆到现在还没醒,你丫说话就是放屁!”
电话那端的奎立一头雾水,被骂之后却不敢吱声反抗。
看来,这事情是真的严重了……
“好,我马上去!”
奎立风尘仆仆的赶到,看到龙景天两只手紧紧的把女人的小手合握到一处,不由自主的用力……
“你想捏死她啊,放开放开……”
奎立说话也不客气,龙景天松开手,在女人的小手上都见到了男人的指痕。
可见,他是用了多大的劲儿。
量量体温,已经退烧了,神色看起来也正常,可是怎么还没醒呢?奎立很纳闷,翻开女人的眼皮看了看,皱着眉头做了决定。
“不然,送医院吧,在这里也不是事儿……”
两个人忙活开了,先后离开了房间,为送谨欢去医院做准备。
那扇门刚一关上,床上的小妮子倏地睁开了眼睛,吸着凉气儿抬着手腕看看,丫的,这男人真狠,难道趁她昏睡捏死她再也醒不来?
眸光流转处,落在那蜿蜒的输液管上,谨欢童鞋小脸煞白。
心底呜咽一声,天杀的,趁她昏睡打针,不知道她晕针吗?
抱怨许多,谨欢窝在床上,寻思着怎么让男人着急,怎么让他受受罪。
是的,她早就醒了,没到半个小时她就醒了。
可是她就是不说话,装死,憋着一股劲儿让太子爷着急……谁让他没心没肺的折腾她三天三夜来着?必须让他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儿!
另外,谨欢还藏了自己的小心思,她怕了这太子爷,想瞅空儿溜出去。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嘛?
脚步声来了,谨欢赶忙恢复原状,闭眼,小脸苍白,气若游丝。
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跑到跟前儿,小妞儿心里挺乐呵,她终于要离开这金窝炼狱了,哪怕医院都比这舒坦!
可惜,一声怒吼把她的美好思维打断了。
“谁让你们动她的,闪开!”
这声怒吼吓得谨欢差点就露了原形,耳朵震得嗡嗡响,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这太子爷又发什么疯呢,这么大声……
“首长……这,我们只是抬她上担架……”
有人唯唯诺诺小声的说,是那种怕极了的声调。
“老子的媳妇儿,老子自己抱!”
谨欢暗中咬牙间,一阵冷风席卷而来,让她不由自主的遍体生寒,随即她就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横抱起来……
虽然够冷,可是太子爷好像还算细心,连着被子抱起来的。
身体失重,谨欢被折腾的本就头晕目眩,在男人怀中晃晃悠悠的好像坐船。
谁料……男人这一抱,她就下不来了,一直到医院,在车上,路上,穿过走廊什么的,这男人一直紧紧的抱着她。
谨欢心里五味杂陈,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怕你冷,合着一个大被子紧紧的抱着你,不管多少人看着,不管在什么场合,就那么抱着你……
何况,这还是万人瞩目的太子爷。
再硬的心肠,也架不住如此强势的糖衣炮弹攻击啊。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可是谨欢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恐怕这注视率空前强大,而那回眸率,绝对百分之一百!
“老大,咱直接进病房,我安排助手准备好了……”奎立的声音。
“都要做什么?她现在还在晕着……”龙景天抱着怀中的小妮子,边走边问,声音低沉黯哑,谨欢缩在他怀中,听到了源自他胸腔内的回音。
“心电图,脑电图,当然,还得打针……”
靠!还要打针!
谨欢很不争气的抽抽了,这不是故意折磨她嘛!
听到开门的声音,谨欢愈发紧张了,这恐怕要放到病床上了,然后接下来,搞不好就又是打针!
万恶的打针啊……真特么作孽!
没办法了,谨欢故作迷离的抬起手来,闭着眼睛在空中摸索着,似乎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似的,没睁开眼睛嫣红的小嘴便一张一合:“老公……你抱我上床啊……”
这声音,好迷离,好温柔,也好让人心惊肉跳!
饶是龙景天心理素质够好,小妮子这小爪子突然伸出来,最后落在他脸上实在让他意外加惊喜,可是这一声儿呢喃,当真让他承受不住啊……
这可是当着这么多手下人的面儿呢,这让人浮想联翩的话,怎么能顺嘴就往外溜呢?太子爷冷眸扫了扫众人硬绷住的脸,明显是憋着笑的。
包括奎立。
冷硬的脸上,极不自然的抽搐了下。
“嗯,内什么……给你检查检查……”
“老公……昨晚,不是都检查过了嘛,怎么还检查呢……”
谨欢闭着眼睛,打个呵欠,反手勾住了太子爷的脖颈,小脸现出羞馁的潮红。
再耳拙的人,听到这,也知道所谓的上床,检查是什么意思了……龙景天叱咤风云,一望无敌,而现在,真真是败在这小妮子手里了。
她就这么闭着眼睛,像是刚刚睡醒,张着小嘴儿说胡话,他能怎么地?
做了三天三夜,高烧了,晕了,心疼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舍得责备,更不舍得下手打……
半天,太子爷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这话儿,脸色发黑,却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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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太子爷那窘迫的却不能发火的模样,心里乐颠颠了……
奎立作为跟随太子爷多年的弟兄兼左膀右臂,赶紧出来解围:“内什么,没事了啊,你们都散了散了,那老大你带嫂子回去……”
其余人等交换下眼神,作鸟兽散,谁敢留下来窥探,不敢啊。
原路返回,打道回府。
上了车子,奎立开车,太子爷兀自抱着谨欢,眸光沉沉的看着那张慢慢现出血色的小脸,不说话。
谨欢睁开眼睛来,看到了太子爷潭黑如墨的黑眸里漾满了脉脉温柔,黝黑深邃,浓的化不开,生生的把她视线全部牵引过去。
刚才当着那么多人让他难堪,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心里猛的悸动了……
丫的,真特么不争气,就这么爱感动?
默然凝视良久,呼吸开始不稳,觉得在男人怀抱中愈发的不自在了,于是挣扎着想从男人的怀抱中离开。
裹着大被子呢,活动受限,挣扎的很不给力……
“老老实实呆着,你刚醒……”
龙景天把手臂紧了紧,谨欢被禁锢的动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缩在男人怀中。
现在的太子爷,判若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只疼爱妻子的好男人好丈夫。
谨欢心软了,缩在这男人怀抱里,竟然很不舍得,不舍得就那么偷偷跑掉,不管能否得逞,她心理防线在男人的悉心关怀中,全线崩溃。
接下来好几天,太子爷的表现相当给力,可劲儿的宠着腻着。
谨欢抓紧机会可劲儿的“作”,摆开了阵势,不动声色的扮演着大少奶奶的角色。
饿了,太子爷伺候着,怎么伺候啊,饭来张口呗,拿着小勺,一勺一勺的喂,咱们谨欢童鞋就只顾得张开嫣红的小嘴接着,把嘴巴里的食物吞下肚儿那就是她的主要工作了……
渴了,有吸管伺候着呢,太子爷为了她喝水方便,还专门往杯子里插根吸管。
嘘寒问暖了,太子爷再接再厉,充分照顾谨欢童鞋的情绪,特意恩准了一周的病假,这让谨欢由内而外的欢喜。
这消息对于一只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鸟儿来说,太特么的振奋人心了。
等龙景天有事外出,谨欢童鞋病态全无,一咕噜就从床上起来了。
打扮停当,给连心打电话,此时不聚,更待何时!
“心妞儿,昨晚夜战了没?”谨欢不怀好意的问。
“呀,欢妞儿,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是遭罪了,天天晚上奋战到凌晨四点,你说我是不是惹着阎王爷了,他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
这连心的腔调,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谨欢皱着眉头听着,立刻打断:“停!用不着跟阎王爷攀亲,咱不缺,呸呸呸——胡说八道!”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不一会儿,连心的叹息声幽幽而来。
“欢妞儿,我是害上了相思病了……”
“呀,终于有人能降得住我们心妞儿了,可喜可贺啊!”
谨欢心里好诧异也好欢喜,上次还以为连心开玩笑,没成想这都过去有段日子了,她还念着那妖孽男,看来,有戏!
“少废话,丫的多亏我这么疼你,有没有人性啊你,话说这事儿你得帮我的忙,你得帮我把那妖孽男给收了去!”
连心这话不是盖的,在谨欢经济窘迫的时候,时不时的甩给她所谓的“压岁钱”,一甩就是几千块,这让谨欢感激万分。
可是,感激归感激,收男人这事儿,交给她做,是不是忒有点不厚道呢?
“内什么,朋友之夫不可覆……”
覆,是覆盖的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哈。
谨欢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连心震天介的一声吼,把她吓着了,差点没把手机给丢地上……
“丫的你少贫嘴,你快点来,老地方,我教你怎么收!”
连心是谁,是个混夜场的小太妹呗……
差矣差矣,那夜场只不过她混着好玩罢了,那五颗闪亮金星的希腊风情假日酒店才是她的主业……
她就是那名副其实的白富美,混在男人群中,有片叶不沾身的本事。
如果换做一般姑娘,谨欢才不至于这么着急,这下好了,真不知道什么档次的妖孽男能让这位一向视男人如土鳖的心妞儿着了魔,竟然能把她迷到这程度!
谨欢不敢耽搁,乘着太子爷派给她的专车,风驰电掣的赶往假日酒店。
到了门口,换了个人迎接,那厮戴着一副超大号墨镜,酷酷的将手插进裤兜内,故作清高的瞅着她的方向。
下了车,那位爷走直奔这来了,谨欢笑盈盈的下了车,脚刚一沾地儿,那位爷就旁若无人的把狗爪子往她肩上一搭。
“妞儿,爷想死你了……”
动作流畅,配着那甜腻腻的嗓音儿,水到渠成!
谨欢没觉得啥,而从驾驶座上溜下来的择木可就不乐意了,是谁敢动老大的女人,真是胆儿肥!那张脸,立刻黑了……
“同志,来,来,跟你商量点事儿。”
择木从车上下来,眯着那双桃花眼,微微笑着朝着抱着谨欢的那位爷招呼着。
那位爷瞅瞅谨欢,谨欢也没嗅出什么气息来,谁让择木这小子一脸笑容呢,两个人交换眼色后,都觉得没什么事儿。
那位爷看着这位怎么着也是位穿军装的主儿啊,于是乐乐呵呵的迎上去。
军民一家亲嘛。
“咋地了,兵哥儿?”
择木就那么微笑着不说话,等到那位爷凑到跟前儿了,俊脸一绷,拽过脖领子来冲着心窝狠狠一拳,恶虎掏心!
脚下又是狠狠一踹!
“扑通”一声,那位爷闷哼一声趴地上了,脸朝地。
摔的那叫一个结实,栽的那叫一个干脆!
谨欢哪想到这择木是笑里藏刀呢,立刻懵了,惊叫一声冲上前去搀扶那位倒在地上惨兮兮的爷……
“择木,你干嘛,作死啊!”
这择木,平日里嫂子长嫂子短,这会儿,怎么往死里拆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对择木的行为,非常不满,甚至愤怒。
这位爷可是谨欢的铁哥们,贝勒爷啊,不然她怎么可能会任由他腻腻呼呼的,再说了,也只不过是装模作样的亲昵下而已,也没怎么着啊。
贝勒爷身高一米八几的大个儿,趴那儿半天都起不来,看来,伤的不轻。
看择木平时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择木遭到谨欢的训斥之后,脸上不见一点悔色,斜乜着地上死趴着的人,冷冷的开口:“告诉你,不管你是谁,以后不准碰我老大的女人,不然,丫的跟你死磕!”
原因,就在这儿了,老大不在场,他必须护着嫂子。
慌了慌了,乱了乱了,谨欢这个悔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打个出租车过来省事,择木这专车哪是司机啊,分明就是监视她的间谍!
“贝勒爷,你没事儿吧,啊?”
谨欢狠狠的瞪了择木一眼,都顾不上解释,蹲下身来拽贝勒爷的胳膊。
贝勒爷终于抬起头来,疼的呲牙咧嘴,那副酷酷的黑超墨镜早就甩到一边儿去了,挺费劲的爬起来,大手捂着心窝,脸上苦大仇深。
谨欢挡在两个男人中间,有些慌张。
这男人,都是好斗的动物,一旦有人开了头,这斗争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一个是京城四少之一,现在还是Y视名嘴,另一个是特种部队猛虎大队长龙景天最得意的心腹,深藏不露的参谋……
这两个人要是真打起来,可真不得了。
“你们俩,谁都别动手,听我好好说……”
谨欢推推贝勒爷,贝勒爷不退退让,冷着脸,眼睛里满是戾气。
再推推择木,择木更是不退缩,狭长的桃花眼里冷光闪现,凛冽以对。
“这是男人的事儿,你别搀和,欢妞儿,你一边去……”贝勒爷按着谨欢的肩膀,把她推到一旁去。
他不做动作倒是没事,他那双狗爪子一接触到谨欢的肩膀,择木立刻怒了,虎着脸就冲过来:“丫的你小子我说话你当没听见是吧,少他妈碰我嫂子!”
硬拳头又挥起来了,狠狠的砸过去。
谨欢这时候哪敢往一边退,事情因他而起,不能眼看着战斗升级。
“择木,你停手!”
贝勒爷没有那么好的功底,却也不是吃素的,往旁边一躲,择木那拳头便落空了,谨欢正紧张着,贝勒爷竟然咧嘴笑了……
是挺开心的那种笑,笑的谨欢莫名其妙,择木也愣了。
只不过是一拳头,不会打傻了吧?
“牛!真牛!欢妞儿能有这样的人护着,我开心,我服气儿!”贝乐业挑着大拇指,脸上看不到一丝愠怒。
择木愣神过后,有点不好意思了。
“择木,这是我铁哥们儿,青梅竹马懂吧,以后别动不动就动手打人,真是的,文明社会,竟然这么野蛮。”
谨欢皱着眉责怪着,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
刚才,真是把她吓坏了,这太子爷带出来的兵,跟他一个德性,真特么的霸道,真特么的野蛮!
嫂子发话了,择木只是闷不做声的听着,也没道歉的意思。
倒是挨打的贝乐业会圆场,他上前拍了拍择木的肩膀:“同志,兄弟,你就跟我之前一个样儿,成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我保证你的嫂子回去的时候一根汗毛都不会少,少了你再打我一拳!”
择木走了,谨欢和贝乐业进了包间儿。
推开包间的门,谨欢眼前一亮,很惊讶的走上前,围着坐在桌子前的美人儿转了大半圈儿,口中啧啧出声。
“艾玛,这谁啊,哪朵儿云彩上面掉下来的村姑啊?”
这连心,穿着白色的连衣长裙,之前一头性感狂野的波浪大卷发竟然被她电直了,之前潮流前端的栗色,也被她弄成了传统的黑色……
这还不是最让人奇怪的,这丫头,还把一头乌溜溜的秀发,扎了两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儿,从肩上垂下……
要不说她村姑呢,这打扮,还得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村姑。
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想起来扎两个麻花辫?
连心可不以为然,站起身来,很轻盈的旋转一圈,臭美的抛个媚眼:“欢妞儿,你看我,好看不?”
长裙够靓够轻盈,白色的裙裾旋出朵朵涟漪……
这一身很村姑的打扮,却被连心整出了仙女下凡的气质……
美呆了!
谨欢童鞋嘴巴不饶人,心里赞叹不已,嘴上却偏不这么说,她斜着眼儿,歪着小脸儿,嘴角抽抽儿着说了句:“嗯,挺好,挺好,再把俩小辫儿上插上两朵狗尾巴花儿,就更好了……”
说完就跑,撒腿跑到了桌子的对面,很警觉的看着对面的连心。
连心气急败坏的一声尖叫,心底的野蛮本性被彻底激发出来,哇哇乱叫着绕着桌子边上冲过来。
谨欢闪躲,小脸上损人得逞后的幸灾乐祸着,又唯恐遭到打击报复的惴惴不安着,她招呼着门口的贝勒爷:“快,快,村姑发威了,拦住她啊!”
谁成想她这么一呼救,不仅贝乐业没帮她,连心还真发威了,穿着白色的高跟鞋直接登上椅子,更是让人惊诧的窜上桌子……
在桌子上,噌噌的蹬着七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朝着谨欢逼过来。
五星级酒店啊,多雅致的包间儿啊,这连心,她怎么能……
那气势,让谨欢不得不摩天仰望啊,她就那么无比崇拜无比惊诧的看着连心踏着桌面奔过来,连闪躲都忘记了。
靠,御姐范儿啊,女王范儿啊!
“死丫头,叫你埋汰我,叫你埋汰我!”
连心的小拳头不轻不重的落在她身上,谨欢夸张的喊叫着。
贝勒爷冷眼旁观了好半天,这会看不下去了,举着手机高声宣布。
“闹够了没,刚才那精彩一瞬我可拍下来了哈,要不要瞧瞧?没什么问题的话,咱放到酒店宣传网页上,也让大家伙儿看看,咱五星级大酒店的一号女BOSS是怎么发威的……”
这哪里劝架啊,分明是拉偏架。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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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勒爷很张狂,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勾着手指头:“来啊,来啊,过来伺候伺候爷,让爷舒坦舒坦,欢妞儿,你也一起上!”
这话惹到了两位姑奶奶,连心和谨欢一对眼,点下头,张牙舞爪的便冲着贝勒爷去了……拳脚相加,一点都不含糊。
“敢挑衅我们新欢组合,活腻了你!”
偌大个酒店,就没见过这么闹腾的,更没见过堂堂酒店BOSS带人这么闹腾的。
闹到腿脚酸软,谨欢和连心住了手,瘫坐在桌子上喘着气儿。
手下停了,那张嘴还是没歇着。
谨欢斜着眼儿,不屑的勾着唇角:“瞧瞧,瞧瞧,现原形了吧,这小村姑刚从哪个混小子床上滚下来,这头发乱蓬蓬的……”
闹了这么半天,就可惜了了连心那精心编制的麻花辫儿。
有几缕头发从辫子里钻出来,盈盈簇簇的,煞是好看,别有一种凌乱美,就像是哪位大师故意做出来的创意发型。
连心同样撇撇嘴,漫不经心的理顺着麻花辫儿:“我倒很想上那小子的床呢,可惜没这机会,人家不要我……”
这可怜不待见儿的,表情黯然,挺漂亮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忧伤,看得谨欢和贝勒爷眼睛都直了……
“谁啊谁啊,那小子是谁啊,害的我们心妞儿牵肠挂肚的!”
谨欢焦急的问,表情认真,她是不忍心再往心妞儿伤口上撒盐了。
“就是,那小子真不长眼,把他揪出来,爷牺牲一把,大义凛然的当着他的面儿跟你演演床戏,气不死他……”
贝勒爷一开口就是损话,那双眼睛还煞有介事的瞪的溜圆,看着挺义愤填膺,却时刻记得占便宜。
“你丫闭嘴!”
谨欢和连心异口同声,怒目而视。
贝勒爷乖乖闭嘴,支棱着耳朵听着。
连心直勾勾的看着谨欢,就像是黑夜里看到孔明灯似的,盯得谨欢很不自在。
“心妞儿,你有话就说,别这么看着我,怪瘆的慌的。”
为了掩饰不安躲避视线,谨欢端起水杯来,靠近唇边来,低垂着眸子轻轻的啜了一口果汁儿。
半晌,连心憋出一句话来,她皱着眉头问的很神秘:“欢妞儿,你说,你男人喜不喜欢我这样的……”
靠!这句话结结实实的把谨欢吓了一跳。
刚刚灌入口腔里的水,咕咚一下呛到喉咙里去,咳嗽连连。
这,她能不心慌吗,这是什么问题啊,这么好的姐妹儿,难道,难道,还真的喜欢她现任老公了?
丫的,这可如何是好!
短暂的时间内,谨欢愁肠百结,挺忧心的长叹一声:“心妞儿,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忍痛割爱,让给你吧,不过,他真的挺狠……”
连心表现的很急躁,小拳头挥舞起来,在即将落到谨欢肩膀上之际,听到很敏感的那个字眼后,拳头停在半空,很好奇的追问。
“狠?怎么狠……说说看?”
小表情很玄乎,很暧昧,眼角全是化不开的笑意。
贝勒爷表情可不轻松,一点笑容都没有,斜乜着,冷睨。
谨欢又是一声长叹,很忧伤的拍了拍连心的肩膀:“心妞儿,不瞒你说,丫的他能三天三夜不停歇,害的我发高烧,你懂吗?”
连心听到这儿,眼睛贼溜溜的放光,紧紧的握住谨欢的小手,接连追问了好几句:“真的,真的,这是真的吗?”
被追问的不耐烦,谨欢莫可奈何的重重点头:“嗯,是真的!”
连心对着她欢笑了半天,笑的她心慌意乱了,小脸蓦地一板:“你男人办那事儿能力强关我屁事,我又不喜欢他!”
憋屈了,抑郁了,狂躁了……
丫的,这死丫头,原来纯心耍她,故意套她的话呢!
“连心你个死丫头,皮痒了是不是?”
谨欢绷着小脸,小拳头高高的挥舞起来,凶神恶煞,演的挺像。
拳头挥了半天没舍得落下去,她寻思着不对劲儿啊,这连心说话怎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奇怪。
“等等,刚才,你干嘛问我男人是不是喜欢你这样的,你不喜欢他的话,干嘛这么问啊,哪根神经错乱了……”
问到伤心处,仙女一般的村姑连心美女又黯然了……
她低着眉眼,很温顺很柔弱的说:“因为,我喜欢的男人,他也是穿军装的……”
这是什么逻辑,军人的口味都雷同麽,还喜欢一样装束的女人?
谨欢绷住劲儿,看着心妞儿忧伤的小神情,不忍心再打趣:“妞儿,你这身儿村姑打扮招不招男人喜欢,那得问男人,不能问我……”
现场的男人,只有贝勒爷一个。
两个人的眸光,刷刷的瞄向这位男士。
贝勒爷挺酷的直起腰板来,很男人的将连心审视一番,悠悠的开了口:“我告诉你个真理呗?”
“嗯!”
一心渴盼得到心上人垂爱的连心重重点头,谨欢为了力挺好姐妹儿,也配合着重重点头,表情虔诚的看着贝勒爷。
“这个真理啊,亘古流传,万年不变!”
关键时刻,贝勒爷还不忘卖着关子,背起手来,摇头晃脑,装旧时代私塾里教书的老学究。
“你丫的,有屁快放!”
二位美女,同时开口,怒气汹汹。
“这真理就是,如果这男人喜欢你,穿什么都喜欢,哪怕破麻袋套你身上,他看你也跟仙女似的,如果不喜欢,穿金戴银都没用!”
贝勒爷一口气把这段话说完了,谨欢叹口气,很同情的看着连心。
而连心,眼泪汪汪的,小脑袋低垂着,很沮丧。
“但是呢,还有一条真理,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适用!”
贝勒爷贼兮兮的探过头来,扎在两位美女中间,左顾右盼。
谨欢和连心再度来了精神,伸长了脖子听着。
谁知道,这位贝勒爷,又会吐出什麽高谈阔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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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会喜欢,一丝不挂的女人,尤其,像咱们心妞儿,咱们欢妞儿这种,玲珑剔透,体态婀娜,穿着衣服都让人浮想联翩的美女……”
连心反应冷淡,面无表情的听着。
谨欢伸出手指头往贝勒爷头上狠狠弹一下:“丫的,真能胡扯!”
可是,这真的是胡扯麽,谨欢心里没底,有可能很多男人都是这样的……而她家老公龙景天,除了对她那么殷勤过,对别的女人是不是会同样,她还真没谱。
心头酸溜溜了一阵,她还是觉得这事情不靠谱,拿身体去做赌注,赌一个男人会不会喜欢,这太冒险了。
这是百分之九十九亏本儿的买卖,绝对不能!
“心妞儿,这是个馊主意,我不赞成。”
“我赞成……”
连心眼神飘忽,有些无法聚焦,因此她说出来的话都让谨欢感觉很梦幻,压根就不像从这位心高气傲的白富美嘴巴里说出来的。
这还不算,心妞儿那眼神终于聚焦之后,眼神转到她脸上来了。
不妙,着实不妙!
谨欢连连摆着小手,目光惶恐:“心妞儿,这事儿,我可真帮不上忙啊,真的,拿着自己个儿当兔子套狼的本事,我可真没有……”
连心柳眉倒竖,居高临下,生生的按住她乱颤的小肩膀。
“这事儿,还真得非你不可!”
凌乱了……谨欢好后悔啊,这都什么姐妹儿啊,怎么把她火坑里推呢。
“造孽啊,真是造孽,狼子野心,我怎么早没看出来呢……”假装哭天抢地一番,没用,连心压根就没打断放过她。
把心一横,谨欢豁出去了,挺着小胸脯大义凛然的说:“成,为了你,两肋插刀,说吧,你看上谁了,咱新欢组合里应外合,把他拿下!”
连心心满意足的拍拍她的小脸儿,斜着嘴角:“这还差不多,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言归正传,谨欢不打马虎眼,跟审讯似得忙活开了:“连心童鞋,那个妖孽男姓甚名谁,还不从实招来……”
贝勒爷在一旁心不甘情不愿的磨磨唧唧,挺帅的一张脸被纠结的皱皱巴巴的。
挺大的眼睛胡乱眨巴,一派茫然……
“真是邪门了,你说你们俩妞儿作为我煞费苦心养肥的窝边草,怎么都跟当兵的扛上了,你们对得起我这只呕心沥血的兔子嘛,我多冤哪我,真便宜了那群野狼了……冤死了我!六月飘雪,也没法陈述我的冤情。”
谨欢绷着小脸儿,小手往桌面上一拍:“别搭理他,姐给你做主,说,那妖孽男到底是谁,姓甚名谁!”
连心很幽怨的一句话,让谨欢差点背过气去。
“我就见过他一次,不知道他叫什么,姓什么……”
“连心!你诚心耍我们玩是吧,见了一面你就死去活来,你不嫌丢人,我们还憋屈呢,闹了半天,你都不知道人家叫啥!”
谨欢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贝勒爷幸灾乐祸的撺掇着配合着,连心闷着头在那不说话,很委屈,却不敢反驳。
是啊……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天在夜场里见过一次,就这么喜欢上了,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真是着魔了。
本来吧,看到一穿军装的大男人进了夜场,心里挺鄙夷的,丫的,披着某皮的狼,穿着军装还敢进夜场,这不给广大军人弟兄们抹黑呢嘛。
于是,忍不住细瞅了几眼……瘦高的个头儿,一身军装套在那人身上,他穿出了任何高档西服都穿不出的味道。
那闪烁流离的霓虹灯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把他渲染的迷离,反而成了他的陪衬,显得他愈加姿态挺拔,冷漠不凡,却又玉树临风。
那是一股说不出的男人味儿……
偏偏,和他同去的那帮没穿军装的人,一人搂着一姑娘,好不快意,就他,闷闷的自己喝着酒水,目不斜视,和其他女人保持着一定距离。
进夜场干嘛来了,这男人们一般都心照不宣,可他,就这独一份儿。
连心童鞋,就忍不住那双眼睛一直瞄着他转悠,越看越顺眼,那眉眼儿,那神情,细致看来,居然是精雕细琢的,真特么妖孽!
这么有男人味儿的妖孽,哪找去?
连心心动不已,挺优雅的擎着高脚酒杯往人家跟前盈盈一站,人家愣是正眼都没看她一眼,妖孽男身边的男人都绷不住劲儿了,一个劲的撺掇。
连心不甘心啊,邪恶因子瞬间翻滚,当着众人的面儿,第一次做了超乎寻常的大胆举动,小腰扭着,往男人腿上一坐!
反手勾住了这妖孽男的脖子,唇角挑起不屑,怎么地,姑奶奶还就跟你较上劲了!阅人无数,无数人拜倒在石榴裙下,还怕制服不了你?
她是这夜场里的明星,多少男人垂涎却沾不到边儿。
她这赤果果的勾引动作,引起全场沸腾,所有人都盯着……一瞬间,这两个人就成了整个夜场的焦点。
哪知,她就那么坐着,媚眼弯弯无限含情的和妖孽男对视,那妖孽男只是冷冷的看着她,气场空前强大的微微启唇:“小姐,请自重!”
把连心气的呀,恨不得立刻找一块豆腐撞死!
有男人赶忙过来解围,很大声的说了句:“呀,老婆,你把这男人当成我了呀,哎呀,快点回来吧……”
连心童鞋只好就势遛着台阶走了,全场哄笑。
把那“好心”男人甩了,连心在角落里一直观察着那妖孽男,自从进场,一直到立场,就那么唯我独尊似的,目不斜视。
好几个女人想往前靠,都吃了瘪,下场还不及连心。
夜场散了,连心尾随追踪,妖孽男诚心跟她作对,三下两下就把她甩掉,钻到车流里便找不到了。
至此,夜夜相思,苦不能寐。
“心妞儿,这可怎么办啊,一点线索都没有……”
谨欢听完连心的故事,深表同情之余,也犯了难。
这怎么帮,有心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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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的抓住谨欢的小手,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满是期待的望着谨欢。
“欢妞儿,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查线索,今天,终于被我查到了!”
好振奋人心的消息,谨欢来了精神,水汪汪的眸子睁得老大,兴高采烈的和连心对视:“真的呀,那妖孽男,到底是谁?”
贝勒爷的反应不兴奋,一点都不兴奋,很愤慨。
相同的是,他也凑过来,紧张兮兮的望着连心:“心妞儿,说吧,到底是哪个孙子,跟哥说说,哥抽空把他给你掳了来帮你圆房!”
连心小脸上泛出红晕,眉眼弯弯,满是笑意。
“他就是你男人手下的兵,龙景天跟他关系特别好,左膀右臂,心腹,这是绝对可靠的消息,真的!”
看着连心满是期盼的眼神,谨欢恍惚了。
丫的,没这么巧吧,姐妹儿会喜欢上龙景天身边的人?这听起来,怎么那么的玄乎呢,跟演电视剧似的……
可是连心这十拿九稳的神情,让她不得不重视。
“那你,知道名字不?”
连心摇头,沮丧的情绪又上来了:“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唉……”谨欢长叹一声,可是她怎么忍心好不容易查到点线索的连心,于是使劲揪着这些线索缩小范围。
龙景天手下的兵挺多,可是,心腹,左膀右臂,就只有那么一两个。
寻思间,一张脸孔闪现在脑海,如果不说话,绷着脸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难道,真的是他,择木?
“哎?是不是他呢……”
谨欢歪着脑袋,低低的问了一句,可是想想,好像又不对,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一双桃花眼到处放电,怎么是那种坐怀不乱的主儿!
连心听她这么问,却看到了希望,很兴奋的问:“谁啊,你说是谁,你是不是猜到是谁了,说说看,咱俩对对?”
除了择木,谨欢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是谁来:“他,是不是眼睛有些细长细长的?”
连心蹙着眉头琢磨了一小会,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是的!”
谨欢迅速锁定目标,小手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拍,小脸绷得紧紧的,苦大仇深:“丫的,好你个择木,敢特么的装孙子骗我姐妹儿,姑奶奶废了你!”
连心才不管这姐妹儿神情如何,趁这功夫,很花痴的两只手扯着麻花辫儿,把这个名字磨叨好几遍,还偷笑。
“择木,择木……这个名字,还真特别,真好听!”
谨欢不欢乐,一点都不欢乐,她抱起双肩来,冷冷打断连心的花痴臆想:“行了啊,心妞儿,我不看好这男人,他一准是个花心大萝卜,只不过时间短,你没看出来而已,你被骗了!”
和择木接触过那么多次,虽然他是龙景天的得力助手,对她也很好,整天嫂子长嫂子短的,可是,要让连心选他做老公,她是一万个不愿意。
为什么呢,据说女兵班内的好几个姑娘,攀不上龙景天,都瞄准了择木,择木呢,心照不宣,来者不拒。
就这样的人,怎么能放心把他引荐给连心呢。
“不信,不信,我绝对相信我的感觉!欢妞儿,你就别吓唬我了,你看到的,绝对是表面现象!”
连心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说几句话,她就气呼呼的盯着谨欢了。
那眼神,不仅仅是给那妖孽男辩护,还像是与谨欢为敌了。
“心妞儿,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谨欢深表无奈,扭转头来,朝着贝勒爷求救。
“咳咳咳——那个什么,心妞儿,你能保证,见了他不意乱情迷,主动示爱,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吗?”
得嘞,贝勒爷这一开口,十分的形象,形象的过了头。
不过话说回来,这还真是谨欢所担忧的,骗财无所谓了,就怕被骗色,守了二十几年的资深处女就这么被骗了色,罪孽深重是不是?
“废话!姑奶奶只是喜欢上了,虽然献身,那也得擦亮眼睛!”连心瞪着眼睛,翻着白眼儿,十分不满。
“欢妞儿,那你还担心什么哪,赶紧走着吧?别误了时辰!”
贝勒爷算是帮着把谨欢心上的那块石头给落了地,她点点头,拉起连心的小手来就往外走,打道回府,找男人去!
“等等,等等,我得注意下造型……”
连心摆脱她的小手,对着明亮的玻璃,把那麻花辫儿重新整理了一遍。
整理整理那身雪白的连衣裙,轻盈的转个身,裙裾飞扬……
美了,心情大好了,才和这两个人出了门。
贝勒爷开着车子,两位美女坐在后面,连心跟麻雀似得叽叽喳喳,问了好几遍她这样好不好看,直到把谨欢嘴里的村姑变成仙女,她才罢了口。
而谨欢呢,心里很不踏实。
她这是带连心去找男人呢,也是时刻准备着拆台。
必须拆台!
这择木,绝对不是个善茬儿,她一定得想办法,让他现了原形!
贝勒爷的车子开的很快,为了成全连心那份夜不能寐的心,他把车速提到了类似于飙车的速度。
两旁的景致嗖嗖后退,在车身上划出流畅的曲线。
到了部队门口,谨欢只是打个照面,那小兵便放他们进去了……嘿,这么快,她这张脸,都成通行证了?
敢情,自从那次龙景天不在,她被关二十四小时禁闭,择木就暗地里把她的照片发到各个部门,扬言谁再敢胡乱关禁闭,严惩不贷。
就这么着,她就成了红人儿。
“择木,忙着和哪个姑娘约会呢,有时间到你老大寓所一趟呗,有点事儿跟你唠唠……”
车子开进部队大门,谨欢坐在车上打电话,那张眸光潋滟的小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而她那话,寒暄带揶揄,也没憋着好气儿。
电话那边的择木确实忙着,他正在龙景天身边,接到谨欢的电话十分诧异,先给龙景天看了看,老大点头后他才接起来……
嫂子从来都不给他打电话,这次打电话,是为哪桩?
“呀,嫂子,你这么了解我啊,我今早刚跟仨姑娘约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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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跟仨姑娘约会,脚踏几只船,还敢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给他拆台的心,愈发坚决了。
择木话说到一半儿,把手机捂住,跟龙景天低低的请示了一句,老大准许后他才继续嬉皮笑脸的接话。
“那行,嫂子,我马上到啊!”
谨欢皱着眉头挂断电话,顺手把手机丢给连心,表情很郁闷。
而连心美女,正沉浸在即将与心上人见面的喜悦之中,拿着谨欢的手机,哼着小曲,翻看着谨欢手机里的相片儿……
看着看着,连心眼睛直了,瞠目结舌,却目不转睛的看着。
“哇塞,哇塞……限量版哪……”
她那吃惊的语气,引起了谨欢的怀疑,她赶忙凑过来看。
连心闪开身,激动的睫毛微颤,嘴巴里念念有词:“别动,别动,我还没看完呢,真好看,太好看了这……”
谨欢愈发着急了,这到底什么东西,能让连心美女如此感兴趣呢。
而她越是着急,这连心越是躲着她,不让她抢到手机。
无奈之余,谨欢耍了小心眼,故作惊讶的望着车窗外边惊叫一声:“呀,择木,你来啦……”
连心立刻抬头,虽然还没见面,她早就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谨欢邪笑着,把那手机抢了回去。
没看到什么人影,连心回过神来便知道上当了,气急败坏的喊叫:“好你个死丫头,敢使诈,打你!快还给我!”
谨欢死活不肯给了,窝在角落里,把小脑袋当做鸵鸟一般的埋下去……
手指按亮了屏幕,解锁,屏幕上的照片映入眼帘。
那张本是雪白的小脸,瞬间爆红,红的不像话……
天呀,这些照片,是哪儿来的?她没有用手机拍照片的习惯,从来没有,是哪个乌龟王八蛋,用她的手机拍这种照片儿!
再仔细看……那男人,体型健硕,不就是龙景天!
压着的那个女人身上,虽然角度很隐匿,可她也能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就是她本人,言谨欢啊!
靠!惊天霹雳啊,炸的谨欢外焦里嫩的……
不用想,他俩之间的这点事儿,她不拍,只有龙景天会拍!
真没看出来啊,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男人,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闷骚男!
谨欢羞愤万分,颤抖着小手想把这些照片删了,连心却一个劲儿在那起哄。
“欢妞儿,你男人,口味好重啊……不过,那身材真特么的棒,如果我男人也这样,我就知足了,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真的羡慕,憧憬,还是居心不良,连心笑的花枝乱颤。
正在开车的贝勒爷坐不住了,他一边开车一边回过头来:“谁啊,谁啊,身材能跟我比嘛,真是,没见过男人吧你们。”
连心又来抢手机,有这两个人加攻,谨欢快扛不住了。
可是,她必须撑住,那样羞死人的照片,怎么能让他们再看到。
实在闪躲不开,眼看着她手机又要落入连心的手中了,这小妮子,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办起坏事儿来,劲头儿还真大。
没辙了,谨欢绷着小脸大喝一声:“死丫头,还想不想见择木了?究竟想看哪个,你自己选!”
这招儿,还真灵,连心乖乖的住了手。
还很矜持的理了理头发,故作乖巧的陪个笑脸:“想,我男人,肯定比你男人还好看……嘻嘻……”
吓唬住了这俩人,谨欢的小心情,是再也无法平静了。
丫的,苦大仇深啊……
好你个龙景天,你背着姑奶奶拍这种照片也就算了,闷不做声的放你自己手机里呗,干嘛非得还放姑奶奶手机里呢。
故意,故意,绝对是故意的!
谨欢气呼呼的下了定论,水汪汪的美眸中,闪现熊熊烈焰。
这下,她不仅恨上了装孙子骗她姐妹儿的择木,而且,她还捎带上了龙景天,这一大一小两个人,还真是一路货色。
气愤着,抑郁着,那手机却不敢乱放了,乖乖的揣到袋子里,牢牢护住。
车子在首长寓所门口停下,一行几人进了客厅。
等待期间,贝勒爷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双眼放光:“哎,你家男人,真够腐败的呀,你知道吗,就这一对儿花瓶,得价值几百万哪……”
这话听得谨欢一惊,她两只小手合握着,纳闷的盯着那两只花瓶儿,一直在那摆着,她就当它是摆设,从来没细细琢磨过。
不就是青花瓷的吗,这年头青花瓷不是到处都是,她怎么没看出什么特别呢。
“你丫不是唬人的吧……”
“骗你作甚,爷这双火眼金睛专门打假,如果是赝品,爷把这双眼睛挖出来当玻璃球玩儿……”
好毒的舌头,谨欢听得一愣一愣的,旁边连心神秘兮兮的发话了。
“矜持点儿矜持点儿,贝勒爷你好歹四少之一,就别显摆你那点见识了,我男人要是喜欢,别说上百万,上千万我也买了送他!”
三句话不离主题,连心那固执的花痴劲儿真让谨欢暗中咬牙。
彻底没救了……
看来,拆台这难度,还真够大的!择木这孙子装的,太根深蒂固了!
“来了来了……”
连心竖起耳朵,把手指点在唇上示意噤声。
谨欢很纳闷的听着,隔着一道门呢,这丫头能听得这么清楚?
“快点儿快点儿,看看我的裙子起褶子了没,我头发乱不乱?”连心手忙脚乱的摆摆裙子,理理头发,神情有点儿慌乱。
“瞧你这点儿出息,瞧把你紧张的,我怎么没听到声音呢……”
谨欢嗔怪着帮她弄弄头发,打趣间,门口真的传来了手机铃声,那就是择木的手机铃声,没错儿,她诧异的扭转头来看着连心。
难道,这就是心灵感应,还真神了。
瞅着谨欢那诧异的眼神儿,连心就知道感觉一定是对了。
不由得得意洋洋的扬起小脸来,往门口快走了几步:“看见没,看见没,这就是命中注定,他就是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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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三个人,注意力都集中到门后边,那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喂,老大,有急事?好,我马上到!”
声音是压低了说的,后来提高了,显得很着急。
连心顾不得矜持,拔腿就往门口跑,谨欢随后追出来。
推开那扇门,择木已经挂断电话往首长办公室的方向跑了,连招呼都顾不得跟谨欢打一个。
连心冲到门口,灿烂的阳光里,只看到了一道瘦高的侧影,大盖帽下英俊的侧脸,那么的高大,那么的魁梧,比夜晚里看到的感觉,更好。
谨欢焦急的喊叫几声:“择木,择木!”
泽木稍稍回头,又快速的闪回去:“嫂子,对不住啊,我必须回去!”
那声音,非常的坚决,听得谨欢好生郁闷啊,好不容易策划了这次见面,她还琢磨着怎么拆台呢,哪知这择木这么快就走了。
连心呢,望着择木的背影愣神儿,一直到那人影消失了,还傻傻呆呆的。
“就是他……妖孽男,就是他!”
这是个让谨欢无比纠结的确定,她多希望听到连心说,她看错人了,妖孽男根本不是择木啊,可是就这么匆匆一瞥,连心就无比笃定的确定了。
军令如山倒,已经深入军营的谨欢,是知道这些的。
现在择木有公务上的事,别说她喊他回来,哪怕就是他亲娘在这,择木也肯定不会听话,这就是军人!
“心妞儿,怎么办?等吗?”
连心坐在沙发上,坚定的点头:“等,一定等,哪怕等到海枯石烂!”
陷入爱情幻想中的女人,十个有九个是傻子,还有一个是疯子,现在谨欢眼中的连心,很不幸,这两条都占全了。
深深的叹一口气,她拍了拍连心的肩膀:“好吧,那咱们就等着。”
贝勒爷很仗义,其实这件事儿跟他没什么关系,而且他还挺吃飞醋的,可是他就陪着等,一个劲儿的讲着段子逗两个人开心。
谨欢打了几次电话,择木没接,后来干脆关机。
气得她直翻白眼儿,好歹她也是首长夫人不是,竟然敢拒接,还关机?
气呼呼的发挥首长夫人本能,谨欢不得已,拨通了龙景天的电话,姐妹儿当前,不管是拆台,还是怎样,她必须得帮是不是。
龙景天第一时间接了,还没等她说话,那边阴涔涔的开口了。
“乖丫儿,有急事儿没?”
称谓够亲昵,可是那语气,真没一点亲昵劲儿。
谨欢犹豫了一会,这究竟算不算急事儿呢,挠头。
“没急事儿的话,好好呆着,老公正忙着,挂了!”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电话那边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丫的,这位爷也挂她电话!
谨欢没脾气了,只好窝在房间里面,和连心死心塌地的等。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让龙景天这么的忙碌,择木也不得空闲……谨欢很纳闷,一年到头,都没见他们这么忙碌过。
等到日晒三竿,招待这二位用了午饭,继续等。
等到日落西山,连心很善解人意的看看这两位死党,小脸上不见沮丧,还是笑容:“我决定,今天就这么撤了!”
谨欢和贝勒爷互觑一眼,同时手舞足蹈的欢呼。
“天啊,我主开恩啊……”
“哎呀,女王,皇恩浩荡啊,终于解放了……”
两个人这一顿损,连心美女面不改色心不跳,不见一点内疚,反而慢条斯理的说:“慢着,本宫还有话要说呢……”
贝乐业和谨欢强打精神听着,腰杆挺直,神情还是有那么点紧张。
生怕这位美女改了主意,如果继续等下去,可真的就海枯石烂了。
“我决定了,今天没见到我男人呢……这也是命中注定!”
瞧瞧,这还八字没一撇呢,连心美女就开始宣城对这男人的专属权了。
谨欢一派欢腾,她最乐意听到这话了:“心妞儿,我太开心了,你真的想通了……择木那孙子,真特么的不是东西,他真能装……”
愤慨的指责还没进行完,连心把她打断了。
“我决定呢,把我照片儿留这,谨欢你先给他看看,问问他喜不喜欢我这样的,然后再见面,你们觉得,这主意咋样?”
听起来不错,起码比误打误撞的跑来找男人要好的多。
可是,这是为什么哪?
谨欢咬着唇瓣儿,等着下文。
“我觉得吧,兴许我男人对夜场里那个小太妹印象不好,所以,我得清纯点儿,假装是新认识的,把不光彩的一面儿,抹了去……”
连心两只小手,摆弄着麻花辫儿,小脸绯红,不胜娇羞。
丫的,真相大白了……谨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发黑。
为了得到这男人,连心真是费尽了心思,谨欢百感交集,如果连心真的败在择木手里,再负了连心,她会一辈子不安……
现在,可怎么办?
回头望望贝勒爷,这厮满脸镇定,很郑重的点点头:“好,心妞儿,以我男人的角度看,你这个主意,挺好……”
“那就成了,快点儿,那赶紧拍照片啊,麻利儿的!”
连心身着雪白的纱织连衣裙,乌溜溜的麻花辫儿垂肩,就在那两只硕大的青花瓷瓶前摆好了POSE……
笑靥如花,带着那么一点羞涩,那双晶亮亮的眸子,闪着动人的神采。
画面,就此定格。
不得不说,青花瓷瓶还真是绝好的陪衬,把连心美女衬托的超凡脱俗,清丽绝伦,这张照片,简直仙女到了极点……
谨欢看着连心这美丽的模样,暗自在心中下了决定。
如果择木不喜欢则罢,可以远远的走开,快刀斩乱麻的让连心死心。
若是三心二意,敢不用真心,她一定会狠狠的,惩罚他!
连心就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就是亲姐妹,哪个男人敢负了她,她一定让他万劫不复。
“心妞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喜欢他,认定了?”
谨欢很郑重的提问,十分严肃。
“嗯,我认定了。”连心重重点头,同样郑重。
“好,我帮你!”谨欢紧紧的握住连心的手,表情凝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心和贝勒爷走了,谨欢在房间里等。
这一天倒是好,等不到择木,也没等到龙景天。
支撑不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人把她横抱起来,谨欢下意识的往这人怀抱里缩了缩,嗯,这怀抱,真踏实,真温暖!
比那沙发上,可是舒坦的多了……
浓密而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吧嗒两下小嘴儿呢喃:“兽兽,你回来啦?”
声线儿很轻柔,很慵懒,透着说不出的性感。
怀中抱着美人儿的龙景天,听到那个词儿,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支棱着耳朵停下脚步,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什么称呼?
怀中的丫头眼睛紧闭着,嫣红的唇瓣儿动了几下,那娇憨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亲一下,太子爷春心大动,真就俯下头来,往那小嘴上咂摸了一口。
嗯,真香,真甜!
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来,龙景天唇角勾起淡淡笑意,继续往前走,眸光沉沉,牢牢的锁着怀中的美人儿。
谁知,她又开始呢喃了。
“兽兽,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呢……我等你好半天了……”
丫的,兽兽?
第一遍可以怀疑自己听错了,第二遍,那是绝对不会错的!
兽兽是什么东西,用脚趾头想想就明白了。
心中的怒火呼呼上窜,一眨眼就窜到了幽深的眸子里头,烈烈燃烧!
眼看着离着床边儿也不远了,太子爷沉着脸噌噌快走几步,冷冷的把怀中的美人儿往床上一丢……
欺身而上,蓬勃的某处血脉喷张,瞬间昂头挺胸起来。
谨欢倏地睁开了眼睛,绷着小脸,水汪汪的眸子杀气腾腾:“丫的,你本来就是禽兽一只,喊你兽兽怎么了,还高抬你了呢!”
四目相对,各不相让,剑拔弩张。
一般时候,如果龙景天用强,这小女人哪怕不示弱,也不会这样有杀气的。
因而,龙景天虽然眸中冷酷,却有那么一瞬间的怔神,还是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可是,看看这眼神儿,怎么就那么的不对劲呢。
“小东西,欠收拾,你老公我是禽兽,那你就是母兽!”
不管怎么样的有杀气,太子爷也不会放在眼里,这样才更有挑战性,一波无澜的生活多没劲,这小东西,活脱脱就是上帝派来的陪练!
练什么,嘿嘿,杀气戾气,还有那让人情难自禁的活计……
于是,太子爷决定要对得住这妖孽般的陪练,不能暴殄天物是不是,上下其手,在谨欢不屈服的眼神中,那一身好端端的衣服眨眼间就成了片片缕缕。
“丫的,禽兽,你丫就是个只会用第三条腿走路的动物!”
身上被脱得干干净净了,谨欢放弃抵抗,嘴巴毒得能隔空射杀豺狼虎豹。
太子爷绷不住劲了,额头青筋暴突,真被这句话给气炸了……
是,刚开始认识这小妮子他绝对是某处为主导,在这小妮子面前,他只想着用第三条腿开疆扩土了,如果那时候被骂,他没话说。
可是现在,可劲儿的宠着腻着,为了弥补,伺候了这好几天,她怎么就无动于衷呢,一向不伺候人的太子爷还真有点委屈。
她不抵抗了,就那么玉体横陈的摆在面前,太子爷把冲到脑门儿的火焰压制下去,冷着脸坐到床边上。
“说吧,你打算怎么让我直立行走,进化成你心中的人,先把第三条腿儿搁一边!”
听听,听听,太子爷这话,说的多爷们儿!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不过如此吧……谨欢差点被这核量级的糖衣炮弹给轰炸的方寸大乱,没了主张。
稳住,稳住,一定得稳住!
这太子爷态度好的让人出乎意料,莫非,心中的小九九,被他看出了几分?
幽深的眸子在她光溜溜的玉体上扫视,漠然无温度。
落到她小脸上,却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遍体生寒……说的话很让人舒坦,这眼神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怕人。
可是为了连心,她可不能示弱,豁出去了!
小脸上凝了千年冰霜,眸光潋滟里,嗖嗖的往外丢冰块儿。
“我看你们这些穿军装的,恐怕是没救了……你带的兵跟你一个德性,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真奇怪了,你们真就那么饥渴?”
刺激,挑衅,不留余地。
谨欢一边毒舌着,一边瞥着太子爷阴沉不定的脸色,说完最后两个字,果然就看到他胸口起伏,脸上直抽筋儿。
那只大手,缓缓的伸到她胳膊边上,隐忍而缓慢。
谨欢硬挺着,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她是绝对不能躲,不然,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冷,那只手瞬间失去了温度……就像,地狱里钻出来的不明物体。
无形中,阴风阵阵,且冷汗涔涔。
接触到一点皮肤,谨欢就颤抖了一下,紧接着那只大手便狠狠的攥住了她的小胳膊,生生用力往上提,把她整个人都拽起来。
“小东西,告诉你,军人就算饥渴,那也是只对自己的女人,从不滥交,你明白吗!老子我……”
龙景天眸中狠戾,困兽一般的吼叫着,咬牙切齿。
他恨不得把这肆意侮辱他人格的小东西给捏碎了,可是说到后面,觉得很丢人,他就没往下说。
是啊,如果说他只有过她一个女人,她会信吗?
谨欢笑了,在男人的大手底下,不闪躲,不退让,唇角勾起几丝讥讽。
这男人正在沿着她的思路走,把自己个当兔子,引狼入套的感觉还真不赖!
“是这样麽,就你那心腹,择木,丫的他脚踏几只船你不知道?”
“择木?他?”
说起这个手下来,龙景天一怔,这小子也只是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罢了,搞不好,他还只是个没碰过荤腥的雏猫!
谨欢恨极了他这种怔神,猜想着一定是说到了太子爷的痛处。
丫的,头大了,择木还是个花心大萝卜!
连心那傻丫头还非说认定他了,这以后该怎么办……
深恶痛疾,忧心忡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择木这孙子真能装,还装纯情少年目不斜视,丫的竟然蒙骗了我姐妹儿,拜托你管好你手下的兵,别跟你一样到处发情!”
越说越气,气愤战胜了理智。
谨欢不管不顾的抬起小腿来猛踢,因为气大,还真的伤了身。
踢到了一根硬邦邦火热热的东西后,她倏地缩回了小脚丫,小脸煞白。
“乖丫儿,你可真狠……你就不怕以后守活寡?”
太子爷疼的退到一边儿,捂着腿间那东西,眉头紧锁表情痛苦。
谨欢小脸红了白白了红,看着太子爷挺高大的身躯这么矮了下去,而且还不发脾气,小心窝儿里泛起了丝丝内疚。
尤其那声“乖丫儿”,喊得她心里酸溜溜的。
她这样整治这男人,回来这么晚还一顿拾掇,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咬着嫣红的唇瓣儿,从床上翻过来,挺温柔的伏在男人身边,小手往那神秘的地方探过去:“没事儿吧?小男子汉,你别吓我啊,我不想守活寡……”
说来也怪,乍一看那物件蔫头耷脑的,跟霜打了一样。
小手落在那上面,轻柔的一安慰,它立刻挺直起来向她敬礼了。
“看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哈……这小钢炮,还真挺待见我的。”谨欢很臭美,索性很邪性的握住那滚烫的物件一顿亲。
横着竖着,歪着斜着,从上到下,每一处都印上了她的唇印儿。
粉红的舌尖儿伸出来,勾魂儿啊。
娘也……龙景天打死也没想到,一直没来的热情,一来了就会如此的凶猛啊。
猛的一哆嗦,差点这小钢炮就缴械投降了。
那嫣红的小嘴儿,温热的,湿润的,还特别有人情味儿的,撩的人心尖儿痒痒,浑身亿万个毛孔,没有一处不舒服。
“乖丫儿……你可真能折磨人。”
太子爷大手抚摩着小女人的小脑袋瓜子,舒服的哼哼唧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叱咤风云的太子爷,就这么醉倒在美人儿的温柔唇下。
“折磨啊……那我不折磨了!”
谨欢很坏,确实很坏,听到太子爷这么说,立马住了嘴,假装遗憾假装懊恼的冷着脸,把嫣红的唇瓣儿挪开了。
可怜那经过她口水浸润的钢铁战士,泛着莹泽的光,在光线上打着颤儿。
“别啊,我的小祖宗,快别啊……”
太子爷很着急的嚷嚷着,大手倏地把那小脑袋按住,腿间那火热热的小钢炮激动的一起一伏着,似乎也很气愤。
谨欢坏笑,她眸光潋滟的抬起小脸儿来,那表情意味不明。
刚才那出,是她突发奇想,可是收到的效果,还挺显而易见。
她压根就是被这男人开拓出来的,如果有什么招数,那也是被这男人教出来的。
那一顿亲,没有章法,只凭着感觉……
把自己个当兔子,套狼,那不能生搬硬套,也得给点甜枣是不是?
她这么扬着小脸儿,不动作,也不说话,太子爷很不开心,黑着脸大手托着她的小下巴:“小东西,你诚心整我是吧,你可小心点儿!”
显而易见的威胁,如果不就范,恐怕这霸王真要硬上弓了!
谨欢不怕,只顾着坏笑,挑着柳眉弯弯,笑嘻嘻的问:“亲爱滴,刚才,舒服呗?”
这问题问的,问的太子爷差点吐血而亡,这是什么时段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阶段儿,她竟然还有时间耍贫嘴?
“说嘛,到底舒不舒服嘛……”
晃着小身子,嘟着红艳艳的小嘴,这小妮子撒娇的小模样,让太子爷眸中浴火沸腾,他只好狠狠地,咬牙切齿的重重点头。
濒临崩溃,他忍着,使劲忍着。
“那,想不想再舒服点儿?”
真要了亲命了……太子爷只觉得气血上涌,头晕目眩,万物皆空,眼前和心里只剩下这娇滴滴的小美人儿,恨不得揉碎了囫囵吞掉!
“丫的,少耍嘴皮子,再废话,老子……”
大手凌厉的罩上了那丰满,发狠的揉捏,雪白的柔软在五指间肿胀着,活色生香的画面,着实让人血脉喷张……
看着男人眸中愈演愈烈的炽热,还有那大手带给她的异样感觉,谨欢禁不住有些心旌荡漾了……活该吧,谁让她骨子里就是个小色女呢?
可是,必须忍住,不忍的话,则乱大谋。
咬着牙,轻轻的喘口气,把胸中那炽烈的念头舒缓舒缓。
眉眼一转,她绯红着小脸开了口:“想再舒服点儿的话,我……有个条件!”
她拼尽了力量说出这句话来,若不是硬撑住,恐怕她已经心虚的抬不起头了。
那只大手,愈发用力了,似乎是带着惩戒的。
太子爷一边动作着,一边恶狠狠的说:“说,什么条件!”
谨欢这时候已经晕晕乎乎了,小手紧紧的攀住男人的大手,希望他能停下来一会,好给她空间把剩下的话说完。
可是,那只大手真可恶,根本不肯停!
“你……让,择木,好好疼我姐妹儿,如果他做混蛋事,你丫废了他!”谨欢气喘吁吁的说,说完这段话,鼻尖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好,我答应你!”
龙景天冷然应声,把小妮子的身体调转过来,挺着滚烫的小钢炮就往最柔软的地方抵过去,这个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上让小妮子给含着。
只想冲刺,占有,不遗余力!
被欲念撩拨的失去理智的两个人,把军医的话早就抛到了脑后……什么房事需节制,全都是屁话,这时候,恐怕和尚都忍不住!
“小东西,说,想不想要……”
龙景天很邪恶的用那滚烫烫的物件抵住,在柔软娇嫩的花瓣儿上研磨。
那里早就渗出了玉液津津,小东西这么敏感,这还是头一次。
谨欢头发散乱,媚眼如丝,幽深的地方禁不住的有些颤抖,她渴盼着,忍耐着,嫣红的唇瓣儿微微启开,就是不肯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东西,说,想不想!”
这太子爷中了邪,非得问出个一二三来。
自个儿都烈火焚烧了,竟然还能这么沉得住气,真是奇怪了。
“想……想……”
谨欢童鞋很羞涩的着急了,羞涩是个形容词,她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在这禽兽面前暴露出色女本性来,很内样儿……
在这禽兽的引导下,一步步朝着母兽靠近。
这是进化呢,还是退化呢?
丫的,不管了,他是老公,在他面前色女,那是天经地义!谨欢很熟练的将太子爷那套理论活学活用,就这么利落的用在了自己身上。
一边呢喃着说着软软的话儿,小手就迫不及待的往男人的腰上摸索了,这爷们儿,没一处多余的赘肉,真结实,真带劲儿!
“小妖精,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太子爷发威了,猛地一沉身,滚烫烫的小钢炮便挤进去半截。
“嗯……”
虽然渴望着,迫不及待着,等这攻势来了,谨欢却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紧咬贝齿低呼了一声,小脸已经红的不像话。
天哪,这是怎样的感觉啊,合二为一,竟然会天旋地转。
太子爷很兴奋,也很气恼,他本想一杆到底的,哪知这小妮子内里紧的不像话,竟然阻隔了他的去路……
而且,温热紧紧的包围着,让他好生战栗。
钢铁化成绕指柔,原来,是这样的一种意味,这样的一个过程。
水深火热,箭已离弦……不得不发!
卧室里的春光旖旎,却被一阵突然而至的手机铃声打破……
“欢妞儿,来电话啦,嗯……快接嘛,是你心妞儿宝贝儿的电话呦,快接嘛……”
那娇滴滴的小嗓音儿撒着娇且撒着欢儿的响起来,让两个人都是一窒,太子爷一张脸黑得不像话,这谁啊,声音这么腻歪人!
谨欢喘着气儿,好不容易平稳下来,心妞儿的铃声依然不依不饶的响着。
小脸儿红透,这是她们俩恶搞的时候录音作为铃声的,她的手机上录了连心的声音,连心的手机上也录了她的。
闲着没事,可劲儿折腾呗。
“这,是我姐妹儿电话……”
谨欢解释着,小手就往那手机的地方伸过去。
心里寻思着,这大半夜的,心妞儿是咋回事了?
“不许接!”
太子爷冷冰冰的把她的小手扣住,十指相扣,牢牢的压在床上。
唇角勾起冷魅的弧度,那双眸子,凶的喷火。
别说太子爷,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做这事儿的时候被打扰,那分明就是让十二丈的烈焰上面任由冰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谨欢不是不理解,可是她确实着急她的姐妹儿啊,这几天她正害相思病,她不能重色轻友是不是?
陪着笑脸儿,她眸光潋滟的仰望着太子爷冷酷的脸,脉脉含情。
“好老公,亲老公,你就让我接了吧……她就是那姐妹儿,你把手机拿过来放我耳朵边儿上,我不动手,你该干嘛还干嘛,行了吧?”
态度够好,语气够温柔。
以柔克刚这是有道理的,太子爷眸中的冷意稍稍退却,低咒一声,把手机拿过来贴在小妮子的耳朵边上。
为了彰显力度,他用力往前一挺。
谨欢忍不住尖叫一声,意识到这是男人故意使坏时,她赶忙紧紧闭住嘴巴。
接听键同时被按下,天杀的,他是生怕心妞儿发现不了,还故意整她是吧?
电话那边很寂静,她不得不屏住气息,以为是自己的喘息声太重了,盖住了那边的声音……
“心,心妞儿……你,有事儿?”
稳了又稳,那声音还是有点发颤,心虚呗,情难自禁呗。
谁让那男人连这点时间都不肯放过她,还在她身上兢兢业业的耕耘着。
“欢妞儿……有人跟踪我,我好害怕,怎么办?”
连心的声音同样是发颤的,而这颤音,意义大有不同。
谨欢一听,立刻心中打个冷战,水眸睁大,小脸上挂满了霜雪。
小手的力度空前加大,猛地从男人手下挣脱出来,紧紧的握住手机。
“别慌,怎么了,你在哪儿,谁跟踪你呢,贝勒爷呢?”
紧张的毛发直竖,这大半夜的,跟踪心妞儿的人,那肯定是坏人!
龙景天看见她这神情,皱着眉头停下来,却还是压在小妮子的身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弹。
谨欢满心紧张的听着,等待的过程里,觉得空气好安静,电话那端传来呼呼的风声,然后是脚步声……
“欢妞儿,我也不知道,个头挺高的,我刚出了停车场,就被跟上了……”
“那赶紧求救啊,往有灯光的店里钻,快!”
谨欢听着干着急,恨不得长俩翅膀飞到连心身边去。
话说到这儿,听到电话里连心“啊”的尖叫一声,电话便挂断了。
赶忙回拨,连续几次都是忙音,后来干脆关机了。
完了,完了,心妞儿还真的出事了!
“你起来啊,丫的这时候还能做得下去,有没有人性你!”
谨欢火了,抬腿就往男人身上踢,力度不小,把所有的紧张和怒气都发泄到男人身上了。
太子爷也挺火,好端端的进行的正快乐,被一个电话打断了。
虽然着急,也不能虐待老公是不是。
黑着脸,就不下来,就直挺挺的固定着姿势。
任你大发雷霆,我自岿然不动!
“小东西,先说,到底什么事儿!”
谨欢又气又急,火烧眉毛的时候,她也乱了方寸。
小脸绯红着,美眸里瞬间溢满了眼泪儿。
恨恨的瞪着男人,憋着气儿,仇人似得瞪着他。
太子爷看到她这小模样伤神了,对于他来说,这招比什么都管用,赶忙就从她身上挪下来,把那小脑袋往怀中一按。
“乖丫儿,你姐妹儿的事就是老公的事,说吧,老公帮你!”
“我姐妹儿被跟踪了,怎么办啊,她电话突然断了,她一定被抓了!”
谨欢都快哭出来了,柔弱无力的窝在男人怀抱里,肩膀一耸一耸。
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让她如何不紧张?
她是真的吓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双眸瞬间冷却,脸上,现出往日里的冷线条。
刚才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通电话,他还以为是小妖精伙同姐妹儿搞的恶作剧。
这小妖精平日里古灵精怪的,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事发突然,显得过于蹊跷,他不得不往恶作剧的方面想。
而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用了不到两分钟,一阵飒飒风声,谨欢都没仔细的看清楚,龙景天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她面前,咔嚓一声扣上武装带,很利落很威武。
看着他眸光阴鸷,气势凛然的站在吊灯下,若有所思,不知道具体在想什么。
谨欢好处于极度慌乱的状态下,紧张的手脚无措,一件上衣穿在身上,系扣子的时候觉得胸前漏风,再往下一看,连纽扣都扣串行了。
越是着急,就越是手忙脚乱。
“别慌,有老公呢……”
龙景天声音低沉黯哑,透着无可比拟的磁性。
谨欢小手颤抖间,龙景天的大手已经落在她颈间,把那些纽扣解开,重新给她扣对位置……动作很温柔,很细致,还很稳重。
男人的话,给了谨欢主心骨,小手垂立在身侧,听凭男人给她系上扣子。
水汪汪的眸子,很期盼的望着男人。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谨欢泪光莹莹,六神无主,坐立不安。
龙景天俯视着这张绝美精致的小脸,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
大手摩挲了她的发璇儿,谨欢就势钻到他的怀里来,紧张的浑身颤抖。
“不怕,不怕,有老公在呢……”
安慰了好一会,谨欢终于稳定下来,依偎在男人的怀抱中,汲取了温暖和力量,不再流眼泪,不再慌乱不安。
“现在好了?”
龙景天用大手托起她的小下巴,眸中带着戏谑。
“嗯!你可不能光说不练,你答应了我的,要帮我!”
谨欢点点头,小手攀住男人的脖颈,嘟着嫣红的唇瓣儿,满脸娇憨。
说这话是有道理的,这男人竟然一点都不着急,哄了半天安慰了半天,怎么就没见他有半点实质性的动作呢,真是急死人了!
谨欢情绪是稳定了,为连心而产生的担忧都写在了脸上,丝毫未减。
龙景天自然有他的道理,不安抚住小女人,就这么慌乱着,哪怕他出去为这事儿奔波了,把个慌乱无措的小女人留在家中,他哪能安心!
只是,这些,谨欢一时间不能参悟的透,只顾着着急。
“那好,在此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看女人情绪稳定了,该是太子爷动真格的时候了,龙景天把住她的小肩膀,眸光沉定,表情很严肃。
“好,我答应!”谨欢根本想都不想,郑重点头,同样严肃。
“第一,这件事完全交给我,你不要问东问西,我需要什么你尽量提供线索就好,不该问的,一句都别问……”
听起来有些霸道,但是为了救连心,而她自己力量实在薄弱。
“好,我答应!”谨欢眼睛眨也不眨,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第二,在我找到你姐妹儿之前,你只能呆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如果有人给你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全部内容。你只可以和我联系,其余人,一概不许联系,明白了?”
谨欢越听小脸越白,五官都快纠结到一起去了。
这哪里像是为了帮她救人啊,分明是假公济私,严格限制她的个人行动,这太子爷,莫非是要趁机立威……
听完,谨欢眼神转开去,避开男人的目光,秀眉紧蹙。
看她这不配合的模样,太子爷也不含糊,大手倏地就从她肩上撤下去。
“不答应算了,你自己去救你姐妹儿……”
言语冷漠,黑眸阴鸷,不留半点情面。
“别啊,别,我答应!”
谨欢见势不妙,连忙拽住他的手臂,连连点头。
都这时候了,她必须俯首帖耳的低头啊,为了救她的亲姐妹儿,连心!
龙景天面无表情的转过脸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纸笔来,冷冷的甩过来:“你姐妹儿叫什么名字,照片给我,住址,电话,身份证号码,全部给我!”
谨欢知道这些是必须的,把这些信息很认真的填写在纸上。
龙景天照单全收,当他看到谨欢手机上的照片时,微微的蹙了蹙眉头,唇角勾起冷魅的弧度,嘟哝了一句。
“嘿,择木这小子,艳福不浅哪!”
谨欢警觉的把照片撤回来,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于是她有些怯怯的问:“老公,你是不是打算带择木一起去?”
“废话,这等小事,当然是他打头阵!”
谨欢有些愣神了,这怎么感觉很玄乎,连心遇难了,本是她姐妹儿的事情,却不得不拜托现任老公龙景天……
而龙景天呢,一定是转派给手下干将择木!
难道,这是命中注定?
心中担忧之余,暗暗为连心捏了一把汗……
佛祖啊,耶稣啊,圣母玛利亚……希望连心这次有惊无险,而且能化险为夷,如果能顺便让择木这小子由怜生爱那就更完美了。
双手合十,望天,什么都没望着,却望到了顶天立地一大男人。
龙景天转过来,站在她面前,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冷着脸递过来。
“诺,给,把这个带上!”
看着男人摊开的大手里那东西,谨欢用食指挑起那红绳斜乜着眉眼儿取笑:“呦,这时候给定情信物,是不是有点煞风景?”
一颗心形的小石头,琥珀色,表面打磨的很光滑,泛着挺神秘的光泽。
说实话,乍一看不咋地,可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少说废话,给老子戴上!”
龙景天脸微微泛红,蛮横的把那红绳抢夺来,硬是往谨欢脖子上套。
“给个理由呗,本姑娘穿金戴银的,怎么非得戴个小石头?”谨欢不闪避,嘴皮子却不饶人,歪着小脑袋,煞有介事。
眸光潋滟里,满是撒娇讨宠似的探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歪着小脑袋,等着男人让她戴上石头坠子的理由……
“老子亲手做的!”
龙景天把石头坠子在她胸前正了正,抛下这句话,便冷着脸走出去。
谨欢当场石化,那双粗粝的大手平时只跟枪炮子弹打交道,还能打磨出这么精细的东西?真是邪门了……
拿起那小石头来,在灯光下面端详半天,有了更令她咂舌的发现!
心形石头的中央,正反面,各有一个字,谨——欢!
靠,还是楷体呢,这难度刚刚的……
当真是无法呼吸了,谨欢眼窝一热,把那心形的小石头紧紧握在手心里,轻轻的咬着唇瓣儿,感动的泪眼婆娑。
这男人一旦细心起来,真要了亲命,真让她找不到东南西北。
若不是因为连心这事儿,谨欢还不知道要泪眼婆娑多久,想起连心这亲姐妹儿,觉得还是这事儿更紧要,把心思收了,心形小石头稳妥的放进内衣里……
真巧,就在那两坨丰满的沟壑间,拥着,红白相称,煞是好看!
这男人,是不是预测过长度呢,怎么这么恰到好处。
蹑手蹑脚躲在卧室的门后边,谨欢听到龙景天在客厅里打电话的声音:“择木,你马上到办公室来!”
尔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谨欢把门打开就追出去,却只看到了男人高大冷酷的背影在门口那一闪即逝,那扇门,冰冷的关闭。
钻进来的冷风拂乱了头发,谨欢愤愤然的跺跺脚,小脸上一派忿然。
这都什么事儿啊,这男人还真较上劲了。
毕竟是她的亲姐妹儿,不让问东问西,难道还不让她在门后面支棱着顺风耳听上那么一耳朵?还真就奔着办公室去了!
诺大个房间,就剩下她一个人,空空荡荡的。
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在那对硕大的青花瓷瓶前停住,脑海里忽然就闪过了连心在这青花瓷瓶前摆姿势拍照浅笑嫣然的模样,心里直泛酸。
好好的妞儿,怎么半夜就被人盯上了呢?
看了看时间,深夜两点半……
谨欢愈发失落,躲到卧室里把手机拿起来,看到贝勒爷的号码想拨出去,想起龙景天说过的话来,不让她主动联系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停顿下,忍住没拨。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龙景天的电话。
难道这爷们儿突然良心发现,透露风声给她?
谨欢很欣喜的按下接听键贴近耳边:“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言谨欢,连心的照片背景,是哪里?”
太子爷的声音要多冷有多冷,哪怕是没看到他那张冷酷的脸,谨欢都感觉到阴风阵阵,脊背发凉。
原来,他是问那背景,这,跟连心有关系麽?
“说!是哪儿!”
震天介的一声吼,吓得谨欢一哆嗦,灵魂几欲出窍。
她只好小小声的回答了:“是,咱们寓所,客厅……”
“言谨欢!你带人回来,为什么都不告诉我知道,嗯?”龙景天咬牙切齿的低吼,谨欢听到了拳头落在桌面上的声响。
闭着眼睛,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害怕,却又觉得莫名的委屈。
怎么,难道她就这么点自由都没有么,她只能做他的金丝鸟,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麽?
“你知不知道,任何一个进入特种部队的人,都要经过严格审查,你这是无意中泄露军情,身为军人,你却这点觉悟都没有!”
听着男人劈头盖脸的指责,谨欢慢慢的没那么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慨,由内而外爆发出来的滔天愤慨。
“龙景天,如果你觉得我不够格,大可以把我休了,谁稀罕做你的金丝鸟,谁稀罕穿这身破军装,老娘不稀罕!”
气呼呼的心底的话吐出来,好受多了,小眼泪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
委屈,实在是委屈。
电话那端却沉默了一会儿,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来时,低沉黯哑,而不是那种意欲明显的指责了。
“言谨欢,你知道麽,这次,是你害了连心……”
听到这里,谨欢心里一惊,几欲窒息。
“你,别胡说,怎么可能是我害的,我巴不得她平平安安的,什么乱子都不要出,你别含血喷人危言耸听!”
电环那边龙景天轻轻的一声叹息,让谨欢心里好生没底。
慌了慌了,乱了,乱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龙景天绝对不是无稽之谈,可是她怎么都想不通,连心被人跟踪和挟持,究竟和她有什么联系。
“你不该带她到部队来,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吗?”龙景天叹息过后,继续问,语气沉定。
“有,还有一个,是男的,你认识,贝乐业……”
谨欢声音愈发的小了,是那种生怕把人惊扰了似的声音,当然,那是因为她越来越心虚,心里也越来越没底。
“好,我知道了。”
电话冷冷的挂断,龙景天没再透露更多的消息,只剩下谨欢一个人握着手机,呆呆的坐在那,兀自愣神儿。
满心期望的接到一通电话,却是指责和审问。
这都不要紧,关键是男人的那番话,让谨欢心里很不安,七上八下。
贝乐业,贝乐业,他也来过这里,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呢?谨欢踌躇着犹豫着,握着手机在房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男人的警告响在耳边,谨欢有些凶狠的把手机丢到床上。
随即整个人也扑到床上去,把小脸深深的埋起来。
为了不坏男人的事,她必须忍住,沉住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谨欢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没人打电话来,龙景天和择木,他们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连心那边,到底有消息了没?
心里直痒痒,是担忧加踌躇的那种痒痒,小手不经意的把那手机拿起来,盯着屏幕发呆。
蓦地,屏幕亮了,手机铃声响起来。
“欢妞儿,来电话啦,嗯……快接嘛,是你心妞儿宝贝儿的电话呦,快接嘛……”
天哪,是连心的电话!
谨欢一下子兴奋起来,很激动的看着屏幕。
时下这声音,就是她耳朵里最美妙最动听的音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小脸上泛出一丝笑容,心里想着,心妞儿这死丫头保不准是恶作剧,不然怎么会这么快来电话了……
按下接听键,毫不犹豫。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声音,却让她兴奋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言谨欢,想要连心活命的话,按照我说的做!”
很凶,很佞,也很冷,冷的谨欢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男人给吞了。
浑身神经似乎被冰水混合物侵蚀过过滤过,心里的那根弦绷紧了,汗毛倒竖,谨欢从床上直起一跃下地,嗓音不由得提高了好几度:
“王八蛋,你们把连心怎么样了?”
不仅仅是紧张,还很害怕,怕连心在他们手里已经遭遇不测。
美眸圆睁,流泻出的,却是担忧和惊恐。
那人一阵阴涔涔的笑,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现在倒是还没怎么样,不过时间长了,那可就说不准了……”
“丫的畜生,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姑奶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黑瞳喷火,没等那人说完,谨欢咬牙切齿的怒骂,白玉般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哎呦,我好怕呀,哈哈哈哈……”
那笑声很刺耳,很张狂,刺激的人耳膜生疼。
积蓄了浑身的力量,却苦于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只能紧紧抓着手机,小手骨节泛白,手心里已经是湿漉漉的。
那混蛋男人只顾得肆无忌惮的狂笑,在耳朵里放大开来,一声声如利刃般砍伐在她的心上,血粼粼的疼痛。
心急火燎之际,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欢妞儿,不要理他们,千万不要来,啊!”
只有急促而短暂的几句话,紧接着就是嘴巴被堵住的呜咽声。
那是连心!
谨欢愈发的着急了,握着手机,焦躁不安的在地上走来走去。
“王八蛋,你们不要碰她,不要碰她!”
整个卧室内,充斥着她的怒骂声,美眸里情难自抑的泪光莹莹。
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让她发生都很困难,若不是愤怒,若不是高喊着,恐怕早已经哽咽出声。
“言谨欢,这可怪不得我们,怪只能怪,这妞儿细皮嫩肉的,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我们实在忍不住啊……哈哈哈哈!”
不堪入耳的狂笑声,连心被堵住嘴巴痛苦的呜咽声,有东西翻倒的声音……
电话里想成一团糟。
那笑声不只是源自一个男人的,而是好几个男人的!
很难想象连心正在遭遇什么,很难想象那几个混蛋正在做什么……紧张间,谨欢额头上已经沁出一缕薄汗。
不能慌,不能慌,她深深的呼吸,努力提醒自己要镇定。
如果她慌了手脚,连心怎么办,她正等着她去救呢。
“丫的混蛋,你们放过她,有种的,冲我来!”
谨欢童鞋很豪迈,虽然只穿着丝质睡衣,却是一副顶天立地女子汉的形象。
天杀的,电话那端顿时寂静下来,敢情那帮人就是等着她这句话呢。
那些人不再狂笑,有人阴涔涔的道:“我们想要的,很简单,你过来代替她!”
心头拂过悸动的电流……
难以抑制的震惊,不是因为恐惧而震惊,而是因为想起了龙景天的话……他说是因为她连累连心受害,起初她还不服,不肯相信。
现在看来,容不得她不信,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震惊过后,谨欢活动活动手腕,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往小里说,这是一个圈套,往大里说,这是一个阴谋,而无论是圈套还是阴谋,她都要以身试险。
水汪汪的眸子波澜沉定,调整好情绪,谨欢唇角轻挑出完美的弧度,慢悠悠的开口:“如意算盘打的倒是挺响,丫的你们算老几,凭什么让姑奶奶听你们的?”
声音很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霸道劲儿,就跟站在刀锋口上临危不惧的女痞子似的,谨欢骨子里就有那么点痞性,这会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
表面上痞着,小心眼里却暗自盘算着,她得拖延时间,搞不好这对龙景天和择木他们有帮助呢。
嗤啦一声,突然而来的裂帛声响,将她的完美思路打断。
接踵而至的女人尖叫声,让她如此心悸。
“畜生,混蛋,丫的放开我,姑奶奶哪怕死也不让你们得逞!”
那是连心挣扎怒骂的声音,那几个混蛋虽然没有狞笑,没有说话,反而让谨欢愈发的心慌。
丫的,这几个王八蛋,瞅准了她的软肋,使劲往最脆弱的地方敲打,痛彻心扉!
“混蛋,你们住手!”
谨欢简直快要疯了,事已至此,让她如何能淡定的下来。
“言谨欢,别想耍花招……从现在起,每隔十分钟我们把这妞儿的衣服扯烂一件……想想看,她穿了几件衣服……”
妈的,够狠!
心妞儿是个爱美的人,爱美的人,肯定不会让自己穿的粽子似的。
“而且,你的电话已经被我们监控了,你和任何一个人的通话我们都清清楚楚,别想找你老公,乖乖自己到碗里来,啊?”
现在的混蛋匪徒都嚣张跋扈到什么地步了,竟然还知道监控别人的电话……强盗不可怕,就怕强盗有文化,谨欢认识到了这句话的恐怖性。
还他妈的到他碗里去……这话说的!
“好啊,姑奶奶这就过来扒了你们的皮!说,你们的狗窝在哪儿?”
恨得牙根儿痒痒,谨欢却不得不立刻应承,为了连心,别说狗窝,哪怕是耗子窝她也得义不容辞的往里钻。
“少废话,先出了部队大门,往前走一百米,自然有人接你!”那人比狐狸还要狡猾,压根就没告诉她准确的地址。
电话挂断了,嘟嘟的盲音……
谨欢小脸煞白,大脑飞速运转,所有的思维都膨胀着,快爆炸了。
龙景天明确告诉她不准离开部队半步,这一切,全部都要逆着龙景天的意思来,可是如果不去的话,连心可怎么办?
犹疑着,在房间内踱了一圈,手机在她掌心震动了,短信提示音……
打开一看,那图片更凌厉的刺痛了谨欢的眼睛。
这帮畜生,太过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一张彩信图片,什么字都没有,只是一张连心的照片。
衣衫褴褛,头发散乱,嘴巴被胶条封住,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贴身的衣服,连心的表情好愤怒,也好无助。
别看连心平日里咋咋呼呼的连心,她可还是货真价实的清白女儿身,到了这原则性的事情上,她骨子里传统的很。
况且她刚刚有了心上人,在这节骨眼上被毁了清白,那还等于要了她的命!
谨欢不敢再往下想,用力咬着唇瓣,丝丝血迹闪现,竟然没有疼痛感。
皱着眉头把屏幕锁掉,那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谨欢此刻已经紧张的形成条件反射,赶忙盯住屏幕。
是龙景天的电话!
小心脏不由得一阵扑通扑通乱跳,有慌乱,有希冀,很复杂。
如果龙景天在这时候告诉她事情有了进展,她该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抱着一线希望,谨欢按下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嗯?”
头一句话,便是质问,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谨欢只觉得好委屈,抿着唇瓣不说话,隐忍的听着。
“有没有人给你打过电话,嗯?”
第二句话,问得谨欢冷汗涔涔……那边才挂断电话,这男人就立马追问起来,难道,他已经洞悉一切?
胸腔中有一簇炽烈燃烧的小火苗,谨欢却拼力压抑住,不能让它爆发出来。
大脑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她是多么想把这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龙景天,以寻求他的庇护和帮助。
讷讷的张口几次,都憋停了,她不敢。
谨欢怕,怕如果龙景天的动作不够快,对连心不利,帮不到反而害了她。
她怕,怕她的电话真的被人监控了,哪怕龙景天知道这一切,也于事无补。
“没有!没人来电话!”
谨欢嫣红的唇瓣上下一碰,回答的很坚决很脆生,神情笃定,甚至连一丝心虚的颤音儿都没有。
“好好在屋里呆着,早点休息!”
龙景天冷冷的嘱咐两句,并没有过多的追问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谨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觉得从脊背后面冷飕飕的冒着凉气,遍体生寒,小脸上却是一派愤然。
丫的,这时候,谁能睡得着那就是猪来的!
这太子爷说的云淡风轻,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
不敢再耽搁,谨欢开始行动。
将手机随手一丢,那银白精巧的物件呈抛物线落入床褥之间。
丝质睡衣轻飘飘的从身上剥落,随即黑色的紧身衣加身,旅游鞋,周身上下全部都是轻便的打扮。
谨欢充分发挥了女特种兵的特色,穿衣服只用了两分钟。
一团黑色的小旋风般飞到门口,将那扇门推开一条缝,门口竟然有六个小兵站岗,全部头盖钢盔荷枪实弹……
看来龙景天早有准备,不单单是提醒了她,连门口的防范都做好了。
恼火的撇撇嘴,谨欢不得不默不作声的撤回房间内,利落的把这身黑色紧身衣换下来,转而换上迷彩作训服。
扎上武装带,踏上军靴,恢复了她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女兵形象。
看到那些站岗的小兵全副武装的样子,倒是让她心里打了个点儿。
若是一身黑色紧身衣出现在部队大院的道路上,那简直就是往自己个儿脸上贴上了刺客的标签儿,自寻死路呢。
还犹豫什么,换!
换衣服过程中,小脑袋瓜子也没闲着,门口有那么多的小兵守着,想光明正大的从正门口出去那是断然不能。
想走,只能想别的法子,旁门左道。
这下可难为了谨欢,这不同于其他地方,这可是首长寓所!
这房间后面,窗户都是加了护栏的,就她那小胳膊小腿儿,怎么可能跟那钢筋较劲呢,哪怕她再温柔,那钢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绕指柔了。
没有左道,旁门更别提。
看下时间,靠,竟然已经过去了十分钟……想着心妞儿的衣服又要被扯掉了一件,谨欢心里针扎似得疼痛。
不能等了,哪怕是拼,也得拼死一搏!
现在的时间,那就是连心的命!
越是着急,还越是来情况,谨欢很不争气的内急了……在心里痛骂自己一声,赶忙往洗手间里跑。
“快点啊,你快点儿……”
嫣红的小嘴里喃喃着催促自己,美眸惶惶然的四处仰望。
当看到洗手间顶上的排气扇,谨欢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那天造地设的旁门左道麽?拆了它!
如愿以偿的拆完了,一股冷风钻进来……
谨欢缩着身子,从局促的空间里探身出去,探着头,却并没有柳暗花明的美感,漫天漫野的黑暗,只让她觉得花未明柳更暗……
咬着牙攀上屋顶,像只灵巧的猫儿般速行几步,纵身一跃,扑通一声,娇小的身子落入黑暗之中。
练了这么久,也不是白练的,只是一层的高度,跳下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身轻如燕,也大抵如此。
谨欢在心中暗自喟叹一声,绕开正门,七拐八拐专挑光线晦暗的路走,走的很快,类似于跑,却不敢回头,总觉得身后有双眼睛盯着。
阴森,恐怖,惴惴不安。
再往前走,就是部队大门了。
翻墙还是走正门,谨欢毫不犹豫的选择走正门。
部队大院的围墙她可不敢翻越,被人发现的几率,高达百分之百,而走正门,起码她成功的几率相对大许多。
丫的,她怎么跟做贼似的,在特种部队大院里做贼,这难度,也忒高了。
正正衣襟,昂首阔步的从晦暗里走到大门口,谨欢走的板板正正的,佯装镇定。
门口站岗的小兵首先立正,然后冷着脸伸手:“同志,这么晚出去,请出示证件,和请假条……”
那打量她的眼神儿,就像是打量着不良职业者。
是呵,这三更半夜的,能独自一人出去的,还能让人往光明的地方想?
“首长在外边等着我,这假条嘛,不然我让首长亲自送过来?”谨欢调侃着说道,有意无意的拖着长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抱着双臂,趾高气扬的仰起小脸来,精致绝伦的五官,全然暴露在小兵的视线之下。
“哦,嫂子,是您呐……”
小兵看清楚是谁后,诚惶诚恐,立马站起来,立正敬礼。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龙景天压根没想到她还能溜到大门口来……
出门,很顺利,没有半点阻碍。
谨欢在门口看了看,路灯不够明亮,别说一百米开外的景物,就连十几米开外的景物都看不真切……
秋后的夜晚,更深露重,空气很冷,吸一口肺里都凉凉的。
只是出门,就让她有了过五关斩六将的感觉,而出了大门,才是真正脱离了部队这座碉堡的庇佑,距离危险,是越来越近了!
昏黄色的灯光,搀和着雾气缭绕,让人感觉不像是人间,谨欢心中忐忑的一步步朝着那人说的方向迈进。
步子迈得平稳而标准,每一步五十公分,这是训练中练出来的。
谨欢在心中默念着,一百八十步……一百九十步……
两百步,一百米,站定。
“我来了,你们在哪,出来吧!”
谨欢对着暗黑灰蒙的空气开口说,声音不大不小,大了怕惊扰到大门口那边的人,小了又担心周围的人听不见。
当然,她这一嗓子,也是给自己壮底气。
四周,一片冷寂,她的声音融入黑暗,就这么被吞噬进去了。
别说回应,连回音都没有。
眸光流转,警觉的扫视四周,屏住气息,将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最灵敏状态,凝神细听几秒,依然是静悄悄的……
这时候,哪怕对方不急,谨欢已经开始着急了。
连心在他们手里,多耽搁一秒,危险便会增多几重。
“丫的,孙子们,快点出来迎接姑奶奶!”
谨欢冲着晦暗不明的空气又吼了一嗓子,声音里显得很愤怒,她愤怒这些人的不守信,纯粹是故意耍她!
依然没有回音,她的声音被黑暗吞噬。
忽的想起可以给那个人打电话,谨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翻出那个人的号码,还没拨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了阴涔涔的笑声。
惊吓的回头,脖颈上一凉,完了,被人卡住了!
想回头,那是根本不可能了。
谨欢急中生智,用力在那人的脚面上踩下去,明显的感觉到那人疼的抽搐了一下,可是那只大手依然死死的卡住她。
“乖乖的,别动!不然,等着给连心收尸!”
那人恶狠狠的道,随即大手下的力度加重几分,让谨欢身子不自觉向后仰着,喉头紧窒,几欲窒息。
“好,我听你们的,你放开我,既然来了,我就不会走。”
呼吸困难,小手不自觉的死死掰住男人的大手,用力的在上面留下痕迹。
可是,那大手依然很紧,不见半分松弛。
“谅你也不敢!”
僵持着,卡了一会,谨欢都觉得眼前飘忽了,那人才把大手从她脖颈上移开。
谨欢只是轻松了一瞬,当感觉到那只咸猪手朝着她腋下探过去,心里不由得一惊,妈的,敢乱动手脚,欺负老娘无能是不是?
冷不防转身,手起掌落,重重的在那个人脸上甩了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那个人戴着口罩,却也被打蒙了。
“王八蛋,你敢乱动我,我早晚废了你!”
谨欢戒备的后退几步,准备摆出擒拿格斗中的架势。
退到半截,与结实的身躯撞到一处。
不妙!
谨欢身子一僵,不用回头,她就知道自己被无声无息的包围了。
她没想挣扎,只想早点见到连心,可是那混蛋竟然在这里就动手动脚,逼着自己动手……而现在,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你们不能乱动……唔……”
抗争的话,只说了一半,脑后袭来一阵冷风,来不及闪躲,嘴巴便被身后的人死死捂住。
小手拽住那人的手臂,后背拱起想借力反摔,却被那人顺手反剪到身后,用绳子捆的结结实实。
这一切,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
“言谨欢,恐怕,这可由不得你!带走!”
又是那阴涔涔的声音,让人厌恶,让人恐惧,还让人莫可奈何。
嘴巴被封条贴住,眼睛被罩上了眼罩,谨欢就成了只有听觉和嗅觉的盲人,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拖着她,把她拖到一辆加长型房车前。
车门早就拉开,谨欢被推上车,车门重重的关闭。
引擎发动,车子劫持了谨欢之后,疾驰而去,沙尘弥漫。
道路不平,很颠簸,在车子内上蹿下跳的,就跟现实版的过山车似的,这感觉很特么的不美好。
而且嘴巴和眼睛都被东西遮掩住,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万幸的是,没人动手动脚。
车子内静悄悄的,鼻孔里钻入呛人的烟草味,呛得谨欢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咳了出来,出气不顺,因为这通咳嗽,憋得她头晕眼花。
“把烟,掐掉!”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不带温度,听起来却是温文尔雅的味道。
谨欢竖起耳朵听着,这声音真的很干净,很纯粹……可惜,只是那么一声,那人便不再发声。
“是!老大!”
抽烟的人毕恭毕敬的,谨欢能听出来,那是电话里那通阴涔涔的声音。
原来,这个人不是老大,身后的老大另有其人。
那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看出她被呛了,竟然还要求手下把烟掐掉,能遇到如此斯文体贴的匪徒,不知道是幸,还是另有隐情?
心中小小的暖流了一下,谨欢便咬牙切齿的否定了。
能把连心衣服都脱掉的混蛋,一准是个斯文败类!
不再抱什么希望,只想着该怎么救连心,怎么脱身,这才是当务之急。
车内,恢复了寂静,静的只剩下车子引擎的声响,让人心悸。
谨欢眼睛在面罩后面骨碌碌一转,小脑袋瓜子灵光一闪。
在这种状态下,不动动小心思是不成的。
自诩冰雪聪明,那牛皮也不是靠上下嘴皮儿一碰吹出来的。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谨欢童鞋还是挺能装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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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动作,都是在充分的表明,她在咳嗽,她很难受!
“言谨欢,你别耍花招!”
有人阴涔涔的怒斥一声,她身下的椅子被踹了一下,谨欢就势往前扑倒。
好几个人骂骂咧咧的扑过来,如临大敌。
“把她嘴巴上的封条,撕下来……”
温文尔雅的声音再度响起,像是从天边飘来的福音,很动听。
谨欢在晦暗不明的灯光里得意的轻勾下唇角,好麽,她的奸计得逞了。
胶条撕下的时候,嘴巴有点疼,可是,毕竟恢复自由了,这代价值得!
多好的机会,她不能放过是不是,谨欢思维翻滚,蠢蠢欲动,动了动嫣红的小嘴,准备和这帮匪徒进行一番心理战……
虽然以前没有经历过这阵仗,而人心毕竟是肉做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搞不好会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呢?
“别动……如果不想还被堵起来,就乖乖的闭住嘴巴……”
灼热的气息毫无预兆的喷洒到耳际,让谨欢呼吸一窒,微微启开的唇瓣顿时僵住,不敢发声,就连小身子都绷直起来。
这斯文败类,突然靠她这么近干嘛,好危险。
抽抽鼻子,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孔,那是那斯文败类身上的味道,丫的,还知道用香水呢?
虽然那味道很清新很好闻,谨欢还是皱了皱眉,不屑的撇撇唇角。
乖乖噤声,如果再被堵起来,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脚步声,远了,又近了,这么颠簸的路上,那脚步声有条不紊。
在她面前止住,像是杯子的边沿触碰到了她的唇瓣。
“喝下去……”
声音很淡,从容不迫,就像是说着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喝!”
谨欢本能的拒绝,绷着小脸别开去。
“糖水,很甜的。”
这声音,像是三月里融合了温暖阳光的脉脉春水,很温润,很友善,有着一股让谨欢很纳闷的味道。
这根本就不是威吓,反而像是哄劝,大人劝着小孩子吃药那般。
这人,究竟是谁,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谨欢思维飘忽了一瞬,旁边一声不怀好意的怂恿把她的思维打断:“老大,跟她客气干嘛,不就是龙景天的女人,把她轮了,看她还嚣张!”
“你丫闭嘴!”
那男人声音突然的阴鸷凛冽起来,让谨欢打个冷战。
不怀好意的怂恿倒是没让她害怕,这怒斥声反而让她没来由的吓了一跳,这男人,还真是复杂多变。
好奇心越来越盛,谨欢很想把眼罩摘下,看看这人的庐山真面目。
“给你两个选择,一,主动喝了它,二,让我喂你……”
谨欢惊诧的差点喷血,本以为这男人会说什么“灌你”之类的话,突然冒出个喂你的字眼来。
这字眼儿,好突兀。
“你说,哪种方式更浪漫呢,嗯?”
谨欢的下颌,被一根长指轻勾着,稍稍向上用力,小脸被迫扬起。
尽管眼睛被遮住,谨欢都能感觉到男人的眼神落在她小脸上的温度,很不适,很不自在,暧昧的气息,越来越盛。
抿抿唇瓣,没搭理他,浪漫,浪漫你个头,谨欢在心里恶狠狠的骂着。
“我觉得,嘴对嘴的方式会更好一点,能够对美女一亲芳泽,是我的荣幸……”说着说着,那人就缓缓的靠近。
小脸上袭来男人的温热气息,谨欢立刻慌了,赶忙应了:“我喝!给我!”
哪怕这男人声音很动听,让她一时间失了神,眼下这时候,哪里容得她花痴!
再犹豫的话,恐怕真的要被这男人给非礼了。
“好,这才听话,乖,把它喝了……”
该死,又是那种肉麻兮兮的哄孩子语气,谨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为了不让这肉麻继续下去,张开小嘴就把那“糖水”喝了。
嗯,果然很甜……
意识却突然被冻凝了,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行迹缓慢,听不到车的声响,男人的呼吸越来越远,甚至,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糟糕……这是……她被下药了?
这是谨欢晕厥之前的唯一想法,喝完之后眼皮就重的抬不起来,连呵欠都来不及打一个,小脑袋一歪便昏睡过去。
身材瘦削高大的男人微微俯身,接住小女人微微侧倒的身子,横抱起来,把她轻轻安置在房车内的小床上,动作温柔而优雅。
黑色紧身衣将男人健美的身材勾勒无疑,肩上黑色的披风愈发衬托出他超凡脱俗的骑士气质,飒然生风……
如果他是黑暗的,那也是集尊贵和邪恶于一身的地狱修罗。
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得到一双清冽的眸子,宛若穿越遥远星际而来的漠然星辰。
他怔怔的凝视着床上的小女人,挺翘的鼻梁,在晦暗不明的灯光里却显得愈发璀璨夺目,宛若质地精良的玉石。
嫣红的唇瓣,花朵一般轻轻的抿着,魅惑动人……
大手朝着精致的小脸上拂过去,却在上方停下,只是拂动了小脸上方的空气。
把她脸上的眼罩摘下,完整的小脸显露出来,男人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脱下外套盖在小女人身上,起身站定。
手下的几个人齐刷刷的瞄着他,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出他们的老大喜欢这小女人,他们行使注目礼良久后,面面相觑。
“老大,你要是喜欢她,就把她留着……咱们弟兄们伺候着,还怕她不从?”一个小头目凑近来,陪着笑脸献媚。
男人微微侧身,黑眸中射出凌厉的光,比狼还要凶狠。
小头目不敢和他对视,打个冷战,赶忙低下头。
“她早晚是我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心!”
男人说话的语气淡漠而悠长,却是难掩的杀气,和之前温柔体贴的小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这语气,才和他一身黑色的装束所匹配,相得益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醒醒,醒醒!”
男人冲着躺在地上的小女人凶神恶煞的喊着,谨欢没动,随即一盆冷水恶狠狠的泼到她头上,头发和上身的衣服尽数湿透。
谨欢微微战栗了一下,猛地就醒了。
惶惶然睁开眼,丫的,这室内的光线竟然如此明亮,刺激的她不敢将眼睛全然睁开,只能微微眯着。
一律黑西服,大墨镜遮面的这群人映入眼底,她立刻清醒了。
“看到没,老大相中的女人果然够味儿,瞧瞧她这身段,玲珑毕现啊……还穿着军装呢,敢情是活生生的制服诱惑啊!”
墨镜们在她身上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扫视着,爆发出一阵淫邪的笑。
谨欢低下头往自己身上瞄一眼,顿时小脸爆红,因为衣服湿透了,该显露的地方都暴露出来了……丫的,真是造孽!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手还是被反剪着捆住,她艰难的坐起来,把胸前的峰峦压在双膝上,免得受这帮人色眯眯眼神的亵渎。
“言谨欢,你别嚣张,如果不是给老大面子,我们早把你做了!”
那小头目炫耀似得舞动着手中的双截棍,虎虎生风。
谨欢用看耍猴似得眼神儿瞄着他,唇角勾起轻蔑,不是像看耍猴,那分明不就是耍猴频道现场直播麽。
“悟空,继续耍,给姑奶奶解解闷儿。”
她那挑衅的小眼神儿,和那不屑的小腔调,让在场的其余人使劲的憋着笑。
若不是碍着面子,那帮人恐怕早笑趴下了,是人都不傻,谨欢童鞋的弦外之音,有谁听不出来呢。
耍双截棍的人脸立刻绿了,挥着双截棍就近往椅子的靠背上重重一击。
“咔嚓”一声脆响,椅子的靠背断成两截。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这不是糊弄人的,他还真是个高手!
能有这样的手下,他们老大究竟是做什么的?
“你们老大是谁?”
谨欢压制住心里的悸动,冷傲的勾着唇角,波光潋滟的美眸里尽是不屑一顾。
小头目看得出这小女人似乎被他震慑到了,洋洋自得的把双截棍夹在腋下,缓缓的走近来,俯下身子,说了一句简直把谨欢气死的话。
“我老大,就是你以后的,老公……”
“混蛋,你给我闭嘴!我有老公,他叫龙景天!”
谨欢小脸通红的怒斥,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老公这个字眼,第一反应她的老公只能是龙景天,任何其他人,都形成了对她的侮辱一般。
众人哄笑,笑的前仰后合,分外嚣张。
谨欢很郁闷,尽管她没表示过,内心里却将龙景天尊崇为神,呼风唤雨一手遮天,要不怎么说是位高权重的太子爷呢。
而这帮人,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这帮人的后台,到底有多硬?
趁着他们狂笑的空间,谨欢眸光流转,把全场扫视一周。
明亮的有些刺目的灯光,把这个空间照彻通明,只是,看不到窗户,连个透气的孔洞都看不到……
简单的陈设,角落里一团乱糟糟的衣物引起了谨欢的极大注意。
那是女人的衣服。
虽然被撕扯的散乱不堪,却能清楚的分辨出,那是连心的款!
糟糕,连心她……
“混蛋,你们把连心弄到哪里去了?”
谨欢从地上站起来,气势凛然的走到那小头目面前,厉声质问,黑漆漆的双瞳内,喷出炽烈的火焰来。
小头目止住笑声,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慢悠悠的摘下墨镜来。
当墨镜遮盖后的面孔暴露在视线之下,谨欢惊骇的后退几步。
从眉心向下斜切过去,很长的一条疤痕,把眼皮截断成两截,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尽管伤口缝合,那疤痕都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看到她惶恐的样子,那小头目又是一阵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她怕了,还女特种兵呢,她怕了,哈哈哈哈哈!”
岂能容忍自身的尊严遭到藐视,谨欢倔强的把小胸脯一挺:“谁怕了,我是看你长得太难看,恶心到了!”
小头目绕着她走了两周,谨欢动也不动,在小头目再次经过她面前的时候,使出了绝招,就地扫堂腿。
出招狠戾,悄无声息却绝对利索。
“咣当”一声闷响,刀疤眼高大的身子奇迹般的摔倒。
摔得干脆,摔的漂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用那种俯视的角度瞅着小女人,却是仰望的神情。
谁都没料到当着这么多大男人的面儿,一个娇娇弱弱的女人家还敢动胳膊动腿儿的,这胆量,着实肥硕!
惊呆过后,众人一拥而上,团团把谨欢围住。
谨欢勾着唇角,背着双手踱了两步,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屑。
“姑奶奶被捆着都能把你撂倒,真给大老爷们儿丢脸,说,连心在哪里,你们把她弄哪里去了?”
小头目憋住气站起身来,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看着趾高气扬的小女人,刀疤眼里满是怨毒,紧紧的握拳,却不敢下手。
他老大相中的女人,他哪敢擅自动手。
“就在那儿,你看不到?”
小头目斜着刀疤眼,往角落里破烂衣物的方向一指。
谨欢犹疑着走过去,那不就是一团破烂衣服吗,这刀疤眼是不是在诓她?
在破烂衣物的附近站定,天哪,这里,竟然还隐匿着另一个角落!从她原先的角度看过去,根本就看不到隐匿着的位置。
衣衫褴褛的女人卧倒在凌乱的被褥之间,长发披散而下,侧着脸,脸孔被披散而下的长发遮盖住,修长的玉腿蜷曲着,闪着让人心颤的光泽。
未被长发遮掩住的颈间一颗暗红色的朱砂痣,宛若茫茫冬夜里的小火苗,瞬间点亮了谨欢的双眼。
这朱砂痣就是专属标志,那就是连心!
谨欢心里狠狠的一疼,眼泪倏地冒出来,硬是忍住,任它在眼眶里打着转。
这群王八蛋,竟然把心妞儿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心妞儿,心妞儿,你醒醒……我来了!”
声音发颤,谨欢朝着连心扑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跪在衣衫褴褛的女人面前,用膝盖去触碰她的身体。
“心妞儿,我来了,你醒醒……”
任凭她怎么呼喊,心妞儿只是保持着那一个姿势,动也不动。
愤愤然的转过身来,谨欢咬牙切齿的盯着那帮人:“说,她怎么晕倒了?你们对她做过什么?”
刀疤眼斜乜着她,不怀好意的笑:“没做过什么,只不过,给她喂了点印度神水,谁知道她扛不住,嘻嘻,没等爷们儿上她,自己就晕了……”
印度神水?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自诩资深色女,对那方面的东西却相对匮乏,谨欢想了一会才揣摩到那是什么东西,气愤的冲过去,狠狠的在那男人腿上踹上几脚。
卯足了劲儿,很解气!
“妈的,我让你印度,我让你神水……”
她这架势,无异于撒泼,奇怪的是,她踹了那么多脚,刀疤眼起初不动后来闪躲,却压根就不敢还手。
其余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也没人动手阻拦。
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什么什么贼窝儿麽,怎么轮的着她这只阶下囚扯犊子撒欢儿了?谨欢心里头虽然有些疑虑,脚下的力度可不见一点放松。
踹够了,谨欢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绷着小脸怒视:“现在我来了,你们把连心放走,做人,要讲信用!”
刀疤眼的脸色很难看,被踹了这么多脚心里自然憋屈的要命。
可是,他除了忍,根本不敢发作。
“言谨欢,你真幼稚,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用?乖乖的在这陪你的受难姐妹儿吧!我们不奉陪了,拜拜……”
刀疤眼挥挥手,那群人一窝蜂似得的朝着门口涌过去。
谨欢追过去,那扇门却是重重的一关,咔嚓一声有人在外面上了锁。
完蛋,她被人糊弄了,被人算计了!
这一路波折,她想法设法的往这个圈套里钻,别人想拦都拦不住。
怪谁呢,怪她自己,压根没给人拦住她的机会。
谨欢回到连心身边,曲着膝盖在她身边儿坐着,心里头有些懊悔,悔什么,悔没有听了太子爷的话,乖乖的房间里等他的消息。
可是,既然已经入了圈套了,她该怎么办?
谨欢充分发挥了没心没肺的本事,既入之,则安之。
“心妞儿,你别睡了,陪我说说话儿呗?”那帮人走了,柔弱的小内里立刻现了原形,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昏睡着的连心。
眼巴巴的,小眼神儿很可怜,就跟冰天雪地里的孤儿似的。
可是她的轻唤,没换来连心的半点反应,眼前却是骤然一黑。
什么情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大睁着眼睛四处寻找,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了,这不是幻觉……
丫的,那帮孙子,竟然把灯都熄灭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怕黑,特种兵当到半截儿胆子还没练全的谨欢更是如此,打心眼儿里怕黑,总觉得黑暗里都是影影倬倬的……
不能想,越想越恐怖。
谨欢使劲儿往连心身边靠了靠,和她结结实实的挤到一处,心里头才踏实不少。
黑暗里,门打开了,有脚步声传来……谨欢洗耳聆听,听着那脚步声竟然是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了,心里头一阵紧张。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有人趁黑摸进来,能做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儿?
话说,她只听得到脚步声,大气儿都不敢出,可是进来的那人是怎么辨认方向的,竟然一准就断定了她的位置?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谨欢往角落里钻了钻,觉得不妥,便迅速的站起来,往旁边一侧撤离。
连心还昏睡着,她得顾全这昏睡的丫头。
脚步声骤然停住,然后,便冲着她的方向来了……丫的,狗鼻子还挺灵,这么快就瞄准方位了。
“谁,这黑灯瞎火的,想顶风作案?”
谨欢壮着胆子,说话的语气,跟个女痞子似的。
可怜见的,这黑乎乎的,她手还被反捆在背后,想伸手摸摸探探都不成。
这状态,连个瞎子都不如,好歹人家还拿着一根木棍儿戳戳点点的,不至于撞到人什么的,她呢,明摆着造人撞的节奏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人根本不说话。
“喂,你是哑巴吗,姑奶奶问你话哪!”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更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咚咚咚踹门的声响。
是敌是友?
谨欢快速分辨着,眼前却是蓦然亮堂了,房间内的灯被打亮了!
凛冽的冷风席卷而至,黑色的人影穿越过来,速度很快,就像是脚下踏着风火轮,从半空中飞过来的。
恍然间,只见到那人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身后披着长长的披风!
很酷,很帅,很拉风!
谨欢惊呆了,这刚一亮灯就让她见到电视剧里才可能出现的景象,怎么能让她不惊讶,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这,就是那天在酒店里,曾经救过她的面具男!
正欲惊呼,那人已经到了近前,俯下头二话不说覆上她的唇。
谨欢彻底傻了,这男人,怎么能这么直接……
她瞪大了眼睛,眼前只有一张被面具遮盖住的脸孔,只看到那双清冽的眸子,默不作声的盯着她,凝聚力很强,牢牢的吸引着她的视线。
来不及进一步反应,男人把她压在身后的墙壁上,一双大手探到了身后。
谨欢慌了,这个姿势,太过于暧昧不清……挣扎着,呜咽着,小脸想别开去,男人凉薄的唇却死死的贴住她的,不肯放松。
焦急间,谨欢急中生智,报复性的往那唇瓣上一咬。
一丝腥甜,迅速涌入齿颊间……男人僵住,瞳孔紧缩一瞬,大手愈发的用力了,那冒着腥甜的凉薄的唇,却是固执的贴住,没有移开。
“老大,我看过了,嫂子肯定在这房间!”
糟糕,这是择木的声音!
谨欢紧张,害怕,而又欣喜。
龙景天肯定就在外面,可是他就这么冲进来,看到这面具男这样紧贴着她,还不气的暴跳如雷?
正担忧着,那扇门砰然巨响,被撞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动静,肯定是龙景天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了。
惨了惨了,身为首长夫人,如果被特种兵战士亲眼目睹被强吻,以后,她这张小脸儿该往哪儿搁……
你说这事情赶的,怎么就这么不偏不倚,正中红心呢。
谨欢想死的心都有了,以着太子爷那火爆脾气,还不把她千刀万剐了?
水汪汪的美眸里溢满慌乱,也顾不得寻思许多,抬脚便踢。
这面具男似乎早就洞悉她的动作,长腿一卡,卡的她动弹不得。
娘也,这姿势,比刚才还要暧昧……谨欢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弟兄们来解救。
而面具男接下来的动作,让她懵了。
面具男大手利落的往她身后用什么东西一划,被捆缚的小手立刻松懈了,血液都流通不畅的不适感顿然消逝。
这男人,为什么突然把她手上的绳索解开了,这是要帮她麽?
面具男的举动,让谨欢很是不解。
房间内灌满冷风,房间内呼啦啦冲进来许多人。
正如谨欢所担忧的,闯进来的这许多人,都亲眼目睹了这场劲爆十足的强吻戏份,或者,还有力道十足的联翩浮想。
大家都愣住了,包括龙景天,一张脸黑得墨炭一般。
哪怕是用尽了长江的水,那一脸的黑色,恐怕都洗不干净了。
视线被男人戴着面具的脸遮挡住,眼角的余光里,谨欢只瞥到择木哑然失色的脸,那种呆滞,那种愕然,是她从未见过的。
虽然看不到,而谨欢能清晰的感觉到,龙景天,就在面具男身后!
那种凛然的杀气,隔着一个人,都让她心悸到不行。
这可怎么办……
面具男左右手同时扬起,一道寒光从他掌心内向后射出,而同时,谨欢的头顶上方天花板上出现一个方形的天窗……
“景天哥哥,小心!”
女人的呼喊,随后是痛楚的尖叫……
天窗里垂下一条绳索,面具男扯住绳索腾身一跃,变戏法似得钻入上面的那孔洞,一眨眼就从眼前消失了。
谨欢目瞪口呆的看着,随即闯入眼帘的景象,更让她无法直视。
清宁挡在在一脸阴鸷的龙景天身前,手臂上插着一枚尖刀,血,染红了那一身白色的衣服,淌落在白色的地板上……
天知道,这清宁怎么想的,出来执行任务,竟然穿了如此洁白无瑕的衣服!
红白相间,煞是扎眼。
而且,龙景天不让她插手,却让这清宁跟了来,心里头不由得泛酸。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就像是在她面前接连投放了几颗重磅炸弹,让谨欢根本缓不过神来。
“追!给老子追!”
龙景天气急败坏的怒吼,瞳孔猩红,发狂的豹子一般咆哮着。
很狂躁,谨欢极少见到他这样子,虽然他脾气不好,而在她面前,极少这么狂躁过,而原因,她心知肚明。
几个特种兵迅速架起人梯来,对着那扇隐匿的天窗一顿凿。
而那天窗,在面具男钻上去后便原封不动的合拢了,一点缝隙都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隐藏着的机关,根本打不开。
跃跃欲试失败后,大部分特种兵转而出去追。
房间内,只剩下有限的几个人。
而剩下的这几个,除了清宁,所有人都直直的盯着她。
谨欢有些怯然的低头,别人的眼光她不在乎,龙景天的眼神所到之处,就像是刮起一身凛冽的飓风,让她实打实的肝儿颤。
为什么,她心虚啊……
空气很静,静的她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清宁捂着手臂,向后娇弱无力的倒下去:“景天哥哥,你没事就好……”
倒的非常合事宜,清宁为她解了围。
谨欢抬起头来,迎上龙景天冰冷至极的眼神,看着他臂弯里揽着白衣胜雪的清宁,心中醋意却像潮水一般,一股股涌过来,绵延不绝。
“嫂子,你受惊了,连心怎么样,我来看看!”
择木打破了寂静,冲着发呆愣神的小女人走过去。
龙景天只是狠狠的瞪了谨欢一眼,将清宁打横抱起,旁若无人的离去。
眸底一缩,谨欢眼巴巴的望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消逝在门口,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差点儿就落了。
这男人,就这么走了?
抱着另一个女人,走了?
择木脱下外套,罩在衣不蔽体的连心身上,看到谨欢还在发呆,便小声的提醒:“嫂子,快点走吧,这里不安全。”
昏睡着的连心,静静的躺在择木怀中。
择木走在前面,谨欢收拾了情绪,随后跟上。
那扇门后,竟然别有洞天,很长的走廊,两侧,头顶,包括脚下,都像是天然的石头做成的,说是走廊,反而更像是石洞。
而一路蜿蜒过去,头顶上是精雕细琢的欧式吊灯,衬托的这空间内很是辉煌。
“嫂子,她就叫连心?”
择木低垂着眼睑问,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现在的神情却是专注的很,看着连心的小脸蛋,十分的出神。
这一声低问,把谨欢的思绪拉回来。
“对,以后你得好好待她,不然,我要你好看!”听着择木的语气,猜测到龙景天已经把那事儿跟择木说了,谨欢就势绷着小脸要求。
“那是,那是,多好的花骨朵儿啊,搁我手里,那简直就是掌上明珠了,嫂子您放心,我得可劲儿宠着!”
择木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狭长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
谨欢看着他这信誓旦旦的样子,秀眉轻轻撇起,怎么感觉这么的不对劲儿呢,连心不是说,那妖孽男很能装吗,还坐怀不乱目不斜视。
瞅着择木由内而外焕发出的花痴味儿,怎么都不像啊……
丫的,看来,这小子在夜店的时候是欲擒故纵,这会儿,露出原形了!
“你小子先断了那几条船的缰绳,不然,我让龙景天打断你第三条腿!”
谨欢凶巴巴的威胁,择木陪着笑脸连连称是,而她不由自主的往远处望去,看到那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把受伤的清宁放上担架,眼窝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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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真想一鼓作气的冲过去,抱着某男的脖子一顿狠亲,以宣示自己的主权……
想想而已,她没那么做。
这么火爆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就像连心曾经评价她的,在外人面前她就是一块冥顽不化的冰砖,哪个男人想让她焕发出点热乎气来,那得冒着把她毁灭的危险。
冰块儿怎么焕发出热乎气来,那就得融了化了。
除了某男,没人会这么做。
现在某男正忙着照顾救英雄的美人儿,哪里有闲工夫搭理她。
清宁有意无意丢过来的小眼神,欲说还休啊,眼睛里泪光莹莹,小脸蛋上却两颊绯红,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挑衅呗,炫耀呗,明摆着的。
这让谨欢浑身亿万个毛孔都特不爽,真怀疑这清宁如果真被招去侍寝了,这女人会不会把他们的床照都晒出来大肆宣扬。
这女人真能忍,那尖刀扎在她手臂上一点都不疼的样子。
只不过被她的景天哥哥抱了抱,就有这么显著的镇痛疗效?
若不是亲眼看到那鲜血直流,还当真以为她做戏呢。
算了,既然清宁给他挡了这一刀,就当某男免费给她当了回慰安……谨欢把心放回肚子里,大大方方的用那双美眸波光潋滟的扫视,小模样相当傲娇。
一点都不闪躲,不管谁看她,都大大方方的还视回去。
一来二去,清宁小眼神不淡定了,状似无辜里闪现一丝怨毒。
谨欢扬着小脑袋,双臂环抱,走的雄纠纠气昂昂,那洒落劲儿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般,屹立鹤群。
她没做亏心事,干嘛闪躲,好像她多心虚似的。
龙景天把清宁放在担架上面后,走得愈发沉稳了。
沉稳到什么地步捏,走两步沉三沉,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和担架的距离越拉越远,而与身后小女人的距离,就越拉越近。
谨欢童鞋视而不见,丫的,刚才抱着别的女人走的风风火火头也不回,要多利索有多利索,现在想往回拉扯拉扯,没门儿!
“择木,这么抱着你不累?赶紧放到担架上去!”
谨欢冷着脸催促择木,旁若无人的从龙景天身边擦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嫂子,担架上冷,我抱着暖和……”
择木笑嘻嘻的答,虽然他长得挺帅气,可那双桃花眼怎么看怎么色眯眯的。
“择木……”
龙景天在身后低低的喝了一声,拖着长音儿。
“是!老大,我立刻放担架上去!”
择木没等龙景天说完,便利落的应声。
谨欢撇撇嘴,敢情,这太子爷是打算妇唱夫随来着?
成,但是,她不领情。
奎立领着空担架快步走过来,择木那厮把怀中的美人儿看了又看,心不甘情不愿的往担架上一放。
放完立马扯过白色的被单来把连心盖住,生怕美人儿春光乍泄似的。
奎立把被单撩起来一点儿,想查看下伤情,择木啪的把他的手打落,把自个一米八几的个子挡在担架前。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我媳妇儿,能随便乱看吗?真要检查,那也得找个女医生来,你个大男人,就不知道避嫌?”
小语气挺蛮横挺无理,也挺让奎立医生很无语。
谨欢在后面忍不住要笑了,择木这小子,真不愧是龙景天带出来的兵,这语气,这架势,这霸道劲儿,如出一辙啊。
“小子,你啥时候来的媳妇儿,见人就说媳妇儿,丢人吧你!”奎立斜着眉眼,脸色冰冷,鼻孔里冷嗤一声。
“这丫头爱上我了,想拦都拦不住啊,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也爱上她了,一见照片儿上那清纯的小模样我就爱上了……”
择木眉飞色舞,狭长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闪着贼亮的光。
奎立撇撇嘴,不屑一顾,转身要走。
“哎呀,你别走啊,给你看看,看看我媳妇儿有多漂亮,看完就记住哈,这是我媳妇儿,和你不沾边儿,听到没?”
择木把奎立拽住,闪开身,把连心苍白的小脸暴露在奎立的视线之下。
他是寓意很明显,就是炫耀炫耀,相当于在奎立面前给连心盖上自己的戳儿。
奎立漫不经心的看了看,看清楚那张小脸后,神色一顿,眸光颤了两颤后转瞬恢复冷静……
择木看到他异样的神情很满意,以为他被惊艳到了。
“好了,闭眼吧,瞑目吧,这妞儿是兄弟我的,你就别牵肠挂肚了哈……”打趣着,他貌似很同情似得拍了拍奎立的肩膀。
谨欢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这还没怎么着呢,择木就这么嘚瑟。
而且心妞儿这还昏睡着呢,他炫耀也不挑个好时候。
“成了成了,择木你消停点儿,你得三媒六聘我家姐妹儿才算是你择木的人,这会显摆,忒早了,散了散了……”
谨欢生生的挤到择木与担架的缝隙间去,择木哼哼唧唧不离左右,而奎立,神情漠然的,扭头便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谨欢心里头划过小小的异样,要说目不斜视,得是奎立这种的。
至于择木,打死也不是柳下惠的模样,丫的,在夜场里,这小子还真能装,装模作样却唬住了心妞儿!
前前后后,没一个人搭理落在最后的太子爷。
他老人家一脸黑线,那双深邃的黑眸射出冷飕飕的光线,恨不得把前面的小女人给生吞活剥了。
而谨欢,就是不回头,只顾守在连心旁边。
要说善解人意,谨欢很不够格,在场的够格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清宁……
良久后,清宁美女不知道是实在难受呢,还是心疼失魂落魄的龙景天有心帮他解围,从担架上支撑起半个身体来,楚楚可怜的回头。
“景天哥哥,我好疼,你过来……”
好凄婉的一声呼唤,唤得谨欢直接打个冷战。
着实不应该啊,这么温柔的小声音,怎么活像是十二级飓风呢?
让她身上起了鸡蛋大的鸡皮疙瘩后,再卷落了漫天遍野,真生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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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就只是可怜兮兮的回着头,默不作声的去扯尖刀顶端的黑布带子,只是动了一下,那血呼呼的往外冒。
“别,清宁,你别动!”
再铁石心肠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更何况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还落水一次救过他命的女人!
龙景天加快脚步,往清宁的方向走,走到谨欢身后边,脚步又顿了顿。
谨欢可懂事儿了,空前绝后的懂事儿,自个儿老公眼看要呵护别的女人去了,她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大大方方的闪开身子,腾出一条更宽敞的道儿来。
“首长,您请……”
这话说的,脆生生的,不带一丁点儿磕绊。
再看那小表情,眸光潋滟,唇角优雅的轻勾,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把太子爷给气得呀,暗中攥着拳头,那双黑眸里闪着猩红的烈焰,一波波恶狠狠的朝着那小女人喷涌过去。
谨欢呢,就那么笑盈盈的看着,嫣然一笑百媚生啊。
终于,龙景天一跺脚,咬着牙从小女人身旁掠过,带起一阵寒风。
谨欢童鞋唇角轻勾出无限冷傲来,继续着她的傲娇,小步子迈得很稳当,视若无睹的看着高大男人陪伴在受伤的美人儿左右,不动声色。
她心里很难受,疼的跟一万根针扎似的,她会说麽?
这声色,动与不动,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若是动了,只能引得某男某女更嘚瑟罢了,她才不!
就这么着出了那条吊灯辉映的石壁长廊,眼前豁然开朗,而谨欢的小心脏,亦是豁然一惊。
站在洞口,四处的景物尽收眼底。
这里竟然是深邃的幽谷,四处都是被草木植被覆盖着的悬崖峭壁,这条石壁长廊,就是在谷底一侧的石壁上凿出来的!
洞口边上被转移开的大块山石,上面依然覆盖着葱绿鲜活的植被,显然是特种兵战士刚刚到达这里,为寻找她们转移开的。
一方面谨欢不由得暗自腹诽,这帮匪徒们究竟耗费了多少人工和心血才能在这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开凿了这山洞,而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面具男是突然降临救她的,还是和这帮匪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另一方面,暗自在心中对那个霸道蛮横的男人行注目礼,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找不到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来。
形容一个地方人迹荒凉多用鸟不拉屎来形容,而这里,是鸟儿自由驰骋在这山沟沟里即便拉满了粑粑都不会引起世人注意的地方!
牛,真不愧是堂堂的特种兵猛虎大队长!
“报告首长,猛虎全部队员集合完毕,击毙匪徒六人,因顽固抵抗,无一存活!该如何处置,请指示!”
一名队员立正敬礼,声音洪亮的汇报,他的声音在这幽谷里竟然有了回音。
谨欢听着他的汇报,不由得一惊,眸光流转处,看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纵横着几具没有气息的人……
说是人,是对他们的尊称。
谨欢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已经死了的人,而且是身上带着枪眼儿的,不由得紧张的轻轻抿着唇瓣,小脸上的肌肉紧绷起来。
瞥到那满地的血迹后更是不敢再多看一眼,赶忙将目光转移开去。
出于某种心理,她偷偷的瞄了太子爷两眼。
看着他面容冷酷的走近那几个死人,不见一丝惊慌,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他不是晕血麽,怎么还看的那么仔细!
“别动他们,夜深人静的时候,自然有野狼来收尸!”
阴涔涔的话,听得谨欢脊背发凉,这太子爷也太冷血了吧……
这荒山野岭的,搞不好真的有猛兽出没。
不管生前多作恶,好歹也得入土为安,或者正规火化什么的,就这么留在这儿,听得怎么那么不落忍呢……
没等谨欢开口,有人开口了。
“景天哥哥,这不好吧,毕竟,是几条人命,那谁,你过去……”清宁从担架上半支撑起身子,随手指了一个特种兵战士。
那战士着了魔似的,没等龙景天应声就往前走。
那小战士小脸嫩生生的,一看就是个新兵蛋子,多半是和谨欢一样的想法儿。
谨欢忽得听到了几声轻微的“滴滴”声,像是报警器。
她四处搜寻着声音的来源,最后落在了那几个死去的人身上。
龙景天敏锐的发现了这声音,侧身旋飞一脚,把刚刚走出去的特种兵战士踹回到原来的位置,大喊一声:“卧倒!”
谨欢和择木,一左一右,迅速扑在连心身上。
担架坠地。
“砰”地一声巨响,血肉横飞,硝烟弥漫。
所有人都傻眼了,谁都没想到,这帮亡命之徒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临死前还在身上设置了定时炸弹。
刺鼻的硝烟味儿,呛得人们不由得咳嗽。
那个新兵蛋子,吓得魂儿都飞了,被旁边的战友强拉着站起来,用力的拍了拍后背,才慢悠悠的缓过神来。
谨欢惶惶然抬起头来,正好迎上龙景天冷魅的眸光。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片刻,看到她没有受伤,便沉声问:“有没有人受伤?”
特种兵战士们迅速集合队列,齐声回答:“没有!”
而清宁,不知道是被炸弹震的,还是害怕,紧闭着眼睛,晕了。
谨欢爬起来,胆怯的望了望四周残肢遍地的惨状,眼神都无法聚焦。
虽然是威力不算太强的小型炸弹,但是如果刚才龙景天和她一样妇人之仁,转移回去正规火化什么的,不知道要造成多少人伤亡。
“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龙景天对着现场的所有人说,声音和表情,不带一丝温度。
谨欢把这句话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对这位嗅觉敏锐的特种兵大队长,在心中呈九十度角的仰望着他。
从现在的角度看,那张冷酷的脸,怎么看怎么英俊。
阳光下的硬线条儿,闪烁着光辉,如此爷们儿,如此妖孽!
“是!谨记首长教诲!”
谨欢严肃的立正,和特种兵战士们一同齐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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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桨所卷挟起的强大气流,把周遭的草木吹拂的俯首帖耳。
崇拜归崇拜,这并不能挫败了谨欢心中的小傲娇,她紧紧守在昏睡着的连心旁边儿,寸步不离。
而龙景天,看到清宁晕了,不忍责怪,反而心中愧疚更重。
待担架用绳索提拉上去,龙景天攀援而上,头也不回。
谨欢童鞋也不含糊,在连心被安全的转移到另一架直升机上后,她想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攀援上去,却不得其法。
折腾半天,那小胳膊小腿儿还跟那条绳索较劲儿。
小脸儿憋得通红,唇瓣咬出了一道白色的印记,她很努力了,可是那绳索就是不听话,使得她的小身子只能原地打转。
“嫂子,缠在腰上……我们拉你上来!”择木在直升机舱口对着她大声喊。
如果说不合格,谨欢童鞋在这里面算是最不合格的一个特种兵了,她尴尬的把绳索缠在腰上,双手紧紧的攀着,绳索缓缓提升而起。
心中低咒某男千百遍,他怎么就不管她了,就自顾自先上飞机了……
提升中,龙景天乘坐的那架直升机,呼啸而去……
想起当初跳伞中太子爷勇敢的一跃而下英雄救美,那情景还历历在目,谨欢心里头冒着凉飕飕的山西味儿。
军区总院。
连心和同时清宁被送进急救室,一行几人在手术室的走廊里等候。
太子爷一尊铁塔似得矗立在那儿,要多霸气有多霸气,哪怕是护士端着器材过来了,他都不知道避让一下。
谨欢秀眉轻瞥着紧走几步,迎上了从急救室出来的护士长。
“王姐,要不,让我进去吧,我姐妹儿在里头……”
“好啊,谨欢,不过,你得消消毒换身衣服!”
毕竟是在这医院里出师的,碰到熟人了就是好说话,护士长王姐利索应声。
谨欢欣喜若狂,担心连心是一方面,她在前面儿守着,被那野蛮跋扈的太子爷死死的从身后盯着,那滋味儿着实不好受。
她得闪了,这就是她的全部心思。
“好,谢谢你,王姐!”
谨欢穿着那一身迷彩服,风风火火的往里头冲。
“王鑫会!你好大的胆子,敢任意调遣我手下的兵!”
震天介的一声吼,让谨欢停住了脚步,她知道,这男人是吃定自己了,她是跑不了了……
回过头来,护士长正在瑟瑟发抖,眼巴巴的望着她求救。
“首长,我……我,不敢。”
哪能看着老熟人被吓得跟小鸡子似的,谨欢退回来,安慰似的拍了拍护士长的肩膀,美眸斜乜着那一脸阴鸷的太子爷。
“首长大人,您老要是不满意,直接杀猴吧……”
可不麽,他这么吓唬护士长,不就是吓唬给她看的麽?
所谓的杀鸡儆猴,不就是这么来的?
谨欢童鞋这小脑袋瓜子,转的很快,一般人跟不上。
起码在场的择木,和护士长都没能立刻领会过来,只有那太子爷参悟透了她的意思,一张脸愈发的墨黑。
“王鑫会,你可以走了。”
太子爷冷漠开口,对小女人的挑衅不理不睬,置若罔闻。
护士长怯怯的瞄了瞄谨欢,如蒙大赦,脚底抹油一溜小跑。
谨欢没办法,只能在太子爷阴鸷眸光的侵蚀下,故作坚强屹立不倒。
千等万等,等到那扇门一开,谨欢眼睛顿时亮了。
只是亮了一下,便又暗了,病床上的连心脸色苍白,眼睛还是紧紧闭着的,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卷翘着,不见一丝波澜。
“她怎么还没醒?”
谨欢担忧的问,心疼的摸了摸连心的小脸儿。
“没那么快,估计还得一两个小时,不过你别担心,她只是受惊吓过度昏睡过去了,身体没什么大碍……”
医生摘下口罩,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看到不远处的太子爷后,松弛的脸色立刻绷紧了,啪的立正敬礼。
“报告首长,抢救完毕,请指示!”
这小脸色变的,相当迅速,惹得谨欢直翻白眼儿。
都说法治社会人人平等,在太子爷面前,她还从来没体会过什么叫做平等。
哪怕军区总院的这医生,包括那护士长,都把他爷一样的供奉着。
她十分想不通,这军区总院不是特种部队的隶属部门,太子爷和这些人构不成直接的上下级关系,他们怎么就“尊崇”成内样儿。
“嗯,送到病房,继续跟进疗养!”
太子爷话音儿刚刚落下来了,另一头女人幽怨的小声音飘然而起。
“景天哥哥……我没死麽?我真的没死麽?”
清宁那活脱脱言情剧里的台词儿飚出来,听得谨欢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连心在这,她真想夺路而逃。
太子爷惯常用眼神杀人,而这清宁教导员,能用幽怨无比的小声音杀人,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对男女很登对!
既然人家清宁美女这么能煽情,这么有气氛,她也就不在这三八六十瓦的大灯泡可劲儿亮着了,赶紧撤了吧!
“内什么,择木,咱带着你未来的媳妇儿,走着?”
谨欢很大尾巴狼似的抱着双肩,声音上挑,掺杂着浓浓的痞子味。
择木本是傻愣愣的盯着连心娇俏可人的小脸蛋出神儿,听了谨欢这声召唤,尤其那声媳妇儿,听得这小子心花怒放。
“好啊,好啊,咱走喽!”
择木抢了推床护士的活计,只让那小护士在前面带路,朝着病房的方向开过去。
可解脱了,不用再受某男的眼神荼毒,也不用再受某女的声音摧残了,谨欢童鞋乐颠颠的跟在择木后面,一路到病房。
高级病房,地方挺大的,宽敞明亮。
阳光从硕大的玻璃窗里投射进来,暖暖的,很舒服。
嗯,心妞儿一向注重品味,她肯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的!谨欢这样想着,小脚丫往后一踹,那扇门嗖得向后闭合。
力度不是很大,大了吵到连心怎么办。
但是那力度,却足以让那扇门关上了。
可惜,事情并没有像谨欢所预想的那样,那扇门关到一半,砰地一声向后弹回来,一道森冷阴寒的男人身影,闪现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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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不是故意找茬麽?
“首长同志,病人需要休息,请自重!”
谨欢毫不客气的把那扇门推回去,想把这男人阻隔在门口。
一旁的择木,目瞪口呆的看着,拉不是,不拉也不是。
龙景天只是一只手推着门板,面无表情,凉薄的唇角冷魅的轻勾。
看到他这架势,谨欢用尽全身力量去推那扇门,她就不信了,她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还敌不过这男人一条胳膊!
小脸憋得通红,那扇门只在那男人掌外的空间徘徊着,没能进步一分。
既然力气上不能胜过他,那只能斗智了!
谨欢美眸滴溜溜一转,砰地一声反方向把门拽回……
按照常理,男人也正在跟她拼力气,百分之九十九会失衡歪倒是不是?
而这次谨欢又失望了,男人丝毫未动,大手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很稳很正。
这下没辙了,斗智斗勇,她都不是对手,谨欢只能气呼呼的仰望着男人,黑漆漆的双瞳里满是愤怒的火焰。
择木观看了一场拉锯战之后,磨蹭了两下鼻尖,跑过来解围。
“嫂子,嫂子,老大进来看看伤员也是应该的嘛,应该的……”择木陪着笑脸,拖着谨欢的胳膊拽到一旁。
太子爷却不顾及择木的用意,没了阻碍后,大手一挥。
“推进来!”
随后护士把病床推进来,谨欢眼睛都直了。
什么意思,把清宁也安置在这病房,故意腻歪人是不是?
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无法形容内心的愤怒了,若不是顾忌到连心还在昏睡着,恐怕她要大闹天宫。
而偏偏清宁,不甘寂寞瞅准机会挑拨离间。
在暖洋洋的宽敞舒适的病房内,那幽怨无比的小声音恼人的飘起。
“景天哥哥,我好冷,你过来……”
靠!这温度得有二十度,厚厚的一床被子盖着,冷你个头!
听完这句话,谨欢打个冷战,禁不住遍体生寒了。
赤果果的折磨,活生生的摧残。
出于对她和即将醒来的连心两条人命的考虑,谨欢决定,必须离开这是非之地,走,为上策!
“护士护士,我们要求换病房,麻利儿的,快点儿!”
谨欢召唤着,动手指挥着择木把昏睡着的连心抱起来,好转移啊。
护士挺为难的看着她,动也不动,在谨欢仇恨无比的审视下,她撑不住开口了:“对不起啊,首长有指示,她们两个人只能在一个病房……”
眼冒金星,谨欢头顶上乌鸦蔽日,不见一丝阳光。
原来,这太子爷是诚心跟她作对。
太子爷一脸嘲弄的看着她,看着她喷火的小眼神儿,黝黑的眸子如同墨染得潭水一般,深邃的能把人吞噬。
两个人各不相让,就这么四目相对,旁若无人。
“景天哥哥……我好疼……”
清宁看着这两个人浑然忘我的对峙着,心里别提多嫉恨了,不依不饶的呼唤着。
这一声呼唤,谨欢倒是喜欢极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她灵机一动,想出了挺好的一个主意,都是被清宁这声音刺激的。
收回视线,她走到清宁床前。
这个举动出乎在场几个人的意料,就连清宁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很诧异的看着谨欢,并且警觉的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当着人家正宫娘娘的面儿,一直勾魂儿似得喊着人家老公的名字,还那么亲昵,明摆着欠抽的节奏麽。
谨欢童鞋嫣然一笑,挺体贴的帮着清宁掖了掖被角。
那小动作,温柔无比,那小笑容,更是融冰千里。
“教导员,咱俩商量个事儿呗?”
瞧瞧,瞧瞧,这态度多诚恳,谨欢眸中含笑的和清宁对视。
这一会儿,她一点都不讨厌这女人了,全部希望都压在她身上了,不稀罕也就是这一分两秒的事儿了,所以必须稀罕!
清宁诧异的蹙了蹙眉,一脸茫然。
她眼睛转了两转,虽然觉得这小妮子不会吐出什么像样的话儿来,当着龙景天的面儿,她也得做做样子。
“好吧,你说。”
“内什么,挺简单的,我看你的景天哥哥最听你的话了,要不,你跟他商量商量,搬到别的病房去?不然我在这儿,也挺碍眼的是不是?”
谨欢第一次发现,她也挺能拍马溜须的,看着清宁那心花怒放娇羞可人的小脸色,就知道她这一次拍的,绝对没拍到马蹄子上。
就是麽,这又是恭维又是成全的,哪个女人不喜欢啊。
言外之意,她这是要故意创造机会给清宁和龙景天独处,给他俩绝对的空间,自己靠后腾地儿呢……
清宁躺在病床上,笑的比花儿还灿烂,她看这小妮子的眼神,格外的春风和煦,多懂事儿的姑娘啊,多讨人待见啊。
龙景天那张脸别提有多难看了,一瞬间,变得比包公还黑。
冰冷的黑眸里,射出狼一般的凶狠光芒,尽数往谨欢那小脸上飚过去。
这死丫头片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就这么不讨人待见,让她一个劲儿的往别的女人怀抱里送?
她就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她是老子的老婆!
谨欢看也不看他,管你眼神凌厉如刀,我自漠然无视屹立不倒!
这时候,只要清宁美女表态就成了,这就叫做声东击西,曲线救国。
“景天哥哥……这个房间太小了,你带我去另一个房间好不好……在这里好压抑,好头晕,好难受……”
接连用了几个好字,清宁一气呵成,把自己的不适感全然表达。
她没有正面回答谨欢的话,而她这番话,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不许走,只能在这个房间,哪里都不准去!”
太子爷硬邦邦的飚出这几句话来,断了这两个心怀叵测女人的念想。
清宁的小眼神愈发幽怨了,泪水连连的,咬着唇瓣儿似乎马上就要哭出声。
谨欢一张小脸,立刻绿了,这男人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软硬不吃!
打死不肯挪窝儿是吧,惹不起她还躲不起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对这个软硬不吃的混蛋太子爷彻底无望了,小脸上凝霜带雪,将视线局限在自己的脚尖,谁都不看了。
话,也无须再说,对这一头倔牛弹琴,一点艺术美感都没有。
走,为上策!
扬着小脑袋,在龙景天的虎视眈眈下谨欢甩手走到门口。
“嫂子,嫂子,你别走啊,别走……”
择木本没想追的,看到龙景天冷飕飕的瞄了他一眼,他立刻心领神会。
跟了老大这么多年,这点眼力价儿是一定要有的。
敢情这老大,是碍着面子,找台阶下呢。
谨欢走的速度没择木跑的速度快,被他堵在门边上,她也不恼火,只是眸光潋滟的回头:“不让走啊,给个理由先?”
那水汪汪的眸子微微眯起来,慵懒,倦怠,跟只性感的小野猫似的。
择木自知理亏,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站在那儿,只顾得搔首弄耳,竟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斜楞着桃花眼到处乱瞄。
瞄来瞄去,就瞄到了他的救星身上……谁啊,他未来的媳妇儿啊,连心!
这小子跟孙猴子发现花果山水帘洞似的眼睛一亮,指着还在昏睡着的美人儿开始念经了:“嫂子,你姐妹儿在这呢,等她醒了再走呗?”
“成啊,我守着,你滚蛋,成不?”
谨欢小手点着下颌,微微颌首,说话很冲也很硬。
多亏择木还沾沾自喜,暗暗在心里夸着他这媳妇儿是福星关键时刻哪怕睡着都能帮他排忧解难呢,哪知谨欢硬邦邦的一句话,噎得他没招儿了。
他可以义无反顾的帮着老大留住他媳妇儿,但是,绝对不是以牺牲自己的媳妇儿为代价的,这点好男人的觉悟,是必须要有的。
“别介啊嫂子,我在这您还不放心吗,我保证照顾的好好的……”
择木陪着笑脸讨好着,话说到半截儿忽的捂住嘴,眯着桃花眼很心虚的望了望脸色阴鸷的龙景天。
谨欢则是一脸的得意,这个择木,自个往套里钻,想拦都拦不住啊。
“成,我挺放心的,那我走了啊,拜拜……”
择木急的抓耳挠腮,又是叹气又是跺脚的,眼睁睁的看着谨欢扬长而去。
龙景天被气炸了,这小妮子气得他心肝肺五脏六腑没一处不疼的,直勾勾的盯着那傲娇的小身影在拐角处消失,一张脸墨黑如炭。
虽然气,却是又气又喜,喜欢的不得了。
尤其看着那小妮子对付清宁和择木那冰雪聪明的小样儿,让他打心眼里喜欢,他老婆不仅有着花瓶的容貌,还有着诸葛亮他老婆的智商……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可惜的是,那点聪明劲儿怎么就别出心裁全长在反骨上了,专门跟他作对!
不给颜色就能自个鼓捣着开染坊,一秒不理就上房揭瓦……
长此以往,这还得了?
龙景天攥紧了拳头,骨节卡巴卡巴的响,这是老虎发威前的准备动作。
脚下生风,抬腿就走,毫不含糊。
躺在病床上的清宁见谨欢走了,正欣喜若狂,看见她的景天哥哥抬腿要走的架势,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景天哥哥……我好疼!”
一曲终了,龙景天没反应,只是脚步顿了顿,连头都没回。
清宁咬牙撑起身,一跃下地下地,几步窜到硕大的玻璃窗前……
一抬手把那扇窗打开,那冷风,呼呼的就灌满了整间屋子……或者是由于某种传奇力量的支撑,身手利索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受伤的模样。
择木看的目瞪口呆的,很不顾帅哥形象的张大嘴巴呈O字形。
而清宁回眸间,已经是泪光莹莹,楚楚可怜:“景天哥哥!难道你不喜欢宁宁了麽?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这阵势,宛若六月飘雪,她满腹的冤屈连那枉死的窦娥都比不了。
择木心惊胆战的看着,如果这里真的发生了跳楼事件,这可是军区总院最震惊人心的新闻,搞不好会成为众人诟病老大的把柄。
“别,别,教导员,你可得想开点儿……”他能说什么,只能往前凑,想瞅准机会把这意欲寻死觅活的女人给救下来。
一边往前凑着,他使劲给身后的老大使眼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一个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关键时刻必须老大出马!
而他们可亲可敬的老大接下来的表现,让他当场喷血……
龙景天唇角轻勾着回头,脸色一如既往的阴鸷,那凉薄的唇启开来蹦出一句气死人的话:“你爱跳不跳!”
择木立刻石化,那脚步,也忘记迈出去了。
这胆量,谁有?这魄力,谁有?唯有他老大!
话音刚落,龙景天那无人能及的大长腿已经迈出去,不管身后的择木有多惊讶,也不管清宁有多么的哀怨,自顾自追出去。
一个男人的魂儿如果被哪个女人勾走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所牵引着,而旁人,不见好就收还死缠烂打的话,只能自抽嘴巴自讨苦吃。
咱谨欢童鞋走的正得意呢,还不知道那混蛋男人追出来了。
要让她承认自个儿就是那勾魂摄魄的小狐狸精,多半她也不爱听,为什么呢,她不一直都刻意跟那太子爷拉开距离嘛,她啥时候勾引过了?
为了不跟那清宁争宠,她都腾地儿了,还想怎么地?
因此,当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那炸雷般的一声吼,她还是挺惊讶的。
“言谨欢,你给老子站住!”
小身子猛地一颤,心里暗呼大事不妙,谨欢拔腿就跑。
女厕所呢,女厕所呢,一边跑一边寻觅着女人的专属空间,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谁让太子爷这么霸道无孔不入呢,女厕所就是她的唯一出路!
让她心急火燎的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这女厕所却还是没找到!
龙景天看到她跑,唇角勾起轻蔑,反而脚步顿了顿,小样儿,爷拿下全军速跑冠军那会刘翔都还没出名儿呢,小东西你想逃,那也得看看对象……
眸中狠戾,屏气凝神,再抬腿的时候跑出了豹子一般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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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被撞上了还没看到那人是谁后,那影子早现实版的鬼魅一般飞过去了,而手中的托盘安然无恙……那惊呼,是惊讶,不是惨叫。
走廊里,阴风阵阵。
护士和医生们感受到了,仓皇奔跑中的谨欢,更是体会深刻。
当小小的身子被身后的冷风全然席卷,她还是不肯死心,玩命似得狂奔,闭着眼睛没头苍蝇一般往前闯。
拼了!
“砰——”她很荣幸的被撞了,结结实实的撞到了男人胸前。
这一撞,撞得她头晕眼花,腿脚发麻。
悲了个催的,又被这男人逮住了……
谨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脸绯红,小胸脯剧烈起伏,她狠狠的瞪着某男,苦大仇深,恨到深处此处无声胜有声。
实际上,连气儿都没喘匀实呢,她哪发的了声儿啊。
龙景天面不改色心不跳,钢钳一般的大手钳制住小妮子的下颌,用力的抬起:“言谨欢,你到底有没有为人妻的自觉,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找别的女人,嗯?”
谨欢本就呼吸急促,被他这么一捏,下颌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这还是医院的长廊,当着这么多医生护士的面儿,他怎么能这么暴力。
“你……你先放开我!”
嗫嚅着开口,小手使劲掰扯着那只霸道的大手,却未能撼动分毫。
“我找别的女人,你就这么开心,这么得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青楼妓院的老鸨,看见有姑娘被爷领走了就笑的那么腻歪,嗯?”
气头上,龙景天那张嘴亦是越来越刻薄,大手上的力度越来越重,捏的谨欢小脸变形,本来就尖尖的下颌,被捏成锥子状。
“龙景天,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丫的就是一只到处发情的公猪,你把自个当鸭子使唤,老娘才不拦着!”
谨欢气大发了,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倔强的昂着小脑袋。
这男人太不讲道理了,明明是他自己抱着清宁离开的,还怪她作甚?
她如此高风亮节的成全,这厮还不领情,脑袋被驴踢了!
“丫的,老子就跟你一个人上过床,你别他妈的不知好歹!”龙景天恶狠狠的低吼,那声音够大,充斥的整个楼道都是。
太子爷脸红脖子粗,事已至此,他是全然不顾他尊贵傲慢的形象了。
这是什么,这根本就是变相示弱,加讨好麽……
谨欢震惊了,眨巴眨巴眼睛,张着嫣红的唇瓣儿,大脑瞬间短路。
这,这,是真的吗?
脑海中不由得呈现出电视剧里频繁出现的镜头,某女窝在粉罗帐内,扯着衣襟儿哭哭啼啼,人见人怜哪……可记得她朱唇轻启说过的那话儿?
奴家,奴家,今后就是你的人了,官人哪,你可休要负了奴家……
虽然太子爷凶神恶煞咬牙切齿的,那效果和粉罗帐内那娇滴滴的小美人儿有得一拼,有过之而无不及。
“哈哈哈哈哈……”
谨欢很不厚道的笑了,这姑娘着实不厚道,她一点都不顾及那太子爷的感受,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开怀大笑。
亏她那小下巴还被钢钳般的大手捏着,盛怒之下能爆发,狂喜之下亦同!
这太神奇了,她当真是中了头彩啊,都说这年头处女就跟珠穆朗玛峰上的雪莲般难寻,而处男呢,就像千年铁树上开的花那样稀罕!
而太子爷,就是稀罕中的稀罕!
谨欢小妞儿笑的花枝乱颤,笑的太子爷那张俊脸红了黑黑了红,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对于近三十岁才结束童男生涯的事儿,他一直羞于启齿,这次逼到份儿上吐了出来,本来心里就挺内样儿,被这小东西一笑,笑的他相当狂躁。
丫的,这分明就是嘲笑!
“小东西,笑够了没,你再笑,再笑老子在这办了你!”龙景天把这处于疯癫狂笑中小女人的下巴恶狠狠的甩开,摩拳擦掌,竟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是啊,这细皮嫩肉小胳膊小腿儿的,他能怎么着?
看到她这么笑着,别人笑起来只显得癫狂,而这小妮子即便如此狂笑,竟然笑的风情万种,百媚横生。
真是邪了门了……
有一种美特别禁得起琢磨,太子爷琢磨来琢磨去,就琢磨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小腹猝然燥热,热血忽的上窜,简直要从天灵盖里喷薄而出。
谨欢还不知道厉害,自顾自的笑着,只是觉得被放开了反而有点不适应。
她笑的肚子痛,方才太子爷那孔武有力的大手就是她的支撑,这男人把手放开了她根本站立不稳。
拽住男人的胳膊,把自个儿好不容易稳住,止住笑声,她却不要命的踮起脚尖来,纤纤素手挑起冒着胡茬儿的下巴,媚眼如丝,相当挑逗。
“妞儿……既然把你的处子之身都给了爷,爷不会亏待你的,哈?”
娇声软语,香甜软糯,酥麻入骨。
靠!真要了亲命!
这小妞儿分明就是学着电视剧里那老爷们儿的样子麽,她就微微眯着那勾魂儿的美眸,很蛊惑的看着男人,魅惑的宛若踏月而来的千年水狐。
“小东西,你真能拱火儿!”
太子爷粗犷的低吼,一把将那柔软弹性的小身子拖入怀中,霸道的箍住那小细腰往前走。
对于谨欢来说,那不是走,是漂浮!
男人的力道够大,根本不给她双脚落到地面儿上的机会,不是漂浮是什么?
“妞儿,你要带爷去哪儿啊?”
谨欢耍着贫嘴,心里早就开始七上八下了,因为她感受到了男人炽热的体温,隔着这好几层的衣服,都烫得吓人。
别看他脸色阴鸷如常,那眸底却是一片猩红。
依着她对这位太子爷的了解,这座不定时爆发的活火山,又再酝酿下一次猛烈的喷发了。
这,正是谨欢小妞儿担忧的地方。
“带你去洗手间!”
太子爷也不遮遮掩掩的,刚说完就一团旋风似的到了洗手间门口。
谨欢小妞儿相当无措,相当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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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就像是洗手间会移位,这么不起眼的地方都能听候太子爷的召唤似的,而谨欢童鞋,是无论如何都淡定不下来啊。
看清楚了墙上那显眼的标志,她立马晕菜了……这,这是女洗手间!这男人还真是饥不择食,竟然要在女洗手间……
“不行,不行,龙景天我警告你啊,别乱来,乱来会下地狱的!”
一旦急了,什么狠话都能说出来,谨欢一心希望如此恶意超群的诅咒,能抵挡得住太子爷疯狂的念想。
“是麽……爷就是地狱里钻出来的,下去那是常事儿!”
太子爷牛眼一瞪,那身挺括的军装穿在他身上,哪里有堂堂首长的威严,分明就是活脱脱的痞子王!
谨欢气的嘴歪眼斜,像个孩子似得接连丢了几个白眼。
“咱有事儿说事儿,别不分场合动刀动枪的,成不?”
在公共场合,说不准这洗手间里有人,谨欢童鞋说的很隐晦,而且她确信,这其中的意思只有她和太子爷懂。
刀枪无眼,所以耍刀弄枪的人必须长眼!
如果太子爷真在这内什么了,她这张小脸直接钻地缝儿算了!
好歹她言谨欢是从这军区总院出去的红人儿,哪怕不能衣锦还乡,那也不能在娘家的地盘儿可劲儿丢人不是?
“里面的人,限你们五秒,出来!”
太子爷才不管那套,沉声低吼,瞬间他那粗犷的大嗓音儿便充斥了整个洗手间,玻璃窗呼啦啦的震颤。
谨欢的话,根本就是打了水漂,连点响声都没有。
“一!二!三!”
还没数到五,洗手间里的女人们全跑光了,里面一个人都不剩,令谨欢郁闷至极的是,那些个女人竟然还相当羡慕的瞄着她。
奶奶的,有什么好羡慕的?姑奶奶水深火热好不好!
“进去!”
龙景天大手探入小女人腋下,往洗手台那一靠,把水龙头拧开……谨欢纳闷间,她的小脸已经被强制着压到水龙头下边。
靠!丫的这男人想玩虐待?
“龙景天,你王八蛋,你丫的就这么对我?”
谨欢使劲儿的和那只大手抗争,慌乱间撩了自己一身的水。
“小东西,那男人死劲儿的亲你,你不腻歪,爷还腻歪呢!”
龙景天咬牙切齿的道,一手按着小女人的头,另一只手撩着水拼命冲洗着那嫣红的唇瓣。
跟发了疯似的,谨欢都没见他这么抽疯过。
谨欢一阵剧烈的咳嗽,虽然很难受,她却不反抗了,莫名的心虚。
本以为这男人把山洞里被面具男强吻那事儿给忘了,谁知道这厮记性还挺好,压根就没忘了这茬儿!
待洗手池内见了丝丝的血迹,龙景天才住了手,吃惊的把女人的小脸抬起来,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手太重了,竟然把这小东西的嘴唇都给洗破皮儿了……
其实那伤口是在没出部队大门之前,谨欢因为担心连心不小心咬破的,跟太子爷和面具男都没有直接的关系。
而遭到虐待后,谨欢心中生气,没有解释的心思。
她斜乜着太子爷温度逐渐冷却的脸,火上浇油:“怎么,吃醋了,这嘴唇儿,是被男人死劲儿亲破皮儿的……”
太子爷刚刚下去的火气,呼呼上窜。
纵是哪个稍微有点血性的男人,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啊,更何况是本来醋劲儿就十足的太子爷呢。
虽然他心里明镜似的明白,言谨欢不可能遭遇强吻不反抗,而他,还是被这小妞儿那肆意挑衅的语气给刺激到了。
“小东西,欠收拾!”
太子爷拎着水漉漉的小女人出了洗手间,随手往角落里一丢,就像丢个破旧的布娃娃似的,一点都不怜惜。
谨欢并不见得多需要太子爷的怜惜,只是觉得很纳闷,踉跄着站起来,迎上太子爷阴鸷的眸光,很想不通。
这位爷,良心发现,法外开恩,肯放过她了?
“小东西,限你两分钟在我眼前消失,如果让我逮到你,就地正法!”
太子爷这话让谨欢很梦幻,这是什么招数,欲擒故纵,还是猫捉老鼠?
“我要是不消失呢?”
她双手环胸,戒备的问,在人多眼杂的军区总院,这男人不会大白天的顶风作案吧?
“不消失啊,甚合我意,立刻正法!”
太子爷那狗爪子嗖得探过来,直接凌厉的瞄准了小女人的要害,袭胸!
谨欢尖叫一声,仓皇的后退几步,扭头就跑。
这太子爷,要来真的呀?
他好歹也是泱泱大国一堂堂首长,戎装加身,怎么能做出这等勾当呢?
不管谨欢心里是多么的踌躇,或是无奈,心中把这位太子爷的祖上问候很多遍,脚下却不敢停,卯足了劲狂奔。
那劲头儿,就好像身后是随时准备吞掉她的洪水猛兽。
出了幽深的长廊,她一步蹿下五六个台阶,没办法,都是部队里练出来的……关键时刻,还真能派上用场。
水汪汪的美眸扫视一通后,看到一丛高大的冬青树,眼睛一亮。
两分钟实在是太短了,她就甭想还蹭了谁的车逃走,只能找个藏身的地方暂时躲起来。
没人注意,这正是绝好的机会!
谨欢猫着腰钻进去,冬青树很高,把她小小的身子完全遮住都没问题,而且相当的茂密,躲在里面只觉得沁凉阴森,都是因为光线投射不进的缘故。
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担心真被那男人发现了,她可就惨了……
一秒,两秒,三秒……她暗暗数着时间,找到这个地方大约用了一分钟,那么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供龙景天寻找。
时间越是临近,她就越是紧张。
哎呀,谨欢童鞋,你怎么这么没信心呢?
她在心里一个劲儿的给自己加油鼓气,却不由得贴着墙根儿蹲下身去,为了掩饰气息,她把头埋在膝盖间,缩成一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耳朵竖起来,细细聆听……
直到数到六十,她都没听到任何动静,谨欢童鞋暗中窃喜的抬起小脸来……眸光却瞬间定住,那一双大脚距离她的脚尖儿只有两公分!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声音止不住的发颤,水汪汪的眸子由于慌乱,闪烁着小鹿般惊惶微颤的光芒。
这太过于惊悚,她藏得好好的,密不透风的地方,这男人莫非长了双透视眼?
龙景天唇角勾起冷魅的弧度,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慌乱不已的小女人,帅的人神共愤的俊脸上,满是不可一世。
“小东西,山洞里我都能找到你,何况这小小的医院!”
经他这么提醒,谨欢头大了,有些事情不细想的话没什么问题,一细细琢磨还真的觉得挺玄乎的……
话说那山洞建在鸟不拉屎的地儿,哪怕是再高明的手段也得勘测许久,而后来谨欢发现,她前脚被掳走,龙景天他们后脚就跟到。
前后时间,似乎根本不需要追踪,他们只是尾随。
“龙景天,不会是你和匪徒合伙玩我的吧?”
“屁话!老子根正苗红,什么时候拿人命开这么低级的玩笑!”
龙景天一声怒吼,牛眼瞪得铜铃大,谨欢吓得缩了脖子,好吧,她这种臆想实在不靠谱,可是,除了这个她真的想不出别的了。
心里头颤颤悠悠的,心弦上不堪重负的吊了十八桶水,吱吱呀呀,濒临崩弦。
她一点一点,不动声色的挪动着脚丫儿,望着东边喊了声:“呀,连心,你醒啦!”
太子爷循声望去的时候,她撒丫子开溜……往西边!
声东击西,就是这么来的。
“小东西,还想跑?”
刚跑了两步,腰下便被一只大手箍住,轻而易举的拖拽回来……
“龙景天,你别乱来啊,你放开我!”
踢,踹,抓,捶,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太子爷兀自岿然不动,任凭她使着小性子往他身上招呼,大手紧紧的箍住了她的小腰。
“小东西,使劲喊,医院里这么多人,不能只让他们看默片儿,都什么年代了,活色生香的有声电影,那才够劲儿!”
太子爷一句话,把谨欢所有的动作勒停,嗓子也默了。
不怕丢人尽管喊呗,可惜她脸皮儿薄,很怕丢人。
“好老公,你饶了我吧,等晚上回去我好好伺候你,成吗?”
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脸儿来,抱着这男人的脖子,眸光潋滟的抛着媚眼儿。
她好端端的呆着反而好,这时候撒娇讨宠根本就是不怕死的拱火儿,龙景天那腹中的火焰顷刻间就上窜到脑门儿,兽血沸腾,难以自制。
“媳妇儿,老公等不了了,快!”
幽深的眸子瞬间暗沉,嗓音低沉黯哑,喉结性感的滚动着。
火辣辣的眸光落在女人娇俏的小脸上,这眉眼儿,这小鼻子,还有这嫣红的小嘴儿,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勾魂摄魄……
每一处都熠熠生辉,恨不得立刻揉碎了吃干抹净。
“唔……”
没等谨欢开口,男人猛地噙住她的唇瓣,把她的疑问犹疑和愤怒都吞噬殆尽。
大手急不可耐的探索到颈间,把迷彩服的扣子解开一半,顺势钻了进去罩在那对坚挺的丰满之上,狠戾的揉捏。
那力度,就像是他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谨欢疼的冒汗,男人这玩命的力度,每次都让她承受不了。
要命的是,这次还是在医院的冬青树丛中,担心被人看到听到,她还不敢出声!
“乖丫儿,快,宠宠它……”
龙景天在她耳边喘着粗气,似乎很不满意她的木讷,把她的小手往腰下昂然挺立的小钢炮上一搁……
谨欢紧张的无所适从,担心着会不会有人窥探,她好想四处望望。
费力的别开小脸来,刚刚探出去一点,男人转身把她抵在墙上……视线被男人全然挡住,一点都看不到了。
硬硬的小钢炮使劲的抵着她,有把她挑到天上去的劲头。
该死的龙景天,以所向披靡的小钢炮做利器,往她敏感的位置不住的研磨,不一会谨欢吹弹可破的小脸便面若桃花。
哪怕咬着牙挺着,那酥酥麻麻的感觉都绵延不断的席卷了她。
“小东西,受不了吧……让爷好好伺候你!”
龙景天嘿嘿的低笑,笑的谨欢小脸更红,却又抵挡不了。
男人把招架不住的她卡在墙上,把宽大的外套扯下系在腰间,别看大手看起来挺粗粝的,把小女人的长裤和底裤一并褪下却灵巧的很,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
皮带都不用解,把裤子前面的拉链拉开,那火热的小钢炮砰然跃出……长腿前抵,谨欢被迫把身体打开,男人就势把修长的玉腿往腰间一缠。
好麽,谨欢被迫攀住了他精壮的腰身,他狠狠的前撞……
谨欢疼的差点背过气去,眼前发黑,那根火热的小钢炮已然攻入她的秘密深处。
疼,真他妈的疼……干涩,灼热,肿胀,充满,让她备受煎熬。
丫的,这男人,为什么总这么火急火燎的,真是畜生来的!
“唔……媳妇儿,真他妈舒服!”
这男人一点都不知道避讳,嗓音虽然低沉,可并不小,恐怕只要有人过就能听得到,谨欢恨得牙根痒痒。
既然在劫难逃,她总不能这么被动下去。
她得想办法消消这男人的锐气,不然他这张狂劲儿他不在乎,她可在乎!
后面是冰凉的墙壁,阴凉处的墙壁格外的凉,寒冷入骨,这么一会的功夫小屁股可受老罪了,快冻麻了……
前面热辣辣,后面冰凉凉,水深火热的滋味真不好受!
谨欢童鞋小腰往前一挺,也不管自己疼不疼了,配合着男人做了几个热身动作。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龙景天被这小妮子折腾的有点受不住,小钢炮绷得紧紧的,瞳孔猩红着恶狠狠的低吼了一声:“小妖精,真要命!”
不由自主的战栗着,大手狠狠的扣住女人弹性的某处,青筋暴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童鞋要的就是这效果,她媚眼流转,轻勾着唇角。
“龙景天咱俩说好了,我这么伺候你,你也不能这么没人情味儿,别跟捡了元宝似得大声嚷嚷,咱低调点,成不?”
龙景天撇了撇嘴角,凶猛的进攻几次,恶作剧后见谨欢果然使劲憋着不出声,才停下来。
“成!”
他能不答应吗?
这小妮子较真起来,收拾得了她的人收拾不了她的心,有什么用呢?
这对于太子爷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谨欢也很知足。
在男人的动作中,那两条长腿始终荫蔽在男人系在腰间的宽大军装之下,谨欢心中生出几丝甜蜜的感激……
嘿,这太子爷,怕她春光乍泄,还关照着她哪。
这感激也只持续了那么一小会,几秒后谨欢便咬牙切齿了,这禽兽,纯粹是往死里折腾她啊,好几次折腾的她快叫出声来,又使劲忍住。
事实证明,男人到了床笫这事儿上,没几个斯文的。
起初谨欢还能偷偷的听着冬青树丛前面的动静,因为这树丛前面就是一条小路,唯恐有人从那经过,做贼若此,不心虚那是假的。
后来她被男人折磨的晕晕乎乎,全然陷入男人带给她的一波又一波狂澜里,什么其他,在她的世界里一片混沌。
小手紧紧的圈住男人的脖颈,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她左右不了自己的情绪,眼里心里包括身体里,只有这个男人。
在这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在这极少有人踏足的荫凉之地,进行着如火如荼的情事。
娇喘连连,无限旖旎,尽在其中。
正在他们干柴烈火欲罢不能的时候,在对面的二层房间内的清宁,脸色铁青的目睹了这一切,看了片刻后大白天的把窗帘狠狠拉上。
龙景天抛下她走了,她心中受伤也就罢了。
可他们,竟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做那种事,气的她真想跳楼。
言谨欢,你等着……清宁恨恨的握紧拳头,眸中怨毒更深。
待龙景天灼热濡湿一同迸发,谨欢已经瘫软如泥,软绵绵的贴在男人身上,浑身就像剔掉了骨头一般。
“乖丫儿,我知道怎么除掉你的反骨了……”
男人宠溺的抚摩着她的小脑袋瓜子,黑眸里闪着戏谑的光。
“怎么办啊……”
谨欢都没细听这句话,闭着眼睛软绵绵的问。
“干你!”
靠!谨欢激动的一下子抬起头来,恼火的盯着太子爷。
丫的你还能再直接点儿不,就不能说点文雅的词儿,真特么没文化!
还没等她开口呢,太子爷不屑一顾的威胁了:“怎么地,不然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
谨欢认栽,这辈子她就栽倒这男人手里边了……挣扎着想下地,要命的事儿来了,这男人手脚利索的把裤子一提完事儿了,可是她怎么办?
“龙景天,有纸没?”
要纸干嘛,不能洗澡能用卫生纸什么的擦擦也好啊。
“没有!”
男人回答的可利索了,利索的谨欢想把他剥光了撵他出去裸奔。
“那我怎么办,你看,都是你的战绩……”
谨欢红着小脸,气呼呼的眸光向下,羞死人的地方被弄的湿漉漉黏糊糊的,就这样穿衣服的话,非得被人误会尿湿了裤子。
太子爷冷睨了两眼,伸出长指把落在一边儿的底裤一挑:“来,老公帮你搞定!”
虽然这招数谨欢很不喜欢,这底裤一旦用过了就意味着她就得光这小屁股穿裤子,那总比被人怀疑尿裤子的好……姑且将就吧。
看男人低下头来,很认真的帮她擦拭那样儿,谨欢心里还挺美的。
这蛮横霸道的太子爷,体贴起来还挺体贴的。
“谁,是谁在里面!”
外人女人的呼喊声让谨欢呼吸一窒,赶忙矮了身子缩到男人怀抱里去……你说这人真是的,刚才如火如荼的不出现,这会出现了。
她还没穿好裤子呢,不赶早不赶晚,偏偏赶到这时候!
“滚!老子在撒尿!”
龙景天头也不回的低吼,那女人闷不做声的走了,谨欢都快笑岔气儿了。
这太子爷,竟然用这么流氓的招数吓唬人,真是……太流氓了。
“笑,笑,笑屁笑……再笑老子把你扛出去游街!”
龙景天凶巴巴的威胁着,把脏了的底裤丢在地上,扯过长裤来。
谨欢正笑的花枝乱颤的,男人忽的蹲下来把她赤裸着的小身子放在膝盖上,这让她吃惊不小,这男人是什么嗜好呢……真变态!
“喂,你干嘛啊,又想偷袭姑奶奶!”
别怪谨欢小妞儿不纯洁,在这禽兽面前,她实在纯洁不起来。
在这危险的地方被收拾一通她已经有苦难言了,如果再来一回她非得嚎啕大哭不可。
小手死死的护着私密的地儿,以防万一。
“瞧你那思想,女流氓……满脑子精虫!”
龙景天用那双好看的眼珠子鄙视的剜了她好几眼,很牛掰的扯着嘴角儿。
谨欢很内伤,如果这太子爷当真是柳下惠也就罢了,她被这么埋汰也受着,可是被这资深色狼损做流氓,心里老憋屈了……
“老子给你穿裤子!”
太子爷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确实流氓了,谨欢乐悠悠的伸着小腿儿,享受着这至高无比的待遇,还真就没话说。
穿好了裤子,谨欢觉得心情格外好啊……小脸红扑扑的,当然,这都是某男的功劳,她由内而外的焕发出了青春光彩。
这么想来,哪怕流氓了,那也值得!
心里正美着,对面二层的窗户里传来女人的尖叫,那嗓音儿识破云霄,震得谨欢拽着龙景天的胳膊都使劲肝儿颤。
“救命啊,流氓啊,抓流氓啊,你给老娘滚出去!”
光听这声线儿,哪里像是无辜的小白兔受难啊,分明就是母老虎发威麽……
谨欢颤了两颤后,小表情顿住,糟糕,这声音好熟啊……
“啊!连心!”
她惊呼一声,小猫儿似的钻过动树丛缝隙间钻出去,撒丫子就跑。
丫的,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混小子,竟然敢欺负她家心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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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河东狮吼把见多识广的他也震到了……敢情,他老婆的姐妹儿练过女高音?
谨欢冲回到房间门口,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连心头发凌乱的窝在床上,抱着一团被子护在胸前,苦大仇深的目视前方。
紧紧的抿着淡粉色的唇瓣,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愤懑眨也不眨,唯恐她一眨眼睛那臭流氓就会上天遁地似的。
她这副样子哪里有半点挨欺负的弱女子气质,根本就是气势凌人的女王架势。
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择木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畏首畏尾的站在角落里,那一身迷彩服可当真是迷彩了,湿漉漉黏糊糊的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液状物,活像是五颜六色的酱料铺。
不用想,肯定是某女的杰作。
再看看地上,艾玛,狼藉一片,什么巧克力啊水果啊不明物包装袋子瓶子滚落一地。
对了,还有那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一准是玻璃制品摔到地上的杰作。
谨欢深深的诧异了,这是怎么回事,按道理说心妞儿一睁眼就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情哥哥,那该是多么惊喜的一件事儿啊。
这择木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虽然嘴贫了点,但是放到男人堆里如果不是被龙景天这顶级巨星给夺了光彩,那也绝对是够得上惊艳级别的超级大帅哥……
难道,莫非,大白天的,这择木和龙景天一个德性,顶风作案?
再扭头看看清宁悠悠然喝着水一副看戏的模样,不像啊,择木毕竟不是龙景天,这还有一只高瓦数大灯泡呢,他不敢。
百思不得其解。
“这……这怎么了这是,啊?”
谨欢收回思维,穿越被水果玻璃渣子和巧克力等杂物摆的地雷阵,往连心床前靠过去。
择木和连心看到了她,都跟见到了救星似的……激动的很。
“欢妞儿,这个臭流氓竟然趁我睡着,偷偷摸我胸!”连心嘟起小嘴来,手起枕落,把最后一件可以当做防身武器的枕头给丢了出去。
谨欢身子一斜,枕头不偏不倚砸到择木身上。
择木利索的把枕头接住,夹在腋下,虽然这东西砸到他身上一点都不疼,可是这枕头是蕴藏了心爱姑娘的滔天愤慨,砸的他好疼!
听着连心的哭诉,谨欢眸光一转,冷飕飕的朝着正在伤神的择木直射过去。
丫的,竟然色胆包天到了这种地步?
“嫂子……冤枉啊,我实在累了就坐在床前打了个盹儿,您知道,昨晚和老大忙活了一宿,我就一直没合眼,哪有心情耍流氓啊,再说,老弟我也不敢啊……”
没等她开口问话,择木抱着枕头连连作揖,就差叩头求饶了。
看着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不用细想就知道他所言不虚。
“臭流氓,你就是臭流氓!”
连心不依不饶的用小手指着,水汪汪的眸子里渗出泪花来。
现在这情况,谨欢也来不及跟连心通通气儿,跟她小声说这就是那择木。
即便这妞儿真的对这男人魂牵梦绕,他暗地里动手动脚的人品肯定不咋地,依着心妞儿的性子恨不得把他一巴掌扇出十万八千里。
如果不是她这么火爆的脾性,村姑的打扮都能穿出仙女气质的连心,追她的男人海了去了,能混着夜场还能把处子之身守了二十多年?
直觉告诉谨欢,连心绝对不会是那种小题大做,故意诬陷别人的人。
可是择木一脸惶恐,他们两个人说的,似乎都对。
这事儿,还真难办。
“嫂子……我真的不是……”
择木哭丧着脸往跟前凑,卑躬屈膝的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挠挠头皮,实在头痛之下谨欢回眸,眼睛一亮看到了救星,哎呀,英雄神武的首长大人哪,就门神似得杵在那。
关键时刻怎么能忘了他呢,远到鸟不拉屎的山洞,近至渺无人迹的冬青树丛,这太子爷都能把她给揪出来,这点儿小事岂能难得倒他?
谨欢笑嘻嘻的抛了个媚眼,娇声软语的问。
“大人,这事儿您怎么看?”
“元芳,这事儿,你自己看着办!”
龙景天慢条斯理的一句话,把谨欢气得吐血,丫的,真不仗义。
把个沉重的大包袱,随手玩个太极就给忽悠回来,可真让谨欢见识了太子爷超级圆滑的一面。
如此庄重严肃,且谨欢憋出内伤的时刻,居然有人笑了!
清宁“咯咯咯”笑的好清甜,她靠在床头后背倚着枕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这笑声,倒是给谨欢提了醒,看这个讨厌女人的眼神不由得亲切起来,她和龙景天都不在场,能作为人证的就只有清宁一个喽。
“教导员,您在屋里,这究竟怎么回事?这事儿,您可是最有发言权了。”
清宁转过脸来,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诡秘一笑:“不好意思哦,我睡着了,什么都没看到……”
靠!什么他妈的睡着了,她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女人袖手旁观无所谓的样子激发了谨欢的极大愤慨,小脸一绷,唇角勾起不屑:“后面那个,你过来……”
择木眼巴巴的等着她为自己申冤呢,听到这声音以为有望了,抱着枕头窜到小女人面前:“嫂子,您冰雪聪明,比那比干还多一窍,一定有高见!”
谨欢对这赞誉很受用,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眸光潋滟的笑容一闪即逝,小脸上顷刻间凝雪带霜,速度变化之快让择木瞠目结舌。
“丫的,心妞儿说你是流氓,你小子就板上钉钉一定是流氓!”
在不能确定孰是孰非之前,在老公的兄弟和自己的亲姐妹儿面前,谨欢童鞋大义凛然,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帮亲不帮理,绝对向着自己的亲姐妹儿!
“哎呀欢妞儿,我爱死你了……你真是我亲姐妹儿,你一定要给我主持公道!”连心抱着谨欢的脖子一顿啃,挤眉弄眼外加嘟嘴,非常的卡哇伊。
谨欢表现的灰常淡定,一本正经的受用着,
择木傻眼了,就没见过这么腹黑的女人,领受了他的赞誉却翻脸不认人。
最大的尴尬莫过于此,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一旦留下了这等十恶不赦的负面形象再想翻牌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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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景天追出去后,他抽空到医院超市买了巧克力和水果什么的,还有除此之外的两大袋子的零食,本打算讨好床上这姑娘用的。
不知道这姑娘爱吃什么,从来不吃零食的择木童鞋把看着好看的零食全都搜罗了一通,反正这么多,总该有一样儿是她爱吃的吧。
他心里想的,可真美。
没讨好成功被这姑娘全都当做武器丢到他身上便罢了,还被诬蔑成耍流氓,这该是多么悲催的一件事儿啊。
苍天有眼,欲哭无泪,择木觉得自己比他妈的窦娥还冤!
刚才他确实是睡着了,脑袋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家伙他才忽的醒过来。
这仅仅是个辉煌的前奏而已,后面那凌厉的攻击接踵而至,瞧瞧他这一身,蓝的绿的紫的红的,都是那姑娘的杰作。
他被痛骂着痛打着不敢还手,也不敢还嘴,只能可怜兮兮的左躲右闪,好脾气的陪着笑脸解释……
他就纳了闷儿了,刚刚醒来的这姑娘,看起来挺弱不禁风的,哪来的这么大劲头儿……艾玛,当初这匪徒把她劫走了那得废了多大的劲儿!
思路收回,择木就像是冬天里总是吃不饱穿不暖蔫巴巴的小白菜儿似的,一个高高大大的大男人家,生生被气出了两滴眼泪。
没招儿了,血性方刚的八尺男儿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噌噌几步跑到窗户边上。
“我择木虽然活了二十四年还是资深老处男,可是也不至于下三滥到耍流氓的地步,不信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谨欢呆住了,这阵势实在太骇人了,这跟那清宁寻死觅活的如出一辙啊。
可清宁毕竟女人家,做这种事情好歹说得过去,柔弱麽,我见犹怜麽,她这么做是为了挽回她景天哥哥的心麽……
可是择木这么做,就忒不对劲儿了,咳咳,虽然资深处男这事儿无从查证,可是怨男新秀这身份,他是跑不掉了。
谨欢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导开导这小子的时候,连心更愤慨的发话了,她抱起那团被子来准备当做武器丢出去,意识到自己衣不蔽体又撤回来。
“我呸!臭流氓,你少给我心目中的偶像抹黑了,还他妈的冒充择木!”
得嘞,没有最乱只有更乱,她家心妞儿到现在才知道面前这流氓叫择木,并且,深疑不信,瞧瞧她那鄙视的眼神儿,巴不得这流氓立刻跳下去以死明志。
择木被心上美人儿的表情刺激到了,刷拉把窗帘拉开,纱窗打开……
高度不过一米的窗台,对于特种兵出身的他来说完全是小CASE,若是再刺激的话,那超过窗台高度的大长腿跨出去只需要几分之一秒的功夫……
“哎……别啊,别……”
谨欢真不想成为把择木大好年华摔个稀巴烂的刽子手,多好的一个帅哥啊,摔到楼下跟踩烂了的西红柿似的惨不忍睹,会遭天谴的!
拍了拍心妞儿的肩膀,她正欲上前阻拦……
“择木,你小子真他妈的有出息!”
沉默不语的太子爷终于开了金口,阴涔涔的一句话让择木的眼眶更红。
他委屈啊,真心委屈,资深老处男被诬蔑做流氓,没有比这更委屈的事儿了。
大老爷们儿敢作敢当,没做过的打死了也不能认!
且看我们的太子爷是如何力挽狂澜,开导这位愤懑在胸但求一死的老部下滴……当下就把谨欢和连心给笑喷了,更让择木深深一愣。
“你小子跳楼也得找个高点的地方跳,你他妈的跟了我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从六楼跳下来都屁事儿没有,这他妈的才二楼想以死明志,糊弄谁呢你!”
太子爷的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谨欢觉得这么笑实在不厚道,便赶忙憋住了。
光顾着着急了,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别说择木跳下去没事儿,就连她,从这跳下去也是毫发无损。
择木憋得脸红脖子粗,他不是存心糊弄,而是被气得乱了方寸。
反正就想着跳楼了没想这究竟是几楼,这事儿闹的,说出去他颜面何存!
“老大,反正这事儿你得给我申冤,不然,老子扒了这身军装,不混了!”择木跟个闹脾气的大孩子似的,逆光而立,撅着的嘴在阳光下显得挺滑稽。
解除危险之后,谨欢没心没肺的微笑,眸光潋滟的飚着某男……
心里笑的那叫一个颤歪歪,她美啊。
为啥,好人有好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话果然有道理。
刚才她求救于太子爷的时候他蔫不拉几的玩太极把个大包袱丢给她了,看看现在择木以扒军装这么严肃的事威胁他,她乐屁了。
古人语:活该!谁让你刚才袖手旁观,不帮我。
谨欢幸灾乐祸的瞅着太子爷,看着他有什么高招儿。
全部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门口杵着的大神身上,众望所归,太子爷不卑不亢器宇轩昂,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冲着择木招招手。
“来……来……”
择木别别扭扭的转过身来,磨磨蹭蹭的到了门口。
站定,他很委屈的望着跟了多少年的老大,很郁闷的问:“老大,你有高招儿了?”
他不是不相信他老大有这智慧有这魄力,而是生气他老大竟然有法子为什么还眼睁睁的看着他受委屈……
龙景天很爷们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吟半晌点点头。
“兄弟,我觉得与其让你脱了这身军装,还是直接从顶楼上跳下去更适合你……”
眼冒金星,怒发冲冠,无语气结,一干人等恨不得把太子爷按倒在地上一顿狂扁,丫的,这不是欺骗广大观众的感情麽……
可惜,在场的这几位,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怂货。
耳濡目染太子爷如此的不找边际,谁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谨欢怔然半晌,回过神来和连心对视一眼……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同时朝着太子爷挑了挑大拇指深表钦佩。
“牛!咱老大英明神武慧眼识珠,我看行!”
可怜的择木啊,魂儿都飞了,木木呆呆的风中凌乱。
他还能想什么,什么都不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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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两位美女都认同了,兄弟,咱走着吧,顶楼去也……哥给你挑个风水宝地!”
作为万古沉冤难得雪的择木,压根就不知道说话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就那么僵尸一般木木怔怔的被太子爷揽出房间。
谨欢蹑手蹑脚的溜过去趴在门边儿上往外瞄了瞄,只听得连心那妞儿在床上手舞足蹈的撺掇,看样子明显是幸灾乐祸。
“欢妞儿,怎么地了,他俩是不是真的跑楼顶去了?”
谨欢只看到他们慢吞吞的走着,速度相当的慢,比蜗牛都要慢。
不知道是二位的心情格外沉重呢,还是别有打算举步维艰。
一时间还真搞不清楚他们的动向,可是她对心妞儿这恨不得一巴掌把择木扇死这种行径深表不齿,皱着眉头回过头狠狠瞪了一眼。
“你丫眼睁睁看这么一帅哥摔成柿子饼,你就这么开心?有没有点同情心你……”
连心气炸了,到现在胸口还疼呢,这亲姐妹儿怎么这么快就敌我不分了呢。
真可惜了了刚才抱着她脖子那一顿啃,她还可耻的卡哇伊卖萌来着。
“欢妞儿,我觉得有必要让你亲眼目睹这厮的恶行,你才知道这行径是多么的罄竹难书!”说完,连心把被子从胸口撤下来,刷的把衣服一扯……
艾玛,这动作把谨欢给吓得,当即花容失色。
这门都没关啊,而且还当着外人,心妞儿是不是发高烧烧糊涂了,不然怎么能如此豪放!
吓得她赶忙把门一关,小旋风一般的冲回到床边上去。
“哎呦,我的姑奶奶,咱矜持点成不,别忘了你的纯仙女身份……这光天化日的露出胸,想做咩啊你?”
抱起被子来把连心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可怜连心,手臂都被被子团团围住,小脸露出一半来,眨巴眨巴眼睛很无奈。
谨欢也是慌了,害怕不严实,把被子结结实实的往她身上按,一不小心按到了敏感的位置,觉得不对劲儿赶忙抬手,却已经迟了……
“心妞儿,心妞儿,真这么疼啊?”
她知道自己按到了不该按的地方,可是看到连心疼的咬牙,便知道这事情确实严重了。
连心疼的眼泪汪汪的,咬着牙侧过身去。
谨欢绕到床的另一侧,在清宁视线落不到的地儿,迎着光把被子掀开来……当她看到连心雪白酥胸上那暗红的掌印,双眸喷火,拍案而起。
丫的!他妈的这何止是耍流氓,分明是他妈的九阴白骨爪!
小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她恨不得把那个罪魁祸首揪出来掌掴三百遍!打得他七窍流血晕头转向也不解气。
“欢妞儿,这下,你能理解我的感受了?这丫的是人干的事儿麽,分明就是一禽兽!”连心那疼劲儿过去了,眼泪汪汪的控诉。
谨欢重重的点头,心妞儿压根就不是多矫情的主儿,换做她,别说只是扔了这一地的东西,想法设法把那禽兽从顶楼扔下去的心思都有。
可是,气愤归气愤,她再次掀开被子来,把那掌印儿细致的瞧了瞧。
瞧得连心很不自在,她小脸刷的红了:“欢妞儿,让你研究艺术品呢,看这么仔细……”
谨欢收回视线,唇角一勾,真别说,她还真看出了门道。
压低了小脑袋,神秘兮兮的和连心凑到一处,俩人脸儿对脸儿,鼻尖对鼻尖儿,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得见的声音儿窃窃私语。
“心妞儿,我看出来了,这掌印儿,根本不像是男人的……”
“啊?真的?”
连心惊讶反问,不可置信的低下头自己看了看。
看完后觉得有几分道理,小脸上还是有疑惑:“可是,这掌印儿也不完整啊,通过这个判断是男是女,好像站不住脚吧……”
谨欢把她的小手拿出来,装模作样的比划了两下,隔着空气往那掌印儿贴了贴。
“看出门道了没?虽然不完整,但是男女手掌这比例是有差距的……瞧瞧,那混小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哪里配得起这纤纤小手?”
连心刷的把衣服整理好,小脸上凝霜带雪,咬牙切齿的怒骂:“丫的,哪个死女变态,自己有胸不自摸,非得他妈的摸别人的……嫉妒老娘的比较大是不是!”
盛怒之下,这声音可没压着,大得很。
谨欢轻勾着唇角,目光灼灼的在房间里巡视一周。
当时她和龙景天都不在房间内,只有清宁择木在,既然排除了择木,而且是女人的手掌印,不用想便知道是谁了……
连心愤怒间,随着她的眸光一转,两个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锁定同一个人。
对面床上那清宁本是悠悠然的喝着水,听到这怒骂神色一顿,拿着杯子的手明显的晃了晃,眸中闪过几丝慌乱。
没错儿,这事儿,就是她干的!
刚才龙景天和言谨欢在背阴的冬青树丛里上演活春宫,别人没看到,偏偏被她给瞧见了。
羡慕嫉妒恨,所有的不满情绪统统来了,想压都压不住。
在恶狠狠的咒骂言谨欢什么狐狸精小贱人臭婊子各种难听的话都不解气之后,清宁看着对面床上依然昏睡不醒的连心,还有闷着头睡着的择木,一计涌上心头。
那窗帘儿,早被她给拉上了……
这房间里还没别人,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看到连心微微的动了动唇瓣,知道她很快就要醒了,清宁邪恶一笑,天助她也,现在这时候下手才是绝佳的机会。
择木实在困乏,睡得死猪似的。
清宁掀开被子的一角探进手去,咬牙切齿的在柔软的丰满上捏了一把。
心中蓄满了仇恨,那力道自然重的很。
清宁把这掌下的美人儿当做了言谨欢,全部的力量都倾注在了那掌力之上。
别看她右边臂上受伤了,左手也不是吃素的。
做完之后迅速的飞回到自己个床上去,她是练家子,这几步路对于她来说就是小CASE,压根没穿鞋,直接躺在床上闭眼装睡,一气呵成。
等连心痛醒了睁开眼睛,根本没看到她的身影,只看到择木傻不愣登的在打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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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择木被疼醒的连心打得抱头鼠窜的样儿,想着这惊天怒吼惊扰了冬青树丛里正在巫山云雨的男女,清宁乐屁了!
她就是要搞破坏,在这节骨眼上,那两个人肯定气炸了。
可是当言谨欢眼神儿落到她这边儿,清宁止不住心里发虚了。
既然确定了目标后,谨欢和连心充分发挥“新欢组合”的默契,一唱一和。
收回视线,谨欢很惊诧的挑着唇角儿:“哎呀,心妞儿,你瞧瞧你瞧瞧,果然是天妒英才啊,连死了几百年的梅超风都蹦跶出来往你胸上按个血手印,这还了得?”
连心很臭美的扯了扯被子,盖住半边的小脸儿,半遮面的故作娇羞。
“死丫头,你真不害臊,干嘛把咱姐妹儿的优势和那疯婆子梅超风的嫉妒宣扬的淋漓尽致……疯婆子眼红,羞得妹子我脸红啊……”
她哪里是脸红啊,分明是遮着被子使劲偷笑。
谨欢斜着眼角观察着清宁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心想这女人嫉妒心盛,在龙景天看不到的地方更是气盛,眼看就沉不住气了。
好兆头啊,非让她自己个现了原形不可!
“心妞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咱姐妹儿本来就有料用不着装,就怕那办了坏事还藏不住尾巴的笨蛋,那可是找抽的类型……”
谨欢缓缓的站起身来,也不遮掩,给连心使个眼色直勾勾的盯着清宁。
连心心领神会,风风火火的把被子一掀。
“丫的,梅超风早就死了,暗地里耍阴招的蠢女人可还在诈尸!等把她揪出来,丫的把那双贱爪子剁了喂狗!”
这俩姐妹儿一旦毒舌起来,活阎王都得避让三分。
连骂带损的,使得清宁脸色青黄不接,她暗地里揪着被角,若不是使劲忍着早爆发了。
龙景天肯定没走远,她心里清楚的很,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的闹得欢,可是没有真凭实据,只是占点嘴皮子上的便宜,不能把她怎么着……
关键时刻,她不得不忍,不然她的景天哥哥怎么心疼她呢?
迅速调整好心绪后,清宁伸伸胳膊伸伸腿,舒展腰身后打个呵欠,尔后嫣然一笑回过头去和两个姐妹儿对视。
“二位,麻烦小点声哈,人家还得睡觉呢……”
靠!这事不关己的表情,装的真像!
谨欢和连心对视一眼,看来,这回不下点猛料可不成了……
“心妞儿,你说现在科技这么突飞猛进的,印在你胸上这掌印儿这么明显,咱们能去验一下指纹不?”斜着眼角儿,眸光潋滟,小表情很缺火。
清宁听得神色一寒,这俩人还真较劲了……
这,还真是她的死穴!
“欢妞儿,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这样的地方,怎么能说验就验呢,你当是你家太子爷呢,还时不时的关注下你发育的好不好,每天验验货什么的……”
好麽,连心故作娇羞的小模样,语出惊人呢。
后面这半截话,是瞅准了清宁最心疼的地方狠狠的戳啊……她越是不爱听什么,就偏偏往外秃噜什么,气不死她不罢休。
谨欢眼看着清宁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乐颠颠了……
“哎呀,别在外人面前说这个,他每天验货好几次,都闹心死我了。”
两个嘻嘻闹闹的,要多邪恶有多邪恶,从外表看这俩人清丽绝伦大美人儿,怎么看都不像是那阴损的主儿。
这一到了份儿上,齐心协力的奏响阴损绝响曲。
有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麽,千万别被披着美艳皮囊内里阴损的没边没沿儿的小妖精给骗了!
笑够了,谨欢小脸一板:“心妞儿,如果以后回想起来被某个疯婆子袭过胸,腻歪不?”
“腻歪,贼他妈腻歪,姐妹儿性取向没问题,想起来都恶心!”
连心配合着连连点头,苦大仇深的盯着清宁的方向,寓意相当的明显。
“如果被你未来的男人知道这事儿了,你说他腻歪不?”
“腻歪,这感觉就像是我未来爷们的JJ被男人摸过似的,真他妈恶心!”
你来我往,两个人一问一答的演戏,不亦乐乎。
最末了,目的当然只有一个,刚才,那全都是贼拉拉的前奏哪!
“那成……所以这事儿必须沉冤得雪,哪怕刚才那小伙子已经跳楼了,咱们也得还他清白,为了你不腻歪,你将来的老公不腻歪,你说呢?”
“姐妹儿,你真说到我心坎儿上去了,必须必啊!”
连心挺着小胸脯,一点都不娇羞了,大义凛然就跟临上刑场的刘胡兰似的。
“成,我找我家太子爷去,让他照顾着点找个女法医过来,这一验手印儿就知道那狗爪子是哪个龟孙子的了……”
谨欢可不是吓唬人的,小腰一拧,气势凛然的就往前迈步了。
清宁从床上支撑起半个身子来,泪眼婆娑的咬着唇瓣儿,万般无奈之下,她承受不了这强大的心理攻势,打算直接求饶了。
她有她的小心思,在没有依仗的情况下,直接跟这俩女人求饶总比让龙景天直接知道的好,免得在她景天哥哥面前破坏了形象。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准儿就能云淡风轻了。
“言……谨欢,你别走……”
这小声音可怜兮兮的,喊得谨欢头皮发麻,脚下一顿扭过头来。
形势发生变化,她可没心思听这女人唧唧歪歪。
现在她能扭过头来,并不是因为心软了,而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欣赏下这该死女人可怜兮兮不堪一击的小表情……
这感觉,爽透了!
“教导员,您有话儿留着说给自己个听吧哈,我得找我老公念叨念叨去……”
丫的,如果这女人早点认错,咱姐妹儿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只可惜她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她自找的!
谨欢知道清宁是因为妒忌自己才对连心下狠手,想着亲姐妹儿还在昏睡着就因为自己无端受难,心里更是气得烟雾缭绕,小脸一绷,几步窜到门边儿。
“不要……”
清宁故作虚弱的喊着,半个身子压在床上,五指伸开,微颤着前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宁这娇弱不堪的小动作,再配上那楚楚动人的小表情,真是绝了。
完全照搬照抄皇阿玛出巡期间,那盼父心切却不得其法,彪悍铁蹄践踏下无法起身只顾得趴在地面上,虚弱呼喊的紫薇格格镜头……
谨欢才不管她那套,小手落在门把手上,砰地拉开。
一团阴风席卷而来,惊得谨欢后退几步。
虽然她知道自己相当愤慨,手下的力道有点重,可是也不至于重到这种程度。
这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外面狠狠的推了一把!
当谨欢站稳了,看到太子爷脸色阴鸷一尊铁搭似得站在门口,便知道事情的缘由了,敢情这是隔墙有耳啊,太子爷也有偷听的嗜好?
于是乎,某女眸光潋滟,扭着小腰乐颠颠的迎上去:“爷,您来啦。里边请,伦家正打算去找您呢……”
太子爷只是冷睨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不带一丝温度。
谨欢脸上的笑容尴尬的僵住,这多尴尬啊,这没表情的太子爷怎么这么不给力,好歹赏个笑容啊,瞧她这小热脸儿贴的……那臭屁股可真冷!
太子爷迈着沉稳的步子进了屋,虽然是谨欢请进来的,可是他老人家的方向,却是径直朝着那楚楚可怜的清宁去了!
看得谨欢和连心相当迷糊啊,这是什么情况!
谨欢还往外边瞧了瞧,没见择木,这小子不知道钻哪去了……
这太子爷冷着一张脸是为哪般,她和心妞儿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清宁很善于察言观色,看到龙景天黑着脸过来本来挺害怕的,可是敏锐的察觉到他压根没搭理言谨欢心下便是窃喜,这事儿,还有的救!
搞不好,她还能翻牌!
“景天哥哥……我……”
欲言又止间,又是泪水连连,更是人见人怜哪。
看得谨欢和连心当真是发自内心的恶寒,丫的,这女人怎么这么能装呢?
谨欢在门口杵了一会后,觉得傻站着也不讨人待见,就溜溜达达回到连心身边去。
患难见真情,这时候还是亲姐妹儿可靠哇。
两个人板板整整的坐在那儿,一语不发,看戏!
清宁只顾得抽抽噎噎的,接连喊了几个景天哥哥,都没说到正点儿上……其实,她哪里说的下去啊,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暗中观察太子爷的反映哪。
“宁宁,你受委屈了,是不是?”
龙景天也相当的识时务,脸色忽的和颜悦色起来。
一双黑眸里,漾满了脉脉笑意,就跟那刚开化的春水似的。
虽然谨欢也很欣赏他的笑容,觉得他笑起来贼拉帅气,她就没见过笑的这么好看的男人……可是,然而,毕竟,他是笑给另一个女人看的!
丫的,灰常窝火!
且看看清宁美女的反应吧,泪水连连的抬起头来,小鸟一般的张开手臂扑进了太子爷的怀里,呜呜的小声哭泣。
看得谨欢黑瞳紧缩,真钻心,刚刚受了伤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臂,这么一扑,这姑娘就真不疼呢,她景天哥哥又不是止疼药,犯的着用这么大劲往上贴麽?
好委屈啊好委屈,清宁不说话,只用哭声表达她心里是多么的委屈。
当然也是全面肯定了,龙景天所说的,那就是对的。
“好啦,好啦,宁宁不哭了啊,再哭就不好看了……”
龙景天很男人的拍抚着清宁的后背,声音是温柔的,动作也是温柔的。
谨欢没记错的话,她很喜欢被这个霸道的太子爷哄着。
在她耍脾气的时候,虽然太子爷也这么哄过她,她当时稀罕的不得了,就以为这是她的特权了,能让不可一世的太子爷低头哄着的女人,能有几个?
因此,看到他这么哄着另一个女人,她心里泛酸了……
凭着坚不可摧的心理壁垒,她还能忍着,装作淡定如常,哪怕心里再难受也能装的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
可是,作为她的亲姐妹儿连心,就忍不住了。
连心一拳头重重的凿在床头柜上,咬牙切齿的骂了声:“妈的,狗男女!”
她深深的知道龙景天是哪号人物,更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然而为了亲姐妹儿谨欢,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哪怕翅膀不够硬也得出头!
谨欢攥住了她的手,冷静的把她的小手塞回到被窝里。
随后拍了拍姐妹儿的肩膀,示意她镇定。
连心猜测到她兴许有别的意思,就压下火气,继续看戏。
龙景天哄了半天,清宁的哭声没止住,反而越来越大了,那眼泪更像是忘记关掉龙头的自来水,滔滔不绝,无止无休。
谨欢自叹不如啊,也深深的佩服太子爷的忍劲儿。
别说他一个大男人,就她这么个女人家,都被这清宁哭烦了,真想把她扛起来丢到门外边喝凉风去……
虽然她还受着伤,可是她还真的忍不了。
“宁宁啊宁宁,你不是说,不想在这个房间想换个房间?”龙景天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低着头柔声细语的问。
这句话说到了清宁的心坎儿上,她顾不得哭了,眼巴巴的抬头。
她是多么多么的渴盼离开这地方,和龙景天独处一室啊……
盼星星盼月亮的,这机会终是要来了!
“宁宁,景天哥哥,现在就带你去另一个房间好不好?刚才,我都安排好了呢……”龙景天似乎很宠溺的拍了拍清宁的头,跟哄小孩子似的。
“嗯!景天哥哥,宁宁听你的!”
清宁重重的点头,正挣扎着起身,龙景天主动伸手了。
这个动作,看的谨欢和连心都呆了……
娘也,这太子爷敢情是要抱着清宁,在她们的注视下私奔哪。
清宁也是一愣,现在这节奏这态势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想,她哪里想得到龙景天不仅在关键时刻给她解了围,还会主动示爱抱她离开。
大喜过望,小手一伸便圈住了男人的脖颈,给自己选个舒适的姿势靠在男人怀里。
因为惊喜的过了头,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她回过头来洋洋得意的瞄着谨欢和连心,那小表情,相当的挑衅。
连心被气炸了,再一次拍案而起。
她看着自己个儿的姐妹受气,太窝囊了,孰不可忍!
“丫的,龙景天你丫的别装蒜,有本事滚了就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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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女人都是醋水混合物做的,她也不例外,然而毕竟从大户人家里锤炼过遭人白眼惯了,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能不动声色的看着,不显山不露水。
哪怕生气,她也不能让清宁看了笑话。
虽然对龙景天有怀疑,可是她觉得挺不对劲儿的,恍然间觉得龙景天这戏份演的太过了,压根跟他这个人就不匹配……
好吧,全让她看着自家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走了,自我安慰吧!
反正,她就是不动怒。
“二位,慢走啊,不送……”
谨欢眸光潋滟的扬着小手,板板正正的坐在那儿,要多优雅有多优雅。
清宁被气得眼前发黑,她就猜不透这女人怎么回事,所以当谨欢不生气反而她就生气的不得了,于是乎,她开始催了:“景天哥哥,咱们快点走嘛……”
龙景天背对着谨欢她们,因此谨欢只看到他点点头,没看到他的表情。
然而这时候,有这个点头的动作就说明一切了,什么表情都不重要。
看着龙景天抱着清宁朝着门口走过去,连心气急败坏的四处想搜索着什么东西砸过去,可惜能丢的都被她丢光了,什么都找不到。
“谨欢……你去,把那贱女人的杯子帮我丢出去!”
她没辙了,力气虚弱不方便下地,她只好摇晃着谨欢的肩膀求她。
谨欢动也不动,只是看着,直到那两个人到了门口。
“言谨欢,你有点骨气成不成,我求你了,你随便拿一件什么东西丢过去,权当是给心妞儿我出气了,成不?”
连心使劲的摇晃着谨欢的肩膀,谨欢神秘兮兮的往门口努努嘴。
连心抬起头来,和谨欢的视线落到同一个方向。
两个人很惊异的发现,太子爷在门口停顿一下,忽的回头来冲着她们挤挤眼睛……奇怪了,太子爷挤眉弄眼的为哪般?
连心不摇晃姐妹儿的肩膀了,直愣愣的看着。
谨欢其实心里也没底,她有一种预感,可是她不能说。
“景天哥哥……你怀里,真舒服……”
清宁没看到龙景天的表情,只顾得窝在他怀里发嗲。
当然啦,她这也是抓紧机会炫耀呗。
龙景天轻勾着唇角,跨到走廊里谨欢和连心的视线范围之内,做了一个震撼人心的动作……手臂稍稍上抬,尔后,大手忽的松开!
砰——
他怀中的女人毫无预兆的自由落体,摔到地面上。
谨欢和连心都亲眼目睹了这一情景,听到了那令人心颤却无比欣喜的肉体落地声响……眼睛直了,不喘气儿了,只是直勾勾的看着。
壮观呗,壮观!
好看呗,当然!
艾玛,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龙景天好言好语哄了清宁这么半天,就为了这惊天动地的一摔做铺垫呢?
想着他刚才那春风和煦的笑容,还有宠溺无比的动作,恍若隔世。
应验了一句真理,当真是捧得越高摔得越疼啊……
谨欢不得不在心中深深佩服,虽然她一向自诩小腹黑小阴损,却没想到,这太子爷才是腹黑中是超级黑,阴损中的无敌损!
巨黑巨损,当属她家铁骨铮铮太子爷!
再看那可怜兮兮的清宁呢,摔到地上半晌了,她才“呀”的惊叫一声。
别怪她后知后觉,因为太子爷这动作太过于突然,她压根就没想到啊,如果想得到,她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床上闷着呢。
办完了事,在二位美女无比诧异无比钦佩的眼神中,太子爷凯旋回朝。
凉薄的唇角很要命的勾着,那张冷线条的脸相当的祸国殃民,一是太子爷天生丽质难自弃确实生的好看,二当然其个人魅力足以让二位美女深深仰望。
大步流星,毫不留情的返回房间,太子爷将那扇门重重一关!
“龙景天!你混蛋!”
门外边,传来清宁爆发出来的一声惊天狮吼,比连心喊抓流氓那会的声音还震撼呢,这说明,人的潜力当真是无限……
瞧瞧我们可怜见的清宁美女,被太子爷这一招整的,和之前娇弱弱软绵绵委屈屈的小模样没法比,判若两人啊!
当看到太子爷气势凛然,冷着脸儿走过来,谨欢童鞋直勾勾的看着。
还是连心反应快,从一边儿捅了捅姐妹儿的胳膊肘。
谨欢打个机灵,敢情她被这太子爷迷得神魂颠倒,都找不到北了……耳边回荡着清宁那原形毕露的吼叫声,和连心对视一眼后,两个人放声大笑。
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笑的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儿。
畅快!
“言谨欢,你老公表现这么好,你就没点表示?”太子爷在两米远的地方在站定,唇角勾起几丝儿不屑,似乎对谨欢童鞋的木讷深表不满。
谨欢也不含糊,哧溜从床上落到地面上,把两只小手窝在腰侧来个万福。
“官人,奴家欢迎您凯旋回朝,奴家这厢有礼了……”
太子爷鼻孔里冷嗤一声,大大咧咧的负手而立,很有首长范儿。
“这就够了?”
反问句,很明显,这根本不够呗……
谨欢皱了皱眉,这当着连心的面儿呢,这厮到底想索要什么啊。
总不能当着亲姐妹儿的面儿,伺候他宽衣解带吧。
狠狠心,谨欢大义凛然的矮下身子:“殿下,欢妞儿给您跪安了……”
说完双膝一软就往下跪,这可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只可惜,太子爷虎着脸抻着她的小胳膊往上一提,压根没让她跪安得逞。
钢钳似得手臂顺势落到她小腰上,那弹性曲线的小身子就整个贴在了男人身上。
“当着连心的面儿呢,龙景天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别太过分啊,不然我姐妹儿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说是吧,连心?”
谨欢遭到突袭,在姐妹儿面前这么暧昧的亲密着,十分的不自在,万般无奈下她找了依仗,转而朝着连心求救。
谁知,连心那丫头关键时刻大义灭亲,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们夫妻俩的事儿,我管不着!你别拉上我!”
谨欢气呼呼的瞪了连心一眼,丫的,真没想到啊,龙景天这家伙这么快就把亲姐妹儿的心给笼络了,这么快就向着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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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大仇深的盯着男人那张堪比妖孽重生的脸,谨欢嘟着小嘴气呼呼的问。
龙景天很无耻的抬手指指脸颊,那意思再也明显不过了,谨欢却故意装傻。
“怎么了老公,你脸抽筋儿啦?我给你揉揉!”谨欢唇角邪笑着把小手覆盖上去,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狠劲的揉,揉的某男的俊脸严重变形。
太子爷黑着脸任她蹂躏,一双黑眸眨也不眨,兀自盯着谨欢笑的花枝乱颤的小脸。
很得意是吧?当着自家姐妹儿的面儿,可劲欺负老公很过瘾是吧?
成,那就让你过过瘾先!
连心居心叵测的等着看大戏呢,可等来等去这戏份太不给力了……浪费感情!
尤其看着谨欢那可劲儿的把太子爷脸蛋儿当面团揉来揉去的,看着真不落忍,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儿:“哎,我真同情你……真够可怜的!”
谨欢听到这句话,见到知音似得回过头来作泪眼婆娑状:“心妞儿,你终于知道他有多狠了吧,你终于知道我有多么的水深火热了吧……呜呜,我命苦啊!”
被男人箍在怀中,谨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的好凄楚……
连心冷冷的飚着她,冷冰冰的勾着唇角:“你丫别自作多情,我说的是他!”
小手直直的指向太子爷的鼻尖儿,这语言这动作,真是煞风景……谨欢愕然清醒,丫的,这死丫头太过分了,这两次都向着这太子爷!
“丫的,死丫头我跟你拼了!”
在男人怀抱中使劲的挣扎,想借着仇恨的力量下地,小身子扭了半天没得逞。
“言谨欢,先把事儿办完了再折腾!”
太子爷不为所动,钢钳般的手臂愈发用力,到后来谨欢只听得骨头咯吱咯吱的响,俨然在公众场合实行家暴哪。
“好,本宫就宠宠你,还能少块肉怎地?”
谨欢扬着小脑袋,把太子爷的脸蛋儿当做碉堡把自己嫣红的小嘴当做炸药包,恶狠狠的贴了上去,很结实,带响声的。
“好喂好喂,真好看,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太子爷和宠妃的限量版艳照,我得留下来赶明儿留下来做艳照门,看,快点儿快点儿!”
连心摸索了半天没摸索到,当然她的手机根本就被匪徒给收拾走了,太子爷非常善解人意的把他的手机丢了过去。
谨欢这个气啊,被自家姐妹儿和自家爷们儿合伙欺负的滋味真不好受!
偏偏太子爷虎着脸,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冷傲的撇撇嘴:“你刚才那叫亲嘴儿嘛,根本就是笨猪啃西瓜皮!重新来!”
连心举着手机调好拍摄模式等着,给太子爷打个OK的手势。
谨欢被逼无奈,红着小脸很温柔的在太子爷唇上贴了贴,赶忙闪开了。
这还不到闹洞房的时候呢,连心这丫头就这么整她,这以后真到婚礼那天了该折腾成啥样啊,谨欢真心恐惧起来。
“哎呀,我真佩服我这技术,这不是专业版的大头贴吗……”连心一边翻着照片,一边对自己的技术赞叹不已。
瞧着她小手一张一张的翻着,真不知道她偷偷拍了多少张。
谨欢很别扭的在男人怀中拱了拱,可怜兮兮的扬着小脸儿:“太子爷,您该把我放下来了吧,您该放过民女了吧……”
太子爷脸上泛出阳光和煦的笑容,一看就是捉弄了这小妮子心情大好。
凉薄的两片唇上下一碰,说的话气死谨欢。
“嘿嘿……不放!”
“好啊好啊,再来点更刺激的,妹子我二十多年没开荤,就喜欢来点重口味的!”连心举着手机手舞足蹈,那兴奋劲儿把谨欢给气的呀。
这死丫头,太丢人了,好歹一黄花大闺女,咱别整的跟那小太妹似的成不?
直勾勾的盯着他俩,就等着他俩上演限量极的动作片儿。
“好,既然我亲老公和亲姐妹儿都发话了,我也不能这么怂是不是,姑奶奶我豁出去了!太子爷,你可别后悔!”
咬牙屏气儿,谨欢童鞋相当英勇的,直接去解太子爷颈间的风纪扣。
还当她真的不管不顾了哪,当然不是。
她就不信了,堂堂全城四少之首的太子爷能这么大方,把自个儿的赤膊玉照给显摆出来,她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故意煽风点火等着让他下不来台罢了。
嘿嘿,好你个太子爷,让你尝尝被整的滋味儿!
太子爷无动于衷,大大咧咧的站在那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张俊脸上云淡风轻,没事儿人似的……
反而连心开始撑不住劲儿了,幽怨无比的念叨了:“欢妞儿,你丫真没人情味儿,就顾着跟你家爷们儿腻腻呼呼,诚心刺激我这害了相思病的孤家寡人是吧?”
幽怨的小眼神,一波一波的,看的谨欢好生揪心哪。
毕竟是亲姐妹儿,不忍心再往她伤口上撒盐。
“不是啊连心,你家择木,刚才被你给赶出去了,这事你可不能怨我……”谨欢从龙景天的怀抱中一跃下地,凑到连心床前。
这次跃的利索,太子爷见好就收,心妞儿这一幽怨也给他解了围。
“他是择木?切,你就别唬我了,我家择木要多妖孽有多妖孽,就刚才那孙子,整个就是一没退化干净的跨时代大猩猩!”
连心斜楞着眼儿撇着嘴角儿一顿冷嗤,非常的不屑一顾。
她那形象但着实不确切的比喻让谨欢相当挠头啊,差点笑出声来,看了看太子爷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就生生憋住了。
多好的一帅哥,怎么能跟大猩猩相提并论,还是没退化干净的……
虽然龙景天不好开口说话,可是谨欢知道他心里肯定不舒服,就她所见到的,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地,就连门口站岗的小兵都是相貌出众的……
从军营里出来的汉子,那是肯定气质超群的,各个是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
这大猩猩,咳咳,说心里话,她也不爱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心撅着小嘴儿,委屈的跟别人抢了她的男人似的,谨欢心里很不落忍。
可是,这事儿还是必须要说清楚滴。
“内什么,心妞儿……这事儿我得澄清一下,你看到的男人确实就是择木!”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谨欢说话的语气很郑重,表情很严肃。
连心却忽的激动起来,扯着被角怒目以对。
水汪汪的眸子睁得老大,看谨欢的眼神儿,就跟看仇人似的。
“不!他才不是择木!”
这架势让谨欢和龙景天都是一愣,这妞儿表现的太反常了,怎么感觉,如果刚才那人是择木就严重亵渎了心妞儿心目中某男光辉形象似的。
谨欢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坐在连心床边上小手不时的搓动着。
纠结啊纠结!
这丫头跟他们这俩认识择木的人较哪门子劲呢,是他们了解择木还是她了解呢。
低了头,瞥着秀眉细细的寻思着,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咚咚咚——敲门声!
龙景天表现的相当好,主动快走两步过去开门,门口进来那人让谨欢眼前一亮……嘿,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是谁在背后议论我哪?这大白天的,背后议论人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择木背着双手慢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进来,估计是知道沉冤得雪了,那步子迈得那叫一个沉稳,一张脸冷冷清清,好不傲慢。
换了一身夏常干部服,大盖帽戴着,那是相当的军人范儿,贼拉帅气!
呦呵,他胸前还亮闪闪的挂了勋章呢,多半是来显摆的!
这小子消失这么久,一准是为这隆重出场换新装去了……瞧瞧他那拽样儿,跟龙景天有的一拼,穿的如此整齐,都不给老大敬个礼。
在场的这几个人,都直勾勾的朝着他行注目礼……
而择木呢,谁都不看,包括他的老大龙景天,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只是牢牢的锁着床上的美人儿,连心!
谨欢嫣然一笑,拽了拽连心的小手,小声的提醒:“心妞儿,刚才你冤枉了人家,还不道个歉什么的?”
谁知道连心把手缩回来,很不客气的瞪了择木一眼。
“道歉?凭什么?”
声音大的很,生怕择木听不见。
谨欢被噎得缩了缩脖子,这丫头真不对劲,前天花痴似得说非择木不嫁,今天怎么就跟择木给杠上了。
难道是,冤家路窄?
“心妞儿……刚才你不是也同意给人家沉冤得雪来着?”谨欢清了清嗓子,眸光潋滟,苦口婆心,循循善诱,这都是为了她的亲姐妹儿啊。
“他冤什么冤,素不相识的守在我床边上,一醒来就看到他,我不砸他我砸谁?他只不过就是一有贼心还没来得及下手的伪人罢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连心愈发的气愤,看着择木的眼神更是苦大仇深。
现在这眼神,就跟看清宁那眼神一样一样的……
谨欢愣住了,思维有些跟不上路子,扭过头来看看择木,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这傻小子,被当做了替罪羔羊挨了顿砸,现在还被痛批,也怪可怜的……
可惜,她还得谨遵自己个的原则,帮亲不帮理!
“择木,你说你顶天立地一大男人,少睡会儿能死嘛,早不睡晚不睡,就偏偏节骨眼儿上睡着了,竟然让你未来的媳妇儿被一女人袭胸!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你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自家亲姐妹儿交给你呢……”
憋足了气说完这番话,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谨欢气呼呼的插着小腰盯着择木,娘家人的架子十足!
这番话说得择木眉开眼笑活蹦乱跳,虽然是一通责备,可是这媳妇儿长媳妇短的,让他听着打心眼里滋润……
因此,他得抓紧机会请罪,哪怕临时赤膊上阵背着一根藤条都成!
连心皱着眉头听完,脸色刷的变了。
于是乎,连心和择木,不约而同的出声儿。
“慢……停!”
一模一样的俩字,还真默契呢……
只不过,那语气绝对的天差地别,连心很恼火的瞪了择木一眼:“我先说!”
择木顿时弯了身子,狭长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线:“别的事儿我让着你,但是今天这事儿,我必须先表个态!”
连心丢给他一个白眼后别过脸去,不理他。
择木心里美滋滋的,很男人的拍拍胸脯:“这事儿,确实是我不对!再怎么说,自个儿媳妇儿被人欺负了,都是咱老爷们儿没保护好,所以,砸的应该,砸的活该!”
瞧瞧,瞧瞧,这多有男子汉气概啊……
此男人的气度,恐怕某位爷都望尘莫及吧,谨欢斜楞着眼儿瞅了瞅太子爷。
谨欢在心里对择木产生了很大的改观,真没想到,之前总觉得他这个人不靠谱,整天嘻嘻哈哈的逗小姑娘玩没个正经……
而现在,出乎意料的给力!
成,好兆头!
心妞儿刚才生气,倒也不是不无道理,谁愿意一大男人守在边上还被欺负了呢,这多窝囊多憋屈,说出去多丢人!
这下好了,择木如此完美的表态,帅呆了!
不管他之前是不是装的目不斜视俘获了连心的心,这都不重要了,关键是,他能真心实意的对连心好,谨欢这么想着。
“内什么,您的高谈阔论说完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连心姑娘回过头来,小脸上笑容浅浅,笑的那叫一个魅惑动人。
择木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唾沫,若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嗯……媳妇儿,你说……”
择木眼巴巴的望着床上的连心,就等着她裁决了。
择木一大老爷们做到这程度挺不容易的,五体投地放低了身段,被砸被打都陪着笑脸,被诬蔑做流氓态度还这么好,真是难得。
谨欢暗地里朝着择木竖起大拇指,这小子,真没给他老大丢脸。
可是咱们的心妞儿压根不领情,瞬间绷着小脸,柳眉倒竖。
表情变化之快,让在场的这几个人暗自咂舌,她,这是为哪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脸上风云突变那只是前奏,后面这话儿才是最让人崩溃的狂风暴雨。
“你丫的别媳妇长媳妇短的,老娘哪怕嫁个猪头跟你丫也没关系,别唧唧歪歪的套近乎,追老娘的男人海了去了,就你这样的,还真入不了老娘的眼!”
硬邦邦一通话,说得几个人一愣一愣的,谨欢惊诧的张大嘴巴。
好吧,好歹是美女一枚,而且是首长夫人,咱得注意形象,谨欢童鞋很自觉的把嘴巴慢慢的闭合起来,只是速度是相当的慢。
择木呢,傻愣愣的听完,蔫不拉几的垂下眼睑,要多沮丧有多沮丧。
谨欢是彻底迷糊了,这只不过几十个小时,连心对待择木的态度,一转眼间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不管事情究竟是怎样的,择木留在这也只能是等着被损的命,谨欢实在不忍心让这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再受打击了。
这心妞儿一点情面不留,再刺激几回,择木血性方刚的没准还真从顶楼上跳下去了。
谨欢童鞋善良的很,我佛慈悲,她必须拯救这大帅哥——择木!
“老弟,你和你老大一宿没睡了怪累的,要不,你俩都回去休息会?”
谨欢朝着太子爷使个眼色,龙景天非常会意,很同情的拍了拍择木的肩膀。
真同情还是假同情是无从考证了,因为这太子爷从来就不知道被女人打击是什么滋味儿,从小在女人的温柔圈里长大的,想受打击都没机会。
虽说这谨欢童鞋给过他打击,动不动跟他犯倔,每次都被他给硬上弓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谨欢看着他那同情的表情觉得挺假,这不重要,只要择木觉得真实就对了。
“走吧兄弟,咱两个再去趟顶楼?”
丫的……这太子爷不是故意添乱麽,谨欢恶狠狠的瞪他!
“顶楼上,吹吹风去,哈?”
太子爷慢条斯理的说完,谨欢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又跟刚才似得带着择木去跳楼,说话这么大喘气,憋不死他……
择木帅哥,面无表情,木木怔怔的任由老大揽着出了房间。
这表情,这场景,和刚才被冤枉的时候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这会他的心里,比刚才受的打击恐怕更大。
谨欢跟过去把门关好,在房间内溜了一圈指着这狼藉一地的杂物指责连心。
“心妞儿,你就看看这地上,就应该知道择木他受了多大的委屈,这都是从他身上砸过然后落到地面上的……你怎么就这么没人情味儿!”
连心不屑的勾着唇角,满不在乎的白眼一丢。
“言大小姐,您的意思是说,择木他受了委屈,本姑娘就理应以身相许?要不要我再去青楼里卖个身赚点银子供他考个状元什么的,言情片看多了吧你……”
这不卑不亢的,问的谨欢一时哽住,卡壳了。
脑海中嗖嗖的回放某女在首长寓所长裙飘飘那花痴样儿,小脾气也斗上来了。
“连心,是你跟我说你非他不嫁的,又不是我硬塞给你的,我好不容易让你见到了心上人,这回反而是我逼良为娼似的,我冤不冤?”
谨欢环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连心。
连心皱了皱眉,转而小脸上泛出笑容来,笑的跟花儿一般灿烂……
这笑容看起来好贼,明显就是心里已经开始发生剧烈变化的征兆。
谨欢很轻蔑的看着她:“没词儿了吧,心虚了吧?切!”
“言大小姐,我看中的妖孽男,不是择木!”
连心依旧是笑意盎然的,双眼放光,浑身充满了精气神儿。
谨欢很梦幻的看着她恢复了两天前的花痴样儿,真的,前两天前就是这副样子,花痴的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你,你没看错吧……”
她颤颤悠悠的问,那天不是她亲眼见到择木了才确定的吗,这也太玄乎了。
连心小脸一绷,小嘴不满的嘟起:“如果我真的看错了,那也是那天去你们那太匆忙把择木看错了,我心中的妖孽男,是绝对错不了的!”
难怪……
谨欢回想起那天的一切,择木匆匆来了,露了个侧影走了,她追出去的迟了一步,自然以为连心看到了全貌,哪知她也是个一叶障目的花痴糊涂蛋!
“你呀,真被你害死了!”
谨欢回到床边上,没好气的打了连心一拳。
连心呲牙咧嘴的喊疼,她赶忙住了手,气头上把这丫头还卧床养伤这事儿给忘了。
“你说吧,现在这事儿怎么办?择木还真就看上你了,你看他刚才那样子,魂不守舍的,对你还真是用心。”
谨欢叹了一口气,斜着眼角飚着心妞儿。
“什么怎么办啊,凉拌!别被男人的表面现象给骗了,姐气质超群他爱慕有加也是正常的,难道每个爱慕姐的男人姐都垂怜?姐只爱妖孽男一个,没功夫滥情!”
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有理有据,不容辩驳。
谨欢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虽然心里觉得择木挺可怜,可是还真没法儿替他说话。
还没等那抹抑郁的愁云从谨欢眼前散去,连心童鞋主动翻篇儿,陪着笑脸儿在她小肩膀上揉揉捏捏……这温柔劲儿,和刚才判若两人。
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道理谨欢懂,很戒备的闪开身子。
“姐妹儿,有话说话,别玩儿虚的,被您一卧床病人给伺候着,我心肝肺哪哪都疼,您老高抬贵手就别折磨我了……”
连心笑嘻嘻的缩回了小手,双手合十,很虔诚的祷告。
“圣母耶稣玛利亚,罗汉如来观音菩萨,保佑我快点见到我的心上人妖孽男吧……天灵灵地灵灵,何方神圣要显灵,啊,嘟嘟嘟——”
这丫头眸光一转,小手一指,就落在了谨欢身上。
谨欢假装受到惊吓似得跳起来,十分夸张的左闪右躲。
“别跑!神灵都说了,只有你,才能帮我找到妖孽男!”
一边躲着,谨欢一边暗自琢磨着,这个妖孽男究竟是谁呢?
这还真是挺费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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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景天的左膀右臂,得力心腹,目不斜视,还长得贼拉好看把连心迷得神魂颠倒的,除了择木,还会有谁呢?
忽的,谨欢脑海里闪过一张冷漠无情的脸……
谨欢蓦地停住,这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不过立刻被她否决了。
这不是会不会的事儿,而是能不能的事儿……
不能,绝对不能是他,假若果真是他,麻烦可就大了!
连心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异样的神情,直起上身来把她拖过来:“说,你是不是想到是谁了?他到底姓甚名谁,嗯?”
看着心妞儿迫切的小眼神儿,谨欢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我还没想到……”
必须咬牙挺住,打死都不能说啊,不然的话,那不是把心妞儿往火坑里推吗?
“你少蒙我,我不信!我是你肚子里的虫虫,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已经猜到是谁了……”连心作势凶巴巴的卡住她的脖子,小表情非常的凶悍。
不管这丫头多么的威逼利诱,谨欢打死都不敢说那个人是谁啊……
甚至,哪怕拿不准,这个人的名字她连提都不敢提,唯恐他是真的,她根本不敢冒这个风险,并且,无比坚决毫不犹豫的把这种可能性扼杀为零。
怎么扼杀,暂时谨欢心里还没谱。
这妖孽男在心妞儿的印象里根深蒂固,想扼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是,在没有想出办法之前,必须,死不认账!
谨欢镇定了情绪,眨巴眨巴眼睛瞅着掐着她脖子的心妞儿,瞬间底气十足。
“心妞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明明知道我心里的想的是什么就不要再歪曲事实,我正冥思苦想那妖孽男是谁呢,你就开始刑讯逼供,我真可怜!”
连心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似乎是这个理儿,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审视半天……谨欢不闪不躲,就那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和她对视。
结果,连心松开了手,神情黯然。
“欢妞儿,你可一定要帮我,不然的话,我就跑五台山出家去……”
谨欢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我一定帮你!咱姐妹儿谁跟谁啊……”
嘴巴里信誓旦旦的承诺着,小心脏承受着无与伦比的煎熬,姑奶奶啊,想出家也不能跑和尚堆里钻啊,五台山那是和尚扎堆的地儿!
你要是去了,那帮和尚肯定六根清净不了!
这么想着,她却不敢说,免得横生枝节。
“咚咚咚——”敲门声!
连心很仇视,情绪低落的时候这是谁进来讨嫌呢?
谨欢很欣喜,这百爪挠心的时候谁这么尊贵过来给她解围呢。
“谁?进来吧,门没关……”
两个人眼睛直勾勾的瞅着门口,结果,那门开了以后,飘进来一风度翩翩美男子,两个人都乐开了花……
这个人的出现绝对是沉闷空气里的一剂强效兴奋剂,足以在两个人酸甜苦辣的小心窝里掀起喜滋滋的小浪花儿来!
“哎呀,贝勒爷,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谨欢欣喜若狂的迎上去,且别说这男人是怎么得到连心住院这消息的,他这一出现,活脱脱就是孙猴子受难时那观世音菩萨飘然降临哪!
连心也挺开心的,这一整夜生死劫难,差点儿就见不到这贝勒爷了……
现在看到了,怎么看他怎么讨人待见。
“哥哥我身披霞光,踩着祥云而来,为了你俩,哥哥还特意做了个相当个性的发型,瞅瞅,是不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贝勒爷一边走着,一边非常耍酷的用手撸了撸那头乱蓬蓬的黑发……
谨欢和连心笑喷了,呵,相当个性,这绝对是鸡窝造型!
可是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是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就看着贝乐业这身打扮,服装整洁那是不必说,这是他老人家的一贯作风,一向以广大中青幼三代女人通吃为标准,所以他必须得帅,俊,而且酷。
可是看他瞪着那老大的牛眼,眼角还有不明分泌物,分明就是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所以这一头乱发的造型师,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是咋回事儿。
这贝勒爷得知连心住院了,那一定是马不停蹄,一向注意形象的他,从被窝里爬出来就直冲过来了,就是这节奏!
三个人心照不宣,谁都不点破,这就是多年来形成的默契。
在医院里这种以白色调的环境下相聚,难免有些小伤感,毕竟是女人家,连心和谨欢眼睛都开始有些湿湿的。
“心妞儿,这事儿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对不住你……”
谨欢低着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一不留神晶莹的泪珠子就落了下来。
这是救出连心之后,她最想跟她说的话。
连心眼睛里噙着眼泪儿拍了她一巴掌,又是气又是笑的嗔怪:“胡说八道呢你,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早就死翘翘了!”
越这么说,谨欢越是内疚,越是内疚那眼泪儿就止不住了。
也不说话,就咬着嫣红的唇瓣儿,眼泪豆子扑簌簌的往下落。
连心正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手足无措的时候,贝勒爷阴阳怪气的闪亮登场,他走上前来,伸出长指勾起谨欢精致的小下巴,嘴巴里痞子似的啧啧出声。
“呦呦呦,这哭的梨花带雨的,我见犹怜哪,再多哭一会儿,不然爷都见不到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哭一秒爷赏你一两金子!”
谨欢啪的把他的手打落,脸上还挂着泪花儿就被逗笑了。
“少来,有本事你拿金子砸死我……”
连心趁势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卖萌:“砸死她吧,我负责收尸,还有收金子!”
谨欢咬牙切齿的扭过头来,挥舞着小拳头作势要打:“好你们两个啊,可劲儿合伙欺负我,让你们见识见识姑奶奶黑虎拳的厉害!”
连心扯起被子来盖住自己,躲在被子底下咯咯咯的偷笑。
谨欢挥舞了半天没舍得打下去,转个脸儿看到一旁观战的贝勒爷,撸起袖子摩拳擦掌的直奔他而去……
当贝勒爷意识到她突然转移目标的时候,已经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时,那小拳头毫不客气的落在某男身上,整个房间内充满了某男哭天抢地的嚎叫声。
不过捏,这过程一点都不痛苦,很欢乐!
每次三个人见面,折腾一圈,最后惨败收场的一准儿是贝勒爷。
所以对于他这个混在两个女人圈子里的大老爷们儿来说,实在太不容易了……
谨欢打的累了,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喘口气儿,贝勒爷支撑起身子可怜兮兮的扬着脸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谨欢得意洋洋的轻勾着唇角,挺匪气的把脚尖儿踩在一边的椅子角上。
以绝对胜利者的姿态瞅着贝勒爷:“如果赶明你能做个变性手术啥的,我考虑考虑放弃心妞儿,跟你组成一个全新的组合……”
多么阴损的招数啊,简直令人发指!
谁知贝勒爷一跃而起,受了极大的精神鼓舞般,那小眼神儿贼拉邪性。
“好啊,这组合名字爷都想好了,夜欢组合,夜夜寻欢,艾玛,这名字太特么的够味儿了,比新欢组合给力多了!”
被这男人抢了白,谨欢气得蛤蟆似的腮帮子一鼓一鼓,恶狠狠的等着欢欣雀跃的贝勒爷,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连心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眼神空洞。
“我家那妖孽男,要是能有贝勒爷对我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谨欢眼睛眉毛很纠结的皱到一处,双手抱头做痛苦状,她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这个话题了,这就是对她最为摧残的折磨……
好不容易贝勒爷突然出现帮她抵挡了一阵子,可是心妞儿竟然着了魔,这才几分钟啊,又开始神神叨叨的念咒了。
贝勒爷还不知道咋回事呢,还以为某妖孽男欺负自己姐妹儿了。
随意的瞟了瞟地面儿,看着这狼藉一地的丰硕成果,眼珠子瞪得更大了,艾玛,这里分明是发生过一场恶斗!
那恶斗的对象是谁捏,保不准,就是心妞儿口中的妖孽男!
看着谨欢痛苦的表情更是误会了,以为谨欢也在为连心遇到不齿的妖孽男而头疼。
于是乎,贝勒爷非常爷们儿的挺身而出,大大咧咧的往那一站:“心妞儿,说吧,那臭男人怎么欺负你了,哥给你出气,打不瘸他!”
看着这男人大尾巴狼的仗义劲儿,谨欢一点都不开心。
她知道,在贝勒爷的诱导之下,连心又要对她开始新一番攻势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非常猥琐的念头,抱头鼠窜!
“内什么,你们姐儿俩先唠嗑,我就不打扰了啊,先撤了先撤了……”谨欢作揖着,踉踉跄跄的往门口跑。
很不雅观,谁让地上这些杂物还没被清理干净呢。
“喂,欢妞儿,你就这么丢下我跑啦?”连心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姐妹儿,你咋能这么办事儿啊,把一女人丢给我这大老爷们儿,你觉得合适嘛这?”贝勒爷也是苦大仇深的抗议。
谨欢已然退到了门边儿,先钻了出去,再从门框边上探出半个小脑袋来。
“贝勒爷,在我心里就从没把你当过老爷们儿,你就是我亲姐妹儿!还有心妞儿,你也是,我爱你们,MUA~我走啦,拜拜!”
把门嘭的一关,谨欢童鞋真的窜了。
这一路窜得,很不顾她的美女形象,直接窜出了医院长廊。
她是真的怕呀,备受煎熬啊,她怕一旦撑不住被连心给逼供出来,那可就惨了!
现在暂时安全了,她在不显眼的地方喘口气儿,喘着喘着不敢喘了,头皮发麻,阴森森的,而且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不是错觉!
忽的抬起头来,太子爷一尊铁塔似的屹立在面前,吓了她一跳。
“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
谨欢童鞋颤悠悠的问,她最怕见到的人中,除了连心,还有眼前的这个男人——龙景天!
为什么哪,她不是做错事儿了吗,自个儿偷偷的溜出部队没帮上忙反而添乱了,一直担心着被这太子爷惩罚呢。
这担惊受怕的,刚脱离里牢笼,又撞上地狱。
谨欢那小心情,一瞬间便晴转多云,不美丽了……
眸光微颤,跟受惊的小鹿般,心惊胆战的望着男人,等着被雷霆惩罚。
“媳妇儿担惊受怕一整夜都还没合眼,我大老爷们怎么能抛下媳妇儿自己闷头睡大觉呢,要睡,也得抱着媳妇儿睡!”
太子爷逆光而立,背着手面无表情的很首长范儿。
可是他说出来的这话儿,多么的不真实,多么的飘渺,多么的让谨欢找不着北啊……这简直就是苍天有眼惊天大逆转!
被这蛮横霸道的太子爷暖洋洋的宠着,这感觉太让人揪心了。
细细的瞅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黑眸,因熬夜显得憔悴消瘦的俊脸,谨欢眼窝一热,很不争气的泪眼汪汪了。
这都怪她,都是她不听话自己偷偷溜出部队,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
可是到现在了,本以为这男人会大发雷霆的教训她一顿,他就一个责备的字儿都没提,还这么温声软语的关心她。
靠……这糖衣炮弹,当真要了亲命!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来的,一直在这等着?”
谨欢很心疼的扬着小脸看着男人,泪眼汪汪的,却都是心疼男人的泪花儿。
太子爷大手罩住她的小脑袋瓜子,不管多少人看着,就那么霸道的按到自个儿胸前,很傲慢很牛掰勾着唇角。
“你以为贝乐业是神仙能掐会算,知道你这会有难就突然出现了?”
谨欢难以置信的扬起小脸来,惊讶的仰望着男人:“妈呀,贝乐业是你打电话通知的?是你喊过去帮我解围的?”
太子爷也不说话,幽深的眸子潭黑如墨,闪着戏谑神秘的光彩。
谨欢一下子全都明白过来了,抱着太子爷的脖子一顿亲。
天哪,这太子爷真是她的活祖宗,他怎么就知道她有难脱不了身,还把贝乐业给召唤了来呢……稀罕死他了!
“低调点儿,低调点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注意点儿形象!”
太子爷声音低沉黯哑,喉结在谨欢的视线范围内滚动着,性感的要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听话的停下了欣喜若狂的小动作,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这种感觉相当的微妙,被在乎的男人懂着,让他洞悉了心中所想,并能准确无误出人意料的替她解决难题,这可真是贼拉幸福而且绝对幸运的事儿了!
谨欢童鞋第一次深深的体会被深谙心事的滋味儿,美得飘飘然。
乐滋滋的窝在男人的臂弯里,由男人霸道的箍住,凌波微步的漂浮到了医院门口。
高大壮实的悍马车前,谨欢左顾右盼:“择木呢?怎么没见他?”
太子爷漫不经心的朝着顶楼努努嘴:“在那喝西北风呢……”
谨欢遮住阳光仰望,还真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惊吓的她拽住男人的手臂:“老公,你得救救他啊,多好的一小伙儿啊,别眼睁睁的看着他摔成肉饼!”
太子爷看着她这模样好气又好笑,这是什么小脑袋瓜子,什么思维方式。
老子带出来的兵,能轻易寻死,开玩笑呢!
“他有很多种死法儿……”
某男说话很欠扁,故意瞅着小女人惊慌失措的小模样大喘气,不一气儿把话说完。
谨欢还真就紧张兮兮的听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但如果真是自杀的话,那一定是战场上被俘虏了自杀而死!”太子爷慢条斯理,却是铿锵有力的说着,相当的冷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谨欢把心放下来,用很膜拜的眼神望着男人。
太子爷所说的死法儿,当然也包括他自己吧,这才是铁骨铮铮的热血男儿汉!
谨欢眸光潋滟的做花痴状,抿着嫣红的唇瓣询问:“老公,我现在觉得你越来越帅气了,你说的自杀死法儿,肯定也包括你吧?被俘了你也会自杀吧?”
眼巴巴的仰望着男人,希望他给个确切的答案……
小女人啊小女人,骨子里就是这么个小女人。
说这样的话题虽然残忍了些,甚至有些缺火,好端端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可是身为小女人,而且同样的身份都是军人,就不可避免的会面对这种话题,一旦果真被俘遭到刑讯逼供什么的,选择自杀,也是贼拉拉壮烈的一件事。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扛得住生的诱惑,甚至钱财美色一起轰炸的诱惑,却选择死亡的。
那是以坚强的意念为基础,谨欢甚至一度认为在抗日期间,那些选择自杀的烈士们就是百分之一百的英雄!
当然,她如此小女人的问话,也是很自私的成全内心里对英雄梦想的奢望。
自古美女爱英雄,她很臭美的认为自己就是那如假包换的大美女,也希望自己老公是货真价实的大英雄。
谁料太子爷拽开车门后,冷然回头回话:“不会!”
谨欢大失所望,木木怔怔的大睁着眼睛,一堂堂首长竟然这么怕死啊,她有些委屈的嘟着嫣红的唇瓣儿,小小声的“哦”了一声。
不需要说什么了,多少意思,都包含在这声“哦”里了。
“因为,老子根本就不会蠢到被俘!”龙景天很拽的说完这句话,把吃惊不小的言谨欢重重的推进车内。
拽,真特么的拽!
身为军人,有几个敢说自己不会被俘的?
可是太子爷这么说,不管是在和平年代的军匪之争,还是有可能来临的战争年代,谨欢都深信他绝对有这样的能力!
哪怕是执迷不悟的迷信,她也坚信!
车子在驶向部队的路上,谨欢坐在副驾驶座上飚着自家男人挺帅气的脸,虽然他没怪自己,心里却不由得发虚……
“首长大人,我偷偷溜出部队,这事儿翻篇儿了?”
哪怕她很怕死,这事儿也必须得问,不然回了部队再受惩罚她跑都没地儿跑,现在摸清楚底细,她还能瞅机会溜号儿!
太子爷点点头,这一幕让谨欢看起来好梦幻。
“真的吗?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谨欢童鞋这幅样子虽然好看,但是也有点欠扁……谁让她傻兮兮的模拟琼瑶阿姨女猪脚的狗血戏份儿呢?
瞧瞧这小表情,一脸乞怜,还一脸惊喜。
若不是看着太子爷再开着车,她恐怕又得冲过去抱着脖子一顿亲了。
龙景天再度点点头,面无表情,不知喜怒。
谨欢得到再次确认后,在座位上手舞足蹈,虽然冒险却还是主动在某男的脸颊上咂摸了一口:“好老公,你真是我的好老公!”
谨欢知道这是多大的事儿,往轻里说就是关个禁闭。
往重里说,她不听指挥擅自出动是要受到严重处分的,那对于军人来说就是一辈子的污点儿,以后想洗都洗不掉。
因此,谨欢颇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美滋滋的勾着唇角,眸光潋滟。
“等会儿,那么隐秘的山洞,还有那么……什么的冬青树丛,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说到两个人旖旎过的冬青树丛,谨欢小脸止不住红了红。
这是她一直想问男人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想知道的话,写份五万字的检讨给我,检讨你为什么不听首长指示偷偷溜出部队,还惹了这么多事端出来!”
太子爷冷飕飕的几句话,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
谨欢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唇瓣儿坚定的摇摇头。
“不,我不问了,我不想写检讨……”
究竟男人是通过什么方式找到她的,这成了一个谜。
在谨欢心里,就是一个很神秘很刺激很激动人心的谜。
陷入沉默片刻,谨欢有点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被太子爷蒙恩大赦的她不甘寂寞,也不甘心让专心开车的太子爷冷场寂寞,把另一件烦心事儿给提了出来。
“老公,你说连心这事儿,怎么办啊……我真头疼呢,这死丫头就这么死心眼的瞄上你身边儿的人了!”
把挺好看的弯弯秀眉拧成了一条毛毛虫,谨欢很郁闷的长吁短叹。
这事儿棘手的,就差让她捶胸顿足了!
太子爷目视前方,冷不丁的吐出一个名字:“奎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爷嘴巴里吐出来的那两个字,足以让谨欢童鞋由内而外的震惊。
谨欢见鬼似得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大呈O字形,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盘旋了好多圈,一直都不敢说出来。
这件事实在挠头,挠头到什么程度呢?
挠头到她恨不得找块山大的豆腐往里一撞,哪怕撞不死连心却永远都找不着她,就在那块豆腐里吃吃睡睡的躲一阵子,直到风平浪静。
这事儿真不怪她窝囊,可她真心有心乏力。
本来以为择木是那妖孽男,还担心这小子花心骗色什么的……这小子见到连心之后表现出奇的好,让她宽心不少。
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择木压根就不是妖孽男。
真正的妖孽男,他是奎立!
哪怕择木是个花心大萝卜,也比这样的结果好上百倍。
这样的事实太让谨欢童鞋脆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了,心妞儿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爱上一有老婆的奎立,这不是要做小三儿的节奏麽?
清丽绝伦,一向孤芳自赏如她,怎么看都不是一做小三儿的料。
她这做姐妹儿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姐妹儿往火坑里跳啊!
思绪收回,谨欢难以置信的望着太子爷,如果他脑袋周围边上来那么一圈隐隐的光晕,她真的会以为他就是能掐会算的神了。
只不过出事之前顺口跟龙景天提了提,她还是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人极有可能是奎立,而太子爷轻而易举的就想到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形容坏的那种叫做一叶障目,而像太子爷这种就是给他一枚枯树叶他就能找到广袤森林。
自创一个词儿,那叫做一叶寻林?神,真神!
“废话,如果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奎立,怎么知道你有难,又怎么派人打电话通知贝乐业过来给你解围!蠢!”
龙景天傲慢的唇角轻勾,丢给呆愣愣崇拜着他的小女人冷漠白眼。
听着这男人不屑一顾的语气,谨欢很不服气,男人大脑里的逻辑关系如行云流水顺理成章,她只顾得惊讶,却没好好的寻思。
该死的,谁让这男人带给她一轮又一轮的惊讶呢,弄得她方寸大乱。
不服气的撅起小嘴,挑衅的看着太子爷英俊的侧脸:“好啊,是我蠢,那搞定这事儿的光荣任务,就拜托英明神武的太子爷您了!”
“这有何难,切!”
太子爷还真就当仁不让的拽上了。
“切,你不会是用糊弄择木的招呼,一样去糊弄连心吧……”
想起择木一脸信任的瞅着他老大,却两次被他老大领到顶楼上吹风的惨状,谨欢童鞋小脸上满是不屑。
这话把太子爷给刺激了,急踩刹车,嗤的一声将车停在路边。
猝不及防谨欢重重的往前撞了一下,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她准能破窗而出飞出去!
惊魂未定下,谨欢心惊胆战的抬起头来,迎上了太子爷阴森恐怖的黑眸后,惊吓的往靠背上缩了缩小身子,可惜退无可退。
“明天,爷就把这事儿办的妥妥当当,让你家连心,彻底死心!”
“那……那……好啊,好啊。”谨欢颤颤悠悠的答,眸光慌乱。
这是附和,迫于太子爷淫威下的随声附和,她可真想不到太子爷会有什么出类拔萃的招数,能让连心彻底死心。
心妞儿这丫头,她知之甚深。
用俗话说,那就是一根筋,而且是不怕死的一根筋。
她认准了什么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虽然她一向对男人不屑一顾的,而一旦认准了谁才不会管他是不是有老婆孩子,一准奋不顾身死心塌地的飞蛾扑火。
所以想要把妖孽男从她心里扼杀,几率几乎为零。
太子爷不再理她,自顾自的开着车,眸光阴鸷,不知道在想什么。
谨欢蔫不拉几的窝在座位里,沉闷许久后,琐事烦心的状况下她竟然也能没心没肺的睡了过去,很香甜,一觉睡到天亮。
“乖丫儿,起床!”
多么甜蜜亲昵的呼唤啊,喊得谨欢睡梦里都甜滋滋的。
努了努小嘴睁开眼,看着太子爷黑眸含笑,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
“龙景天求求你饶了我吧,白天夜里你都折磨我,连做梦都让我看到你……”谨欢扯着被角把小脸遮住大半儿,只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来。
后面的话不用说就知道具体内容了,龙景天眸光瞬间阴鸷,一张脸笼上千年阴霾,一只大手更是凌厉的攥住女人的小手狠狠用力。
哎呀——真疼!
谨欢清醒过来,敢情这不是做梦啊……
颤巍巍的把被子扯下一点来,小嘴一咧,挤出笑眼儿弯弯:“连做梦都让我见到你英俊的连活阎王都嫉妒的脸,这不是恶意挑逗吗?”
多亏她小脑袋瓜子转得快,太子爷大手傲慢的松了,拍拍她的小脸:“少贫嘴,看老公给你惊喜!”
直起上身来,男人把一堆证件硬邦邦的摔到她面前,谨欢顿时小脸煞白。
最上面红星闪闪的一等功证书啊,看着多么的激动人心。
还有那勋章,简直烧红了她的眼睛……身为军人,哪个不喜欢如此,这般,内什么……的荣誉?想不出具体的词儿了,情到深处真词穷。
谨欢是个俗人,她见到这东西就两眼放光。
“老公,老公,这都是给我的?这是真的吗?”
难道不成,她老公有通天的本事,把她本是不服从指挥偷摸溜出部队一等罪人的身份,翻手云覆手雨,一夜之间变一等功臣?
太玄幻了这……
太子爷只是傲慢的勾着唇,冷着脸不说话。
欣喜的把证件扯过来,翻开封皮看到上面的名字,谨欢的脸色骤变,一阵红一阵白,因为那证件上的照片,和名字,根本不是她的……
这本不至于让她如此震惊,最让她震惊的,却是这名字和照片,竟然是奎立!
把这份证件丢到一旁,谨欢以飞快的速度翻看了其他证件。
花花绿绿的证件,让她眼花缭乱,其中不乏——死亡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这堆花花绿绿的证件,谨欢震惊过后,小脸泛出了诡异的神采,盯着勾着唇儿一脸冷傲的太子爷,嘿嘿嘿的傻笑。
“丫头,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嗯?”
太子爷倨傲的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谨欢非常讨好的在床上匍匐卧倒,口中高呼:“我主圣明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不是装的,她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咱阴损的没边没沿儿的太子爷……五体投地,心悦诚服,谁敢说她家太子爷不聪明,她一准儿给丫拼命!
不过话说回来,这等出其不意的损招儿,也只有太子爷能想得出来。
也只有太子爷办的出来!
就只看这琳琅满目的证件儿和勋章,只是一夜之间就弄得满满当当,除了太子爷有这等深不可测一手通天的功力,谁有?
她呼呼的酣睡着跟猪似的,一觉醒来太子爷就给了她比天上砸元宝还大的惊喜……这多玄幻啊,多体面啊,多带劲儿啊!
“爷,办这一堆的假证儿,花了不少钱吧?”
谨欢神经兮兮的捧着那一堆证件儿,双眼放光。
“爷们儿办证还用花钱?扯犊子吧你!”
太子爷相当的牛掰,鼻孔朝天,牛X的跟个当街混混似的。
瞧瞧这神情,多有辱咱特种部队猛虎大队堂堂大队长的首长范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伙子呢……
其实吧,这太子爷也挺纳闷的,在这小妮子面前,他就使劲儿的耍酷。
什么原因,孔雀开屏,吸引雌性呗?
某女最喜欢把一池子浑水搅得更浑,于是乎,她跪在床沿儿上,以九十度角纯仰视的角度眼巴巴的望着太子爷,水汪汪的眼神里却满是揶揄。
“官人,您英明神武,办证那公司都是您私属产业吧?”
把太子爷给气的呀,一巴掌恨不得把她扇到九霄云外去,眼看着他脸色倏地变了,某女还不知死活:“官人,奴家想起一歇后语儿来,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太子爷那张脸潭黑如墨,就差把小妮子捏吧捏吧揉吧揉吧重组一下当砚台使唤了。
谨欢清了清嗓子,往后错了错小身子,用蚊子似得声音小声的嘟哝:“那歇后语儿就是,警察睡小姐……”
说完就跑,扯着被子咯咯咯的偷笑。
太子爷一怔,大牛眼骨碌碌一转才琢磨过味儿来……
警察睡小姐是什么?呃呃——挺不健康的,白干!
敢情,这小妮子损他让人办了证件儿还不给钱呢……丫的,胆儿粗!
“好你个小东西,就知道糊弄你老公了是吧,嗯?老子告诉你,这些证件儿都他妈的是货真价实的,不是赝品!”
太子爷把躲在被子下偷笑的某女扯出来,在她咯吱窝里可劲儿的挠。
不是想笑吗,老子让你笑个够!
谨欢笑的腮帮子都疼了,笑出了眼泪儿,这太子爷还不肯停手呢。
小手娇弱无力的扯着太子爷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求饶:“我不敢了不敢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折腾了半天,累了,都窝在床上了。
谨欢躺在太子爷的臂弯里,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太子爷大手抚摩着她的小脑袋瓜子,动作很轻柔,溢满了宠溺。
淡蓝色的窗帘还没拉开,阳光映在窗帘上依旧把房间映衬的温暖而明亮……此情此景,谨欢很梦幻的说了句:“龙景天,咱俩谈恋爱吧……”
都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谨欢不记得了。
说不清这具体是什么感觉,总之是暖暖的,鼻尖儿上萦绕着甜丝丝的味道。
或许,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龙景天大手顿了顿,扭转头来,牢牢锁着女人巴掌大的美得令人窒息的小脸,眸光深邃的几乎能吞噬人的灵魂……
这句话,是他自从相识这小女人以来,最动听的一句话。
生生的钻到他心窝儿里去,让他堂堂八尺男儿那颗本是冷硬的心狠狠的悸动了。
“嗯……”
喉结滚动,声音低沉黯哑,透着无可比拟的磁性。
两个人痴缠相拥,没有言语,却心意相通。
甜蜜够了,两个人换了一身行头,在小兵诧异的注视下登上悍马车。
龙景天黑色西装,蓝色条纹领带,里面质地精良的暗灰色黑衬衣,摘了军帽穿着便装的他,帅的一塌糊涂。
如果男人只是帅的话,会明显的感觉缺少了些什么。
而他这种,帅中凝着咄咄逼人的阳刚之气,再配上那张棱角分明冷线条的俊脸,衬托的他整个人,分明就是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的至尊王者!
谨欢呢,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简简单单的款式,轻薄的纱织布料顺延着玲珑的躯体倾泻而下……
说不清是这纱裙勾勒了她的完美身材,还是只有她这身材,才能将这身连衣裙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种飘飘欲仙的美,超凡脱俗,浑然天成。
虽然她甘于隐匿于尘世喧嚣之中,而她自然而然焕发出来的光彩,一举手一投足,无不透露着她优雅尊贵的气息。
哪怕被逐出豪门许多年,她骨子里的那股冷傲劲儿,永远都磨灭不了。
只有她,足以与王者般倨傲的龙景天,天造地设的相配。
太子爷一边看着车,那眼神一直时不时在身旁的女人身上转悠。
半晌,他终于百思不得其解的开口:“言谨欢,你说你本就是一白衣天使,我怎么就一反手就把你变成了穿着军装的小母狼呢?造孽啊我!”
这黑色幽默,真特么的一点都不幽默!
谨欢听着前半截儿话本是飘飘然的,听到后面,咬牙切齿,摩拳擦掌。
既然太子爷都开了金口了,怎么忍心让他那谆谆玉言扑了空,恶狠狠的扑上去,真就小母狼一般。
“那也是被你这只大灰狼给调教的!”
太子爷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她的两只小手都擒住。
动作很快,而且非常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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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灿灿,这话可真禁得住琢磨。
钻研,钻研……谨欢小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心里老憋屈了。
虽然她向来以色女自封,可是在被某狼钻研之前,她也是一货真价实的小处女来着,结果这货得了便宜卖乖,还真是大言不惭!
心里愤愤然,小手使劲的乱挣,却怎么都敌不过太子爷一只大手。
“我告儿你龙景天,如果今天这事儿给办砸了,老娘弃狼从良,不干了!”嫣红的小嘴儿撅得老高,虽然是狐假虎威,小模样也挺横。
太子爷唇角轻勾,冷睨着她:“那要是办好了呢?”
谨欢愣了愣,红着小脸儿躲躲闪闪,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继续弃良从狼吧……躲闪了好一会,小脸愈发的红了,却想不出合适的说法儿来。
太子爷目视前方,霸道的把她斜斜的一拖,吓得谨欢惊叫一声。
他这可是开着车呢,这时候撞到他怀里去,不是准备要撞车的节奏麽?
小脑袋被迫压制在男人下颌之下,太子爷贴近了她耳朵边上,用很轻柔的声音说:“要是办成了……你洗干净把自个进贡给朕!”
靠!又是趁火打劫!
谨欢恼火的抬头,眸光颤了几颤后,很英勇的点头。
“好!进贡就进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达成协议,太子爷驾驶着悍马朝着医院风风火火的进发。
军区总院,连心病房门口……
敲门前,谨欢左顾右盼,小手对着那扇门比划了半天,硬是没能敲下去。
“爷,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忒损了?”
侬本善良的谨欢小妞儿,关键时刻动了善念,下不去手了。
“成,这事儿,我不管了……你自个搞定!”
太子爷冷傲的勾着唇角,也不废话,转身就要走。
唧唧歪歪不是这位爷的本性,这死丫头说是要“扼杀”妖孽男在连心心中的印象,既然是“扼杀”,那能手软了吗?
谨欢六神无主的把太子爷拽住,可怜兮兮的扬着小脸儿:“爷,这关键时刻您可以别走,妞儿就指望着您给撑面子哪……您就是我主心骨儿,我百分百的精神支柱!”
恭维的话说了一堆,太子爷好歹是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谨欢转而回到那扇门前,小手紧握成拳,视死如归的砸下去!
“谁啊这……大清早的凿门!滚进来!”
贝勒爷那缺火的高嗓门儿破门而出,谨欢小脸瞬间阳光灿烂,这爷们儿可真仗义,敢情在这守了心妞儿一宿哪……
“姐妹儿,门关着呢,我怎么滚呀,要不你滚出来示范示范?”
谨欢在外面提高了嗓音,压抑着笑意,眸光潋滟的给耍着贫嘴。
房间里面先是沉默了一瞬,尔后里面那俩货同时爆发出欢呼声,隔着一扇门都震得谨欢耳朵嗡嗡的响。
“矜持点儿,矜持点儿,疯疯癫癫的怎么办事?”
太子爷压低了声音说,倨傲的声线里却是难掩的浓浓醋味。
那两个人跟谨欢的疯闹劲儿腻乎劲儿,他非常的嫉妒,虽然他才是那个最让人嫉妒的主儿,可是他就这么霸道,只想着自己独霸一方。
谨欢把心头的激动情绪压了压,在贝乐业乐颠颠的把门轰然打开的时候,看到的是她神情肃穆的小脸蛋。
“女王大人,您终于是来了啊,您当真是我的救星哪……”
贝乐业瞟了一眼后面门神一样杵着的龙景天,也顾不上寒暄,就只顾得作揖点头的诉苦。
那鸡窝头虽然理顺了,可是看他面容憔悴,眼眸无光,一看就是一宿没睡的缘故。
至于为啥没睡,谨欢一想便知道了,那肯定是被连心给折磨的!
此折磨非彼折磨,大家伙儿可别想歪了哈,那是非常纯情的折磨,贝勒爷被迫当了一晚上的忠心听众,听着连心念叨了一宿的妖孽男。
连心见到谨欢来了双眼放光,强撑着要下地,谨欢快走几步拦住她。
“恩人,您老可终于来了!”
某妞儿死死的握着谨欢的手,目光切切。
那眼神就像是老一辈子电影中,红军见红军两眼泪汪汪的感觉。
谨欢感受着她这样的眼神,顿感压力巨大,而今天这计划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终于解脱的贝勒爷放松下来,那痞子劲儿又上来了,先打量打量一身黑色西装的龙景天,再看看白裙飘飘的谨欢,不由得歪着嘴角赞叹出声。
“呦呦呦,你俩这是上演黑白配呢?故意刺激我眼球,显得你俩很登对呢?”
醋味儿,醋味儿,滔天喷薄的醋味儿……
连心眸光在谨欢胸前转悠了一圈,小表情绷住,把谨欢那小手冷冷的往旁边一丢,斜着眼角儿:“我住院,你俩穿的这么肃穆是啥意思?”
既然话都赶到这了,想躲都躲不了。
要只是黑白配倒也不至于说是肃穆,偏偏下车之前谨欢童鞋为了烘托气氛,在胸前还别了一朵小白花儿,龙景天死活没弄那玩意儿。
这朵小白花儿,可真是派上了大用场。
谨欢神情黯然,低低的叹了一声::“心妞儿,我对不起你……有件事儿,我一直瞒着你,怕你难过怕你伤心,就一直没敢说……”
说着说着,谨欢童鞋很入戏的咬了咬嫣红的唇瓣儿,咬得泛白。
别开小脸去,再转回来,已经酝酿好了泪光莹莹。
连心可是把她当做掏心掏肺的好姐妹儿,看到她这样子压根不会往别的方面寻思,紧张的瞪大眼睛:“你怎么了欢妞儿,是不是你爸他出事儿了?”
靠!这话问的,让谨欢非常肝儿疼……
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心妞儿你还能再狠点儿麽,就这么死劲儿的往姐妹儿羞于启齿的伤口上戳啊……
心里愤愤着,这戏还是得必须演下去。
谨欢很缓慢,但是很坚定的摇了摇头,又是咬了咬唇瓣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贝乐业在一边紧张起来,无视龙景天的存在,凑到两个姐妹儿身前。
“欢妞儿,咋地了,你倒是说啊,有哥们儿给你撑腰呢!”
贝乐业这副力挺谨欢的样子,龙景天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拍了拍贝乐业的肩膀:“同志,麻烦你过来一下,有点事儿……”
谨欢正酝酿无比悲伤的情绪呢,看到这爷们儿斗鸡似的架势,眼看就要坏事儿……
上次择木收拾贝乐业就是一模一样的语气,真不愧是龙景天带出来的兵!
“怎么着啊,你这当姑爷的是要打小舅子吗?”贝乐业以娘家人的身份自居,傲慢劲儿不亚于这四少之一的太子爷。
两个大老爷们儿牛眼对牛眼,再不发话,恐怕真要动手。
“你俩都给我消停点儿,心妞儿的事儿要紧!”
谨欢绷着小脸怒吼,两个男人悻悻然的退到一边,旁听。
“欢妞儿,你是说,这事儿,和我有关?”连心紧张兮兮的问,带着十二分的疑惑。
“嗯!”谨欢重重的点头,小眼神里蓄满了忧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倒是赶紧跟我说啊!”
连心急了,攥着她的小手,骨节发白,一双美眸闪着担忧而紧张的波光。
谨欢堪堪的别开小脸,向后望了望一脸阴鸷的太子爷。
龙景天心领神会的把她的小挎包拿过来,谨欢缓慢而沉重的打开包包,把今早在首长寓所卧室里出现过的那一堆证件拿出来……
连心很是诧异的看着,好端端的,这欢妞儿拿一堆本本儿出来干嘛呢?
“心妞儿,你眼光确实很好,你爱上的那妖孽男,确实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只可惜,只可惜,他……已经……”
谨欢先把功勋证书缓缓的递出去,黑漆漆的双瞳里噙满泪花儿,声音发颤。
憋得谨欢心里好难受啊,骗人的滋味儿真他妈的不好受!
她真想拍案而起,恨恨的把那堆证件丢到连心跟前儿,再恶狠狠的补充,心妞儿你脑袋被驴踢了,你喜欢的男人是有老婆的,死了这份儿心吧你!
如果这么凶狠的动作能把连心砸醒,那该多好啊……
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她太了解连心,这么砸不仅砸不醒还得砸出她的反性来!
连心诧异的把证书接过去,翻开看了看后双眼瞪大,欢欣雀跃的喊着:“呀!一等功!这男人一等功臣呢!”
激动的无以言表,仔仔细细的瞄准证件上的照片和名字,连连点头。
“对,就是他,只有他长得这么帅!奎立?这名字真个性真气派!”
谨欢咬牙挺着,看着她那花痴劲儿,这后面的话儿到底还能不能说下去了?
“内什么,刚刚你说什么,可是怎么了?是不是他有老婆啊,我不怕,我跟他老婆公平竞争,这事儿你们就别担心了哈……”
连心很兴奋的把小脸往证书上贴了贴,说的话让谨欢头晕目眩。
在场的二位大男人更是目瞪口呆,这美女,竟然如此开明,如此豪放?
龙景天不由得暗暗在心里骂了奎立一句,这小子艳福不浅哪,有了老婆都被这么漂亮的女人追!跟他有的一拼了。
谨欢一点都不欢乐,甚至想咬牙切齿,忍了再忍把死亡证往连心面前一丢。
“可惜,他死了!”
因为是气话,说话冷冰冰的,小眼神也冷飕飕的,不带一点温度。
连心把死亡证拿起来,冷着脸丢回来:“骗谁呢你,你是不是知道他有老婆了,担心我当小三儿,故意演戏给我看哪?”
心里咯噔一下,谨欢差点就花容失色……
艾玛,这心妞儿眼睛怎么这么毒呢,怎么都让她看穿了哪?
咬牙,挺住!
“连心,当小三儿是你的私事儿,跟姐妹儿半点关系没有,但是这事儿一码归一码,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如果你愿意守寡,没人拦着你!”
硬邦邦的一段话,铿锵有力,说的掷地有声。
谨欢豁出去了,这是连心逼着她把戏演活了,必须全力以赴!
连心犹疑的看着她,用那种审视的眼神儿,谨欢竟然一点都不心虚的冷目以对,看了半天看不出异样,连心神色渐渐黯然了。
咬了咬唇瓣,连心低声问:“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死的?”
初见成效,谨欢决定一鼓作气,乘胜追击。
既然连心态度缓和了些,她也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低着声音作惋惜状:“前天,为了救我们两个,被匪徒用炸弹炸死了……”
连心沉默半晌,小手用力的攥着那些证书,都被她攥得变了形。
不一会儿,晶莹的泪珠就从苍白的小脸上滚落,啪嗒啪嗒的落在证书封皮上。
谨欢黑瞳紧缩,看得一阵心疼,却必须忍住。
“当时你还昏睡着,不知道具体情况……昨天我怕你太激动,也不敢告诉你……这事儿,龙景天,择木都在场,这证书,就是为了表彰他英勇事迹颁发的。”
压低着声线儿,谨欢完全陷入自己编织的完美爱情故事里,声音很忧伤。
连心听到后来一个劲儿的摇头,抬起小脸来脸上满是泪痕:“别说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我爱的男人不会错……呜呜……”
哭的很伤心,很动容。
哭得谨欢眼睛里也湿湿的,她暗中祈祷着,这事儿赶紧过去吧,只有奎立“死”了心妞儿才能断了一切念想,才能重新找个好人嫁了。
今天这伤心,持续一阵子,总会过去的。
连心把证书丢到一旁,抱住谨欢的肩膀放声痛哭,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太子爷不说话不表态,默不作声的看着。
贝勒爷擦了擦眼角,挑起大拇指来:“牛……真牛!咱们心妞儿看中的男人真是好样儿的,爷们儿自愧不如!”
显然,他也被感动了。
谨欢拍抚着连心的后背,哄孩子似得小声哄着:“不怕不怕,你看这么好的男人为你献身,你得好好保重自己才是,别让天上的他不安心……”
说的多逼真啊,多动情,她把自己都感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发现自己还挺富有表演天赋的,把精灵古怪的连心都骗了。
目前为止,她对这效果还是忽悠人的结果还挺满意的……除了很心疼心妞儿,这事情正在按照她所预料的方向发展着。
一颗心稍稍落下来,终于不再为这事纠结了……
接下来,就是要帮着心妞儿怎么物色新好男人了,必须打起精神来!
只可惜,她摩拳擦掌信心十足的时候,心妞儿还沉陷在痛苦中,不能自拔。
哭了一会后,连心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泪,执拗着要下地:“欢妞儿,你带我去看看他,哪怕是残缺不全,我也得跟他告别!”
此话一出,谨欢懵了。
妈呀,想了很多,就就没想到这一步。
这妞儿竟然执迷不悟的要去给“死”了的奎立送行!
时间这么紧促,哪里有时间去安排这个啊,完了完了,这恐怕是要穿帮啊……
谨欢慌忙把连心虚弱的小身子按住:“心妞儿,你现在住院呢,还这么虚弱,怎么能随便下地呢,更不能溜出医院去……”
贝乐业也慌了,凑上前来帮忙开导:“是啊心妞儿,我们都知道你难过你伤心,想看的话,也不愁这一两天,等你好点儿了我们陪你一起去,成吗?”
谨欢相当感激的看了一眼贝乐业,这铁哥们儿,太给力了!
这帮助刚刚的,不像某男,事发突变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顺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袖手旁观的太子爷。
“不成!我必须去,如果你们不让我去,我丫就给他殉葬!”
连心挺起小胸脯来,神情笃定,她这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样子让谨欢好生揪心啊,就差跪地上给这丫头磕头了……
这么想着,谨欢还真的往地上出溜:“心妞儿,亲姐妹儿,我求你了,别再折腾自己了好吗,我跟你磕头了行吗?”
贝勒爷眼疾手快的把她拉住,很不满的瞪着连心:“心妞儿,我们都心疼你,你折腾你就是折腾我们大家伙儿,你得好好寻思寻思……”
连心小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小泪珠儿,却死不松口。
坐的板板正正的,万分坚定的飚着这俩人:“你俩要是想让我好好活着,就不惜一切代价把我弄出医院去,不然的话,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谨欢侧着身子往床上一倒,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苍天啊大地啊,现在可怎么办啊?
贝勒爷站在一边不说话,闷不拉几的唉声叹气。
连心看他俩不动窝儿,眼神热辣辣的朝着龙景天飚过去,顿时见到新大陆似得兴奋起来。
“姐夫!你带我去好不好?我可是你板上钉钉的小姨子……你知道小姨子在你们未来的夫妻生活中有多么重要吗?如果这次你帮了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求人办事儿,必须嘴儿甜,连心的小嘴这会就格外的甜。
那声姐夫喊得龙景天心里甜滋滋的,虽然起初他只是想拉言谨欢做挡箭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还真觉得生命中非她不可。
如此在乎的情况下,这名分就成了非常重要的话题。
别说女人在乎名分,大老爷们也很在乎。
“好!姐夫答应你!”
龙景天傲慢的抱起双臂,以傲视群雄的姿态点了头。
谨欢激动的从床上一跃下地,很惊悚的看着太子爷,这厮是要闹哪样,自己挖了坑还要眼睁睁的往里跳吗?
“龙景天,这事儿成不成啊,部队里可是有规定的,像连心这样没有身份的……咳咳,家属,按规定是不能在这时候出现的吧?”
她站起来,在连心见不到的角度对着太子爷挤眉弄眼呲牙咧嘴。
其实哪个部队有这等规定,都是她瞎编的。
这么说,无非就是故意找借口阻挠……
“这事儿,我做主。”
龙景天居高临下的藐视着她,喉结滚动,声线冷漠却不容置疑。
这就是一贯的专制独裁作风,谨欢恨得牙根痒痒,连心却在一旁小小的雀跃了一番,尔后,穿着病号服就下地。
“别,别,既然非去不可,哥哥背你下楼!”
贝勒爷很爷们儿的挺身而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心妞儿背上。
龙景天走在前面开路,谨欢紧随其后,贝勒爷背着连心一路小跑。
谨欢很想找机会跟龙景天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办,她已经走的很快了,这男人硬是大步流星的走着,目不斜视,不回头也不搭理她。
这让她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一行四人上了太子爷的悍马车,谨欢终于能接近他,可是连心就在后面,她只能恨恨的看着男人英俊的侧脸儿,悄悄的用小手使劲的拧他胳膊。
咬牙切齿,气急败坏,手下的力度很重。
太子爷兀自岿然不动,没事儿人一样,拧到后来他居然戏谑一笑:“老婆,你手疼了没?”
谨欢尴尬的缩回小手,还真别说,她用力过度手还真的疼了……
“言谨欢,我男人刚刚升天,拜托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腻腻呼呼,诚心刺激我还是怎地?”
连心在车排后座里气呼呼的说,脸上凄婉又惆怅。
显然在她眼里,谨欢童鞋是在和太子爷瞅准机会打情骂俏……
谨欢老老实实的缩回小手,美眸无比忧虑的飘向窗外。
她能不忧虑麽,心里想着,这太子爷又是安排的哪出戏呢?
难道,再来个惊天大逆转,把奎立活生生的推到连心面前,给她一个振奋人心的惊喜,只是因为连心嘴儿甜喊了他一声姐夫?
除了这样的发展方向,谨欢还真想不出别的了。
车子越走越偏僻,一直到了郊外。
真够远的,谨欢都累的迷迷糊糊了,耳边传来哀乐阵阵,她惊吓似得抬起头来……透过车窗,看到一栋黑色的大楼。
三个浮雕大字分外在视线里疾驰而过,却让她看得如此清晰——殡仪馆!
“走!下车!”
太子爷一声令下,一行几人下了车,表情各异。
谨欢木木怔怔的,有些魂不守舍的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惊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了悼念大厅之后,谨欢更是天崩地裂的惊诧了。
正中央是奎立的黑白照片,黑色镜框,圈着黑纱花边。
庄严肃穆的黑色幔帘从两侧垂下,再配上两列白底黑字挽联,左边“忠魂不泯热血一腔化春雨”,右边“大义凛然壮志千秋泣鬼神”……
上头横批“沉痛悼念奎立同志”。
在照片下方那张黑褐色的长条桌子上,那红木做的小盒子是什么?
娘也,不用想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靠!这戏,这阵仗,惟妙惟肖,以假乱真啊!
谨欢相当梦幻,相当飘渺的望着奎立那雄姿英发的黑白照片,很想暗地里偷偷的问一声太子爷:“死的这么逼真,这事儿奎立他知道麽?”
恍惚间,她打算用很崇拜的眼神扫射太子爷的时候,这位爷已经很牛掰的走上前,拿着一张什么纸开始念悼词……
我天!他得费了多少心血,准备的这么充分!
只不过一夜之间,龙景天背着她做了多么周密的安排,滴水不漏!
深深钦佩的同时,谨欢愈发觉得这个男人实在可怕,想起他很牛掰的那句话,他压根不会蠢到被俘……是的,他绝对有这能力!
外表大大咧咧,心思却如此缜密的一个男人,终将会成为最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可怕对手!
至于这太子爷都念了什么,谨欢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耳朵边上只是萦绕着心妞儿痛不欲生的哭声了,听得心酸。
只有这样逼真的效果,心妞儿才会深信不疑,奎立已经死了。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除了钦佩,震惊,在谨欢心里还有深深的感激,这太子爷一夜之间真就把她最挠头的事儿给解决了……必须是心悦诚服的感激。
谨欢看着贝勒爷扶着连心在哭,龙景天径直走到她身边,大手抚摩了她的小脑袋瓜子。
“妞儿,爷办的利索不?”
“利索,利索,太利索了……”谨欢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的点头。
“那你知道晚上该怎么做了?”
太子爷眸光深邃的锁着她,潭黑如墨里,闪着意味深长的戏谑。
“嗯,奴家心甘情愿的献身!”
谨欢握着小拳头,甜蜜兮兮的捶了太子爷一拳。
这个亲密无间的动作,被恍然间回头搜索的贝勒爷看到了,那厮不屑的扯了扯唇角,很大声的哄着连心:“心妞儿,你就别哭了啊,再哭哥就去撞南墙!”
声音大的,从哀乐阵阵中穿行而出,引得在场的“来宾”都看他。
谨欢小脸刷的红了,她知道这是贝乐业表达不满的方式,这声吼是吼给她听的。
这也不能怪人家吼,心妞儿哭的正伤心呢,她跑的这么远跟太子爷腻腻呼呼的,太说不过去了……谨欢吐了吐舌头乖乖回到心妞儿身边去,另一侧搀着她。
贝乐业却对着她一阵挤眉弄眼,谨欢心虚的小手一颤,在她正纳闷的时候,贝勒爷离开连心跑她身边来,贼眉鼠眼的瞅着她,特别小声的来了一句:“奎立没死?”
声音小到听不见,谨欢是根据他的唇形猜出来的,神色先是一慌,又是一凛,恶狠狠的瞪着贝乐业。
丫的太子爷做的滴水不漏,竟然被这厮给看出来了!
既然看出来,那得杀无赦!用超级无敌的小眼神狠狠的射杀了他!
贝乐业不自然的挠了挠头皮,很无辜的眨眨眼睛,灰溜溜的回到连心左侧,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再也不敢吱声。
悼念仪式完毕,一行人表情严肃的出了殡仪馆,回医院的路上大家一语不发。
快到医院了,连心从后面拍拍谨欢的肩膀:“我要吃饭!”
谨欢憋了这么久,为了配合营造凝重气氛她话都不说一句,听到连心如此表示,她大喜过望,点头应允:“好!”
“随便来个什么小饭馆就成……”连心叹了一口气。
龙景天把大家伙领到了一家小菜馆,门面确实小的可怜,只有两层,清一色的古色古香装饰,每一套桌椅都散发着天然的原木香味。
这菜馆记忆犹新啊,刚毕业那会,有次误打误撞闯了进来,一看那天价菜单她就很低调的低着头出了门。
从此,坚决把这家菜馆在心里狠狠封杀。
据说,这是只有达官贵人,各种二代可以消费的地方,穷二代除外。
如今这太子爷领到这里来,谨欢决定以老公做依仗,把往日对这菜馆的忌恨一吐为快,拿着菜单尽是捡着贵的点……
满满当当的点了一桌子,她豪气千云的把菜单甩给连心:“菜还少了点儿,再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今儿,我请客!”
臭美……这三个数她最穷,以往买单的不都是另外二位?
连心对那张菜单看也不看,眸光淡然的抬起头来:“服务员,有小咸菜吗?”
含了一口茶的谨欢蓦地哽住,虽然很艰难的顾及形象却还是喷了一小朵琥珀色的小水花出来:“心妞儿,你这是故意给我省钱吗?”
别说她惊讶,在场的除了龙景天看不出表情变化,贝勒爷魂不守舍的摸了摸连心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要不干嘛跑这高消费的地方来点小咸菜……
那服务员明显的一愣,眸光在太子爷脸上落了落,硬是挤出几丝笑容来:“小姐,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出去买……”
连心才不在乎别人的眼神,仪态万方的坐在那里,朱唇轻启继续问:“成,那再来一碗小米粥!不加糖……”
谨欢纠结无比的看着这丫头,这丫头虽然苗条的很,可一向是个标准的食肉动物,比如牛身上的某个特定位置,鱼肚子上的一小条肉,或者鸭腿关节上的小脆骨。
至于蔬菜,那都是点缀。
“心妞儿,你说,你这究竟是要闹哪样?”
“守寡,吃斋!”
清清冷冷的一句话,把谨欢噎住,彻底没了话儿。
“那你吃你的斋饭,可别眼馋!”
谨欢号召贝勒爷甩开了腮帮子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大快朵颐,看起来好欢腾,实际上,她嘴巴里没滋没味。
心妞儿啊心妞儿,这事儿,什么时候才能告一段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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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了一天的特护病房001号陷入寂静,连心疲惫不堪的睡去。
隔壁的房间内,清宁躺在床上,无法成眠。
这两天来,龙景天在她房间门口经过了很多次,却从未推门而入进来看看她。
几过房门而不入,至于究竟有几次,她都记不得了。
只记得他在走廊里特有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还有似乎拥着某女两个人时不时爆发出的开怀笑声,让她很受刺激。
心凉,很凉……因此,她恨,恨得咬牙切齿。
这种恨意,从龙景天不顾青梅竹马的情分,假心假意的把她捧高了却为了讨好言谨欢把她冷冷的丢到地面上那刻起,便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了,深入骨髓!
她是因为要救龙景天而受伤的,却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在地上……
想起这些,清宁眼眸内闪现泪花,同时溢满怨毒。
这双眸子,就是炽烈燃烧的仇恨之星。
那扇门轻微晃动了下,清宁警醒的扭头,戒备的问:“谁?”
这个时段,哪怕是医生或者护士,没有特殊需要也不会进来打扰病人休息。
除非……
门轻快的开了,很轻,轻到听不到什么动静,快,快到一闪即逝,还没看清楚穿着白大褂戴着大口罩的人便闪身进门……
随即顺手把亮着的灯关闭,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有违常理。
若是医生进来不会把灯关闭,这个人的动作和行为根本就不像是医生,很反常。
清宁紧张的从床上直起上身来,晦暗不明的光线里,穿白大褂的身影缓缓走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凛冽杀气。
心底一寒,清宁抿紧了唇,紧握成拳的双手,慢慢松弛开来。
来人身材昕长,脚步沉稳,走路却狸猫一般不会发出声响。
“老大……对不起!”
随着男人的步步逼近,清宁承受不住强大的心理压力,从床上翻落到地面上,几乎站立不稳,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男人在一米远的地方停住,冷然以对:“Zoe,看来,你的任务可以取消了!”
清宁咬着牙拼命摇头,泪水绝提一样的滚出来:“不要!求求您了老大,请再给我一次机会,今后,我一定不会再失手!”
她不舍得,在历尽辛苦之后回到了龙景天身边,她怎么能舍得放弃接近龙景天的机会,如果可以,她要用生命去换。
男人旋风一般的到了近前,恶狠狠的捏住她的下颌,眸光凌厉如刀。
“Zoe,你知不知道,为了配合你的行动,为了让你取得龙景天的信任,我们被炸死了多少个兄弟?嗯?”
即便是黑暗之中,那个人的眼神都森冷恐怖到让人不寒而栗。
清宁颤抖着唇,很艰难的点了点头,脸上泪痕斑斑:“是……我知道!可是我曾经试图让他们的死,得到应有的补偿……”
是的,她怂恿一个战士去查看匪徒情况,这战士却被洞察力敏锐的龙景天一脚踢开,结果,那些特种兵战士,毫发无损。
而那几个人,全都被毫无价值的炸死。
“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组织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你却为了争风吃醋,再次失去了龙景天对你的信任!你真是蠢!”
男人声音低沉的怒吼,恶狠狠的把她的下颌甩开。
清宁的脸大力的扭到一旁,无言以对。
这些,都是她自找的,组织付出了代价,而她的代价便是白白的挨了这一刀。
“老大,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清宁坚定的抬起头来,眼睛里已经没有泪水,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仇恨和敌意。
男人傲慢的冷笑几声,漫不经心的踱着步子,在黑暗之中这声音显得那么的阴森,衬得他仿佛就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魔。
他摘下口罩,唇角勾起不屑:“Zoe,你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清宁显得很激动,美眸愤怒的圆睁,咬着牙切着齿的低吼:“因为我恨他!我为他舍弃生命,为他挡刀受伤,他却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男人满意的笑了,目前这女人的仇恨状态,正是他想要的。
“不过,你要知道,背叛组织的代价!”
男人的视线冷漠而危险的划过女人苍白的脸庞,力度却是凌厉而精准。
清宁身子一颤,笃定的点头:“是!我知道!我誓死不会背叛组织!”
“好,你要好好记住你说过的话,你的一切行踪都在组织掌控之中,如果背叛,组织不会有什么损失,而你……就会万劫不复!”
男人冷冷的把那些话说完,到最后声线猛地一沉,字字如重锤,敲击在女人的心上。
清宁上下牙齿打颤,想起在组织里暗无天日的时光,对她一生之内都是惨痛无比的回忆,永远,永远都不愿再触及!
“是,老大,我明白!”
清宁咬牙回答,眸子里闪现惊恐,紧握的手心里冷汗涔涔。
男人冷哼一声后,缓缓的离开,就跟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清宁看着关上的门,在黑暗里跪倒在床前,眼前浮现出在那个组织里的画面。
虽然她很不愿意去想,那些画面却不依不饶的纠缠着,在脑海里旋转着,随时准备着吞噬她……
因救龙景天被坠入滔滔不绝的江水,她以为自己会死,被人救了没有死。
这本是一件欣喜的事,而获救的她并没有欣喜多久,因为她生不如死。
最可怕的是,她要天天面对,比坠入江水更恐怖的训练,每天所需要面对的死亡恐惧,要比坠入江水残酷一百倍!
她被投入一个秘密的组织,和一帮来历不明的女孩子……
每天,她们要十三个人争抢有限的面包,抢不到,就只能等着饿死。
勉强填饱肚子后,进行残酷的拼杀,丛林里,野地上,泥沼里,任何一个出现的人,都会成为威胁到她生命存在的对手。
见到谁便疯狂的厮杀,不管是敌是友,她不杀人,就会被杀。
即便睡着了都是时刻保持警醒的,免得被人偷袭沉睡着被人抹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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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时刻警惕突然会从某个草丛里钻出来的致命敌手,趁你虚弱,毫不留情的刺中你最脆弱的位置,即便受伤,那些人都不会心存半丝怜悯。
清宁曾经把抢来的一块面包试图分给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孩子,那女孩表面上感激着一手接过面包,另一只手却凌厉的用利刃划过她的手臂。
若不是她闪躲的快,划过的就不仅仅是手臂,而是心脏!
从此,她不敢了,心狠手辣,狠戾孤独。
哪怕抢到再多的食物,她不会分享,只会留作下一餐食用,哪怕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饿死,看着别人虚弱的在地上爬行,像只可怜的蚁虫。
如此残酷血腥的环境之下,清宁一度伤心绝望,很想一了百了就这么死了……
龙景天,成了她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她要活着,必须活着见到朝思暮想的人!
仗着在部队里锤炼出的良好功底,强烈的生存欲念驱使下,到最后,清宁成了这十三个人唯一幸存的一个……
这场残酷竞争的目的,就是决出唯一!
而她,就成了被组织培养出来的,头号女杀手!
回到龙景天身边之后,在龙景天记忆里有些良好印象的她,外表上依旧清丽动人,一双大眼睛状似无辜,一心只向着她的景天哥哥。
而内心里,早就发生了滔天巨变。
暗夜里,清宁眸光如炬,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
翌日清晨,谨欢提着连心钦点的早餐送过来,和昨天差不多,清汤寡水的小米粥,还有清炖小豆腐,凉拌青椒丝……
没错,这丫头铁了心的吃斋,谁都拦不住她。
“瞧瞧咱们一天不吃肉,这小脸都瘦了一圈,你说你家妖孽男在天上看着你这么清心寡欲的,心里该多难受啊……”
谨欢看着连心把小米粥吃的喷喷香,很心疼的抽出纸巾递给她。
连心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瞪:“胡说,我这么守寡,他开心死了!”
“开心,开心个屁啊,我告儿你啊,如果你再这么下去,你这小身材就毁掉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哪个男人会喜欢你!”
谨欢虎着脸一阵训斥,小眼神很不道德的往心妞儿胸前瞄了瞄。
连心傲娇的把小胸脯一挺,唇角满是傲慢:“第一,姐向来不担心,姐真材实料,不会靠什么肉类填充起来的,第二,即便瘦了姐也不担心,我家妖孽男巴不得我低调点,免得被别的男人看到了双眼放光呢。”
“扯吧你,你家妖孽男他死了,他想你找个好男人嫁了知道不?”
这是完全杜撰出来的想法,这倒是谨欢童鞋心中真实的想法才对!
“才不是,不管他是人是鬼都自私,如果哪天我升了天,看到他跟别的女神还是女鬼在一起,我得剥了他的皮!”
连心也不是吃素的,女王蛮横的架势摆出来,很无理。
“我呸呸呸,少说什么死不死的,你给我好好活着!”谨欢小脸紧绷,对着地面上空吐了几口唾沫。
两个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各不相让间,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两个人互翻白眼后戛然而止,齐刷刷的看着那扇门。
“谁呀……门没关,进来吧!”
门开了……却进来了一个此刻她们很不想见到的人!
没等谨欢开口呢,连心把手中的餐盒丢到床头柜上开口就损:“这厮谁啊,那个笼子没关好,又放出来咬人了?”
虽然有着一颗吃斋守寡的心,那嘴皮子可一点都不吃素!
清宁端着缠满纱布的右臂,在门口尴尬的停住,抿了抿唇瓣却没出声。
谨欢十分厌烦,可她看着这女人也怪可怜的,恻隐之心便相当悲哀的蠢蠢欲动。
“内什么,你有什么事儿吗?”
虽然是例行公事的客套话,也总比心妞儿童鞋那通损话听起来顺耳多了。
清宁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来,还没说话眼睛里就泪水汪汪,看的连心好生懊恼的连连挥手。
“走吧你啊,拜托您赶紧滚蛋,你家景天哥哥又不在这,用不着跟我们演这种苦情戏,我们姐妹儿两个不爱看!”
谨欢拉了拉心妞儿的小手,安抚她的情绪。
虽然她很讨厌这个女人,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个女人确实可怜。
尤其那天龙景天出其意料的办了那等损事儿,盛宠之后捧高了再冷冷的丢到地上,任凭哪一个女人都受不了,她可是救过龙景天的命,替他挡过刀子的!
这事儿,她一直都没问过龙景天具体原因,只是,她很诚实的承认,清宁这个青梅竹马,确实很悲催。
“成了成了,清宁同志您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别大白天的在我吃斋期间逼着我开荤,少特么的伺机刺激我家欢妞儿!”
谨欢憋住笑,心妞儿说话可真艺术,瞧瞧这小词儿用的……
吃斋,开荤,工整又对称,很才女麽!
清宁缓缓的靠过来一点,脸上挂着难为情的怯然。
“对不起,我是来道歉的……”
啊?
连心和谨欢同时惊讶的伸长了脖子,就像是被人揪住脖子的鸭嘴兽似的,小表情相当的迷惑……这,是真的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后,迅速作出判断。
“清宁,你就别装蒜了,姐妹儿不吃这一套!对付你景天哥哥那一套,趁早收了吧,咱们姐妹儿相当的免疫!”
连心女痞子似的斜着眼角儿,一脸鄙视。
谨欢虽然没说话,可是她在心里应了,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不是,你们别误会,我确实是来道歉的,你们看,我连夜写了两万字的检讨书,我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
清宁焦急的凑过来,把厚厚的一沓白纸递到两个人面前。
互觑后,两个人沉默了,谁都没去接那份检讨书。
两万字啊,两万字!还是手写的!
这年头,别说手写了,你丫先敲两万字的检讨书出来试试看?不折磨的吐血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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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谨欢,我承认我很爱龙景天,因此做出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其实,你很善良……我深刻反省了一下,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希望你原谅我。”
这态度,确实看起来很诚恳。
“成了,这检讨书你先放那儿吧,等本宫用完膳再阅!”
连心仪态万方的努努嘴角儿,小表情很傲慢,可劲儿的摆谱……
堂堂少校军官清宁同志,竟然很听话的把那份检讨书放在床头柜上。
这一幕看得谨欢有些魔幻,这还是之前那个在训练场上气势凌人使劲儿欺负她的教导员麽?她怎么就看到了一个清纯女学员呢……
“你们两个好好休息,以后,看我的表现……拜拜!”
随着清宁浅笑摇手,优雅款款的离开房间后,姐妹儿立刻两个炸了窝。
将那份检讨书视作珍宝,你抢我夺,都想先睹为快。
“拜托,这是人家写给我的,你丫头片子起什么哄啊?”
毕竟连心还是个卧病在床的弱者,谨欢生怕弄疼了她不敢使劲的枪,只好气呼呼的抗争。
“咱俩谁跟谁啊,你别这么不仗义,当初别人写给我的情书,足足几十页呢,我当时不也没藏着掖着,让你先过眼瘾了吗?”
连心童鞋把检讨书藏在被子底下,接连丢过来几个白眼。
“那不一样,你丫压根就不想看的东西非得甩给我,还以为是老佛爷赏宝呢?”谨欢挑眉瞪眼,张牙舞爪,作势要扑……
这两个为什么这么抢哪,都是某种心理作祟。
就跟小时候看这某位童鞋被老师打手板罚站,某妞儿会偷偷的幸灾乐祸一样!这事儿,这两位妞儿都干过!
这洋洋洒洒两万字的检讨书,那得浩瀚到什么程度啊?
难以想象啊,尤其这检讨书还是写给自己个的,那更是激动人心了!
“快点儿给我!以后我如果某天不幸被罚写检讨书,也好把这个当做模板不是?你丫是堂堂五星级酒店女老板,想要检讨书不是信手拈来嘛!”
谨欢真就把小手在心妞儿被子底下一阵抓挠,挠得连心哇哇乱叫。
“啊!来人救命啊,耍流氓啊!”
心妞儿喊得跟杀猪似的,谨欢也不管这里是医院需要忌讳些,就扯着脖子叫嚣。
“丫的,老子就上了你!”
隔着被子,她往心妞儿身上一压,那扇门,却是呼的开了……
两个人齐刷刷扭头,看到龙景天正一脸阴鸷的看着她们,脸儿都绿了……
虽然是好姐妹儿,在她的老公面前呈现出这样的姿势,还有刚才那火辣辣赤果果的小词汇儿,多露骨啊,多不合适啊。
谨欢一翻身就滚下来,小脸瞬间爆红。
“哎呀姐夫,你来啦,赶明管管你媳妇儿,她老是欺负我……”连心倒是开明的很,还有闲心跟太子爷告状说笑呢。
龙景天把拎着的果篮硬邦邦搁到一边儿,黑着脸对连心说:“好,我这就去教训她!”
说完,竟然果真钳住谨欢的胳膊就往外拽。
“哎哎——你要带我去哪啊?”
谨欢朝着连心丢眼神儿,求救,使劲的扭着小身子较劲,不让男人拖走。
连心童鞋幸灾乐祸的挥着那份检讨书,挤眉弄眼:“慢走,不送——”
丫的,为了一份检讨书,竟然见死不救!
谨欢乖乖的被太子爷拖出房间,漂移着出了长廊,上了他的悍马车。
“言谨欢,以后你少他妈的跟人腻腻呼呼!”
太子爷脸色很不好看,说话跟吃了呛药似的,凶巴巴的开了车,悍马挺硕大的块头,却一点都不影响他的速度,豹子一般的窜出去。
谨欢眸光潋滟的眨着水眸,嫣红的唇瓣魅惑的轻扬,眼神中透着娇痴的慵懒。
“怎么啦,吃醋啦?”
小手讨好的搭在某男手臂上,轻抓慢挠。
配上那慵懒的小眼神,跟只性感的小野猫似的。
“屁话,老子只是担心你性取向有问题,吃屁醋!”
呦呵……就这能腌八大缸酸菜的醋劲儿,还说自己没吃醋呢?
谨欢也不跟他争,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他硬你就得软,硬碰硬的话,能有她的好果子吃?她得以柔克刚,靠着这男人征服全世界,那才是真本事!
“好老公,不生气了哈,我保证言谨欢同志性取向绝对不会基因突变,除非下辈子咱俩对调,你变成女人,我做男人!”
小女人拍着小胸脯说的这番话,跟视死如归的刘胡兰似的,把男人逗乐了。
女人爱听好话儿,男人也是!
有时候,越是表面冷硬的男人,耳根子越软。
龙景天这样的,对待别人冷硬如铁,对自己的媳妇儿,那是根本就没有免疫力。
一番话把他哄美了,奖赏似得腾出一只大手来抚摩了女人的小脑袋瓜子。
“今儿爷给你名分,领你进门儿!”
什么?名分,进门儿?
谨欢明白了这男人的用意后,立刻不争气的肝儿颤了……
被两大家族所不容后,她对豪门彻底萌生阴影,别说进门,打那门口路过她都瘆的慌。
一入豪门深似海啊,她宁可当个普通的小老百姓!
“哎呀,我肚子疼……你还是带我回医院吧……”
关键时刻,谨欢说谎话都不带眨巴眼儿的,捂着肚子猫腰,满脸痛楚的表情,一气呵成。
这借口多蹩脚啊,她想不出别的高招儿,不蹩脚又能怎么地呢?
“真疼?”
太子爷漫不经心的唇角轻勾,深邃的黑眸里分明闪过几丝戏谑。
“嗯!真疼,好像是……肠痉挛!”
谨欢表情更加痛苦了,小眉毛皱巴巴的拧成一团。
晶莹剔透的鼻尖儿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地,竟然还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演戏若此,导演何求?
“成!奎立就在我们家呢,我让他准备好针剂,爷给你打一针止疼!”
靠!真没天理……谨欢恨得咬牙切齿的在心中低咒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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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就是她的软肋。
谨欢低声哼哼了几声后,小眉毛慢慢舒缓,小腰也慢慢直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乖——”
太子爷很“疼爱”的攥了攥她的小手,力道很重,疼的她黑瞳紧缩。
生怕她再生出别的歪心似的,车子陡然加速。
车速快的谨欢看不清路边的景物,一闪即逝,耳朵里嗡嗡的响,乱了!
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内什么,你家有几口人?”故作云淡风轻的问。
谨欢佯装淡定,实则心里七上八下,五十只小耗子可劲儿抓挠着,百爪挠心。
“去了就知道!”
太子爷淡淡的一句话回了她,噎得她瞪眼。
好歹先透个口风什么的,什么情况都不了解,你让咱这做媳妇儿的情何以堪?
“为什么非得今天去,改天不成吗?”
“今儿我奶奶八十大寿。”
晕……狂晕!
这么大的事儿,这位爷竟然临时通知她!
瞧瞧她这身衣服,应了连心的要求专门穿的夏常正装出来,那是穿给她看的。
她这一身上下行头,全都部队发的,总价值成本不超过三百块。
“不行,停车,我得回去换身衣服!”
眼神在自己身上巡回一周后,谨欢坐不住了,粉拳紧握,秀眉紧拧。
这神情,就像是要去赴刑场般的决绝。
龙景天眸光淡然的在她身上随意扫视两眼:“我看挺好,不用换。”
“那我总得买点礼物吧?”
“不用。”
“龙景天,你丫诚心耍我!”
谨欢暴怒,水汪汪的眸子瞪得铜铃一样圆,却炽烈满眸,活脱脱一只暴躁的小兽。
她压根没感觉受邀去参加宴会的诚意,而是有种备受摆布的操控感。
“混蛋,老子头一次领媳妇儿进家门,你他妈的说我耍你?”太子爷比她还狂躁,嗤的一声刹住车,大手凌厉的罩过来,霸道的钳制住她的小肩膀。
那双眸子,猩红,凛冽,阴寒,带着一股吃人的劲儿。
气头上,谨欢毫不示弱,忍着疼怒目以对。
一想到又要回到豪门世家里去,她就烦得慌,燥得慌,郁闷的想打人想骂人,想使劲儿摔东西发泄……于是,她开始吼了。
“我就没感觉到你把我当媳妇儿,丫的连填房丫头都不如!”
她这样子,有点泼妇。
但是,她忍不住。
心里有一丛乱麻乱哄哄的缠绕着,让她烦躁不安。
“你他妈的胡扯!”
手下的力度更大,龙景天冷冷挑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冷冽的黑眸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缓缓的拂过她怒气冲冲的小脸。
精致绝伦的小脸儿,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却偏偏长了双惹人恼怒的眸子,勾魂儿的时候贼勾魂儿,气人的时候真气人!
“你才胡扯!凭什么你说带我回家就回家,你丫征求过我的意见麽?我不是你丫的童养媳,你字典里有没有尊重这个字眼!”
气急了,脸颊绯红,艳若桃花。
龙景天盯得紧了,冷眸了竟然有几分融化,俯下头狠狠的亲吻她粉嫩的双唇。
喉结滑动着,滑出的声音低沉黯哑:“你丫就是老子的童养媳!”
这吻够霸道,够凛冽,如同宣誓主权一般,吻得谨欢上气不接下气,唇齿交缠,炽烈火辣,挑逗又蛮横,把他的那点小心思全都宣泄了出来。
慢慢的,把持不住了,谨欢红着脸往后躲,一时间竟然没了主张。
不记得为什么跟这男人吼了,脑袋里乱哄哄的,耳朵里,眼睛里,脑海里,只萦绕着这男人日益高超的吻活儿。
吻得那么沉,那么深,让她神魂颠倒,心智迷离……
丫的,这混蛋!不讲理,却色诱!
龙景天把脑袋窝在小女人的颈窝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双眸子又冷又硬,猩红炽烈,再不刹车,恐怕要干柴烈火。
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个小东西面前,总是会轻而易举的溃不成军。
“乖丫儿,你别怕,有老公在,没人敢欺负你!”
晦涩黯哑的声线,宛若一把古老的大提琴旷日年久后挥发出的声响,却让谨欢怦然心颤,狠狠的悸动……那是与男人心绪共颤共鸣的悸动。
这男人,瞅准了她的心事。
敛气儿,低眉,咬唇儿,心里泛起晦暗不明的波澜来。
男人灼然凛冽的凝视之下,谨欢沉思半晌点头:“嗯!”
声音很轻,很柔,说不清为什么轻了柔了……
男人把车子开得更猛,她水眸里淡然无澜,静静的呆在男人身边儿,望着车窗两旁飞然而逝的风景,心里很踏实。
…………
出人意料的是,龙家奶奶的八十大寿,竟然很低调。
没有谨欢所想象的宾朋满座,觥筹交错,香槟水塔,张灯结彩,炫目迷离。
除了正厅里摆着的那枚直径约半米晶莹剔透的大寿桃,嗅不到一点寿宴的气氛。
对高层宴会的厌倦恐惧的闷窒感,顿时一扫而空,谨欢心里坦然了不少。
上次被龙景天带去参加名流宴会,虽然她没吃什么亏,可是一想起和赵家赵晙熙,言家言滔海一干人等碰面,他们那等嚣张跋扈的样儿,心里就犯膈应。
她不憧憬,不奢望,甚至不羡慕豪门世家的生活。
被赵家言家不相容之后,她对那样的生活厌了倦了,死心了。
十四岁留下的伤疤,母亲逝去父亲下落不明的阴影,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时不时想起来,钻心的疼……这种疼痛,直接影响到她对所有豪门世家的看法,避而远之,不想触及。
像龙家这种顶级的高门大户,谨欢是打死都不愿再涉足的。
而当她莫名其妙的被军婚成了龙景天的老婆开始,就身不由己了。
寿宴没有正式开始之前,谨欢驻足观望之际,龙景天径直把她拽入很不显眼的一个房间。
砰地把门关上,这房间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谨欢水眸扫视,小眉毛却皱皱巴巴的拧成一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门大宅地处全城最繁华的地段儿,却也是最幽静的地段,为了照顾龙老爷子龙老奶奶修身养性的雅致之心,龙家斥重金把附近的地块都买了下来。
在这等寸土寸金的地段,方圆十公里内都是他们的地盘。
十里飘香的百年老店,市面上再也难寻到的手工作坊,都云集在这里。
过来的这段路上,谨欢就感觉是读了一部韵味十足的古书,雕廊画栋的建筑,那尖尖角的飞檐长廊,荫蔽了整条街道的岑天古树,葱绿满目,幽静宜人。
这环境,如果不是有钱,去哪找?
龙门大宅有个挺好听的名字——雅苑!
这雅,大到方圆十里内的布局建筑,小到每一丛花草的布置,处处透着独具匠心的雅致,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因此,从雅致的大环境里脱身出来,进入这个小小的房间,谨欢不由得蹙眉。
眼前这房间,和整座龙门大宅的豪门气氛很不搭调。
简陋,非常的简陋,好比小门宅院内的普通人家。
床,是漆面已斑驳陆离的木板床,铺着旧时代常用的那种粗棉布蓝白格子床单,这种床单,连现时代想花钱都难买到。
被子,同一色调,叠得方方正正,像极了标准的豆腐块儿。
椅子,桌子,梳妆台,雕着精致古朴的花纹,只是,表面已经磨损。
一进入这房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冷清萧瑟,竟然忽的触动了心弦般,止不住的泪眼盈盈,稍不留神就会潸然泪下……
谨欢扫视了一圈后,在门口怔然驻足。
水眸不由得瞄向了男人,他安静的走到每一件物件面前,细细的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擦拭,很细致,很用心……
这一会,褪去了暴戾之气的太子爷,安静的像个大孩子。
空气里盈满了一种琴箫瑟瑟的味道,谨欢是个敏感的人,她打破寂静,柔声细语的问。
“不带我去见见你的母亲?”
“这不是见了……”
龙景天把方形桌子上的黑白照片翻过来,声音低沉黯哑。
照片上是位恬淡娴静的女子,浅浅的笑容,温婉的眼神,精致的发型,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谨欢蓦地明白了,明白了龙景天带她到这个房间来的意图。
原来,这个男人和她一样,都是母亲早逝的苦命孩子。
“来,上柱香,给我妈磕头!”
太子爷蛮横霸道的语气,这一次却没有带给谨欢丝毫的不适感。
随着那柱香燃亮点点火星,熏香袅袅升起,双膝一软,随着太子爷虔诚的跪倒下去。
那一刻,她竟然宁愿相信这个世间是有魂灵的,他们做的这一切,天上的人们都能看得到,听得到。
“妈,这是我老婆,言谨欢,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很小就没妈疼,希望您以后,能认可这个儿媳妇,多多保佑我们俩。”
无神论者的太子爷,出奇的话多,念念叨叨,对着照片连磕四个响头。
他粗犷低沉的声线儿,让谨欢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眼窝一热,泪水真就扑簌簌的滚落了,一边磕头,亮晶晶的泪珠儿溅落在地面上,湿漉漉的一片。
最看不得太子爷柔软的一面,这就是往她心上生生的捅刀子。
心疼,为他心疼。
这太子爷极少在她面前表露柔软,藏匿在冷硬外表的柔软,到底藏的有多深,藏的有多少个层面,她还从未得知。
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可怜。
第一种,生于豪门,前世风光斐然,却由于前人的错误被殃及被逐出豪门,从此这人势必生活在前人的阴影之下,成为世人所不容的弃儿。
第二种,生于豪门,长于豪门,心里的隐痛不为人所知,压抑在内心里,表面风光独好,内心冷硬孤独少人疼爱,成为光芒四射的孤儿。
很荣幸,他们这一对,这两者都占全了,谨欢苦笑。
看着太子爷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许多。
“乖丫儿,起来,别在我妈面前掉金豆子,她还以为我欺负你!”
龙景天大手一伸,霸道的钳住她的小胳膊,轻而易举的拎起来揽到胸前。
下巴抵着她的发璇儿,轻轻的摩挲着。
“嗯……”
谨欢轻轻的应了,小猫般乖巧的依偎在男人胸前。
备受宠溺的她,使劲儿的咬着唇瓣忍住眼泪。
空气很静,两个人相互依偎着,静谧,而美好。
出门前,太子爷把精雕细刻的小木盒交给她:“这是给奶奶的礼物,拿好了!”
小盒子是红木的,散发着淡淡的原木香气,表面上幽然的光泽,整体色调像是个古老的传说,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谨欢放心的把小盒子收好,她家太子爷办事,果断放心。
“走,人差不多快到齐了,咱走着!”
龙景天揽着她的小腰,大步流星走出房间。
谨欢漂浮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显得很梦幻。
毕竟第一次露面,心里多少有些局促,被太子爷如此亲昵的箍住小腰闯进来,围着桌子坐下的这帮人,齐刷刷的对他们俩行注目礼。
长辈还没到场,晚辈,他俩是最迟到场的。
第一眼看到了坐在龙微宁身边的顾之曜,谨欢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想到了他会来,真见到他了,心里还是膈应的很。
昔日的情侣,变成了如今这么尴尬的关系,还是亲戚,想不膈应都不成!
“大哥,你来啦!”
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带头,笑盈盈的站起来表示迎接。
其余人,谨欢所认识的龙微宁,顾之曜,也都站了起来。
龙景天没说话,冷然挑眉,霸气外露的说了一句:“不客气,坐!”
这口气,根本就不像是对家人,而是,像是对外人的敷衍客套……
无论怎样,沾了太子爷的光,被大家全体起立隆重迎接的感觉还是挺好的,谨欢小鸟依人的坐在了太子爷身边,稳稳的,妥妥的。
眸光潋滟的小眼神缓缓的扫过顾之曜黯然无语的脸,他右手的叉子上有一小块苹果,那是要喂给龙微宁吃的,心下竟然平静无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你身边这位是……”
起先站起的帅哥笑意盎然的问,一双晶亮的眸子使劲儿盯着谨欢看,似乎要看穿。
“我老婆!”
龙景天大力的抱了抱谨欢的小肩膀,语气柔和,眸光温润。
这是龙景天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之后,鲜有的好态度。
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自足和炫耀。
“哦,原来是嫂子!失敬失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龙宇铭,大哥唯一的亲弟弟,龙宇铭!”男人远远的伸过手来,态度谦恭的很。
谨欢好生吃惊,竟然怔住了。
首先,这人态度实在是太好了,被人如此盛情她那小心眼有些犯嘀咕。
其次,水汪汪的眸子微微的缩了缩,有些疑惑。
龙景天竟然还有个弟弟?这事儿,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小时候,她就知道龙家家大业大,美中不足的是,龙家一脉单传,好几辈都是如此,传到龙景天这里依然是独子独孙,这龙宇铭……是哪里蹦出来的弟弟?
呆了片刻,小手堪堪的伸出去,脸上带着标准的礼节性微笑:“你好,你好……”
和龙宇铭简单的握手中,小腰上狠狠的疼了一把,疼的她身体一僵。
小手缩回来,那疼劲儿还没过去。
隐忍着愤怒扭转头,丫的太子爷一脸无辜表情冷漠,好像背地里下黑手这事儿跟他无关……丫的,跟他亲弟弟握手,他也吃醋?
龙宇铭表现的倒是落落大方,和她寒暄客套后,还不忘记教导身旁的人。
“妹妹,妹夫,还不快叫嫂子?”
龙微宁漫不经心的撇撇嘴,精致妆容下的面孔,难以掩饰的不屑和傲慢,顿了半晌眨着眼睛来了一句:“嫂子?没有红包我可不认……”
谨欢小脸白了,适才刻意营造的祥和气氛,遭遇挑战。
红包这事儿,只不过是托词,这龙微宁为什么这么针对她,或者是由于顾之曜,也或者,是由于南宫陌。
一时语塞,无从开口。
“扯淡!那得看我老婆肯不肯认你这个妹妹!”
龙景天不说话是不说话,一说话就直接爆粗口。
冷着脸把擦拭过手的毛巾丢到佣人递过来的托盘里,倨傲里透着一股邪气。
这股子霸道劲儿,蛮横劲儿,谁有?
龙微宁被呛住,嘴巴里停止咀嚼,没咽下去的苹果碎屑刺激她一阵咳嗽。
脸红的很,不知道是被龙景天那句话憋的,还是呛得。
世界很奇妙,世界很微妙,谨欢听出了别的味道……
打量了一番龙宇铭和龙微宁后,发现这兄妹俩的相貌颇似,难怪龙宇铭的哥哥架子十足。
出身豪门冰雪聪明的她,立刻悟到了,敢情这龙宇铭和龙微宁,不是龙景天的亲生弟弟和妹妹,同父异母?
呵,太子爷这声认与不认,玩笑开的可大了去了……生平最看不惯这种仗着家底殷实在外人面前装X的主儿。
于是乎,谨欢童鞋看着龙大小姐那臊红的小脸,妇唱夫随的攀住太子爷的肩膀:“老公,你认,我就认,你不认,那我认了也没用不是?”
与太子爷郎情妾意的对视中,眸光潋滟的小眼神里,一阵坏笑,好不邪恶。
“嫂子……”
强大的攻势之下,龙微宁吃了瘪,别别扭扭的喊了一声。
谨欢凝眸浅笑,仪态万方的坐在那,不动声色,却风情万种……
应该喊她嫂子的可不止这兄妹两个,她眸中带笑的眼神,居心叵测的瞄着龙微宁身边的人——顾之曜!
不管是龙宇铭,还是龙微宁,都没顾之曜一声嫂子喊得贴实!
她等着哪,等着品味被昔日情人喊做嫂子的滋味儿!酸的甜的,苦的辣的,还是无滋无味的?品过了才知道!
顾之曜刻意躲闪的眼神,显得他愈发心虚,声音很小的喊了声,半截儿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里,跟没喝饱人血的蚊子似的……
“大声点儿,别做贼心虚似的!”
龙微宁当着众人的面,柳眉倒竖的怒斥。
旧爱在前,而新欢一点都不给留面子,顾之曜憋屈的要命!
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还是被炒熟的那种。
“小宁,别闹!学着给你老公面子……”
龙宇铭板着脸低声责备,总算是给脸红脖子粗的顾之曜解了围。
谨欢童鞋真心觉得顾之曜可怜,攀龙附凤若此,怎么感觉跟倒插门似的?
那声蚊子叫声般的嫂子,没品出什么滋味儿,像是一截被风吹灭后没烧完的白蜡,挂着灰不溜秋黑了吧唧的泪珠,恶心,膈应!
“老佛爷用膳啦……鸣锣开道啦,哈哈哈哈哈!”
择木那个坏小子的声音!谨欢耳朵尖,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这一声儿,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无形中添了几分喜兴的味道。
“呀!奶奶来了,爸爸,妈妈!”
龙微宁脸上刮过一场飓风,一脸的不耐烦被卷挟无踪。
噌的站起来,连绷带掉的窜过去迎接。
像是多久没见这些老人家一样的,夸张的要命。
谨欢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不管是丑媳妇还是俊媳妇,终是要见到公婆了。
摇摇欲坠的站在男人身边,若不是被他大力的箍住,恐怕是要倒。
龙老奶奶鹤发童颜,满头银发,脸上竟然有两朵红晕,一看就是保养的极好的缘故。
龙老爷子龙钟祥,也就是龙景天的父亲,一身中山装,人老精神不老,身材挺拔,双目炯炯有神,右手捏着碧玉烟嘴儿,很官僚,很派头……
而他身边穿着旗袍的那个女人,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瞧着龙微宁和她那亲热劲儿,便知道这个人正是龙微宁的亲生母亲——肖婉婷!
一共跟随他们进来的,还有奎立和择木,择木开路,奎立断后。
龙宇铭,顾之曜都有上前迎接的架势,都离了座位,只有龙景天和言谨欢,还坚定不移的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寸步不离。
谨欢微笑着迎接,那双眸子似乎看着所有人,又似乎是看着一个人。
说白了,那是慌得发飘,眼神儿根本就不能聚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很紧张,某男却暗地里揶揄的偷笑。
因为距离近,这男人笑的身子一颤一颤的,谨欢就感觉到了。
丫的,有这么好笑吗?小手背地里揪起一块肉来狠狠的拧,让你笑让你笑!
手上使着劲儿,心里咬牙切齿的,小脸上还得很不相称的微笑,这确实挺有难度。
这哪里是肉啊,分明是肉皮!还得是结结实实的肉皮,拧了半天她手疼了,某男还在那颤歪歪的笑,不见一丝疼痛感……
谨欢很内伤,内伤的想一口咬住他肩膀。
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看他还敢这么嘚瑟……
“龙景天,今晚还想不想吃肉了?”她靠着男人身边儿,低低的用唇语威胁。
太子爷斜着眉眼儿,虽然他忍住了眼睛里的笑意还是遮不住,贴近她的耳垂勾着唇角戏谑:“怎么了妞儿,害怕了?”
脸红心跳,谨欢却煮熟的鸭子——嘴硬,傲娇的小脸一杨:“才不会!”
这两个人亲密耳语若此,完全把旁人当做了高瓦数的大灯泡,龙老奶奶,龙钟祥的脸色,都刷的变了!
龙景天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从来就没见到过他能对一个女人亲密若此。
于是,一心疼爱大孙子的龙老奶奶,吃醋了!
“大孙子,奶奶走不动路,不过来搀扶一把?”
龙老奶奶杵在距离饭桌两米远的地方,不走了,撅着嘴儿,颇有些撒娇耍赖的架势。
龙宇铭借此机会笑容满面的迎上去:“奶奶,我来扶您!”
龙老奶奶雍容大度的摆摆手,朝着龙景天的方向努努嘴:“不是你,我说的是他!”
这就是硬生生的拒绝……龙宇铭正欲搀扶的动作不得不停住,保持微笑的唇角却不由得失控的抽抽儿。
气氛尴尬,对于他来说,得到老太太的认可是那么的难!
不管别人怎么看,谨欢对龙老奶奶的第一印象挺好,跟个老小孩儿似的,瞧她那嘟嘴的样子,多可爱啊……
众人齐刷刷的眼神,都集中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
初来乍到,备受瞩目的滋味,还真不太好受。
谨欢急于摆脱这种局面,便在太子爷后腰悄悄的掐了一把。
没反应,再掐,还是没反应!
谨欢没辙了,这爷们儿,老人家八十大寿,他犯什么倔呢?
“老公,快去呀!”
龙景天就是虎着脸不动,颇有纵然你波涛汹涌我自作壁上观的架势,稳稳的站在那儿。
谨欢心下为他着急,焦急间,她给择木丢个眼神儿。
择木古灵精怪,嬉皮笑脸的开始耍嘴皮子。
“哎呀奶奶,您老不就是一二十多岁的花骨朵吗,还用得着搀吗,我老大是怕耽误了您含苞欲放,想给您机会一枝独秀哪!”
不得不说,择木这小嘴儿真甜,抹了蜂蜜似的,甜死人了!
这番话把老太太逗乐了,脸色的红晕更甚,把手扬起来,择木心领神会相当配合的低下头迎着老太太的手指尖儿……
老太太如愿以偿在择木鼻尖儿上狠狠的点了一下儿。
“就你鬼灵精,咱们择家就出你这麽个怪胎!敢情,还是我这外孙子懂事儿,听话儿,孝顺,比亲孙子强多了!”
“哎呀,奶奶,我说了您就是我奶奶,所以别总外孙子外孙子的,多见外呀是吧?”择木摸着自己的红鼻头,开心的笑。
看着一老一少多祥和,谨欢有了意外的新发现。
以前只知道择木是龙景天的手下干将,没成想他俩还是亲戚关系!还是表兄弟!
看来部队里真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这裙带关系,一层又一层的……腹诽间,谨欢琢磨出了别的味儿,这龙家是不是又官僚,又世袭?
老太太心情美丽了喜悠悠的落了座儿,久不发话的龙老爷子,把碧玉烟嘴儿从唇间移了下来,冷冷的眼神瞥过谨欢的小脸……
那眼神儿,凝霜带雪,看的谨欢心凉……
尔后,龙老爷子冲着门外道:“菲菲,进来吧!”
一朵绚丽的红云飘进来,于菲菲一身的红衣服,红玉耳坠,就连手链儿都是红色的,衬得她肌肤白嫩,吹弹可破。
谨欢眼睛直了……靠!这龙老爷子,是故意让她难堪哪!
现在这会儿,胸闷气喘眼花……什么不适的症状都上来了!
于菲菲的出现可真是往她心上烧了一把火,红红火火,却贼特么狂躁,一点儿都不喜兴!
瞧瞧于菲菲那身打扮,再看看自己,心下更气。
纵观全场,在场的每一位不都是精雕细琢妆容精致,都是穿着漂漂亮亮的小礼服,就是她穿着板板正正的军常服……
三分天然,七分打扮,这太子爷明明就是剥夺了她多一半的权利!
“龙伯好!奶奶好!在场的各位好!”
于菲菲幸灾乐祸的看着谨欢惊诧的眼眸,对着众人很卖乖的示好。
龙钟祥满面含笑的点头,笑容好慈祥,就像是父亲对待女人那般……于菲菲便亲昵的站在了他身边,挑衅的眼神,赤果果的朝着谨欢飚过去。
谨欢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太子爷箍着她小腰,似乎也是憋着气的霸道的把她按下落座。
于菲菲的出现,对于谨欢是个异数,对于龙景天来说更是异数,让他萌生把这个异数狠狠拍死的冲动。
刚才有意当着老人家的面儿跟小女人亲昵,就是传递给他们一种讯息……哪成想,这老爷子更他来了一招更狠的!
当着他媳妇儿的面儿,准备乱点鸳鸯谱!
龙景天按捺住暗里喷薄的血性,黑眸阴涔涔的扫视全场。
“今天,届着奶奶八十大寿,我宣布一件事!”
老爷子把碧玉烟嘴儿搁在一边,似是漫不经心又寓意明确的打断:“言谨欢小姐,你妈妈,听说是,言如玉?”
语速缓慢,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心中本是隐隐窃喜的谨欢,小脸瞬间苍白,她知道龙景天即将要宣布的事情是什么……可是,她更知道,龙老爷子如此问话的目的是什么。
“是!”
谨欢扬起小脸,倔强应声,不卑不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菲菲出现在龙老奶奶八十寿宴的作用,便是搅混水!
以下的表现,说明她没有辜负龙老爷子的众望,把这锅水搅得很混。
谨欢不卑不亢的应声后,龙钟祥微微蹙眉,他以为这丫头会脸红会气急败坏,却没想到这丫头不卑不亢没一点不适的意思。
气氛僵持,本就宽敞明亮的大餐厅冷飕飕的,氤氲着一股说不出的火药味儿。
于菲菲故作惊诧的尖叫一声打破寂静,显然这尖叫声很慢半拍,却起到了凝聚注意力可以制造惊悚的良好效果……所有人,都瞄向这身着红衣的女人。
于菲菲漂亮的眸子瞪得很大,直勾勾的锁着谨欢精致的小脸:“啊?真的吗,她的妈妈就是当年那个名满全城红杏出墙的狐狸精言如玉?”
龙老爷子抛砖引玉,这于菲菲就把这块美玉当着众人的面儿变成一块冷硬的臭砖头!
谨欢把粉嫩的唇瓣咬得泛白,眸中泪花隐现,这样的评价听过无数次,而每次,都还是让她如此受伤,每次都是。
身子微颤,剑拔弩张,她很想甩手就走!
现场一派寂静,于菲菲趾高气扬的到处抛洒眼神寻求共鸣……
她看看择木,没有得到回应后,转而去看奎立,奎立一脸冰冷更是没搭理她……到最后,她的视线和龙微宁发生了碰撞,两个人相视一笑,此处无声胜有声。
“哦……原来是这样啊。”
龙微宁迫于龙景天的威慑,不敢表露的太明显。
而她这声若有若无意味深长的应和,在谨欢听来已经很刺耳。
“既然是这样,言谨欢小姐的身份似乎显得很尴尬,不如,搞清楚你的身份之后,再进我们龙家不迟……”
龙钟祥语气缓慢而悠长,那双深沉的眸子根本不屑于与谨欢对视。
视线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说话的腔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和威严,就像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儿宣布圣旨一般。
高调的阴冷,空前的压抑!
倔强如谨欢,她能十四岁独自拽着拉杆箱从赵家言家傲慢里去,那就说明她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主儿!
胸中有一团炽烈的火焰熊熊燃烧,烧的她热血沸腾,愤怒若此,谨欢竟然笑了……
笑容中带着轻蔑,眸光潋滟的笑容让所有人怔然惊诧,移不开眼。
从愤怒到镇定自若,她只用了不到一秒钟,纤纤素手握起面前的茶盏,兜手便要泼出去!
还没等她泼出去呢,眼前相当魔幻的晃过一只大手,带着阴涔涔的冷风,拂动了她脸侧的头发,脸颊上突然而至的凉意,让她顿住。
“砰——”震天的闷响,震惊四座。
不得不说太子爷内功深厚,如果他练过什么功夫的话,恐怕这质地上乘的玫瑰木餐桌要被他拍碎了。
砰然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碗啊什么的一阵乱响。
“她以后就只有一个身份,我老婆!”
大手冷飕飕的移开来,红艳艳的本本呈现在人们的视野!
谨欢第一次觉得,这红色竟然是那么那么的好看,让她打心眼儿里稀罕!
这红色,岂不是比于菲菲那烈焰红裙耀眼多了?
龙景天霸道的揽着谨欢的小腰,生生的往自个怀里拽,谨欢都快要坐到他腿上了。
这当着众人的面儿,分不清是给她身份呢,还是太子爷趁机宣示主权呢。
不管这太子爷的真正用意是什么,谨欢童鞋心里是贼拉喜欢……方才那炽烈燃烧的小火焰陡然熄灭,继而葱绿沁凉的绿叶儿爬满心壁,好清新,好舒畅!
乖巧的依偎在强大坚实的庇护之下,现场演绎标准化的小鸟依人!
鼻翼里萦绕着熟悉的冷冽气息,那是男人特有的味道,此刻竟然都觉得是温暖的,让她没来由的心安……
太子爷能再关键的时刻保护她给她撑腰,这老公真真够格!
于菲菲懵了,她没想到龙景天竟然敢跟老爷子对着来,更没想到他们早已经领了证!
顾之曜懵了,他这才和言谨欢分手没几天,竟然快马加鞭远远超过他,他和龙微宁八字没一撇,言谨欢就抢前一步步入龙家!
大家伙儿都懵了,就连平日里关于见风使舵的择木也消停了。
懵归懵,震惊归震惊,对着那红本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的噤声。
太子爷和皇帝老儿之间的斗争,谁都插不上话,谁都不敢插话。
“这事儿,我不同意!菲菲这孩子多好,多懂事,你……”
龙景天脸色铁青着碧玉烟嘴儿往桌子上一摔,挺好看的碧玉烟嘴儿顿时碎成两半。
“那你娶她,老子桃花运没那么盛,只要这一朵儿!”
太子爷冷着脸,一张脸黑红的好比关公,眼神凌厉的能杀人。
“你混账!”
老爷子彻底被激怒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拍案而起。
那身中山服很合体,因此他胸脯的剧烈起伏很明显。
看着父子俩针锋相对,谨欢都觉得太子爷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毕竟是亲老子,怎么能这么对着干呢?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龙景天把外人眼中老态龙钟庄重文雅的老爷子气的鸡飞狗跳之后,他自己倒是动也不动,坐的那叫一个稳当……
那稳当劲儿让谨欢觉得他屁股上涂了强力黏胶,不然怎么能这么淡定,岿然不动捏?
太子爷冷笑两声,凉薄的唇角勾出不屑和讥诮:“我混账?有不管我妈死活出去找小三儿还能生出俩私生子的混账爹,那就别指望还有个顺民小子!”
这通指责杀伤力巨大,全面轰炸到现场的好几个人!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龙老爷子龙钟祥,气得他站起来团团转,颤颤巍巍的用一根手指头对着桀骜不驯的太子爷指指点点……
指点了好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终是愤怒到无以发泄,随手抄起近前的餐具来,愤怒的摔到地上。
“摔,可劲儿摔!不管摔多少,我死了的妈也回不来!”
太子爷不但不劝阻,反而火上浇油冷言相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俨然成了众人眼中大逆不道的不孝子,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指责亲生老爹?这是要逆天的节奏?
瞧瞧他那故意斜着的歪歪眼儿,微勾的唇角,浑身上下透着那么一股子邪性味儿!
可是,然而,谨欢就待见太子爷这股劲头儿,贼拉喜欢!
翻手云覆手雨,现场形势陡然巨变,且看看刚才还幸灾乐祸看她笑话的某些人,当下是如何的垂头丧气,欲怒还羞吧……
怒的意思不用解释,至于这里的羞嘛,那当然是被羞辱之后的羞涩。
本是正襟危坐正方派头十足的肖婉婷女士,被太子爷毫不留情的揭穿小三儿面目之后,羞于示人,抬手捂脸,泪水横流。
冠上“私生子”头衔的龙宇铭,刚才还故意套近乎亲哥哥长亲弟弟短的,这会脸色发绿,好像吃了不健康食品之后的不良反应。
毕竟是男人,忍性大,龙宇铭只是脸色难看,不说话。
龙微宁反应可就最大了,呜咽一声冲到亲妈身边去,搂着妈妈的脖子放声痛哭。
肩膀耸动着,一边哭一边诉:“妈……你干嘛要生我呀,到现在我都只能被人当私生子看,呜呜呜……我好难受啊妈……”
她难受,就不记得刚才配合着于菲菲鄙视谨欢,人家难不难受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恶人自有恶人磨!
嘿嘿,太子爷就当仁不让,理直气壮的护着自己个的老婆,货真价实的当了一把恶人!
乱成一团,太子爷抱着老婆傲然冷睨被他一手造就的惨状,无动于衷。
谨欢看不下去了,她和肖婉婷一干人等没什么交情,用不着同情他们,可是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惹是生非,而是给老太太祝寿来的。
于是,心地善良的谨欢童鞋偷偷的扯了扯男人的衣襟,妩媚的勾勾手指。
太子爷听话的低下头来,她轻声耳语:“老公,点到即止吧,今天奶奶八十大寿呢……”
“不成,谁欺负我老婆,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太子爷脸一板,声如闷雷,惊得谨欢思绪飘渺,眸光乱颤……
你爷爷的,人家好端端的跟你耳语,您老就这么大声儿的回复人家,生怕别人听不见还是怎么地?
看来,太子爷干劲十足,现在这情况,还不过瘾哪。
“好了!够啦!今儿是我八十大寿,都给我消停点儿,一家人在一块就和和气气的……钟祥,我当妈的虽然老了,心可不糊涂,你别乱点鸳鸯谱,我不待见!”
今天的主角儿,龙老奶奶终于发飙了!
龙头拐杖在地面上磕的砰砰响,她那番话却是明显的向着太子爷说的,对于这点,谨欢心里又感激又喜欢。
总算在这个家里找了一股中坚力量做后盾,以后不会是单枪匹马的作战!
现在看来,比起那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小白菜强多了……
谨欢眸中带笑的看着龙老奶奶,越看越喜欢。
龙钟祥纵然是脾气大,却是出了名的孝顺,阴沉着脸坐在老太太身边,口头上依然犯倔:“这事以后再说!”
“这事没的商量!”
太子爷冷硬顶上,寸步不让。
择木眼疾手快,嗖得窜到老太太身边去,巧妙的挡住了父子俩水火不容兵戎相见的交割视线,从兜里掏出一精致锦盒。
“哎呀奶奶,您看看您的乖孙子孝敬您什么啦,这可是我花一个月工资买的!”
就这么地,他把这冷硬的气氛缓和了,眉飞色舞的献宝,让龙老奶奶顿时眉开眼笑,还没打开盒子,就疼爱的拍了拍他肩膀。
“乖孙子,这话儿我爱听,虽然咱们家不缺钱,可是一听你用自个儿的工资给奶奶买东西,奶奶就喜欢,咱们家不养蛀虫,记住了,啊?”
择木很听话的点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几乎是呈九十度角弯在老太太面前。
谨欢看的又是叹息又是摇头,这多好的小伙子啊,可惜啊可惜,连心咋就不喜欢呢?
既然想到这茬儿了,她那眼神就不自觉的朝着连心喜欢的某男扫过去,奎立闷不拉几的坐在那,自从入场之后,就一语不发。
是,连心说的没错,他是目不斜视。
可是这妖孽男也太妖孽了,怎么就闻不到一点人情味呢?
为了表示自己的判断无误,谨欢童鞋还暗里吸了吸鼻子,嗯,确实没人味儿!
择木和龙老奶奶热热乎乎家长里短的时候,奎立手机响了,他错开身子接电话。
“喂?嗯,行,我马上到!”
言简意赅,利索的挂断电话,奎立窜到老太太身边,把择木一把拽开。
掏出自己的礼物,也是一锦盒:“奶奶,这是我孝敬您的,不多,就花了我一天工资,您别嫌弃,家里有事,我得走了!”
听得谨欢小妞儿横眉立目,那小眼神义愤填膺的朝着奎立飚过去。
或许是因为对龙老奶奶萌生好感,她就立刻觉得奎立太特么的寒酸了,就一天的工资,顶天立地一大男人,也拿得出手?
这就是连心看中的男人,怎就这么小气?
他还真挺心宽的,是为了故意制造喜兴气氛心甘情愿给择木做陪衬?
“好,乖孙子,奶奶还给你准备了红包,拿着,既然家里有事就赶紧回去!”龙老奶奶掏出一个大大的红包来,往奎立手里塞。
“谢谢奶奶!那我走了,老大,我走了,有事电话!”
奎立这小子,还真就不含糊的收下了,经龙景天点头允许后,他转身就走。
在谨欢看来,奎立显然是赚大发了,据目测,那个大红包抵得上他两个月工资了。
“还好奎立死了!”
谨欢贴着太子爷的耳朵边上,小声耳语。
太子爷回报她一声阴涔涔的笑,笑得好莫名其妙。
“你们都愣着干嘛哪,快点献宝,奶奶等着呢!”龙老奶奶放过择木,板着脸一个劲儿的望着龙景天,看其他人的眼神儿,都是用余光的。
俗话说。老小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老太太的注意力,就这么眼巴巴的放在她大孙子龙景天身上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宇铭也不管老太太的眼神是瞄着谁的,壮志酬酬的抢镜。
面带微笑的站起来,很气派的拍拍手。
那架势,就是电视中经常出现的镜头,有钱人家大少爷常用的动作之一。
往往这等手势之后,必定会有好戏压境。
这戏份儿一定会是极为隆重的,必有让人耳目一新振聋发聩之效。
果不其然,龙宇铭没辜负谨欢小妞儿的重望,掌声过后,门口有两个人抬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大寿桃走进来。
红色绒布垫底,名贵乌木托盘,衬托的那大寿桃愈发的玲珑夺目,熠熠闪光。
龙宇铭器宇轩昂的在大寿桃前站定,眉宇之间尽是炫耀。
“奶奶,这是我特意从巴西买回来的水晶寿桃……专门空运回来的,希望您能喜欢。”
看着这么老大一个水晶寿桃,谨欢郁闷了……有钱人就是好哇。
当初一进正厅时,谨欢看到那么显眼的地方摆着这寿桃,还以为是龙老爷子的大手笔,没成想是龙宇铭专门提前显摆一番摆在那儿的。
每个姑娘都有个亮闪闪的水晶梦,遇到龙景天之前,她只能充其量买块透明的玻璃当水晶玩,为神马捏,贵啊,买不起呗。
一颗颗的小水晶价值就够她咋舌的了,这老大一块水晶,得值多少钱啊?
“嗯……宇铭啊,你有这份孝心奶奶挺开心的……”
龙老奶奶脸上没有多少欢喜的颜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龙宇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老太太却陡然话锋一转:“这寿桃,得花了不少钱吧?”
龙宇铭楞了一下,目光躲闪,支支吾吾:“还行,还行吧……”
肖婉婷站出来给宝贝儿子撑腰了,她陪着笑脸:“妈,这不是您八十大寿嘛,扣扣索索的不像话,宇铭他为了您啊,舍得花钱!”
老太太把手在桌面上一拍,脸色立刻变了:“我知道都舍得花钱,可龙家有钱不能这么糟践!这寿桃,都是用你自己口袋里的钱买的?”
龙宇铭站在那儿,心虚的低下头,没有正面回答老太太的问话。
不用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样,你这份儿孝心奶奶领了,这寿桃花了多少钱回头你要报账,一半从你个人费用里出,另一半,我出!下一个!”
龙老奶奶真就老佛爷似的坐在那儿,不怒自威。
即便她生气的模样,谨欢都喜欢,真是奇了怪了,极少能这么喜欢一老太太的。
撒娇的时候孩子样儿,生气的时候堪比佘老太君,敢情是一鹤发童颜百变小老太哪!
龙宇铭灰溜溜的退下,轮到龙微宁了,她用胳膊肘儿捅了捅顾之曜,小声的说:“该我们了,你的礼物呢?”
顾之曜犹犹豫豫,躲闪不定,很小声的回:“我们的礼物,也没少花钱……会不会惹奶奶生气?”
这一声儿却被谨欢童鞋听到了,忽的想起来太子爷给她的礼物,太子爷到底花了多少银子准备礼物啊,她自己都不知道。
平时这厮大手大脚的,身为长孙,可不斥重金让老太太开心开心?
这可如何是好呢……不行,她得偷偷打开看看!
顾不得偷听对面那对儿说悄悄话了,谨欢把男人的大手拨拉开,往后测了侧身子,悄无声息的把包包里的小木盒拿出来……
丫的,竟然还上锁了!
“钥匙呢,钥匙呢?”
小手探进包包里摸索半天,终于摸到钥匙后松了一口气,却听到老太太发话了。
“天儿,你和你媳妇儿给奶奶准备什么礼物啦?给奶奶瞧瞧!”那声音儿是多么的春风和煦,尤其那声媳妇儿,就是对谨欢最大的肯定。
力挺若此,还犹豫什么,管他花了多少银子,哪怕太子爷跟龙宇铭遭遇一样的下场,被老太太责备花钱太多扣掉一半的私用,她吃糠咽菜也认了!
小手嗖的伸出来,捧着小木盒走出去,大义凛然的把小木盒连同钥匙双手奉上:“内什么,龙老奶奶,请您笑纳……”
“喊奶奶!”
祖孙俩同时板脸横眉,冷然以对,异口同声一句话让谨欢笑语凝噎……
她不是不想喊啊,只是初来乍到的,还被龙钟祥质疑着呢不好意思喊罢了。
不是不想被人怀疑使劲儿傍着太子爷被人怀疑攀龙附凤吗……谁曾想,这祖孙两个都不乐意了,嘿,真有趣儿!
谨欢咧嘴儿笑了笑,眼看着于菲菲童鞋嫉妒的撅嘴儿瞪眼儿,心里那个美啊。
老人家八十大寿哪,哪能让老人家失望呢,粉嫩的唇瓣上下一碰,声音清甜软糯:“奶奶……这是我和天儿给您准备的,要是花钱多了您老怪罪就可劲儿罚我们,我宁愿跟天儿吃一年的咸菜稀饭,也要不吝重金孝敬您!”
瞧瞧这小嘴儿甜的,甜的谨欢童鞋自个都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滚一地。
她必须这么说啊,前面的例子都摆在那了,先把好话儿堆那儿,花多了钱不仅受罚,关键是还惹得注重节俭的老人家不高兴,多不值当的呀!
因此,既然受罚难以避免了,她必须得让老太太打心眼儿里高兴!
谁让她一见这老太太,就喜欢上了哪。
果然这一番话,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眼睛眉毛鼻子嘴,都开心的皱成一团了……
“好,乖,我大孙子媳妇儿就是懂事儿,奶奶喜欢!来,看看我孙媳妇儿给奶奶准备了啥好玩意儿……”
老太太把小木盒接过去,咔嚓一声就把金灿灿的小锁子打开了。
把盒盖打开,谨欢激动人心的去看那珍贵物件儿的时候,蓦地傻眼了……
她看到了什么哪,说出来气死人!
什么珍贵物件儿都不是,就是一普普通通桃木梳,上面刻着“谭木匠”三个字!
她真是无言以对刚才那大张旗鼓首先低头认错负荆请罪那阵仗啊,这太子爷,不是活脱脱的给她拆台让她丢脸麽?
虽然咱不至于非得送什么玉石宝贝的,可这就几十块一把的桃木梳,也太寒碜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爷您好歹是老太太最心肝宝贝的大孙子,就拿这几十块钱的东西当做祝寿的贺礼糊弄他老人家呢,真该拿几十块钱的钞票甩你脸上,用钱砸死你!
真是,抠门到家了!
谨欢都愧对老奶奶一番认可,都不敢看老奶奶看到礼物那眼神儿了,冷飕飕的小眼神,恶狠狠的朝着太子爷飚过去,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我就得让你们看看,看看我大孙子究竟给我准备了啥好玩意儿……”
晕菜了晕菜了……谨欢无地自容啊,老太太这是要当众揭丑的节奏啊,活该,笨蛋,谁让你不提前瞄两眼以防不测呢,气恼之下,谨欢闷着气儿的骂自己。
想象着那么廉价的桃木梳暴露这帮富家子弟的视线之下,她这张脸往哪儿搁啊。
于是乎,谨欢红着小脸,闷声儿低了头,哪都不敢看了,只是站在老太太身边儿,盯着自己的脚尖儿。
鸦雀无声,除了阵阵隐忍着的呼吸声。
不用说,她就成了大家伙的焦点了,因为那廉价的桃木梳!
内心里,谨欢把以往最讨厌的土行孙先生拽出来,跪在他面前苦苦求饶:“土先生,求您啦,快点教我绝活儿,让我遁地而走吧……我受不了啦!”
土行孙先生一米四的身高在她身前都显得好魁梧,可惜她拜师太晚了,遁地这等力气活儿,临阵磨枪也不成啊。
“你们都看到了吗?”
这是龙老奶奶威严的声音,谨欢没来由的身子微颤。
“看到了!”
择木扯着嗓子喊,其他人还是不吱声儿……
奇怪了,一向力挺老大的择木,怎么感觉还挺开心的呢,不会是因为没讨得连心欢心,跟她计较上了吧?
谨欢斜着眼角儿瞄了择木一眼,果然看到那厮呲牙咧嘴的笑。
丫的,小心眼儿!
谨欢心情很不美丽的情况下,眼前陡然出现的大红包让她老梦幻老喜兴了,疑惑的顺延着那红包眼神儿攀升,看到了老太太慈眉善目的脸。
“孙媳妇儿,你们两口子送的礼物,奶奶最喜欢!拿着,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看着那红艳艳的红包,震惊度不亚于当初太子爷把红艳艳的本本摔她面前,谨欢红着小脸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奶奶!”
底气严重不足,神思恍惚,还没缓过劲来呢。
“嗯,还是我大孙子懂奶奶的心,什么金梳子银梳子玉梳子,都比不上这桃木梳子,我老太太活了八十岁还能这么多头发,都亏了这桃木梳!”
老太太如获至宝的拿着梳子来回的比划,一脸的笑纹儿。
谨欢终是心里踏实了,拿着红包回了座位,却瞥到某人在意味深长的笑……她刚才那副窘相,肯定被这厮尽收眼底!
警报解除,余愤未平,谨欢童鞋在这餐寿宴里瞅空儿就欺负太子爷。
小脸上迎着老太太眸光潋滟的笑,背地里把小手钻进桌布底下,贴着男人的大腿根儿使劲儿的拧。
“老实点儿,好好吃饭!”
太子爷侧着脸,凶巴巴的威胁她。
谨欢童鞋不为所动,看来是拧的疼了,那得加把劲儿让他更疼才成!
以后可找准下手的好地方了,原来大腿根儿的肉肉最怕疼,拧别的地方没用!
以往对付这男人就跟老虎咬刺猬似的,没处下嘴,拧哪这厮都无动于衷,今天好不容易得逞了,谨欢小妞儿岂能善罢甘休轻易放过,一定得全力以赴拧够本儿!
拧,使劲儿拧!就跟拧的不是自己亲老公似的,过足了手瘾!
拧着拧着,谨欢童鞋小脸刷的苍白,对着老太太放电的大眼睛立刻怔住……某男的小钢炮腾的直立起来,火辣辣的温度烫的她立刻缩手!
情况不妙,赶紧逃……
太子爷却冷着脸邪笑,倏地把那只小手按住,硬邦邦的往腿心一按。
完了完了,谨欢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到最后都不知道是什么色。
隔着这么远,老太太还是如此关心着她的大孙子和孙媳妇儿,人老眼却不花,谨欢的小表情看的真真的:“欢欢,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听,这才多大会儿,老太太对她的称呼就这么亲昵了……
被老太太一问,谨欢小妞儿不止是脸红了,那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小手被某男死死的按住,两只手在桌布底下殊死搏斗,她扯着嘴角儿尴尬的笑:“没事儿,奶奶,就是突然想起件什么事儿来……”
老太太童心大起,把筷子放在一边儿,眨着眼睛问:“啥事儿啊,说来给奶奶听听?”
我晕……这事儿,敢跟老人家说嘛?
谨欢当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火烧眉毛了该死的太子爷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的云淡风轻,真能装。
手心内一片滚烫,感觉那小钢炮以秒的速度迅速膨胀,谨欢惊骇不已,这太子爷还不肯松手,难道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慰藉他?
手底下较劲儿,小脸上却要保持着善意的微笑,真特么是件阳奉阴违的活儿!
可是她不能无视老奶奶那强烈的好奇心啊,谨欢只能尽量维持着小脸抽筋儿的笑容:“奶奶,没事儿,没事儿,我就是手抽筋儿呢……天儿,这会不抽了,你把手拿出来吧哈,咱都陪着奶奶好好吃饭……”
一语双关,她这是给居心叵测的某男施压加祈求呢。
谁料,太子爷扯着唇角坏笑,大手死死的按住:“别,我怕你一会还抽筋儿,老公给你好好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丫的,他还真的揉了揉!
捉住她可怜兮兮的纤纤素手,压迫着在那滚烫硬挺的小钢炮上揉!
谨欢气得眼冒金星,真恨不得恶狠狠的一拳头凿到某男鼻子上去,让你揉让你揉,姑奶奶揉的你满脸开花!
心下咬牙切齿的想着,小脸上还得抽筋儿的笑着。
这太子爷,真是坑人到家了!
谨欢是有苦说不出,这情况她该如何淡定的了,闷头用右手猛扒拉饭粒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看着天儿知道心疼媳妇儿,奶奶心里就放心了,好好揉揉,好好揉揉!”老太太笑吟吟的连连点头。
在老奶奶眼里,他俩是多么恩爱的一对儿。
殊不知,太子爷这是以强男之势硬霸女,暗地里蹂躏她哪。
拨拉饭粒太猛,心中窝火咽东西咽的不顺溜,谨欢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太子爷放下筷子,在她背上又是拍又是揉的,极尽宠溺之能事:“瞧你这点儿出息,当着咱奶奶的面儿,你斯文点儿成不?”
只有谨欢知道这厮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憋的脸红脖子粗却没法说。
“不碍事,不碍事,奶奶就稀罕你俩这腻呼劲儿……”老太太笑着摆摆手,瞅着他俩慈眉善目的笑,看的一帮人等好生嫉妒。
尤其是于菲菲,本来她是龙老爷子安排的重头戏。
如今呢,就成了丢到角落里的抹布,连陪衬都算不上!
龙宇铭,龙微宁也不必说了,遭到老太太的责备之后,谁都不敢吱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对龙景天小两口儿情有独钟。
那么多嫉妒的眼神儿啊,都明里暗里,冷飕飕的围绕着谨欢转悠。
空气里织成庞大的网络,这些人把她锁定为嫉妒之网上的小昆虫,她只顾得暗地里跟太子爷较劲,竟然都不自知……
人在做,天在看,天无绝人之路,这话说的没错。
较劲儿一会之后,谨欢觉出不对劲儿了,男人的大手倏地离开了。
她怔然在那愣了一会,忽的没人较劲了还挺不习惯的……眸光潋滟的转过小脸来,看到太子爷眸光暗沉,脸色泛红,她突然明白了。
哈——太子爷,这下有你受的!
“妞儿,你手不抽筋儿了,出来吧!”
太子爷翻脸不认人,横眉立目的吆喝,竟先一步把自己的大手从桌布底下撤到桌面上。
这意思显而易见,谨欢明白太子爷的用意是什么,可是,她偏不!
丫的,刚才姑奶奶求饶那会儿,你干嘛来着?现在想见好就收,急流勇退,迟了!
“天儿,我手还疼着呢,下面暖和,我多待会儿……”嘴上敷衍着,抿着小嘴咬牙在某男的命根上狠命的一握……
太子爷身子一颤,眼睛蓦地睁大,嘴巴也惊现白痴似的抽筋表情。
若不是他足够的有扛劲儿,换做别的男人,恐怕得失态到钻桌底了!
娘也,这小畜生,是要整死他!
这才仅仅是个开头哪,一旦邪恶因子露脸儿,那必定要恶意翻滚至波涛汹涌,哪怕太子爷有通天的能耐,也不能让他力挽狂澜!
谨欢就是这么想的,唇角勾起一丝妩媚的邪笑来,一手拿着筷子夹菜,另一只手却暗地里拽着某男的拉链往下一拉……
“咝——”
这轻响,好特么激动人心!
谨欢都开始佩服自己了,还真是太子爷的好徒弟,在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练就了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口不对心的本事。
拉开拉链之后,小指头尖儿灵巧的探进去……
太子爷脸色蓦地一寒,大手倏地落下来,死死捉住女人的小手。
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红了白白了黑,黑了绿绿了蓝……身子跟绷紧的发条似的,尤其血脉喷张的某处,更是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刚才他是故意捉弄这小东西逗着她玩呢,现在她不依不饶的这么一闹,真要了亲命!
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命根上一按,还带着一股子小蛮劲儿,柔软和韧性完美结合,伺候的他,贼特么舒服!
太子爷眯了眯眼,再睁开来,理智还够清醒,知道这是大白天的,尤其是他奶奶的寿宴上,他哪能众目睽睽之下动这等心思。
也就是所有人都正襟危坐,迫于他的威慑没人跟他坐在一边儿,不然的话,他们这点小动作恐怕早被人看见了。
“妞儿……你多吃点肉,好好补补!”
立场陡变,太子爷开始卖乖讨好,殷勤的夹了一片牛肉放在谨欢面前的小碟子里。
谨欢十分乖巧的眉开眼笑,娇声嗲嗲:“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嘿嘿,为了报答老公的好,这丫头在桌布底下隔着底裤在某男滚烫灼热的小钢炮上转着圈的挠痒痒……那哪是挠痒痒啊,分明就是制造痒痒!
太子爷真禁受不住啊,脖子上青筋暴突,突突的跳动着。
这点儿,谨欢看得很清楚,却幸灾乐祸……这时候知道讨好了,姑奶奶讨好的时候你丫卖乖,这回也让你尝尝这滋味儿。
斜着身子,手下轻揉慢捻,专挑男人敏感的地段儿进攻。
太子爷绷不住劲儿了,丫的,他再能忍得住那他可就不是男人了!
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把正在使坏的某妞猛地拖过来,力度大的惊人,明摆着要虐待的节奏啊,看的一帮人等心惊胆战的。
“奶奶,欢欢特别不舒服,我得带她出去透透气儿!”
谨欢把手从某男的敏感位置扯出来,赶忙把拉链拉上,还没等她抗议,这男人把她脱离座位,霸道的箍着她的小腰,强迫她跟随他漂移……
糟了糟了,玩大发了……
谨欢心知肚明这男人要带她出去干嘛,惊惶不安的想扭头朝着龙老奶奶求救,丫的这男人压根不给她机会,死死的箍着她,让她连头都扭不了。
“奶奶,奶奶……”
她可怜兮兮娇弱无力的呼唤,可是在心里的。
不敢喊出声,如果这事儿被老太太发觉了,以后她就颜面扫地,真就被罩上一苗正根红小狐狸精的头衔了。
能吃着饭都在桌底下撩拨男人的妞儿,不是狐狸精,有人信吗?
“小妖精,爷得给你打一针止痒!”
太子爷低着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际,声音低沉的怕人。
谨欢童鞋双脚离地,跟手足被捆缚的小动物似的,抗争无力。
这是人家的地盘儿,不服软还能怎么地,她眸光微颤的扬着小脸求饶:“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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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她这样子,更勾魂儿!
瞧瞧这张吹弹可破的小脸儿,半是清纯半是妩媚,竟然能把这本是相对的两者融为一体而不矛盾,还相互映衬熠熠生辉!
比清晨里浸染了第一缕阳光的初露还动人,闪耀着勾魂摄魄的明媚!
太子爷腹中一股炽烈的火焰呼呼上窜,瞬间形成燎原之势,瞳孔猩红。
“小妖精,老子今天不办了你,你就不知道你姓啥!”
嘶哑的低吼,在某女粉嫩的唇瓣上狠狠的啄了一口……
呜呜哀哉,看来今天是难逃一劫了……设想了那么多的戏份,竟然没想到这一出,太子爷会在龙家老宅临幸了她。
“爷……奶奶寿宴上擅自离开,抱着媳妇儿欲行不轨,您老脸红不?”谨欢斜着眼角儿揶揄,止不住的坏笑。
太子爷横眉立目,大眼珠子不屑的一瞪。
“这都是被你这小狐狸精给勾的!要怪,得怪你自个儿不识趣!”
谨欢被噎得翻白眼儿,跟这位蛮横无理的太子爷,就说不清这理儿!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她这只貌美如花的女秀才遇上这蛮不讲理精虫上脑的大头兵,那还不是自己小白兔给狼拜年,作死的节奏啊?
“龙景天!你以为老娘怕你……大不了我使劲的喊,把你们家所有人都喊过来!”谨欢非常的横,横到绝处自逢生,那股子豪迈劲儿就这么生了出来。
“好,你使劲儿喊!”
太子爷显然是按捺不住了,大步流星,在谨欢眸光微颤的当儿,一阵风的离开了餐厅,风一般的在走廊里穿行而过,径直进入一个让谨欢极不适应的房间。
把女人丢在那蓝白格子的床单上,狠狠的往下一压!
谨欢缩着身子,惴惴不安的扫视一圈,死死的抱着男人的脖颈不肯松手。
“老公……咱换个地方好不?这里……被你妈看着,很内样儿……”
太子爷把咱们的谨欢小妞儿抱到了什么地方,让咱们的欢妞儿如此不安?这油漆剥落的木板床,才大约一米五宽,分明就是老式的双人床。
还有触目可及的老式家具,这不是最初太子爷带她进来的那房间麽。
“没什么不好的,每次回家我都住这儿,让我妈看着她儿子创造下一代,我觉得挺好!”太子爷勾着唇角说着,便开始上下其手……
听得谨欢心中一怔,他说的,是真的?
龙家家大业大,身为老太太最为宠溺的长孙,他竟然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她那一身板板正正的军常服,被男人剥了个干干净净光光溜溜,“啊”的惊叫一声后,男人低下头噙住她的唇,把她的惊诧与疑惑吞噬殆尽。
因为情浓,因为欲盛,太子爷没时间做那细致活儿,长驱直入!
“唔……”
谨欢疼的皱眉,被男人吮着舌尖儿,偏偏还发不出声。
干涩,疼痛,肿胀,充满……还有那灼热的快意,铺天盖地的袭来。
头晕目眩,小脸瞬间涨红,那水汪汪的眸子也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离感,美得像一幅笼着雾霭看不真切的油画,魅惑动人。
正是思绪迷离,闷胀窒息的时候,男人忽的移开唇瓣。
幽深的眸子里满是戏谑:“妞儿,你不是想喊?喊吧,越大声越好!”
某狼挺着精壮的腰杆凌厉的进攻,谨欢童鞋受不住将小手死死的扣住男人的肩膀,指甲深陷,等移开来,都是一道道的血痕……
心中把这男人咒骂千百遍,嘴上却不敢发出声音。
怎么敢让人听见……那只不过是嘴硬吓唬吓唬太子爷罢了。
“乖丫儿,抱紧我!”
太子爷重重的压下来,谨欢听话的把他抱住。
男人停了一瞬,深邃的黑眸里隐现泪光,他侧着头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黑白照片,闭上眼睛,眼睫毛微微颤动……
因为是白天,谨欢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男人的眼睛,才发现他的眼睫毛是如此的浓密,难怪他的眼神看起来总是那么的深邃,深不可测深不见底……
好看,特别好看,比很多女人的眼睫毛都要好看!
可是,这不是欣赏男人细节美的时候,他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谨欢都尽收眼底。
“想咱妈了?”
她小声的问,小手柔软的抚上了男人冷线条的脸。
感受着女人细腻的温柔,太子爷呼吸一窒,这样柔软溢满温情的手,除了他已经逝去的妈,只有这小女人有。
“嗯……”
他轻轻的应声点头,像一个听话的大孩子。
“那咱俩,过的好好的,让天上的妈高兴,好不?”
谨欢用力的抱着男人的脖颈,把小脸儿贴着他的颈窝,话音落了,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下来,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儿滚落到蓝白格子床单上,渗进去……
这话,她是说给男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刚才被龙老爷子羞辱,她不仅不会把这事儿归咎于妈妈言如玉,反而愈发的想为她雪冤,她必须活的好好的,以傲然的姿态屹立在众人面前。
终有一天,等她能将妈妈当年出墙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她妈妈将以她为傲!
触景生情,同命相怜,虽然她不知道龙景天在什么时候失去母爱,为什么失去了母爱,可是紧紧贴着她胸膛的那颗火热跳动的心,正在与她一起跃动!
他的伤,她看得清,他的情,她悟得懂。
“嗯……老婆,咱要活得漂亮,让咱妈高兴!”
太子爷低沉嘶哑的耳语,带着让人心跳不已的质感,无比的性感。
火热的躯体再次律动起来,这次却不是那么莽撞,他轻柔而沉缓,缠绵而缱绻,变着法儿的取悦身下的小女人……
火热,炽烈,滚烫的触感在最水嫩柔软的地方抵死缠绵,谨欢头脑混沌一片。
谁能告诉她,谁是天谁是地,何为水,何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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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分明是粗犷的低沉的,却声声如三月里最为温润的春水,不动声色的把她融化,每一个细胞都为之兴奋,尖叫。
当然,她必须得把羞人的小声音压住,不敢发声儿。
这么老旧的房子,哼哼两声都不敢,唯恐春声外泄,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该死的太子爷,却生生的跟她较劲儿,往死里折腾她,光是那床板震天介的响动,还有他闷闷的低吼,都让人避让不及浮想联翩。
似乎,她越是不肯发声,他就越是要告诉大家他们在做什么一样。
灼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花开情动自流连,滚烫到嚣张的温度飓风一般席卷了谨欢小妞儿全身,媚惑入骨,荼蘼正艳,妖娆无双。
汗水源源不断的从男人麦色肌肤上滚落,闪耀着性感诱人的光泽。
谨欢水汪汪的眸子里雾气腾腾的,眼神迷离,起初有些尴尬的不适感尽数消褪,完全沉浸在男人强势营造的旖旎风景里。
如火如荼间,不和谐的声音悄悄来袭。
“咚咚咚——”声音很小,似乎是带着试探性的。
或是军人特有的警觉所致,太子爷首先听到这声音,坚硬灼热的小钢炮深埋在女人的柔软水嫩之间,直抵幽深却蓦地停下……
谨欢还没回过神来,迷离着眼神挠着他的背脊,似是在催促。
男人犒赏似得往前顶了一下。
“咚咚咚——”敲门声更响了。
这下谨欢听到了,身子一僵,使劲儿的往男人怀里缩。
大白天的从奶奶寿宴上退席落跑,却跑出来做这种事儿,被人发现的话……丢不丢人?
做贼心虚,谨欢窝在男人怀中,大气儿都不敢出。
太子爷倒是镇定若常,黑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黯芒,沉声问:“谁?”
他才不至于紧张,只是恼火一刻春宵之间谁来捣乱?
“大孙子,奶奶来看看欢欢,好点没?”门外传来龙老奶奶的声音,让谨欢愈发的紧张起来,红晕迅速蔓延到脖子根,红扑扑的小脸滚烫的吓人。
她最担心,被这老奶奶发现……如果这样,怎么收场!
“赶紧穿衣服吧……”
越想越不妥,不安的嘤咛着,扭着小身子在男人身下一阵挣扎。
胸前的丰满柔软在挣扎之间与男人结实的胸膛暧昧碰撞,特有的迷人触感让男人眸子愈发暗沉,这小东西,是闪躲还是挑逗!
太子爷死死的往下一压,压得她动弹不得。
在她被情欲浸润的嫣红的小嘴上啄了一下:“乖,别动!”
这个时候让他停下来,那不是活生生的把他剥皮拆骨,怎么能够!
如果能停下来的话,他也不至于中途退场把这小妮子抱出来直接压倒。
“奶奶,我们正忙着,您老刚吃完饭先歇会,一会我带欢欢过去您那……”太子爷似是按捺不住,还没听到老太太回话呢就居心叵测的在女人幽深之处狠狠顶撞。
遭到偷袭,谨欢惊叫出声,喊到了嗓子眼赶忙把小嘴闭上……
小脸更是红透,好你个龙景天,纯心捉弄姑奶奶!
她这还没过门的媳妇儿被老太太听到什么动静,让她情何以堪?
报复性的一口咬在男人肩膀上,移开来就是两排带血的牙印……男人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幽深的眸子闪着阴涔涔的光焰。
“属狗的你!”
“属驴的你!”
两个人气势汹汹的四目相对,跟俩掐架的小动物似得,互不相让。
“你俩还在忙啊……哦,那奶奶走了……一会多陪陪奶奶啊……”门外传来老太太失望落寞的声音,还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嘿嘿嘿——奶奶走了,老子看你是欠收拾!”
险情解除,太子爷发了狠的折腾身下的小女人,硬逼着她发出什么声响来。
谨欢小妞儿知道他的心思,憋红着小脸就是硬挺着一语不发,那小脸红扑扑的妖媚,水嫩嫩的喜人儿。
男人爱极了她这既倔强又妩媚入骨的小模样儿,更是发了狂似得宠着她疼着她。
欢喜冤家,冤家路窄,就是这么来的……这小两口就是这么身体力行的掐架的,咬牙切齿,气急败坏,肉搏战中却是旖旎花开……
末了,有人魅了,有人醉了,有人喷了。
太子爷压在娇若无骨的小女人身上,低眉敛气儿:“乖丫儿,这辈子我就跟两个女人睡过……就在这张床上!”
谨欢从混沌之中醒来,猛地一惊,恶狠狠的掐住男人的手臂:“说,那个狐狸精是谁?”
丫的,这厮骗人!
前几天不是刚在医院里吼过,只跟她一个女人上过床,现在又蹦出另一个,还在同一张床上,不是存心膈应人是什么?
心中不满加愤恨,手下就格外的用力,男人却似乎麻木了,感觉不到疼痛。
半晌,才眨巴着眼睛低低的应了一声:“我妈……”
谨欢小手停住,盯着男人的眸子竟然有些茫然失措。
局促,凝神儿,不安……她觉得自己做错事儿了,不该这样刺激这触景伤情的男人。
好半天,她才小心翼翼的问:“你妈什么时候走的?”
“我十岁!”
太子爷喉结滑动,滑出了黯哑的颤音儿,听得谨欢心里一颤一颤的。
似乎心里突然被塞了湿乎乎的一团棉花,堵得慌闷得慌,看着男人的眼神带了几丝怜悯,美眸里闪着亮晶晶的泪花儿……
一向欢腾没心没肺的谨欢小妞儿,搞不明白今天这是怎么了,在这龙门大宅最简陋的房间里,她总是想哭。
太子爷在低调黯然的向她陈述旧事,却相当精准的触动了她心脏中最为柔软的地方……惹得她眼窝儿总是湿湿的,眼泪儿不经意的就涌出来。
她总觉得自己可怜,十四岁没了妈,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她不可怜谁可怜?
却没想到,叱咤风云光芒万丈的太子爷,十岁上就失去母爱,比她还早。
龙宇铭的年龄看起来不比他小多少,龙微宁年龄小也不会相差十岁……
这说明什么,在他妈妈离世之前,龙老爷子不仅有个小三儿肖婉婷,还生了两个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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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极为敏感的词儿,谨欢童鞋猛然怔住,如遭雷击。
很抱歉,她被这个尖锐的小词儿给刺激到了……刺激之后的副作用,她就长了点小心眼儿,还是歪着长的。
“老公,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眸光潋滟的抬起小脸来,能绞出水儿来的小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肉麻兮兮的可怜劲儿。
不得不说,谨欢小妞儿乖巧的时候还是挺萌的,就像现在这样,那双水眸就跟猝然受惊的小鹿似的,闪着晶莹微颤的光,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能把人的心萌化了……
“说……”
多煽情的气氛啊,这小东西不抓紧时间陪他掉掉眼泪儿一表心疼,却可耻的卖萌!
真把满心愁绪的太子爷给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可是瞅着这乖乖的卖萌劲儿,虎着黑脸却发不起脾气来,谁让这妞儿把萌卖的这么地道,让他移不开眼呢?
嘟嘴瞪眼,卖萌进行时,谨欢童鞋皱着眉毛,小手有意无意的抚弄着男人的耳垂儿。
那嫣红的小嘴里,娇弱软糯的发声儿:“老公,以后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别背着我找小三儿,也别塞给我俩私生子……你就把我休了,我光明正大的让位,行不?”
本来是越说越慢,眼睫毛越来越低的,说完了抬起眼来迎上男人凌厉的能杀人的眼神,谨欢童鞋眼睛瞪大,吓了一跳!
很明显,她这番话太子爷很不乐意听。
丫的,太子爷难道跟他老爹一个样儿,非得红旗不倒彩旗带着俩小崽儿使劲儿飘?
龙景天凶狠的钳住她裸露在外的香肩,嘶哑着嗓音低吼:“别他妈把老子跟那老畜生比,老子绝不负你!”
得多大的仇恨,让太子爷直呼老爷子的名讳为……为……老畜生!
谨欢在心里颤悠了半天,一咬牙才把那个词儿给说了出来。
要是换成她,打死都干不出这事儿来,好歹是亲生父亲。
看他那眼神儿,简直要吃人了……活脱脱一副六亲不认的禽兽样儿!
谨欢暗地里对着太子爷横戳鼻子竖瞪眼的指责之后,心窝里却悄然无声的漾起暖流来……嗯,就是这么奇怪!
这股劲儿该怎么形容哪,说纯洁点儿就是吃了蜜枣似得甜丝丝的,不纯洁点儿就是刚刚被男人那利器犒赏过软麻酥酥的,特别的舒坦!
“好!谁办缺德事儿谁是小狗,拉钩!”
谨欢小拇指勾魂一挑,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跟斗鸡似得瞪着男人。
太子爷凉薄的唇角挂满了轻蔑与不屑,却伸出小拇指来,两个人苦大仇深各自不屑却各自执着的拉着钩钩……真幼稚,却贼特么认真!
晃了晃神,谨欢童鞋眼观口鼻观心,又觉得哪不对劲儿了。
有话说的好,不是内什么不良风气一代传一代麽,就是什么生的儿子会打洞那个?
儿子的事儿解决了,那闺女的事儿咋办捏?
虽然她坚信不疑自己的老妈作风正派,说什么红杏出墙那肯定是有人造谣,但是,毕竟那是已经遭人定性的事儿……
她对太子爷不放心,巧用激将法达成共识。说到这里,允许冰雪聪明的谨欢小妞儿偷偷的臭美一下,刚才她那是故意的,故意让太子爷做保证。
到了她这块儿,这太子爷咋就一声不吭,对她这么放心哪……
这时候的谨欢童鞋有点缺心眼儿,可是她又忍不住,便趴在男人耳朵边上吹凉风。
“老公……你就不担心我啊?”
这话问的太子爷一愣,回过神来狠狠的瞪她一眼。
不担心,丫的不担心才怪!
这娇滴滴水嫩嫩的老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四大美人见了都嫉妒的眼歪歪,那得多少男人觊觎着,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太子爷心里不迟钝,嘴上迟缓了点儿,谨欢便误解了,用那水汪汪的勾魂眼儿瞄着太子爷阴晴不定的脸,幽幽的直奔主题:“你不就怕,我……红杏出墙?”
丫的,小东西,你找死!
这句话可激怒了太子爷,大手倏地罩住了女人胸前高耸跃动的柔软,丰满在骨节泛白的五指之间肿胀……谨欢疼的身子一缩。
这男人的畜生劲儿,又发作了!
“小混蛋,谁他妈能让媳妇儿红杏出墙,那一定是性能力低下,镇不住媳妇儿!”大手抓着丰满用力往上一提,这近乎虐待的方式迫使谨欢不由得往上撑起身子。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这男人便扶正了她的小身子,对准腿心猛地撞入。
很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声响,那血脉喷张的小钢炮便钻进去了。
谨欢童鞋顿时大脑短路,依着男人的性子他从来不允许让她在上边儿,两个人自从建立的亲密的“战友”关系以来……她一直是被压制在下的!
因此这男人突然把她放在上面攻击,真让她凑手不及。
“老子绝对不会给你出墙的机会!”
绝对嚣张,极致蛮横,无敌霸道,凶狠的嗓音儿里全都是呛人的火药味儿。
一场身体力行的惩戒式肉搏战再度拉响,谨欢小妞儿不一会就被男人收拾的没有招架之力,娇喘连连,眉眼儿迷离。
在上边又怎么地,在上边她也成不了威风凛凛的女王。
不管上下,她谨欢还不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太子爷大刀阔斧横冲直撞,吃干抹净?
仅存的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和男人的动作一样嚣张……
另一个谨欢小妞儿插着小腰笑的眉眼弯弯,挺鄙视的看着被折腾的软绵绵的小美人儿,眸光潋滟的小眼神里满是不屑:“切——一个男人都应付不了,还出墙呢你,省省吧你!”
嗯,某妞儿微微张着小嘴儿,却说不出话来。
丫的,这太子爷哪里是正常的男人啊,精力旺盛的,就是一四肢发达体制超群的禽兽!
难怪,母兽极少有能出墙的……原因就在这儿了。
元神归位,谨欢呜咽一声,乖乖服输。
胸前的丰满在男人凌厉的攻势之下跌宕起伏,披散而下的如瀑黑发随势而舞,极致魅惑,好一副让人心旌荡漾的美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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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谨欢童鞋小脸红扑扑的,愈发的水嫩动人,令人心颤的美。
好女人,是被男人疼出来的……当然,这个过程自己也有可能会疼。
话又说回来,不管男人女人,都喜欢这种疼,心甘情愿,并情有独钟矢志不渝。
连番几次被龙老奶奶召见的谨欢,感觉很美好,心情明媚的犹若旭日东升,虽然太阳已经落山了,她心中的小太阳可是正热火着。
为什么呢?
从小被湮没在吐沫星子的荼毒之下茁壮成长,养就了她独具一格的个性。
她从不求万人迷,这个目标太过于渺茫,她没有那样宽广的胸襟和雄图伟志。
只求被自己待见的人喜欢,足矣!
放眼这龙门大宅里,龙老奶奶就是她最最喜欢的人之一,其次,当然是太子爷!
她很幸运的和龙老奶奶对上眼儿,还被龙老奶奶如此的疼爱着,她真真儿喜欢!
因此,往龙老奶奶那边飞过去的脚步,她比太子爷还快,嫌他走得慢了,便环抱着胳膊对着他吹胡子瞪眼……
“乌龟啊你,爬了这么半天才几步路!”
“我就是瞅着难受,我奶奶给你塞了多少红包,让你这么兴奋?”太子爷被她这么一吼,反而站在那不动了,横眉立目冷睨着她,一脸的鄙夷。
说起红包儿,谨欢还真想起来了……刚才那红包顺手揣兜兜里了,压根就没看!
捏在手里轻飘飘的,虽然红包够大够气派,可是显眼不及奎立那个分量重,所以她也没往心里去,红包麽,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谁让她和太子爷就进贡了一廉价的桃木梳呢,才几十块钱的东西,还指望龙老奶奶回馈给她多大的一个红包啊,一百块她就知足了!
这么想着,谨欢只是想看看到底是多少银子,就把折叠着的红包从兜兜里拿出来,打开,里面压根就没钞票,只有一张纸……
“官人,奶奶是不是要教导奴家要三从四德啊,这纸条上面是不是写着几字真言什么的?”她把那张纸从红包里抻出来,惴惴不安的问。
太子爷斜着眼儿冷睨,可劲儿摆谱:“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谨欢颤巍巍的把纸条打开来,立刻傻眼了……
傻眼的程度,无异于看到太子爷进贡的物件儿竟然是桃木梳!
颤动的起了一层氤氲波纹儿的视线里,她很幼稚的用手指头一点一点,数了五个零之后,谨欢童鞋便激动的站不稳立不安了。
半晌,她惊叫一声,抱着太子爷的脖子一顿亲。
天,老奶奶的见面礼竟然一甩手就给了她十万块的支票,让她哪能不激动捏?
几十块钱的桃木梳,换了十万块回来,她赚大发了!
谨欢童鞋可不是个自命清高的主儿,她挺爱钱的,尤其爱这种意外之财……骨子里就是个小财迷,妥妥的把支票放回到红包里,按了又按。
太子爷不免冷着脸一阵叽歪:“瞧你那点儿出息……眼睛钻钱眼儿里了!”
口袋里一下子变得鼓鼓囊囊了,谨欢童鞋踌躇满志,这十万块,抵得上她两年的工资哪,嘿嘿,多好的小金库啊,从此正式启步!
“要你管!”
嘟着嘴儿,狠狠的白了男人一眼。
噌噌的往前走了两步,却被男人冷飕飕的拽回来,某男很不悦的瞪着她:“你很爱钱是不是?老子把工资卡交给你,敢不敢要?”
谨欢滴溜溜眼睛一转,琢磨着太子爷每个月工资数额之后,轻蔑的撇撇嘴。
“那有什么不敢的?”
“那给了你工资卡,你别卷款潜逃,得老老实实的伺候老公,知道吗?”
切……还以为他真这么大方,原来在这等着她哪。
谨欢犹犹豫豫躲躲闪闪的蹙眉,抓耳挠腮,支支吾吾:“这个……那个……”
太子爷可没这耐性,拎着她的脖领子往上一提,某女瞬间双脚离地,可怜兮兮的悬空。
也不管这幽静的长廊里有多少人来来往往,太子爷蛮横的虎着脸低吼:“给老子个痛快话,不然老子在这办了你!”
颤巍巍的环顾一周,发现这幽静的长廊两侧,爬满了绿藤,上面还开着淡紫色的小花儿,冒着幽幽的香气儿,好看又好闻……
可是对于太子爷来说,这可真是个办事的好地方!
有过军区总院冬青树丛的惨痛经历之后,谨欢可不敢挑战太子爷的耐性,只能乖乖点头:“好好,我答应你……”
太子爷冷冷的放开了她,威逼利诱的迫使她答应了接收工资卡……
真是奇了怪了,送钱就送钱呗,至于送的这么积极,别人不肯收还要杀人灭口似的,谨欢童鞋在心里嘟嘟哝哝,很不理解。
难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被老婆管着工资卡,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儿?
是一种宣扬,还是一种契约?
这事儿,得让资深男同志来回答……
不行,回头,得找铁哥们儿贝勒爷同志好好探讨探讨!
遭受太子爷威逼利诱之后,谨欢童鞋暂时收敛了收到龙老奶奶超大红包之后那份喜悠悠,闷不做声的跟在太子爷背后,轻手轻脚,一点响声都不敢出。
低着头儿,盯着自己的脚尖儿,顺便瞄着鼓囊囊的口袋……想着里面装着十万块,谨欢开心的咧了咧嘴儿。
而看到男人蓦地停下脚步,小脸上的笑容凝住,等到男人阴涔涔的回过头来,谨欢不由得脚下发软,这太子爷,又要干嘛呢?
“过来!”
没法儿,跟小猫似的,虽然委屈却不得不听话的溜过去。
男人霸道的把她的小手往臂弯里一塞,随即大手钢钳似的箍住她的小腰,就这样被男人揽在了怀抱之中……
“走!”
被男人这样箍着漂移着,谨欢不由得感叹,这男人真是越来越细心了,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个与她形影不离融为一体的机会。
哪怕是去见龙老奶奶,也一定要是以最为亲密的方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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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忙挣出了男人的桎梏,笑盈盈的迎上去:“奶奶,我这不是来了嘛……您老赶紧进屋!”
老太太眉开眼笑,看着眼前这穿着军装相貌超群的姑娘,还故意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一个劲儿的朝着自家孙子挑大拇指。
“乖孙子,你这媳妇儿挑的,奶奶喜欢!瞧瞧那什么菲菲,露胳膊露大腿的,哪有咱们这媳妇儿体面文静?有眼光!”
这话夸得谨欢吸了口凉气儿,多亏她没去换衣服,穿着这军装就来了……
不然的话,她一准儿是换的那种老太太不喜欢的类型!
腹诽间,眸光潋滟的冲着男人抛了个媚眼儿,今儿能马到功成博得老太太欢心,都是太子爷的汗马功劳哪……
太子爷鼻孔朝天,眸冷唇勾,对她的讨好不屑一顾。
就算他这牛掰哄哄的样儿,谨欢也不生气,重点是结果,过程那就忽略不计!
但是,后来,极力帮助谨欢小妞儿博得老太太欢心的太子爷,却遭到了意外惩罚……这让他特别特别的不乐意!
进了屋,谨欢除了咂舌这房间的装饰又古典有又奢华又气派之后,就顾着跟老奶奶说说家常话儿套近乎……
谁曾想,这老奶奶把她直接拽到自己卧室!
“欢欢,今晚,你陪奶奶睡?”
直奔主题,也没给人点心里准备,这倒是和太子爷雷厉风行的作风如出一辙。
别说谨欢心中一惊,连太子爷那张脸,都立刻绿了……
别说他小气,他跟这女人一个被窝里睡习惯了,离开了她,还真睡不着!
这滋味儿他尝试过了,就是谨欢跟他怄气非要搬到女兵寝室那段日子,他躺在超大SIZE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睡不着就爬起来找人撒气。
择木心知肚明,却不敢吭声,任由老大撒气呗,这是心腹的职责。
即便如此,太子爷也没能忍住,风风火火的奔着谨欢去了,想法设法的把她从女兵寝室里鼓捣出来……
如今,在自个家里要遭受夫妻分居的待遇,还是被亲奶奶拆开,太子爷十分憋屈!
他紧握着拳头,把骨节握的卡巴卡巴的响,这是给谨欢的暗示……尔后等那妞儿朝着他看过来,太子爷黑眸暗沉,冷飕飕的传递旨意。
惊诧之后,谨欢淡定了。
看着太子爷那眼神,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对于太子爷的暗示,谨欢小妞儿自然是心领神会,喜滋滋的一笑,很亲热的和奶奶手拉手:“好,奶奶,我陪您睡……”
切,谁让你动不动爆粗收拾姑奶奶,那得让你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
太子爷立刻脸如黑炭,那双幽深的黑眸射出狼一般的凌厉光芒,若不是当着老太太的面儿,直接把这长着反骨的妞儿丢到床上吃干抹净!
她不是不懂,她是故意使坏!
谨欢这边拉着奶奶的手套着近乎,那边却抬着小脸儿迎着某男的眸光,眸光潋滟,却幸灾乐祸,相当的气人,相当的挑衅。
男人瞪过来,她就笑着瞪回去……
再瞪过来,再还回去,你来我往,眸枪密箭,不亦乐乎。
“好好……欢欢真乖!真乖!”
当然老太太没看到这俩人是怎么你来我往太子爷生拉硬拽谨欢却以死相抵硬是不肯暗度陈仓的,老人家一脸的笑纹,脸上泛着红晕,别提有多高兴了。
“奶奶,谨欢她肚子不舒服……不方便跟您睡!”
既然小妞儿不识趣,太子爷不得不厚着脸皮上场,他冷着脸泼冷水。
老奶奶疑惑的瞅了瞅满脸不悦的大孙子,然后又瞄了瞄谨欢的肚子,会心的一笑:“欢欢,你是不是有喜啦?不怕,奶奶告诉你怎么办……保证我重孙子跟大孙子长得一样精神!”
谨欢刷的小脸爆红,这哪儿跟哪儿啊,这玩笑开大发了。
老太太还真开放,他俩还没婚礼呢,就开始指望抱重孙子了。
局促的连连摇手,小脑袋害羞的低垂下去:“奶奶,没有,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肯定是来例假了……既然来例假了,更得跟奶奶一起睡了,不能让男人给欺负了去,这男人啊,年轻气盛,就没几个忍得住的!”
这么说着,老奶奶还意味深长的瞪了太子爷一眼。
谨欢小脸更红了,心里莫名的发虚,小手里都透着虚汗。
莫非,他们俩躲在房间里做那事儿,被老奶奶给听见了?
这下不管她乐不乐意,她必须得跟老奶奶一起睡了,哪怕是为了避嫌!
“好,你跟奶奶一起睡!我走了!”
太子爷吹胡子瞪眼之后,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留下这娘儿俩冷飕飕的离开。
龙老奶奶的房间很大,光卧室就有三间,她只住了其中一间,谨欢很不好意思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却被老奶奶固执的要求一定要同床共寝。
老太太似乎很久没跟人谈心了,跟谨欢说了很多的话儿。
太子爷的光荣事迹,那是少不了的,其中有一件最让人捧腹……太子爷早就知道老爹找小三儿,为了惩罚他,竟然在老爷子的茶壶里撒了一泡童子尿进去!
也活该老爷子中招,喝了一口味儿不对,再喝一口噗的吐了……
太子爷雄纠纠气昂昂的露着小JJ站在门口,一点都不像做错事的样子,反而像是力惩恶霸之后的大英雄……结果,挨了一顿饱揍!
老奶奶一边讲一边笑,谨欢笑的肚子痛……太子爷,注定就是一如假包换的坏包!
聊着聊着,两个人都睡着了,谨欢被太子爷辛苦耕耘了大半天又陪着老奶奶说了半天的话儿,疲惫不堪,很快就去梦中和周公约会去了。
夜深人静,星空寂寥,暗淡的月光透过薄纱,洒落床前。
睡得朦朦胧胧的,谨欢感觉脸上凉飕飕的……
不对,蹙了蹙眉,动了动唇儿,谨欢转个脸儿接着睡。
可是,脖子里又是一阵凉飕飕的,沁入肌肤,寒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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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塔一般屹立着的高大男人,不明亮的月光在他身上披洒着银灰色的暗泽。
仿佛刚刚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阴涔涔的,看一眼都让人脊背发凉……
谨欢下意识的要惊叫,却被男人一把捂住嘴,把声音憋在喉咙里。
就是这只手!没有温度,冰冷刺骨的手!
谨欢找到了导致她脸上和脖子上都凉飕飕的元凶!
丫的,大半夜的,这该死的男人偷偷摸摸跑到奶奶房间里来,是要闹哪样?
挣扎间,暖烘烘的小身子已然被拖出被窝,与冒着阴森冷气的冷硬躯体紧密相贴,寒意更是一波波的侵蚀入骨,谨欢接连打了几个冷战。
张开小嘴便咬,大手却在这时候移开。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黯哑的声线儿,黑暗里显得很冷酷的蛊惑……虽然很冷,沁冷入股,却还能让她听起来很性感,很致命!
“乖,别动,别吵醒奶奶……”
谨欢清醒了,却分外恼怒,这哪里是提醒,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你丫的就是假装孝顺,担心吵醒奶奶还敢大半夜的偷摸进来巧取豪夺?
惊悸已消,余愤未平……谨欢恶狠狠的掐住男人的皮肉,转着圈的拧,屏着气儿咬着牙,把刚才那股意欲惊呼的狠劲儿全都发泄到男人身上。
虽然她的小手也很疼,但是她坚信男人比她要疼!
出了房间,谨欢眼前黑乎乎的一片,男人的视觉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方向感很强,抱着她径直撞进一侧的厢房。
“龙景天,大半夜的你要带我去哪儿?”谨欢警觉的问。
白天疑似被奶奶听到巫山云雨的声音,她已经感觉难为情的要钻地洞了,这男人大半夜的把她从奶奶的床上劫走,跑到一侧厢房,能干出多光明磊落的事儿来?
她不信,打死都不信!
“睡觉!”
男人回答的很明确,谨欢听得却很含糊……
睡觉这个词儿,含义大了去了,睡觉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知道太子爷所说的,会是哪一种……难道会是很健康的那种?
谨欢不敢奢望,于是她非常的激动。
“不行!你答应我了,让我跟奶奶一起睡!”
在男人怀中挣扎着,撒了欢的扭动着小身子,抵死相搏。
虽然经验不是很足,但她一向在连心那等没有任何经验的人面前自诩资深色女……然而,色女有时候必须烈女,宁死不从。
为什么,太子爷不顾脸面兽血沸腾在奶奶的厢房临幸了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被奶奶发现了,她这张小脸该往哪搁?
她这股宁死不屈的倔强劲儿,激发了男人的斗志。
刚闯入房门,连灯都不开,快走几步恶狠狠的往床上一抛……
快狠准!
谨欢飘飘忽忽的飞出去,据体侧,她起码被扔出去六七米,尔后以抛物线的方式坠落到一张柔软却冰凉的大床上!
这男人发起狂来就是一禽兽,这么抛,就不怕她撞墙?
撞墙倒是没有,不过,谨欢穿着很卡哇伊的睡袍,摔得四脚朝天,很难看。
咬牙切齿的仰起小脑袋正欲口枪舌战,一道高大冷冽的身形卷着寒风袭到,男人饿虎扑食,欺身压上。
被压制的无法动弹,连小手都被男人相当霸道的压制在身下……
所有的抗议,只能通过能转会动的眼珠儿来表达,谨欢怒目以对,黑漆漆的双瞳里怒焰喷张,小嘴一张一合,恶狠狠的质问:“大半夜的玩劫持,劫财还是劫色?”
对于男人来说,这不是一道选择题……因为他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选择题。
想做什么,那得看他的心情,完全独裁专制,没得商量。
“老婆是用来做什么的?”
听这声音,男人的火气也很大,似乎忍了很久。
暗淡的月华中那双黑眸却黑得透亮,说话的语气森寒刺骨。
谨欢不由得打个机灵,却嘴硬:“老婆是用来疼的……”
这样的回答纯属打马虎眼,跟这霸道的太子爷玩太极拳……
“错!老婆是用来暖被窝的!睡觉!”龙景天蹬着脚把大皮鞋一甩,拽过被子来往两个人身上一裹,倒头便睡。
被男人紧紧的箍着小腰,近距离的感受着男人的呼吸,谨欢很梦幻。
太子爷的思想真这么纯洁?这大半夜的闯进来,冒着让老太太受惊吓的风险,只是为了抱着她老老实实的睡觉?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都得笑的脸抽抽了。
这就好比老虎不吃肉转行学着兔子啃胡萝卜,不像太子爷的风格嘛……
“喂,你起来,我不喜欢跟你睡觉!”谨欢故意推他,撅着嘴儿一脸的嫌弃。
“扯淡!你跟老子睡觉怎么了,老子能把你吃了?”
龙景天凶巴巴的低吼,恼火的盯着正在炸刺儿的小女人……他只不过要搂着自个儿的媳妇儿睡觉,有那么难吗?
想起白天当着奶奶的面儿这小东西故意使坏他就来气,欠收拾!
两只大手钢钳似得卡住小女人的肩膀,嘴上说不吃人,那眼神却分明是要吃人的。
谨欢眼巴巴的望着男人,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嘟着小嘴,满脸的不情愿:“你睡觉打呼噜,还磨牙,还,还……”
男人常有的毛病,太子爷身上一样儿都不能少!
管他到底有没有,先把这大帽子扣他脑袋上再说!
当然,这些借口都是瞎编的,因为谨欢童鞋很不爽!
睡得好好的被男人从被窝里拽出来,他想搂着就搂着,他想睡就睡,睡得舒服了再搞点小动作捞点福利揩油什么的,她找谁说理去?
“胡扯!老子每天都比你起得早,你丫每天都睡得跟猪似的,连洗澡都是老子给你洗的,好意思说我有毛病!”
一句话问得谨欢卡壳了,瞪着两大眼,张着小嘴硬是说不出话来……
为了验证太子爷这话是不是真的,某妞儿在脑海里迅速倒带……脑海中呈现一幅幅香艳无比的美人侍候太子爷更衣沐浴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爷……臣妾给您宽衣吧……”
“爷……臣妾给您解带吧……”
“爷……臣妾给您沐浴吧……”
娇声软糯,莲步轻移,细腰慢扭,某妞儿眸光潋滟的迎上,妖比妲己,媚若褒姒……男人不动声色,正襟危坐,宽大的浴盆之中浮着片片嫣红的花瓣儿。
很香!
为了让男人享受到极致的温柔,那纤纤素手轻轻款款的在男人肩上落下,男人舒服的闭上了双眼,无限沉迷。
多么善解人意一臣妾啊,多么体贴入微一小妞儿啊……可惜,这是幻想!
“言谨欢,你丫的没良心!”
现实里男人一声暴喝,把处于畅想之中的谨欢童鞋惊醒,尴尬的抿唇儿,撇嘴儿,面对男人虎视眈眈的冷喝,她愣是无言以对。
身为太子爷的宠妃,这些话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可太子爷说的都是事实。
记忆中,她没有一次能比太子爷起得早,每天醒来太子爷都已经穿戴整齐,她竟然一点都察觉不到……说好听点,睡得真香,不好听点儿,真跟猪有的一拼!
“可是……奶奶醒了找不到我怎么办?”
倒带似得幻想没用,谨欢改变战术,肉麻兮兮的环着男人的脖颈,柔柔的吐着气儿。
不管软磨也好,硬泡也罢,能把太子爷攻下,那就是内手行家!
“天亮前我把你送回去……”
男人打了个呵欠,似乎已经困极了,说着话眼睛都睁不开了。
“可是……可是……”
谨欢嘟嘟哝哝,东拉西扯,反正就是不愿意。
“闭嘴!再瞎扯老子抱着你去奶奶房间打地铺!”
男人震天介的一声低吼,惊得谨欢乖乖的闭上嘴。
她坚定不移的相信,太子爷真能办出这等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的事情来……能冬青树丛里办了她,还有什么事儿办不出来的?
见好就收吧,不从也得从,大敌当前,谨欢英勇的选择委曲求全!
不一会儿,男人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大手规规矩矩的揽着她的小腰。
谨欢担心这厮是不是故意使诈,就硬挺着不睡觉,两只大眼睛眨呀眨,眨呀眨……
说来也怪,男人刚才那体温跟冷血动物似的,现在这会儿,只不过跟她亲密依偎了几分钟,体温嗖嗖的就上来了……暖,真的很暖!
暖意融融,倦意浓浓,谨欢支撑了没多大会便沉沉睡去。
睡着睡着,谨欢听到气若游丝的呼唤声……欢欢,欢欢……
这声音挺小的,听起来很艰难很吃力,谨欢翻了个身接着睡,管它妖魔鬼怪,这听起来十分不正常的声音,全然屏蔽!
“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啦?”
不对,这是王姨的声音!谨欢腾的一下子醒了,一把把男人拍醒……
奶奶的,太子爷你引以为傲的警觉呢,抱着老婆就失灵啦?
龙景天条件反射的窜起来,恼火的问:“不好好睡觉,折腾屁?”
“你听,奶奶在喊我……”
谨欢很紧张的往男人身边靠了靠,眸光惊颤。
男人抿着唇细听,蹙眉,一巴掌把女人的小脑袋瓜子揽到怀中:“做梦呢吧你!”
梦幻般的感觉持续了几秒,客厅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似乎是保姆王姨在打电话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老太太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直吐……”
完了,完了,谨欢扬着小脑袋眼巴巴的仰望着男人,等他宣旨。
不顺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倒霉的时候,抱着自己老公睡觉都被人当做通奸抓!
谨欢现在的体验就相当深刻,生怕被老奶奶发现她半夜被太子爷劫走了,偏偏意外状况就不负众望隆重登场!
然而,这状况比谨欢所预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你快回去!”
太子爷翻身下地,睡觉的时候他就没脱衣服,所以利索的很。
“我怎么说?”
谨欢急了,太子爷您不要这么不仗义啊,您老拍拍屁股走人了,奴家怎么办?
“就说你尿急,上洗手间……”
太子爷跟她说话间,已经穿好鞋子。
“不顺路啊可是……被人撞见怎么办?”谨欢惴惴不安的往门口张望。
“好办!看我的!”
谨欢还没回过神来,便被太子爷从床上一把捞起。
抱着她打开窗从窗户里跳出去,再从侧边拉开洗手间的气窗,把她塞进去,整个过程只用了两分钟的时间,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落入洗手间里的谨欢童鞋,不由得暗自感叹太子爷的特种兵素质,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如果他志愿做采花大盗的话,那必定无一幸免。
呸呸呸,想什么呢,太子爷能轻易采花儿吗,还不把众花儿给美死!
言归正传,谨欢对太子爷深深佩服,换做她,一对这儿地形不熟,有那贼心没那贼胆儿,有那贼胆儿也没有那么贼的出神入化的身手!
看来,这爬墙上树的事儿,太子爷没少鼓捣,不然怎么会这么顺风顺水的,信手拈来。
当谨欢慌慌张张的回到卧室房间,刚刚站定,太子爷一阵旋风似得赶到……随后以龙老爷子为首的大批人马,尽数聚齐。
这点儿掐的,真准!
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瞬间占满了一屋子的人,谨欢心下狂跳。
好险……若不是太子爷出了奇招,在大队人马之后赶到的话,她这陪睡的人可怎么交代。
龙老奶奶显然病的不轻,脸色蜡黄,嘴唇泛白……
看着龙奶奶蜡黄发暗的脸色,早没了临睡前那兴奋的红晕……
谨欢禁不住眼窝一热,泪光莹莹。
“奶奶……您怎么样,刚才我……”
说到半截,说不下去了,眼泪儿成串儿的滚落下来。
这不是装的,谨欢心里刀割一般的难受,虽然和老奶奶相处时间还短,感情却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比拟的,她真把老人家当亲奶奶看。
不仅如此,她还很内疚……如果她一直陪在身边的话,状况可能会好很多。
龙老奶奶摆摆手,硬是挤出几丝笑容,很慈爱的抬手摸摸她的小脸。
“我没事儿,就是胃里不舒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着老人,背对着众人,谨欢能清晰的感觉到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如利剑,剑剑森寒沁肤,冰冷刺骨。
这个时间点儿,赶得太巧。
老太太八十大寿,这么吉利的日子却生病了,对于龙门大宅来说,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龙老爷子十分暴躁的当场发威:“奎立呢,快喊他过来!王姨,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老太太怎么吐个不停,如果老太太出事,你们谁都跑不了!”
王姨用那种很纳闷的眼神儿扫扫谨欢,欲言又止……
只有王姨知道谨欢那会不在房间内,是她第一时间发现老太太身体不舒服。
谨欢躲开她的眼神儿,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如果真是质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就按照太子爷说的去洗手间了,那时间似乎显得太久了,很牵强!
幸好,没等王姨开口,一道人影带着冷风冲入房门,奎立来了!
奎立背着药箱,首先跟龙景天打个招呼:“老大,接到你电话我就赶来了,老太太怎么样了?”
心下一松,这道难关,还是被太子爷给解了。
一向不喜欢奎立的谨欢童鞋,这会看他怎么看怎么顺眼,赶忙焦急的招呼:“奎立,快来,奶奶一直吐,脸色也不好,是不是受凉了?”
奎立看了看脸色,看看舌苔,神色凝重。
“奶奶这是食物中毒了,快点送医院,咱家里条件有限!”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赶往医院,老太太被推进急救室,一干人在走廊里等候。
太子爷去办理相关的手续,谨欢穿着拖鞋,睡袍上披着男人临时给她披上的宽大外套,冻得哆哆嗦嗦。
牙齿打颤间,身后有冷风,谨欢猝然回头,迎上了龙老爷子傲慢冷睨的双眸。
龙钟祥缓缓的走近谨欢,慢条斯理的问:“言小姐,听说今晚是你陪着老太太睡的?”
谨欢看着老爷子傲慢质问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发虚,咬着唇点头。
应该也没什么吧,顶多问问她情况……毕竟,她也不想老太太身体抱恙。
“那么,老太太怎么会食物中毒?是不是你下毒?”
靠……五雷轰顶。
轰炸的谨欢头顶上的乌鸦羽毛尽毁,黑色灰烬纷纷扬扬落了她满头满脸。
这是什么戏份儿,我们思想单纯的谨欢小妞儿瞬间目瞪口呆……要不要这么狗血,还真当是穿越到宫廷大院上演狗血宫斗片儿哪?
谨欢愕然惊诧间,龙老爷子又问话了……
“言小姐,你是不是为了进龙家的门,先下毒再发挥你的护士本能救了老太太,博得大家的好感和信任?”
龙老爷子这思维,真特么的跳跃!
谨欢一脸黑线,瞠目结舌间,竟然无言以对。
不是因为没理,而是因为这剧情太过于离谱,让她措手不及!
半晌,谨欢调整了情绪,冷脸开口:“龙老先生,我想您是误会了……”
“言小姐,误会不误会的放在一边儿,你陪着奶奶睡奶奶就食物中毒,这么巧的事情,难道是无巧不成书?”
一直在太子爷面前隐忍许久的肖婉婷,抻了抻肩上的真丝披肩,不阴不阳的扯扯嘴角。
没等谨欢开口反驳呢,龙微宁携着于菲菲一同上阵……
“什么巧不巧的,就是有人故意!”
“对!分明就是有人想步狐狸精的后尘,贼心不死想惑乱龙门大院!”
于菲菲嘴巴更毒,并且直击要害,刺激的谨欢黑瞳紧缩。
侮辱她可以,但是不能侮辱她逝去的妈妈!谨欢绷着小脸,恨不得一拳头砸的这女人满面开花,练了这么久,正好试试身手!
活动活动手腕,还没动手,一道森冷凛冽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幽幽而来……
“趁我不在,合伙儿欺负我老婆,这就是你们龙门大院引以为傲的风度?”
龙景天一手插在裤袋内,步履沉稳而缓慢,幽深的眸子射出一道道凌厉的黯芒,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
他那冷魅的眼神儿,和轻勾着的嘴角儿,又霸道又尊贵又傲慢!
“天儿,我们只是问问……你别总是这么护着她,这对她不好……”肖婉婷换了一副笑脸,皮笑肉不笑的那种,语气中带着揶揄。
龙微宁和于菲菲馁然退下,看到太子爷登场,两个人都蔫了。
“你丫闭嘴!”
太子爷冷硬的逼视后母,噎得肖婉婷当场屏气儿瞪眼,脸红脖子粗的,似乎不小心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就上不来了。
太子爷上前一把箍住谨欢的小蛮腰,老鹰护着小鸡儿似的把她揽入怀中。
龙老爷子虎着脸,背着手负手而立,同样把脸色尴尬的肖婉婷揽过来,禁锢在掌控之下。
“龙景天,她毕竟是你的长辈,就算你不喊她做妈妈,也应该有起码的尊重。”
这声音,这动作,明摆着是跟龙景天立威……肖婉婷因此获得极大的底气,却低下头来,满脸委屈,轻轻的啜泣。
“你们俩办的那见不得人的事儿,就别他妈指望老子尊重!”
硬邦邦的这句话,气的龙老爷子咬牙跺脚,颤巍巍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这还不算完,太子爷还不肯善罢甘休,黑眸里射出狼一般的眼神,阴涔涔的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森冷怕人。
“都给老子听着,谁他妈敢欺负老子的媳妇儿,不怕死就试试看?”
太子爷大手上的力度很重,谨欢觉得很疼,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一块淤青……
可是,这会儿她贼拉喜欢被太子爷护着的冷酷劲儿。
太爷们儿了,太够劲儿了!
太子爷霸道的揽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肖婉婷的儿子龙宇铭,只是旁听,不发一语。
他那股子阴沉和隐忍让谨欢十分不安,会咬人的一般都不会狂叫,虽然这个比喻难听,但是她只觉得这个比喻最合适。
“老公,你那个弟弟,你得当心点儿……”
等候在特护病房内,谨欢担忧的仰望着男人冷线条的脸。
“当心个屁,他敢炸刺儿,老子就把他一身的刺儿拔光!”太子爷冷着脸,双眸中闪过不容置疑的狠戾……
谨欢点点头,窝在男人怀抱里,却深深不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奶奶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只不过是因为受凉所致,虚惊一场。
奎立由于一时紧张,判断失误,无形中给了以龙老爷子为首的一家诟病谨欢的机会。
说起来这事是小事,可是,以小见大,就通过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儿,谨欢算是见识到了龙家上上下下对她仇视的力度……
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纵然那小火星不是因她而已,这燎原大火都准确的朝着她席卷而来,势不可挡!
若不是有太子爷这座核量级的靠山,那还不被这一家老小给吞噬殆尽,最后烧得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龙老奶奶出院当天,心下惊悸的谨欢童鞋决定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对老太太的疼爱和感激,都只能放在肚子里了。
在太子爷的带领下,果断开溜。
回到部队,谨欢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那感觉就像是从牢笼里飞出来的小鸟,在蓝天里扑棱着差点生锈长霉的翅膀,好不自在。
之前很看不惯的那些草草木木,都各个整齐的卫兵似的,精神抖擞的朝着她招手,很带劲儿!
关键是,清宁还在住院,没有第三者涉足的日子,愈发灿烂夺目。
和首长大人瞅准机会就腻腻呼呼,不对,应该换种说法,首长大人瞅准机会就和谨欢童鞋腻腻呼呼,把部队当成了自个的家。
当然,不能只是揩油不交税,首长大人必须得交点利息啥的。
恪守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龙景天抽空儿就亲自教授自家媳妇儿各项拿手绝活儿……
谨欢小妞儿配合得也相当给力,一点都不矫情,哪怕太子爷半夜揪起她来去练习射击,她都毫不犹豫的爬起来慷慨奉命。
因为她知道,龙景天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夜深人静黑灯瞎火的练习射击,这练枪练胆儿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
在太子爷近乎变态的训练下,谨欢小妞儿这擒拿格斗,射击,体能,样样突飞猛进。
这小妞儿特别对得住首长大人的独锅小灶,这肥水留到自家田里,当真是一点都没浪费。
这一日,训练场上,谨欢带领女兵操练完毕后,让她们自行练习擒拿格斗……望着龙老大准备远去的高大身形,小心眼里犯开了嘀咕……
这秋高气爽的,他就这么走了?不觉得有点缺憾?
实际上,龙景天肯定不会有任何的缺憾,只不过某妞儿心里觉得不自在罢了,某根弦被无意中缺了一截儿之后,必须得填补填补……
哧溜一下子钻到男人前边去,清清嗓子,正正作训帽,眸光潋滟的勾勾小手。
“首长同志,为了检验下您的作训成果,咱过几招?”
龙景天眸光深邃,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绕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就往前走。
小东西胆儿肥了你,虽然你进步很大,想跟全军擒拿格斗楷模叫板,也忒嫩了点儿!
“言谨欢,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我得去处理公务!”
十足的官腔,就这么体面的把谨欢拒绝了,首长大人甩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
怎么能够啊,身为女兵班长她得当着全班的面嘚瑟嘚瑟,不然以后怎么立威?
某种心理作祟之下,谨欢脚下生风,一溜小跑窜到男人面前,摆弄着腰间的武装带,勾着唇角跟个小痞子似,眉眼之间尽是挑衅。
“怎么,首长大人您还有害怕的时候?”
害怕?
首长大人还有害怕的时候?
瞧瞧这话儿说的,谨欢压根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确实是经过脑子的,专挑着刺激人的话儿说,不一箭穿心不罢休的劲头!
众女兵见状乐了,部队生活太单调,最乐意看的戏份儿,隆重登场!
有如此胆儿肥的班长带头挑衅首长,这帮人胆子也跟猝然膨胀的气球儿似的,停下格斗,直勾勾的瞧着这边儿。
近日来由于言谨欢同志的原因,这帮小妮子格外受到首长大人的照顾。
若平日里,首长大人日理万机忙的焦头烂额,哪有机会搭理她们这帮新兵蛋子,顶多有远远的膜拜观望的机会……
像现在这种亲自督导,想都别想!
自然,这帮新兵蛋子的胆子,也受了谨欢童鞋的影响,肥了!
龙景天背着双手站在阳光底下,高大的身材更显得光芒万丈,只是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实在跟这阳光灿烂的气氛不搭调。
看得出,他在隐忍着怒气,那双深邃的黑眸,暗潮涌动,牢牢的锁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谨欢童鞋不怕死,恃宠生骄的小脾气上来了,几头牛都拦不住!
小腰杆子故意挺得笔直,绷着小脸,抿着嫣红的唇瓣儿,扬着小脑袋和首长大人冷傲已对。
公开叫板的节奏啊这是!
围观着的女兵们更是蠢蠢欲动,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儿,拍着手高声嚷嚷着起哄。
“首长大人怕老婆喽,怕老婆啊怕老婆……怕老婆晚上不给钻被窝……”
嘿,部队里特有的节奏,起哄起的都这么押韵!
咱们首长大人那张俊脸,在阳光底下,蓦地泛红……血液翻腾,眸中火焰乍现,难以自持。
大男子主义若他,被人质疑怕老婆,哪个大老爷们儿受的了?
“小东西,一会摔疼了你可别哭!”
“切!谁哭谁是四条腿儿爬的!”
谨欢不屑一顾的撇撇嘴叫,大摇大摆的似乎巡视一般,虽然她那架势真的不像是正规军,反而像是某鬼子进村儿……
她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让某人放低警惕,好先下手为强!
绕到男人身后,从男人高大的阴影之中脱离出来,小脸绷紧,小脚一抬朝着男人腿弯里狠狠踢下去……
以扫堂腿为看家本领的她,这招偷袭快狠准!
龙景天兀自岿然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待那小脚都接触到他的作训裤了,不撤反进,背对着谨欢迎上……
谨欢心中一慌,这太子爷是出的什么怪招儿?
管他呢,照常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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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太子爷近侵的速度比她快,小脚的力度压根就没机会使出来,她那小身子就被擒住,男人稍一俯身,她就可怜兮兮的被男人挺直的脊梁顶住,动弹不得。
尔后,背在背上往前一摔……
“扑通——”
她华丽丽的摔在了地上,脊背着地,四脚朝天。
疼的,真特么的疼!
疼的呲牙咧嘴,眼泪都快失控的流出来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她怎么好意思哭,硬生生的把眼泪给逼回去。
疼的迷离的小眼神里,太子爷顶天立地,显得愈发高大魁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唯我独尊的霸道劲儿,喜人,也很气人!
咬着牙,吸着冷气儿,从地上一跃而起……
从哪儿跌倒的,必须从哪爬起来!
“来来,再来!”
谨欢小妞儿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很张狂的招招手。
太子爷冷魅的唇角轻勾,深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瞧瞧她这狼狈样儿,嘴角儿都出血了,看得他怪心疼的,她就这么倔还不肯罢手,还一个劲儿的挑战呢?
“好男不跟女斗!”
有了疼惜之心,太子爷便无意恋战,转身欲走。
谨欢小妞儿怎么可能这么放他走,追上前去,张开双臂揽住去路,小脸上却是一脸的嫌弃:“龙景天你装什么怂,别让我看不起你!”
这谨欢小妞儿这么嚣张,不就是为了在众位女兵面前挣个面子?
她这点小心思,龙景天岂能看不出来……
“好,好,你来……”
首长大人邪魅一笑,带着轻蔑,自动退后两步。
谨欢卯足了劲儿冲过去,还没冲到跟前儿,那手脚还没接触到什么,龙景天出乎意料的往后跌倒……
围观中的众女兵高声惊呼,各个都伸长了脖子,表情惊惶……
首长大人是她们眼中就是神,永远屹立不倒的神,眼睁睁的看着他真的跌倒了,这帮小女兵的心肝肺都要惊诧的跳出来。
从她们的角度看过去,龙景天就是被言谨欢撞倒的,而不是自行跌倒。
这就是龙景天心思巧妙之处,既成全了谨欢小妞的虚荣心,又没和她正面冲突免得伤着了她。
按道理说,身为万万人之上的太子爷能做到这点,足以令谨欢小妞儿感动的一塌糊涂,心悦诚服了吧……
别说一人之下什么这种屁话,上头有什么人,太子爷也从不放在眼里。
如果有人能算是在他之上,被他真正放在眼里的,也只有眼前这一心要跟他比划拳脚的小女人——言谨欢!
可是,事情所发展的趋向,超出太子爷的预料。
冲撞中的谨欢亦是一愣,只是愣了一瞬就回过神来……
丫的,这太子爷为了成全她的面子故意往后跌倒,这哪里是帮她,根本就是藐视她!
骄傲的小自尊严重受损,小拳头暗中紧握,蓄势待发……
虽然太子爷煞费苦心打算成全了她,可是咱们的谨欢小妞儿,一点都不领情。
水汪汪的眸子,凝雪带霜,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首长大人,高度戒备。
太子爷实属蓄谋中的故意跌倒,所以摔倒的很酷。
稳如磐石的坐在那儿,哪里有点跌倒的样子,分明就是盘踞而坐的雄狮一般!
就像累了在地上坐坐休息那么简单,眸中带笑,在谨欢看来却满是揶揄。
觉得成全的火候差不多了,小女人也没有什么表示,龙景天就地跳跃而起……谨欢就在这时候小飓风一边的冲过去,比刚才更凌厉更快更狠!
“砰——”
两个人重重的撞到一起!
尔后,男人无动于衷,很诧异的站在那里,岿然不动,这一撞对他根本不造成什么影响。
可谨欢就惨了,这分明就是鸡蛋撞石头麽!
响声过后,她惊叫一声向后弹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接连几个翻滚才停下来……
可怜兮兮的抬起小脸来,鼻孔里涌出一股热流,顺延着嘴角蜿蜒而下……
肤若白瓷,配着那嫣红的血迹,红白相称,十分刺目……
由于本能的条件反射和心理作用,谨欢瞬间鼻子泛酸,水汪汪的眸子里泪光莹莹。
抬手捂嘴,摸到了一手咸湿,糟糕,流血了!
龙景天也有脑子短路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刚才还好好的,本来想讨好这小妞儿来着,哪知一耍帅反而做了坏事!
看着这小妞儿趴在地上流血的可怜样儿,这比让他自己流血都要难受。
“乖丫儿,咋了,怎么还流血了?”
问的这话多缺火,龙景天声音低沉黯哑,俯下身子从口袋里掏了半天,什么都没掏出来,只好抬起女人的下颌来查看伤势。
“边去!要你管……”
谨欢打落他的大手,鼻子里吸气不畅,带着浓重的鼻音。
殷红的血一滴一滴滚落到地上,她心中蓦地好生委屈……越是委屈,就越是迁怒于把他撞倒的男人。
他屡次示好,想把她搀扶起来,她都冷冷的推开。
首长大人一张脸顷刻间炭黑如墨,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发脾气使性子也不看看时候!
太子爷的脾气被斗上来了,懒得这倔强的小东西废话!
猛地俯身,把倔强着的谨欢小妞打横抱起,无视众女兵探寻兼惊诧的眼神,把这小身子紧紧箍在怀抱中,大步流星,扬长而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就跟抱着自家媳妇上床那么流畅……
谨欢咬牙切齿的泄愤挣扎,在男人怀中也没闲着,小拳头乒乒乓乓的把男人的身体当沙包,一顿狠凿。
眸子里分明含着眼泪儿呢,却难掩眸底愤怒的火焰,宛若一只不明就里性格暴躁的小兽!
龙景天吭都不吭一声,任凭女人发泄着……
半晌,喉结滑动着滑出略带戏谑的嗓音。
“再动,鼻子就歪了……”
谨欢憋气,瞪眼,握拳,咬牙,做了很多的敌对准备,小手却蔫了。
哪个姑娘都爱美,尤其是谨欢这种自认为挺美确实长得也特别美的姑娘,就更怕破相……
鼻子歪了,歪鼻子斜眼的,多难看。
太子爷可真狠,姑娘家的心理,可拿捏的真准!
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治好了这姑娘骤然突发的狂躁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带我去哪……”
谨欢被男人霸道的禁锢着,瘪着嘴巴问。
刚才被众女兵看着自己被收拾了,这滋味已经够不爽,这男人还要折腾她还是怎地?
“找地方,打针!”
龙景天存心逗她,看她激动的又要炸毛,赶忙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以示安慰……
“乖,老公想办法给你止血……”
柔声细语的一句话,根本不像是太子爷的风格……谨欢的小心脏,突然之间就被一根洁白的天鹅羽毛轻轻拂过,轻柔,恬淡,温柔,带着触电般的质感,让她心里一颤一颤的。
这句话,起到了釜底抽薪的作用,把她心中窝藏着的小火焰彻底熄灭。
窝在男人怀抱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想着刚才横冲直撞的莽撞劲儿,谨欢开始有点后悔……
这事儿怪龙景天麽,当然不怪,她心里明白的很。
她知道自己这是借题发挥呢,虽然被太子爷护着宠着,若是哪里不如意了她总会找机会来个小爆发……
没记错的话,就是因为在龙家大院受了窝囊气。
话说回来,虽然是被迫军婚上了这条船,男人该给了都给了,而他的家人却不会为她考虑什么,仇视,诋毁,哪怕是刀枪剑戟,她也得迎着……
谨欢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留着没事儿的时候,好好寻思。
回到寓所,龙景天亲自给她擦拭伤口,上药,止血,利索的让谨欢疑惑。
谨欢仰面把小脑袋倚在椅子的靠背上,小鼻孔里塞了一只棉球。
眨巴着大眼睛仰面观天,那样子很萌,也很滑稽……
“乖丫儿,疼不疼啊?”
粗粝的大手把两只小手放在手心里揉搓着,声音里含了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疼……不过我不怕疼,我怕丑!”
小女人扬着小脑袋嘟着嫣红的小嘴儿冲着男人丢白眼,龙景天噗嗤一声笑了,霸道的把小女人揽入怀中,把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放在自个儿大腿上。
仰面观天中,视线里突然出现了挺冷酷却帅的无可救药的脸,这感觉就像是从天而降一只纯金大元宝,色女情动,谨欢脑袋顿时秀逗。
大脑一片恐怕,双眸失神,只顾着对那张脸行注目礼。
刚才为什么受伤,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想方设法跟男人掐架,这些统统都忘记了……如果形容男人这种状态叫做精虫上脑,若是形容女人,还真没合适的词儿。
小脸蓦地泛起一片绯红,粉红色的小舌头伸出来,舔舔嫣红的唇瓣儿……
那眸光潋滟的眼神儿,笼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薄薄雾霭,氤氲腾升,能把人的灵魂都吸附了去……
四目相对,谁都不说话,只是看着。
龙景天吞咽一下口水,凝视着膝盖上的小美人儿,下腹猝然燥热翻涌。
这小妮子不动声色就能勾引人,真要了亲命!
眸子瞬间暗沉,浓眉微蹙,似乎在陈述一个万年难解的谜,这个谜底就是眼前这女人,为什么总是让人移不开眼,让人意乱情迷。
低头,缓缓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女人白里透红水嫩无比的小脸蛋上……
唇瓣翕动,些微干涸,渴盼滋润,谨欢有些紧张的闭上了水眸,等待男人的雨露润泽。
凉薄的唇刚刚覆盖上嫣红的花瓣儿,房间内响起煞风景的手机铃音。
“欢妞儿,来电话啦……快点接电话嘛,是你的宝贝心妞儿的电话啦……”
谨欢翻了翻白眼,很无奈的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心妞儿可真是他夫妻俩沟通感情的绊脚石,上次那如火如荼的情事进行到一半,这妞儿打电话说有人跟踪……
这次,好端端的躺在医院里,偏偏在他俩你侬我侬的时候搞破坏!
“别理她,我们继续。”
龙景天呼吸粗重,低头在小女人白皙水嫩的脖颈间啃噬……
那股子急火被勾上来,可不是那么容易下去的。
太子爷表现的不以为然,以为他眼中只有自己的老婆,虽然是老婆的姐妹儿,那当然也是自己的老婆重要不是?
于是,他手下的动作没停,还专找老婆敏感的地方下手……
“别,她现在还在缓冲期呢,怕不是想不开要自杀吧,吃斋这么多天了都没见好,我还是先问问情况先……”
谨欢慌忙红着小脸抵挡着,随手抄起手机来,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端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很轻微的那种,却没人说话,谨欢知道连心在听,而男人的动作撩拨的她心猿意马的,为了节省时间,她决定先下手为强先开导一番。
“心妞儿啊,人死不能复生,你难过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擦亮眼睛往前看,保不准,第二个妖孽男很快就闪亮登场了呢!你瞧瞧那个择木,虽然你差点逼得人家跳楼,可是人家还惦记着你,那个死了的奎立跟他比,天差地别!”
情深意切,苦口婆心,她这天花乱坠的胡诌功夫,和天下第一媒婆有的一拼了,谨欢把这番话说完后,不由得暗暗佩服自己。
胸前被某男的狗爪子蹂躏着,鼻孔还被棉球给堵住了,语速过快,时间长了就明显的缺氧,她胸闷气短。
不由得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气,还带了点被男人挑逗后的靡靡之音,谨欢极有耐心的等待着心妞儿那边的反应。
有这样一个姐妹,被老公挑逗着还能力挺姐妹儿为姐妹儿分忧,人才啊!
等了一会,那边还是没吱声,谨欢用手指头敲了敲屏幕,提高声音问:“心妞儿?心妞儿?”
没反应……不详的阴云从头上掠过,谨欢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这丫头,不会真的又出意外了吧?
皱着眉毛把手机贴紧耳朵,仔细聆听,核量级的河东狮吼就在此刻砰然炸响,惊得她小手一松,那手机差点儿脱手而出。
“言谨欢,你丫给我死过来!”
连心的声音,就跟谨欢抢了她老公似的,如果她在跟前,恨不得剥皮拆骨茹毛饮血的架势。
谨欢懵了,真的懵了。
和这妞儿相处十几年,极少见她如此火急火燎的,一向以女王自居,怎么能不顾优雅姿态上演泼妇戏码,这剧情明显不对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这震天介的一声吼,谨欢甚至都觉得苍天无眼,给浓情蜜意的言情剧安排了一个惑乱姐妹儿情分的破导演!
震骇间,那让人胆战心惊的河东狮吼又来了:“你丫二十分钟内敢不出现,就等着给姑奶奶收尸!”
这威胁,够力度,直让谨欢童鞋肝儿颤……
没等她说什么,她那唇瓣儿还很无奈的微微启开着,眼神儿还波光粼粼迷茫着,那电话却已经被挂断了,耳际传来清晰的盲音……
手机,无力的从手中滑脱到地上。
没招了,没辙了,没救了。
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令龙景天眉心紧蹙,兴致全无,压抑着火气把呆滞的小妞儿扶正:“怎么了?上次那事儿不是解决完了?奎立都死了,她还不死心?”
男人话音刚落,谨欢腾的从他怀中脱身而出,焦急万分的催促:“快,快,我得赶紧去,二十分钟内如果不到,这丫头要跳楼!”
龙景天抬手腕看看时间,这玩笑开大了,特种部队选的都是偏僻之地,快也得半个小时……二十分钟?
“这丫头我看是铁了心跳楼,只不过喊你过去收尸!”
太子爷说话一向一语中的,言简意赅,却让谨欢咬牙切齿的紧张,不管不顾的冲着男人吼叫。
“她要是死了,我去陪葬!”
吼着吼着,眼泪豆子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看到自个儿媳妇儿着急成这样,男人沉默了,心疼了,不声不响的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军区总院林大夫,对,我是龙景天,你去A001特护病室看着病人,别让她做出任何反常举动,对,我们随后到!”
谨欢只顾得着急,却没想到这招,心中愧疚和焦急交替翻涌,待钻入了车子,看着男人的眼神儿有些悔悟了……
“老公,对不起,我刚才太着急……”
“少废话!老子没跟你计较!”
限量版悍马箭一样的窜出去,谨欢眼睁睁的看着速度飙到了一百二,一百四,一百六,一百八,两百!
车轮子似乎都悬空了,车身在漂浮行进,谨欢看着两侧快速倒退的景物,有了穿越般梦幻的感觉。
…………
军区总院,谨欢冲到特护病区,远远的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个同样失魂落魄的男人……那人是谁?
窜到了跟前,男人灰头土脸的扭转头来,眼眶上老大一块淤青。
贝乐业扫了一眼脸色阴鸷的龙景天,讷讷开口:“欢妞儿,心妞儿她知道了……”
谨欢紧张的揣摩着他的意思,抱着一线希望追问:“她知道什么了?”
贝乐业跟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下头,小声的回答:“她知道……奎立没死……”
轰——
谨欢脑袋轰得一声炸开了,水汪汪的眸子瞪得老大。
恶狠狠的盯着贝乐业,拳脚相加连踢带踹:“贝乐业你丫混蛋,谁让你告诉她的,谁让你告诉她的,你不知道她死心眼儿麽你?”
贝乐业也不闪躲,任凭她发泄着怒气,嘴巴里念念有词:“我没有告诉她,是她诈我,我不小心给暴露了……我真的没有故意告诉她……”
“你丫的故意跟不故意有区别麽,反正她就是知道了,而且就是你泄露的,你丫的找地方给我跳楼去!快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气头上,谨欢把贝乐业一个劲的往走廊的尽头推推搡搡,跟仇人似的。
贝乐业也火了,挺高大的一大男人被连踢带踹的他不计较,可是好歹他忠心耿耿保卫这姐俩儿这么多年,说让跳楼就跳楼,太受伤了……
他对谨欢那点小心思,就算装傻,也是天地可鉴。
说让他跳楼就跳楼,他的心肝肺,猝然碎了一地,难过死了!
“言谨欢,你丫有没有良心,心妞儿要死要活你就心疼,你从楼上掉下来摔个稀巴烂,你丫的就不掉眼泪儿是吧?”
贝勒爷绷不住低吼,眼珠子瞪得溜圆,瞳孔猩红。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谨欢喘着气儿,拢了拢头发,无力的靠着冰凉的墙壁。
急火攻心,殷红的血,从鼻孔里又涌出来……
她这一流血,旁边的两个大男人都着急了,贝乐业急慌慌的凑上前:“欢妞儿,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啊,你别生气……”
龙景天一把把碍眼的贝乐业推开,把带来的医用棉球给谨欢堵上。
手忙脚乱的时候,连心在房间里面冷冷的开口:“成了成了,你丫两个都别给我演戏,都他妈糊弄我,都他妈的不想我好过是不是?”
不管多么的尴尬,多么的踌躇,该来的风雨总是会来,谁都躲不过。
这点贝乐业体会最清楚,他比谨欢可惨多了,一大清早的接到连心电话,美滋滋的就来了……
把冒着热气儿的早餐给连心放下,嬉皮笑脸的迎上:“心妞儿,你这么待见我啊,真不愧是哥们养了这么多年的窝边草!”
他为什么这么美呢,因为连心在电话里说她想开了,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吃斋了,该吃肉吃肉,该喝酒喝酒,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能不美吗,贝乐业打心眼里高兴,特意找顶级大厨火速做好的早餐给送过来……没别的,除了肉还是肉,那些青菜叶子,就是用作点缀的花边儿!
连心那时候看起来还挺正常的,嫣然一笑,小脸上也现出了近日来难得一见的红晕:“爷……我想开了,我知道您老喜欢欢妞儿,不然,您老不也是一直藏在心里吗,我得跟你好好学学!深藏不露才是真本事!”
其实这时候,连心已经话里带话了。
只是贝勒爷太开心了,压根就没往别的地方寻思,提起谨欢来,更是心花怒放……
故作谦虚,连连摆手,口头上还应和:“就是就是,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只要你心里的人活的好好的,自个就觉得挺美……”
连心又是嫣然一笑,歪着小脑袋看着贝勒爷,似乎恍然大悟似的,挑挑大拇指。
“我决定了,我得帮着你,我得帮着你追欢妞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摆弄着那些肉菜的贝勒爷激动的手直哆嗦,筷子都拿不稳了。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顿时矮了半截,堂堂全城四少之一的贝勒爷,很不顾形象的弯腰驼背,甚至有点卑躬屈膝的感觉……
他凑上前来眼巴巴的望着连心:“真的吗?心妞儿你可真是我的贵人,神仙奶奶啊,要你能帮我追到欢妞儿,做牛做马我都乐意!”
连心唇角扯出几分笑容,很诡秘的朝着他勾勾手指:“来,过来,我教你怎么办……”
贝勒爷很听话的越凑越近,完全陷入连心居心叵测的范围之内。
被某种情绪冲昏头脑的男人,这时候压根就不会考虑别的,脑子里只想着怎么追到心爱的丫头——言谨欢!
在近的不能再近,眼对眼,鼻尖儿对鼻尖儿的时候,连心还在眉眼弯弯的冲着他笑呢,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贝勒爷也讨好的陪着笑脸,嘿嘿的傻笑。
那模样,要多傻有多傻,很白痴。
笑的差不多了,连心突然变了脸朝着门口惊讶的喊了一声:“奎立!你没死啊!”
小脸见鬼似得煞白,眼睛由于惊骇瞪的老大,表情相当逼真。
变化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多想,贝勒爷循着她的眸光惊讶的回头,注意了,他只有惊讶,而不是惊悚……
惊讶和惊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这两者所传递的内心感受截然不同。
连心非常精准的捕获到了这一细节,当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拳头恶狠狠的攥起来,冲着贝勒爷俊脸上雷霆一击!
心中愤懑无比,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贝勒爷什么都没看到,便知道自己上当了……有些慌张的回过头来想掩饰,一股强烈的冷风袭到,想躲闪早已经来不及。
“砰——”
眼冒金星,头晕目眩,贝勒爷听到陷入大脑深层里面传出来的震撼回响……
那恨意十足的小拳头,不偏不倚,正中眼眶!
这一拳头砸的贝勒爷差点眼泪婆娑,不光是肉疼啊,他还心疼……连心这丫头使诈不说,还欺骗了他感情,这恶行,多么的人神共愤,多么的罄竹难书啊。
他没闪躲,脸色铁青的盯着连心。
一眨眼间,那眼眶就是一片淤青,在白皙的脸上分外显眼。
连心很无所谓的甩甩手,看着贝勒爷一脸愤懑的样子,不屑的勾起唇角:“怎么地?再看,再看姑奶奶把你左眼也打青了,也好对称!”
贝勒爷心里窝火,毕竟是个大老爷们,被挨揍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以前都是闹着玩的这次是来真格的,还真不能跟这丫头计较。
他咽了下口水,把心中的火气压下去,很爷们儿的表态:“成,心妞儿,今儿我算栽到你手里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好好歇着……”
话还没说完呢,连心一枕头就砸过来了,砸的那么利索,一点儿都不带犹豫的!
“你丫的不跟我计较,我特么跟你计较!你们俩合伙骗我,就特么欺负我一个卧床病人,还特么的去了趟殡仪馆,还特么的死亡证一等功勋章,你们真特么能作,作的惟妙惟肖以假乱真!害的我特么的吃斋这么久,害的我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完了,有没有人性啊你们!”
一边骂一边随手抄起东西往贝勒爷身上招呼,见什么拿什么,什么杀伤力大就挑什么,杯子啊,水果刀,没头没脸的往外可劲儿招呼!
贝勒爷仓皇后退,躲闪不及身上还是很光荣的中招了……
今天他算是知道,当初他跑来医院看这丫头那一地的狼藉战果是怎么来的了。
这个世界上破坏力最强的不是核武器,而是女人!愤怒中的女人!
“别啊,别……我们也都是为你好,真的,你好好想想……”贝勒爷身上中招无数,还要苦着脸解释,真是难为了他。
“别特么跟我装蒜,我在殡仪馆哭天抢地的,你丫的特开心是吧?我真特么有眼无珠,交了两个你们这样的狐朋狗友!”
连心就近扔的东西扔完了,瞄准了贝勒爷给她带来的丰富大餐。
看着她的眼神就那么恶狠狠的飘过去,贝勒爷慌忙俯下身子护着,可怜兮兮的央求。
“心妞儿我求你了,你知道这些肉啊花了哥多少银子嘛,好歹你吃两口,吃两口也对得起哥这份儿苦心不是,你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我呀,你说呢心妞儿?”
连心似乎火气撒的差不多了,插着小腰在那立住,喘着气儿点点头。
“好,我吃饱了再打!我凭什么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心妞儿,你真是哥哥的好心妞儿……”
贝勒爷喜出望外的抬起头,乐颠颠的闪开身来,嘴巴里还一个劲儿的念叨着。
“我不是吹,这大厨是全城最有名的,为了你,我豁出去了我。”
连心还真拿起筷子,朝着餐盒里的肉类夹过去,贝勒爷彻底得意洋洋了。
“欢妞儿,你来啦?”
贝勒爷很缺火的迅速转头,没看到什么后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知道情况不妙便赶紧往门口那边跑……
“啪——”
连心把保温餐盒整个丢过去,虽然他逃得快,裤脚还是很荣幸的染了不少菜汁。
把贝勒爷气得呀,他接连骂了自己好几声活该,真特么的活该!
知道这丫头鬼灵精,知道她在气头上海心存侥幸,人家随着性子故技重施,他就这么悲催的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这下,他是不敢靠近连心了,只能在门口看着,不敢进来。
要说起这事,他也冤枉得很,根本就是躺着中枪的节奏……起初他也以为奎立是真的死了,后来在殡仪馆发现不对劲,才发现真相。
可是这一手的策划和安排,他都是后知后觉,根本没他的份儿。
顶多算个包庇,不是主谋。
连心可不管那套,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到他身上了。
发泄够了,连心逮不到贝勒爷,开始找下一个目标——欢妞儿!
谨欢看着贝勒爷这可怜相儿,心里也不踏实,忐忑不安的进了屋……
“心妞儿,这事儿做的天衣无缝,到底哪个坏小子走漏风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贝勒爷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片淤青的眼眶里,含着同样的疑问。
是啊,殡仪馆,各种证书,还有陪灵哭灵的亲友团,这事儿办的多体面多全靠,天衣无缝的惊天地泣鬼神,一点破绽都找不出来。
可是,怎么就给露陷了呢?
这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看见他了……”
连心也不瞒着,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忽闪了几下,粉嫩的唇瓣里吐出冷冰冰的一句话。
小表情有不屑有失望,还有一言难尽的惆怅。
面面相觑之后,谨欢和贝勒爷脸上的表情更不对了,大眼瞪小眼,眸中的疑惑更深,并没有因为连心的话有一点点减少。
这怎么能够呢,连心好端端的在医院里养身体,怎么可能会窜出去跟奎立不期而遇?
“心妞儿,你别吓唬我了……你不是做梦了吧?”
谨欢穿越狼藉一地的障碍物,顶着被痛扁的危险,很勇敢的坐在连心身边,关切的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手下温乎乎的,不烫,很正常。
“边去!少给我打马虎眼!”
连心一巴掌把她的手打落,冲着她翻了翻眼仁。
“我不是要故意糊弄你,好歹你让我们知道知道,是哪个混蛋小子出卖了我们?”谨欢蹙着眉头,一掌拍在床沿上。
水汪汪的眸子溢满仇视,恨不得把出卖人的那小子生吞活剥的仇视。
她扫了扫贝勒爷,一脸苦相,肯定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也不至于挨揍挨的这么惨!
脸色阴鸷一语不发的太子爷,更不可能是他,这位爷只管做坏事儿,从来不带把这件事儿还四处宣扬的,这位爷才懒得为这种小事儿操心!
脑海里嗖嗖的闪这画面儿,噌,在一张长着桃花眼的笑脸上停住——
“丫的,择木!肯定是他,我揍不死他!”
谨欢恶狠狠的把这个人的名字念出来,咬牙切齿的,同时那冷飕飕的眸光,直勾勾的朝着太子爷飚过去。
那眼神儿带着明显的质问,太子爷您老带出来的兵,怎么就这么靠不住?
“停,我说了是我自己看见的,你别瞎冤枉人!”
连心小腰挺得笔直,做的板板正正,她火气没那么大了,而看着这几个人的眼神,带着不言而喻的鄙视。
就跟欠了她很多钱不还似的,盯得人脸红心跳无处可藏。
太子爷电话响了,看了来电显示,低低的跟谨欢打声招呼,转身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这三个人,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可心思难猜……
“说吧,这事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让我们也死个明白不是?”
晃着连心的小胳膊,左摇右摆的,撒娇讨宠加卖萌,不管这招数有多无耻,谨欢都不遗余力的用上了。
连心卖足了关子,才一一道来。
这事儿,说来够巧,源头,竟然出在龙老奶奶生病住院这事儿上!
某夜……也就是半夜里这帮人手忙脚乱的把龙老奶奶送到医院里来那次,谨欢也在其中,只不过,却没想到会捅了篓子。
走廊里一片嘈杂,把连心吵醒了……
特护病区一向比较安静,嘈杂的时候相当少见,出于好奇,她爬起来把房门打开一条小缝查看……
结果,就看到了妖孽男英俊的侧脸!
走廊里明亮的水银灯光下,那张妖孽重生的脸光彩夺目,连心惊讶倒吸一口凉气,几欲窒息!
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担心自己看错了把眼睛揉了又揉,再看!
没错,就是那妖孽男!
把门迅速关上,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连心红着小脸急促喘息,大脑瞬间短路,头晕眼花,缺氧无度。
咬牙再打开门来,妖孽男不见了……
不过她由此确定,妖孽男一定没死,刚才那一幕绝对不是幻觉!
“然后呢,然后呢,你不可能见了这么一面,就确定奎立根本没死吧?这也太离谱了……”懊恼之余,谨欢紧张兮兮的追问。
虽然她也是局中人,可是连心这丫头叙述的语调太吸引人了,就跟带着悬疑色彩的恐怖是的,她丫的胆儿够肥的,就不怕真是见到鬼魂了?
“然后啊,然后我就明察暗访,确定奎立根本没死!”
连心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谨欢明白的很,虽然她在医院里,不知道动了多少手脚才弄得水落石出……
“牛,你真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色胆包天,见了妖孽男你色向胆边生,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了……”
贝勒爷木木怔怔的点头,呆若木鸡的挑着大拇指。
谨欢默不作声,瞄了瞄贝勒爷后,表情痛苦的堵住鼻孔。
见势不妙,她必须想法逃!
‘哎呀,我又流血了,不行我得去看看耳鼻喉科……心妞儿你先歇会儿,让贝勒爷陪着你唠唠嗑啊,我疼的受不了了。“
捂着鼻子,猫着小腰,正欲施展凌波微步的功夫开溜……后脖领子被人拽住,使劲的往前挣了挣,竟然挣不开!
“言谨欢,你少给我装蒜,想溜,没那么容易,乖乖给我坐这儿!”
连心揪着她的脖领子用力往后一拖,谨欢不得不跌回原位,捂着鼻子瞪着眼睛做委屈状。
“心妞儿,你还是我亲姐妹儿吗,我都流血了,你还这么不地道,强人所难啊你……”
“你丫闭嘴!你伙同你家龙景天弄了这么大的一笑话给我,那会儿你怎么不说我是你亲姐妹儿,眼睁睁看我守寡啊你!”
连心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让谨欢好生心虚,耷拉着小脸,头也不抬。
贝勒爷嘿嘿的傻笑着,看着谨欢实在可怜就帮忙说话:“心妞儿,欢妞儿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你就别……”
“你丫闭嘴!虽然你不是主谋,也是帮凶,得连坐你知道吗?”连心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恶狠狠的抄起最后一件武器来……
什么啊,手机!IPHONE5!
贝勒爷连连摇手,仓皇后退……
他虽然是帮凶,这连坐做的也忒惨了,瞧瞧他这被菜汁染的一身,怎么对得住广大中青幼女同志往他身上抛洒的眼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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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心黑着一张脸,就跟家长训导小学生似的,对着这两个大活人指指点点。
慷慨激昂,跟女王似得指点江山,好不威风……
谨欢在那闷着听任训导,脑袋里乱哄哄的,什么咖啡酱料奶茶不管什么材料的都混在了一起,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酸的苦的辣的涩的,反正就不是甜的!
“死连心,如果我们不这么做呢!”
谨欢视死如归的扬起小脑袋来,眸中凛然,跟慷慨就义的刘胡兰似的。
“你们不做啊,那也没事儿……姑奶奶就跑你部队门口,把你们给我的什么一等功证书啊,死亡证书啊,见人就发,嘿嘿……没准儿就发到奎立手里了……”
这连心一点都不紧张,只是诡异的一笑,眉眼弯弯的,笑的贼邪性!
谨欢暗自咬牙,看着心妞儿这气死人不偿命的腻歪劲儿,火都快飚出来了。
深呼吸,使劲的吸气吐气,吐气吸气,把心中的愤怒平复下去,足足用了十秒钟。
终于淡定了,谨欢小脸上泛出眸光潋滟的笑容来,笑的比连心还腻歪,这叫做什么,以邪治邪,以毒攻毒!
依着她对连心的了解,想以理服人啊,没用!
想扮可怜求饶啊,这丫头要是善茬儿能对铁哥们贝勒爷下那重手?以柔克刚这招,纯属大虾须须上拴个鸡蛋,瞎扯淡!
因此,对付连心这丫头,只能用损招奇招儿。
就跟奎立之死这事儿一个道理,虽然阴损无比,可是出奇制胜。
后来被这丫头发现端倪走风露陷那是意外,并不影响这假死的阴损本质,也不能抹煞其效果……因此,必须,把阴损进行到底!
拿定注意后,谨欢有底气了,看着连心的眼神便陡然发生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转。
眸光柔的都快绞出水来了,她亲热无比的拉起连心的小手,对着那双堪称青葱玉指的小手看了又看,连连咂舌……
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连心猛地一哆嗦,嗖的把手撤回来,见鬼似的盯着欢妞儿。
话说,那夜她见到了妖孽男都没这样的表情,跟看到诈尸似的奇怪表情。
“死丫头,有屁快放!少给我装神弄鬼!”
硬邦邦的一通话,谨欢心情却好的不得了,一点都看不出生气来。
上上下下的把连心吹弹可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小脸扫视一周,连连摇头,做叹息状。
“唉……妖孽啊妖孽,佛祖怎么没把你收了……”
连心瞪着俩大眼等了这么半天,只等到了这么一句话,气的牙根痒痒。
贝勒爷的表现更为夸张,伸着脖子打个冷嗝,不知道是寒气入侵还是怎么地,这一打就是不可收拾,一连串的打嗝声就成了房间内独一无二的伴奏曲。
连心恼了,恶狠狠的瞪了贝勒爷一眼:“你丫闭嘴!”
贝勒爷很听话的闭嘴了,可是胸腔里的那股寒气出不来,导致他时而伸长脖子一梗一梗的,十分滑稽。
“欢妞儿,你少给我卖关子,姐妹儿生的好看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你用不着羡慕嫉妒恨吧?要收,佛祖也得先把你收了去!”
谨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见犹怜的皱着眉头,惋惜万状的飚着连心。
“还真别说,你和那奎立,还真妖孽到一块去了!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儿!”
这话连心爱听,尤其是关于奎立的,听欢妞儿这口气,恐怕是要爆料了?
“真的吗真的吗?说说看,我俩怎么就天造地设了?”
她惊喜的攀住谨欢的手臂,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溢满笑意,看着谨欢的眼神,就像是濒死的人于茫茫大海中看到一叶孤舟,救命全都靠她了!
这效果,正是谨欢想要的,先给个甜枣,再泼一瓢冷水……
这招儿,是跟太子爷学的,现学现卖!
屏气,提神儿,凝眸,她目不转睛的盯着连心……
“你是宁可做小三儿也要矢志不渝往上倒贴的主儿,那厮是不管自家老婆瘫痪在床还跑出去风花雪月哪怕老婆在床上疼的哭爹喊娘他都得在别的女人床上辛苦耕耘的主儿,你说你俩般配不?”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谨欢在心里一个劲儿的给奎立道歉……
奎立啊奎立,虽然你很有可能现在就在一个劲儿的打喷嚏,但是,你丫别怪老娘,老娘是为了你家庭幸福考虑。
连心一边听一边快速度的皱眉,听到最后,眉毛拧成一条毛毛虫。
虽然她相当开明,心甘情愿做小三,可并不意味着她喜欢的男人是个十恶不赦的下三滥……
“你丫瞎扯!当初你还说择木花心呢,后来怎么着,还不是拜倒在姑奶奶石榴裙下,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只不过姑奶奶没看上他罢了!”
连心反应很快,脑瓜子一转,瞬间就转到了点上。
勾着唇儿,识破阴谋诡计一般的撇撇嘴,嗤之以鼻。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都要这节骨眼上了,这戏份儿还得必须接着演。
“成,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撞了南墙可别偷偷哭,头破血流那是自作自受啊,没人心疼你!”
趾高气扬的挺直了腰杆,居高临下的数落着。
连心更冲,瞪着眼睛嘟着嘴:“好!你尽可放心,哪怕撞南墙,我也得把南墙撞个大窟窿,不烦您老费心!”
贝勒爷顶着黑眼圈儿,谨欢童鞋鼻孔里还塞着棉球,两个人围着床边儿软硬兼施唇枪舌剑,最终却落得个不欢而散。
连心与妖孽男的事儿,再度被提上日程。
回到部队,谨欢没心思去参加训练,呆在寓所里一脸愁容……
千等万盼,那门儿开了,一脸阴鸷的太子爷卷着一阵阴沉冷郁的风大踏步进来……
谨欢乐透了,正犹豫着给太子爷打电话呢,结果他就来了。
“爷,咱俩真是心有灵犀,不点就通!”
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真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压根没搭理她,让谨欢颇有种热脸贴到冷屁股的感觉。
很不爽……
可是,即便不爽,谨欢都得必须忍住!
在心中默念三遍忍字诀后,小脸上又漾满了笑容,眸光潋滟,很花痴的望着男人英俊冷酷的脸。
太子爷也不知道是犯拧还是怄气,阴沉着脸把大盖帽往下摘,看都不看谨欢童鞋一眼……
还没放到衣帽架上,谨欢小妞儿手疾眼快的迎上,体贴的把大盖帽接过来挂上去……
太子爷家中的红太阳,当真是从西边出来了哈……
而且谨欢童鞋,誓死要将这太阳的光和热发挥的淋漓尽致。
“官人,这等小事,交给奴家就成了,哪能劳您大驾啊……”
男人脸色越是难看,谨欢就越是笑得欢,切,以柔克刚对付连心那丫头不管用,对付你还不管用,老娘偏不信邪!
不等男人做出任何动作,便帮着男人脱外套,拿拖鞋,殷勤的不亦乐乎。
何止是体贴丈夫的小媳妇儿啊,活脱脱一枚乖巧懂事还性感动人的小女佣麽……不去扮演制服诱惑,可真屈才了。
面对女人的殷勤与体贴,太子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可是他一向深沉,不管心里有多美,都能藏得深深的……因此他的脸色依然阴鸷沉郁,那双黑眸,深邃凌厉,依旧闪着骇人的光……
就在刚才进门那会儿,他确实是心怀不满的。
太子爷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不过那得看什么事儿……今天连心这事儿,他计较上了。
之前对连心了解不深,所以也没把奎立与她的纠葛往心里去。
今天在医院那阵势,那连心分明就是不把奎立他两口子拆散不肯罢休的主儿。
自己老婆有这样一个朋友,整天耳濡目染的,那还不近朱者赤?
奎立的情况他了解的最清楚,他老婆因为车祸终生残疾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娘家人根本就不来看一眼……
也就是奎立这样负责任重感情的好男人,一直忠心耿耿的守候着,是公认模范丈夫的标杆,一等极品好男人。
奎立人品好,再加上长得帅,不少姑娘主动往上贴。
所以连心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是最后一个。
可连心硬着心思要做小三儿,龙景天颇有些担心她的反常举动会影响到奎立一家,作为同甘共苦的好兄弟,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行,他得快刀斩乱麻,必须断了连心那点小心思。
当然他也有私心,不能让自家白莲藕似的乖老婆受了淤泥之染。
看到女人这副殷勤的样子,不用问都猜出七八分,心中受用着她的温柔体贴,脑子里却转悠着怎么跟她玩太极。
玩深沉的男人有糖吃,太子爷得玩够了太极,把糖吃够,才露真章。
谨欢还不知道太子爷早已经洞察秋毫,还在孜孜不倦坚持不懈的努力。
这什么招数都使出来了,够无敌了吧?够无耻了吧?
想当初她可是根本不屑于讨宠卖乖的,如今真是超大尺度的突破!
然而,太子爷还是没能展露笑容,明显是火候不够啊……
沉思片刻,谨欢童鞋银牙暗咬,轻移莲步到了男人近前,小身子往上一纵勾住他脖颈,两条修长的美腿顺势攀上男人精壮的腰身……
那神秘的幽深地带,正好和男人的敏感部位严密厮磨。
这姿势,真拱火儿,真撩人!
谨欢童鞋,这是豁出去了!
“亲爱的,老婆今天给你做饭吃呗?”
水汪汪的眸子慵懒的微微眯起,一股似有若无的妩媚蹁跹而出……
娇声软糯,清甜动人,宛若远古山涧中的幽然清泉,叮咚作响,撩人心弦。
好一只魅惑动人的性感小野猫!
龙景天眸子暗沉,那张原本就冷硬的脸上,线条更暗了几分……这是火山暗自奔涌,兽血沸腾的前兆。
该死,说好的理智呢,说好的原则呢?
军人的坚强意志,就这么被这小妖精轻而易举的攻破了?龙景天在心中强硬的抵制住对这小妖精的深深渴求,不自主的喉结滑动。
凉薄的唇微微启开,性感嘶哑的声音就那么飘了出来。
“说,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
谨欢些微一怔,这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冷酷,这张触手可及的黑脸一如既往的冷峻,可是,就透着那么一股子性感动人的劲儿!
男人这么一说话,她瞬间思维飘忽,意识迷离……
奶奶的,色女情动,真是造孽!
深深的呼吸把情绪压住,然后唇角一挑,眉眼弯弯,继续她那甜蜜蜜的小笑容。
虽然已经被男人拆穿了,她也不打算这么快把狐狸尾巴露出来,得让这装出来的贤妻蜜意飞一会儿……
“老公,难道非得求你办事儿才给做饭吃啊,多对不起老婆这个光荣伟大的词汇!老婆今天就要大展身手,说吧,你想吃啥?”
冒着遭雷劈的危险,谨欢就那么攀着男人的腰身,用这种蛊惑撩人的姿势,说着如此慷慨激昂的话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骑着骏马肆意驰骋的女将军!
只可惜,骏马是骑了,驰骋,可未必。
演戏演的过了头,受罪的还是自己,大放厥词之后,谨欢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唇角真有些失控的抽抽了。
为什么啊,胆怯,心虚!
她活了二十二岁,总共就会做那么几道菜……
瞄着男人冷线条的俊脸,心中暗暗朝着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祈祷。
佛祖保佑啊,一定要让太子爷点个拿手好菜!
龙景天抿了抿凉薄的唇,思索片刻,用商量的语气问:“要不,你包饺子给老公尝尝?”
谨欢闻言一惊,小手一松,身子失控的往后仰起……
若不是男人及时把她拽回来,恐怕她得摔个四仰八叉,在男人怀中红着小脸啜着气儿,眸中闪着小鹿般晶莹微颤的波光。
豪言壮语都飚出去了,怎么好意思再收回来。
于是,她可怜兮兮的问了:“爷,我买现成的皮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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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本以为她会拒绝,刚才女人的反应已经清清楚楚的表明,她根本就不会包饺子,他本不抱希望的时候,女人如此问,他自然答应的很利索。
利索的让谨欢心花怒放。
包饺子啊,她确实不会,可是这个学起来比做菜要简单多了,而且太子爷恩准了不用手擀皮,那难度根本就是减轻了一大半!
“老公,你先忙工作,两个小时内准保你吃上饺子!”
谨欢正准备从男人身上挣扎下来,有人推门而入,把这暧昧撩人的一幕,看个正着!
“出去!”
夫妻俩异口同声,同仇敌忾……
“好好,你们继续,我走了,走了……”择木灰头土脸的退出去。
想了想不太对劲,谨欢从男人身上一跃而下,冲着门口喊了声。
“等等,择木你得帮我的忙……”
择木别别扭扭的把门打开一半,还屁股朝着门里边,瓮声瓮气的问:“嫂子,啥事?”
“你得帮我包饺子!”
谨欢终于找到最佳合作伙伴了,插着小腰得意洋洋的走过去。
择木怔了怔,撒腿就要跑:“不成啊不成,老弟我哪会包饺子啊!”
“择木,这是你今天的任务,听任嫂子差遣!”
龙景天沉声命令,房间内的温度瞬间直逼零下,择木只好苦着脸转悠回来。
龙景天走了,留下个偌大的客厅,作为谨欢大刀阔斧的战场。
首长寓所什么都有,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厨房。
材料什么的,谨欢都拜托择木出去买……
至于主要工作,当然是她的活计。
准备馅料是个细致活儿,不过谨欢有的是耐心,香菇肉末,胡萝卜丁,香葱,姜末,都搅合在一起,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
不会包怎么办?
那简单,只要把饺子馅包在里面,至于形状嘛,自由发挥,觉得怎么好看怎么包……因此,谨欢手下包出来的饺子,形状各异。
小兔子,小鸡,小猪,半圆,整圆,菱形,还有四不像……
嘿嘿,包好了煮在锅里,那就是小动物和不明物体的大杂烩!
电磁炉是从炊事班里挪用的,客厅里氤氲着暖烘烘的气息,谨欢欢快的煮着饺子,眼窝一热,心中萌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
不记得是谁说过,不动烟火的家根本就不像家。
时下,她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忙活半天,煮着饺子等着男人回来吃饭,虽然累,胸腔里却是满满的温馨和幸福感。
这样的生活,多情调?
从豪门大院走出来,见惯了觥筹交错奢华美酒的谨欢童鞋,就把这平凡人家的生活当做情调了,并深深沉陷。
接到电话的龙景天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一怔。
水雾缭绕里,小女人腰间系着花边围裙,乌黑的秀发在脑后随意的扎起马尾,整个人都在水雾蒙蒙里若隐若现……
体态玲珑,半朦胧的状态,竟然流淌出一种诗意的美感。
这画面,温馨而唯美。
叱咤风云的太子爷,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情绪缭绕着,就像那暖气腾腾的水雾,暖烘烘的,迂回萦绕着,挥散不去。
做男人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太子爷也不说话,对女人没有柔情蜜意的拥抱,更没有耳鬓厮磨,只是大大咧咧的往茶几边上的沙发一坐。
谨欢手脚麻利的把饺子端上来,那股香味儿引诱的她快流口水……
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太子爷面前,她很小媳妇儿的看着男人风卷残云,一不留神一盘饺子就见了底儿……
她看得出了神,没见男人吃东西这么狼吞虎咽过。
“媳妇儿,以后每天都给我做饭吃!”
男人囫囵吐饺间,含混不清的说了这么一句,让谨欢立马风中凌乱了。
丫的,这饺子用了她多大功夫啊,如果天天这么做,这不是要命吗?
这男人,还真大男子主义上了!
正寻思着怎么接这个话茬儿,有人在外面敲门……
“进来!”
择木很谨慎的把门推开一点,东张西望了半天,才闪身进来。
想来是吸取了教训,不敢擅自闯进来了。
进屋之后先抽了抽鼻子,望着茶几上即将见底儿的盘子,他嗖的一下窜过来,矮下身子把盘子护住。
“老大,你真不仗义,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竟然吃独食!”
“你丫少贫嘴,有本事让你媳妇儿也做去!”
太子爷心满意足的勾着唇角儿,语气里竟然不无炫耀。
“好老大了,你就让我尝尝吧,自从我爸妈出国,我就没吃过自家包的饺子……好嫂子,你跟老大说说?”
择木一脸的可怜相,眼巴巴的望着谨欢求援。
这两个男人抢食吃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谨欢的虚荣心,第一次包饺子就如此受欢迎,心里乐屁了!
“不成!我媳妇儿做的,不能给外人吃!”
没等她说话,太子爷就冷着脸开口了,貌似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择木急了,把盘子端到一边,为了几个饺子无视老大的威严,还威胁上了:“老大,我有事汇报,你要是不着急,那我改天再说!”
谨欢很纳闷的看了看这俩斗鸡似的男人,似乎有事瞒着她?
太子爷把筷子放在茶几上,点点头:“好吧,饺子赏你了,你说!”
择木连筷子都省了,一边往嘴巴里塞饺子,一边嘟嘟哝哝的说:“上次,嫂子跳伞差点出事,那人查出来了……”
谨欢心中一惊,本以为这事儿已经翻篇儿了,以为就是个意外!
没想到,还真有人在背后捅黑手……
跳伞的时候在伞包上动手脚,那是巴不得她摔死,这跟她,得有多大的血海深仇啊……
心里突然就凉飕飕的,在水汽缭绕里,竟然寒气入体,遍体生寒。
“谁?”
龙景天一张脸炭黑如墨,幽深的黑眸中,射出冷峻锐利的光线。
背地里查了这么久,才把这个人查出来,说明这个人掩藏的实在是深……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清宁!”
择木正了正脸色,表情严肃。
这个名字,却如同一声炸雷,在这个空间里轰然炸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听到清宁的名字之后,大脑出现了瞬间的飘忽……
不会吧?
不会吧?
不会吧!
她接连暗暗问了自己好几次,以确认这事情的真实性。
这样的消息,太过于惊悚,太过于震撼人心,因而,有几个字反反复复的在她脑海里飘荡着——难以置信!
她和清宁认识没多久,如果说纠葛,那只能是因为龙景天。
而清宁,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仅仅为了争风吃醋,就要草菅人命?
从来没见过恶毒的如此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想着清宁那张状似无辜清丽动人的脸,谨欢心中涌起一阵恶寒。
有多少事,她看不真切,有多少人,她太不了解。
谨欢恍恍惚惚的把眼神转移向龙景天,他脸色阴沉,黑眸深邃,浑身散发出一种凛冽嚣戾的气势……
很显眼,他对这个消息同样震惊。
“老大,你说这事儿怎么处理?”
择木打破沉寂,把吃干净的盘子放回到茶几上,神色郑重。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不要打草惊蛇,稳住!”
龙景天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咔嚓点亮打火机,把烟点燃了一根。
水雾散去,烟雾升起,男人指尖烟雾缭绕,把他的脸衬托的愈发深沉……
他所说的话,谨欢是愈发听不懂了,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见光的事隐喻其中?
“老大,会不会和OAG有关系……”
择木锁着眉头,微微欠着身子,试探性的问。
谨欢听得云里雾里的,OAG是什么东东?
听起来很玄乎……清宁公报私仇,和什么OAG有什么关系?
“以后,密切关注清宁,但是,务必记住,不管她演什么戏份,配合她,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还会玩出什么新花样来……”
龙景天没有对择木的提问提出正面答复,微微眯着的眸子,闪着豹子般凌厉的精光。
已经有很久了,谨欢没曾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就像是经验老道的猎手,在暗处窥探着手到擒来的猎物,那眼神,既阴森,又玩味,很可怖!
“是!老大!”
择木起身,双腿并拢,脚跟一磕,恭敬板正的敬礼。
择木走了,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两口子……
那股热气腾腾的饺子味儿还没散去,谨欢的心里却有些发凉,凉飕飕的,从头顶直贯脚底,连脚趾头尖儿都是冰凉冰凉的。
男人笼罩在一片黑紫色的烟雾里,虽然她承认很性感,却又觉得烦闷。
说不出的烦闷,不知道是因为知道清宁那人作怪,还是因为明天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连心问题,反正心里就是烦躁躁的,想摔东西。
“起来,我收拾东西!”
心里不舒服,说话的语气也冲的很,她有些嫌弃的把男人往一边推。
这个样子,跟刚才包饺子吃饺子那股子贤妻蜜意截然不同,鲜明对比。
男人正想的入神,被她这么撅着小屁股一拱,唇角竟然扯出几丝邪魅的笑意……
这笑容谨欢看不到,粗枝大叶的收拾餐具,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尖捻起精致的盘子边缘,低垂着美眸看了又看……
“啪——”
很不幸,盘子摔了……
她吓了一跳,看着碎了一地的碎茬儿,心中竟然还觉得挺委屈。
虽然她想摔东西,可没想真的摔了,这不是添乱送膈应麽?
虽然没理由,但是她还是很没有缘由的爆发了,扭过头来朝着男人怒吼:“都怪你,谁让你这么碍事,谁让你在这讨人厌!”
水汪汪的眸子微微泛红,眉心猛挑,脸部的肌肉都因为生气绷紧了……
很好看,哪怕她这么发着脾气都很好看,脸部的线条精雕细琢,精心打造的瓷娃娃一般,细枝末节都透着别具匠心的美……
男人微微抬眸,眸中含着戏谑之意,就那么看戏一样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看我不顺眼去医院陪你们家清宁,少在这碍眼!”
活脱脱一只暴躁的小兽,不管别人的感受,只顾着宣泄着自己的不满情绪。
谨欢索性拿起另一只盘子来,随手一甩,干了一件暴殄天物的坏事……那盘子旋转着飞出去,划了个好看到不行的抛物线。
过程很唯美,而结果只有一个,那盘子也摔了,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心里压得慌,说不出的委屈,还有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涌过来的恐惧感,齐刷刷的耸立心头,向她示威,向她挑战。
她不想说她其实挺讨厌明争暗斗,她向往平淡的生活。
已经看透了名门世家华丽外衣下的丑恶嘴脸,她不愿意再涉足;受够了那么多名门淑媛追捧一门少爷之下的尔虞我诈互相诋毁相互算计……
结果是什么,丫的,跟这盘子的结果一样!
过程很唯美,她特么的被龙景天给套住了,窝在他的桎梏之下,逃无可逃!
直挺挺的坐在沙发上,脊背僵直,她很冷,冷的骨头都不听使唤,只是直挺挺的坐着,小脸上失了血色,唇瓣倔强的抿起。
龙景天把烟蒂掐灭,从侧面打量着倔强的小女人……坐在那儿,不动声色,都是一座塑像,美的不像话的雕像。
“你觉得我像是故意护着清宁?”
声音低沉黯哑,还带着说不出的戏谑味道。
谨欢不可抑制的暴怒了,扭过脸来怒目以对:“什么像是故意啊,分明就是诚心,分明就是故意!”
说着话,水汪汪的眸子里泪珠儿涌动,眼泪汪汪的,稍不经意就会滚落下来。
一语中的,男人这话,正是她委屈憋闷之处!
“过来!”
太子爷拍拍自己的大腿,语气霸道的像个资深老土匪。
谨欢执拗着没动,这两个字他老是说,凭什么他召之即来挥之则去,丫的她不是宠物!
太子爷一把把她拖拽过来,硬是把那倔强的小身子压在自己的大腿上,猛地俯下头覆上娇嫩的唇瓣,粗野疯狂的描绘着那柔美的唇线儿……
“唔……”
谨欢没想到他来这招,大脑一片混沌。
男人口腔里淡淡的烟草味道,很香醇,很醉人……醉的她双眼迷离,很快就被男人粗犷的吻嗜吞没了,找不到东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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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的女人气喘吁吁小脸涨红几近窒息,男人方才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盯着女人迷离微颤的水眸,阴鸷般的黑眸露出狠戾锋利的黯芒。
“老子没吻过她,没上过她,连他妈的抱她都摔在地上,你丫的凭什么说老子护着她?”
龙景天嘶哑着嗓子低吼,真真儿是怒了,火了,那双黑眸,冒着嗜血的红光。
谨欢懵了,傻了,脑子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怎么地,反正就是不够用了。
眼前放大着男人帅气冷酷而又性感的一塌糊涂的脸,她刚才那股子刚强和倔强劲儿,竟然一时间提不起来了……
愁肠百结,拴个套把自己给捆缚住,真够丢人!
太子爷那张脸,就是她心里那面镜子,虽然她从这张脸上看不清楚自己究竟长的啥模样,却能映出这男人那不会掺杂质的热血雄心。
这男人,虽然霸道,蛮横,土匪,痞子……尽可以找很多贬义词来褒奖他,但是有一点很清楚,他血性,坚硬,情感这事儿上,他很透明!
上了就是上了,吻了就是吻了,太子爷没必要打马虎眼。
至于抱着又摔了,是她亲眼所见,那天龙景天抱着清宁出了病房,出人意料的摔在楼道里,那壮观的景象历历在目。
如果她说那是假的,那就是昧着良心说话。
没错,男人根本没护着清宁,这么一反衬,显得她很无理取闹。
“那你为什么不处罚她,哪怕我不是你老婆,你这一碗水也得端平了……”谨欢抿了抿被男人吻的红肿的唇瓣,灯光下泛着致命的莹泽。
龙景天大手纠缠着她的发丝,缓缓把她扶正,声音低沉:
“看来,老子得给你普及普及常识……”
这是一副正儿八经解释的态度,透着隐隐约约的神秘感……神乎其神的样儿,吸引的谨欢愣了一愣。
不过也只是愣了一愣而已,转瞬就撇撇嘴。
“OAG,是非洲黑帮组织的简称……”
“停!我不想听什么神秘兮兮的事情,我只想跟你说明一点!”谨欢此刻那小手扬的潇洒,落的果断,颇有叱咤风云的女将之风。
她这小脾气都是太子爷给惯出来的,现在,就得太子爷亲自品尝这硕果。
眼看着太子爷那张脸似乎刚洗过墨水浴,黑涩可怖,黑眸里拧着阴沉冷郁的气息,浓烈冷窒的化不开……
他难得有耐性把最隐秘的东西透露点风声,免得以后真出现意外状况这丫头措手不及。
谁料,这丫头死毫不领情,全然不感兴趣!
太子爷的脸黑了,卡壳了,心里很憋堵。
凝眸片刻,冷睨着小女人倔强的小脸,他深深的吐出一口郁结之气。
罢了,他认栽!
“说吧,哪点?”
语气松缓,脸色却笼着千年阴霾,眸光逼人。
“你要记住,如果你把我当做你的妻,就不要让我成为第二个言如玉!”谨欢不卑不亢的冷眼以对,微微勾着的唇角说不出的淡定与从容。
这语气,听起来比太子爷还要霸道几分,甚至是蛮不讲理。
全城人民都知道言如玉是因为什么声名远播,除了倾城美貌,出众才情,最重要的,就是她红杏出墙。
出墙与否,那得自我约束,不是男人管的了的……
细细琢磨起来,谨欢童鞋不是一般的不讲道理,而是超级无敌的不讲道理。
太子爷眉目一冷,眸中滚烫炽烈的火焰喷张肆虐,瞄向她的视线火花四溅:“言谨欢,如果哪天你成为第二个言如玉,老子自宫谢罪!”
很血腥,却也相当硬气,相当的爷们儿!
谨欢微微一怔后,很花痴的攀上了男人的脖颈,在男人耳朵边上柔柔的吹着凉气儿……粉红的小巧舌尖细勾慢挑。
前一刻冷似冰,这一刻热似火,谁知道这丫头中了什么邪。
能转变的这么快,足以见得这小妞翻书变脸的本事是越来越长进了。
她这么卖力的讨好,目的却是很不单纯的,逗弄的男人腹中燥热之后,她适时的吹开了耳边风:“那明天,连心那事儿怎么办?”
绕来绕去,百转千回,绕着地球转了一大圈,终于尘埃落定。
你以为这小妞儿又是帮着宽衣,又是大展身手包饺子的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她提到的这事儿!
太子爷在她看不到的视线范围内挑唇一笑,幽幽的吐出两字:
“凉拌!”
这一句话,可成了点燃煤气罐的导火索,刚才还温柔兮兮的谨欢童鞋立刻爆炸。
哧溜从男人脖颈间撤下来,苦大仇深的盯着男人,那眼神完全参照白毛女重生之后怒目而视黄世仁!
“凉拌是怎么办啊,连心那丫头特别死心眼,而且缺心眼儿!你这么一凉拌,搞不好她真得办出点天理不容的坏事来……”
任性的小脾气上来了,谁都挡不住。
瞧瞧她这激动的样子,好像连心那丫头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都是太子爷给害的。
实际上,跟人家太子爷有关系麽?
没,一点都没……
要不说这谨欢童鞋越来越不讲理了呢,保不准以后七大姑八大姨二大爷六姥姥这事儿都得拾掇上太子爷。
“要不,咱热拌?”
太子爷故意逗着火急火燎的小女人玩,阴鸷火辣的眼神在她胸前扫过,扫来扫去又是一串不言而喻的火花。
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太子爷愣是没做任何实质性的交待。
但是,谨欢依然为此付出代价,被如狼似虎的太子爷吃干抹净。
一夜炽烈痴缠,几近天明方罢休。
…………
翌日清晨,巴蜀人家饭店门口,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戛然而止。
身着雪白连衣裙的连心款款而下,清汤挂面式的长发迎风飞舞,清纯而又美艳的神采,就是众多男人心目中朝思暮想的女神!
为了陪衬这迫不及待含苞欲放的献花儿,谨欢心甘情愿的做绿叶儿,只穿着一身夏常服,从另一侧下了车。
两个人手牵手的走向饭店门口,回头率观望率半分之一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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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她那小脸生的实在是招蜂引蝶,这年头女兵本就回头率高,长得如此标致的女兵,更是惹人眼球。
不管是门口站岗的保安,还是匆匆而过的西装笔挺男,都魂不守舍的冲着她瞧了又瞧。
因此,她没当成绿叶,结果看她的男人,比看连心的还要多。
两位美女神情冷傲,目不斜视,到了门口脚步顿了一顿。
连心把手抽出去甩了甩,皱着眉头埋怨:“欢妞儿,你说你手心怎么还出汗了呢,你是不是被你家爷们伺候的体虚了?”
多清纯的一大美女,怎么就宠物嘴里吐不出象牙呢?
谨欢听得一阵恶寒,恨爹不成刚的捶了她一拳:“还好意思说,那都是你出的汗,不信你看看你左手!”
连心很心虚的把手攥紧了,小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欢妞儿,我真有点紧张……”
“瞧你这点儿出息,不是誓死做小三儿都得倒贴的麽,这还没到节骨眼上,就歇菜了?”谨欢斜乜着她,幸灾乐祸的打趣。
连心做贼似的往门口里面瞄了瞄,抿了抿唇瓣,小脸愈发的红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哪怕我做小三儿,也不会破坏他家庭的,只要做幕后的就行……”
一本正经的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萌很认真。
“去,还没做不良职业者呢,别急着给自己立牌坊!”
谨欢嘴巴很损,斜着眉眼儿瞪了连心一眼,拽着她的小手就进了饭店大门。
毕竟马上要见到梦中情男,连心很本能的羞涩了。
事实证明,不管多么豪放的姑娘,都有乖巧的一面。
就像现在,连心小妞儿这白衣飘飘长发及腰的小模样,有谁能联想到她曾经就是那把多少个大老爷们拼酒拼得东倒西歪的夜场女王。
低着头跟着,如瀑的黑发倾泻而下,半掩半露的精致小脸愈发迷人。
恐怕柳下惠看了,也会变成柳下挥吧?
这是清晨,没什么人选这个时间来赴约,因此饭店里很清净……
正因为清净,在饭店里正中央的两个身着军装的年轻人,就愈发的显眼。
进门之后,谨欢狐疑的扫视过去,一眼看到了迎着她眼神的奎立,那么背对着她的那位,看起来也挺高的,又是哪位?
这大清早的,太子爷一手安排的会面,还有人来凑热闹?
奎立的表现也好反常,她明明看到奎立的视线在空中和她交接了,那厮却异常淡定的转移开去,似乎没看见她似的,自顾自和背对着她的那人谈笑风生……
丫的,还在扮演目不斜视?
谨欢压着一股子火气,拽着连心加快脚步。
拽的连心几乎站立不稳,踉跄跟上。
这架势气势汹汹的,根本不是来赴约,而是来寻仇的。
奎立旁若无人的和对面的人比比划划,他们俩谈话的内容,就这么有意无意的飘了过来。
声音还挺大,谨欢和连心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择木,昨晚那妞儿特别的火辣,胸……有这么大!我靠,真带劲儿!”奎立夸张的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兴奋的一拍桌子。
靠!
谨欢停住脚步,吹弹可破的小脸,立刻黑线密布……
身为光荣的特种兵战士,怎么可以在这种公共场合谈论这种话题,纯粹是给广大兵哥哥门抹黑的节奏!
谨欢握着连心的小手,松了紧紧了松,足以见她心情是多么的跌宕起伏。
她侧着身子瞄着连心煞白的小脸儿,就知道她的内心感受好不到哪里去,便压低声音问:“心妞儿,你可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中意的妖孽男?”
连心秀眉紧蹙,冷着脸看了半天。
末了,似乎是下了极大决心似的重重点头。
“是,没错,就是他!”
“听到他说什么了吗?装傻走人,还是迎难而上?”谨欢斜乜着依旧谈笑风生的奎立,问话的语调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
连心眸中闪现片刻的茫然,似乎无法聚焦了。
尔后用力的咬唇,黑瞳紧缩:“迎难而上!姑奶奶不当缩头乌龟!”
她甩开谨欢的手,自顾自的轻移莲步飘了过去……飘这个字很美感也很动感,因为她这身白色长裙和及腰长发,用飘字形容其美感最为恰当不过。
谨欢低头叹了口气,把手插在裤袋里,随后跟上。
她真心觉得连心很悲壮,比刘胡兰都要悲壮。
“呦,嫂子,您来啦……快来坐快来坐,老大说您要请我吃饭见美女,我还纳闷呢,我最近桃花运怎么这么盛,这美女来了一茬又一茬,真是美得我精疲力尽啊……”
奎立似乎终于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从座位里站起来,却是一脸的痞子相。
说话的语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腻歪劲儿,不光是痞子,而且很下流!
他这油腔滑调的口气,让谨欢深深蹙眉,这不是第二个择木麽?
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有这等表演天分?之前藏的够深的啊!
坐在他对面的那人也立刻起身回头,谨欢一看到那张脸,她的小脸便不由自主的抽抽了……那人是谁,是择木!
太子爷这是安排的什么乌龙阵法,择木来这,不是添乱的麽?
心乱如麻,百爪挠心,谨欢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毕竟是首长夫人,架子得摆足了,踱着步子到了连心前边,稳稳当当的拉着连心落座,脸上皮笑肉不笑的介绍。
“奎立,这位美女是连心……”
奎立饶有兴致的把连心打量一番,斜着嘴角嘿嘿的笑了两声。
笑的很干枯,很意味深长,比半夜里猫头鹰的叫声都难听。
“小太妹,感情你喜欢异装癖啊,可惜咱兵哥不喜欢你这类型……当着嫂子的面儿,咱也不妨把话挑明了,咱喜欢胸大的,你的size不够分量!”
奎立漫不经心的在连心雪白连衣裙下的曲线上扫视一圈,眼神里竟然带着深深的鄙夷。
他这副样子,很桀骜,很欠扁的桀骜!
谨欢心里十分添堵,心中的火气呼呼的上窜。
哪怕是演戏,也太特么的过火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妖孽男这等非人类的反应,万般心悸加心凉的,当属连心美女了……
妖孽男这副流氓相,当真对不住她当初当着谨欢和贝勒爷的面儿对对他那通赞誉,更对不住她曾经那颗哪怕他死了都为他吃斋守寡的心!
更更对不住她,今天这一身白色连衣裙纯仙女儿的打扮!
本是期盼着褪去小太妹的伪装洗尽铅华重现纯仙女的本质,谁曾想,这奎立眼毒嘴更毒,一下子揭穿她纯仙女的面纱,露出了小太妹的骨质……
这让咱们的连心仙女儿,情何以堪!
“哥过手的女人多了去了,据哥目测,妹妹您这胸也不过32A吧……”
奎立狭长的眼睛微微斜着,挑着凉薄的唇线儿,说着话点燃一根烟,很轻佻的冲着连心吐了一个烟圈儿。
轻浮,纨绔,浪荡,无赖,无耻下流公子哥……
虽然他确实够帅,帅的足以惹得众多美女前赴后继的投怀送抱,从这个方面来说,他也能称得上是妖孽重生。
就因为这,咱们的谨欢童鞋此刻正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磨刀霍霍为民除害降妖伏魔!
连心美女脸都绿了,妖孽男存心挑战她的忍耐极限。
没人知道连心心里头有多疼,用万针穿心来形容毫不为过,自以为刚强的心脏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她没死,还活着,却已经遍体鳞伤,痛彻心扉!
丫的,还被质疑胸小?
若不是因为对妖孽男还心存善念,连心真想一巴掌扇过去,抽的他鼻血横流,再请他睁大那双桃花眼看看,姑奶奶这是34D,不是32A!
此刻她还能忍着,她还能沉下心来把这个妖孽男好好看清楚……她根本就无法相信,短短的时间内,这妖孽男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好的坐怀不乱呢,说好的目不斜视呢?
“兄弟,哥们儿跟你说个有趣儿的……”
奎立无视二位美女风云突变的反应,笑嘻嘻的冲着对面的择木招招手。
择木今天的表现也十分反常,听着奎立大放厥词,竟然还一脸崇拜似的,被他如此在召唤着竟然就这么傻愣愣的凑过去,脑袋跟进水了似的。
奎立右手夹着烟卷儿,另一只手装模作样的给嘴巴挡风,装作怕被人听见却又故意让二位美女听得清清楚楚。
“我跟你说啊,这小太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坐我腿上,你不知道那场面有多火爆多刺激……要不是哥嫌她胸小,早拿下了!”
择木很难以相信的瞄了瞄连心,皱着眉头小声的问:“不可能吧,她这么清纯……”
“谁骗你谁孙子……”
奎立诡异的笑,很无耻的扫了扫连心精致绝伦的小脸。
在连心内心深处渴盼许久的妖孽男见面会,现在完全被演绎成了连心小太妹风流史大揭秘,这势头是一浪高过一浪,势不可挡!
心理素质再好的人,这时候也忍不住了。
一张小脸爆红,连心用力咬了咬唇瓣儿,小拳头暗暗握起……
漂亮的眸子里蓄满恨意,死死的盯着那张妖孽重生的脸.
那事儿虽然是她干的,她跟谨欢把这事儿说出来当故事讲是一回事,可是被奎立当众揭穿当笑柄传扬,那是另一回事。
有谁受得了被喜欢的人如此贬低,那就是明摆着往她脸上大把大把的抹灰。
谨欢暗中叫苦,奎立每次张嘴她都内心里痉挛纠结一番……
明明知道奎立是在演戏,可是这戏份儿也演得太充实太过头了……就算演戏也得顾及一下当事人的感受不是?
这奎立,是把刀子,狠狠的往连心最脆弱的地方戳啊!
于是,谨欢童鞋很担忧也很同情的看了看连心,很担心她因此承受不住,她是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哪里遭受过这等礼遇?
谁料,她的担心多余了,高潮立马闪亮登场!
连心脸上的复杂情绪一闪即逝,随即挑唇一笑,笑的春风拂面百媚生……
笑的一干人等好生莫名其妙……奎立一愣,而作壁上观的择木,看得眼睛都直了。
众目睽睽之下,连心唇瓣轻启,优雅的抚了抚脸侧的青丝……
“这位兵哥,知道什么叫做力挺江山麽?”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是一怔,这话问的很有深度……
凡是能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都是很有深度的,三个人的注意力就这么被一句话颇有深度的话给吸引了过去。
“就您那绣花针似的物件儿,还想所向披靡,令尊令堂知道麽?”
连心美女慢条斯理的把淡粉色的唇瓣勾出优美的弧度,特别的好看。
就连她那鄙视的小眼神,都透着意犹未尽的美感。
噗嗤——
谨欢最先反应过来,很不厚道的笑了。
笑的很应景,可碍着太子爷这两个左膀右臂的面子,她还得使劲儿的憋着。
奎立琢磨出什么意思之后,脸色阴沉一瞬,差点就现了原形演不下去了。
择木傻愣愣的,就他最傻了,还一个劲儿的追问:“什么绣花针啊,嫂子你笑啥,给我解释解释啊……”
谨欢赶忙止住窃笑,这样的话题,她哪敢解释。
如果被太子爷知道,还不被他剥了皮?
“内什么……既然这样,这顿饭咱们吃还是不吃了?”清清嗓子,谨欢打圆场,以缓解现场的尴尬气愤。
奎立恢复了一脸流氓相,斜乜着连心:“有人主动送上门儿,我觉得还是吃的好……”
连心也不示弱,冷冷的瞥回去:“送上门的也有炸弹呢,不怕炸死就试试!”
纯仙女哪怕洗尽铅华,那也是一霸气外露不容侵犯的女王!
看着连心这死灰复燃的刺猬劲儿,谨欢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火气消了,对太子爷的敬仰油然而生……奎立和择木一唱一和这出,一准是那阴损无敌的太子爷的馊主意,除了他,谁能想得出这等怪招。
看看连心对奎立不屑一顾的样子,就知道这损招产生了多么令人惊叹的效果……
这还是那个闹得要死要活非要倒贴做小三儿的连心麽,整个一惊天大逆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换做她,这等损招,她真想不出来。
谨欢憋着笑,冷着脸斜乜着奎立,看着他的脸现出类似抽筋的表情,在内心里笑的愈发欢畅了,花枝乱颤……
这奎立,平日里一极品好男人,演一下三滥流氓角色,得多纠结啊?
不能再等下去,时间久了奎立支撑不住恐怕要露陷!
谨欢很大度的摆了摆手,脸上带笑的扫了一圈,跟领导似得总结陈词。
“今天既然话说开了,饭是肯定不能吃了,奎立同志您不怕死,我们还怕被殃及呢,所以,我们俩先撤了,至于昨晚您那胸大不知道有没有脑的妞儿,你们二位继续讨论哈……”
说的奎立脸色铁青,动了动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连心的眼神,却明显的变了,若有所思,耐人寻味。
连心表现的相当给力,从钱夹里掏出一叠钞票甩在桌上。
刹那间,红色的百元大钞铺了大半张桌子,煞是好看。
“这是赏你的小费,回头做做手术,把你那绣花针整大点儿!回头找俩日本娘们儿宣扬一下爱国情绪,别给咱广大兵哥同志脸上抹黑!”
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大义凛然,跟个女英雄似的。
姐妹两个手挽着手,在两个男人惊惶不定万分凌乱的视线中,扬长而去……
这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谨欢出了巴蜀人家那道镶着金边的玻璃大门,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粉轻松啊粉轻松。
这感觉,就像是从牢里刚出来似的。
已近中秋,天已转凉,连心为了妖孽男还穿了这么轻盈薄透的连衣裙,真是作孽!
“心妞儿,刚才你可真带劲儿!换成我,八成我得泪流满面夺路而逃,咱还能这么风光这么体面的走出来,我服你!”
谨欢冲着连心竖起大拇指,眸光潋滟的飘着媚眼儿。
连心扭着小腰,款款的走着一字步,刷的一回头长发轻扬,这画面要多惊艳有多惊艳。
轻轻的勾唇儿,漂亮的眸子里不屑一顾:“姐即便当小三儿,那也有尊严的!”
连心这丫头,语不惊人死不休,真是雷的她外焦里嫩!
谨欢头顶上一长串的乌鸦飞过,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妖孽男死了?”
她还是不放心,拽着连心的手歪着眉眼儿坏笑。
“死了!他要是敢诈尸,我就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连心回握着她的手,漂亮的眸子里蓄满浪女回头金不换的恨意。
看来,今天奎立这出戏演得出神入化,连心恨透他了!
多亏了她家那英明神武阴损无敌的太子爷啊……谨欢暗中窃笑着,电话响了,一看那号码就扯起了唇角儿,来电话的,正是她家太子爷!
手指肚刚要往那接听键上滑过去,凭空里杀过来一只九阴白骨爪,把她的手机给夺过去。
“今儿祭奠妖孽男之死,你得好好的陪我一天!”
连心狠狠的把手机按断,来电显示的名字看都不看。
“别啊,别……”
谨欢急着跟太子爷回报情况呢,结果连心连这机会都不给。
电话沉默一瞬,又响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地,那响声显得好急促,不用看就知道是太子爷再次拨打过来的,而且,他老人家心情肯定不那么美好……
她可怜兮兮的望着那手机,就差眼泪汪汪了。
连心看也不看,冷冷按断,把手机屏幕定格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恶狠狠的关机!
“欢妞儿,你晚上陪你家太子爷,白天陪我,这还不够公平吗?”
连心干了坏事之后,竟然表现的比她还要可怜,泪眼盈盈,嘟嘴瞪眼,挺好看的五官都纠结到一处,委屈的跟小白菜似的。
这年头,恐怕什么都得拼,哪怕装可怜也得有实力互拼!
谨欢咬牙认栽,眼睁睁的看着她把手机没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阻拦。
事实证明,连心失信了,谨欢童鞋也大脑抽筋,把晚上要陪太子爷那事抛到九霄云外,专心致志的抚慰连心那颗受伤的心,当起了三陪。
…………
妖姬夜店,音乐声洞彻心扉,灯光暧昧迷离。
五彩灯光投射在每一张兴奋流连的脸上,衬托的这夜店的氛围愈发妖娆多姿。
最不起眼的角落,亦是最显眼的角落,有两个漂亮的小妞儿正在摇骰子拼酒……两个人激动的小脸绯红,目透红光,玩的不亦乐乎,相当投入。
为什么说不起眼呢,按照地理位置来说,她们那个位置确实是百转千回犄角旮旯,最受人遗忘和冷落的角落……
而为什么说最显眼呢,自从夜幕降临这俩大美妞隆重登场开始,那个角落就开始人来人往,一帮子的热血小伙扎堆的往那凑。
玩的正起劲的两个人,见惯了这些男人的垂涎眼光,压根甩都不甩一眼。
瞧瞧那个人是谁,栗色波浪大卷发,玫红眼影下的熠熠美眸显得愈发勾人儿,挺巧的鼻梁,同样玫红的唇瓣魅惑而妖冶。
包臀短裙把令人血脉喷张的身材勾勒的分毫毕现,性感而火辣!
整个人如同暗夜里悄然绽放的罂粟花……
引人沉迷,同样,引人犯罪!
她却是夜场里所有人都认识,所有男人一直意欲染指却都未曾有给她提鞋机会的夜场女王——连心!
她旁边那个呢,深紫色百褶雪纺长裙,腰部以上修身,裙摆宽大而飘逸……
体态玲珑,婀娜多姿,动若风拂柳,静若花照水。
和整身衣服相匹配的淡紫色眼影,相对低调的色系,却将她整个人映衬的冷傲超群,清丽绝伦,暗紫色拳曲长发随着她的一颦一笑律动飞扬……
淡紫色唇彩勾勒出最完美的弧形,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莹泽。
往那一站,就是从远古神话里穿行而出的部落公主!
这位气质超群赛仙女的美女是谁,还能是谁,当然是咱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谨欢童鞋。
别问她为什么被连心装束成这个模样了,把好端端的一头长发给染了烫了,还穿了一身从不敢尝试的细吊带百褶长裙!
一时兴起,一时冲动,更是一时禁不起连心的鄙夷和忽悠……
这样的解释,还算合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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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众多男人火辣辣的注视之下,在云集美女的嫉妒眼神之下,这二位美女玩的游戏可真是有点让人不忍直视……
摇骰子不过瘾,这俩妞儿又玩上新花样儿了。
“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啊……”
“左飞飞,PIAPIA,右飞飞,MUAMUA——”
“你输了输了,喝酒,喝酒!”
连心往高脚酒杯里倒了大半杯红酒,拽过谨欢的小手来,兴奋的塞到她手里。
谨欢也不含糊,望着那杯酒豪气顿生,接过酒杯来就一饮而尽!
周围一片叫好声,还有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毛头小伙吹口哨尖叫,似乎看她俩这么拼酒,他们都乐在其中似的。
谨欢记不清这是第几杯酒了,就算没醉,大脑也有点不听使唤了。
自诩小太妹出身的连心,不管是玩骰子还是猜拳,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她这只足不出户的小菜鸟,那还不是欠练的节奏?
但是,谨欢她乐意,跟姐妹儿一起疯癫,她打心眼里畅快!
哪怕是喝高了,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她也乐得奉陪!
玩的尽兴了,两个人靠在一块儿海侃神聊。
“心妞儿,你说这天底下有可靠的男人吗?从奎立这个人来看,我觉得是没有了……这男人都太特么能装蒜了!”
连心毕竟还是上伤心难复,扬起脖子来猛地灌下一杯红酒。
谨欢不能告诉她那只不过是一场戏,可是又不能就此破坏了她对爱情的美好向往。
便攀住她的肩膀,凑近了贴到她耳边细语:“有,我家太子爷就是!”
连心扭过脸来,醉眼朦胧的瞅着她,唇角勾起不屑:“欢妞儿,就你幼稚,搞不准那龙景天背着你和哪个女人卿卿我我,那可说不定!”
谨欢面带笑容的摇摇头,虽然她喝得有点多了,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很。
太子爷这个男人,可真是稀罕物种。
这年头,哪怕是不显眼的男人,哪怕是找小姐也得破了童男之身,搞不好还会玩微信陌陌约炮灰什么的,就别指望还有几个童男!
倨傲冷酷,霸道纨绔,家世显赫的太子爷,竟然还是如假包换的童男,这真是哈雷彗星撞地球,铁树开花水倒流……
因此,谨欢童鞋乐透了,美颠了!
她贴近了连心耳边,神秘兮兮跟连心继续耳语:“我是太子爷第一个女人,你信麽?”
语气很诡秘,却带着十足的炫耀和自豪。
连心惊诧的把住她的肩膀,目瞪口呆的盯着她,跟见鬼似的眼神……
“真的吗?你确定?”
这个秘密,说出来绝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连心也不例外。
谨欢含笑点头,一脸的幸福和甜蜜……
连心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似乎想通了,连连点头,双手却按住小腹,愁眉苦脸的说:“欢妞儿,咱们的三陪,还算数不?”
靠……谨欢风中凌乱,这风马牛不相及麽,这丫头思维可真跳跃!
难道,这三陪还和太子爷相关?
“算啊,当然算!”
忐忑不安的,却一定要分外坚决的承认。
“我内急,陪我嘘嘘去?”
连心贼兮兮的笑着,把风中凌乱的谨欢一把拽起来,奸计得逞似得哈哈大笑。
谨欢回过神来,狠狠的往她弹性的小腰上掐了一把后,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外走。
随着两位美女的转移,拥堵的角落疏散开来……
晦暗不明的灯光打落在人们同样晦暗不明的脸上,两个喝得脚步不稳的女人,从这晦暗不明的氛围里穿行而过。
“啊——”
女人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顿时让谨欢精神一震。
被酒精侵蚀的大脑瞬间清醒,出于特种兵的职业素养,她警惕的循声望去……
圆形舞台正中,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人匍匐在地上,她低着头看不到表情,被扯掉半截上衣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
在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手中挥舞着战果,正是从女人身上扯掉的衣服!
看到这一幕谨欢禁不住热血沸腾,惩强除恶之心顿生,甩开连心的手就往前冲……
丫的,有没有天理了,敢在公众场合强暴民女不成?
刚走两步,却被连心死死的拖拽回来。
“干嘛?心妞儿我看不下去!”
谨欢虎着脸跟连心死死拉住她的小手较劲,她这副样子很让旁边那些壮男们汗颜啊,瞧瞧她这一身公主式的打扮,竟然要上演美人揍壮男的戏份。
“你别多管闲事,这种场合,什么事儿都有,你管的过来吗?”
连心比她经验丰富,见惯了这种场合里的风风雨雨,自然是死活拦住。
“我丫的最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这事儿我非管不可!”
虽然谨欢童鞋目光灼灼,大脑被那声尖叫震得清醒了不少,而她现在的表现,确实就是酒精上脑后的副作用!
死活往前冲的架势,连心若不是拼力拦住,恐怕她早冲到那受辱的女人身边去了。
“你知道这是欺负人?没准是夜店里故意演的一出戏,博人眼球呢!”连心急的脸孔涨红,在依旧喧嚣着的舞曲里大声喊叫,她激动的样子让谨欢定了定神。
说的也是……她太激动了。
“走,陪本宫嘘嘘去,等你出来,没准还有更精彩的戏份上演!”
连心看她消停了,怕她酒精上脑再冲动,牵起她的小手来一溜小跑钻入洗手间。
谨欢内急完毕后洗手,微微抬头想整理下头发,却看到镜子里突然多了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惊吓的她立刻扭过头来……
“小姐,您的裙子好漂亮,如果配上我的秘制香水,会更搭,要不要试试看?”
那人说话的声音好古怪,故意压低了嗓音,那声线就像是指甲缓慢而笃定的划过玻璃,那种撕裂的声响让人很是心悸,头皮发麻……
脸色苍白的吓人,一看就是敷粉过多的缘故。
来夜场的人都衣着性感,她却裹着一身密不透风的黑衣服,衬得她诡异又阴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心中一凛,看着眼前的人眸光微颤……
不是她胆小,而是这个时候出现这么一号人物,确实太惊悚了。
只顾得惊诧了,都忘记说话做出回应,谨欢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脸上泛出古怪的笑意,扬起手中的小塑料瓶子冲着谨欢的小脸轻轻喷了一下……
确实很香,很幽静的那种香气,只是,香的不那么对劲。
谨欢蓦地眼前一阵飘忽,骤然发现不妙,集中精神抬起脚来狠狠的踢过去。
同时从胸腔里爆发出一声怒斥:“丫的,什么破香水,你滚开!”
穿着黑衣服的女人嗖得往后闪身,速度快的惊人,谨欢速度已经够快了,踢出去的脚却一点都没有接触到她……
在洗手间门口,那人转过身去,挑唇诡异一笑,倏地消失了。
连心听到声音慌慌张张的冲出来,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只见谨欢扶着额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小脸潮红。
“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连心搀扶着她,紧张的四处扫视。
“心妞儿,那人朝我推销香水往我身上喷,我觉得不对劲……”
谨欢舔了舔些微干涸的唇瓣,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那里有些疼。
连心抽着鼻子,绕着她走了一圈仔仔细细的嗅闻一周,没发现什么异样后莞尔一笑:“没事儿的,放心吧,只不过是普通的香水……”
“可是我怎么头晕呢?”
谨欢皱着眉头,晃了晃小脑袋,连心的小脸跟着她一起晃啊晃。
“你也不想想刚才咱们喝了多少酒,不头晕才不正常!走啦,我们出去看戏去,没准现在正演到精彩的地方呢!”
连心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出了洗手间。
谨欢觉得头重脚轻,想了想连心说的话不无道理,就没再往别的地方寻思。
再度转回到灯光幽暗的走廊里,却觉得气氛格外冷清,来往的行人寥寥无几……
奇怪了,她们才离开不到十分钟而已,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些人都被魔术师变个戏法变没了?这事儿,总感觉有点玄乎……
音乐声停了,周遭显得很安静,静的怕人。
夜店就是依仗喧嚣音乐和迷离灯光烘托气氛的地方,只有灯光而少了音乐,那就是一道没有色调的虹,单调,落寞,而且萧瑟。
转角处,女人的呼救声刺破耳膜——
“啊,救我!”
声音不如刚才凄厉,却溢满痛楚和绝望。
谨欢听到那声音,止不住又是神情一凛,黑瞳紧缩。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可是不管是谁,她一定是遭遇困境,不然声音不会如此的无助。
“心妞儿,我一定得救她!”
谨欢拎起长长的裙摆来,把宽大褶皱的裙裾旋绕起来揪在手心,抬腿就走。
还没等她迈出去的脚步落到地上,身后便袭来一阵阴寒刺骨的冷风,小手不知所措的落下来,裙裾被那阵冷风卷挟飞扬……
很熟悉的气息,却是如此冰冷刺骨的格调!
大脑瞬间失控的凝结,堪堪的扭转头去,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眼前飞驰而过,携带而来的冷风吹拂的她发丝凌乱。
谨欢傻了,她心里感觉出这个人是谁,可是不敢承认。
连心也傻了,她战战兢兢的凑过来,眸中慌乱的盯着转角:“欢妞儿,咱们还进去吗?”
不用问,连心也看到了那个人是谁,不然不至于如此慌乱。
思维飘忽了一瞬,谨欢神情笃定的点点头:“去!必须去!”
口头上说的坚定,脚步却格外的发飘,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她被连心搀扶着,步履不稳的进了舞厅。
“景天哥哥,我……”
只听这声呼唤,就足以让谨欢头脑轰然炸开。
圆形舞台正中,身穿白色衣裙肩膀裸露的女人,小猫一样柔弱的依偎在男人胸前……
男人不动声色的扫视全场,不发一语,却气势逼人。
如同暗夜里破空而出的绝世英雄,只是站在那儿,就足以震慑人心。
冷线条的脸如精雕细琢般完美无瑕,他单手环抱着女人,冷魅的唇角轻勾,黑眸闪着鹰隼锐利的黯芒。
绚丽的灯光之下,他高大,帅气,凌厉,阴冷,如同一个复杂而辉煌的传说。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台上的这个男人都堪称完美……
只是,这位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怀中却抱着另一个女人——清宁!
谨欢目瞪口呆的看着,眸光迷离的往前蹒跚了几步,眼仁一翻往侧边歪倒……
“欢妞儿!”
连心惊叫一声从侧边扶住她,恨恨的朝着舞台上瞪了一眼。
他们这边对台上观望的人很多,层层绕绕的把舞台围堵,人们见到谨欢歪倒便嘈杂起来,却越来越拥挤,让连心搀扶着谨欢力不可支摇摇欲坠。
一道白色的身影拨开人群,迅速的来到两个女人身边,及时的把谨欢扶住,揽在怀中……
“谨欢!谨欢!你怎么样?”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低声呼唤,他眉心紧缩,眸光急切。
连心差点就发脾气了,凭什么她的好姐妹被另一个男人抱住,而看清楚这个男人后,她便释然了,甚至挑衅的往台上那男人瞪了一眼。
丫的,太子爷你敢抱着那个死清宁,我家欢妞儿就敢被别的男人抱!
“闪开,闪开!你们都闪开!”
南宫陌看着谨欢脸色苍白,失控的朝着旁边的人喊叫。
谨欢大脑还是处于混沌状态,睁开眼睛来看清楚了眼前这张脸,竟然还很牵强的笑了笑。
“哥哥,你来的真是时候……你真好!”
窝在男人怀中,再闭上眼睛,眼角竟然渗出了晶莹的泪珠。
没人能体会到,当她看到龙景天在舞台上抱着清宁时,她心里是多么的难受。
今天,她刚刚跟连心信誓旦旦的说,太子爷就是个靠谱的好男人……
说嘴打嘴,太子爷还真是个好男人,以为她看不到,背着她抱起清宁的好男人!
从她身边疾驰而过,竟然都没有看到她,说明他得知清宁有危险后心中多么的焦急。
连她都看不到了,眼中只有清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心和她打着哈哈说看好戏,她可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什么都不愿想了,只想找个肩膀靠靠……谨欢虚弱的靠在南宫陌怀中,鼻尖萦绕着清新淡雅的味道,苦笑着闭上双眼。
却不料那股清香越来越诱人了,直直的往她心里最敏感的地方钻……
不仅如此,就连南宫陌身上的男性气息,都在她的感官中无限放大。
这是怎么回事?
谨欢倏地睁大了双眼,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一只小手,却不知不觉的伸了过去,轻触着男人的脸颊,轻轻的抚摩……
小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却执着的进行着温柔的动作,不听使唤。
仅存的意识在心里焦急的制止,可是谨欢就是停不下来,全然失控。
南宫陌懵了,自从与谨欢相识以来,他从未享受过如此温柔的待遇。
谨欢对他很好,但绝对不同于这种方式的好。
之前是完全把他当做哥哥当做亲人看,像这样温柔的抚摩,分明就是男女之间那种柔情蜜意的抚触一般!
他停下了脚步,仿佛如果再前行一步,就会打扰到这种难得一见的静谧。
他不敢动了,宁可时间就此停滞不前。
一侧旁观的连心也懵了,从局外人的角度,她比南宫陌要清醒的多。
她眼中的欢妞儿,此刻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大脑短路脑子进水!
不然的话,怎么会做出这等荒唐的不找边际的事情来!
目瞪口呆的惊诧之余,连心舔了舔唇瓣,使劲的吞咽了口水……
本想把谨欢拍醒,制止不良举动的发生的,想起在舞台上龙景天抱着清宁的那光辉一幕,邪恶因子瞬间翻滚,她不打算当这个救世主了。
相反,为了惩罚太子爷,她要做帮凶,推手!
谨欢这丫头确实眼神迷离,十分暧昧的瞄着南宫陌,见多识广的连心,联想前后,便知道这妞儿一定是被人下药了。
狠了狠心,咬牙切齿的回眸一望……
心下想着,这就是对太子爷最好的惩罚,她偏就冷眼旁观,看太子爷会不会后悔!
小脑袋只转了一半,身后一阵强烈的冷风骤然侵袭而来……
冷漠煞气的男声在耳边轰然炸响:“南宫陌,放开她!”
连心邪恶的唇角轻挑,很好,来的可真是时候,不然来的晚了,这效果可就没那么直观,没那么刺激了……
故作大方,实则居心叵测,连心很识时务的闪到一旁。
环抱着双臂,就等着看一向霸道强势的太子爷,这回该如何收场!
“景天哥哥,我……”
清宁半依在男人臂弯之中,在男人大步流星的节奏之下,明显的跟不上脚步,踉踉跄跄,跌跌撞撞……
即便如此,她还是死死的拽住男人的手臂不肯松手。
眸中慌乱之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她精心设计的这个局,怎么就又被言谨欢那死丫头给搅了局!
“择木!”
龙景天丝毫没有放缓脚步,冲着门外呼喝一声。
“到!”
择木从外面疾步奔来,恭敬严肃的立正敬礼。
龙景天把臂弯里的清宁冷冷的推给择木照看,大踏步的走近南宫陌。
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唯我独尊的霸主气势,所到之处,尽是森冷肃杀之气,惹得周遭的人群纷纷避让,唯恐殃及……
南宫陌已然转过身来,毫不示弱的冷眼以对。
他怀中抱着的谨欢,正在舔舔的笑着,花痴般的仰望着头顶上方的那张脸,小脸绯红,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媚眼如丝,闪着魅惑至极的光芒。
那只小手,依然不怕死的在男人脸颊上抚摩……
划过眉毛划过眼,划过鼻子,落到嘴,俏皮的轻轻一点。
这副景象让龙景天血脉喷张,简直气炸了,眸中透着嗜血的红光。
拳头握起,骨节卡巴卡巴做响,十分骇人。
“南宫陌,你放开她!”
亲眼目睹心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抱中撒娇讨宠,让他浑身的血液奔涌,直往上蹿,几乎要冲破天灵盖喷薄而出。
南宫陌怎么舍得就此放开怀中的美人,他千等万等才来的机会,怎能就此罢手!
“如果那个女人对你来说比较重要,那么谨欢不需要你!”
这话说到了龙景天的痛处,脸色愈发阴鸷,一双黑眸里射出狼一般绿莹莹的光焰,他步步紧逼,倨傲无比的威胁。
“你丫再敢碰我老婆一下,我立马让你横着出去!”
连心很满意当前的效果,小脸紧绷着,面无表情,心中却泛起邪恶的笑意……
丫的,龙景天气死你才好!
这件事显眼是要越闹越大了,如果这两个男人继续对峙下去,不怕这两个人头破血流,连心只担心被下了药的谨欢……
被下了药的女人,现在是初步阶段,已经稍见失态。
再发展下去,可就不是摸摸脸蛋摸摸嘴唇儿这么简单了……
连心心知肚明,见龙景天吃醋心中暴爽之余,她也在为谨欢隐隐的担忧。
而对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谨欢似乎局外人一样高高挂起……
阴冷肃杀的对峙中,她竟然在男人怀中回眸一笑,笑的万物失色,百媚横生。
“老公,我要跟哥哥回家……”
眸光潋滟,笑容甜美,声音软糯动人……
南宫陌心中一窒,清冽的眸子微颤几秒,他清醒了过来。
这声哥哥,让他心中绞痛,几欲窒息,挫败感让他整颗心砰然碎裂。
不管怎样,在这个女人的心目中,依旧是把他当做哥哥!
最终,他低着头,在龙景天嗜血的凝视之下,把谨欢小心翼翼的交还到连心怀中,踏着暧昧不明的灯光,落寞而去……
“欢妞儿,你怎么样?”
还没等连心抱稳了,一双带着冷风的大手侵袭过来,霸道的把意识不清的小女人给抢夺过来,解释都不曾有一句。
连心气急了,当着众人的面儿顿足怒喊:“龙景天你丫混蛋,你不配做她老公!”
龙景天冷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腔调阴涔涔的回应:“告诉你,言谨欢唯一的老公名额,那只能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悍马车旁,龙景天抱着小醉猫谨欢拽开车门……
一看男人要抱着情敌离去,清宁甩开择木的搀扶冲到车旁,激动万分的横在龙景天面前“景天哥哥,你就这么抛下我走了?”
她右臂上的纱布已经拆除,刀伤留下的疤痕很是显眼。
硬是用这留下疤痕的手臂死死的把住车门,将伤疤暴露在男人视线之下。
“不然呢?”
龙景天抱着谨欢,眸光阴鸷,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温度。
清宁身体过电般的战栗一下,尔后咬着嘴唇泪眼婆娑:“我要跟你坐同一辆车!”
随后跟过来的连心见他们对峙,轻提着裙摆袅袅婷婷的走过来,甚是招摇……
这场面还不够乱是不是,那就再来点有趣的!
连心美女轻扯了一下唇角,晶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邪恶的笑意。
她就是看清宁这女人不顺眼,于是说话的语气自然就带了十足挑衅的味道。
“龙景天,你该抱着老婆回家暖被窝去了,其他人最好识相点,滚得远远的!”
这话就是当众往清宁心上捅刀子,她眸中喷火咬牙切齿的扭过头来,气急败坏的嘶哑着嗓子低吼:“臭丫头,我们的私事你少管!”
被连心刺激的完全失态了,跺着脚头发披散的样子,像个泼妇。
连心要的就是这效果,冷傲的瞥着她,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屑。
“清宁,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人家抱着老婆要走,是哪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在这拦着死活不让走呢?真是笑话!”
这通损,让清宁脸色青黄不接,即便再咬牙切齿,也说不出话来反驳。
连心心中爽透了,如果不是看着她伤势还没好,真应该替欢妞儿狠狠的抽上几巴掌泄愤!
龙景天心情很不好的情况下,见不得场面越来越混乱。
三个女人一台戏那是对普通女人而言,在他面前这两个女人,还不算怀中的这一个,哪怕一个都已经足够把一场戏演的轰轰烈烈……
这个,他心知肚明,深信不疑。
再加上怀中的小女人小猫一样的不安躁动,更让他心乱如麻,只想早点离开。
“奎立,送清宁回医院!择木,送连心回家!”
太子爷冷然发话,不管清宁是什么样的反应,他只是冷冷的一拉一扯,清宁便失控的挪了位置,他顺势抱着谨欢跌入车内。
跌的姿势很巧妙,也很暧昧,就好像这车排后座是他家床似的……
清宁亲眼目睹这一暧昧过程,心中妒火更盛,拽开前面的车门跌入副驾驶座。
连心敲了敲车窗,太子爷阴沉着脸把车窗落下,连心有些幸灾乐祸的勾着唇角,斜乜着副驾驶座内的清宁,笑得意外深长。
“清宁,你坐龙景天的车,你会后悔的……”
“臭丫头,我坐谁的车子要你管!你给我滚!”
清宁暴怒,拍打着车窗大声吼叫,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连心说这话是意有所指的,只不过清宁和龙景天现在都听不懂罢了……
被清宁骂了,连心也不动怒,反而扭着小腰很太妹的冲着择木打个响指。
“帅哥,咱走着……”
奎立没有办法,老大把清宁分配给他,他只能服从命令。
随后上车,因为执拗的清宁,他做了龙景天这趟专车的司机。
悍马车在霓虹灯彩织就的网络光影之中,疾驰而去……
连心被择木催促了一番,看着车子的背影发呆好一会,才上车离去。
刚才那个面无表情的奎立,就是她所初识的妖孽男,目不斜视,一语不发……可是,白天的他,怎么会是另一幅样子?
她想不通,也弄不懂,可是,妖孽男在她心中,只能是死了,深埋了。
坐在车内,身旁坐着另一个大帅哥,连心心情也很不错,她联想着龙景天车内有可能发生的状况,挑唇一笑……
欢妞儿啊欢妞儿,别怪姐妹儿啊,姐妹儿这是在帮你!
倍受连心美女牵挂着的谨欢小妞儿,此刻一点都不好过……
这还不准确,被老公抱着的感觉,是越来越不好过!
起初仗着意志力,还能勉强支撑,顶多有点焦躁的小动作,还不至于特别的失态。
当车子开动起来,耳边响起的马达声,眨眼间就成了催化剂,把她奇经八脉五脏六腑的药性全部激发出来,她的色女本性暴露无遗!
小脑袋瓜子不安分的在男人怀中拱来拱去,她开始毛手毛脚起来。
男人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味道,那么的性感诱人,她贪婪的呼吸到肺里。
这还不满足,小手开始急切的探索,在男人胸前抓抚着,见缝就钻。
龙景天本是眸中阴鸷,阴沉着黑脸若有所思,怀中这小妮子突然反常的到处点火,他蓦地窘迫起来……
不管他是多么的像是一尊神,可他毕竟是人!
那小手温软细滑,划过他的眼睛,眉毛,喉结,撩拨的他心尖痒痒。
这种感觉,很刺激,很销魂,又心惊肉跳!
深呼吸,深呼吸,眸光转移,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流离夜景,心思缓缓沉定。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这小妮子,真是喝多了!
紧紧箍着女人腰际的大手倏地擒住女人的小手,结结实实的按在她怀中。
谨欢却是着了魔的,把他的大手主动往胸前的沟壑里塞进去,让他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触摸到了满手的丰润柔软……
这还了得?
情欲旺盛的太子爷,哪里禁得起这等撩拨。
刚刚压制下去的火焰,轰然上窜……
小腹间的血液迅速翻涌,深邃的眸光瞬间暗沉,牢牢的锁住怀中的小女人。
这小妮子,今天这造型,稍显凌乱的拳曲长发,遮掩住半边精致的小脸,充满着一种凌乱而别致的异域风情……
那埃及艳后,也不过魅惑至此吧。
男人眸光沉沉,看着女人的眼神真是又爱又恨。
“老公,我……”
谨欢轻轻舔了舔唇瓣,小鸟一般轻声呢喃。
微微的睁开眼眸,眸光迷离的仰望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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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阴鸷冷峻的性感魅力却愈发逼仄,直入胸间,让她只能迎上,不能后退。
听着那一声呼唤,龙景天总算是心中稍慰……
虽然喝醉了,毕竟这小东西还记得谁是她的老公。
可是接下来事情所发展的方向,就远远的超乎他意料之外了。
哪怕是叱咤风云,所向披靡,也不得不为这女人如火如荼的动作心旌荡漾神智飘渺……
谨欢口感舌燥,屡次舔舐唇瓣之后,根本无法缓解,反而越来越饥渴。
没错,就是饥渴,这个形容词很抽象,又很形象的表述了她心中所想。
她迫不及待的需要被填充,被吞噬,大脑里身体内莫名的虚无感迫使她猛地一抬头,急切的噙住了男人凉薄的双唇……
“唔……”
龙景天猝不及防的惊呼,大脑轰然炸开,他懵了。
犹疑间,灵巧的丁香小舌探入他口腔,急切的挑弄着他的舌尖……龙景天呼吸一窒,胸中有团火焰炽烈的燃烧着,急需喷发。
这阵势,自从和这丫头相识以来,就从来没有过。
谨欢虽然以色女自居,无奈还不到炉火纯青的火候,每每欢好,都是太子爷主动为先,她色女本性被激发在后。
因此她这会这么主动,太子爷不魂飞天外才怪!
龙景天这声低沉的反应,引起了前面座位里两个人的注意……
“老大,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奎立开着车,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发问。
龙景天骤然清醒过来,大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冷静的把那害人的小嘴迅速移开,有些气息不稳的回应。
“嗯……我没事!”
车子内光线很暗,后视镜内一片黑暗……
奎立听着老大的声音有些起伏不定,皱了皱眉,也没有多想。
只是停了一瞬而已,谨欢小妞儿并没有冷落太子爷多久,着了魔的坐在男人大腿上,手臂缠绕着男人的脖颈,死命的亲吻。
身下最敏感的部位,隔着布料与男人反复厮磨。
对于血性方刚的太子爷,不擦枪都会走火,这一擦枪更是拱火!
龙景天把持不住了,心中咒怨着,狠狠吮吸着女人娇嫩的唇瓣。
吻得疯狂,吻的炽烈,带着惩戒,带着愤懑……吻得难舍难分,天昏地暗。
谁让这小妮子在夜店里对南宫陌那么亲昵,真是气死他了!
吻了半天,他猛地放开。
大口的呼吸着,胸脯剧烈起伏,他还能勉强把持住。
哪怕多急切,这事儿也必须要等着回去在自己家里解决,不能当着外人。
“老公,我要……”
该死,这小妮子又缠上来了,小声的呢喃着……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际,惹得他肌肉绷紧,心底却狠狠的痉挛。
狠心把女人的身体下压,小妮子整个身子都长了反骨一般,力气大的惊人,抵住压力不要命的往上攀爬,爬到适当的高度,嫣红的小嘴卷着灼热侵袭而至!
灵巧的舌尖划过他的唇,下巴,一路向下,在他喉结上打着转儿……
撩火的小手竟然火辣辣的,直接钻入他的衣服里,抚摩着他结实的小腹!
腿心早就膨胀起了高耸的帐篷,龙景天感觉到胀痛,急需喷发的胀痛。
谨欢压根就不知道再做什么了,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这个男人是他的,是他的,谁都别想夺走。
小手带着邪性的直奔主题,解开裤扣,危险的擎天一柱砰然跃出。
紧紧的把灼热的粗大攥住,男人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咬着牙低吼一声。
“嗯……”压抑着,却是困兽一般,悠远低长。
“老大?老大?”
奎立在前面提高了声音问,接连问了几声龙景天都在咬牙挺着,没法回答。
“老大,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龙景天擦了擦鼻尖上渗出的汗珠,半晌缓过神来,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他哪里是不舒服,是太特么的舒服了……
“没事,开你的车!”
奎立不说话了,他是有老婆的人,不像择木那样木讷。
哪怕老婆瘫痪在床,他也不至于从来没经历过,他就算再傻,这两次老大如此反常的反应,不用回头看也已经猜出了端倪……
他能淡定,清宁可淡定不了了,虽然她没说话,心里却一个劲的狂跳。
在奎立两次问话之后,不便回头偷窥,只能支棱起耳朵来细细聆听……
谨欢被药性催发的迷迷糊糊晕头胀脑,眼里心里,只有她的亲老公,龙景天!
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感受,哪里还知道前面有两个大活人坐着呢。
龙景天为了避免出洋相,虽然不舍得,却是硬着性子把握住命根的小手挪开,一下子把小妞儿提拉上来,低低的在她耳边提醒:“乖,别闹,回去喂饱你……”
刚刚说完,谨欢没有骨头的泥鳅一般,哧溜一下子钻下去了……根本就没把男人的话往心里去,置若罔闻。
她正饿得慌呢,哪里还等得到回去啊,不是她不想等,而是根本等不了!
这下更厉害了,小手都省略了,张开小嘴把男人命根的顶端含住,用力吮吸……
“唔……”
龙景天不可抑制的,又是一声低呼,脑门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大手死死的把住女人的小身子,却根本就阻止不了她疯狂火辣的行为。
在极度的窘迫与难耐的欲念之间煎熬着,太子爷很不好受,火急火燎的煎熬。
说心里话,他贼拉稀罕这种感觉,被小妮子痴狂的纠缠着的感觉,真要了亲命!
可是他没喝多,也不知道谨欢被下了药,只知道这小妮子今天太不寻常,他还得必须保存着一线理智把这种欲念压制住。
他想压制,小妮子却一直在挑衅,让他根本压制不了。
自己动作着,还没忘了让男人配合……似乎很不满意一个人独享,逼着他一起狂欢似的,把他的大手往胸前高耸的峰峦上覆过去。
这是什么阵势,这是赤果果的挑逗,火爆而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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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禁不住含着男人火热的物件,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娇吟……
声音很小,却让清宁听得清清楚楚,她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从龙景天第一声低呼开始,她就开始质疑并且揣测,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不会是真的,这怎么能是真的!
与龙景天青梅竹马好多年,成人之后,她和这男人连亲吻都没有过。
他冷漠的几乎不合常理,不近人情,就如同柳下惠在世一般,她有着一等的样貌和身材,却一直没能获得他的垂怜……
因此她不相信,根本就不相信,车厢内正在上演的暧昧画面是真实的。
这毕竟是当着两个人的面呢,怎么能当着他们的面上演这种气死人的情节?
然而,就算再不相信,这靡靡之音也足以将她所有的假想轰然击碎!
她终于明白过来,连心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说,上了龙景天的车,会后悔的!
这一刻,她是真特么的后悔了,肠子都悔青了!
“奎立,停车!我要下车!”
清宁用力的拍打着车窗,发丝随着她愤怒疯狂的动作狂乱飞舞……
根本就不是泼妇了,连泼妇都不如,她简直就是个疯婆子一样的大喊大叫。
奎立很理解她这种感受,毫不犹豫的开了车门,清宁撞开车门,拔腿就跑……
“奎立,你负责清宁安全!这车,不用你开了!”
龙景天额头渗出汗珠,他咬牙把这段话说完,大手里还死死的抓住女人丰满的峰峦。
奎立巴不得立刻从这车子上消失,谁愿意在这当几千瓦的大灯泡,生怕办事看不清非要照的亮亮堂堂的还是怎么地?
听到老大这么说,立刻欣然应声:“是!老大,我一定办好!”
打开车门,顺手大力的关上,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终于没人碍眼了,太子爷盯着女人绯红的小脸,黑眸猩红,唇角狞笑……看着女人的眼神,就像是虎豹豺狼再看一只濒死挣扎的小兽!
她这样子,不只是禽兽,而且显得很野兽!
恶狠狠的把女人压在身下,狠狠的低吼:“小东西,我看你再嚣张!”
嗤啦一声把女人的裙子撕裂,胸衣一并脱下……
晦暗不明的视线里,圆润的饱满轰然跃出,比小白兔还小白兔。
可爱,性感,蛊惑,迷人……男人一低头噙住顶端那两粒桃红,狠狠吮吸。
他是想惩罚这小妮子的嚣张,殊不知他反而激发起了更嚣张的火焰,谨欢直接握住他腰间坚硬灼热的物件,生生的往身下送……
真是饿坏了……这小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连裙子都还好好的挡在那儿呢,她这么送,除了让男人疼痛,还有别的效果麽?
顶端的敏感部位在女人百褶长裙上厮磨,那滋味可真不好受,刺激,火热,而又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太子爷真是受够了!
女人真是麻烦,虽然他承认这裙子很格调很好看,但是办事的时候,这层层叠叠簇簇盈盈的,可真是麻烦透了!
粗粝的大手摸索缠绕了半天,不得章法,急躁脾气上来了,干脆从胸前的裂纹里一扯直下……裂帛声声,女人被长裙遮掩住的姣好曲线,尽数暴露在空气之中。
幽暗的灯光里,姣好的胴体泛着蓝白色的幽幽光芒,极致诱惑。
男人沉重凛冽的压下,用膝盖把女人的身体打开,凶狠的抵住,蛮横侵入……
盼望许久的充实胀满蓦地把体内的虚空全都驱赶了出去,谨欢有些不知所措,媚眼迷离,纤纤十指死死的嵌入男人的皮肤,道道血痕。
这是怎样一种感觉,让她欲罢不能,生死难逃。
迫切的迎接上去,两具年轻的躯体合二为一,亲密无间,水火相容。
身下的小人如此热情似火,太子爷除了怜爱,更是亢奋,瞳孔猩红的加快节奏……
悍马车子起伏阵阵,高大威猛的车身竟然不堪重负,发出低哑的声响。
夜深人静,昏黄的路灯下,不见行人。
更没人知道这悍马车内,正是春江花月夜,水暖各自知。
风光旖旎,车厢内气温飙升,隐隐可见丝丝蒸汽氤氲缭绕……
谨欢不同于往日,今日把色女本性挥发的淋漓尽致,迎合,索取,痴缠,挑衅,不遗余力,冒着玉石俱焚的危险,需索无度。
太子爷本就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王者,小妮子这急切的样子更加激发了他的征服欲。
一波又一波凌厉的攻击,直让这小妮子娇喘连连,尖叫出声。
把女人压在身下,腰间的利器深深的埋入,却似乎要将她挑到天上去。
女人内里的紧致蜜绕让他血脉喷张,几次忍不住要喷薄而出,他极力忍住,愈发狠戾的往最幽深里推送,抵住,疯狂研磨……
女人终是敌不过,颤栗着,修长的美腿紧紧的攀住男人腰身后,达到极致云端。
太子爷与她共颤,灼热濡湿,一并喷发。
…………
连心能预料到清宁误上贼船的惨状,幸灾乐祸后,却没料到她也会惹祸上身。
择木开着车,没话找话的跟她聊着天,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可是,应付了一会之后,她觉得不对劲了……
很奇怪,择木的声音怎么越来越动听,挺磁性的,直往她耳朵里钻。
“有水没?给我点水喝……”
连心不安的抚触一下额头,有些慌乱的在座位边上摸索,却不经意的摸到了择木递水过来的手,小脸倏地发烫,嗖得把手缩回来。
指尖触电般的质感却挥之不去,阴魂不散的萦绕在心间。
“美女,你是不是爱上我了?连接瓶水都这么害羞?”
择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故意耍贫嘴打趣。
连心心虚的撇撇嘴,不客气的把那瓶水接过来,啪的把他的手打落。
“姑奶奶混夜场的,就不知道羞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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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饰尴尬情绪,连心拿起瓶子来猛灌了大半瓶水,直到胃里涨得难受了才停下。
胃里充斥着的冰凉让她获得暂时的冷静,她皱起眉头细细的思量,忽然想起为了验证香味没问题,她在洗手间里绕着谨欢仔仔细细的嗅闻一周……
既然那香水确实下药了,谨欢失态,那么她也一定跑不掉!
只不过她接触的剂量少,所有药性发挥的相对迟缓罢了。
找到源头认清现实之后,一向淡定以女王自居的连心美女顿时慌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溢满慌乱,眼神到处乱瞄,却避免和身旁的帅哥视线相撞。
她让清宁如愿以偿的后悔了,这一会她也出人意料的后悔了……
为什么呢,瞄到奎立目不斜视的一面后,那点小心思蠢蠢欲动,又惦记上了。
她皱着眉头做沉思状,刚才怎么就故作清高的把奎立放走去送清宁了呢,她应该动点小心思假装酒醉缠着奎立不让他逃了才对……
这下好了,身边做着个择木,一旦出现意外,她就得献身给这小子了呀!
如果献给心爱的妖孽男,她死都瞑目了。
献给这吊儿郎当的毛头小伙子,她心中好冤哪。
“内什么,择木,跟你商量件事儿……”
连心怎么琢磨着都不对劲,于是想未雨绸缪,提前打预防针。
她这种商量的语气让择木一愣,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顿时亮了……
总是被这美女敷衍着,说话都没有好声气的,现下态度这么好,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冉冉升起,择木这小子心里老舒坦了,暖洋洋的……
“说吧,小的义不容辞!”
腰杆子挺得笔直,腾出一只手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连心皱着眉头清了清嗓子,再不说真不行了,嗓子眼里跟火烧似的。
那大半瓶水管不了多大会,据她所知,不出五分钟,这药性肯定更猛烈的反扑,她想压都压不住!
“一会我要是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比如亲你抱你撩你什么的,那是广大劳动人民对兵哥你强大意志力的残酷考验,你可不能动心,更不能动手动脚!”
这番话听得择木手底一滑,方向盘都偏离了方向。
英俊的脸上泛起潮红,一下子蔓延到脖子根……
用这种事情考验人,那何止是考验,分明就是残忍的折磨!
咱血性方刚的大小伙子,哪受的了这等折磨?
择木打心眼里抗拒,蹙着浓眉闷声闷气的反问:“干嘛这么残忍啊,不这么考验行吗?”
“不行!丫的姑奶奶被下药了,你以为姑奶奶吃饱了没事撑的主动献身献吻考验你啊,姑奶奶是骑虎难下,控制不了!”
怒火,再加上疯狂反扑的浴火,让连心小脾气相当的暴躁。
她一甩大波浪长发,对着择木怒目而视,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
择木嗤的一声把车子停下,目瞪口呆的盯着连心,看到她用力的咬着唇瓣,胸脯剧烈起伏,眼看着就隐忍不住要爆发了。
“那我打电话让奎立过来!他是医生,他肯定有法子!”
择木手忙脚乱的翻手机,越是着急越慌乱,手机放在口袋里掏了半天都掏不出来。
连心喘着粗气把他的手打落,漂亮的眸子里已经有了别样的味道,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飘飘然了:“你……打也没用,我快……不行了……”
说着说着,那只手就开始往择木肩膀上缠绕过去,红扑扑的小脸也凑上来。
择木就没跟女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近在咫尺的诱惑,让他身子一震,肌肉绷紧,傻乎乎的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不是商量商量麽,这还没商量好呢,就开始残忍考验进行时了?
还让不让咱大老爷们儿活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
他打着冷战,把腿并得紧紧的,结结巴巴。
“把我捆起来,丢到水里去……快点!”
连心用仅存的意识做完最后的指示,抱着择木的脖子不撒手。
滚烫的小脸深深的埋在男人颈间,啜着气儿,胸前的高耸在男人身上厮磨。
“好好……我马上找地方……”
择木身子僵直着,结结巴巴的应了,两只大手却不听使唤。
被女人如此弹性丰满的身子磨蹭着,不心猿意马才怪!
何况他奉连心这妞儿为女神呢,被女神如此垂青,那不是梦寐以求吗?
连心的手不知不觉的转移方向了,不仅仅局限于颈间,而是在男人后腰上抓抚,还有向敏感地带蔓延转移的趋势……
当那只手触碰到皮带扣的时候,择木猛地把那只手按住。
不行,大老爷们儿不能干这等缺德事!
趁火打劫,不是他的作风!
硬着性子把女人一把推开,猛地一踩油门,车子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惯性作用下,连心重重的跌入车座内,神志不清的大脑暂时得到缓解,窝在座位里大口大口的呼吸……
话,她是根本说不出来了。
只怕是一开口,就是让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
她只能忍着,凝聚全身的力量抵制住火热的情绪。
对于择木来说,这可真是残酷的再也不能残酷的考验……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目不斜视,直直的目视前方,压根就不敢往旁边的女人瞄一眼。
唯恐不经意的一瞄,都会让他失了理智而遵从了血性,不管不顾的把女人吃干抹净。
连心止不住煎熬,费力的往男人这边探过来,择木眸中狠戾,眼疾手快的猛打方向盘,迫使连心再次失控的跌回座位内……
这一招虽然狠了点儿,会让连心有跌伤的危险。
可这总比让她莫名其妙失身的好,这是择木急中生智不得已想出的招数。
他一流的车技,硬是把车子开得弯弯扭扭,跟在地上走蛇形路线似的。
也多亏夜深人静,路上车少,不然岂不是要制造连环事故的节奏。
车速飞快,择木一边控制着车速,一边在路边找寻合适的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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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终于到地儿了!
“连心同志,我警告你,你必须坚持五分钟,五分钟内不能动手动脚,不然的话,哪怕神仙也救不了你,听明白了吗?”
择木陡然停车,冷冰冰恶狠狠的拍打着连心的脸蛋。
连心迷迷糊糊的点着头,却压根没想到,择木竟然把她送到她的地盘儿来了。
择木争分夺秒,搀扶着神智迷离的连心,快步跑进酒店,把军官证一摔:“开房!”
咱兵哥就是这么直接,这么利索,这么硬气!
瞧这言简意赅的,直奔主题,多洒落,多气派!
前台接待什么样的顾客没见过,看到一兵哥哥带着挺漂亮的女人来开房,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毕竟择木太帅了……
“先生,这位小姐也需要出示证件……”接待小姐看了看军官证,莞尔一笑。
择木懵了,眨了眨狭长的桃花眼儿,满脸的疑惑。
他就没料到还需要连心出示证件,关键时刻忘了这茬儿,这不是添乱吗?
焦急的晃了晃连心,大手不客气的拍了拍连心红扑扑的小脸:“连心,连心,你的证件呢?你证件在哪儿呢?”
连心水眸朦胧,勉强抬起脸睁开眼来看了看,很暧昧的一笑……
她精致绝伦的小脸,完全暴露在前台接待的视线之下,前台两位小姐皆是一惊!
丫的,那不是她们的女老板吗?
那接待小姐赶忙陪着笑脸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们赶紧进去吧,8888号房间!”
择木没多想,还以为是前台接待法外开恩,兴高采烈的把连心扛在肩上,拿着房卡冲向电梯。
这阵势,看的前台小姐们是万分凌乱啊……
自家的女老板被如此厚待,她们真是没法表达内心中的惊诧感。
“天啊,太火爆了,太酷了!”
“好帅啊,这兵哥哥好帅好帅啊……咱们的大BOSS,可真有眼光!”
两个前台接待又是拍手,又是顿足,一脸艳羡的花痴状。
找到地方就好办了,冲入房间,择木靠着蛮力,把床单扯成布条,把连心结结实实的捆起来,捆得跟个粽子似的……
即便是这么努力的情况下,连心也没消停着,择木一边捆,她还一边动手动脚的添乱,手脚被捆住了,还伸着小脑袋往择木身上蹭。
“连心,也就是让你碰上我,换了第二个人,都不可能放过你!”
择木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捏着连心的下巴又是怜惜又是凶狠的说。
狭长的桃花眼瞄着被欲念催发的嫣红的小嘴,红嘟嘟的,泛着致命的莹泽,真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可惜,他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不能坏了名节。
狠心的转移视线,冷着脸把这女人扛在肩上,丢进浴室硕大的浴缸内。
…………
谨欢情况比连心可好得多了,连心是面对帅哥能看不能吃,干煎熬着,她呢,实实在在的被蛮横霸道的太子爷给喂饱了……
心中带着火气,太子爷回到首长寓所,也没能放过她。
接连一波又一波,直到这小女人双眸禁闭,怎么做都没感觉了,才冷冷的放开了她。
浑身酸疼的谨欢,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为什么说刺耳,她睡得正香的时候,任何声音打扰那都是刺耳的。
“欢妞儿,来电话啦,是你的宝贝心妞儿的电话来,快点接电话嘛……”是连心那丫头甜的腻死人的声音,不依不饶的卖嗲。
谨欢动了动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慵懒的睁开眼睛,看到手臂上一块一块的淤青,水眸不由得紧缩……
丫的,哪个王八蛋造的孽,就不知道温柔点儿?
顺着视线向下,看到胸前,腰间,都是成片的淤青,惨不忍睹!
心中怒火顿生,奶奶的,她被折腾成这个样子,还能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一准是那禽兽不如,比禽兽还要禽兽的太子爷!
恨恨的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捞过来,按下接听建:“喂?心妞儿!”
电话那端传来连心神经兮兮的声音:“欢妞儿,我出大事儿了!”
谨欢皱皱眉头,这丫头除了奎立那档子事,还能有什么大事,吓唬人的吧?
“说,到底什么事!”
心里头惦记着怎么跟太子爷算账呢,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好,心里头那簇簇燃烧的小火苗都殃及到连心这丫头了。
“我跟你说,昨晚,我跟择木开房了!”
连心这话让谨欢猛地一惊,这可是惊天霹雳啊。
昨晚发生过什么事儿,她脑袋里还是浆糊状,压根想不起来了……
可是,不管怎样,连心能跟择木开房,打死她都不敢相信啊。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失身没?”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谨欢最关心的问题。
“我……”
连心只说了一个字,一股冷风袭到,手机被一只大手劈手夺了过去……
正专心致志等下文的谨欢童鞋,手中突然空了,顿时恼了,扬起小脸来,太子爷穿着黑色的浴袍,头发湿哒哒的滴着水,眸光阴鸷的看着她。
“龙景天,把手机还我!”
因为身上那些淤青,谨欢本来火气就大,她直起上身来怒目而视。
这男人浴袍半敞,裸露的肌肤上滚动着水珠,衬托的他愈发性感,浑身散发着一股王者的凛然傲气,给人空前的压迫感……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如此无理的剥夺她说话的权利!
“龙景天,昨晚你已经很过分了,我希望你不要太过分!”
谨欢扬起手臂来,把上面的淤青展示给男人看。
不提昨晚还好,提起昨晚,龙景天一张脸立刻变得比包公还黑,眸光暗沉,射出森冷肃杀的视线,大手随手一抛……
手机凌厉的脱手而出,哐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龙景天,你混蛋!”
谨欢被男人的野蛮举动气炸了,拿起枕头来就往男人身上砸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接过枕头,倨傲的甩在一旁,随即欺身压下,死死的按住女人雪白香肩。
簇簇黑发上滚落的水珠,尽数滴落在女人裸露着的肌肤上。
“言谨欢,你竟然敢勾搭南宫陌?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
眸中狠戾,咬牙切齿,大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恨不得把这小女人剥皮拆骨般。
谨欢肩膀被他压得生疼,骨头都几乎被压碎了……可是,对于男人所说的情节,她压根就想不起来了,大脑一片空白。
相反,昨晚这位太子爷英勇的挺身而出,救下清宁,站在夜店舞台上光芒万丈那一幕倒是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我勾搭?你怎么不说你抱着你的清宁妹妹,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好不甜蜜啊?”勾着唇角儿,潋滟的小眼神里却全是讥诮和挑衅。
太子爷恨得牙根痒痒,手下愈发的用力。
昨晚在夜店遇到谨欢这小妞儿,那纯属意外,当然,他并不排斥遇到她这种意外,如果排斥那只能说明他心虚……
只是,撞到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抱着,这意外可真特么的扯淡!
“我问你,我给你的石头坠子呢,嗯?”
气头上,太子爷也不解释,只是恶狠狠的发问。
谨欢习惯性的往胸前一摸,小脸上本是挂着挑衅的倔强,到了嘴边的话却没说出来。
胸前空空如也,那石头坠子,压根就不见了!
糟了糟了,别说太子爷看不看重这东西,她自己就挺待见挺看重的,这可是定情信物啊,什么时候给弄丢了呢?
小眼神不由得慌乱起来,本能的四处搜索……
看到男人从自己脖子上拽下来,挑在指尖上晃了晃,她眼睛直了。
“还给我,你凭什么拿我的东西!”
伸手夺回来,死死的护着,苦大仇深的瞪着男人。
她生气,龙景天才更生气,这坠子哪里是他拿的,是他历尽千辛万苦找回来的!
谨欢和连心离开巴蜀人家的时候,他打电话这妞儿不肯接听,后来还把手机关机,从那时候起,太子爷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到了晚上,这妞儿还是没消息,手机依旧关机。
想起近期来发生了那么多的意外,太子爷坐立不安,不得已开始定位搜索。
搜索到谨欢的位置在一家私人会所,一直到晚上八点,那位置就没动过!
奇怪,什么行动,值得她在那家会所停留那么长时间!
太子爷踌躇不安,决定驱车前往一探究竟。
私人会所诚惶诚恐的接待了他,却告诉他谨欢早就走了,下午很早就走了,那一刻,太子爷便知道,这丫头的石头坠子铁定丢在这里了。
石头坠子里装着追踪器,他就是靠着那追踪器定位这妞儿位置的。
找!必须找到!
刚把坠子找到,清宁的电话打过来,说她在夜店被人欺负,让他去救她……心中压着一肚子火气的太子爷,直奔夜店。
因为焦急,因为生气,他从夜店走廊里一阵风似的穿行而过,目不斜视,压根就没看到谨欢和连心。
听到台下一阵混乱,定睛一看,就亲眼目睹最让他怒发喷张的情景。
他老婆,谨欢这小妮子,竟然被南宫陌抱着!
太子爷当真是气炸了,把老婆带走了,火气可没消,撒着欢憋着气憋着劲儿的在老婆身上折腾了接近一宿,真是赚够本了。
这些过程,谨欢都不知道,被下药后的情节,尤其混沌。
戴好石头坠子项链,男人依旧恶狠狠阴涔涔的盯着她,跟欠了他很多钱似的,谨欢就愈发不乐意了……
倔强的昂着小脑袋,斜着眉眼儿挑衅:“龙景天,你丫的还真是禽兽,抱着你的清宁妹妹那么嘚瑟,光芒万丈的,干嘛回头还来找我?”
“你!欠收拾!”
气到深处,太子爷嘴皮子上的功夫就不如谨欢了,无语气结。
只是恶狠狠的用力,捏的谨欢肩膀上又是一片淤青。
人是肉长的,不是泥捏的,三番五次的这么折腾,谨欢哪里受的了。
不住的挣扎,扭动,泪眼盈盈的抗争。
“龙景天,既然你那么在乎清宁,那还不如我们离婚你娶她,这混乱的三角恋游戏,姑奶奶不想玩了!”
声音很大,有点声嘶力竭,谨欢吼完之后,龙景天整张脸变形扭曲。
阴冷的眸子里射出豹子一般的视线来,盯得谨欢不由得打个寒战。
“小东西,我非得把你反骨拆了不可,你丫乖乖给我基层训练去!”龙景天懒得再和不知所以的小妮子浪费唇舌,只觉得她很欠练,特别的欠练。
冷冷起身,把浴袍一扯,以飞快的速度穿好夏常服,如同一团飓风,阴冷的离开房间。
房间空了,谨欢心里也空了,太子爷留下的冷漠余温还在,却让她的心愈发冰冷。
委屈,说不出的委屈……没人告诉她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一醒来就发现浑身的淤青,这待遇哪里是首长夫人,分明就是性奴!
咬牙穿好衣服,虽然手脚酸软,几乎站立不稳,她却一定要硬撑住。
她知道太子爷不是闹着玩的,说让她去基层训练,那么她一定逃脱不掉!
管他呢,基层她又不是没呆过,清宁伤势还没完全好,肯定不会来部队里捣乱,这点她倒是不用牵肠挂肚万分担忧。
与其天天面对这张蛮横无理的黑脸,还不如带着一帮女兵浴血训练!
收拾停当,谨欢挪着脚步走到客厅,那扇门却轰然开了。
是谁这么大胆,不敲门,不请示,就敢闯入首长寓所私密之地?
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清一色的女军官,她压根都没见过,各个冷冰冰的面孔,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言谨欢,首长命令我们来监督你剪头发!”
谨欢心中一凛,更是一疼,疼的黑瞳紧缩。
说真的,要剪掉这头长发,比割她的肉都心疼。
“首长说过,以后我可能会执行特殊任务,需要长发做掩护,所以……”谨欢软着语气,近乎央求,尝试着说些挽救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脑海里浮现出太子爷挑起她一缕长发轻嗅的画面……
有首歌不是那么唱的吗,让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这事儿太子爷还真亲身体验过,不过此枪非彼枪,他故意让她的乌黑长发落在腰下那物件上来着。
这厮沾沾自喜曰:原来秀发拂过钢枪是这等美感……
噗——
当时谨欢就笑喷了,心中一阵恶寒。
多美好的一件事啊,怎么被太子爷整的这么——淫邪?
这头长发,不仅仅是她自己稀罕,也是太子爷极为稀罕的东西,难道现在,他真的这么狠心,让她把这头乌黑亮丽——错了,现在染色了,变成深紫了……
可是不管什么颜色,那也是靓丽长发吧,真要剪了麽?
男人心啊海底深,太子爷翻了脸还真是六亲不认!
谨欢很犹疑的抚了抚盘起来的发髻,诸多不舍,尽在其中。
“不行,这是首长的最新指示,必须剪掉!”
领头的女军官铁面无私,说的斩钉截铁,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说完话她就冷冷的朝着后面挥挥手,几位女军官心领神会,呼啦啦的围上来。
很担心谨欢溜掉一样,从各个方向包抄上来把她困在中央。
只不过剪个头发,至于这么紧张?
谨欢不由得哑然失笑,不屑的勾着唇角,小痞子似得笑了笑。
“剪就剪,姑奶奶还怕你们不成?”
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走向门口,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总的算起来她并不亏,别人入军营第一件事就是剪头发,这头长发经太子爷的恩准能追随她这么久,已经够本了。
现在太子爷不知道抽哪门子邪风要把这法外开恩给收回去,那就收呗,反正头发剪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的,某人缺掉的那块心眼,还能不能平复了。
想得豪气千云,当谨欢坐在理发室内那张椅子上,听着剪刀咔嚓咔嚓的碎响,从镜子里看着昨天刚刚烫染好的秀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能不心疼吗,从记事起就是长发披肩,从来没剪过短发。
这下子把这长发剪了,就好像从生命里生生的剜掉一块东西,真是肉疼!
眼睁睁的看着长发飘落,紫色的雪一样覆盖了眸底……茫然,空洞,而落寞。
鼻子泛酸,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差点就流下来了。
昨天连心怂恿并胁迫她染烫长发的时候还满是鄙夷的损她,总是保持一个发型那就是以村姑为标杆,早晚被男人嫌弃……
这下好了,剪掉这头长发,想做个新发型都难了。
等下次见了,不知道连心这丫头会拿什么难听的话损她呢。
“好了,言谨欢同志,麻烦你转过来我拍个照,给首长看一眼,证明我们圆满完成任务了……”剪完头发,女军官举着手机对着她的脸说道。
靠!
丫的剪个头发还用得着正儿八经走个程序,还要取证怎么地?
谨欢非常窝火,为了表示极度的愤慨,她故意对着镜头嫣然一笑……
太子爷你故意整我让我不开心?我偏要笑,气不死你!
“咔嚓”
镜头闪过,记录下谨欢童鞋顶着一头短发笑容满面的镜头,笑容甜美,清新可人,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俏皮……
完成任务,女军官尽数散了,谨欢一个人回到首长寓所,把自己的东西打包收拾好,径直搬到女兵寝室。
这次,没人拦着,择木还没回来,其他人根本不敢拦着。
寝室内简陋而冷清,谨欢把床铺收拾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稍稍回头,路遥推门而入,脸上红扑扑的显得很焦急……
“谨欢,教导员发脾气了,让我回来喊你快点过去训练!”
谨欢一愣,教导员?哪来的教导员?
清宁手臂上的伤不可能这么快就痊愈,难道她这么敬业带伤训练?
这可不妙啊……冤家路窄!
“我才剪完头发,她怎么知道我刚到寝室,真是奇怪……”
谨欢秀眉紧瞥,不满的嘟哝了两句,把迷彩帽正了正,小脸上尽是疑惑。
“快别说了,就因为你,她正在罚大家做俯卧撑呢,两百个啊,要死人的!”路遥打断她的话,拽住她的手臂就往外跑。
谨欢倒吸一口凉气,娘也,两百个俯卧撑……这厮谁啊,这么狠!
心头疑惑着,脚下不敢耽搁,跟着路遥一路狂奔到训练场。
艳阳高照,空气清新,久违的训练场显得好亲切……
远远的望到一穿着夏常服的女军官手中攥着武装带,来来回回,威风八面的踱着步子,声音清脆,却带着恨意的训斥。
“都给我做标准了,谁他妈不标准,加做两百个!”
杀气十足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在另一头谨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心头发紧。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但不是清宁的,只从声音来判断,清宁比她温和多了……看这架势,感觉跟某年代集中营里心狠手辣的女特务差不多!
奇怪,这人到底是谁呢?
跑的太快,那女人一直都侧脸或者背对着她们,还看不到表情。
越是这样,谨欢心里越是不安,你奶奶的好歹是回个头啊,让姑奶奶我心里也踏实踏实,不以正面示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哪你!
心中愤愤然,气喘吁吁的跑到近前……
以柳慧慧为首的女兵们,趴在地上腰身耸动挥汗如雨,这么凉爽的天气,却见得一张张小脸都憋得通红,晶莹的汗珠儿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落……
如果真是因为她让这帮姐妹受罚,那可真是造孽!
“报告!言谨欢请求入列!”
谨欢标准的立正敬礼,面容严肃,腰杆挺直。
那女人听到她的声音身体似乎一僵,尔后缓缓的转过身来,脸上溢满春风拂面的笑意,笑的好欢畅好温馨,而在谨欢眼里,那是多么的居心叵测!
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心跳加速,谨欢童鞋看着这个人,当真是目瞪口呆。
是谁不好,怎么偏偏是她?
这下可是真的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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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和于菲菲真正的碰面,只不过有两次。
第一次是在龙景天带她去参加的上层宴会上,于菲菲和赵晙熙一唱一和的欺负她,从一开始就把她看做眼中钉。
第二次是在龙老奶奶八十寿宴上,于菲菲的意外到场,显眼是龙老爷子特意安排的一场好戏,虽然并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而谨欢深刻认识到了,这女人并非等闲之辈。
依仗着龙老爷子的支持,和她抢太子爷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
综合看来,于菲菲和她,必定是水火不容!
如今她穿着军装就站在这里,以新任教导员的身份,于谨欢而言,那就是受苦受难的小白菜儿突然摇身一变天上宫阙中的王母娘娘,太特么的令人震惊了!
震撼间,谨欢对着于菲菲行注目礼,水眸眨都不眨。
“言谨欢,知道迟到是什么后果吗?”
于菲菲脸上保持着优雅无比的笑容,贝齿轻启,阳光下很是耀眼。
谨欢暗中握了握拳,小脸紧绷着,心中止不住翻江倒海的寻思起来……
没有任何红色功底,就这么空投到特种部队任职教导员,这于菲菲能耐可真不小!
这货比清宁还要难缠,来者不善!
强敌空前,谨欢收回心思把心一横,舔了舔唇瓣,冷着脸应声:“教导员,首长喊我去剪头发,所以迟到,这事,你可以去和首长求证!”
于菲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走过来拍了拍谨欢的肩膀。
这个动作好亲昵,就跟她跟谨欢是旧相识,主动示好似的……只不过,这虚伪的示好让谨欢心里膈应的很,恨不得立刻把被她拍过的这衣服扒掉重洗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的体罚麽,就统统都免了,起来吧起来吧……”
于菲菲可无视谨欢厌恶的表情,很大度的朝着趴在地上的女兵们挥了挥手,那手势颇有挥斥方遒大赦天下之意……
谨欢斜乜了她一眼,呀?这妞儿很深明大义麽?
这倒是挺让人意外的,竟然没乘胜追击把她这只活蹦乱跳的小强给狠狠踩死,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管这于菲菲是真心实意,还是假心假意,谨欢总算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昨晚被太子爷折腾的腰酸背痛的,如果再做两百个俯卧撑,那不是要人命麽。
“谢教导员体谅!”
既然这女人都表现的那么大度了,谨欢想着自己也不能表现的过于小气,便板板正正的给她敬礼道谢,随同路遥归队。
柳慧慧首先抬起头来,想爬起来拱了拱腰却累得趴在地上。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谨欢跑来之前,于菲菲已经把她们折腾的够惨了。
东倒西歪的爬起来,站也站不好,坐也坐不稳,都是一脸的苦相。
于菲菲趾高气扬的踱着步子,直到瘫软在地的柳慧慧艰难的爬起来,瞬间脸色一沉:“全体听令!集合准备!”
在部队里,军令如山倒。
哪怕你再讨厌这个新任的教导员,身为军人,那也必须百分百服从命令!
谨欢还是班长身份,听到命令立刻带头整齐队列。
“从头开始,报数!”
“一!二……六!”
眨眼间,六个女兵尽扫疲态,恢复了英姿飒爽的女兵形象。
于菲菲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自从谨欢看到她以后,点头就是她常用的动作了,她似乎对当下的任何情况,都成竹在胸,踌躇满志的样子。
“下面,我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于菲菲清脆的小声音听起来很愉快,所有人都支棱着耳朵听着,包括谨欢。
“大家作为特种部队女兵,基本训练任务,圆满完成,从今天起,各位已经算是基本合格的特种部队战士!大家开心吗?”
真没想到,这样重要的消息,竟然是由刚刚空降来的于菲菲宣布。
这是多么重要的日子啊……
谨欢听到这样的宣布,和其他女兵的感觉一样,热血沸腾,浑身充满了力量。
等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为了对得起这个响当当的称谓,特种女兵!
众女兵激动万分,眸光灼灼,声音嘹亮的回应:“开心!”
谨欢不由得小脸绯红,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
看来被剪掉长发的这一天,还不是那么糟糕……竟然有这么大的惊喜砸过来,那可真是喜出望外,这头发,剪得值当!
路遥和柳慧慧她们几个,面面相觑挤眉弄眼后觉得不过瘾,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还暗地里摩拳擦掌,动手动脚起来……
“不行,我得打电话回家,告诉我妈这个特大好消息!”柳慧慧兴奋的缩着脖子,开心的笑出声来。
由于她带头,其余人便不再顾忌,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谨欢没有多想,听到柳慧慧说“妈妈”那个字眼,水汪汪的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心里头有些疼痛。
别人有家人可以分享这样的好消息,而她,就没有。
黯然神伤间,于菲菲面带笑容的走到她面前,很得意的把手高举起来一击掌。
“肃静!肃静!”
嘈杂声戛然而止,大家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意,于菲菲脸色却逐渐转冷……
“基本训练完成了,而即将进入的下一个环节,将更加残酷!只有通过这项训练,才能让你们全身心的成为不折不扣百分百的特种兵战士!”
于菲菲这副样子,还真有点女教导员的派头……
谨欢心中一凛,脸上的笑容凝结住……
丫的,这于菲菲分明就是先给个虚无的甜枣,再狠狠敲一闷棍!
而这一闷棍具体打在哪个部位还不知道呢,搞不好打在脑袋上,一命呜呼!
“接下来的,就是反被俘训练,这是特战集训队的必修科目,为了防止战士被俘后被敌人套取情报,特地针对性的进行训练……”
于菲菲说的话,让谨欢心头凛然,神经一阵阵的发紧……
被俘,对于军人来说,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字眼。
是人都知道,身为军人一旦被俘之后,尤其是一个女兵,被俘之后将面临什么。
那就是惨无人道的折磨,血腥杀戮,暗无天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电影电视里出现过的镜头……
皮鞭抽打在被俘的女人身上,还有冒着火星的烙铁,烫在皮肤上,一缕青烟……
不由得打个冷战,果断停止思维,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刻,谨欢终于理解到了于菲菲的险恶用心,先烘托一下欢乐气氛博得大家好感,然后再把后面的残酷全面推出,让大家从欢乐的云端砰然摔下!
“全体都有!回寝室整理东西,准备向战俘集训地进发!”
于菲菲威风凛凛的吹响哨子,一声令下。
尽管心里极为抗拒,教导员的命令还是不能违背的,谨欢带领女兵们转身跑步离开。
寝室内,整理着行装,女兵们议论纷纷。
“战俘训练,听起来好恐怖,会不会对我们刑讯逼供什么的?”
柳慧慧胆子最小,声音发颤,两只手摸摸这摸摸那,显然不太听使唤。
“嗯,很有可能……我哥是也是特种部队出来的,他跟我说过,这项训练特别残酷,甚至比电影电视上看到的镜头都残酷……”
路遥轻轻的点头,她看起来并没有多慌乱,但是神色很凝重。
“啊?不会还安排什么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吧?对女兵来说,刑讯逼供最惨无人道了,没准还来个轮X逼供,会不会啊?”
柳慧慧说的越来越夸张了,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床沿,只顾得害怕,背包都整理不下去。
谨欢听得脊背里直冒凉气,身为班长不能在这种时候动摇军心,赶忙打断。
“别胡思乱想,这毕竟是训练,又不是真的被俘,他们不可能这么惨无人道!”
虽然这么说着,她心里也没底,没经历过的人没有发言权。
谁知道真实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柳慧慧听到她这么说,声气壮了上来,握着小拳头振振有词:“就是就是,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会有虐待士兵的嫌疑,会上军事法庭的!”
于菲菲突然出现在寝室门口,背着手踱进来,大声训斥。
“别吵吵,再给你们五分钟!不然的话,统统负重越野十公里!”
寝室内安静了,谁都不再说话,气氛却更加的压抑,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整理好装备,女兵们背着背包在楼前集合,一辆军用卡车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路遥在最前面,首当其冲上了车,上车之前谨欢不由得伸出小脑袋朝着首长寓所的方向瞄了瞄,却被于菲菲厉声催促。
“快!快!都给我麻利点,没吃早饭还是怎么地!”
身后被人推了一把,谨欢咬牙上了卡车,坐在幽暗的最里面。
女兵班只有六个人,因此上完全部人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只是,她们坐在卡车里等候好半天,这车子迟迟不动,等在原地不知道在等什么。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声很重,人数不少……
守在车篷边上的柳慧慧好奇的往外看了看,却“呀”的尖叫一声!
一双戴着黑手套的大手意外的伸进来,拖住她的脑袋就把个黑布袋往上一套,拽着手臂恶狠狠的从车上拖了下去!
车内惊呼声响成一片,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她们都没缓过神来。
没等她们做出其他的反抗动作,好几个蒙面的男特种兵跳上车来,不由分说各个击破把她们逐一控制住,全部恶狠狠的拖下车去……
“姐妹们!反抗!”
谨欢被两个男兵拖到地上,还没站稳,就赶忙呼喊一声。
可刚说完,嘴巴就被结结实实的塞住,眼前一黑,也被罩上头罩。
紧接着,身后的背包被卸下来,所有装备都卸下来,连水壶都没放过!
手被反剪到背后,用绳子结结实实的捆住,剩下的,只有腿脚还是自由的。
“很好,非常好……太棒了!”
耳边,传来于菲菲拍掌叫好的声音,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还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谨欢扭着小脖子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嘴里呜咽着,被堵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从现在,你们这群特种女兵,光荣被俘了!”
于菲菲特意提高声音宣布,扫视一周后,故意在谨欢面前停住。
她所导演的好戏,很快就要开始了……因此,她很开心!
“从现在开始,反被俘实战演习,正式开始!”
这声音震得谨欢耳朵嗡嗡的响,她明白了,这群男兵突然袭击了她们,这只不过是个开端……接下来等待着她的,将会是怎么样残酷的训练?
“上车!”
谨欢身体腾空,被两个男兵恶狠狠的丢回到车篷里去。
闷响接连传来,她能判断出,那是其他几个女兵被丢进车篷内发出的声音。
勉强坐起来,背靠着车壁,谨欢心头黯然……这次,龙景天不再庇护她的情况下,如此残酷的训练,她能够排除万难,顺利通过吗?
想起这太子爷来,心里头忍不住一阵暗潮涌动,有些难过。
胸前还佩戴着那枚石头项链,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如玉般温润。
只是,与太子爷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远在天边。
车子启动了,车身不住的颠簸,颠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路途遥远,卡车轰隆隆的行驶了好久,约摸估计,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嗤——”车子停下。
“下车下车!全部下车!”
这声音不是于菲菲的,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谨欢费力的往声音的方向移动,没挪动几步,就被一双手臂死死拖住,狠狠的拽过去,身体腾空着滚出车外,重重的摔到地上!
其他女兵的待遇相同,还有人摔到了她的身上。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柳慧慧咒骂的声音让谨欢看到一线希望,这样看来,她可以看到了,也可以说话了?
“呜呜——”
谨欢从地上爬起来,嘴巴里发出声音示意。
有人按住她的肩膀,头上一凉,头罩被摘下,嘴巴上一疼,封条也被扯下……
谨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却被扬起来的灰尘呛到了,连连咳嗽。
放眼望去,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处环山,这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只见得到一排简陋的房子。
山上的植物都是阴森森的墨绿色,这样的绿色根本带不来任何生机和活力,只让她们心头说不出的压抑。
脚下这块土地似乎刚刚开垦出来不久,可以见得到不规则的青灰色山石。
再远的地方,连小路都见不到一条……
望着此等惨景,乐观坚强的谨欢也忍不住一脸黑线,眸中凄然。
头顶上传来轰鸣声,众人抬头仰望,一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着,徐徐降落。
强大的气流卷挟起更大范围的沙尘,男兵们似乎司空见惯,一动不动,可苦了初来乍到的这些女兵,灰头土脸,低着头一阵咳嗽。
待机舱门打开,谨欢眼睛有些发直了,舱门口那女人撸了撸衣袖,缓缓而下!
这从天而降的女人,就是于菲菲!
丫的,这女人出场够拉风的啊,直接把直升机当座驾!
这距离对于四轮工具来说,一个小时不远不近,可是对于直升机来谁,太特么的近了!
懒得去寻思这名门出身的于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欢冷然收回视线,暗暗的向路遥身侧靠拢,小声传递讯息……
“告诉其他人,我们要团结一心!”
话刚出口,腰间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谨欢失控的旋飞着撞出去……
那一脚的力度实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她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这一下摔得特别重。
接连翻滚几周后,才能尘土飞扬里抬起头来。
“不许说话!现在还不到你们说话的时候!”
一个黑巾遮面的男兵凶狠的吼叫,眸中射出狼一般凶狠的光线来。
好几个男兵团团把谨欢围住,看着她在地上挣扎,没一个人搀扶一把。
还真是强兵对待俘虏的阵势和态度,够残忍,够冷血!
这一招,就是杀一儆百,其余几个女兵都愤怒的盯着,却不敢说话。
因为一开口,恐怕就是同样的命运。
“姐妹们,别怕他们,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谨欢趴在砾石和尘土遍布的地上,倔强的扬起小脑袋来,眸光灼灼的大声喊道。
不让小声说,那就大声说!谨欢生性就是这么倔强!
“对!我们要团结起来!”
路遥首先响应,一脚把身旁的男兵踹倒,迅速向着谨欢这边靠拢。
其他女兵纷纷响应,但是动作迟缓了,还没反抗就被男兵们控制住,无法动弹。
就在这期间,于菲菲已经缓缓的来到他们跟前,给男兵使个眼色,男兵心领神会的把路遥拖走,和柳慧慧她们集中到一处……
谨欢浑身都疼,浑身多少个关节,就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这地上很凹凸不平,再加上太子爷赐给她的满身淤痕,这么一摔,当真是痛彻心扉!
她费力的扭动着身子,半晌都爬不起来。
眼前蓦地出现了一双女人的脚,皮鞋铮亮,崭新崭新的。
不用抬头,谨欢就知道这双脚是谁的,是莫名空投而至的教导员,于菲菲!
“谁来告诉我,你们这些人里面,谁是领导啊?谁先告诉我呢,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头,而且,还会有额外的奖励,大把大把的钞票等着你们!”
于菲菲说话的语气,完全模拟电视中女特务劝降的模式。
她趾高气扬的在众人面前踱着步子,杏仁眼里电光四射,来回的扫视着这些女兵。
没人说话,没人应和,女兵们心里都明白,这是测试,谁都不能说。
“既然你们都不肯说,那么……我们只好一一突破喽?”于菲菲走到柳慧慧面前,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这些人里面,柳慧慧胆子最小,被她这么一摸,早就吓得魂不附体。
不由得打个冷战,赶忙往后瑟缩了躲避。
她的表现,让于菲菲十分得意,大笑不止。
“看来,你是准备告诉我,谁是这支队伍的领导啦?说吧,说出来就轻松了,你看看那边那个水池了没有,不知道死过多少人,不说的话……”
于菲菲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臭水塘,上面漂浮着一层绿色的黏状物,看起来很恶心。
柳慧慧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谨欢,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勇气,梗着脖子回答:“我不知道!”
这一点倒是挺让于菲菲意外的,立刻变了脸色,冷冷的把手一挥:“给我丢进去!”
两个男兵拖着挣扎的柳慧慧,扑通一声丢进臭水塘里,臭水四溢,难闻的味道混在带着灰尘的空气之中,愈发刺鼻。
“啊!虫子啊,这里有虫子!”
柳慧慧在臭水塘里大声的哭叫,蹚着水跑来跑去。
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特种部队来本是插科打诨的,现在遭遇这样的境地,自然表现的最为激烈。
她的叫声让谨欢心中抽搐,艰难的蠕动着身子,坐起来。
“我……我有话说!”
她脸色潮红,眸中涌动着不忍,望向柳慧慧。
于菲菲很激动的走过来,缓缓的弯腰,眸中含笑:“怎么,你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谨欢正欲开口,却被路遥冷冷打断:“我有!水塘里那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让我下去替换她,有什么,我受着!”
于菲菲冷着脸回头,一张脸几乎扭曲变形。
她这个样子蓄满恨意,这样看起来,她比这些女兵要入戏的多。
“好啊……既然这样,把她也丢进去!”
男兵们听从命令,把路遥丢进臭水塘,但是并没有把柳慧慧放出来,路遥想替代,却只起到了陪同的作用。
谨欢心里暗中向着路遥竖起大拇指,她刚才太敏感太冲动了,本想着让大家少受罪,自己首先承认是领导,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却忘记了,这点在实战中是最为忌讳的,这样最容易暴露目标。
“你们几个呢,打算怎么做?那臭水塘里可不只是有普通的虫子,没准是蛇,蝎子,还有很多条腿的蜈蚣……爬啊爬,钻到你们的衣服里,鼻孔里,耳朵里!”
于菲菲眉飞色舞的描述着,表情很夸张,也很生动。
她那形象的描述,确实很让人揪心,很让人毛骨悚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于菲菲眉飞色舞的描述了半天恐怖景象,在场的女兵没有一个人显露出害怕的情绪,反而有人开始反抗了!
“你就别废话了,我们都不会说的!”
又有一个女兵挺身而出,挺着胸脯怒目而视。
其余人纷纷响应,在男兵的控制下挣扎着,场面一度失控。
“都给我丢下去!”
于菲菲眸中蓄满恨意,咬牙切齿的把手一挥。
在男兵们拖行那几个人的时候,她却走进谨欢在她面前蹲下来,居高临下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唇角勾起不屑,眸中闪着诡异的笑意。
压低了嗓音,她用那种极其细微却又相当怨毒的声音说:“言谨欢,好戏刚刚开始,更刺激的,还在后头呢……我好期待啊!”
谨欢咬牙抬起头来,愤怒的瞪着这个相貌漂亮的女人。
冷意森森,从头到脚,直贯而下!
原来这狗屁反俘训练,就是于菲菲借机折磨她的大好机会!
“你看看这张小脸,多好看啊,只可惜,没准过不了今天,就破了相了……呵呵呵呵呵呵……”于菲菲想来还是不想把险恶用心暴露的太明显,压抑着笑声。
那笑声在谨欢听来,就是令人深恶痛疾的罪恶前奏曲!
“于菲菲,你就不怕被人知道?”
谨欢扬着小脸,水眸眨也不眨,唇角同样勾起不屑。
“怕啊,我当然怕了,所以啊,我要这场意外天衣无缝顺理成章……等你死了,谁还能追究我的责任?反正,不是我亲手弄死你的!”
于菲菲先是脸上带笑,尔后声线急转直下,恶狠狠的盯着谨欢。
谨欢不寒而栗……原来,这个女人不仅仅是让她破相那么简单,还想让她死!
“来人!把她也丢进去!”
于菲菲凌厉的起身,顺势在她肩上踢了一脚。
谨欢根本躲不开,咬牙忍着疼,身子不由得又矮下去……
两个男兵一左一右拖住她,她踉跄了几步,却被拖倒在地上,即便如此这两个男兵都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恶狠狠的拖着,任凭她的腿脚跟凹凸不平的地面跌撞相碰。
丫的,真特么禽兽!
谨欢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身体腾空,扑通一声落入臭水塘里。
水面上漂浮着的粘稠物,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气息,熏得她们头晕眼花……柳慧慧一直在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干呕。
水塘并不是很深,脚下打滑却能勉强站稳,水平线在腰间停留。
最让人难受的,就是这难闻的味道,谨欢皱着眉头屏住呼吸,实在忍住不住了才换一次气,就这么煎熬着硬挺着。
“等你们想好了,我们会放你们上来的,现在,你们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于菲菲就是个恶魔,在远处拿着传声筒大声的喊着话,因为臭水塘很臭,连喊话她都是用传声筒的,远远避开不肯靠近。
一个小时过去了,女兵们相互依偎着,蔫头耷脑,唇齿紧闭。
两个小时过去了,已经是日晒三竿,哪怕是秋后,太阳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
这臭水塘里,难闻的气味在阳光的照射下升腾,女兵们不只是觉得气味难闻,而且觉得干渴难耐,喉头哽涩……
“水,我要喝水……”柳慧慧舔了舔唇,直着脖子喊。
谨欢连头都不愿意抬了,她知道于菲菲不会那么好心赏给她们水喝,压根就不抱希望。
“想喝水吗?好啊!现在就给你们水喝!”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兵竟然笑着应声,让谨欢很意外的抬起头来瞄过去。
看着他拽着很大一个水管过来,便知道大事不妙,慌忙喊道:“大家避开……”
话音刚落,强劲的水流肆无忌惮的喷洒在她们身上,冲击的她们站立不稳,头发和衣服全都湿透,无一幸免。
“这感觉挺不错的吧,哈?”
于菲菲在坐在瞭望台上,高高的举着喇叭喊。
“王八蛋!你们会遭报应的!”
被浇成了落汤鸡,即便是最憨厚的路遥,也忍不住大声怒斥。
湿淋淋的站在臭水塘里,身上黏糊糊的,虽然水不深,却不能坐也不能躺下去,只能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更难受的煎熬着……
这种感觉,一个小时能坚持,时间再长了,就很难坚持住。
而于菲菲他们,眼看着她们东倒西歪,各个体力不支,直到日落西山冷风刺骨都没人让她们走出臭水塘。
“不行,我实在坚持不住了……”
柳慧慧眼仁一翻,虚弱的往后跌倒,路遥眼疾手快的用肩膀拦住。
谨欢也慌了,赶忙从一侧凑过来,和路遥一起把柳慧慧摇摇欲坠的身体支撑住。
“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你们这是虐待士兵!”谨欢黑瞳喷火,愤怒的盯着他们。
这么长时间滴水未进,声音嘶哑,嫣红的唇瓣已经出现裂纹,愤怒间,闪现丝丝血迹。
有一个男人走向于菲菲,低声说了几句,只见于菲菲不耐烦的挥挥手……那说话的男人便走过来了,招手把柳慧慧拉上去。
也只是拉上去而已,照样是不管死活丢在地上……
柳慧慧躺在那里不住的扭动着身子,小声的呢喃着:“我渴,给我点水……”
没人搭理,看的谨欢心里好生难过,这特么的是人干的事麽?
焦急之下,心头灵光闪现,她定了定身,眸光潋滟的朝着最近的男兵抛个媚眼:“兵哥你过来,我有话说……”
那男兵百无聊赖之际,看到她这眼神,顿时轻飘飘了……
这里头,就数谨欢最漂亮,哪怕是在臭水塘里站着,那也是响当当的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花一朵,好看的紧!
男兵赶忙凑过来,直勾勾的盯着她:“说,你想交待什么?”
“是啊……不过呢,你得先让我们吃饱了喝足了,然后我才有力气跟你们说话!”谨欢哪里像是招供的样子,眸光流转着,分明就是谈条件。
男兵也不傻,带着黑巾眉头一皱:“少贫嘴!想骗吃骗喝,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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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货色,她勾勾小指头就能搞定,还用得着那么高深的功夫?
看男兵不买账,谨欢脸色一沉,换了一种冷冰冰的语气:“你信不信,如果你再不给我们食物和水,我立刻带领这些人自杀!到时候,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水汪汪的眸子视线凌厉,硬邦邦的语气丢出去,重得能砸死人。
男兵明显的一愣,眉头紧紧的蹙起来,眼中闪烁着犹疑不定的神色。
不用使眼色,路遥已经心领神会,立刻把腰一挺,跟着学样。
“对,你们再这样,我们都自杀!”
“就是,这么活着比死了还难受,还不如统统自杀来的痛快!”众女兵七嘴八舌的应声,各个挺直了腰板,和周围荷枪实弹的男兵怒目以对。
一呼百应,谨欢心里乐透了,她要的就这效果,这帮姐妹儿真给力!
“妈的,你们敢炸刺儿,老子崩了你们!”
有一个男兵咔嚓一声把子弹上了膛,把枪口对准了带头挑事的谨欢,迷彩头盔下面那双眼睛很是凶狠的看着她。
谨欢嫣然一笑,看来,这位兵哥也很入戏麽……
还真把她们当成俘虏任打任杀了?
“好啊,有本事你开枪,姑奶奶若是怕你,名字倒着写!”
谨欢绷着小脸,不退反进,往前踉跄了两步,距离枪口更近了。
不管里面到底有没有子弹,那枪可是货真价实的,落日的余晖下闪着幽暗的金属光泽,枪筒周围氤氲着若隐若现的寒气……
介于这物件本身的性质,自然而然的萌发出一种威慑力。
男兵大手骨节泛白,身子豹子一样的微微勾起,似乎在积蓄力量暗暗用力。
两个人各自坚守立场,谁都不肯退缩。
对峙的这一幕,在远处的于菲菲看得清清楚楚,她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似乎是在看一场别出心裁的好戏,她只是观众负责观赏。
空气很安静,除了山中偶尔回荡传来的几声晦涩鸟鸣,静的听得到人的心跳。
臭水塘的水并不清澈,落日的余晖却为它增光添彩,使得表面上金华潋滟,反衬在谨欢吹弹可破精致绝伦的小脸上,别有一番美感。
景色是静谧的,他们正在进行的对峙,却是血脉喷张,让人半刻不得松弛。
“身为一个大男人,要么开枪要么投降,别特么磨磨唧唧的比娘们还娘们!”谨欢火上浇油,讥诮的撇撇嫣红的唇瓣,斜乜着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兵哥,满是鄙夷。
男兵没有放下枪,手却有些发抖,枪口缓缓的往下垂。
到这个时候了,他很下不来台,抬脚踢了旁边的战友一脚,那战友如梦方醒的转身走开,默不作声的跑到他领导身边去……
紧接着,那一毛三的上尉领导跑到于菲菲身边去做请示。
谨欢一直追随着他们的动向,直到于菲菲缓缓的走过来,在臭水塘外围上站定。
“想自杀是吗?那好啊,自杀给我看看?”
于菲菲拿着手中的武装带甩了两下,在空气里甩得噼噼啪啪的响。
噎得谨欢大脑迟钝,有些卡壳了。
丫的,这女人真狠!
“动不动就自杀,身为女特种兵战士,就这么点出息?你们穿着这身军装,真是白瞎了,真他妈的给这身军装抹黑!”
于菲菲踱着步子,对着臭水塘里的这些人大声怒斥。
谨欢恨得牙根痒痒,看她说的冠冕堂皇的,目的还不是一个,针对她!
倔强的扬起小脸来,脸上凝雪带霜:“照你这么说,我们被俘了,只要受尽折磨就是坚强了?自杀就是孬种?扯淡!”
于菲菲没料到她这么说话,被她刺激的真有些气急败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暗中握拳,在胸中憋满怒气!
咬牙切齿之后,她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你很想死是吗?那我成全你!”
阴沉着脸,嘴角邪佞的轻勾,于菲菲凌厉的探向腰间,拔出手枪来朝天鸣响。
“啪啪啪——”
清脆的枪声在上空回荡,硝烟味迅速弥散开来——对峙冲突,再次升级!
很显然,这手枪内装着子弹,从味道和声音判断,这子弹,是真的!
倏地,于菲菲脸上轻笑着却手臂平举,把枪口直直的瞄准谨欢眉心!
谨欢心头一凉,阴涔涔的冷意顿时涌遍全身……
今天她很荣幸的被枪口瞄准两次,于菲菲这一次,恐怕不是闹着玩的这么简单!
“言谨欢,你不是很想死麽,我倒是很想让你尝尝死是什么滋味!”于菲菲脸上阴阳怪气的笑,能用手枪对着情敌,这让她的心里获得极大的满足和虚荣。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景象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即便是战俘训练,可以体罚,可以采取任何不危急生命的方式折磨,以达到磨练意志的目的,于菲菲这种行为属于极端行为,极少人会用。
的确,被枪口指着的滋味很不好受,紧张之至,谨欢反而淡定下来。
心跳的很缓慢,扑通——扑通——就跟年久失修的辘轳,在缓缓的提水一样!
“这位敌人,我还没招供呢,您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您似乎违规了……”谨欢狡黠一笑,娇俏的眉眼儿斜斜的瞄着于菲菲。
周围人一片哄笑,总算是为这场残酷的训练增添了几分喜兴气氛。
就连旁边端着枪杆子的男兵,在黑色面巾的遮盖下,都忍俊不禁的发笑。
“闭嘴,都给我闭嘴!”
于菲菲气急败坏的怒吼,把手枪收起来插在腰间。
气呼呼的盯着谨欢,一双眸子能气愤的喷出火焰来。
毕竟现在她占了上风,捏死言谨欢不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因为很快于菲菲便恢复镇定,脑海里又一个恶毒的想法应运而生。
这个方法可是她突发奇想,而且她百分百确定,一定会让言谨欢很难过很难过!
目的很简单,让她,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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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大好的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故作大度的拍拍手。
“好啊好啊,你们表现都很不错!所以,你们的食物和水马上就来了!”
她这类似表扬的语气,让臭水塘里的众女兵面面相觑,刚才还那么凶狠,现在这么慈善,谁知道她是不是存心戏弄她们?
“敌人,你说话可不是放屁,不能光说不练哦……”
谨欢眸光潋滟的扬着小脸,挑衅的小表情相当的气人。
于菲菲冷飕飕的转过身来,似乎很生气的冲着男兵们摆摆手。
“干嘛呢干嘛呢,没听到我说话吗,赶紧把食物和水拿过来,快!”
两个男兵傻愣愣的对视一眼后,快步跑向最近的一座小房子,很显然,他们也以为于菲菲是说着玩的,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谨欢随着他们的身影扫视过去,唇角勾起一丝轻笑。
原来,那就是储存食物的地方,她记下了!
两个男兵一人抱着一个大纸箱跑出来,众女兵见了顿时撒欢了,纷纷朝着岸边靠拢。
“慧慧,慧慧,你要坚持住啊!我们有水了,有水了!”
路遥大声冲着躺在杂草间的柳慧慧说,激动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柳慧慧挣扎着抬了抬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躺下去。
谨欢看着女兵们欢欣雀跃的样子,暗暗的吐出一口浊气,手心里已经是冷汗涔涔。
这第一关,总算是过了……
这模拟实战的战俘训练,想要一口食物一口水,都要费上这么大的周折,这以后的日子,该会是多么的难熬……
于菲菲,不是敌人,却比真正的敌人狡猾凶险百倍!
敌人目的很单纯,从她身上套取情报,这能让她想出很多办法周旋。
于菲菲一手控制下的战俘训练可就不一样了,她是公报私仇,以折磨她为目的,最终目的,要么伤残,要么致命!
这感觉,怎么这于菲菲像是混入我军的女特务似的,总是想法设法的迫害她?
忐忑与忿然的情绪在胸腔内交相缠绕,谨欢十分抑郁,却只能强行压制着不能爆发……
男兵们把箱子放在地上,朝着臭水塘里的女兵们挥挥手:“都上来,吃东西,喝水!”
以路遥打头,众女兵一拥而上,湿漉漉的冲到水塘边缘拼力往上爬。
那是真的爬啊,因为手还被反捆在背后,脚下又用不上力,因此她们爬的很费力。
谨欢踩着稀烂粘稠的塘泥艰难的往前走,先是挨打后来被丢到水塘里,腿脚酸麻胀痛,导致她挪动的速度比较慢,落到了众女兵后头。
首先爬上岸的路遥为难的看着那些食物和水,很生气的质问:“我们的手还被捆绑着,怎么吃喝,把我们放开!”
“把她们解开解开,吃完再捆上!”
于菲菲答应的很干脆,干脆的让这些人都难以置信。
路遥和一干人等的绳索被解开了,在两个纸箱前面蹲下来……
路遥眼疾手快的拿了好几个面包好几瓶水,塞给柳慧慧一份,转过身朝着还在水中的谨欢招招手:“快点啊谨欢,赶紧补充下体力!”
谨欢也想快,可是她真的快不了啊。
好不容易挪到岸边,路遥先让她转过身去,帮她解开绳索。
手脚恢复自由后,路遥赶忙把其中一份食物和水递给她……
“她们都开始吃了,咱们抓紧时间!”
路遥脸上沾了一块泥巴,可是她憨厚的笑容是那么的淳朴可爱。
谨欢感激的笑了笑,站在水塘边上伸出手去,把面包和水瓶抓在手里。
人非圣贤,谁能不饿?
眼前这黄灿灿的面包是那么的诱人,谨欢看着它口水都快落下来了,迫不及待的撕开包装,把嘴张开便咬下去……
这一切多么的顺风顺水,谨欢也以为历尽艰难后终于可以慰藉一下自己的胃,却没想到,后面于菲菲的表现这么缺德!
一股凌厉的冷风袭到,啪的一声爆响,手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谨欢本能的把头闪开,一道暗红的光芒从眼前飞过,刚刚到手的面包和水,应声而落,落入墨绿色的污水中……
白皙水嫩的小手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咬牙抬起头来,只见于菲菲趾高气扬的把手中的皮带甩来甩去,站在水塘边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眉眼之间尽是讥诮。
“你不要太过分!”
谨欢眸中喷火,若不是手上剧痛,真想狠狠的把这于菲菲狠狠的抽上几巴掌。
“她们可以吃喝,而你,只能看着!”
于菲菲斜着眼睛看着她,张狂的把皮带往肩上一扛。
谨欢大脑轰得一下要炸开了,这是哪门子鬼主意?
让所有人吃东西,唯独要折磨她!
“王八蛋,你是诚心的!”
“是诚心的又怎么样,你能耐我何?你不是想自杀吗,本小姐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比自杀,岂不是要美妙的多了?哈哈哈哈!”
面对谨欢愤怒的职责,于菲菲也不否认,得意洋洋的仰头大笑。
气的谨欢随手捡起弄脏的面包来,恶狠狠的丢到她身上。
说来也巧,如同天有神助,吸收了水分的面包格外给力,一下子丢到了那女人的脸上!
“啊!你要死啊!”
于菲菲赶忙用手抵挡已经来不及,脸上沾了一团腥腥臭臭的粘稠物。
谨欢看着她气得火冒三丈的样子,心中爽透,即便是被俘,也不能总是受苦受难,总得让这于菲菲吃点苦头才行!
用手擦了半天擦不掉,于菲菲从路遥手里抢过水来浇在手上洗脸。
洗完了,她把剩下的半瓶水恶狠狠的抛向谨欢:“我就是要用你最想要的东西砸死你,就是不让你吃,也不让你喝!”
这女人气焰嚣张,恶语相向,就差拳打脚踢了,谨欢心中冷笑。
于菲菲这样蛮不讲理的举动,一下子激起了公愤……
路遥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看了一会,把嘴巴里没咽下去的面包全吐出来。
“不吃了,既然不让吃,我们统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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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女兵,包括刚刚好转一点的柳慧慧,都纷纷把手中的食物和水丢到一旁。
“就是,不吃的话,全都不吃!”
于菲菲和谨欢都楞了一下,谁都没想到众女兵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她们愣神的原因完全相同,都没有想到众女兵竟然如此团结。
谨欢的感受最为震撼,被这于菲菲虐待她没有眼泪,却被这些姐妹的仗义支持感动的泪眼婆娑,眼泪儿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差点就滚落了……
感激之余,她亦是万分焦急,赶忙站在水塘里摆摆手:“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们先吃饱喝足,不能因为我一个,削弱整体的战斗力!”
众女兵当做没听见,各个冷若冰霜,对美味的食物视而不见。
于菲菲被气炸了,眸中的怨毒又深了几分,咬牙启齿的指着这帮挑衅的人。
谁同情言谨欢,那就是跟她作对,是她的敌人!
“好啊,不吃就不吃,全部都撤走!”
男兵把箱子抬走,女兵们陆续被捆起来,再次被踹到臭水塘内。
“路遥,你怎么能这么傻呢,我不吃没关系,大家都不吃的话,咱们怎么逃出去啊?”谨欢百爪挠心,水汪汪的眸子满是忧虑。
路遥撇撇嘴,嫌恶的瞥了于菲菲一眼低声说道:“我看这新来的教导员是故意针对你,如果我们不帮你,她多半整死你!”
谨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咬牙,默默点头。
像路遥这么憨厚的人,都看出了端倪,于菲菲这险恶用心,真是太明显了!
夜幕降临,这片寂静的山地渐渐陷入一片黑暗。
天幕上挂了一勾惨淡的弯月,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寂寥的星辰也了无生气,在暗沉的夜色里若隐若现,似乎稍不留神,就会暗沉的夜被吞噬殆尽。
于菲菲带领大部分人员去休息了,只留下一个男兵紧握钢枪在臭水塘边上看守。
冷风阵阵拂过,谨欢冻得直打冷战,止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男兵猛地抬起头来,手中的钢枪咔嚓几声响,没见什么动静又闭目养神。
这水塘的温度越来越低,冷的直透骨髓,众女兵越来越承受不住,来回的动弹着身体,以活动下身子取暖,激发出一阵阵水声……
“都给老子安静点,老实点!”
男兵显得很紧张,虎着脸对着女兵们大声呼喝。
丫的,你小子泡在这臭水里一整天试试?
谨欢在心里恶狠狠的怒骂,趁着大家弄出一片水声的空当,凑到路遥身边小声耳语。
“咱们得趁黑逃出去,不然的话……”
“好,我同意!”路遥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声。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移动到男兵附近,路遥哗啦一声趟着水上了岸,男兵警觉的端着枪对着她:“你干嘛,给老子下去!”
路遥早就想好了怎么对付他,陪着笑脸道:“兵哥,我得去方便一下,您行个方便?”
男兵很不耐烦的挥挥手:“丫的你自己解决,关老子屁事!”
“兵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小的自己解决就算了,可是大的,怎么自己解决啊,您想想看啊,挺大的姑娘家,就这么脏兮兮的……”
谨欢趁势插嘴,小脸上溢满笑容,却是十分的难为情和娇羞。
男兵犹豫了片刻,不耐烦的挥挥手:“好吧,好吧,你快去快回!”
“兵哥,您好人做到底,我手还被捆着呢……”路遥可怜兮兮的转过身去。
这男兵放松警惕,把枪斜挎着,低头动手去解绳索……路遥站的方位很巧妙,正好背对着谨欢,男兵低头解绳索的时候,谨欢完全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嘿嘿,机会来了!
谨欢轻手轻脚的上了岸,拼尽全身力气腾飞一脚,狠狠的踢在男兵后脑勺上!
秉承太子爷的真传,快狠准!正中目标!
一声闷哼,男兵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水塘内的众女兵都看得呆了,跟看热血电影似的,各个目瞪口呆的……她们压根就没想到,谨欢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有这等身手!
“老大,你可真厉害!”
谨欢小小的臭美了一下,这男兵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没点功底还真踹不到那高度。
话说回来,还得感谢她家太子爷的变态训练,真让她大有长进。
想起太子爷,心中不由得万分添堵……丫的,姑奶奶在这受苦受罪,被于菲菲这恶毒的女人折磨的生不如死,这厮不知道在哪风流快活!
危险在前,求人不如求己。
不敢耽搁时间,谨欢小声的问路遥:“你的绳子解到什么程度了?”
刚说完,路遥已经转过身来,三下两下就把绳索从手臂上除掉。
“快,大家都上来,咱们赶紧逃!”
众女兵蹚水上岸,相互帮助把绳子解开,这时候男兵动了一下,柳慧慧吓得差点惊叫出声,赶忙掩住嘴巴……
这时候可不能手软,谨欢赶忙在他后脑上补了一家伙。
“走,咱们赶紧走!”
路遥搀扶着柳慧慧走在最前头,对着后面连声催促。
谨欢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又折回来,费力的把男兵的身体翻动一下,把他身上挎着的机枪卸下来自己扛上。
顺便给这男兵搜了搜身,没搜出别的,只搜到一个微型手电筒。
“谨欢真有你的,你可真细心,我都忘了这茬儿了!”
路遥远远的朝着她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
谨欢很牛掰的扭扭小腰,鼻孔朝天,有枪在手的感觉就是带劲儿!
哪怕于菲菲他们再追过来,一杆枪也算是大大的壮底气了!
“咱们往哪个方向走?”
站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吹着冷风,眼前一片灰暗,这些从没有参加过野外训练的特种部队女兵,还真有些茫然。
谨欢咬牙巡视一周,眸光锁定黑黝黝的山坳缺口,迅速作出判断:“走,咱们进山!不然沿着山路跑,他们肯定能追上,咱们根本逃不掉!”
这块山地的唯一好处,就是没有围墙,没有警戒线。
这里应该是特种部队为了训练特地开辟出来的蛮荒之地,渺无人烟,一般人很难涉足。
而她们究竟能不能逃得掉,那就要看造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山坳里的风更大,瘆人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那声音比在楼宇间穿行而过还要恐怖,鬼哭狼嚎的,让人汗毛倒竖。
悲了个催的!从天堂到地狱,还真是一夜之间!
谨欢在心底暗自咒骂着,大脑十分清醒,却感觉像是在做梦。
在这种黑黝黝的山坳里夜行,根本没有方向感,只觉得距离那折磨人的破地方越远越好,哪怕钻到世界的另一头,也要把噩梦般的臭水塘远远的隔离在身后。
把那个恶毒的女人于菲菲,远远的抛在身后!
想法很美好,只是自从从山坳的缺口里走进去之后,夜色便浓稠的化不开,无边无尽的黑暗,就在眼前一直延伸,一直延伸。
起初两侧的山峦缝隙之间,还能透进星星点点的光亮,还能看得到惨淡的弯月。
而现在,明显的感觉到两侧的山峦从两侧逼仄过来,形成巨大的穹窿,将她们容纳其中,亦是吞噬在内,让她们透不过气来。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特种部队怎么选这么个破地方进行训练!
谨欢在前面开路,咬牙在乱草丛中踢了一脚,有悉悉索索的虫鸣慌乱的掠过。
“好黑啊,谨欢你不是有一只手电筒吗,拿出来照亮吧……”
柳慧慧小声的祈求着,声音发颤。
她明显胆怯的情绪感染了大部分人,唏嘘一片,都纷纷要求照亮。
“不行,现在我们没走远,容易暴露目标,等远一点了再用!”虽然谨欢也怕黑,也很想照亮,却不得不按着口袋里的微型手电筒,硬着头皮拒绝。
关键时刻,原则性的错误绝对不能犯,这关系到这群人的安危。
不管这些人能否理解她的苦心,她必须坚持立场。
“对,咱们先忍忍,坚持一下,不然好不容易逃出来,会前功尽弃的……”
还好路遥及时响应了她,把大家的唏嘘与不满遮盖了过去。
一帮人不说话了,相互搀扶着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路愈发崎岖不平,不明物种的灌木丛没过膝盖,隔着一层迷彩长裤,皮肤都感觉到刮伤的疼痛。
一个趔趄,谨欢差点摔倒,不经意的伸手去扶了下膝盖,疼的她立刻把手抬起来。
裤筒上早就沾满荆棘之类的东西,碰都不能碰。
“大家别摸膝盖以下的位置,咱们已经光荣的成刺猬了!”谨欢稍微停了停,苦笑着自嘲的打着哈哈。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连调剂气氛的作用都没起到。
一天没吃东西,连水都不让喝,连笑都成了浪费力气的事……
“你们说这夜黑风高的,山里会不会有狼,或者有蛇什么的?”
有人小声的嘟哝着,让大家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风声鹤唳,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这声提醒可真是生生的往大家的心肝里泼凉水。
冷意森森,心惊胆战,谨欢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你丫闭嘴!乌鸦嘴!晦不晦气啊你!”
气恼的把那个人骂了一通,谨欢使劲的给自己打底气,脑海里却止不住的浮现出种种恐怖画面。
在传统观念意识里,狼是一种传说。
现在的偏远山区都成为人类的专属地盘,狼的踪迹少之又少……
可是蛇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搞不好在哪个石头缝里钻着,在哪个角落里吐着红红的长舌信子窥视着她们也不一定!
为排除这种恐惧感,谨欢加快脚步,并招呼后面的人跟快一点。
一定要尽快脱离这凶险之地才行,被蛇咬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跌跌撞撞的跑了一小段路,柳慧慧在后面声音嘶哑的喊。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下吧好不好?”
“是啊谨欢,我们也跑出好长一段路了,起码有半个多小时了,就算他们发现了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我们休息一下吧,真的走不动了……”
又一位队友随声附和,也不管地面上有多少荆棘,一屁股坐在地上。
谨欢望了望四周,尤其望了望后面,那道山坳的缺口早被黑暗吞噬,远远的抛在身后,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想必她们赶了相当长的一段路。
“好吧,我们就休息大约十分钟,然后再赶路!”
谨欢把脚下的杂草乱踩了一通,踩出一小块平地来,才坐在地上。
山中的风很硬,直接打透衣衫,刚才赶路赶得汗流浃背,被冷风一吹冷飕飕的,忍不住接连打了几个寒颤。
在前方,传来一声类似远古动物的嚎叫——
谨欢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神经绷紧,支棱起耳朵来细细聆听……
这声音不仅仅是她听到了,距离她最近的队友也听到了,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发颤的问:“谨欢,那是什么声音啊?”
这种紧张情绪迅速传递,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出,心惊胆战的听着。
空气变得好安静,除了风声,屏住气息,连呼吸声都要摒弃掉似的。
越是安静,那不和谐的声音就越是凸显出来。
“嗷呜——”
一道凄婉而悠长的狼嚎,清晰无比的贯入耳廓!
没错,真特么的是狼嚎!
谨欢恶狠狠的扯下一缕杂草来,恨恨的瞄着狼嚎传来的方向。
“啊!是狼,真的是狼!”
“怎么办啊?现在该怎么办?这山里竟然真的会有狼!”
众队友乱成一团,黑暗中看不到彼此的表情,恐惧的情绪却蔓延的相当快,所有人都开始慌乱,包括佯装淡定的谨欢。
狼,这玩意儿只在动物园里见过,其次就是在书里看过。
总觉得这东西距离自己很遥远很遥远,至于它的凶残,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生活在祥和安乐里的人,谁会想到会与狼发生什么契合或遭遇?
可是,丫的,她们这群苦命的人,偏偏遇上了!
“嗷呜——”
这一声狼嚎显得雄壮威武,不似方才那么悠长,像是狼王在做短促有力的命令……
但是,这声狼嚎,让谨欢心中更是一凛,恐惧更甚!
丫的,这狼嚎声明显的不同,说明山中的狼不止一只!
两只,三只,还是很多只?
谁特么的都说不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办啊?怎么办?”
乱成一团,几个人都簇拥到谨欢身边来。
尽管看不到表情,谨欢也能感觉到黑暗中大家都在殷切的看着她的方向。
这种时候,身为班长的她,成了大家的希望!
“谨欢,你说吧,我们是原路返回,还是怎样,大家都听你的!”
这是路遥的声音,谨欢在前,她搀扶着柳慧慧断后,因而距离她最远。
心乱如麻下,谨欢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撤,返回!”
前有恶狼,后有追兵,不得已,她不得不为大家的生命安全考虑……
与其喂狼,倒不如留着一条命回去跟于菲菲他们继续周旋。
于菲菲想要她的命,却不会要了这么多人的命陪葬,这一点谨欢心知肚明。
“好的,好的,我们赶紧回去吧,不能逃走了,起码在那受罪,我们还有条活路走,再残酷的战俘训练,也不至于把我们杀了那么残忍……”
谨欢的决定得到大家的认同,聚拢起来,朝着原路返回。
前面依然是漆黑一片,方向倒是容易辨识,从进来开始就没有曲折,好像是一路通天。
“谨欢,你的手电筒呢,拿出来照亮,我们也好走快一点!”
“傻呀你,生怕狼看不到追不到我们啊,笨蛋!”
某队员的提议,被柳慧慧怒斥着打断,小小的队伍再次陷入沉寂。
谨欢落在最后,这次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她有枪,狼在后面,她在最后面扛着枪,一旦出现特殊情况也好抵挡一下。
“走快点!在这种山路上,狼比我们快得多,一定要赶在它们发现我们之前,跑回到山坳外面的空地去……”
谨欢小声的催促着,大家的脚步声快了起来,每个人都卯足了劲狂奔。
速度快了一倍,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嚎,在身后不远处幽幽传来……
谨欢汗毛倒竖,脚步顿了一顿,恍然回头,那两点绿莹莹的光亮凌厉的穿透沉沉夜色,朝着她的方向飚过来!
糟糕!这狼已经发现她们了!
“谨欢,你怎么不走了?”
路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谨欢赶忙把手掩在唇上,轻微的嘘了一声。
抱着一线侥幸心理,谨欢加快脚步,拽住了前面队友的手,并小声提醒。
“告诉前面的人,不要跑的太快,轻点……”
那队员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小声的把这个消息传递,大家的行进速度整体慢下来。
路遥小心翼翼的凑到谨欢身边来,紧张的问:“谨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谨欢压低声音小声提醒:“后面,好像有狼看到我们了……”
路遥惊讶的低呼了一声,想要回头,却被谨欢死死的把住肩膀……
“别回头,没准它没有恶意,我们假装没看到它,它走它的,我们走我们的,不要让它感觉我们很慌张很害怕,控制速度……”
谨欢小声的吩咐完,轻轻的拍了拍路遥的肩膀。
路遥重重的点点头,却没再坚持跑到前面去,而是和谨欢在一起断后。
大家鸦雀无声的往前面走了一小段路,虽然速度慢下来不少,可是每个人心里头都慌忙不已,脚下是杂草丛生,心里头同样杂草密布……
“嗷呜——”
该死,这让人心惊胆战的声音又来了!
谨欢没有回头看,却觉得这声音十分的近,比刚才的距离又缩短了几分。
“路遥,你去前面,我们最好能找个地方躲一躲,比如有个山坳的罅隙什么的,不然如果真有什么状况的话,被包围了腹背受敌就不好了!”
尽管心里很乱,关键时刻谨欢表现的相对淡定,颇有大将之风。
路遥一溜小跑到前面去,听着快速的脚步声,远远的跑到前面探路去了。
“谨欢,你说我们要是死在这,多冤啊,我爸妈就生了我一个,以后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我心里难过死了……”
柳慧慧战战兢兢的小声说,慌乱的往后望了一眼后,站在那里不动了。
后面那绿莹莹的眼睛,她也看到了!
“你丫闭嘴!往前走!”
谨欢知道她看到了什么,用力的往前推了她一把。
“不是谨欢,我……我看到了……”
柳慧慧踉跄着走了两步,结结巴巴的想往下说。
谨欢恨不得立刻封住她的嘴,恶狠狠的打断:“后面有我撑着,死我也是第一个,你担心什么!给我滚前面去!”
她阻止柳慧慧说下去,是为了不引起集体恐慌,这种情绪蔓延起来的话速度是相当快的,后面的狼感受到的话,那还不是更乱套?
柳慧慧乖乖的闭嘴不说话了,加快脚步走到前面。
谨欢落在最后面,时刻保持警惕,孤狼一般情况下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擅自发动袭击,尤其是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这只狼会不会把其他狼也召唤了来。
她们有六个人,对付一头狼稳操胜券,特种女兵那也不是吹牛皮吹的。
可是如果遭遇狼群,只有一杆枪的话,那状况可就糟糕透顶了。
“嗷呜——”
这声音,好远,是那雄壮威武的声音……
“嗷呜——”
身后不远的地方,那头狼在悠长凄厉的回应。
心头发麻,最负声望的恐惧传说,狼来了——就在身后!
“嗷呜——”
狼嚎声密集起来,在幽静的山谷内回荡,绵远悠长,交相呼应。
谨欢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是一个狼群,不能够预测规模的狼群!
把斜挎着的机枪挪到身前来,紧握枪栓,做好随时射击的状态。
惴惴不安的时候,路遥略带惊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谨欢,快过来,这里好像真的有一个山洞!不过挺小的……好歹能躲一下!”
于谨欢而言,这可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管它大小,只要不至于腹背受敌,那就是绝佳的避难场所!
这么黑暗还能找到山洞,路遥可真厉害!
于恐惧和黑暗之中,谨欢总算是看到了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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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半人高的灌木丛,和密密匝匝的杂草,众女兵跟随路遥的指示躲到狭小的山洞里头。
谨欢往后望了一眼,那双绿莹莹的眼睛不见了,似乎那头狼暂时还没发现她们的动向。
掏出手电筒来迅速扫视一眼,亮光稍纵即逝……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谨欢已经把山洞内的情况揽获大概。
这山洞其实就是一块被掏空的大石头,能容纳十来个人的样子,对于她们来说,足够了。
“谨欢,你看……”
在她还没转过身去,路遥捅了捅她的手臂,小声的说。
循声望去,谨欢不由得打个冷战,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掩在灌木丛里,比荒芜旷野之间的鬼火还要可怕。
这双绿莹莹的眼睛,距离她们,不超过十米……
她高兴的太早了,这货这么快就跟过来了!
“现在怎么办?等它再嚎几嗓子,咱们就只有等着被狼群吃掉的份了!”
柳慧慧抽抽噎噎的,紧张的瑟瑟发抖。
本以为钻到山洞里暂时找到一块避难之所的众女兵,立刻紧张起来。
谨欢和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对视片刻,头皮不由得发麻,手心里沁出冷汗。
那头狼似乎是在观望,只是盯着她们,没有再嚎叫……
定了定神,谨欢咬牙切齿的决定:“我先干掉它!”
趁着群狼还没追过来,先把这头狼干掉,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跟着太子爷练了那么久的枪法,谨欢真没想到第一次动手开枪要射击的,竟然是一头狼!
屏气,瞄准……砰地一声响!
那对绿莹莹的眼睛晃了晃,听到一声闷哼,那狼竟然没倒!
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事了……这狼竟然打不死?
谨欢顿时慌了,接连打了好几枪,几声闷响过后,绿莹莹的眼睛猝然后退转移,等她停下,那双眼睛依然还在不依不饶的锁定她们!
不对劲啊,这是怎么回事?
谨欢诧异的皱着眉头嗅了嗅味道,气恼的拍了拍枪管,这子弹,竟然是空炮弹!
“嗷呜——”
凄厉悠长的嚎叫声再度传响。
“嗷呜——”
眨眼间,整座山谷都充满了这令人惊悚的狼嚎声,响彻天地。
谨欢心头拂过一片疑云,不是因为这狼嚎声,而是因为最开始的那声闷哼,很奇怪,这不像是狼所发出的声音……
疑惑间,山洞外的灌木丛中,绿莹莹的眼睛亮成一片……
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迅速在外围围成一个圈子,虎视眈眈的把她们包围。
“谨欢,咱们被狼群包围了!”
路遥惊呼一声,所有人都聚拢到谨欢身边来,紧张的和狼群怒目以对。
眼前这情况,真是越来越糟糕了,远远超乎谨欢所预想的范围。
唯一的武器,就是手中的枪,子弹却是空炮弹,连狼皮都没法穿透!
“手电筒是聚光型的,我用强光吓退它们!”
谨欢掏出手电筒来,咬牙推动按钮,一道强光凌厉的朝着绿莹莹的眼睛们投射过去。
与此同时,几道黑影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纷纷朝着谨欢扑过来!
“姐妹们,抵抗!”
谨欢看清楚了那几道黑影,愤怒的朝着最前面的黑影迎上去。
丫的,那根本不是狼,而是人!
各个戴着黑色面罩,绿莹莹的光亮就是他们所带着的夜视眼镜发出的光亮!
“姑奶奶跟你们这群恶狼拼了!”
得知被糊弄的女兵们心中愤懑难平,飞快的从山洞里冲出来,和这群假狼扭打到一处。
害的她们心惊胆战的跑了这么多冤枉路,每个人心中都淤积了说不出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都激发出来,一时间呼声震天。
拳脚相加的声音不绝于耳,起初这些女兵,竟然是占了上风的。
“兄弟们,连几个女人都收拾不了,丢不丢人?”
一道沉闷的男声响起,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们被激发了斗志,加紧攻势。
疲于奔逃一整天没有水粮给养的女兵们很快处于下风。
谨欢打退了一个人,端起枪来朝着那人一通猛打。
管他子弹是不是空炮弹,是空的也让人一时招架不住!
打得正起劲,后脑勺上一声钝响,头晕目眩,谨欢软软的倒下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余女兵相继倒下。
为首的男人摘下头罩,喘着粗气巡视一周。
“这群女人战斗力可真强,饿了一天还能扛这么久!带走,全部带走!”
这群人是于菲菲早就安排好的,这是她故意耍的伎俩。
当然是打着训练这群女兵胆量的旗号,却着实让谨欢她们心惊胆战备受煎熬。
…………
冷水肆意的从头灌到脚,谨欢哆嗦一下醒过来。
于菲菲趾高气扬的站在面前,干干净净的迷彩服一尘不染。
“你以为你们能逃得掉吗,真是笑话!”
谨欢动了动手脚,却发现手又被反捆起来,而且和其余几个女兵捆到一处,能够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现在,你们可以说究竟是哪个是你们的领导了?”
于菲菲讥诮的目光,在被水弄得湿淋淋的女兵身上一扫而过。
女兵们已经被折磨的有气无力,只能用眼睛来表达她们的强烈不满,愤怒的瞪着。
“谁他妈的出卖队友谁他妈是禽兽不如!我们谁都不会说的,你死了这份心吧!”
路遥朝着于菲菲狠狠的啐口水,气的于菲菲抬起脚狠狠踢在她胸前,路遥止不住嚎叫一声,看得谨欢黑瞳紧缩。
“于菲菲!这他妈的是胸,你能随便踢吗?”
谨欢火了,黑漆漆的双瞳里,尽是愤怒的火焰。
于菲菲转过身来,唇角勾起瘆人的冷笑,又是狠狠的一脚踢在她胸前。
“谁他妈的规定还要优待俘虏的,姑奶奶踢的就是胸!”
胸前钝痛,谨欢疼的咬牙俯身,差点没背过气去……
丫的,这女人可真狠,这是要她的命啊!
“都不肯说是吗,那都老老实实在这呆着,我就不信了,你们的嘴比死了的鸭子还硬!”
于菲菲恶狠狠的抛下这句话,朝着两个男兵挥挥手,扬长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扇铁门被关上后,只有十公分大的天窗,透进一点点光线来。
这房间很小,阴暗潮湿,污秽不堪的地面上结了一层绿油油的苔藓,看上去又湿又滑……
折腾了一天一夜,现在这天,竟然已经亮了。
“大家状态怎么样?都醒了吗?”
谨欢忍着疼,秀眉轻瞥,回头查看大家的情况。
“谨欢,柳慧慧还没醒,看她的脸好红啊……”
一个女兵用反捆着的胳膊肘碰了碰柳慧慧的身体,柳慧慧没反应,蹲在地上,脑袋耷拉在一旁依旧双目紧闭。
路遥艰难的背着手在柳慧慧脸上触了触,惊吓的弹开:“呀,她发烧了!”
谨欢赶忙凑过去用额头紧贴着柳慧慧前额,十分灼热,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即便不用体温计测量,都能感觉的出来,这一定是高烧!
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的话,柳慧慧出现什么意外她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水眸中闪现慌乱,谨欢朝着门口大声喊道:“你们快进来,有人高烧!”
“高烧我们也没办法,你们好歹表示点诚意出来,不然我们也没办法……”房间外边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
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
谨欢心中一凉,恨恨的瞪着门口,恨不得把那扇门凌厉的瞪穿两个窟窿。
“算了,别指望他们了,他们根本不管我们死活!”路遥低声安慰着,声音落寞而无奈。
谨欢的心情却难以平复,承受着越来越强烈的煎熬。
这不是单纯的反俘训练,如果是的话,她大可不必为此担心……会有专门的医疗队在外守候,以防意外情况的发生。
而现在,这分明就是披着反俘外衣,于菲菲一手策划的阴谋!
“你们进来,我有话要说!”
谨欢是真的忍不下去了,看着柳慧慧脸上病态的潮红,呼吸越来越急促,心如刀绞。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见不得姐妹因为她如此受罪!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男兵扛着枪进来眉眼一斜:“小妞儿,你可别耍花样……”
“我们这有人高烧,谁特么有时间跟你耍花样,我是领导,把我带走,把其他人放了,有什么事统统冲我来!”
暴怒之下,谨欢忍不住爆粗口。
绷着小脸,水汪汪的眸子眨也不眨,目光笃定。
她这视死如归的样子,路遥却分外焦急的阻止:“谨欢,不行!你别犯傻!”
带着黑色面巾的男兵冷笑两声,朝着谨欢挑挑大拇指:“好啊,小妞儿你真有种!”
“别废话了,快找医生过来,出了人命,你们统统都跑不掉!”谨欢不顾路遥的拦阻,上前一步,冷傲的扬起小脸来。
不太明亮的光线下,那张小脸却是愈发的魅惑动人。
即便染了尘土,却遮不住那浑然天成的倾城绝色。
男兵怔了怔,掏出匕首把谨欢手臂后面的绳索割断……绳索是串联到一起的,谨欢的绳索解开后,其他人的绳索相继脱落。
路遥活动活动手腕,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这一瞬间的变化,男兵并没有看到,还大摇大摆的冲着后面招招手。
“你……跟我走!”
话音刚落,路遥首先冲过来,腾空向前猛扑,男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冷不丁的被路遥扑倒。
另外两名女兵相继扑过来,除了谨欢,还有另外一个照顾柳慧慧的,拳脚相加把那个男兵一顿暴揍。
谨欢看傻了,这一幕对于男兵来说是惨不忍睹,对于她来说,那可是相当意外相当欢乐的一幕啊……
没想到路遥反应这么快,把这男兵一准拿下了!
“别啊,你们这群女人又使诈!”
俗话说好男敌不过四手,何况是六只手,外加六只脚!
这群女兵可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把这两天以来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到了这男兵身上……
不管鼻子眼睛,胳膊还是腿,逮哪打哪,一顿胖揍!
男兵被打得苦不堪言,脸上的面巾被一把扯掉,鼻青脸肿……
“不行,不行,你们要是记住我是谁了,以后还不往死里整我啊……”
被揍得这副惨象,男兵倒还有自知之明,忍着疼把面巾扯过来遮住脸。
“你他妈的还知道做的不是人事呢你,活该你挨揍,姐妹们,打,给我狠狠的打!”
事实证明,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咱们憨厚淳良的路遥,被欺负急了那也是毫不犹豫的揍人的!
她狠狠一脚踢在男人腰上,眼睛都不带眨的。
谨欢本是有些担心的,可是看着姐妹们那欢腾劲儿,便站在一旁抱起双臂冷眼看戏。
“救命啊救命啊!”
男兵被打的受不了,在地上来回翻滚着,大声呼救。
路遥趁乱把男兵不小心丢到地上的匕首拿过来,在那扇铁门轰然而开的时候,把匕首比在男兵脖颈上。
于菲菲带领着一群人涌入狭小的房间,看着男兵倒在地上那可怜相,气得脸都绿了。
“放我们出去,不然的话,我刀子可不长眼!”
路遥把男兵拽起来,手中的匕首闪着寒芒,坚定不移的抵住男兵脖颈。
于菲菲冷笑两声,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讥诮:“玩游戏要注意规则,我就不信,你敢杀了他……杀了他的话,你是要偿命的!”
路遥垂下眼睑,忽的又抬起来,同样冷然发笑。
“你们没下限在先,我在后!再不放开我们,我可真会杀了他!”
缓缓的把手中的刀子在男兵皮肤上划过,男兵紧张的喉结滚动,丝丝血迹已经渗了出来。
谨欢看得都心惊胆战的,真没想到,路遥这么有胆识,还下得去手!
“别啊,别,你们玩真的啊,这不是训练嘛?”
男兵一双眼睛骨溜溜的转来转去,瞄向他的老大求救。
“是不是真的,那就要看你们老大的意思了……如果他们愿意玩真的,那我们这些弱女子,就只好随了他们的意愿!”
路遥手下用力,又是一串红色的血珠从刀刃上滚落。
谨欢轻轻的咬了咬唇瓣,路遥这招鱼死网破,这于菲菲,能买账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菲菲脸色铁青,一抬手把腰间的手枪拔出来……
她做的动作很简单,也很明确,直直的抵住谨欢脑门!
嚣张,跋扈,让在场的人都看得暗中憋气,虽然憋气的意义各自不同。
随意的瞟了瞟其他人的神情,迎上于菲菲又是怒气又是怨恨的眸子,谨欢反而很淡定的笑了,笑的眸光潋滟,百媚横生。
于菲菲此举,她一点都不觉得诧异,反而在意料之中……
她笑的畅快,却丝毫不顾及旁边人的感受,一帮子男兵不由得看得眼睛发直……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驻守,这帮男兵平日里见个母鸡都激动,见了谨欢小妞儿这等国色天香的,早就腿软了。
话说回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谨欢就是太子爷的老婆,不然的话,哪敢听从于菲菲的吩咐,把这首长夫人往死里折腾?
“我是被逼的,枪走火的话,可别怪我!”
于菲菲说的很高调,唇角得逞的肆意轻扬。
面对这样的借口,谨欢依然是淡然一笑,多好的借口啊,就好比花盆从二十几楼突然砸掉她头顶上,那主人振振有词说他不是故意的!
“于菲菲,来个痛快的吧,最好马上走火……”
众目睽睽之下,谨欢又做了个让人出乎意料的举动,竟然不怕死的迎上,顶着黑洞洞的枪口往前走了两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于菲菲猝不及防的仓皇后退。
待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那张漂亮的脸蛋已经被气的扭曲变形。
她没想到,志在必得的威胁,谨欢不怕!
这让她感到深深的挫败感,眸中喷出怨毒的火焰,恨不得把这个倔强的女人立刻焚毁!
路遥看得心惊胆战,手下的力度不自觉的松弛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挟持男兵的目的,就是为了救谨欢,于菲菲的恶毒之心,她看得最清楚不过。
而现在事情的发展趋向,超出了她的预想范围……于菲菲太过于咄咄逼人,而谨欢,又太过于云淡风轻的淡定,淡定的让她心悸。
“谨欢,到我身后来!”
路遥用力的拖拽着男兵,意图把遭到胁迫的谨欢掩护在身后。
谨欢嫣然一笑,感激的冲着路遥眨了眨眼睛,并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
对峙的局面仍然持续,气温冷鸷,剑拔弩张。
男兵恐惧的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于菲菲握着手枪的手开始发抖,她咬牙切齿的抬起手来骤然扣动扳机……
啪啪啪——
子弹从谨欢头顶上飞过去,直直的射入墙壁内,瞬间硝烟弥漫。
即便如此,谨欢水汪汪的眸子眨也不眨,小脸上依旧带着波澜不惊的笑容。
所有的动作和神态都在精准的传达一个意思,她不怕,不怕于菲菲的威胁,不怕从头顶上飞过去的子弹……
这样的现实,让于菲菲气馁,让于菲菲愤怒!
谨欢眸光潋滟的笑,让她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说不清楚为什么产生这种感觉,只是,这感觉来的就是那么凛冽,还没有缘由。
“言谨欢,你可不要再逼我……”
于菲菲再次把手枪举起来,没有瞄准谨欢,却是瞄准路遥。
谨欢脸上保持着八颗牙齿的笑容,心中却是一惊,这于菲菲,正处于丧心病狂的边缘!
“于菲菲,旁敲侧击算什么本事,咱们就直奔主题的好!”
谨欢水眸流转,抚了抚鬓角的乱发,说的话很让人费解,不过,她确信于菲菲听得懂。
“那好啊,那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你敢独自走出这个房间嘛?”
于菲菲吹了吹枪口,把手枪收起来,挑衅的指向门口斑驳的地面。
太阳升起来了,外面的地面虽然杂草丛生,而毕竟是阳光普照下,露珠闪烁着五彩晶莹的光泽,珍珠般美好。
谨欢昂首阔步的向外走出去,头也不回。
她周身散发出的凛然气势,犹若气势凌云的女王。
路遥表现的很慌张,她几乎要急哭了。
“谨欢,你别做傻事!这不行……”
谨欢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们挥挥手在转角处消失不见……
“谨欢……”
于菲菲和男兵们撤离房间,房间内传出哭声一片。
谨欢心中一派茫然,她不知道于菲菲究竟要用什么手段折磨她,但是能清楚的是,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折磨她,不计后果。
从这个房间来,走到另一个房间去……
这无非是,从一个炼狱,走向另一座炼狱。
“把她带到审讯室!”
于菲菲一声令下,两个男兵一左一右来到谨欢身旁,想要挟持住她往前走。
谨欢冷冷的摆脱,沉着脸说道:“我自己进去!不劳你们费心!”
男兵们没有勉强她,往前快走几步,在一间白墙红瓦的尖顶房间前停住。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审讯室了?看起来还挺漂亮的麽……谨欢暗中慰藉自己,失去血色的唇角勾起动人的弧度。
“进去,坐到那张椅子上!”
于菲菲在身后大力推了她一把,谨欢跌撞了几步,进入审讯室。
这个房间不似那个房间那么阴暗,窗户很大,很明亮,就连最中央的那张椅子,都是很好看的蓝白相间的色调……
谨欢坐上去,被戴上头罩,太阳穴,手腕脚腕都被通上触点连接线……
“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你们这次主要任务是什么?”
于菲菲到了这片场地之后,似乎如鱼得水,恢复了她嚣张跋扈的气势。
她负手而立,脸上挂着不阴不阳的笑意。
谨欢稍稍抬了抬眸子,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阳光下闪耀着斑斓的色彩。
那眸光潋滟的眼神,却是迎着于菲菲的,分外挑衅。
“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不遗余力的气死你……”
唇瓣一张一合,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话说的,让当场的几个男兵绷不住笑出声来,看到于菲菲气急败坏的脸色,便赶忙憋回去。
于菲菲气愤的走了好几圈,伸出一根手指直直的指了她好半天。
半晌,她才凶巴巴的挥挥手:“通电!让她尝尝过电的滋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菲菲气急败坏的命令后,谨欢低垂着眼眸在手腕脚腕上扫视一番,恍然大悟。
原来,手腕脚腕上那些触点连接线,是为通电做准备的……
这一过电,她还不成了外焦里嫩的小白鼠啊。
大事不妙啊!
“于菲菲,你是不是纳粹集中营里出来的?”
谨欢心头恶寒,手心里已经是汗津津的。
老实说,她真的怀疑这于菲菲受过纳粹训练,不然用这等残忍的东西折磨人,眼睛怎么都不带眨一下的……
从儿时起,凡是接触到的电视电影,谈到电刑,都只有一种评价——惨绝人寰!
万万想不到的是,今天这刑罚,竟然要用在她身上!
谨欢诧异之余,百思不得其解,她和于菲菲的正面冲突只有两次,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心中的积怨这么深,竟然要置她于死地。
“你们还不动手?快!少跟她废话!”
于菲菲似乎迫不及待想见到谨欢被折磨的惨叫连连的样子,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催促着略有些呆滞的男兵们动手。
男兵们面面相觑,犹豫了半天,谁都不肯动。
这两天以来,空降而来的于菲菲把趾高气扬嚣张跋扈演绎到极致,这些野惯了的男兵们在她的压制之下,颇有不满。
虽说军令如山,可是如果这领导不能服众,那命令也是会打折扣的。
“好,你们不肯动,我自己来!”
于菲菲看没人配合她,于是气呼呼的走过去。
谨欢坐在椅子上,被头罩固定着不能回头,心中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拳头暗暗的紧握,脑海中默念着刘胡兰赵一曼等人的名字,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太子爷啊,连心啊,贝勒爷啊,你们统统都死哪去了啊……这本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念想,谨欢却蓦地鼻子泛酸,眼窝一热。
泪水差点就滚落出来,硬是忍住。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时间紧促的让她没有时间遐想,现在有了时间,却感觉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等了半天,等来于菲菲一声愤怒的暴喝。
“丫的,这玩意怎么用啊,什么破玩意儿,年久失修了吧,怎么不过电!”
谨欢调集了全身力量鼓足的底气,被于菲菲这番颇具喜感的话扎上一针,噗嗤一下卸掉了……真特么浪费感情!
害的姑奶奶担惊受怕这么半天!
在于菲菲手忙脚乱对着那堆线孤军奋战的时候,两个男兵悄然而退,剩下的两个男兵相互对视一眼,有一个人默不作声的点点头,尔后很欢欣雀跃的快步奔过去……
“教导员,我来!这玩意儿我熟!”
谨欢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听到这欢欣鼓舞的声音,刚刚沉下去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得于菲菲趾高气扬的命令,似乎有人帮忙了马上恢复心高气傲:“好,你赶紧搞定!”
拿腔拿调的,故作首长范儿,虽然还没过电,谨欢心中厌恶的翻江倒海,预先把过电的不适感演练了一番。
男兵叮叮当当拍拍打打弄出了很大的动静,看起来很繁琐。
弄了好一会还没弄好,等得于菲菲很不耐烦。
“弄好没有?你们怎么做事的,怎么不提前检查?”
男兵不说话,依旧自顾自的鼓捣着,忽然大叫一声,似乎是很懊恼的样子。
“教导员,坏了!这玩意儿还真不能用了!”
“为什么?怎么会不能用呢?”
于菲菲急躁的跑到一边来,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真的不能用了,您摸摸看……”
男兵不知道安得什么心,把一个光滑的按钮给于菲菲摸了摸,于菲菲大叫一声跳开去,使劲的狂甩手。
“要死啊,怎么电到我了!”
“对不起啊教导员,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玩意跑电了,不能用了。”男兵在黑色的面巾下来憋住笑,眼睛被强忍着的笑容挤成月牙状。
“算了算了,把这玩意儿撤了,不用了不用了!”
想必是刚才被电的滋味很不好受,于菲菲远远的避开去,对那堆红红绿绿的线望而生畏。
谨欢斜乜着于菲菲窘迫的表情,心中暗自发笑……
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于大小姐,丫的连这么点常识都不懂。
被兵哥糊弄了不说,还被狠狠的电了一下!
不过还得感谢这兵哥,关键时刻救了她,看来这些男兵,只不过是受于菲菲压迫的,心地要善良的多了。
“你开心什么?不能过电,咱们能过水啊!”
于菲菲瞥到了谨欢脸上若隐若现的笑意,怒气不可抑制的飚出来。
她最不愿意看到这女人笑,她笑的太好看,也笑的太让她心颤!
谨欢正琢磨着过水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于菲菲已经拿着一支针筒转到她面前来,得意洋洋的扬了扬手中的针剂……
“这是什么东西?”
谨欢一下子头皮发麻,努力控制着情绪,神经却不由得紧绷起来。
她很不想去看那个针头,那针头就明晃晃的在她眼前晃动着……
虽然她问的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实际上,她最害怕的,是打针!
她晕针!
“对哦,我想起来了,虽然你是小护士出身,似乎你晕针哦?”于菲菲看到她小脸吓得惨白,笑的愈发嘚瑟了,故意把针尖把她眼前晃啊晃。
谨欢用力的咬了咬唇瓣……该死,致命的弱点被这恶毒的女人知道了,那还不是作死的节奏?
“于菲菲,你扎我一针也好,你知道我晕针,扎完我就晕了,晕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了百了,多轻松?”
谨欢冷睨着于菲菲幸灾乐祸的脸,把心头的恐惧强行压制下去,绷着小脸硬撑。
于菲菲微微怔了怔,尔后邪恶的诡笑。
“那我必须得告诉你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这是一种刺激神经末梢的药物,注射之后,将在五分钟内随着血液涌遍全身,而你,每个神经细胞都会感到剧痛无比,偏偏你还不会晕过去,被刺激的很亢奋,忍受着这种痛苦……”
于菲菲说的眉飞色舞,把手中的针剂晃了晃。
在谨欢眼前,把针剂里面的液体尽数吸入针筒中,和里面的葡萄糖液融为一体。
“于菲菲,你无耻!”
谨欢心底痉挛,小手暗自发抖,黑漆漆的双瞳中喷出炽烈的火焰。
只可惜她的手脚都被固定住,根本没办法站起来袭击。
于菲菲把针剂里面的空气排空,举着针筒,把谨欢手臂上的肌肤露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菲菲这么嚣张,这么残忍,不仅谨欢急了,旁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眼看着她要刺下去,一男兵赶忙制止:“教导员,你这样使用不符合规则!”
遭到阻挠的于菲菲十分气恼,回过头来怒斥:“你懂什么?滚开!”
她怎么可能把这样不闻一名的小兵放在眼里,说话的语气非常冲,态度更是恶劣之至。
两个男兵面容严肃,都走上前把她拦住:“成人用量达到8CC就会致命,建议每次2CC循序渐进的加,而你一下吸入6CC,她会有生命危险!”
“这事我做主,出了乱子,我承担!你们统统退后!”
于菲菲语气上很嚣张,动作上更是如此。
她拿着针头朝着两个男兵一通乱刺,直到把他们逼出门口,抬起一脚踢在门板上,那扇门砰地一声巨响关闭。
溢满阳光的审讯室内,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谨欢心中苦笑,这正是于菲菲一直想要的,现在实力如此悬殊,她好抓住机会恃强凌弱。
只不过,看着于菲菲走过来,她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于菲菲,你是不是被人轮X过?”
这有违常理的询问,却正是从谨欢的小嘴里问出来,还一本正经的……
于菲菲脸上张狂的笑容顿时僵持住,气得嘴角直抽抽,恶狠狠的盯了谨欢好半天,硬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这样子,谨欢不管不顾喃喃自语自圆其说……
“我就是纳闷呢,除非你被人轮X过,而那人跟我关系密切,所以你才会这么苦大仇深的对待我……你说是不是呢?”
谨欢又是皱眉毛又是挤眼睛的,小神情相当的郑重。
如果戴上一副高倍数的眼镜,她绝对可以去扮演钻研世界上一等难题的老学究!
“言谨欢!你王八蛋!”
于菲菲气急败坏,跳着脚的怒骂。
谨欢无视她是何等的愤怒,很无辜的舔舔唇瓣,表情深沉凝重:“说吧,都是谁轮X了你,我一定为你伸冤,把那几个人揪出来,痛打他们八十大板!”
如果不了解谨欢的,一定会被她这种表现给骗了。
起码她这义愤填膺的样子相当的逼真,达到了一线演员的水平。
多么有正义感啊,如果于菲菲真有这等遭遇,那肯定得感动的五体投地痛哭流涕……可惜,谨欢还有下文呢。
“丫的,轮谁不好,轮你这种货色,就不怕做恶梦,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地……”
听听这话,也就是她这张阴损无敌的嘴,也就是她有这样的胆识,被人拿着针头对着,还能连挖苦带讽刺,把阴损上演到极限。
于菲菲气炸了,举着针头焦躁愤怒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你……你……你……”
连着说了好几个你,都没说出下文来,继续转圈圈。
谨欢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反正也是一死,临死前出了这口恶气,也算是能瞑目了。
于菲菲还在转,似乎在想着骂什么刺激性的话反击,想了半天却想不出来。
“于菲菲,你说你这么丢人,你家里人知道麽?”
没有最气人,只有更气人,谨欢童鞋最擅长火上浇油的把戏。
气得于菲菲气呼呼的把针头往地上一摔,那针筒华丽丽的摔碎了,粉身碎骨,那声音真是悦耳极了。
看着地面被浸湿了一小片,于菲菲才恍然清醒过来,她是中了激将法!
“言谨欢,你别高兴的太早,针头,咱有的是!”
于菲菲抬脚把地上的针筒碾的更碎,径直走到器皿柜,手脚麻利的取了新的针具出来。
当着谨欢的面,连续吸取了两只针剂……
两只针剂!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水汪汪的眸子惊骇的瞪大。
她没记错的话,上次她只吸取了一只,一只是6CC,那么两只,就是12CC!
那男兵说过,成人剂量8CC就足以致命!
“于菲菲……”
咬牙说完这个女人的名字,谨欢用力的咬住唇瓣,用力过猛,唇瓣瞬间现出丝丝血迹。
盯着那只针筒,心脏几乎停止跃动。
“对,你都看到了!我就是要让你死!反正他们都不在,谁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汇报上去,这只是一场意外,意外,你明白吗?哈哈哈哈哈哈!”
于菲菲举着针头站在那里,张狂的笑,阳光下的面容,好生狰狞。
谨欢收回视线,把眸光局限在足尖……
这下,她是死定了,没有人可以救她。
“言谨欢,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于菲菲用一只手抬起谨欢精致绝伦的小脸,眸中满是妒火。
谨欢冷冷的把脸别开去,于菲菲却紧追不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对视。
“我告诉你,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敢跟我抢东西……尤其是男人!就是因为你,龙景天他才看不上我,所以,你必须死……”
这个理由,让谨欢哑然失笑,她是真心发笑。
抬起眸子来,很是不解的迎着这女人愤怒的眸光:“于菲菲,因为一个男人,值得麽?”
“值得!”
于菲菲根本就是吼叫着,嗓音尖锐,就像指甲狠狠划过玻璃。
“错了,你不是因为男人,你是因为自尊,没有得到龙景天你的自尊受损,所以你要维护自尊,其实,男人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谨欢缓缓的把这段话说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讥诮。
“对,你说的很对,不过,越是聪明的女人,下场越是悲惨!”
于菲菲恶狠狠的把手甩开,导致谨欢的小脸失控的扭到一旁……
她踱来踱去,忽的再次把针筒摔在地上。
这样的举动倒是让谨欢惊诧的很,这女人,难道良心发现了?
“我觉得让你死不那么好玩,让你破相毁容,那才更好玩……言谨欢,你长的这么漂亮,如果变成丑八怪,该是多有意思的一件事啊……”
于菲菲掏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弹簧刀来,用手指轻轻一按,闪着寒芒的刀锋嗖得弹出来。
“于菲菲,你这么做,假公济私会不会太明显了?”
谨欢看着缓缓逼近她脸蛋的刀锋,唇角一扯,竟然扯出几丝不应景的笑意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于菲菲,绝对是丧心病狂的节奏。
把她和清宁相比,这女人比清宁还要恐怖几分。
清宁好歹会装个无辜,偶尔还来个道歉书神马的,这个于菲菲呢,根本就是潘多拉盒子飞出来的女魔,无所不用其极!
“谢谢你提醒,把你毁容之后,我会把自己不重要的地方割伤两刀,就说你脸上的伤,是两个人对打造成的误伤,这样做,你还满意吗?”
于菲菲这番话,让谨欢惊骇的扬起小脸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阳光明媚的房间,顿时从脊背里直冒凉气。
狠,真特么的狠!
面对强敌若此,既不要脸又阴险歹毒的,谨欢算是跪了。
“言谨欢,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甘愿退出的话,你这张漂亮的小脸,我给你留下,再给你一笔钱,让你下辈子吃喝不尽享用不愁,你觉得怎样?”
于菲菲把弹簧刀锋在谨欢的小脸上缓缓拂过,谨欢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冰凉。
这女人的逻辑思维和别人的倒着来的,别人是利诱在前威逼在后……她把人折腾惨了,再来个利诱,是不是太迟了?
谨欢冷冷的笑了两声,抬眸看着于菲菲自以为是的脸,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精神分裂者。
没错,这女人在她眼里,就是个把男人当做全部的精神病!
“不好意思啊,这男人我用过了,我有洁癖,不喜欢把用过的男人随便乱塞,尤其塞给被人轮X过的女人,咱女人得为男人负责是不是?”
皮笑肉不笑这招,谨欢这么短的时间便谋得真髓,演绎的炉火纯青。
刺激的于菲菲脸上的肌肉颤动不已,她再次亲眼目睹了这女人变形扭曲的脸。
“言谨欢,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刀子可不长眼!”
这一句好熟悉,电视里电影里不是出现的频率还是挺高的麽……只不过,谨欢对这种狗血台词不感冒,一点都不感兴趣了,只是冷睨着于菲菲愤怒的脸。
于菲菲怒了……彻底被激怒了……
毕竟是手中拿着刀子的人,自以为主宰着生杀大权却遭人藐视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就像现在,她把刀子都抵住谨欢脸上了,还被她如此冷傲的蔑视,这太对不起手中那闪着寒光跃跃欲试的弹簧刀了……
于菲菲咬牙把刀锋把谨欢的下颌上凌厉的划过——
谨欢秀眉紧蹙,下颌上传来冰冷的割裂感,和尖锐的刺痛。
心头的惊悸感如同黑天鹅的羽毛般纷纷拂落,一颗心竟然有了落土归尘的踏实感。
纠结了这两天两夜,原来等的就是这个,是凌迟,毁容,鲜血淋漓,还是什么?
一滴殷红的血从精致小巧的下颌上滚落,滴入白嫩细长的脖颈,缓缓下滑。
红白相间,煞是夺目……
听天由命的闭上眼睛,谨欢大脑一片空白。
“言谨欢,你有种!有本事等我划花你的小脸蛋,一声都别哭!”
闭着眼睛,除视觉之外的触感却愈发敏锐了。
冷风破空而来,谨欢听到了细微却刺耳的嘶鸣,直觉告诉她,这次于菲菲可不是挠着玩的,不过像刚才那么仁慈,这是单刀直入的速度!
暗中咬紧牙关,希望这女人刺得更深入,最好能致命!
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准备迎接这凌厉一击……
砰——
一声巨响!
强大的气流冷冽阴寒的笼罩全身,冻得人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
谨欢的思维停滞一瞬,却没有睁开眼睛……
这声音不对啊,只是一柄弹簧刀而已,不可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清晰的传入耳廓,这高分贝的噪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于菲菲的尖叫声,尔后是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响声……
“妈的你们睁开狗眼看清楚,她是老子的女人!”
男人粗犷低哑的声线灌满整个房间,地动山摇,玻璃窗震得细细碎碎的响,谨欢刷的睁开了眼睛,像一只贪婪的小熊般使劲嗅闻着熟悉的凛冽气息。
暴怒中的男人还没顾得给她解开束缚,在她看不到的视线范围里,大军靴落在人身肉体上的钝响,和于菲菲痛苦凄厉的惨叫声,高密度的传扬开去。
这动静可是大得很,比刚才于菲菲对她的惩罚,高调的多了。
完全不计后果,不顾影响,龙景天愤怒的大军靴不分部位的在于菲菲身上招呼着。
一大帮男兵守在门口,眼看着首长大人拳脚相加,没一个人上前劝阻。
那扇铁门严重变形,中间的一条支撑用的铁棍断成两截,可见太子爷一脚踹进来用了多么骇人的力度。
“闪开,闪开……都闪开!”
来人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焦躁,守在门口的战士们呼啦啦闪出一条路来。
高大瘦削的身影从门口一闪而入,择木径直到了谨欢身边。
“嫂子,嫂子,你怎么样?”
择木把谨欢的束缚打开,狭长的桃花眼里溢满担忧和焦虑。
龙景天听到择木这么问,暂时停下对于菲菲的惩罚,一团飓风般窜到谨欢身边来。
看着女人苍白的小脸,和下颌上一道浅浅的伤口,心里狠狠的疼痛……
丫的,敢这样对待老子的女人,老子折磨不死你!
鹰隼锐利的眸光在门口守卫的男兵们身上缓缓掠过,骇得那些人直挺挺的站在那,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可是,谁都不敢后退!
“把你们的面巾都给老子摘下来!”
一声暴喝,男兵们瞬间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哆哆嗦嗦的把面巾往下扯。
谁都知道扯下面巾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们不敢不扯。
或者,他们的军旅生涯就此结束,而且是非常不完美的句点。
还没等龙景天说什么,领导模样的人诚惶诚恐的走进来,挺身立正敬礼后,战战兢兢的开口说话:“首长,我们不知情啊,如果我们知道,我们那里敢……”
“不知情?把我老婆折磨成这样,你丫的说不知情?”
龙景天上前拎起那人的脖领子,狠狠的往后一推搡。
那人踉跄了两步,在那么多下属面前,终是华丽的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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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提起一丝暖意来,却始终提不起来。
听着龙景天对这群人的责问,还有于菲菲窝在角落里痛苦的呻吟声,心中也并不觉得多欢乐……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反复翻涌着一种情绪……
说不清道不明,反反复复的折腾着她,让人很焦躁,不安。
龙景天来了,饱受折磨的她一点都不感激。
于是乎,咱们的谨欢童鞋在小脑袋瓜子被鉴定为进水,几乎就是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做了个让大家相当提神的动作。
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太子爷身上,谨欢注意力也是在他身上的。
谁敢说她心中没有太子爷她跟谁急,她整整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了。
周身散发出强大冷冽气场的太子爷,很霸道的把怀中的小女人禁锢,狠戾的眸光仇视的在那帮男兵木木呆呆的脸上掠过。
娇弱的身子被囊括在强大气场之内,谨欢缓缓的扬起了小手……
颤抖着,凝聚着全身力量,奋力朝着那张英俊冷酷的脸上狠狠一挥!
“啪——”的一声脆响,现场的人瞳孔都紧缩一下,然后慢速度的瞳孔扩大。
再然后,便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惊骇无比的神情……
各种窘态大集合,都展现在这雷霆一击之后。
谁都没料到,谨欢会抬手打人……
太子爷来救她,她竟然还打了他,谁都说不清这是什么节奏。
虽然拼尽了力气,但是因为体力虚弱,谨欢这个耳光是徒有虚名,力度根本不够……
力度不够又如何,这并没有抹煞她甩太子爷耳光的本质!
别说当着外人的面,哪怕是独处的时候,鼓足勇气甩一个试试看?
太子爷懵了,眸光呈现一瞬间的呆滞,从来没挨过打的他,大脑顿时短路。
择木也懵了,嘴巴张大呈O字型。
瞠目结舌的看着,一向圆滑的他在这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打圆场……
从小到大奉为偶像的神邸老大,竟然被老婆打了,这让他情何以堪?
谨欢童鞋表现的最为淡定,打完了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竟然很无辜的把小手悠悠下落,就好像抚摸了太子爷的脸蛋一下那么简单。
小脸苍白,唇瓣少有血色,神情若常,看不到丝毫的情绪变化。
大家倒是盼望看到她有什么脸色变化的,比如愤怒,比如娇痴,或者欣喜的坏笑,可惜,她统统没有……
打完了那巴掌,谨欢唯一的收获,便是她明白了。
她恍然明白过来,这一巴掌自从被剪掉长发就开始酝酿了,等待了两天,受尽折磨之后才落到这男人脸上。
那种反复涌动的情绪,叫做沮丧!
她坚韧,乐观,带领整班女兵逃入山坳,可以面对被狼群包围的危险鼓足勇气抗争,这并不意味着不需要男人庇护!
在已经绝望的这一刻他来了,但是,迟了!
耳光不够响亮,她却是拼尽力气落下那一掌。
水汪汪的眸子斜乜着男人冷线条的脸,有晶莹的液体氤氲涌动,却被她强行控制在眼眶范围内,没让它失控的涌出来……
打便打了,哪怕太子爷因此把她愤怒的丢下,她也认了!
任性,倔强,甚至有些无理取闹,这就是此刻一意孤行顽固不化的谨欢!
空气凝滞,画面定格两秒——
龙景天喉结兀自滚动,挨了一记耳光的他神情呈现了刹那间的黯然,转瞬恢复常态。
他没有低头去看小女人此刻的神情,一颗热切的心贴紧她娇弱的躯体,狠狠的悸动着,痉挛的抽痛。
脸上不疼,疼的,是他的心!
在那只冰凉的小手即将从脸上虚弱滑下的一瞬间,他猛然抬起大手,把那冰凉的小手狠狠的按住……
“老婆,你打得好!”
声音低沉黯哑,透着无可比拟的磁性。
这句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也是说给怀中的小女人听的。
谨欢为什么打他,这么多人不懂,可是他懂。
谨欢眼睑缓缓低垂,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苍白的小脸上遮住一小块扇形阴影,她没什么反应,神情淡漠而唯美。
“给老公拍飞蚊子,老公谢谢你……”
后面这半截话,是说给大家伙听的,就像是一个冷幽默。
小手禁不住在男人温暖粗粝的掌心中颤抖了一下,谨欢把小脑袋别到一旁,一串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滑下。
男人这蹩脚的谎言,将她心中的冷漠轰然击碎……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就用这么孩子气的谎言把她这一巴掌给掩饰了过去,这是她万万料不到的。
太子爷这表现,让大家更是惊诧。
比刚才看到某女在他脸上打了一耳光更为惊诧。
择木万分凌乱,嘴巴张大的时间过长,嘴角有些抽抽了……
不过,只要太子爷开了金口,那是绝对不会有人反对的。
他说是打蚊子,那就一定是打蚊子,哪怕这房间里压根就没蚊子!
“内什么……你们先撤了,各干各事,散了散了!”
半晌,择木活动活动僵直的脖颈,漫不经心的朝着门口那帮傻大兵们挥挥手。
那帮人巴不得听到这样的吩咐,那态势就跟皇帝老儿大赦天下似的。
他们怕太子爷责备,虽然知道被惩罚是早晚的事,躲得了一时就躲一时,至于一世这个话题太深奥,容后再议。
哗啦啦的从门口一溜小跑,散了!
外人走了,谨欢心中似乎被塞了一团湿乎乎的棉花,很添堵。
用力把小手从男人大手里抽出来,雨点般落在男人胸前。
“你干嘛还来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在这个时候,女人大抵都是有点小无赖的,谨欢骨子里就是个小女人,一边飚着眼泪儿一边发泄着委屈,把那点小无赖演绎到极致。
这可苦了太子爷,一张脸阴晴不定的,想发火又不舍得。
打一下脸那是拍蚊子,可这小拳头不依不饶的打在胸口上,总不能说他老婆捶背捶错地方了吧?
这还当着择木的面儿呢,这让他威严何在,颜面何存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阴涔涔的眸光扫向在旁边使劲憋着笑的择木,那眼神简直要吃人。
择木还是挺聪明的一个小伙,尴尬的干咳两声,挠了挠头发:“内什么,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他人出去了,还善解人意的吱呀一声把门关好了。
这阳光明媚的审讯室内,就剩下三个人……
一个是龙景天,抱着怀中的小女人,脸色阴鸷,眸光深邃,锁着怀中的小女人若有所思……
谨欢停止了捶打,窝在男人结实温暖的怀抱里,弱弱的啜着气儿。
干嘛呢,打累了,歇会儿!
这画面是挺美好的吧,阳光把男人冷线条的脸勾勒的分毫毕现,冷酷之下,却泛出淡淡的温柔,这种男人才最致命!
不过,这种男人,才最危险……
在择木出去之后,有一个人感觉很不美好,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和这美丽的格调很不配套,那人躲在灯火阴暗处。
哪怕是再回眸,她也是笑不出来了,可怜的于菲菲!
自从择木离开了房间,这空间就默了。
于菲菲本来是呻吟不止的,现在拼命忍着疼,大气都不敢出。
她怕,怕的要命!
所以她忍着,瑟缩在角落里,希望这两个人把她忘记了……
这想法也很傻很天真,做了婊子想立个贞洁牌坊那般天真!
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让谨欢童鞋在死亡线上反复挣扎,这样的痛楚终生难复,哪能说忘就忘了呢?
“老婆,她都对你做什么了?”
现在就剩他们三个人了,太子爷不负众望的把这事儿提上日程。
声音平淡,甚至没带一丝怒气,却是杀气隐现!
于菲菲心里咯噔一下,用手到处摸索着可以防身的东西……
谨欢却没有直接回应这个问题,让于菲菲那颗恐惧的心稍稍缓和。
这也不怪她,饥肠辘辘的,保命要紧。
谨欢舔舔干涸的唇瓣,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脸来:“老公,我两天没吃饭没喝水了,我饿……”
这声老公喊得,让龙景天把怎么折磨于菲菲的心暂时收了回来,心里暖洋洋的,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坦。
对于他来说,这是他见到这小女人以来,她说的第一句人话!
脸上泛出一丝喜色之后,太子爷瞬间阴沉了……丫的,两天没吃没喝?
阴鸷的眸光,冷飕飕的朝着角落里的于菲菲飚过去!
于菲菲刚刚落下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忍不住颤抖起来。
太子爷那眼神太特么的吓人了,就像是最锐利的尖刀,能够深入骨髓,让她彻骨阴寒……
“乖丫儿,老公先把你喂饱!”
当着于菲菲的面儿,龙景天在谨欢的小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要是之前谨欢听到这话,估计会闪躲,因为这喂饱的意思起码有两层……上下两张嘴,龙景天总是惦记着下面那张。
这次,她迫不及待的点点头,就跟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婴儿似的,很信任的仰望着男人阴霾密布的俊脸。
太子爷很享受这种被心肝宝贝信任和依赖的感觉,这种感觉最男人!
“择木!”
“来了!”
龙景天粗犷的嗓音刚落下,择木便喜悠悠的端着一大碗热腾腾的面在门口出现了。
要不说择木这小子鬼灵精呢,什么事都能想到前头……
“嫂子,这碗面是现煮的,您慢用……”
香气扑鼻而来,谨欢顿时打了兴奋剂一般挺直了小身子,直勾勾的看着那碗面……只不过是最普通的一碗面,上面飘着几根绿油油的青菜,和好大一个荷包蛋。
这就够了,饿了两天两夜头晕眼花的谨欢,眼睛都直了!
挣扎着扭动着小身子要下地,太子爷却坐在椅子上,把小女人放在膝盖上,伸手把那碗面接过来。
“择木,你先出去!”
太子爷脸色微微泛红,当着手下兄弟的面宠爱老婆,还是有些羞馁。
择木嘿嘿一笑,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丫头,张嘴……”
太子爷把小女人窝在臂弯里,一手端面,一手拿着筷子把面搅动几下……先舀起一小勺面汤来,凑到唇边吹拂两下。
再递到谨欢的唇边,一套动作驾轻就熟,顺理成章。
这根本不像是对待老婆或者情侣,分明就是温柔细心的父亲,在照顾女儿!
谨欢把香喷喷的汤汁咽下,小脸上云淡风轻,内心里波涛暗涌。
被太子爷宠着的感觉,就是这种味道,就是这种饿了两天两夜突然有了食物的味道,暖暖的,带着一丝丝甜味,让她很满足。
一旁的于菲菲看得呆了,这个场所里,她是局外人,却是最直接的目击者。
她知道龙景天疼爱这个女人,却不知道已经疼爱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如果她早就知道了,恐怕会掂量一下,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打击谨欢值不值得,能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吃慢点,烫……”
谨欢饿极了便不顾吃相,把男人挑起的面条大口大口的吞进去。
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溢着淡淡的温柔……
吃饱了喝足了,谨欢小脸上恢复血色,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吃饱了?”
“嗯,吃饱了!”
谨欢重重点头,精气神儿又回来了,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泛出一抹红晕。
貌似寻常无比的一问一答,于菲菲却听出了心惊胆战的味道。
很不幸,她的预感很灵验……
龙景天把谨欢放下,安置在蓝白格调的椅子里,把这椅子调转了方向,使得他们两个人的方位,都朝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
“老婆,老公带你看戏?”
“好,我等着呢!”
谨欢相当的配合,眸光潋滟的朝着男人一笑。
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里,姿势尊贵优雅,就跟女王似的。
龙景天缓缓的走向那女人,眼看着她不住的往角落里躲,脚下却铿锵有力不肯停。
“你是喜欢主动,还是被动……”
太子爷唇角邪肆的轻勾,冷睨着已经被他打的鼻青脸肿的女人。
“龙景天,你最好悠着点,我们于家也不是吃素的!”
大难临头,于菲菲依然在逞强,手中握着弹簧刀,胆怯却戒备的看着威严高大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谨欢认识太子爷以来,他就是一个霸道专制的大男人。
大小事情,都是他做主。
不是灭自己志气,长太子爷威风……因为很多事,她确实没太子爷有创意。
就连报仇都是!
谨欢屏住气息看着,小心眼里邪恶因子翻滚,如果只是红刀子白刀子出的报仇,那太没意思了,一点悬念都没有,那怎么对得住她这长达两天两夜的折磨!
太子爷在关键时刻也是很喜欢吊人胃口滴,不知道是故意呢,还是诚心呢……
看着于菲菲挥舞着手中的弹簧刀,太子爷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头狮子看一只小老鼠似的,眼神既轻蔑,又倨傲。
反正就是很牛掰的那种,让仇人看了心生畏惧,还不敢发脾气。
“看来,你是喜欢被动了……”
阳光把他邪魅戏谑的笑容隐匿在阴影里,蛊惑而性感。
似乎是在散步一般,太子爷的大军靴闲庭信步,有意无意的朝着角落里靠近。
于菲菲手中紧紧握着弹簧刀,杏仁眼里流露出恐惧万分的神色,脸上的肌肉极致紧绷,唇角不住的抽动。
从小没挨过打的她,今天挨了顿暴揍,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怕,特别怕!
当那双大军靴距离她半米远的地方站定,她从胸腔里爆发出一种濒临崩溃的呜咽:“不,我要主动!”
太子爷唇角邪魅的轻勾,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那好啊……既然主动的话,拿出点诚意来!”
于菲菲颤抖着,抽泣着,肩膀不住的耸动,可怜兮兮的扬着脸。
阴影里,谨欢把这张脸看得很清楚……半边青紫相间肿胀的老高,还另半边白皙通透不见一点伤痕,左右不对称,分外醒目。
不得不说,一向不打女人的太子爷,这手下的很技术,也很艺术。
“怎么算是诚意啊……”于菲菲抽泣着,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到地上。
“很简单,你对我老婆做过什么,你都要在自己身上,重演一遍!”龙景天的声线骤然转冷,周身散发出冷冽阴寒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幽深的黑眸,冰冷的犹如千年寒潭,森冷肃杀。
强大的压迫力让于菲菲感到无比的绝望,哆哆嗦嗦的把锐利的刀锋抵在下颌上……猛地一闭眼咬牙用力,刀锋从下颌上划过!
一串殷红的血珠滚落……
谨欢顿时黑瞳紧缩,虽然她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而看到这一幕,心底还是止不住的痉挛了,胃里翻江倒海,小手不由得捂住唇瓣干呕起来。
她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于菲菲对她下狠手的时候,能够获得近似疯狂的快意……而她,却见不得一点点血腥。
“老婆,你怎么了?”
龙景天快步回到小女人身边来,看着她泛着潮红的小脸,心疼的扶住她的肩膀。
“我,我,不想看到血……”
谨欢虚弱无力的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空洞无神。
她甚至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有人代她报仇,她还是会心软!
“好,咱们不见血!”
龙景天毫不犹豫的答应,老婆说不见血,那就一定不能见血!
对老婆的意见,要尽力遵从,这才是纯爷们儿!
现场的两个人都瞥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不知道下一步即将发生的是什么。
谨欢安然而祥和,于菲菲窘迫而恐惧。
“择木!”
龙景天一尊雕像般站在门口,话音刚落,那扇门刷的开了……择木面容严肃的出现在门口,挺身立正,敬礼。
“到!老大有什么吩咐!”
择木这飒落劲儿很提神儿,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龙景天霸道的勾勾手指,择木俯首帖耳的凑过来,两个大男人低声耳语了几句,择木连连点头,谁都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见人三分笑,这点择木做的很好……
如果说太子爷是黑脸,那么这择木一定是红脸角色。
你看看他,一低头进了门,再一抬头就满脸带笑了……
如果只是笑谁都会,但是居心叵测还能笑得那么真诚的可不多,择木就是其中一个。
笑容跟上了,小动作也相当到位,择木很体贴很温柔的把于菲菲搀扶起来,还帮她把落到一旁的迷彩帽给捡拾起来,弹弹尘土给她戴好了。
“于教导员,刚才首长大人一时火大,下手重了点,您别见怪!”
谨欢很迷惑的歪着小脑袋,看看择木,又看看太子爷……他们两个,是要演哪出?
可惜这两个男人谁都不看她,对她的疑问视而不见。
于菲菲戒备的看着择木,看着他满脸真诚的笑容,神经紧绷着一点都不敢放松。
“其实这也不怪您,反俘训练嘛,力度大点是应该的,不然怎么可能训练处超常的效果呢,您这也是为了咱广大女特种兵的前途!”
择木拍拍胸脯,眸光炯炯,义愤填膺就是他了。
这纯粹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节奏,却拐的恰到好处,深的于菲菲好感。
于是,于菲菲不免唏嘘一番,神色黯然的连连点头:“择参谋,还是你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只不过是力度大了点……”
择木咧着嘴,眯着桃花眼欢笑,笑的还是那么的真诚。
“那是那是,所以首长想通了,对于嫂子所受的那么一丁点委屈,就算了……”
于菲菲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惊讶和惊喜:“真的吗?真的吗?”
择木胸有成竹的点头,嘿嘿一笑:“当然是真的!”
谨欢差点被这厮给骗了,审视的小眼神冷飕飕的朝着太子爷飚过去,他兀自岿然不动,只甩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于菲菲着实兴奋了一番,又是跳又是叫,很欢脱。
待她热闹够了,择木才笑眯眯的幽幽开口:“不过呢,首长的意思是,您身为教导员,也必须参加反俘训练,给整体特种女兵做表率,于教导员,您的意思呢?”
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终于落回原处。
什么样的老大带什么样的兵,择木这么大喘气这么阴损腹黑,一准是获得了太子爷真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纠结,愤怒,抑郁,狂躁,不甘,各种情绪在于菲菲脸上次第闪过……
但是,怎么郁闷都没用,她只能咬牙切齿的点头:“好!我接受!”
半个小时后,谨欢很纳闷的坐在直升机舱内,左看看右看看,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被太子爷二话不说抱到了直升机上,在蔚蓝的天空中飞啊飞,飞啊飞……这都飞了半个小时了,飞得她晕头转向,却怎么还是云里雾里的看不清楚呢?
虽然她方向感不强,但是这都飞了好几圈了,再傻的人都能清晰的判断出来,这直升机只不过是围着一亩三分地来回的盘旋,转悠……
一忍……任凭他们自由自在的转悠着,不吭声。
再忍……假装很享受的样子,摆个性感妩媚的小POSE欣赏窗外的风景,还是不吭声。
但是三忍,就着实忍不下去了,谨欢小脸渐渐黑了。
丫的,耍姑奶奶玩呢?姑奶奶可没这份闲心!
“说!于菲菲呢?”
谨欢绷着小脸,水汪汪的眸子里氤氲着怒气。
“下面呢,吊着呢……”
太子爷说的云淡风轻,轻轻的摩挲了冒着青色胡茬的下颌,痞里痞气的打个呼哨。
谨欢不明白他的意思,继续气鼓鼓的瞪着他:“你当老娘是谁,你丫打算让老娘挨了左脸,再把右脸伸出去让她赏一巴掌?”
心中来气,说话的语气也是格外的冲。
能不气吗,说好了帮她报仇的,现在坐在直升机上转悠,什么意思!
眼看着气氛不对劲战争要升级,择木赶忙麻利的插嘴。
“嫂子同志稍安勿躁!请看——大屏幕!”
这小子细长的手指神奇的在某个按钮上一点,操控屏幕上出现一个黑点……尔后,择木调动距离,迅速拉近!
谨欢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把戏,绷着小脸疑惑的看着,看着……
当那张对比鲜明的脸暴露在视线之下,她怦然震惊!
“啊!于菲菲!”
整个机舱内,被她惊诧的尖叫声灌满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于菲菲是贞子级别的人物,不然怎么会让她大白天的爆发出如此毛骨悚然的惊呼。
择木笑嘻嘻的,很得意的朝着后面努努嘴。
“这是老大的英明决策,嘿嘿!”
笑的好奸诈……
谨欢脑子不笨,只是这会还是缓不过神来。
这太震撼人心了,这太子爷阴损至此,天理不容啊!
把于菲菲脚踝捆住绳索,头朝下倒挂着悬吊在直升机上在半空中来回转悠,这等损事,也只有太子爷能干得出来吧?
“这……她会不会吓死啊?”
谨欢看着屏幕上飘飘荡荡的人影,不由得打个冷战。
这不是贞子,而是比贞子还贞子!
“放心,顶多吓晕了……”
择木似乎很炫耀,摇头晃脑的哼起小调来。
“那你们打算转悠多久?”
谨欢小心翼翼的问,瞥了一眼神色冷峻的太子爷,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还想找于菲菲报仇呢,现在看到她这么惨,竟然害怕了!
这完全是心理作用,太子爷总是别出心裁的整人,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你被她折磨了多久,她就得被转悠多久……”
太子爷慢条斯理的发话了,深邃的黑眸漫不经心的扫视一眼,那语气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谨欢心中恶寒,头顶上冒出阴涔涔的冷气来……
那可是两天两夜啊,如果这于菲菲被悬挂着转悠两天两夜,不成干尸才怪!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是会出人命的!”
谨欢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有点后悔了,后悔不该怂恿太子爷帮她报仇什么的……如果于菲菲真为这事儿死了,她一定会噩梦连连的!
“放心,她死不了,死了就不好玩了!”
太子爷唇角邪肆轻勾,冷魅一笑,眸中却是冷意森然,透着彻骨阴寒。
这样惩罚于菲菲还算是轻的,这份感受,只有他懂!
天知道他看到自个老婆被折磨的惨象他有多心疼,苍白的小脸,连小嘴都是毫无血色的,两天两夜都不给吃喝,那就是狠狠的剜着他的心头肉!
“嫂子,你别担心,我们心里有数……敢欺负老大的女人,操!”
择木收了痞相,恶狠狠的爆了粗口,噼噼啪啪在操控台上一阵拍按……
直升机猛然迅速攀升,尔后快速旋转,后退,再猝然下落……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狠劲儿!
谨欢知道,择木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对于菲菲加大惩罚……
舱门禁闭,她听不到任何呼声,哪怕真的有呼声,于菲菲恐怕嗓子也被撕裂了吧,根本传不到舱内来。
这两个大男人密谋了这套报复方案,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至于什么时候于菲菲被吊上去的,她压根就不知道。
这就是太子爷独创的,不见血的惩罚方式!
可是……这样的方式太过于残忍……她真心接受不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眨了眨,谨欢小手倏地落到小腹前,小脸红扑扑的,她小声嘟哝着:“呀,我尿急……咱们赶紧停机吧!”
声音不大不小,因为心切,就没顾及择木的感受。
太子爷一张脸瞬间黑了,跟墨染过似的,当着自家兄弟的面儿说这种话,丢不丢人?
择木没憋住笑,顿时笑喷了……
谨欢童鞋啊,你还能再可爱点不?
可是谨欢真的是黔驴技穷了,没法子才想出这等下下之策。
“这上面有洗手间,我带你去!”
一双大手霸道的探入腋下,谨欢的小身子轻而易举的被男人提溜起来。
完了完了,人算不如天算,谁让她这么孤陋寡闻,竟然不知道直升机上能设有卫生间的?
“不行啊不行,我是……必须到下面去解决!”
不住的挣扎着,谨欢小脸红的跟秋天里熟透的红苹果似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宛若随时蹁跹而走的蝶儿。
这副小模样,任凭一个男人见了都会心动不已!
太子爷把这娇羞欲滴的小美人儿禁锢在怀中,视线牢牢的锁着她,竟然移不开眼……
那长发刚刚剪过,却把脸部的完美线条显露无疑。
若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东西,就爱胡闹!”
男人声线粗犷低沉,眸光深邃,低头把女人的唇瓣狠狠啄了一下。
当着择木的面,龙景天只能压抑住心里蠢蠢欲动的烈火。
谨欢心里发虚,眸光莹莹的迎着男人的眸光,微颤着却硬撑着不敢躲闪。
如果躲闪了被男人发现端倪怎么办?装蒜也得装得有点水平才行!
“老大,那降落喽?”
择木嘿嘿一笑,心里明镜似得知道老大心软了,直升机在他的操纵下急速下坠。
速度快得让谨欢心惊胆战,急速下坠中颇有些失重,她紧张的拽住男人的手臂。
龙景天似乎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怎样,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谨欢不仅仅是因为下降的速度太快而害怕,她被人庇护着当然没什么,可是下面还吊着个大活人呢!
那于菲菲,被吊着急速下坠,该是怎么样一副惨状。
下面有没有人接应着?会不会直接摔到地上?
一连串的问题闪过脑海,导致飞机落地后的第一件事,谨欢忐忑不安的从机舱口下来,首先眨动着水眸到处搜寻于菲菲的下落。
一眼看到太阳底下有一个行军床,于菲菲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眼睛紧闭,不省人事……
男兵们在周围看着,谁都不敢上前。
他们已经深深的得罪了太子爷,不敢得罪的过于彻底了。
“你们愣着干嘛,快救人啊。”
谨欢意欲挣脱男人的大手,却被男人牢牢抱住,不得动弹。
这种关头,受害者谨欢倒成了最着急的人。
“小东西,正事要紧!”
龙景天无视怀中女人的慌乱与焦灼,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朝着审讯室走去。
谨欢好生纳闷,真是奇怪了,好端端的去哪不好,干嘛非得去审讯室呢。
“首长同志,您是打算再审问小的一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谨欢好歹也要给太子爷一点面子,可怜兮兮的开着玩笑。
太子爷理都没理她,这位爷决定的事情是轻易不会改变的,众目睽睽下进了审讯室,转身一脚把门踢上。
还是那张蓝白格调的椅子,这时候功效大大不同,太子爷把小女人的身体顺过来,霸道的往下一压……
谨欢惊叫一声向后仰倒,椅子靠背竟然被压直了。
太子爷眸光灼灼的盯着她,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好生危险!
这是什么阵势,刚才衣冠楚楚正气凛然的,现在看人的眼光,竟然是要吃人的。
被盯得很不自在,谨欢扯着唇角咧嘴一笑,笑的那么尴尬,人家是皮笑肉不笑,她没有学到位,很像肉笑皮不笑。
呼吸交织,谁都不说话,心跳声却宛若击鼓。
太子爷始终是那个表情,深邃的眸光牢牢的锁住她,能把人的灵魂吸附了去。
“爷,你也太狠了吧,于菲菲她……唔!”
谨欢话说到一半,太子爷的狼吻便侵占上来,把她没说完的话吞噬殆尽。
长舌疯狂的席卷了娇嫩唇瓣,像是一头饿狼见到鲜肉,嗜血一般恨不得将这小女人剥皮拆骨茹毛饮血。
被吻的几近窒息,谨欢尽量保持头脑清醒。
而脑海中一直盘旋着一个念头,奶奶的,她上当了!
她那点小心思全都被太子爷看穿了,他心里清楚她根本没什么特殊情况,更不是尿急……现在这状态,就是就势骑驴倒尽占了她的便宜。
吻着吻着,太子爷的手就不老实了,直奔要害,倏地往腿心里探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谨欢面红耳赤,恨得牙根痒痒。
这可是审讯室,那扇门早就被踢变形了,搞不好会旖旎外泄。
太子爷啊太子爷,您能再直接点不,能再禽兽点不?
“别别……外面有人……”
谨欢眼神迷离,努力别开脸去气喘吁吁的说。
“小东西,你不是尿急麽,尿一个给老子看看?”
粗犷暗哑的声线在耳际响起,太子爷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压下来。
谨欢好担心那椅子会碎掉,太子爷就跟头倔牛似的,力气大的惊人。
隔着布料,谨欢都能感觉到紧紧抵住腰间的雄壮物。
“龙景天,你别太过分啊,我还有账跟你算呢……”
羞愤难当的情况下,谨欢狐假虎威,板着小脸把小手死死的把住男人双肩。
虽然推不动,总也得抗争一下是不是。
“算账,等我消火了,你随便算!”
太子爷明显的跟她不是一个格调,说得铿锵有力的,没等谨欢做出反应,便把她的小手擒住反举过头顶,霸道的狼吻再度侵占上来。
谨欢气急了,仰起小脑袋来假装迎合,却在男人意乱情迷的时候银牙猛咬。
力度不小,反正是见血了。
一股腥甜涌入齿颊间,谨欢愣住了,不动了。
太子爷停顿一瞬,转而化作更为凌厉的攻击,噙住小女人的唇瓣狠狠吮吸。
连同他自己的血液,也一并吮吸了进去。
谨欢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找个什么老公啊,竟然要喝人血的!
亏他还说自己晕血,该是嗜血如狂才对吧?
疯狂吻噬,让谨欢头脑一片混沌,大脑极度缺氧的情况下,思维是肯定会短路的。
正混混僵僵的时候,靠背咔吧一声暴响——
如愿以偿,靠背断了!
谨欢唇角现出一丝小邪恶的笑,嘿嘿,太子爷您再大的火气,也有被泻火的时候吧。
这靠背断的,真是时候!要不怎么说如愿以偿呢。
谨欢幸灾乐祸的正欲起身,太子爷一个侧翻落在地上,顺势躺倒……两个人的位置发生对调,谨欢被迫骑在了男人身上。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太子爷还算是蛮有人性的嘛,知道谨欢童鞋身子骨娇弱,那么冰冷的地面就把自己放倒在地面上了。
只不过……他这么勇猛,怎么不担心咱们谨欢童鞋娇弱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了捏?
谨欢跟砧板上的鱼肉似的用力抗争,捶打,脚踹,能用的力气都用上了。
太子爷立场很坚定,任凭她使出十八般武艺,只是牢牢地固定住她的小腰,侵略性的把腰身高高耸起,大有穿透层层布料长驱直入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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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磨了两天两夜,她还能有多少力气。
况且太子爷就是个不屈不挠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用鸡蛋碰石头那可以解释为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可是鸡蛋碰上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那就等着被焚烧吧。
太子爷冷线条的脸孔黑黑的,瞳孔猩红着,鼻息灼热。
“爷,我都好几天不洗澡了,你就不嫌弃?”
谨欢虚弱无力的趴在男人胸前,弱弱的喘息着,小手无助的揪着男人领口。
别说太子爷嫌弃不嫌弃,她这一身脏兮兮的,自己都嫌弃自己。
“操!老子有洁癖,那就是只能上你一个!”
太子爷恶狠狠的低吼,大手刷的把长裤前的拉链拽开,另一大手摸索着去扯女人的腰带。
在劫难逃,谨欢任由男人动作着,在雄壮的躯体上跌宕起伏。
两个人都是六神无主的时候,自然会忽略掉许多不平常的声音……门外嘈杂了好一阵,脚步声踢踢踏踏的朝着这边闯过来。
“老大,老大,您在哪呢?”这是择木的声音。
一听这小子就是在使诈,他明明看到龙景天进了哪个房间,却故意装模作样的寻找,很明显这是在通风报信,好让龙景天听到声音有所准备。
谨欢冷不防打个激灵,择木这小子可不是大惊小怪的人物,听这声线儿,似乎很着急,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龙景天眸光瞬间暗沉,利索的把两个人的衣服整理好,还没等起身,那扇门砰的被撞开。
以龙老爷子为首的一帮人出现在门口,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谨欢观音坐莲坐在男人身上,背对着众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谨欢脊背里直冒凉气,紧要关头不需要解释。
当然谁都不会听她解释什么,事实就是大家所看到的,理解势必也相当到位。
那就是——她急不可耐的扑在太子爷身上!
好麽,纵然是见多识广的龙老爷子,也被眼前的景象气炸了肺……
择木更是傻眼了,他以为老大抱着女人进审讯室干嘛呢,他个资深小处男,哪里能体会的到初尝情事滋味太子爷那如狼似虎的感受?
目瞪口呆两秒,择木眼疾手快的把门拉上,故作懊恼的吼叫着。
“呀!老大到底去哪了?于政委,您别过来了,他不在这!”
此地无银三百两,谨欢脊背僵直的坐在那里,等着那扇门再被踹开。
龙景天抱着她站起来,稳稳的站好,把惊魂未定的小女人放到地面上。
奇怪的是,龙老爷子并没有强势闯入,谨欢听到了脚步快速离去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啊!”
万分焦灼间,谨欢眸光莹莹的扬起小脸来,眼巴巴的望着太子爷。
毕竟是未来的公公,被他看到这一幕难为情是一方面,这并不是谨欢最担心的。
她最担心的,是太子爷用那么阴损的手段惩罚了于菲菲,龙老爷子岂能饶过他。
听择木刚才吼的那一嗓子,什么于政委,恐怕就是于菲菲的坚强后盾……能让龙老爷子出面搭救的人物,分量不轻啊。
“凉拌!”
太子爷回答的很简单,霸道的揽住她的小蛮腰,以惯有的方式让她几乎是漂移着朝着门口走过去。
谨欢暗中咬牙,看着那扇门怎么就那么发憷呢。
刚才择木可是刚刚说过龙景天不在这房间,这位爷一点都不顾忌他老弟的谎言,就这么大大咧咧堂而皇之的走出去了?
那扇门一开,谨欢敏感的闭了一下眼睛。
阳光有些刺目,而那些齐刷刷投过来的眼神,也着实让她承受不了。
择木愣了一愣,依旧是故作惊诧的颤音,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这两个大活人,似乎是看着天外飞仙似的……
“呀!老大,你怎么从那房间里出来了?刚才我们怎么没看见你呢?”
这个我们用的很巧妙,把现场亲眼目睹几近艳照门直播的几个人的嘴巴都给堵住了,包括龙老爷子龙钟祥。
他老人家那张脸,阴沉的不得了,紧紧的闭着嘴不说话。
刚才他也在场,如果现在开口揭穿是不可能的,所以说择木很聪明,聪明绝顶!
有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过来,谨欢皱眉看了两眼,这货肚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跟八月孕妇有的一拼,够腐败的呀。
这人一边走路,脸上的肉都颤巍巍的抖。
“龙大校,我女儿在你手下带兵,就要遭受这样的惩罚?”
肥硕男人沉着脸,不足一米七的身高却站出了一米八的气势。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这于政委敢情是于菲菲的老爸,不由得暗暗为太子爷担忧起来。
择木动了动嘴角没说什么,这事儿他能力有限,只能靠老大亲自搞定。
龙景天箍着小女人的小腰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于政委半米远的地方站定。
不动声色的和于政委对视两秒,尔后阴涔涔的发笑……
“于政委,我倒是要请教一下你,我特种部队训练,需不需要请示您批准?”气势凛冽,不卑,却格外的铿锵有力,底气十足。
于政委稍稍皱了皱眉,本是兴师问罪来的,现在龙景天还要反过来质问他?
“当然不用,但是,这不是训练,根本就是虐待!”
谨欢暗暗为龙景天捏了一把冷汗,这不是虐待,简直就是虐杀啊!
“于政委,这是反俘训练的必修科目,怎么就是虐待了?”
龙景天冷线条的脸上,现出一丝讥讽的神色,唇角勾起冷魅的弧度。
“你们强迫她接受这种残忍的训练,就是虐待!”
于政委回头指了指虽然醒过来,却还是在颤抖着惊魂未定的于菲菲,愤怒的肯定。
于菲菲靠在一个女医生身上,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头发散乱,紧紧抓住医生的手,身体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我们可没有强迫她!再说了,必须科目那就是必须修炼的科目,我特种部队不需要孬兵,不能接受,立马滚蛋!”
龙景天说到后面,脸色忽的重重一沉,眸光狠戾的朝着于菲菲射过去。
若无的淡淡幽香萦绕在鼻尖,戏弄挑逗着他的嗅觉,让他几乎呼吸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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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可不这么认为。
他才不管这女人背景如何,于菲菲在别人眼里那是金枝玉叶名门淑媛,在他眼里,就是一堆烂树叶。
若不是谨欢拦着,惩罚比这种还要严厉……敢欺负他的女人,就是这种下场!
于菲菲起初木木怔怔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睛失神的睁大眨也不眨,就跟木头人一样。
吓傻了,纯粹是吓傻了……
医生手忙脚乱的在她身旁忙活,不住的呼唤着:“于小姐,于小姐?”
好半天于菲菲才渐渐缓过神来,还没说话,那眼泪刷的下来了,势如决堤。
思维还处于混乱状态,用力抓着女医生的手,把人家的手掐紫了。
女医生小脸抽抽的忍受着,眉毛拧成一团。
于菲菲抬着泪眼,披头散发的哭喊:“爸爸,不是的,我没有自愿,没有自愿!”
于政委脸上的肥肉在颤抖,额头上青筋暴突。
好歹他在军区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他的宝贝女儿被人这样欺负,这还真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
谨欢看看这父女两个,这鼻子眼睛眉毛,全部都对照了一遍,没发现一点相像的地方,分明就是基因突变麽……
老爹这么难看,于菲菲却生的这么好看,是不是亲生的啊。
邪恶的小念头一闪而过,思路被于菲菲愤怒的一指打断。
“就是她!是她怂恿龙哥虐待我!都是这个坏女人!言谨欢!”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在众人齐刷刷的注视之下,她真心无辜的眨眨水眸。
谨欢童鞋真不是卖萌来着,她是真心无辜……
难道她会说如果她不讲清,于菲菲这女人还在空中贞子一样的随风飘荡麽?
难道她会说太子爷本来就打算吊她两天两夜麽?
靠……真是好心没好报!
可是不管怎样,就因为于菲菲这句话,她谨欢转眼间就成了整场焦点。
落到她脸上的眼神林林总总,善意的注视,那是少之又少。
于政委脸颤歪歪的挤出一丝鄙夷的笑容,一张嘴就吐出一句谨欢最腻歪的话来。
“这不是言如玉的女儿麽?龙哥,选这样的人做儿媳妇,你可要慎重。”
众人注视的眸光中隐含了意味深长的味道,包括那些男兵们,低着头却偷偷窥视……
谨欢脑袋嗡的一下要炸开,小脸瞬间绷紧,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凝霜带雪,侮辱她尚且不能忍受,何况侮辱她老妈!
真是邪了门儿了,这闭塞的军队,竟然也对花边新闻感兴趣?
小拳头暗中握紧了,意欲发飙。
“选谁做媳妇,是老子的事,跟其他人没关系!”
没等谨欢发话,太子爷扯着唇角硬邦邦的把于政委的话顶回去。
箍住谨欢腰间的大手愈发用力,表明立场就是这么直接,这就是太子爷的爷们儿范儿!
龙老爷子脸上很下不来台,身为全城数一数二的老爷子,被儿子当众呛声,一张老脸红一阵白一阵,难看的很。
瞧瞧他这宝贝儿子说的,毫不客气的把他这老爹归入“其他人”之列。
龙老爷子把满腔怒火往下沉了沉,苍劲的眸光从儿子身上转移开,直接落到谨欢身上。
“言小姐,你竟然能怂恿景天虐待新任教导员,看来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的母亲泉下有知,应该很欣慰!”
语气很重,眸光沉稳老道,却是一把钝刀在谨欢心上割来割去。
谨欢眸光微颤,泪花隐现,咬牙把险些暴露情绪的泪水逼回去,冷傲的扬着小脸,冷飕飕的迎上龙老爷子的眸光,不闪躲,不回避,这就那么凌厉的迎着。
“作为一个女人,能成功的怂恿龙少惩罚于大小姐,我言谨欢深感荣幸,并且——”
说到一半,看着众人的脸色都纷纷然变了,谨欢心情大好,傲慢的扫视全场,最后落到于菲菲难看的脸上,眸光潋滟的一笑:“以此为傲!”
除了太子爷很同样傲慢的扬着脸,其余人皆然失色。
谁能想得到,谨欢这小女人打破常规,压根就不反驳,只是落落大方光明磊落的承认了。
择木听得直抓耳朵,除了暗中佩服他老大的女人有胆识外,自然担忧的成分更多一些。
龙老爷子和于政委同时出现兴师问罪,这阵仗可是百年难得一遇,这小女人也太冒险了,就这么承认了?
“好!言谨欢,我要起诉你!”
于政委恶狠狠的瞪了谨欢半天,咬牙切齿的憋出这句话来。
龙景天无视此政委同志濒临抓狂却极度隐忍的表情,邪魅一笑,深邃的眸光冷飕飕的朝着择木飚过去。
“择木,于菲菲是不是自愿的?”
择木挺身立正,一脸严肃的答:“是!”
这小伙子平时嬉皮笑脸的多,一旦严肃起来还真挺像模像样的。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就蕴含在这一个字里了。
“没有,我没有自愿……是他们……不是,是这个坏女人怂恿龙哥的!”于菲菲先是看了看龙景天,尔后改口,恨恨的看着言谨欢。
不知道是对龙景天心存忌惮还是故意讨他欢心,矛头直指无辜的谨欢童鞋。
可惜,她这么做,只能是更加触怒太子爷。
谨欢是什么样的做法,太子爷心里最清楚不过,善良如她,被于菲菲折磨之后还为她说情,这事儿单独看没什么,两个女人的做法一对比,差距立现!
太子爷那张脸立刻阴沉无比,黑眸射出豹子般凌厉的眼神来。
“择木?”
“有!”
“来点真材实料!”
“是!”
谨欢不知道这兄弟两个一唱一和的在玩什么把戏,表现的和大家同样诧异。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位,绝对玩的不同凡响。
择木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类似打火机一样的黑色小物件,阳光下闪着幽光,看起来还挺精致的,他朝着侧面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一段男女声对话清晰的传递出来。
原来,择木手中那东西,是一部小小的微型录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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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择木的声音,谨欢听到中间便想到了结尾。
差点笑喷了,赶忙忍住。
毕竟于菲菲已经够惨了是不是,这时候笑出来忒不厚道了。
这兄弟两个做坏事还能做的这么滴水不漏的,真是够绝的!
“好!我接受!”这是于菲菲的声音。
对话放完了,择木一本正经的把微型录音器放回口袋里。
有时候越是正经,那就越是嘚瑟。
录音只截取了这么关键性的一段,很简短,却最能说明问题。
对于于菲菲是否被自愿,这段录音起到了最好的诠释作用。
于菲菲被气炸了,猛地把女医生的手甩开,发狂的喊叫:“滚开,滚开!”
甩的力度可真够大的,女医生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往前踉跄了几步向前扑倒。
始作俑者太子爷也不说话,倨傲的瞄着于政委,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愈发魁梧,那冷傲的眼神根本就是藐视。
于政委鼻尖上冒汗,恶狠狠的跺脚:“走!”
肥硕的身体重重转身,朝着螺旋桨呼呼旋转的直升机走过去。
于菲菲被抬在担架上,咬牙切齿的瞪着在男人怀中的谨欢,嘴唇青紫却没再吱声。
龙老爷子没有动身,待于政委带着于菲菲离开,方才铁青着脸低沉的质问他的宝贝儿子。
“景天,你是非要跟我作对?”
“是你跟我作对!”
龙景天回答的干脆利落,粗犷低沉的声线说不出的蛊惑。
谨欢最乐意听这样的声音,帅呆了乐屁了!
一句话噎死了龙老爷子,这话说的一点不假,他带领着这一批人过来,分明就是找自己亲生儿子麻烦的麽。
“舅舅,您别生气,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是于菲菲借机虐待我嫂子……哦,不是,那个什么,谨欢嫂子……”
择木喊嫂子喊得那么顺口,可是话一出口回味着这个字眼极有可能触怒龙老爷子,想改口又违背本意,硬着头皮,反而又把这称谓肯定了一遍。
“停!”
“停!”
针尖对麦芒的父子两个,这时候异口同声的打断择木。
这时候,倒是很像父子两个,打断的方式一模一样。
“择木,你没有弹琴的必要!”
太子爷冷飕飕飙出来的话,让谨欢迷糊了一下,琢磨出什么意思后,唇角不厚道的牵扯出好看的弧度来,差点又被逗笑了。
娘也,这人骂人不带脏字的,竟然把自家老爷子比喻做倔牛!
龙老爷子一张脸黑了红红了白白了绿,到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颜色了。
“走!”
末了,龙老爷子退场的方式和于政委一样,气呼呼的顿足离去。
这种情况下,择木的话他能信上几分?
哪怕他说的是真的,对言谨欢介意若此,难道还为她平反不成。
对牛弹琴很难听,这个比喻在这里却是很恰如其分。
“慢走,不送!”
太子爷箍着小女人的小蛮腰,在龙老爷子转身的刹那间同时转身,一团风似得朝着审讯室门口漂移过去。
化险为夷后,谨欢心里可并不平静。
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那扇被踢变形的铁门,眸光忍不住慌乱微颤。
不是她胆小,想起这个审讯室里所遭遇的,心有余悸。
“别,别,我身体很不舒服,你带我去医院好不好?”
谨欢在男人霸道的桎梏之下奋力挣扎,脑海里浮现出被某男安排这扑在他身上的一幕,小脸爆红。
或者是因为距离太近,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是那种灼热的,暧昧的,迷离的,不容闪躲。
这时候太子爷能把她带进审讯室做什么,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
面对她的挣扎反抗,太子爷不理不睬,径直到了审讯室门口,抬起一脚踢过去,铁门应声而开,跃入眼帘的便是靠背已经被折断的审讯椅。
“龙景天,你想上我也麻烦你找个有情趣的地方行不行?”
谨欢把狼藉一片的地面扫视一圈,不满的嘟起唇来。
“什么上不上的,上是什么意思?”
太子爷冷着一张脸,故意跟谨欢童鞋打马虎眼。
这倒是显得谨欢色色的,小脸愈发的红润,水嫩的能掐出水来。
“你少装蒜!衣冠禽兽装纯情,谁信?”
谨欢嘟哝着,小手死死的把住门框,就是硬撑着不肯进门。
“不是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上是什么意思,你给解释解释?”
太子爷没有勉强她,眸光灼灼的盯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谨欢的小脸上。
忍不住闪躲,支支吾吾好一会,小脸红扑扑的,谨欢却没能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我又不是幼儿园老师,还要普及这种常识!”
憋气好半天,谨欢童鞋红着小脸嘟着小嘴,狠狠白了太子爷一眼。
娇憨的小模样很惹人怜爱,更加激发了太子爷逗弄她的情绪。
“说吧,你能解释清楚了,我就放过你……”
太子爷把谨欢的小身板在门框上一卡,一只大手以不易被外人察觉的角度恶意的罩住女人的胸前柔软。
谨欢身子紧绷,想躲又没有空间,恨得牙根痒痒。
“好,你可要说话算话!”
横下心来,谨欢绷着小脸仰视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这男人说的话,对于此刻担忧被人上下其手的骚扰,没准还被按倒吃干抹净的谨欢来说,具备极大的吸引力。
“当然,说一不二!”
太子爷邪魅一笑,笑得让谨欢心惊肉跳。
横下的一颗心继续横着,提到了嗓子眼悬空着,谨欢小眉毛皱巴巴拧成一条毛毛虫,咬牙说道:“上,就是爱爱!”
多好的解释啊,谨欢不由得佩服自己急中生智,把太子爷豺狼虎豹的行为解释的这么简洁有力,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爱爱是什么意思?”
太子爷喉结滑动,声线低沉暗哑,透着无可比拟的磁性。
谨欢一愣,仰望着那张冷线条的脸,还是那么的帅,不可方物……
可是,尊贵如他,傲慢如他,怎么能这么耍赖呢?
瞅着他一脸疑惑的大尾狼表情,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小学生看着高考系数难题,那么的认真,那么的……欠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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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别过小脸去,没有好声气的回答。
别怪她态度不好,百度百科都未必能把这件亘古以来被世人励精图治细细钻研的事情给解释清楚,让她解释清楚,那不是故意为难她麽?
太子爷眸光沉了沉,也不说话。
轻而易举的把她把住门框的小手给拽开,反身一脚把门踢上。
大白天的往这密闭空间里钻,非盗即奸!
谨欢着急了,苦着小脸使劲挣扎:“我已经说清楚了,你别耍赖好吗?”
嘿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谨欢童鞋也是耍赖。
上是爱爱,爱爱就是爱爱,这样的解释这样的逻辑不是耍赖是什么。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解释给老子听,不然的话……”
太子爷邪佞的扯着唇角,阴涔涔的寒意顿时兜头而降,谨欢浑身发冷。
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垂下眼睑,纤长的眼睫毛在精致的小脸上遮出一小块阴影。
忽的睫毛一抬,唇瓣轻启,将心一横,念出一首流传已久的色诗来……
“人在人上,肉在肉中,上下蠕动,其乐无穷。”
念到后面,声音小的跟蚊子似得,小脸像是秋天里熟透的红苹果。
“操!小妖精,你丫的真能撩火!”
太子爷只是想逗逗这小妮子,没成想她能出口成“章”。
真不知道这诗是哪个大神发明的,浅显易懂,于静于动,这都是生动形象的没边没沿了!
色中之大色的打油诗,让太子爷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春光潋滟的图景来,让他按捺不住小腹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噌的一下喷薄而起。
大手凌厉的把小女人胸前的衣服一扯,谨欢惊叫一声,小手猝不及防的去遮掩却已经来不及,胸前凉意森森,里面被紧身迷彩T恤包裹着的浑圆怦然而出。
“龙景天,你别耍赖,刚才我解释清楚了!”
激烈的挣扎,又气又恼,在男人霸道的进攻下拳脚相加,把男人精壮的身体当鼓敲。
“老子就是耍赖,怎么地?”
遇上不讲理的男人,谨欢当真是栽了。
狂风暴雨般的吻噬落在她脸上,唇上,颈窝,混合着强烈的男人气息,密集的攻击让谨欢透不过气来,转眼间就没了招架之力。
结果很简单,就在这审讯室内被男人生龙活虎的吃干抹净。
放倒,压下,男人一座山似得压在她身上。
上衣堆到颈间,胸前那一对高耸的雪白随着男人的汹涌起伏,两粒桃红诱人的吸引着男人狂野蛮荒的视线。
长裤褪到膝盖,男人更省事,只露出关键部位。
遍布刑具的审讯室内,充斥了旖旎暧昧气息,倾巢难复,炽烈腾升。
…………
一周后的清晨,阳光明媚,谨欢小脸上被阳光渲染的愈发光彩夺目。
由内而外的美,一路走过来,引得周围的人瞧瞧对她行注目礼。
拿到结业汇演第一名好成绩的谨欢童鞋,气宇轩昂,走得那叫一个得意。
别出心裁的窜到龙景天办公室门口来,她肚子里憋着坏水呢。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话说的可真是有道理。
经过于菲菲设计的那一劫,谨欢最近可真是顺风顺水。
她都没能想到,在身体刚刚复原的情况下,还能有如此出色的发挥。
当赵参谋长在主席台上宣布她拿到第一名的好消息时,她愣神好几秒,等路遥捅了捅她,她才激动的一跃而起欢呼出声。
能拿到结业汇演第一名的成绩那可不是盖的,在部队里,那绝对值得牛掰的。
今天可是谨欢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了,跑到主席台上,总参赵参谋长亲自给她颁发荣誉证书的时候,那颗心激动的快跳出来了。
眼角的余光瞥到一帮女军官艳羡又嫉妒的眼神,心里老自豪了。
从今天起,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女特种兵,不对,她是肩扛一毛二的中尉女军官!
穿着呢料干部服的感觉可真好,一看这质地就比之前穿的料子好很多……
虽然在太子爷的熏陶之下,买衣服从来都不看价格的,一万两万根本就是小意思,生活显得很腐败……
而在她心里,只有这种造价不超过五百块的干部服才最合她心意。
挺直了小身板,昂首阔步走路,美呆了!
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谨欢修成正果,就像是孙猴子被摘了紧箍咒……牛逼哄哄的幸福感就是这么产生滴。
蹑手蹑脚的躲在门口,谨欢把大红的荣誉证书藏在身后,打算等龙景天出来的吓他一跳。
来之前跟他打过电话,约他去到训练场,挂断电话恶作剧的小心思却犯了,快马加鞭跑到门口来,就等着看等他出门吓吓他。
那该多好玩啊,嘿嘿嘿,谨欢心中窃笑。
择木从楼门口走过来,看到她探头探脑的躲在门口,狭长的桃花眼顿时眯成一条线。
“嫂子,你干嘛呢?”
谨欢听到声音倏地回头,紧张的在唇上点了一下,示意他噤声。
择木心领神会,缩了缩脖子,识趣的越过去向另一个方向走开。
谨欢屏住气息,眨眨眼睛,小眉毛皱起来,用手轻轻推下门,那扇门轻微的动了,吓得她赶忙缩回手……
门没关!
门被推开了一条门缝,里面的人却根本没有发觉。
龙景天会不会根本不在里面,奇怪了,这么半天怎么就没什么动静呢?
谨欢正打算推门而入,门缝里却传来太子爷粗犷低沉的声线……
“不行!老子的女人,绝对不能做这种事情!”
声音很大,随即有重重的敲击声,像是拳头凿到桌面上。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无巧不成书,太子爷这么激动,这事儿跟她有关?
好奇心促使她把耳朵贴紧了门板,全神贯注的聆听。
“龙大校,言谨欢同志被提名为八大军区军演的参演人员,并负责前线重要任务的诱饵任务,这是组织的决定,这机会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这是总参部赵参谋长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洪亮,在不大的空间内都能让人耳朵嗡嗡响,谨欢记得格外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参谋长说的每一个字谨欢都听清楚了,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小时候最喜欢看国庆大阅兵,现在这等美事轮到她了,穿着军装礼服走在全国人民的视线里,那该多帅,那该多美!
激动的她几乎站立不稳,呼吸的频率明显紊乱……
“不行!我不接受!老子不稀罕什么机会和任务!”
龙景天果断拒绝的声音传出来,让谨欢怒火忽的上窜。
奶奶的,这是老娘的事,太子爷你怎么能轻易把这事儿盖棺定论!
“砰”的一声巨响,虚掩着的门板豁然大开,谨欢气鼓鼓的出现在门口。
办公室内的两个男人同时转头,龙景天一脸黑线,深邃的眸光在小女人精致绝伦的小脸上掠过,蓝幽幽的怒焰在眸底簇簇燃烧。
赵参谋长脸上闪过诧异之后,随即露出一丝笑意,笑吟吟的看着闯门而入的小女人。
他俩都清晰的觉察出来,谨欢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不然不会绷着小脸闯进来。
谨欢看也不看太子爷,挺身立正,给赵参谋长敬个标准的军礼。
“赵参谋长,我同意!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
龙景天那张脸更黑了,谨欢这段话分明就是嫌他这张脸还不够黑,当着赵参谋长的面儿毫不客气的往他脸上泼了一碗浓墨。
黑眸里射出猎豹一样的光芒,恶狠狠的瞪着小女人……
敢当着外人的面儿忤逆老子,胆儿肥!
“老子不同意!”
声音如闷雷一般在房间内炸响,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力。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能限制我自由!”
谨欢理直气壮的顶上,说话的语气比太子爷还冲。
赵参谋长干咳两声,看着针锋相对的夫妻俩,却没有说话,而是选择作壁上观。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是龙景天的老婆,敢当着外人的面顶撞他,换做别人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顶撞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务事再加上公事,那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太子爷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脸上尽是阴霾,鹰隼锐利的眸光牢牢锁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
他不是一定把这小女人圈在笼子里养着,前线诱饵说起来简单,那可是随时都会出现意外情况的,用命悬一线形容毫不为过。
这小妮子逆着她来,真是欠收拾!
谨欢心中憋着一股气,鼓着腮帮子回瞪着男人,眸中喷火。
空气静止了好几秒,赵参谋长不得不再次干咳两声打破尴尬。
谨欢听到这动静,刷的扭头,把希望寄托在了这赵参谋长身上。
“赵参谋长,我决定了,这事儿非我莫属!您就直接安排我加入吧!”
谨欢把一旁黑着脸的太子爷当做空气忽略掉,只顾得挺直了小腰自告奋勇。
或者是因为赵参谋长给她颁发荣誉证书,她对这中年人颇有好感……因此,看着他的眼神格外殷切。
笑眯眯的看了小女人两眼,赵参谋长清了清嗓子:“内个,这样的事,还得龙大校同意才行,你们俩再好好商量,好好商量商量……”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背着手慢悠悠的往门口的方向走。
“可是,可是,这……是为什么呀?”
谨欢急了,迎上去,一脸不忿且十分不解的看着赵参谋长。
“他是你的直属上司,得按照程序来。”
赵参谋长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回望了龙景天一眼。
原来是这样!症结还在太子爷这里!
谨欢气呼呼的把眸光转移到太子爷身上,看仇人似得瞪着他。
“程序,程序有那么重要吗?”
小脸通红的大声抗议,水汪汪的眸子里氤氲了湿气……
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就要落下来了。
刚刚拿到第一名好成绩的谨欢,把这次军演和特殊任务看的格外重要,经过这一段时间在部队里的洗礼,她由内而外的多了一股志气。
巾帼不让须眉,不管多艰难的任务,她绝对当仁不让。
空有一腔热血,却被太子爷给阻挠了,她心里无助又煎熬,几欲抓狂。
赵参谋长离去的脚步没有停,临出门还把门带上了。
房间内就剩下夫妻两个,谨欢心中怒火更盛,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太子爷面前。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脱了这身军装!”
说得斩钉截铁,很硬气,谨欢童鞋豁出去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如今她是多么的不舍得这身军装,脱军装就跟剥皮一样痛不欲生。
这么说,只不过是威胁的手段罢了。
“小东西,这由不得你!”
龙景天噌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给她巨大的压迫感。
用力咬了咬唇瓣,咬的唇瓣泛白,谨欢倔强的昂着小脑袋:“凭什么?”
“就凭老子比你官大!”
太子爷霸道的钳制住小女人的双肩,很痞子的语气。
谨欢的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咬牙切齿的看着这拽的二五八万似得男人,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部队这地方,官大一级压死人,太子爷比她官大了不知道多少级……
想超越他?这辈子都别想了。
肩膀几乎被捏碎的疼,疼的谨欢直吸凉气。
看来硬的是行不通了,那就来软的!
没用一秒,谨欢小肩膀一扭,小手娇弱无力的揪住男人的前襟。
青葱玉指与绿色军装相称,别具风景的诱惑。
“老公,你就让我去吧,我真的好想好想去……求你了。”
声音清甜软糯,听得太子爷心里一颤。
这小妖精,这张小脸转换的跟脸谱似的,撒娇讨痴的小模样还真让他禁受不住。
心旌荡漾了一番,太子爷把心沉下,虎着脸:“不行,太危险!”
“不,我不,我就不,我就要去嘛……”
谨欢把小脸在男人胸前磨蹭着,跟头小猪似的在男人怀抱中拱来拱去。
太子爷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把乱扭的小身子禁锢在怀抱里,声音低沉暗哑:“乖,听话,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谨欢不服气:“能有多难啊,你就知道吓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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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一张脸黑的不像话,语气拽的更皇帝老子似的。
谨欢抬着小脑袋怒火冲冲的瞪着他,水汪汪的眸子内怒焰腾升。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不肯让步。
心里明白撒娇耍横都不管用的谨欢,咬牙猛推……没有撼动男人,只是把自己的身体反弹出几步。
心下更是气恼,奶奶的,凭什么这男人跟钢铁打的似的,推他一下还让自己个跟乒乓球似得反弹回来!
把口袋里的荣誉证书抽出来,一扬手朝着男人身上丢过去,转身就跑。
把砸到胸口上的证书按住,龙景天黑着脸看小女人消失在门口,没有去追。
出了办公大楼,谨欢躲到冬青树丛的阴影处,晶莹的小眼泪儿成串的往下掉,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如果龙景天看了她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多半会慎重考虑,改了主意也说不定。
只可惜,他没看到。
谨欢不喜欢在他面前掉眼泪儿,一直都不喜欢。
从十四岁被言家赵家两大家族所不容起,一身的小傲骨并没有因此而泯灭,她不喜欢用眼泪去打动任何人。
别人看来那是示弱,在她看来,是乞怜,她言谨欢不喜欢摇尾乞怜。
这样看起来谨欢童鞋骄傲的有些不近情理,可是,是不是骄傲的人就是没有虚荣心呢?
不是,她有虚荣心,而且非常有,非常重。
不同的是,只有通过亲自努力获得的荣耀,才能让她获得最大的精神满足。
就像这次赵参谋长说提名她参加军演,和前线的诱饵任务,于她而言那就是极大的荣耀。
这样好的机会是通过她自身努力得来的,而不是借助龙景天的关系。
军事演习和国庆大阅兵是不同的两个概念,而军演更具激荡人心的魄力,就跟实战没什么区别。
脑海中想想硝烟弥散,端着枪浴血奋战的场景谨欢便热血沸腾。
想得正出神的时候啪的伸过来一只大手,把脑海里活灵活现的小电影猛然掐断,这感觉很不爽!
那大手就是龙景天的,是他把自己幻想转化为现实的坦途给断了!
想到这里,谨欢恨得牙根痒痒、
丫的,龙景天他纯粹是饱汉不知恶汉饥,他这个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人,当然不知道她这个初入部队新兵蛋子对实战演习是多么的向往。
愤怒的抹了一把小眼泪,冷着小脸从冬青树丛后面踱出来,谨欢不想流眼泪了。
大局已定,她没得抗争。
不想见到那张霸道的黑脸,惹不起还躲不起麽?
谨欢没有回寓所,穿着那身帅气的干部服直接出了特种部队大门,
掏出手机给连心打电话,没打通。
不知道这妞儿是在做什么,上次这丫头说跟择木开房了,最近怎么也没动静呢,真是奇怪……
皱了皱眉,拨通了另一个的电话。
这次响了一声就通了,谨欢心中稍慰。
“欢妞儿,今儿早上是不是吃猪心了?”
贝乐业飙出来的这句话让谨欢很摸不着头脑。
虽然她没有主动给贝乐业打电话的习惯,如果三个人聚会,都是贝乐业主动联系她,或者是连心从中间牵线搭桥。
可是,这跟猪心什么的,有关系麽?
“少贫嘴,什么意思?”
谨欢冷着小脸,握着手机的小手骨节泛白。
心情本来就不好,阳光都很好的情况下尚且觉得这阳光讨厌的刺眼,贝乐业一句玩笑话她听起来也是往耳朵里扎刺儿的。
贝乐业不恼不躁,电话里嘿嘿一笑,笑的那叫一个腻歪。
“吃哪补哪呗,吃猪心补良心,嘿嘿嘿……”
“丫的,贝乐业你混蛋!等着姑奶奶我好好修理你!”
谨欢凶巴巴的威胁着,小脸上却泛出笑意来。
被贝乐业损作没良心,她一点都不生气,心窝里生出一股股的暖流。
铁哥们儿就是这么给力,嘴巴贱,却不记仇,不给她丝毫的压力感。
平日里用不着打电话,有事儿了打个电话召之即来,没事儿了挥手即去。
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地道,谨欢小心眼里却还是挺待见这种感觉。
“妞儿,说吧,你打算在哪个犄角旮旯修理我,我马上到!”
隔着电话,看不到这厮的表情,铿锵有力义不容辞的语气可真带劲儿,让谨欢的小脸早就舒缓开来,心头的愁绪散去大半。
“刚才我打电话给心妞儿没打通,你再打个电话给她,咱还是去找她吧,老地方见!”
“哦,这样啊……敢情不是一对一……”
贝乐业语气黯淡下来,不情不愿的小声嘟哝着。
“怎么地?您有意见?”谨欢横眉立目的提高音量。
“没没,哪敢啊,女王召见,哪敢不从。”贝乐业赶忙笑嘻嘻的应声。
挂断电话,谨欢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拽开车门坐进去。
“希腊风情大酒店!”
司机没动,看了看她,按下按钮,刚刚关好的车门弹开了。
“不好意思啊同志,那边正修路呢,您下车吧。”
“什么,修路就不载客了?有您这么干活儿的嘛?”谨欢白了他一眼,抱着双臂稳稳的坐着不肯动。
“小姐,美女,像您这样的人不用担心吃喝,我可还得赚钱养家呢,那路一堵车就堵上三五个小时的,我这一天白干!您就下车吧哈!”
司机一口一个您的,听起来挺客气,却是满脸的不耐烦。
谨欢心里跟塞了一团湿棉花似的,憋,堵得慌!
把火气往下压了压,抬腿下车,司机砰的一关车门,跑得比兔子还快。
特种部队的地段一向都是偏僻的,站在路上左等右等,谨欢左顾右盼,却压根没看到一辆车影儿。
眼瞅着十分钟都过去了,谨欢开始着急了。
手机响了,短信提示音,显示名字是贝乐业。
一向不喜欢发信息的大老爷们儿怎么低调行事了,谨欢扯了扯唇角,把信箱打开。
“欢妞儿,好像你那边堵路?我在你附近,顺道来接你?”
谨欢没去追究这话到底含了多大的水分,也不管他到底是不是顺路,简短的回复。
“好,我在部队不远处的小店儿等你!”
朝着边上走了两步,身后袭来一阵凉风……
难道,贝乐业这么快就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堪堪回头,一辆明黄色的法拉利戛然而止。
看来贝乐业没撒谎,还真是在附近顺路,这不说到就到了?
谨欢抿了抿嫣红的唇瓣走过去,这辆车子她认识,是贝乐业前不久换的座驾。
有钱就是好,换台车子就跟小孩子换玩具似的,不到一年,据她所知贝乐业已经换了四台车。
喜新厌旧是需要资格的,要么有钱,有么有色。
谨欢走到车前,车门刚好打开,车内伸出一双大手恶狠狠的将她拖拽进去。
事发突然,谨欢压根就没多长个心眼儿……一下子失重的栽进去!
结结实实的跌入男人怀抱中,力度过大,胸前的两团肉肉被撞得生疼……
丫的,这是劫持兼猥亵!
刚刚拿了结业汇演第一名好成绩的谨欢童鞋,怎么甘心就这么地束手就擒,手被控制着暂时脱不开,脚可是闲着的。
拱起小腰来,猛地抬起膝盖往男人腰间一顶。
“嗷”的一声惨叫,男人松开了手,痛苦的护住命根子。
那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谨欢是瞅准了这地方下脚。
来人竟然不是贝乐业,这让谨欢吃惊不小。
在部队里特训出来的警觉提醒她,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以最快的速度后撤,趁那人被她攻击的没有还手能力之前,必须撤出这车子!
谨欢神经紧绷着,速度格外的快……
小身子撤到一半,身后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举着手中的电击棒朝着她要上重重一击。
后腰上一股剧痛袭来,谨欢眼前一片灰暗,软绵绵的向后跌倒。
身后的男人就势把她抱住,呆滞一会后谨欢虚弱无力却坚定的挣扎……
男人唇角扯出几丝狞笑,卡住谨欢的脖颈……谨欢拼力却拽那双手,慌乱中却把颈间的红绳扯断。
琥珀色的石头坠子从衣服里滑下来落到扯下,谁没有察觉。
男人腾出一只手,掏出准备好的酒精棉往她嘴巴和鼻子上捂了一会,谨欢很快失去知觉,晕倒在男人怀里。
男人半俯下身子,借着车身的掩护在晕倒的谨欢放到车后座。
前后用了不过两分钟,干净利落,不远处站岗的战士在这么短的时间,没有发现一丝端倪。
这穿黑色衣服戴宽大墨镜的男人,得意的打个响指,唇角勾出冷笑。
若无其事的扫视四周,重重的把车门一关。
起初袭击谨欢遭到重创的男人回到副驾驶座,捂着腰下,咬牙切齿的瞪着前方。
黄色的法拉利猝然启动,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
现场恢复寂静,除了地上静卧着的石头项链,没有任何异常。
谨欢怎么会想到这大白天的,竟然会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会跑到特种部队大院门口附近来玩劫持……
如果知道,她就不会这么大意,被两个黑衣人就给劫持了去。
事情就赶的这么巧,如果谨欢不在气头上,老老实实的在特种部队那坚若磐石的城堡里乖乖的做她的傲娇女军官,今天就不会有此劫。
冲动是魔鬼,真是魔鬼!
明黄色的法拉利刚走没多久,黑色的兰博基尼却来了……
又换了新车的贝乐业很嘚瑟的拽开车门,扫视半天没看到谨欢的身影儿,便皱皱眉头。
这丫头,不是说好了在这等,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朝着对面的店面走过去,抽动着鼻翼,很奇怪,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对劲。
掏出手机低头找号码,眼角的余光瞥到地上散乱的红绳,心里咯噔一下。
一枚琥珀色的心形小石头被红绳半掩着,静静的卧在地面上。
犹疑着把红绳挑起来,贝乐业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石头坠子,眼尖的发现了“谨欢”两个字,紧紧的把石头项链握在手心,眸光狠戾的望向远方。
平日里嬉笑的一张脸尽是阴霾,贝乐业嗖得拽开车门跌进去。
他知道这石头项链是龙景天送给谨欢的定情信物,谨欢还曾经拿着它跟他和连心两个人炫耀来着,当时的小表情很傲娇。
连心很羡慕,他当然不让的很嫉妒。
丫的,早知道这样能俘虏这小女人的心,他也亲手做一个!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丢在这里,贝乐业直觉判断,谨欢一定是遭遇不测。
车内,贝乐业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十几分钟的时间,现场聚集了一群人。
龙景天捏着石头项链,满脸阴鸷,鹰隼锐利的眸光扫视来去,透着彻骨阴寒。
石头项链都丢了,这让他心里直打鼓,有十五个小耗子在里面玩跷跷板,七上八下的。
该怎么形容这种不安的感觉呢?
谨欢就是飘在空中的风筝,这石头项链就是牵在手中的线,现在这线断了,风筝飞到哪里去了,一无所知的滋味,根本就是生生的把的心给剜了去。
失心的滋味,不好受!
“找!掘地三尺,也要给老子找到!”
太子爷一声令下,警车和军车呼啸而去,采用一切手段进行搜索。
现场被严严实实的封锁起来,有干警用放大镜在路线细细检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这是全城史上最为庞大的搜寻行动,能发动的力量全都发动了。
然而,直到夜幕降临,还是没有得到一点线索。
龙景天硕大的拳头重重的砸到办公桌上,满腔的焦灼不安都凝聚在这一拳上。
办公电话铃声响了,龙景天黑着脸接起来:“喂?”
“龙景天,想你的女人呢?”
电话那边传来不怀好意的笑声,气得龙景天眸光愈发阴鸷,这个声音他暗暗记下了,如果逮到他……
“你敢动老子的女人试试看!”
龙景天气势凛然的一句话,让对方愣了一会,似乎产生了挺大的震慑作用。
“我当然不敢,不过,我们头儿想请你过来谈谈……”那人软了语气。
“哪里?”
龙景天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
“城郊,你先出城,到了高速公路口我告诉你怎么走!记住,你自己来!”
“操!以后想找老子直接说话,少他妈动老子的女人!”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刚说完那边电话便断了,传来嘟嘟的忙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手机丢到一旁,太子爷黑眸沉沉,若有所思。
做事一向雷厉风行的太子爷,这次做决定不仅仅是雷厉风行,而是风驰电掣的速度。
毫不犹豫的把体面儿的干部服脱掉,把便于活动的迷彩服换上。
满腔男儿血性的太子爷,表情相对平静,一双黑眸里却射出阴涔涔的光芒,就像是刚从地狱里钻出来的阎罗。
敢绑了他的女人,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胆儿肥,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孤军前往又怎么地?老子照样把你们撂倒!
太子爷利落的收拾好衣服,冷魅的唇角轻勾,浑身散发出一股子阴佞。
腰间,裤脚内各塞两把手枪,军用武装带铮亮的束在腰间……洒落,气派,英挺,帅气的一塌糊涂。
只看外表,这太子爷绝对是军中标杆儿。
如果把他上了杂志封面,那绝对是迷倒众生的。
更让他出众的,不是这身军装打扮,而是他那张蛊惑的脸,那双杀伤力巨大的黑眸。
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宇宙黑洞一般,能把人的灵魂吸附了去。
熠熠闪光的军中楷模一腔热血孤身前往去救老婆,不知道谨欢童鞋知道了,会不会感动的涕泪横流。
反正,推门而入的择木看到太子爷这一身准备御驾亲征的装扮,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张的老大,差不多能塞进去一只鸡蛋。
“不是吧老大,你这是要亲自出马?”
择木鬼灵精,一眼就看出了太子爷的企图,故而能惊诧的把一双狭长的桃花眼能瞪成了铃铛眼。
“老子的女人,老子不去救谁去救?”
太子爷顺手往袖管里塞了两把什么东西,声线低沉粗犷,浑身透着一股刚劲血性的爷们儿味儿。
“老大,把我当兄弟的话就带我一起去!”
择木愣了一愣后,狭长的桃花眼儿恢复原状,拍着胸脯说道。
眸光灼灼的盯着老大,就等他说一句话。
只要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这句俗到家的话用在别人身上没准就是为了表忠心,实际上不知道掺了多少水分……而择木这里,绝壁真诚!
“成,你跟着我,保持五公里的距离!”龙景天说完拔腿就走,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留着择木一个人傻愣愣了一会,英俊的脸激动的直抽抽……
五公里啊五公里,这是让跟着麽?
这时候他恨不得变成膏药黏在他老大身上,五公里那就是天涯海角的距离!
那扇门还在轻颤,择木咬牙顿足,拔腿追出去。
让跟着总比不让跟着好,一旦发现什么异常,他一定会全速冲过去,把五公里的距离秒化!
推开门,择木只看到高大威武悍马车的背影,龙景天已经驱车飚出去。
择木摸了摸身上,妈的,竟然连武器都没有……
“把你的枪给我!”
择木霸道的把门口站岗小兵的武器给缴了去,冷着脸上车,紧跟着飚出去。
那股狠劲儿,和太子爷一般无二。
…………
城郊。
银白的月辉洒落在乡间公路,把附近的植物都笼了淡淡月华。
四周静寂,甚至能听得到虫鸣。
躺在地上的谨欢清醒过来,暗中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了黑压压的人群,便迅速把眼睛闭上……
地上很凉,但是不能动。
所有的意识都复苏过来,谨欢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
她被劫持了……没错,她真的被劫持了!
不管心中感觉多么的丢人,身为女特种兵还会被劫持,这就是事实。
逃避不了,摆脱不掉。
“妈的,这妞儿怎么还不醒?老二,都怪你下手太狠了!”
这时候有个人说话了,重重的走到谨欢身边,回头瞪了后面的男人一眼。
“老四,你还心疼了?被这妞儿踢了一脚,你那大管儿还能不能撸了?”
被称为老二的男人鼻孔里冷嗤一声,明显的不屑,冷冷的在他腰下扫了两眼。
老四尴尬的后退两步,眼睛闪过心有余悸的光。
“等她醒了,老子让她给撸一炮,哼!”
想必是被人揭短恼羞成怒,这老四恶狠狠的抬脚要踢,却被老二拦住。
“停,狠话说说就算,你不能动她,这是老大的意思!”
躺在地上的谨欢惊出一身冷汗来,虽然她对这帮人恨得要命,心中却对那个还算仁义的老大萌生了一点点感激。
若不是有人拦着,搞不好还会被奸了……
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谨欢开始琢磨着该怎么脱身。
脑海中浮现出她刚才睁眼那瞬间所瞥到的画面,那黑压压的人群啊,给她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虽然秋风凉爽,她却感觉闷窒的很,透不过气来。
月光下看不清楚具体有多少人,但是不会少于三十人。
如果是十来个人,她摩拳擦掌的还能鼓足了底气硬拼一下。
三十个人,那只有歇菜的份儿!
“老二,你说咱们这些人手够不够?听说龙景天挺神的,能单挑二十多个不在话下!”
“咱们五十个人,对付不了他一个?老子还真不信邪!”
听着他俩的对话,谨欢心里拔凉拔凉的,彻底把一颗心沉入万丈深渊。
晕倒的时候躺在那不觉得怎样,反正是没有知觉的。
头脑清醒过来的谨欢,开始各种懊悔,各种自责……
她言谨欢顶多长得漂亮点儿,那也不至于达到大白天的被人突然劫色的地步。
劫持了她,那一准是冲着龙景天去的。
这样细细的寻思起来,谨欢心里翻江倒海的,老难受了……
躺在地上冰冷刺骨的感觉还能忍受,心里那股子愧疚劲儿让她真真儿不安。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不希望太子爷来救她,自生自灭算了,免得以后还添乱。
“老二,龙景天真够有情有义的,竟然敢一个人来救他老婆,就不怕命丧黄泉?嘿嘿,恐怕是有来无回!”
听着老四阴森的笑声,谨欢差点惊诧的从地上跳起来。
第一感觉,便是不可置信……
阴暗处的小手紧紧的扣住地面,深深的嵌入泥土中去。
复杂的情绪在胸中涌动着,促使她眸中湿意盎然,险些淌出泪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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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老四的一声惊叫,五十号人马摆开了阵势。
这声惊叫就像是一根细线,把谨欢的心猛地提拉起来,坠到了嗓子眼儿。
龙景天,他终是来了,不怕死的来了。
这是她暗中盼望的,亦是深深恐惧的。
嘈杂的脚步声朝着前面聚拢了去,这些人严阵以待。
五十个人其实并不多,但是如果五十个人要收拾一两个人的话,那就显得太多了……
谨欢这时候就感觉,五十个人很浩浩荡荡。
她身边渐渐安静下来,很显然这些人还以为她睡着,对她放松了警惕。
谨欢屏住呼吸悄悄的把眼睛睁开来……近距离的,她只看到了两个人。
其余人,全都如临大敌,背对着她全神贯注的望向远方。
“嗡嗡——”
嘈杂声过后,强劲的马达轰鸣声呼啸而至。
太子爷,他来了!
“停车,想要你女人活命的话,赶紧停车!”
有人大声喊叫着,站在路中央挥舞着手臂。
高大威猛的悍马车压根就没有因为这人的喊叫而停滞,反而加大马力冲过来。
本来暗着的车灯骤然打亮,两道强烈的光束照彻晦暗,把眼前的这些人全部打亮,很多人都条件反射的闭住眼睛。
车内的龙景天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的笑意,猛踩油门,车速直逼两百!
“砰砰砰——”
惊叫声四起,人体遭到车身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逃得快的人幸免于难,反应慢的人都被悍马车撞飞了……
还有两道人影扑通落到谨欢面前,有一团黏糊糊的液体喷到她近前。
银白的月光下,暗红一滩,呈炸弹爆炸的形状弥散开来。
血!那是血!
谨欢再也躺不下去了,趁乱站起来往后闪躲。
车子冲锋而至所卷挟起的强大气流,拂乱了她的发,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速度够猛够快,当悍马车戛然而止的时候,车身来了个漂亮的陡转,别具匠心的把车门显露给谨欢。
这时候,那车门距离谨欢不过两米的距离。
谨欢毫不犹豫的快跑两步,第一时间到达车门口。
军人的灵敏度不是盖的,在事发突然的情况下,她能第一时间判断出需要怎么做。
太子爷这样凌厉威猛的出场方式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愣神了,她心中崇拜着感慨着,却不能走神,必须不遗余力的配合!
匪徒们也不是吃素的,在她刚刚在车门前站定,一道寒光凌空劈来。
刚刚到达门口的谨欢被迫退后两步,回到之前站立的位置,闪着寒光的刀刃劈落到车门上,火花四溅。
好险!
在车内的太子爷坐不住了,推开车门,旋起一脚把那人踢倒,一把将小女人拖拽过来。
“躲在我后边儿!”
低沉的命令着,太子爷打倒冲上来的两三个人。
这时候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清醒过来,一窝蜂似得朝着他们涌过来,以致于他们的空间相当狭小。
太子爷一边掩护着她,一边对付冲上来的人,慢慢的车门都被逼仄的关闭起来。
这样下去会很危险,因为被人围住的话,车子根本就没法启动。
谨欢见到太子爷如同天兵神将一般的降临,心中又悲又喜。
喜的是她男人真爷们儿,竟然敢一个人跑来救她,让她心里萌生了好踏实的幸福感。
悲的是,太子爷被她连累了,这么多人,他们会不会葬身于此?
“老公,老婆也是兵,不能干看着!”
血腥味刺激的谨欢黑瞳紧缩,勇敢的从男人身后站出来,利索的放倒两个人。
要生一块生,要死一块死!这就叫做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这种豪气支持着她,为太子爷挡住了零散的攻击。
但是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谨欢正专心致志对付面前敌人的时候,头顶上直冒冷风,她觉得不对劲儿却没缓过神来。
太子爷迅速的掏出手枪来在地上连开几枪,同时大手按住谨欢的肩膀往下一压。
劈过来的刀刃堪堪砍到太子爷手臂上。
剧痛难当,太子爷忍不住闷哼一声。
手臂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殷红的血汩汩的冒出来……
“弟兄们加把劲儿!龙景天受伤了,哈哈哈哈!”
站在车顶上袭击成功的黑衣人欣喜若狂的大声喊叫,挥舞着刀片再次砍过来。
被男人压下半个身子的谨欢,猛然意识到男人为保护她而受伤,心中狠狠一疼。
这比刀子砍了她还让她心疼!
用力咬住唇瓣,小手往男人腰间摸索,精准的摸索到一把手枪,嗖得拔出来,朝着车顶上的张牙舞爪的男人开了两枪。
真正动怒的谨欢,绝不手软!
“啊!”
一声惨叫,那人抱着腿滚落到车下。
被激发了斗志的谨欢一点都不手软了,恨不得所有的子弹都嗖嗖的射出去。
“老公,你受伤了,你退后,我有枪对付的了他们!”
“屁话!要老婆扛枪挡阵,除非老子死了!”
粗犷的一声低吼,龙景天眸中狠戾,抬着淌血的手臂沉着应战,见不到一丝痛楚的表情。
就像是那子弹,根本没有伤及他半分一样。
“弟兄们,拔枪,干掉他们!”
有人呼喝了一声,人群稍稍停滞了一下。
听到这样的号召谨欢眸光微颤的紧张,这到底是些什么人,竟然还有枪?
龙景天趁这个时候拽开车门,猛地把谨欢推进去,随后自己窜上车去,在枪声刚刚响起的时候,猝然启动车子……
来不及闪躲的人,车轮只能从人身上压过去。
惨叫连连,震得谨欢心悸。
危难关头,她虽然心悸,却不是因为心软。
这些人竟然能动刀动枪的话,那一定是穷凶极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城郊的这个夜晚,银白月华之下,枪声四起,鲜血横流……
谨欢近距离的认识到了生命的脆弱,和自然规律的严苛。
“乖丫儿,坐稳了,老公带你体验真正的过山车!”
龙景天的表现和谨欢大有不同,穿梭在枪林弹雨里,虽然沉稳,情绪却相当亢奋。
那双黑眸,冒着嗜血的红光,就像一头致力于厮杀并品味其乐趣的野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身似乎都漂浮了起来,谨欢恍然出现一种幻觉。
惨嚎遍野,鲜血遍地……
这究竟是血淋淋的现实,还是太过于惊悚的梦境?
车外,黑衣人被高大威猛的悍马车冲击的七零八落,空气中弥漫着枪弹和血腥的味道。
车内,谨欢慌乱的按住太子爷正在冒血的伤口。
临时找不到包扎伤口的东西,太子爷狂野的开着车,更不给她机会包扎,她只能瞅空把里面的衣服扯出一条来结结实实的把手臂扎住暂时止血。
黑衣人不怕死的发动一波波攻击,悍马车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前行。
世界很喧嚣,视野很火爆。
谨欢受了太子爷的感染,这会体验深刻的不单单是恐惧和紧张,还增添了由内而外焕发出来的激越感。
车子在不平坦的土路上起起伏伏,银白的月华被枪声击碎成片,稍后聚敛起来,却不能再拼接成原有的完整光华。
血色腾升,把人的视觉和嗅觉都激发到几欲如狂的状态。
黑衣人死伤小半,剩余的人却紧追不舍,毫不气馁。
趁着月高风黑敢对堂堂特种兵大队长下手,这是何等的嚣张!
猛虎入阵,那不这是靠着蛮力和勇气,更得是拼的综合能力。
黑衣人一边亡命攻击,一边组织人手在路中央设置障碍,将粗大的树干横在路中央,企图阻扰悍马车的行进……
龙景天车技了得,几番颠簸,硬是一鼓作气从几节横木上颠簸过去,惊得谨欢小脸煞白,胃里颠簸的七荤八素。
半分钟后,悍马车把黑衣人抛在身后。
这个过程说快也快,加起来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而其中的漫长,只有谨欢深得体会,每一秒都有可能发生质变,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半生不死的人,就会觉得度秒如年。
“操……老子还没干过瘾!”
龙景天阴涔涔的爆粗口,冷线条的脸上满是不屑。
牛掰……一条胳膊流血流成内样儿了,还说不过瘾!
谨欢双眸染雾,从来没见过这么要命的火拼,就跟看枪战大片似的……
但是,这毕竟不是狗血戏份儿,惊心动魄的枪战就发生在身边,太子爷还在流着血,她那一颗心拧了一个对转,所有的心血都要从里面倾倒出来。
她不是那种生性柔弱的女人,见到犹若天兵神将的男人到了身边立马躲他怀里寻求庇佑,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但是——
见到男人受伤,可真真儿的让她心里绞痛。
盯着男人,嫣红的唇瓣微微翕动,说出的话带着让人心动的颤音。
“龙景天,如果咱俩死在这儿了,你后悔不后悔?”
用眼角的余光冷睨着她,太子爷感觉很恼怒。
作为一个男人,竟然没能让自己的老婆自然而然的被需要和被保护,反而被质疑……深深的挫败感让太子爷眸中狠戾。
腾出一只大手来狠狠的擒住她的小手,那手掌跟钢筋铁骨似的,既蛮横又霸道。
谨欢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这男人手臂还流着血,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劲头。
“有话好说——”
“言谨欢,你丫的是老子的女人!生死与共天荒地老,懂不懂?”
黑眸气势汹汹的目视前方,只瞥到一丝余光的谨欢,禁不住打个冷战。
冷——真冷!
那眼神既邪性又霸道,透着一股炽烈的狂野。
粗犷性感的声线儿,钻入耳朵里,让谨欢心尖儿直痒痒。
这是多么动人的情话儿!
在这样激荡人心的时候从太子爷嘴巴里飚出来,真带劲儿!
“嗯!”
谨欢不矫情,重重的回握了男人的大手。
别开小脸去鼻子却莫名的反酸,眼窝里热热的,有热泪在暗涌。
眼前陡然出现的车灯亮光让她脸色突变——下意识的抬起手枪来超前瞄准,把氤氲了好半天的小眼泪儿给逼回去,全部神经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后面的黑衣人还没追上来,那么前面的车,是敌是友?
一时间,龙景天目视前方,浓眉紧蹙,他也搞不清楚。
跟择木说了保持五公里的距离,没有任何跟踪措施这么快带了大队伍赶到,除非他暗地里动了手脚。
事发突然,他没时间动手脚。
因此,是敌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当尖锐的警笛拉响,车顶上的警灯欢悦的闪烁——
谨欢安下心来,是友。
“哧——”
悍马车闪停在路边。
谨欢和龙景天下车,冲到最前面的却是择木领头全副武装头戴钢盔的特战队员,生龙活虎的跃下车,端着枪朝着前方冲杀而去。
没有任何呼声,队员们矫健的如同一匹匹草原野狼,遁入沉沉夜色。
警笛虽然响彻夜空,顾之曜带领下的干警队伍却是姗姗在后。
这样比起来,特战队员的速度和阵势,比这些干警要牛气的多了。
在太子爷的示意下,特战队员对黑衣人进行围追堵截,很快,黑衣人节节败退落荒而逃,只剩下几个残兵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战场被清理干净,除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的血腥味,只从表面上是看不出什么了。
奎立给太子爷包扎伤口,谨欢抿着唇瓣看着那道伤口出神,却被太子爷一把拖拽过去。
“受伤没?”
黑眸沉沉的锁着她紧蹙着的弯弯秀眉,声音很冷。
谨欢扭了扭后腰,憋着一股子疼劲儿,启唇一笑摇摇头:“没!”
她那点看不到的小伤,和太子爷这样深的伤口相比,算得了什么?
“真的没?”
太子爷用左臂野蛮的钳住她的小腰,疼得谨欢差点飙泪……
看着她疼得呲牙咧嘴的小模样,太子爷赶忙松了手,冷眸缓和下来,闪过一丝歉疚,恼火的嘟哝:“妈的,敢骗老子!”
虽然疼的很,谨欢却没有从男人禁锢下挣脱出来。
当着奎立的面儿,她也不觉得难为情,就这么依偎着身上带着血腥味的男人,心里竟然踏实又温暖。
“奎立,带她一起住院,做个全身检查!”
“是!老大!”
弹痕累累的悍马车在公路上驰骋,中了那么多子弹,竟然对它的性能没产生丝毫影响。
如果做个汽车广告的话,这可是最好的宣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奎立开车,太子爷和谨欢坐在车排后座。
进入市区,霓虹灯彩透过车窗落在太子爷的脸上,忽明忽暗。
眯着黑眸,太子爷借助光线扫着身旁女人平静无澜的小脸儿,脑子飞快转动着。
这些黑衣人对他的根底了解的这么清楚,电话,手机,连刚刚被他揽入怀抱的女人都了若指掌,只有OAG才有这能力。
可是,他们怎么就瞄准了身边这女人?
仅仅因为是他的女人?
不!
凭着引以为傲的识别和判断力,龙景天果断否决。
那么——
想了一会,龙景天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这张脸,就是一度轰动全城的言家大小姐,言如玉!
“妞儿,给爷点烟……”
谨欢愣了愣,心中不解却还是照做了。
从男人口袋中摸索出打火机和香烟,给他点上,男人却不吸。
两个人的眸光都凝聚在这暗红的烟头,看着它一截截的燃灭,烟灰扑簌簌的落下来,空气中弥散着淡香的烟草味道。
差不多燃尽了,龙景天狠狠的吸了最后一口,再狠狠掐灭。
他突然欺身上前,冷魅深邃的眸光在女人精致的小脸上审视一圈,沉声问:“你妈言如玉的情人,到底是谁?”
这话问的好没来由,让谨欢心中猛然锥痛——
倏地抬起眼皮来,冷眸以对,却勾着唇角懒得说话。
她妈妈的情人是谁,换种说法,就是问她亲生父亲是谁。
这是心底最为隐秘的东西,她想知道,却又要从哪里知道?
男人的眸,潭黑如墨,幽冷深邃,深不可测。
谨欢往后错了错小身子,男人却得寸进尺的更为逼近,逼仄的空间让她退无可退,引得谨欢的胸中小火苗呼呼上窜,瞬间形成燎原之势。
“不然我穿越到冥界,去问问我妈?”
说话带着硬邦邦的细刺儿,噎得男人脸色阴鸷。
冷冽的黑眸笼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黯霜,惩戒似得在她唇上啄上一口。
“我不是问你妈,而是问你爸——”
靠!
不解释还好,解释更糟糕,谨欢彻底恼了。
“滚!对于姑奶奶来说,这没什么两样!”
撒狠的推在男人肩上,带着蛮劲儿,竟然生生的把男人给推了出去。
脸色沉了又沉,龙景天黑眸里凝霜带雪。
精壮的身躯猛然压下,霸道的噙住娇嫩的唇瓣,要命的吮吸……这唇瓣娇嫩而柔软,史上最完美的触感,疯狂的吻噬,却不见半丝怜惜,十分狂野。
谨欢恼怒的推挡,扭头,甩脸,统统不管用。
小手慌乱中按到了一团纱布,倏地弹开,男人已经疼的冷哼一声退开去。
幽暗的光线下,暗红的血迹迅速蔓延,让谨欢乱了心神。
男人冷冷的退到一旁,自己把纱布整理了一下。
谨欢没帮忙,有些心虚的别开小脸望向窗外。
心是疼的,从未痊愈过的伤疤被揭开来,痛楚若此,这还算是轻的。
自己的身世,自从十四岁起就成了一个谜,妈妈没有告诉任何人,出墙的对象究竟是谁,谁是她的亲生父亲,根本没有人知道。
外人别具用心的问起来,那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讽刺。
现在太子爷当着奎立的面问起来,谨欢无法形容这种滋味,反正,就是很难受!
心上的刀子被外人捅了那是伤,被最信赖最依赖的人捅上一刀是什么感觉?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就是这感觉。
压抑住心里的疼痛,尽量去想男人的好,谨欢用力抿抿唇瓣。
“想不想知道你爸爸究竟是谁?”
勉强把乱麻心绪压制下去,谨欢被男人问的一愣。
“废话!”
没好气的回了男人一句,谨欢冷冷的白了他一眼。
“老子一定会查出来!”
龙景天声线冷漠,面无表情。
他不是有意刺痛小女人的心,而是心中深深怀疑,这次黑衣人有组织有目的的出现,和谨欢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判断的不会错,这些黑衣人,就是非洲黑帮组织分支。
现在看来,非洲黑帮,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尚不可知。
在谨欢面前,龙景天掩藏了最为隐秘的一条信息,那是多年前查到的。
这跟谨欢的身世有关,而没有确切证据之前,龙景天决定把这个秘密掩在心底。
谨欢撇撇嘴不再答话,对男人的说话不喜不悲,不冷不热。
两个人,彼此沉默。
…………
军区总院,高级病房。
谨欢趁着太子爷被奎立带去仔细清理伤口,反闩上门。
掀开衣服来看到腰间老大一块淤青,还有凝结的血迹……
试着轻轻揉了揉,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奶奶的,真特么的疼!
她没有按照太子爷的要求去做全身检查,原因很简单也很搞笑,她晕针!
护士出身的她知道自己伤情,更不想无缘无故先被凿上两针消炎针。
拎着从护士站先前姐妹那里讨来的护士服,谨欢钻到浴室去,快速冲干净身体,把擦伤和淤青的地方都涂上药,把受伤最严重的腰间缠了好几圈纱布。
一个人缠的手劲不够,顶多是有个保障罢了。
把衣服落下,呃,小蛮腰不见了,像是几个月的身孕……
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恰好传来敲门声。
真巧,刚刚弄完,太子爷就回来了?
一身清爽的谨欢欢快的窜到门口,嘴角上扬着把门拉开。
脸倏地晴转阴,黑了。
龙景天的老爹沉稳老练的站在门口,背着手,扫视她的眸光带着森然冷意。
很显眼,已然是军人身份的谨欢,现在穿着护士服出现在老人家的视野,是不合时宜的,甚至给了人几分遐想的空间。
“言小姐,听说景天为了救你受伤,还险些丧命?”
谨欢动了动唇,神情不由得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
这消息传的可真快,太子爷前脚住院,龙老爷子后脚赶到……
“既然这样,言小姐,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龙老爷子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不退也不进,语气却有些咄咄逼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定了定神,小眉毛拧成一条毛毛虫。
龙老爷子在太子爷受伤的情况下杀到这里来,不先去看儿子受伤情况反而先到病房来,那一准是冲着她来的。
好,她迎着!
“龙伯伯,您请说!”
倔强的把小脸一杨,不卑不亢的迎上龙老爷子深邃苍劲的眸光。
“景天是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他需要的是一个名门闺女,不能有任何的弱点,而你……只能是他闲暇时玩玩的女人,所以,你可以怀孕,但不可以生子,因为,你不被允许!”
说完了,龙老爷子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在谨欢略显臃肿的腰间扫视一圈。
谨欢循着他的目光落在腰间,小脾气一下子炸开了。
闲暇时玩玩的女人……可以怀孕,不可以生子,这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怀孕了,要她打胎还是怎么地?
小脸上泛出愠怒的红晕,谨欢冷然开口:“龙伯伯,关于我的回答,有两种,您准备听好的一种,还是坏的一种?”
语气冷飕飕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霜花儿的。
龙老爷子微微愣神,蹙着眉毛,眸光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眼前这小丫头扬着小脸的倔强劲儿,让他暗暗吃惊。
“吃东西的话,我一向主张先苦后甜……”
谨欢小脸上泛出一丝冷笑,浓密线长的眼睫毛忽闪两下,嫣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当真是深谙气死人不偿命的宗旨。
“龙老爷子,人有失足马有失蹄,闲暇时玩玩的女人也会上位的,就比如,肖婉婷……还给您生了一儿一女不是?”
水汪汪的眸光流转,汩汩流出的却是不屑一顾的鄙夷。
谨欢不愿意为怀孕与否作解释,也没必要解释,只想借力打力,好让龙老爷子说嘴打嘴。
气得龙老爷子背在身后的大手微微颤抖,有话在先他却不好动怒,只能阴沉着脸听着。
小丫头说话这语气,跟他的宝贝儿子如出一辙,只从这点上来看,这两人还真是登对!
话说回来,谨欢这招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龙老爷子好歹也是未来公公,她敢这么说话,明明就是肆无忌惮的拔玉皇大帝的胡子。
位高权重的龙老爷子被一小丫头揭短,那张老脸当真是没处搁置。
“坏的说完了,咱再说说好的……”
谨欢还很善解人意的给了龙老爷子一点思索的空间,欣赏够了他青黄不接的脸色之后,才撇着小嘴悠悠的接续下文。
“我和龙景天是你情我愿,我不可能离开他,我会做他温柔的港湾,不会成为他的负累……如果谁想拆散我们,那是痴心妄想!”
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谨欢小表情相当的严肃。
能不严肃麽,这的的确确就是她心中所想。
太子爷这等一品好男人,帅的一塌糊涂,从内到外都是一等一的不可方物,最重要的是还能奋不顾身的杀入重围单枪匹马的去救她……
这等魄力,这等胆识,这等销魂的保护,值得她守候一辈子!
“言小姐,恐怕,你不会有我现任太太肖婉婷的耐性,她可以跟随我三十多年不要名分为我生儿育女,你能麽?”
这番好话让龙老爷子听起来似乎是个笑话,因为他脸上泛出同样讥讽的笑意。
谨欢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抱着双臂回敬道:“不好意思啊,红本本在手,生儿育女都不用发愁,您老就不必操心了!”
“言小姐,您到底有没有常识?”
龙老爷子慢悠悠的踱着步子,转了两圈,在谨欢面前重新站定。
苍劲的眸光里,意味深长的锁着谨欢。
微微一怔,谨欢皱了皱眉,细细的寻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龙老爷子成竹在胸的开口了……
“结婚证是需要两个人签字的,你签过字?”
这话问的谨欢小脸刷的煞白,难道,红艳艳的本本,一直让她嘚瑟的本本,是假的?
“所以,没有经过我同意,你是不可能出现在我龙家户口本上的,而你们那份结婚证,根本就是无效……”
龙老爷子慢悠悠的话,如同炸雷在谨欢头顶炸响。
黑色的灰烬落了满头满脸,谨欢的小脸一片晦暗……
虽然她质疑过被军婚的真实性,却没想到,龙景天真的是弄了一份假的结婚证来糊弄她……这,这,上了半天船,就是一直没补票?
王八蛋!
谨欢在心中怒骂,小拳头暗暗握紧来,恨不得一拳凿出去。
龙老爷子后面的话,她根本没再能静下心来去听了,心里乱糟糟的,头脑一片混沌。
直到龙老爷子转身离去,她重重的把那扇门关上,小胸脯才开始剧烈起伏起来。
当着龙老爷子的面儿,虽然气恼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屏住气息不动声色的听着,不管怎样她都压制住情绪不让他看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不能激动,如果激动,她就输了!
望着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月亮这时候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眼睛湿湿的,现在她不动声色那就赢了麽?
没有,她心很疼。
再怎么硬撑,发现真相后的她,也只是一只人前光辉人后落寞暗暗舔舐伤口的小兽。
最讨厌被人欺骗的谨欢,如今六神无主……
当初被顾之曜说分手都没这么难受,或者是用情程度不同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抱着小脑袋,背靠着门板缓缓的滑下去,蹲坐在地上,扯了扯一头短发,谨欢万分懊恼的摇摇头……
真是奇怪,之前不是不在乎这结婚证的麽。
现在,怎么就这么纠结?
“咚咚咚——”
敲门声,小心翼翼的,很有频率。
谨欢身子一僵,脊背挺直了靠着门板,不想起身便沉声问:“谁?”
她想着,这下多半是太子爷了……
来的刚好,有账跟他算清楚!
“我——”
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谨欢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却不能分辨出究竟是谁。
心里烦闷着自然没有耐心,谨欢站起身来,噌得把门打开……
顾之曜站在门口,一米八的大个子矮了半截,欲言又止的看着谨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斜乜着这个男人,小脸上映着水银灯光,衬得愈发晶莹剔透。
只是,小眼神冷冰冰的,说不出的倨傲。
“欢欢……”
顾之曜讷讷开口,挺亮的眸子掺杂着几丝浑浊。
虽然他看起来很高也很帅,但是从气质上,总是差了一截。
如果有喜新厌旧的说话,谨欢真心承认,她那一颗以貌取人的小心脏,确实被太子爷给勾了去,看着这旧人顾之曜,是愈发不顺眼了。
“停!我是你嫂子,拜托你不要叫的这么肉麻……”
谨欢皱着眉头打断,这厮大半夜的不老老实实回去陪龙微宁,跑医院来作甚?
秉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原则,这厮铁定没安好心!
“谨欢,我想来看看你,想问问你……有没有伤到……”
不长的一句话,顾之曜支支吾吾的说了好半天,谨欢看着他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就跟看脏兮兮的爬虫一般无二……
好笑,她受伤与否,和他有关系麽?
谨欢冷冷一笑,小眼神里满是鄙夷道:“我不是龙微宁,您老关心错人了……”
这硬邦邦的小话儿,一点情面和余地都不留,噎得顾之曜脸一阵红一阵白:“对不起,我……”
小心脏刚被龙老爷子塞了一团湿棉花,添堵的很,这家伙献殷勤可真会挑时候!
心下烦躁,小脸更是摆明了给人脸色,谨欢声音里带着愤怒:“顾之曜,麻烦你滚蛋,你说的话,只让我感到恶心!”
小表情相当的决绝,不容置喙。
顾之曜不知道从哪里获得的勇气和爆发力,吃瘪之后反而倏地抬眸,定定的看着谨欢。
“谨欢,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眸光坚毅,声音坚定,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若是在以前,谨欢恐怕会感动的泪眼婆娑,信的死心塌地。
而现在——
这句话在脑海里盘旋一周,头顶上无数只乌鸦哗啦啦飞过。
怒焰奔腾,把那些黑色的鸟儿焚烧的羽翼尽毁……
笑话,这时候要机会,那不是死人被埋进土里再蹦出来玩诈尸?
谨欢童鞋生活纯粹,向来不待见恐怖片儿,死了人就坚决死掉,敢诈尸就必须得再死彻底一回。
气极反笑,谨欢小脸上泛出眸光潋滟的笑,用那种能绞出水来的眸光迎着男人认真的堪比大尾巴狼的眼神儿……
“成啊,不过,有个条件!”
小心眼里邪恶因子翻滚,这时候谨欢肚子里可是憋着一肚子的坏水。
顾之曜明显的跟不上节奏,还真以为谨欢能给他机会了,双眼顿时放光。
“说,一百个一万个条件我都答应!”
这顾之曜压根就不了解谨欢童鞋在想什么,如果知道,他肯定不会这么着急表态。
“现在去见龙景天,狠狠的甩他俩耳光……”
谨欢说得云淡风轻的,抬起小手来看看纤细的手指,唇角憋着坏笑。
她知道顾之曜不敢,别说甩耳光,他敢大声说话试试看?
“这个,这个……为什么啊……”
顾之曜顿时变了脸色,支支吾吾,躲躲闪闪,刚刚树立起来的勇气和信心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很简单啊,现在我是他的人,要想抢回来那得有个姿态是不是?”
谨欢继续她的云淡风轻,故作轻松地吹拂一下指甲。
“我……我……”
顾之曜嘴唇翕动着,支吾半天,没有了下文。
“做不到就滚蛋!”
谨欢小脸一板,收敛了笑容,小脸上冷若冰霜。
漂亮的眸光带着刺儿的,直直的射入某男虚无的心里去。
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如果换做龙景天,谁敢抢他女人,别说甩耳光,要那人的命的可能性都会有……
对比若此,还用再琢磨什么?
重重的把门一关,谨欢把那张令人厌恶的脸阻隔在门口。
顾之曜愣在门口好几秒,还是不肯死心,反复敲门,喋喋不休的央求。
“欢欢,你先听我说完……我是真的后悔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好,当初我真的是糊涂了,我真的希望你能再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弥补你。”
背靠着门板的谨欢胸中的小火苗呼呼上窜,刷的把门拉开,顾之曜身体失衡一下子扑进来。
谨欢趁势在他脚下绊上一脚,顾之曜整个扑倒在地上。
一高高大大的公安干警,就这么匍匐在脚下,真让谨欢体验了一把女王的感觉。
爽,爽透了!
顾之曜狼狈的趴在地上,愣了一会没起来。
他知道是小女人把他绊倒的,因此他犹豫着,是讨好她不爬起来多趴一会,还是怎样。
一道冷冽威严的男声传来——
“这是谁趴在那看门?”
谨欢倏地扭头,龙景天右臂缠着纱布吊在颈上,阴涔涔的走过来。
就这么威风凛冽的走过来,哪里有点伤员的样子。
小眼神不由得发直,从女人的角度,比如西施生病那也是病美人人见人怜。
眼前这太子爷,不可一世,高高在上,手臂缠着纱布吊在颈间看起来都是这么的销魂,邪性的痞子味儿和铁骨铮铮的首长范儿完美结合,真让人心尖痒痒。
帅,酷,拽!
顾之曜听到太子爷的声音可吓坏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手脚无措的站在那儿。
一个现任,一个前任,就这么对比鲜明的站在那儿,看着龙景天谨欢那眼珠子就可劲儿放光,看着顾之曜她就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挖下来……
奶奶的,之前能看上了他,真特么作孽!
“大哥……我是过来看看您,伤的怎样?”
顾之曜红着脸,眼睛都不敢往上抬,视线局限在脚尖的位置。
谨欢不由得眉心抽抽,她没记错的话,刚才这厮说是来看她的?
亏她还指望这厮勇猛无敌的甩太子爷两个耳光出出气呢,现在看来,之前是俩眼犯了眼病没看清楚,刚才还是所托非人啊。
“嘿嘿——”
谨欢爆发出两声意味深长的冷笑。
笑得顾之曜心惊胆战,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谨欢两眼,赶忙心虚的低下头去。
龙景天鹰隼锐利的眸光在顾之曜脸上扫了扫,唇角冷魅的轻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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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滚,已经算是相当客气了。
滚与走,不是表面意思上的区别。
于听到这个字的顾之曜而言,这根本没什么两样。
太子爷蛮横的把正在坏笑的小女人给拖过来,结结实实的禁锢在臂弯。
拽的谨欢呲牙咧嘴,她那可怜的小腰啊,怎么能禁得起这么折腾。
不过麽——
被太子爷这么霸道的宣示主权,心里美滋滋的。
“大哥,那我先走了,您和嫂子,早点休息……”
顾之曜脸色现出和之前不一样的红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给拽过去还不能干涉,这种滋味,恐怕就是哑巴吃黄连吧。
他还能说什么,什么都不必说了,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讨厌的前任走了,现任贴在身边,谨欢心里又开始闹腾了……
或者说,一直在闹腾,顾之曜的出现只不过是个插曲,转移一下注意力而已。
虽然在男人臂弯里呆着,那双水眸却冷清的不行,明显是冰冻过的。
偏偏太子爷没觉察出异样,揽着女人的小蛮腰,硬是往前拖行几步,霸道的推在床上闪电般的欺身而上……
这是日常生活里太子爷常用的步骤,跟自个儿亲媳妇麽,用不着这么客气。
话说回来,这毛病也是谨欢惯出来的。
而恰恰是这个夫妻间最为亲昵不过的小动作,噌的在谨欢胸中燃起烈火。
奶奶的,没票又想上船?没门!
“姑奶奶没心情陪你撒欢儿!”
小腿猛踢,膝盖上抬,硬邦邦的顶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倏地缩回来,把小身子放平了,谨欢却不肯示弱的瞪着太子爷。
黑瞳喷火,眸含利刃,大抵就是这架势。
蓄势待发的某处真被碰疼了,龙景天浓眉紧蹙,狼一般的黑眸沉沉锁着谨欢。
呼吸交织,沉默片刻……
狼爪子按住女人的小肩膀,猛然噙住娇嫩柔软的唇瓣,狠狠吮吸。
吻的谨欢上气不接下气,几近窒息,太子爷方才放开来,在她鼻尖儿喘着粗气儿。
“说,谁又招惹你了?”
心里酸意泛滥,谨欢差点儿就被这声问话给惹哭了……
水眸染雾,那股子既娇媚又水嫩的劲儿,真勾魂儿。
太子爷本就狂野的心躁动不止,嘶哑着嗓子低吼:“快说,不然老子办了你!”
迅速膨胀的某处血脉喷张,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的疼……兽欲沸腾,那也是有原因的,根底就在这勾魂摄魄的小女人身上。
“我问你,结婚证是不是假的?”
谨欢眸光莹莹的质问男人,用力咬了咬唇瓣。
太子爷愣了愣神,这话问的突然,让他有些尴尬的挠头。
愣神一会儿,他哑着嗓音嘿嘿一笑:“明天老子带你去扯证!”
他这尴尬的表情不是因为心虚,还掺杂了不言而喻的欣喜。
于他而言,是他的女人跟这个证没有多大关系。
他不在乎没所谓,小女人在乎,那说明她开始在意这份婚姻。
太子爷满胸满腔的都是那种毛头小伙子快要娶媳妇儿似的燥热情绪,冷线条的脸,泛出了一层柔和的光线。
盯着身下的小女人,越看越稀罕,恋爱不已在嫣红的小嘴上啄上一口。
谨欢对男人的示好,压根就不领情。
当男人的唇瓣刚刚离开她,陡然扬起小手,狠狠的挥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她懵了,太子爷也被打蒙了。
用了挺大的劲头,小手麻麻酥酥的疼……
打是打了,一点都没犹豫,甚至都没过脑子。
心,却又开始疼了,一钻一钻的疼痛。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劫,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万幸。
还有什么能比同舟共济生死与共更为刻骨铭心?
从不奢望轰轰烈烈的她,却设身处地的在枪林弹雨里穿梭了一番的谨欢,这时候隐隐的后悔,她觉得自己太计较了。
可是——生性倔强,她默然不语,面无表情。
不说自己不对,也不向男人道歉。
低垂着眼睑,冷着一张小脸,摆明了“大不了你还我一巴掌”的态度。
“乖丫儿,是不是老头子找过你?”
龙景天声音低沉暗哑,透着浓浓的情绪。
谨欢黑瞳紧缩,呼吸一窒……
今天这太子爷的表现太让她意外了,她发脾气,他怎么就不生气呢?
还这么掏心掏肺的关心她,还让不让人活了?
谨欢小眼泪儿在眼眶里打着转,抬了抬眼,和男人四目相对,还是不说话。
此处无声胜有声,太子爷看着她这委屈的小表情,便猜出了七八分。
心中最柔软的位置猛地钝痛,他喉结滑动,滑出的声线儿暗哑性感。
“乖丫儿,老公让你受委屈了……”
太子爷挪开身体直接坐在床沿儿,卡住女人的小腰放在大腿上,冒着青色胡茬儿的下颌抵住小女人的发旋儿,粗粝缓慢的摩挲。
说不出的温柔和宠溺。
以柔克刚这招,还真不是女人的专利。
这不,太子爷运用的不显山不露水的,不也是一样炉火纯青的麽?
饶是胸中憋堵了多浩瀚多芜杂的委屈和愤懑,此刻也只能化作万里无澜的脉脉春水儿……
融入了淡淡情思,一波一波的微微荡漾着,缱绻动人。
小手不自觉的在男人胸前抓挠着,缓缓上行,直到触到男人冷线条的脸……
“疼吗?”
小声音清甜软糯,能滴水出来的小眼神儿更是勾魂儿的让人心颤。
谨欢这小样子实在要命,太子爷咕咚吞咽一下口水。
“不疼!就你这小手,还不够挠痒痒的!”
夫妻感情就讲究个你来我往,不过麽,太子爷只乐意花心思和膝上这小妮子你情我愿的来往,这跟别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和那个龙老爷子,更是不搭边。
太子爷所想的问题,和谨欢所担忧的完全不在一个层面……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最大区别,男人看得深远,女人不自觉的停留在表面。
就像现在,太子爷心中有一朵愁云,围绕着小女人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总也无法遣散,终其原因,却是因为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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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眸闪烁,深不可测的眸底,闪着一簇簇的火花。
怀中抱着香软温暖的小身子,他有些恍惚。
如果怀中这小女人和OAG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该怎么办?
不敢想,不能想……只想这么实实在在的紧紧抱着,担心她会突然间振翅飞走。
“乖丫儿,老公决定了,你可以参加军演。”
沉默半晌享受着男人版温柔乡的谨欢童鞋,听到这惊天动地的好消息立刻抬起了头,小脸上泛着眸光潋滟的惊喜,眼睛都不能眨了。
“真的吗?老公你真的同意了?”
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告诉她不用放弃了,这让她心潮澎湃万分激动。
男人低叹一声,轻轻点头。
谨欢欣喜若狂的抱着男人脖颈,啃西瓜皮似的在男人嘴上一顿狠亲。
亲够了,小手不老实了,在男人腰间上下摸索……
“老公老公,我得好好伺候你……”
见风使舵的这么明显,谨欢童鞋真是退化了。
退化也没关系,那还不是被太子爷给调教的?谁让她一向被灌输的思想,只是欠了人情便肉偿的理念呢?
可是,谨欢这会红扑扑的一张小脸,水汪汪的眸子直直的盯住男人腰下那一亩三分地儿,表现的太入戏了吧?
急切的小模样很让人发笑,就跟饿了很多天没吃饱的小母狼似的。
太子爷明明很受用,爱极了小女人这小色女似的流水动作。
一张脸却是冷冷清清的,反而开始耍酷,克制住内心里的火热情绪,故作淡定的猛然按住女人的小手。
“停,要侍寝,那得翻个牌子……”
说的挺像那么回事儿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就那么冷睨着让他魂牵梦绕疼上千万回都不觉得够本儿的小女人,不动声色,还真要点定力。
谨欢愣了一会后,咧嘴一笑,笑得贼腻歪……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笑容很流氓,带着浓浓的小痞子味儿。
二话不说,跟头小老虎一般勇猛,呲牙咧嘴的把男人扑倒。
“我让你翻,先把你翻了再说!”
太子爷不知道是真没力气,还是有心配合,很光荣的被扑倒了。
谨欢撒了欢儿的在他身上折腾,除了那条受伤的手臂,哪个角落都被她折腾了一遍。
两个大人就跟小孩子似的,在病床上一顿跌宕翻滚,笑声一片。
闹够了,谨欢倒是首先没心没肺的睡着了,小猫似得蜷在暖和厚实的被子下面,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不时的砸吧两下小嘴,似乎在睡梦里还在回味着什么滋味。
太子爷没有丝毫睡意,虽然很倦,却根本没法闭上眼睛。
把灯关闭,在黑暗中点燃一根烟。
紫烟缭绕,衬托的他的黑眸愈发深邃。
暗红的火星明明灭灭,吐了一个又一个悠长的眼圈,太子爷把烟头掐断,掏出手机来拨通择木的号码。
“老大,不好好陪嫂子,这么晚还惦记着兄弟哪?”
电话那端传来择木嬉皮笑脸的声音,带着不言而喻的揶揄。
“少废话,给老子办点事儿!”
太子爷跟自家兄弟向来直来直往,没有客套这个程序。
“成!老大你说!”
择木收敛了笑声,声音变得格外郑重安静。
“你查查言如玉,仔仔细细的查,重点查和她交往过的男人!”
太子爷扭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着的谨欢,大步流星的走到浴室,轻轻掩上门压低嗓音说话。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
很显然,择木对这个要求感觉挺意外。
“老大,这是嫂子的意思?”
择木小心翼翼的问,带着明显的犹疑。
是啊,这不像是老大的风格,除非是谨欢要求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对逝去的丈母娘的风流韵事感兴趣……
“我的意思!”
龙景天声音冷得像冰,却不容置喙。
“好,我全力查清楚!”
择木看老大的意思挺坚定,一口答应,并没有多问。
太子爷回到卧室,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掀开被子把小女人的身体揽入臂弯……
睡梦中的小女人伸伸懒腰嘤咛一声,转而揪住男人衣襟,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看着她娇媚动人的小脸儿,太子爷黑眸冷冽深邃。
不管是谁,谁都不能把身边这小女人夺走,谁都不能!
凝神细想的龙景天,深邃的眸光被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吸引过去。
宽大的屏幕光亮足以照亮半间屋子,难道择木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左臂被小女人当枕头枕着,右手臂被纱布吊着,太子爷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还真有些费劲……为了不惊动小女人睡眠,太子爷用了个高难度的动作。
大脚丫子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抬高到头部以上……
这动作难度,恐怕只有体操运动员和杂技演员才能做得到。
谁能想得到,挺高大魁梧,硬挺健硕的一大男人,身体柔韧度竟然会达到这样的高度?
这还不是最难的,太子爷不是来炫耀身手的,而是要利用身手办实事的。
大脚丫子探到床头柜上,用两根脚趾夹住手机轻轻一抛掷——
手机很听话的在半空中划个漂亮的弧线儿,精准的落入右手掌心。
这是令人咂舌的绝活儿,太子爷做的那可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稀松平常,就像现在,一脸平静的拿着手机看着屏幕,看不出一丝欣喜神马的。
不是择木。
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条信息——
异国号码,发送地不祥。
“龙景天,放开言谨欢,她不是你能碰的!”
极少被人用感叹号的太子爷,瞬间黑眸喷火,额头上拧出青筋。
笑话!
谁这么胆大包天,敢管他的私事!
被气得暴怒的太子爷,担心吵到熟睡中的小女人,压抑着火气,只是很粗暴的回了一个字——滚!
言简意赅,却是一语中的。
发送方没了动静,龙景天懊恼的把手机甩到一旁,陷入沉思。
军人所特有的敏感和洞察力提醒她,谨欢被劫走绝对不是一场意外,甚至,这次他龙景天极有可能都是陪衬!
心脏狂跳,咚咚的在胸腔内回响。
太子爷扭头在女人唇上狠狠咂摸了一口,很野蛮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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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睡得正安稳,鼻孔里若有如无的异物感,让她失控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火了!
这厮谁啊,这么恶作剧?
一骨碌坐起来,看到男人面无表情的左手拿着一根头发,尖端有些湿漉漉的……分明就是在鼻孔里活动过的最好证据!
再瞧瞧这男人衣冠楚楚的站在那儿,挺括整齐的干部服,威风凛凛的大盖帽,要多庄重有多庄重……
可是——
太子爷您竟然邪恶到用头发搔人家鼻孔,能对得住您这身矜持打扮不?
谨欢凝神儿,敛气儿,嘟嘴儿,顶着一头乱发热火火的瞪着男人。
很不爽,男人这做了坏事还一本正经的样子,更让她不爽!
“起来,换衣服!”
太子爷声线儿冷漠,捏着头发当武器命令着。
那条受伤的手臂被他擅自解下了绷带,纱布被衣服遮掩着,表面上看上去,看不出什么异样。
“干啥?”
谨欢打了个呵欠问,漂亮眼眸中倦意朦胧。
话音刚落,却被太子爷霸道的拎起来,双脚离地的被拎到浴室,往地上一丢。
太子爷就是这么个不讲理的主儿,说一不二,也不带解释一句的。
心下极不情愿的谨欢,却不想反抗了,挺纳闷的洗漱完毕,冲着太子爷的背影挥舞了拳脚。
太子爷却在这时候冷飕飕的转身,把谨欢挥舞着的小拳脚看得一清二楚。
咧嘴一笑,谨欢小脸绽成一朵花儿,热切的扑到太子爷身边去。
“爷,你今天好帅啊!”
眨巴着大眼睛卖萌,很花痴很好看。
很牛掰的点点头,太子爷冷魅的唇角,对这句实在的恭维很受用。
“走!”
受用归受用,受用完了箍住小女人细软的小蛮腰就往外走。
一团旋风似的卷挟着她直接飙到房间门口,谨欢忍不下去了,死死把住房间门把手,坚决不肯往外走。
两个人不动声色的拉锯战。
谨欢很用力,抗拒的也很用心。
这住院的第二天就出院,节奏不对啊,她护士出身,怎么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虽然太子爷一只手臂受伤,让谨欢感觉羞愤的是,两只小手竟然还是敌不过他一只大手!
眼看就要落败,谨欢憋红着小脸嚷嚷:“停,休战!”
事实证明,喊休战的一方,那肯定是弱者,这点在夫妻间同样适用。
太子爷冷傲的勾着唇角,睥睨的眼神,大有目空一切的架势。
“说,你到底要带我出去干嘛,你这还住院第二天!”
小声音很愤怒,谨欢气鼓鼓的瞪着太子爷。
“民政局,领证!”
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谨欢眼前蓦地电光闪烁,大脑短路了……
胸中有一团暖烘烘的东西缠绕着旋转着,一激动,仰面向天再往下,一个超级无敌大喷嚏毫无预兆的喷出来。
喷嚏喷完了,张着的嘴巴没能合上。
错愕,意外,惊诧……
这几个词本就是意义相近,现在用哪一个都不为过,却又感觉差那么点意思,所以,干脆混在一块用了。
眉头一拧,冷若冰霜的太子爷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内心里经历一番激战的谨欢不乐意了,凭什么这位爷不动声色的反而自己变化这么大?
寻思了寻思,谨欢冷傲的把小脸一扬,撇撇嘴:“龙景天,你求婚了麽,就想这么着把我给拴住了,美得你!”
嘿!
太子爷一张脸瞬间变色,把绷带拆了,拽着受伤的胳膊去扯证,就算他没打算感动她,也不至于被如此蔑视是不是?
看着眼前小女人牛掰哄哄的小模样,太子爷着实憋出内伤。
憋了半晌,某男冷眸深邃的把小女人给拽过来,轻轻在她耳垂落下一吻。
一触之下,如电流窜过的激荡,让谨欢小心肝儿颤了又颤,肌肤都泛出细小的颗粒来。
为毛这男人偏要她耍横的时候这么温柔?
“怎么求婚?”
男人喉结滚动,滑出的声线儿低沉暗哑。
得——他开始认真了!
谨欢晃了晃神,在男人怀中别别扭扭的窝着,小小声的,似乎是赌气似得说道:“鲜花,戒指,还得单膝跪地,一样都不能少!”
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是充满幻想的,谨欢亦然。
如果高高大大不可一世的太子爷能手捧玫瑰花儿跪在她跟前儿求婚,她做梦都得笑醒了……可是,现在这会儿,她只不过是唬唬他的。
还受着伤呢,要什么自行车啊?
谨欢不是那种矫情的女人,不分时段的一定要男人掏心掏肺的表示出对自己的在意。
毕竟是自己的亲老公不是,自己不疼,难道让别的女人去疼?
殊不知——
太子爷浓眉紧蹙,稍稍寻思了一下便重重点头:“成!我出去买花儿和戒指,你等我!”
说完就撇开她直愣愣的往外走,这下轮到谨欢着急了……
“哎哎,你干嘛啊,非要去啊!”
男人扭过头来,冷睨着死死拽住他的小手,皱眉反问:“耳朵进水,没听见?”
说到你情我爱的事儿上,太子爷就是个直肠子,只要能做到的,只要小女人表示出来了,他那是雷打不动不遗余力的去做。
因此,现在谨欢拦着他,反而让他不满了,于是反问的语气凝霜带雪。
“好老公,咱不去了哈,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去。”
谨欢服软了,小眼神娇柔的能滴出水来,拽住太子爷的手臂很用力,生怕一不留神就飘走了似的。
两个人就在病房门口你拉我扯的僵滞了一会儿……
很显然太子爷没打算就这么罢了,衣服都穿好了,各种情绪都准备好了,就差个形式,哪能说撤就撤了?
谨欢小脑袋瓜子高速运转,转的她看着太子爷的眼神儿都有些发飘。
她在琢磨什么呢,找借口呗。
能让太子爷信服,顺理成章让他暂时放弃这念头的借口。
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型,谨欢小手松了松,小脸上凄然。
脸色变化之快,让紧盯着她的太子爷眉心一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将心一横,打算把这个对不起她亲生母亲言如玉的这个借口说出来。
一边酝酿着,一边在心中暗暗双手合十的祈祷。
老妈,亲老妈,您闺女是没办法,您可不要怪我啊……
酝酿好了情绪,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她这不是装的,确实是难过了,母女连心,哪怕是阴阳相隔这关系也改变不了。
不能想,一想起来,那小眼泪儿就会哗哗的如同决堤。
张了张小嘴儿,还没说出什么话儿来,有人抢话了——
这是意外,是偶然,好像……也是必然!
那声音——甜的腻人,就像一条粉红滑舌里里外外都被上好的蜂蜜浸润过,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的腻人!
“爷爷,您坐稳一点哦,我能这么推着您,真是太开心了!”
不是谨欢抗力差,只是这声音太矫揉造作了,让她头皮发麻,乒乓球大的鸡皮疙瘩滚落一地,再跳起两米高。
那场景,若是真的以动态效果显示出来,绝对骇人!
不是夸张,而是这声音,实在是杀伤力巨大。
这声音在她心中拧了一圈,传递到大脑里,皱巴巴的小眉毛一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不打紧——
伴随着高跟鞋声迅速拉近,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那老态龙钟,鬓发苍苍的面容便清楚的呈现在眼前。
那是赵家里,待她最好的人的之一,赵老爷子!
也就是养父的亲生父亲,一直把她心肝宝贝儿疼着的人。
谨欢那本是为亲生母亲酝酿的小眼泪儿,倏地冒了出来。
激动的无法呼吸了,失控的往前冲了两步,谨欢拦在轮椅前面。
“爷爷!”
声音发颤,脸上还挂着晶莹的小泪珠儿。
别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一向倔强的谨欢也是,这下能飚出泪来,那绝对是胸中情绪火热旺盛,根本控制不住!
推着轮椅的赵俊熙漂亮的脸蛋儿顿时冷了,她向世人展示孝心的档口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心中十分不爽。
“这位美女,您谁啊,既然搞不清楚谁是爸爸,那就别乱喊爷爷!”
这话够损的,确实够损的。
损的谨欢心肝肺针扎似得疼痛!
这是当着老人家的面儿呢,她怎么可能跟这赵晙熙骂口水战。
胸中有善念,把怒火压抑下去也不是难事,谨欢把赵晙熙刻薄的话当做耳边风,眸光莹莹的俯下身去,温和的看着赵老爷子。
“爷爷,您怎么到医院来了?”
这句话听起来好普通,谨欢却是掺杂了多少无奈和心疼的情绪在里面。
最后一次相见,那还是五年前,那时候的赵老爷子精神矍铄鹤发童颜,现在看来,鬓角华发无光,面容泛黄……
越看越是心疼,谨欢咬着唇瓣,膝盖弯着,几乎要跪倒。
赵老爷子听到她的呼唤,好半晌才抬起头来,眸光看起来好浑浊。
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先是犹疑,继而混沌之中闪过一道喜悦的亮光——
“欢欢!”
听到这声音,两个人都激动的颤抖了一下。
谨欢不仅仅是颤抖了,双膝跪倒在地,紧紧的握住了老人的手。
赵晙熙颤抖了,漂亮的眸子里既怨毒又嫉妒——患上老年痴呆症的赵老爷子这么多人都不认识了,偏偏还记得谨欢!
这说明什么?
她每天都要见到这老爷子,结果痴呆了反复喊他都不应声,就像他们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不进老爷子的视线当中。
而现在——
她一直视为屏障的隔膜,在谨欢不经意的触碰下轰然击碎!
赵晙熙要疯了……一张漂亮的眸子蓄满恨意,扶着轮椅的玉手骨节泛白。
“滚开!少骚扰我爷爷!”
推着轮椅使劲往前冲,冲击的谨欢被迫移开。
谨欢压抑着怒火瞪着赵晙熙,她能让开不是因为胆怯或者什么,而是担心会不小心伤到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
闪到一旁,赵晙熙怒火冲冲的推着轮椅,快要掠过去的时候,太子爷横着跨出来,没拦住去路,只露出个侧脸来……
赵晙熙却是打个冷战,脚下顿了一顿。
“龙少,您在啊?”
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快,却难掩那几分尴尬的僵硬。
太子爷不用说什么话,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都足以让赵晙熙深深忌惮。
谨欢这时候却想通了,这时候若不出场,太子爷不知道会想出什么邪招儿来对付赵晙熙。
上前拽住太子爷的手臂,看看往回扯:“老公,咱们不是要去领证麽?”
时下,也只有这句话能牵扯的住太子爷,引得他冷冽的眼神倏地转回来,落到了谨欢挂着泪珠儿的小脸上。
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太子爷心中某个位置狠狠的钝痛,陌生而又熟悉。
低垂着冷眸,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赵晙熙耳朵很尖,听到那一声后羡慕嫉妒恨的回了头,这两个人却四目相对的郎情妾意,压根就没人理会她。
恨恨的跺跺脚,趁着这机会赶忙逃离太子爷的视线。
“欢欢,欢欢!”
赵老爷子苍老又让人心颤的呼唤传过来,谨欢看着他从轮椅的遮挡处扬起来的青筋暴突的手,眼泪儿又扑簌簌落下来。
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不用担心被赵晙熙看笑话。
谨欢把小脑袋埋在男人胸前,哭的很凶。
老人家那呼唤生生的钻入她心里去,让她揪心的疼。
谁说一定要有血缘关系才会有亲情,如果是那样,她和赵老爷子几年不见再次相见还能动情若此,那又说明什么?
把男人胸前衣襟浸湿了一大片,谨欢还在哭。
无声的,小肩膀一抖一抖,压抑着哭。
越是这样,越让男人心疼,太子爷大手抚摸了女人的后脑勺,温柔又宠溺。
哭了好久,谨欢终于平静了,安静的依偎在男人怀中。
“老公,如果一个女人出墙了,是不是就是十恶不赦?”
声音幽幽的,谨欢脑海中浮现出亲生妈妈言如玉那张魅惑众生的脸蛋儿,扬起来的眸光一派疑惑和茫然……
古有浸猪笼之爬墙女,今有坠悬崖之言如玉。
这就是男女不平等所酿成的惨剧……
一向大男人主义的太子爷,能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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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谨欢又幽怨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太子爷冷眸低垂,宠溺的用大手摩挲了她的发旋儿,在粉珠似得耳垂上湿热的吻了一下。
“当然不是,女人出墙,十恶不赦的是她老公!”
听着男人这样的回答,谨欢一颗心痉挛的抽抽了……这样给力又不靠谱的回答,让她的养父赵秉致情何以堪?
被戴了绿帽子还会被指责成十恶不赦,要不要这么挫?
心头的万般愁绪,被太子爷这通话给化解了,谨欢眨巴着大眼睛忽的抬起头来仰望着太子爷:“为什么啊?你不是糊弄我的吧……”
这不是糊弄人,又会是什么?
说谎都不带眨眼儿的,太子爷这张嘴是越来越不惊人死不休了!
“镇不住如花似玉的老婆,控制不住老婆,害得老婆一辈子都担着出墙的骂名,这样的人就不配做男人,该自宫了断!”
太子爷挥舞着大手,做了个冷冽凶狠的手势。
阴涔涔的眸光看得谨欢小心肝一直乱颤,这番话乍一听是好险恶的歪理,仔细一琢磨,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所以……我不舍得让你担着出轨的骂名……”
说着说着,男人的唇就凑上来,火热的唇在耳畔打着转,激荡起阵阵涟漪。
谨欢心里痒痒着,头皮也发麻。
太子爷是三句话不离本行的,什么样的本行?那就是行使老公主权!
“然后呢?”
谨欢声音颤颤的问,就当做了情难自禁下的抵抗。
小脑袋往一边歪着,耳畔预留出更多的空间来供男人火热的唇瓣厮摩。
说不清这是闪躲,还是迎合。
“然后,我不会给你出轨的机会,永远都不会!”
男人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撩人心弦的劲儿,让谨欢心尖儿都绽放出一朵娇艳的红花来,鲜红欲滴,娇媚到不行。
于是乎,谨欢不自觉的就被他循序渐进又火热荼蘼的吻给弄的晕头转向。
太子爷就有这样的魔力,不管是她伤心也好,难过也罢,总能有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男人大多是会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对于女人也是。
经历了生死之劫难,谨欢现在对太子爷不是一般的喜欢了……
而是迷恋,深深的迷恋!
…………
第二天一早,谨欢没能按捺住心头的那股牵挂。
要说心硬,谨欢能心硬到五年的时间,不采取任何方式和赵老爷子联络……哪怕是赵老爷子偷偷去看她,她都想办法躲掉。
而说心软,她一颗心就软乎乎的,三百六十度在这件事儿上转悠,根本转移不开。
这不,一大早她就窜到护士长办公室来,堵住门口不让人家走。
“谨欢啊,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呢?”
护士长脸上好无奈,把登记簿合抱在胸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谨欢也不含糊,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一边看一边摇头。
又是叹息又是咂舌的,哪怕是她把那条路让出来了,护士长也不走了。
凭着当初混在军区总院很不错的人缘关系,谨欢回到这里就是回娘家了,多多少少的依仗点儿太子爷的威望,护士长真是对她没辙。
“谨欢,你到底想干嘛呢?给句准话儿成不成?”
护士长被她左看右看的,看得心里直发毛。
“成吧,那我就说白了,你把这身衣服借我穿穿?”
谨欢打开天窗说亮话,很牛掰的扯着嘴角儿,带着浓浓的痞子味儿。
“就这么简单?”
这要求让护士长大跌眼镜,虽然有违常理吧,可是这绿灯还是开得了的。
刚才谨欢那架势,那是想要劫色的,没成想只不过是劫衣服!
“那当然——不是!”
谨欢干咳两声,很大喘气的把一句话截成两段说。
“然后呢?”
护士长是心里越来越发毛了,小脸抽抽的后退两步,做警戒状。
“呃,我想借你的名义去查查房,顺便看看我爷爷。”
为了去看赵老爷子,谨欢可真是费尽了心思,绕了一大圈才绕到正路上来,搞得护士长诧异好半天,尔后还很同情的拍了拍她肩膀。
“成!难得你有这份儿孝心,姐姐我豁出去了!”
护士长把登记簿交给她,简单吩咐了两句,转身把门关上。
谨欢换上了那套淡粉色的护士装,那小感觉嗖的一下子回来了。
那样美好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她一阵风似得飚出护士长办公室,到了特护病区走廊转角处。
小脚丫踏出去半截,瞥到了一张男人的脸,谨欢倏地把小脑袋缩回来,小脚丫也紧跟着撤回来。
那是谁?
标志性的络腮胡子,满脸横肉——恐怕他化成灰那横肉丝也是成团成块儿的!
趁言家正乱,把言家家产全部吞并的远方叔公——言滔海!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全城四大家族,这军区总院汇集了三家,这是要闹哪样?
谨欢抱着登记簿躲在转角后边,屏住气息听墙根儿。
“赵老哥,赵老爷子身体抱恙,那么以后你定能大展宏图喽,以后赵家的兴旺发达,那就全都指望你喽……”
这话说的……让谨欢心里真腻歪!
赵老爷子抱恙,反而为某些人日后发展提供了更好的契机?
另一个人她只看到了后脑勺,听言滔海这么说,那人就是赵秉轩。
两个人这么嘀嘀咕咕的,很有违常理,自从言如玉事件后,赵家和言家不是从此势不两立老死不相往来的麽?
现在这赵秉轩,和言滔海,怎么看都是一条船上的!
“哪里啊哪里,哪里比得了言老弟,隔那么远都能把言家那满钵金牢牢控制在羽翼之下,呵呵呵呵!”
赵秉轩笑的贼兮兮,很意味深长。
谨欢皱着眉头听着,越听越不是滋味儿。
小脑袋瓜子转的很快,明镜似得知道这话是冲着言家说的。
“咱们是比翼双飞麽,我妹妹言如玉那事儿,也没少了赵老哥的好处不是?”
言滔海压低了嗓音,同样贼兮兮的味儿,从胸腔里憋发出来,带着一股子污染空气的浑浊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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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思后想,愤怒,郁闷,憋屈,在心头次第闪过,一张小脸瞬间黑了。
敢情,她妈妈言如玉这事儿,跟这两家都有关系!
表面上看起来言如玉给赵秉致戴绿帽子,实际原因是什么?她的妈妈为什么死都不肯说她亲爸爸是谁?而是选择坠崖身亡?
一连串的疑问从水底冒出来,谨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成,其中必有端倪,继续听!
“哈哈哈哈哈,说的也是,也是!”
赵秉轩的笑声很大,响彻了整条走廊。
在后面,两个人就是寒暄客套嘻嘻哈哈,似乎也在刻意避讳某个话题,不再谈论更深层次的东西。
当言滔海从面前一闪而过,谨欢只是冷着脸低着头。
或者是因为护士装的打扮,言滔海也没想到隔墙有耳,大大咧咧的走过,根本没看到她。
赵秉轩呢,则是从另一侧走了,谨欢从角落里走出来,只看到他一个背影。
站在赵秉轩曾经刚刚站过的地方,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她本是要去看望一下赵老爷子的,现在赵秉轩在那里,她是去,还是不去?
思想斗争并不激烈,却像是钝刀割肉,割了半天感觉挺疼,却没流出多少鲜血……
这滋味儿,也不太好受。
凝神儿,敛气儿,气运丹田,重新提气儿,谨欢重重的顿足,丫的,非去不可!
做亏心事的不是她,凭什么让她躲躲藏藏!
绷着小脸,雄赳赳气昂昂的抬腿迈步,谨欢小步伐走的很傲娇。
话说那身护士服,却将那小身材衬托的很仙,若不是这股子超凡脱俗的仙女儿气质,哪能把太子爷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因而当她推门而入,病房内的一干人等,全都傻了眼。
傻眼分很多种,各有各味儿。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鬼,赵秉轩端着茶杯的手使劲的颤抖了一下,这个动作被谨欢看得清清楚楚,靠,明摆着心虚麽……
赵晙熙不明就里,上次那么羞辱她,现在还敢送上门来,真可以啊!
于是她斜乜了这位小护士两眼,很不屑的撇撇嘴。
“我说老大远闻到一股骚味儿呢,原来是狐狸精驾到!”
还有一个人是谨欢万万想不到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想,费尽了脑细胞,她都想不到,四大家族之四少之一,她的铁哥们儿,贝乐业也在这里!
因此,她的惊诧一点都不比这几个人少……
得嘞,四大家族的代表人物,竟然在这军区总院都聚齐了!
该喜该悲?
谨欢心头划过酸溜溜的味道,都不知道什么滋味了。
眼神儿在半空中和贝乐业碰撞了一下,谨欢便冷冷的转移开去,再也不看他。
如果是聪明的,贝乐业会主动给她一个解释,偏偏她是更聪明的,根本用不着听什么解释,就这么地,得过且过,凑合事儿吧……
再说了,人家贝乐业的私事,就算是铁哥们儿,她也没权利干涉是不是?
这么想着,谨欢心下平和了,冷着小脸在门口顿了一顿,昂首挺胸的走进房门,根本就是把赵晙熙那通充满挑衅的话当做耳边风。
今天,她是来看赵老爷子的,不为其他,直奔重点!
结果——
一眼看到赵老爷子床头柜上摆着相当丰盛的早餐,火气一下子窜出来!
恰恰是这时候,赵晙熙为了表孝心,很殷勤的在睡着的赵老爷子耳边轻唤——
“爷爷,您醒醒吧,孙女儿给您带了您最爱吃的红烧肉呢!”
靠!在她记忆里,赵老爷子从来不吃红烧肉这样油腻的东西!
尤其,老年痴呆症,更要严格控制饮食才有利于康复,这大早上的吃这么油腻,赵晙熙这是装蒜,还是故意?
于公于私,谨欢都不能忍了,冷冰冰的上前,指着餐盒,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老人家早上不能吃这样油腻的东西,平时也尽量少吃!”
小眼神含霜带雪,说话的语气却是一板一眼的,绝对的有理有据。
赵晙熙看着贝乐业的眼神一直围绕着这眼中钉言谨欢转来转去,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泄,听到谨欢这么说话,大小姐脾气一下子炸开了。
嗖得把餐盒往地上一摔,横眉立目的站起来,直接指着谨欢的鼻尖儿怒骂。
“言谨欢!你丫的这骚样儿,少他妈多管闲事!”
声音尖锐,根本不顾及这是病房,还有卧床睡着的病人!
一旁默然不语看着谨欢好半天的贝乐业,看着谨欢一张小脸冷冰冰的,倏地心里就是狠狠一疼……他知道,越是冰冷的时候,这丫头心里头越难受!
看不下去了,贝乐业忍不住走上前劝阻。
“晙熙美女,注意点形象,好歹你大家闺秀呢……”
这语气是相对温和的,带着点儿开玩笑打哈哈的意思。
嗯,这就是贝乐业的风格,没想到,他对别人也是这样儿哈……谨欢确定了这人不是假冒的,就是货真价实的贝乐业后,唇角冷漠的轻勾。
勾出的好看弧度里,是蔑视呢,无辜呢,还是无所谓呢?
谨欢自己也不知道。
贝乐业的话没起半点作用,赵晙熙蛮横气焰反而愈加旺盛。
“你个克死人狐狸精,把你妈克死了,还把你养到十几岁的养父克死了!你这种人活在世上就是多余,早该下地狱!”
怒骂归怒骂,不管怎么骂人只不过是不堪入耳很难听……
而听到赵晙熙这番话,谨欢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
什么?
养父被她克死了?不是只是病重,出去国外疗养麽?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错愕,连在胸中迅速攀升的悲痛欲绝,谨欢水眸里雾气蒙蒙,湿意氤氲。
稍不经意,那眼泪儿就会飚出来……
她哪里还有跟赵晙熙吵架的心思,心痛的无以复加,眼前不由得发黑,硬是挺住。
在恨她入骨的赵晙熙面前跌倒,那不是让她看了笑话,死都要撑住!
她还想着,查出真相后,代妈妈向养父道歉呢……可是,他却死了!
死了!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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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换做男人,同样适用。
谨欢对从没有见过面的生父是一点概念都没有的,更别说感情。
提及父亲,爸爸,再洋气点儿,那叫做爹地,脑海中呈现出的形象,只有养父赵秉致一个!对于生父,在她脑海中,只不过是一个抽象的符号。
她对养父的感情,就是深的不能再深厚的父女之情。
因而,当她听到生父已经不在人世间的消息,产生的不仅仅是欲养而亲不待的悲伤情绪,太多的遗憾,太多的伤痛,都在她胸中郁积着……
偏偏,她还不能名正言顺的发泄出来!
因为,她是私生女!为养父一家所不容!
好半晌,她才颤抖着眼神儿,同样颤抖着声音儿发问。
“你说的是真的?我爸爸……他真的死了?”
这声爸爸,已经很久不喊了,有点生疏了,却并不拘泥。
声音不由得哽住,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泪水盈盈的模样惹人嫉妒惹人怜爱……怜爱的是贝乐业,嫉妒的是赵晙熙。
“是,就是你这狐狸精给克死的!”
赵晙熙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恶狠狠的回答。
怨毒的眼神,直直的朝着谨欢射过去,恨不得射穿她的心脏。
贝乐业把火气压了几次之后,再也忍不下去了。
冷冷的把赵晙熙拖到一旁,指着她的鼻尖儿很痞气的说。
“赵晙熙,我提醒你一句,我贝乐业他妈的好歹是皇城四少之一,要的女朋友必须是彬彬有礼的大家闺秀,不是当街骂人的泼妇!”
他这番话,明明是对谨欢的袒护……
而在谨欢听来,又成了另一番味道。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赵晙熙,是贝乐业的女朋友!
多么令人哑然失笑,却又心酸至极的消息。
虽然乍一看到贝乐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重关系,可是当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谨欢那颗心就是伤口上撒盐,腌心,大抵就是这滋味!
这个推心置腹的铁哥们儿,怎么会选择了和她势不两立的赵晙熙做女朋友,怎么会?
脑海中浮现出她和连心齐心合力的把贝乐业痛扁的嗷嗷乱叫,那欢乐场面恍若昨日,历历在目,现在,却也不得不被让人浑身发冷的现实给风干了……
冷,冷的谨欢直想缩成一团。
她这样的情绪,贝乐业敏锐的感觉到了。
说心里话,这丫头的任何感受他都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只是,这丫头,从来不允许他走她心里去。
而现在,哪怕现在是以别人男朋友的身份,贝乐业还是习惯性的要保护她。
微妙,复杂的关系,拎不清了,就摆在那儿……谨欢对贝乐业的意欲保护看得清楚,却根本不领情,甚至很抗拒。
客观效果上,贝乐业的话,对赵晙熙起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赵晙熙怒气冲冲的瞪了面色苍白的谨欢一眼,小声的骂了两句:“她就是骚,我觉得她比她妈还骚呢……哼!”
“闭嘴!”
贝乐业声音挺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当着家长的面儿训斥他的宝贝女儿,这可是犯了大戒的。
哪怕你不是那么喜欢人家女儿,好歹也要留几分薄面不是?
贝乐业没有注意到这点儿,只不过是袒护谨欢心切,一下子就给原形毕露了。
赵晙熙似乎对贝乐业很在意,乖乖的住了嘴,只用嘟着嘴用眼神表示强烈不满。
“咳咳——”
赵秉轩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有意无意的干咳两声。
自从谨欢入场后,他端着长辈的架子就没说话,不管心虚还是怎么地,他总觉得谨欢出现的太巧了,在他刚和言滔海送别之后,这丫头就冒了出来。
不得不防!
但是,他知道自己宝贝女儿的秉性,所以,很放心的把这场面交给女儿去控制。
不出他所料,女儿不负他的期望,让谨欢丢尽了脸面,且对她打击不小。
他要的效果,就是这样,闹得越凶越好!
回头来,这局面已经形成,就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站起来,把手反背在身后,低沉着声音:“乐业,你跟我出来一下!”
听到长辈发话了,贝乐业明白过什么味儿来了。
不过,他冷冷的扫了赵晙熙一眼,一点都不觉得后悔。
临出门前,他还很担忧的看了看有些魂不守舍的谨欢……这丫头极少能失魂若此,那股子活脱劲儿呢,都消逝的无影无踪了!
“去吧,去吧,我爸心疼我,不会吃了他未来的女婿的!”
赵晙熙知道她老爸把贝乐业喊出去是什么意思,笑嘻嘻的挤眉弄眼,有点揶揄,还带着点不言而喻的小得意。
贝乐业,终是以赵家未来女婿的身份,跟着赵秉轩走了。
房间里,就剩下神色转淡的谨欢,还有幸灾乐祸的赵晙熙。
短暂的时间内,谨欢迅速收拾好情绪,把伤痛压制到心底,把底气重新提上来。
这么多年了,早就练就了把不良情绪迅速涤荡掉的本事,虽然难度大,但是凭着骨子内的那股傲气,还是能够做到的。
收敛了心神,谨欢便想走到床前去,去查看赵老爷子的状况。
刚才那么吵闹,赵老爷子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年痴呆症,并不意味着毫无知觉,这么大的动静都吵不醒,这不太正常!
心里这么想着,谨欢开始担忧了。
地上,床前,被赵晙熙撒泼摔到地上的餐盒把那种酱色的肉块撒了一地,混合着黏黏糊糊的液体,看起来很恶心!
皱了皱眉,谨欢打算绕过去……
赵晙熙却不允许,横着手臂拦住她,另一只手指着狼藉不堪的地面。
“护士小姐,麻烦你先把地面清理干净!”
颐指气使的劲儿,说不出的嚣张。
谨欢懒得搭理她,冷傲的扬着小脸,抬眉顶上:“病人家属,请你闪开,我要为病人检查身体,延误病情的话,你要负全责!”
切——想压迫她这个科班出生的小护士,没门儿!
什么刁钻的病人家属她没见过?就赵晙熙,还不够火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噎得赵晙熙一张脸愤怒的转红,刚才佯装出来的闺秀气质,差点又被被这冷飕飕的一通话卷挟的荡然无存。
咬着牙瞪圆眼睛,漂亮的眸子里怒气腾升。
她霸道而固执的拦着去路不肯让开:“不行,你必须把地面清理干净,不然的话,你没权利查看病情!”
虽然这话很没有根据,明显的无理取闹,赵晙熙可是认认真真的。
“这是清洁工该干的活儿,你丫找错人了!”
谨欢轻而易举的把赵晙熙拽离了位置,拽着她的手臂随手往后一丢。
“哎呀——”
赵晙熙朝着后面摔出去,很不雅的扑倒在陪护床前。
一双手仓皇的往地上一落,摸了一手的酱汁……
其实谨欢也没用多大力气,能产生这样的效果,那只能说平日里把太子爷做陪练,再对付赵晙熙这样的料太小儿科了。
一般人看到实力悬殊就会见好就收。
赵晙熙不同,她是谁啊,她是堂堂赵家大小姐!
十六岁之前一直活在言谨欢给她造成的阴影里,超脱出来之后那是发誓一辈子都要把这心高气傲的丫头踩在脚下的!
这下被这丫头给甩了出去,赵晙熙一张漂亮的脸蛋臊红到不行。
况且没当着贝乐业的面儿,更是用不着顾忌撒了欢儿的折腾!
赵晙熙迅速瞄了瞄门外,邪恶的扯着唇角,轻轻的喊了一句:“啊,叔叔!”
谨欢正在皱着眉头看着赵老爷子泛黄的脸,心想着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人沟通和交流,该有多孤单……心酸下听到赵晙熙的喊声,呼吸一窒!
再傻,也知道这个叔叔是谁。
赵秉轩只有一个弟弟,那就是她的养父,赵秉致!
一串的火花在脑海中闪过,谨欢堪堪回头,眼神中带着惊异和欣喜。
她甚至想到,赵晙熙刚才说养父死了那是骗她的,故意惹她伤心难过,现在这不养父就来医院看望赵老爷子了?
赵晙熙就在她愣神的时候,狠狠的在她身后推上一把。
谨欢没有防备,重重的摔在床前,半个身体都压在赵老爷子身上!
“嗯——”
一声闷哼,那是赵老爷子发出来的。
趴在他身上的谨欢,心中猛地一惊,知道自己上当了,赶紧直起上身来。
心头冒出一阵冷汗,没法形容当下的感觉。
“滴滴——”
心电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让谨欢倏地紧张起来。
赵老爷子的心跳极具加快,他眼睛紧紧的闭着,呼吸却骤然急促起来,胸脯剧烈起伏。
赵晙熙本是居心叵测惩罚一下谨欢的,却没想到会惹了祸,一下子慌了手脚。
事发突然,谨欢只慌乱了一瞬,便迅速镇定下来,抬手把放置在床头的呼吸机面罩给赵老爷子戴上,并按响急救电铃。
赵秉轩和贝乐业听到动静首先闯进门来,医生和护士随后呼啦啦的一拥而入,一眨眼间整间屋子都沸腾起来。
谨欢表现的很沉着,还帮着医生和护士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出去还好好的!”
赵秉轩很懊恼的把拳头捶在门框上,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赵晙熙慌乱了之后,和赵秉轩的目光空中一对接,漂亮的眸子紧缩,瞬间就酝酿出了一个绝好的计划……
在谨欢和医生一起忙碌的时候,赵晙熙愤怒的将手一指:
“是她,就是她搞成这样的,我看到她故意在爷爷胸前打了一拳!”
当所有人的眼神都朝着谨欢齐刷刷的射过来,谨欢有些茫然的停下动作,迎着大家揣测的眸光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顾得为赵老爷子的安危交集,哪里想到,赵晙熙会借机陷害!
人心之险恶,大大的超出了她的预想范围。
轻轻的启开了唇瓣,谨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辩解,谁会信她?
“怎么可能,你肯定是看错了!”
贝乐业皱着眉头,把赵晙熙拽到一旁。
动作很重,把这女人拽的一个趔趄,根本站不稳。
如果是其他事,赵晙熙可能会看在贝乐业的面上打马虎眼或者是妥协,而这件事,她是打死都不会让步的!
“不是的,就是她,这个狐狸精,克死了我叔叔,又来害我爷爷!”
在贝乐业的控制之下,赵晙熙故意把头发弄的凌乱,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往前冲,脸上瞬间泪痕斑斑,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谨欢被她这样指责着,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了。
是的,没错,她被赵晙熙推倒撞到了赵老爷子胸前,可是这房间里就她们两个,除了她,谁能给她作证?
谨欢不想求助,也没法求助,只把视线收拢了来。
护士长嘟哝了一句:“唉,早知道,就不借衣服了……这不是害人害己嘛!”
刚刚说完,她又觉得不妥了,赶忙闭嘴。
把衣服借出去,那是要担责任的。她和谨欢,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或者护士长说的是另一层意思,她知道谨欢不会恶毒到去捶打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陷害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说是害了她,也连累了自己。
可是这话只能憋在心里,不能说出来。
“病人状况?”
“深度昏迷!”
医生简短的对话,把大家的视线牵引回来,落回到赵老爷子身上。
因此谨欢被质疑被目光射击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只用了两分钟,庞大的医疗队伍便护送着赵老爷子转移出去,直奔急救室。
谨欢跟在最后面,每次往前走,都会被形形色色的人挡住。
可能是故意的,可能不是,但是,她就是被人群阻隔到抢救队伍的最后。
待急救室的门关闭,谨欢远远的盯着那扇门愣神。
贝乐业扭转头来,朝着谨欢走过去,却被赵晙熙死死拽住。
“贝乐业,如果你不想你们家破产的话,乖乖听我的!”
赵晙熙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贝乐业能听得到她在说什么。
贝乐业愣了一下,抿了抿唇,用力把赵晙熙的手甩开。
“贝乐业!我会让你后悔的!”
赵晙熙抢先冲到前面去,路过贝乐业的时候抛下这句话。
贝乐业感觉到不妙的时候,赵晙熙已经冲到了谨欢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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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庭广众之下扇耳光的话,傲娇的谨欢该情何以堪?
一颗热火跳动的小心脏铁定会碎裂成棉花絮丝丝缕缕飘散……
可是她专注了,以致于赵晙熙这么冲过来都没意识到,那只快动作扬起来的手,是冲着她吹弹可破的小脸蛋来的。
本能的往后一闪,把那只巴掌暂时闪避开去。
赵晙熙似乎很不甘心,在她闪开后还没站稳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往前一扑……
没有什么功底的人攻击的没有章法,这女人恨透了谨欢,每一次冲击都是凝聚全身力量雷霆一击!
带了几分顾忌,谨欢一身的功夫这时候卡壳了。
准确来说,陷入悲痛中的人最容易丧失斗志,就像现在,谨欢压根就没有一颗抵抗或者反击的心,脑子不停使唤,手脚肯定不会第一时间得到准确指令。
不然的话,赵晙熙这只菜鸟,怎么可能是女特种兵第一名的对手!
说什么都没用,谨欢甚至想着就领受了这一撞,好把她撞醒。
谁让她没有防备好,中了这女人的招数,导致赵老爷子病情突然加重,现在还生死未卜。
深深的自责下,谨欢怔怔的站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除了赵晙熙那张愤怒的变形的脸,还有贝乐业停下脚步后骤然转冷的脸孔。
呵——这小子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无限悲凉。
眼睛一闭,听天由命。
忽然,腰间多了一双大手,钢钳般的钳住她的小腰骤然后撤……速度之快超乎想象,谨欢双脚离地的被后撤了好远,稳稳的落到地面上。
那动作就像是武侠片里,绝顶轻功下的飘然若仙。
有人很仙,自然就有人摔得很惨……
“呀!”
这喊声是赵晙熙扑倒地面上发出来的。
冲劲儿太大了,没扑到谨欢身上,却结结实实的撞到地面。
不用回头,谨欢就知道是谁在关键时刻救了她,当然了,这丫头是不可能不回头的,一回头就迎上了男人冷冽深邃的眸光……
冷线条的脸被一侧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勾勒的如此性感和魅惑!
赵秉轩听到女儿的惊呼转过头来,看到高大威猛的太子爷站在那里,立马变了脸色。
快走两步,低低的责备了贝乐业:“乐业,你怎么不看好她?”
尔后朝着龙景天皱着眉头:“龙少,言小姐换上护士装一拳打在晙熙爷爷胸前,所以晙熙这么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句话,迅速的描绘出全景。
并巧妙的把所有责任成功的推到了谨欢身上。
龙景天冷魅的唇角轻勾,冷冽的眸光在赵秉轩脸上扫了一圈,带着浓浓的不屑。
“是麽?”
贝乐业这时候已经把赵晙熙扶了起来,赵晙熙气急败坏的用手指着谨欢:“是!就是她这个狐狸精,恨不得让我爷爷马上死掉!”
虽然龙景天出现,并没有让她的嚣张气焰减少几分。
反而,越是这样,她越是嚣张。
似乎是憋了一股劲儿,硬是要当着龙景天的面儿狠狠的把谨欢羞辱!
谨欢动了动唇,没有说话,眼睑低垂着,一个字都不肯说。
龙景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首先做的事,也不是为自己老婆辩解,而是把谨欢的小脸扳过来,在她唇上轻轻的啄了一口。
把谨欢亲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脸泛红,蓦地发烫……
宠着她也不带这么宠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连她恶毒到要一拳头打死一个老人家,这太子爷还安慰加赞赏?
不解的眨眨眼睛,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总算因为男人的这个吻恢复了几分生气。
“干得好!”
龙景天薄唇轻启,说出的三个字令全场皆惊。
这道冷魅低沉的声响,宛若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别说别人有多惊诧,连谨欢都惊诧的哽住呼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赵秉轩阴佞的挑眉,从齿缝里吐出几个字来:“龙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般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向都是杀机顿现的,这次也不例外。
四大家族的矛盾由来已久,明枪暗箭的,一直就没间断过……龙景天这句摆明了挑衅的话,顺理成章的给了赵秉轩兴师问罪的借口。
谨欢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刚才被冤枉了都没跳得如此激烈。
现在,她是为了龙景天而担忧,穿着一身军装呢,总不能在这军区总院把军民关系弄得一团糟,况且,赵秉轩可不是一般的普通老百姓。
龙景天正眼都没看赵秉轩一眼,对他的问话置之不理,而是揽着怀中的小女人,径直的朝着赵晙熙大步逼过去……
温度急转直下,气氛森冷肃杀。
赵晙熙打个冷战,后退了两步,在贝乐业的支撑下勉强站住。
本来就心虚的她这时候是硬撑着的,强壮着胆子站在两个人面前,两只手死死的拽住贝乐业的手臂获取力量……
“龙少,这狐狸精害得我爷爷现在还在抢救,你还想怎样?”
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住,龙景天挑唇一笑:“赵晙熙,还想继续撒谎?”
赵晙熙眼神乱颤后,在贝乐业审视的注视之下,咬牙反问:“你别乱说话,你有什么证据!我可是亲眼看到言谨欢打我爷爷的!”
这就是症结所在了,谨欢没有人证。
特护病室除非特殊要求,不然是不可能设置监控的。
说到这里,谨欢小脸灰暗,神情黯然的低了头。
“赵晙熙,你这种蹩脚的谎言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子……在场的这么多人,他妈的都是三岁小孩智商?!”
龙景天鹰隼锐利的眸光在全场扫视一周,瞅着在场的人神色都发生了一定变化。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骂了,不管是谁。
有人侧目,有人低头,有人冷脸……
“龙少,话不可以乱说,如果我父亲发生意外,当事人是要送上法庭的!”
赵秉轩一张老脸不咸不淡的扬着,说话的语气充满火药味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秉轩扬起的眉眼间,杀气腾腾。
言谨欢十四岁就被赵家所不容,这时候瞅准机会害死赵老爷子以泄私愤,听起来顺理成章,有理有据……
不管这事的真假如何,舆论上,已然大部分朝着赵家倾倒。
而谨欢,被孤立到对面,身边,只站立着桀骜不羁的太子爷。
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起因也不在酒……赵秉轩之前并不会对这个被打下梧桐树的小凤凰这么介意的。
俗话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自从落架那日起,赵秉轩就不把谨欢丫头放在眼里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现在谨欢丫头又摇身一变成了堂堂太子妃,让老奸巨猾的赵秉轩刹那间重视起来,他感受到了极强的危机感。
比之前赵家二小姐的身份,更让他紧张。
准确来说,这种危机感,是源自于谨欢身边站着的男人——龙景天!
因此,谨欢丫头落入他的掌控之中,那他一定会抓住机会赶尽杀绝,以除后患。
“龙少,身份不干净的女人,还是少碰的好……”
这算是离间,还算是善意的劝告?
这只有赵秉轩心里清楚,至于听着的人,那就各有各味了。
谨欢神情黯然,小肩膀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这样的颤抖,被站在她身边的太子爷清晰的感触到。
龙景天大手安慰似得拍了拍女人的小肩膀,唇角勾起一丝邪笑。
本来他是打算单刀直入直奔主题的,看着赵秉轩和赵晙熙这么嚣张,他改变主意了……得跟他们好好玩玩。
敢趁他不在欺负他的女人,那是自作孽!
龙景天冲着赵秉轩漫不经心的冷然挑眉:“赵先生,老子的私事,不劳外人费心!”
把尊称和痞子味的“老子”混在一起说,那效果真是刚刚的。
不过,这种表达方式,也只有太子爷敢用。
赵秉轩一张脸渐渐被黑色烟雾所笼罩,眼底泛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龙景天也没给他说什么话的机会,看着这老男人尴尬的脸色,眸光一沉,冷飕飕的眼神利箭一般的朝着赵晙熙投射过去。
“赵先生,你要为说过的话负责,始作俑者,是要送上法庭的!”
赵秉轩一愣,心头有些发虚,眼眉抬了抬又落下去。
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握拳咬牙回答:“是!谁想害死我父亲,我一定严惩不贷!”
两个人对峙若此,就像是一场不见血却要命的对决。
谨欢心里头直打鼓,不知道是忐忑不安呢,还是在为太子爷加油助威。
她了解这太子爷,没有把握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的……但是,他从哪里来的把握?从哪里汲取的如此强盛的底气?
眸光熠熠的盯着男人冷线条的脸,谨欢紧张,而又充满期待。
看来看去,谨欢就从太子爷那双阴涔涔的黑眸里读出了几分恶趣味。
怎么说恶趣味呢,总之是那种居心叵测的感觉,而且是胸有成竹的居心叵测……这种状态下若是谁撞到了枪口上,那可是找死的节奏。
本着对太子爷的了解,谨欢把一颗心踏踏实实的落回肚子里。
眸光淡然,紧绷着的神经渐渐舒缓开来。
龙景天这时候松开了小女人的肩膀,一只手插在裤袋内,在赵晙熙身边转了半圈,然后在一侧停下……
赵晙熙的视线始终惴惴不安的跟随着他的身影走动而转移。
当他停下了,她心弦绷直,拽着贝乐业的手愈发用力了。
“贝乐业,这是你女朋友?”
龙景天出人意料的来了这么一句,让谨欢直皱眉头。,
爷,您要不要浪费时间说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谨欢并不觉得真的浪费时间了怎么地,只是他问的这句话的内容让她耳朵起腻……说白了,不爱听!
他问的,就是她最不乐意听到的,当下最不想提及的。
铁哥们儿,男闺蜜挑了自己的死敌做女朋友,心里不腻歪那是假的!
贝乐业神色馁然,挠了挠头皮犹犹豫豫的瞄了一眼谨欢,低低的应声:“嗯!”
不管怎么地,这关是必须要过的,贝乐业心里乱糟糟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刚和赵晙熙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一天赵老爷子就住院了,然后第二天来到医院探望,就不偏不倚的撞上谨欢。
点背儿,这纯粹是点儿背!
龙景天看着贝乐业这青黄不接的脸色,竟然邪魅一笑。
一只大手摩挲了下巴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胡茬儿,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贝乐业,你眼光不错啊,你女朋友可真能为你增光添彩……”
这句话说的一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知道他话里有话,却听不出具体的意思来。
这种感觉很让人挠头,贝乐业最不爽了,只觉得这太子爷是存心埋汰他。
靠!他知道自己女朋友没那么给力,虽然相貌那也是一流的,可是从气质从内涵,哪哪都比不上谨欢丫头……
可是,即便如此——
挖了他墙角把他养了多少年的窝边草给挖走的太子爷,有必要这么嘚瑟麽?
“你丫的把话说清楚!”
贝乐业心里头窝火,梗着脖子从嗓子眼里嘶吼。
眼睛红彤彤的,像极了小白兔的眼睛……不过,没有小白兔可爱,很凶悍!
谨欢没见过贝乐业这么火爆的一面,太子爷,还真能激发人的潜能哪。
龙景天面对贝乐业羞恼红透的一张脸,不急不躁,斜着眼角儿看着赵晙熙死死拽着他手臂的地方,勾勾唇:“自己不长眼,就别怪别人说不清楚!”
一语双关,火上浇油,一瞬间硝烟味迅速弥漫。
这是旁敲侧击贝乐业没长眼,稀里糊涂挑了个不亮堂的女人做女朋友呢,还是另有他意?细细琢磨起来,似乎都有!
这种话的杀伤力才大,损古通今,占全了!
这阵势,贝乐业就好比一只煤气罐,龙景天偏偏把那盖子给拧开,还泼上汽油引爆。
贝乐业瞪圆了眼珠子,额头上青筋暴突了,眼瞅着就要爆发了……
咬牙切齿的把身旁的赵晙熙狠狠的往旁边一撇,撸着袖子就要上阵火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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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老大赵秉轩现下对未来女婿的表现很满意,很有血性的帮着他跟太子爷对着干,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一个姑爷半个儿,找姑爷就得找这样的!
谨欢心下暗暗着急,虽然这会挺不待见贝乐业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俩打架。
瞥着太子爷,他老人家那双黑眸里满是不屑,鄙夷的瞅着贝乐业。
他俩身高差不多,可太子爷那架势就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劲头。
这两个男人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自从太子爷露面以来,赵晙熙就跟做贼似得,心脏的狂跳就没消停过……虽然,她确实是做贼吧,却贼不喜欢心虚的感觉。
这女人也太贪心了,哪有只做贼,还不愿意心虚的?
赵晙熙就做到了这点,要不说人至贱则无敌呢。
看到贝乐业这么给力,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笑容。
从贝乐业身上,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和谨欢并驾齐驱试比高的希望!
只可惜,她高兴的太早了……
贝乐业袖子撸到半截,痞气的擦擦唇角,眼神不经意的往下一落,巧而又巧的落到了衣袖上污秽不堪的手印上……
手印是暗紫色的,正是赵晙熙用力抓住的地方。
西装银灰色,所以这手印在上面还是显眼的很,很扎眼!
贝乐业倏地眸光定住,血液喷张到天灵盖上了,却盘旋着迅速回落……
那股子火气,被这个刚刚暴露出来的脏手印,给抵消了大半!
这时候赵晙熙的眼神也落下去了,笑容一闪即逝,小脸立刻煞白,赶忙冲上前死死的拽住那块被弄脏的布料。
揪成一团,攥得更紧了,企图把显眼的痕迹全部遮挡掉。
谨欢的眼神早就瞟了过去,恍然大悟。
天!
她怎么会这么粗心,这么显眼的细节,她竟然都给忽略掉!
活该她被人冤枉,谁让她不长脑子呢?
拍了拍脑门,懊恼之余,对太子爷的佩服,就绵延不绝的从胸腔中汩汩而出……
贝乐业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却很用力的把赵晙熙的手拽开,正要查看她的手掌,赵晙熙却做贼心虚的紧紧握拳,藏到身后。
幼稚!
越是闪躲,那就越是说明有问题!
谨欢低嗤一声,没有说话,默然不语的冷眼旁观。
赵秉轩正等着看未来女婿给他出口恶气,看着他那即将开战的热情急转直下,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赵晙熙,这是怎么回事?”
贝乐业已经猜到了几分,恶狠狠的瞪着赵晙熙。
眸光凶狠,浑身透彻出一股阴冷的劲头。
这个样子,和太子爷很有些相像,谨欢是这么感觉的。
赵晙熙咬了咬唇,眼睛颤了几颤后,硬撑着强词夺理。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这狐狸精把我推倒了,把手弄脏了,然后又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至于这么紧张吗,大不了赔你一件!”
越说底气还越足了,就跟她说的都是真的一样。
赵晙熙嘟着唇走上前,硬是要去剥掉贝乐业的衣服。
话说两个人的恋爱关系才确定两天,贝乐业还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家族兴旺才勉强答应和她交往,连手都还没正式牵过……
现在,她竟然要当众剥他衣服,还当着谨欢的面儿!
气恼,还加上那么点羞于启齿的羞愤,贝乐业胸中怒火呼呼上窜。
擒住女人不规矩的手,冷冷的往旁边一甩,赵晙熙噌噌的后退几步,踉跄着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一甩栗色长发,气急败坏的瞪着贝乐业。
贝乐业心中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这下免不了要爆发出来。
“这位美女,麻烦你手脚干净点,别看到个男人就脱衣服成吗?”
恢复了那股痞子味,贝乐业吊儿郎当的抻了抻衣领,邪里邪气的撇撇嘴。
眼睛微微眯着,看着赵晙熙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女流氓。
“贝乐业!你可别后悔!”
赵晙熙当真是把牙齿咬碎了,还得含着血吞进去……
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落差感,另一个感同身受,当然是她老爸,赵秉轩!
一张老脸红了白白了红,然后转黑,再也看不下去了。
走到女儿身边把她扶正,冷着脸转向贝乐业:“乐业,你要考虑清楚,等你回家后,该怎么跟你父母交待!”
贝乐业骨子里是个硬气的主儿,跟赵晙熙谈恋爱已经够委屈了,现在还要受他要挟,孰可忍孰不可忍!
“多谢提醒,我亲爸亲妈,把我斩首示众也跟您无关,您说对吧?”
痞里痞气的打个呼哨,不允许赵晙熙脱他衣服,贝乐业却自个儿把西装外套一扯……就剩下里面那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衣。
朝着一边走了两步,嫌弃的把那件西装往错愕的赵晙熙身上一丢。
“既然你喜欢被弄脏的东西,爷白送你了!”
两只手插进兜兜里,贝乐业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谨欢嫣红的小嘴勾起好看的弧度,心里乐透了,这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贝乐业麽。
不管不顾,放荡不羁,这才像是他的性格麽……
她开心了,释然了,有人却抓狂了……
赵晙熙把那件揭了她暗底儿的银灰色西装发狂的丢到地上,使劲踩使劲踩,一边踩一边骂:“贝乐业你丫的没良心,亏我对你这么好,踩死你踩死你!”
费尽苦心得来的这份感情,还没说到爱字就散了,真是快的离谱!
昙花一现也就罢了,好歹那昙花那是一朵倾国倾城迷人心扉的花儿是不是?虽然时间短暂也能让人牵挂一辈子的是不是?
只可惜,还没开花呢,就夭折了,她很不甘心。
说白了,那就是一堆凋枝残叶,看着膈应,撇了心疼!
赵秉轩该说的话都说尽了,看着发狂发怒的女儿,说不出安慰的话。
毕竟是家长,是要脸面的,不允许女人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胡闹下去。
于是,赵秉轩把脸一板,现出了家长的威严。
“晙熙!别闹了,你爷爷还在抢救!”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谨欢眸光潋滟的眼神和太子爷在空中一对接,不约而同的眨眨眼睛。
默契,就是这么形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阻住赵秉轩意欲拽着赵晙熙离开的去路,稳稳的杵着。
如同一尊冷漠高大的雕像,冷着脸。
“赵先生,虽然你年过中年,承不承认自己是个男人?”
这话说的,带着十足的不屑和挑衅,听得赵秉轩眉心一皱。
一张老脸立马现出抽筋的表情,他停下脚步,咬牙说道:“屁话!老子当然是男人!”
把个老人家气得爆了粗口,这就是太子爷的功力。
太子爷是个见好也不肯收手,只会乘胜追击的主儿。
“那男人说的话,算数不?”
一步一步的把赵秉轩逼入死角,那才好玩,那才过瘾!
“屁话!当然算!”
赵秉轩差点就被问得喷血而亡,气鼓鼓的瞪着眼睛,那眼神儿恨不得杀人。
龙景天微微挑唇一笑,把小女人拽过来,扳过去,背对着赵家父女两个人。
谨欢那套淡粉色的护士装,腰间,有一对很显眼的手掌印,酱紫色……乍一看去就像是血手印似的,很骇人。
只是,当初不管是贝乐业,还是医生护士,都乱成一团,都没注意到她身上的手掌印。
只有太子爷,一眼就看到了,当然了,他眼中就只有自个儿老婆,除了在她身上打转儿,他也不屑于仔细去看谁……
一现身就听到赵晙熙含血带泪的控诉,睿智若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置喙。
赵晙熙心虚的把头低下去,一双手不自觉的揪扯着衣角。
“赵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这手掌印是你宝贝女儿的杰作!至于我老婆为什么会撞上赵老爷子,这要问你的宝贝女儿才是!”
龙景天声音阴冷,脸上的表情漠然,不带一丝温度。
潭黑如墨的眸子里,射出凌厉的光线来,倏地把赵家父女笼罩其中。
在他狠戾阴冷的注视之下,赵家父女硬是挺住,尤其是赵秉轩,在这样的压力之下,还能不动声色的放开手……
再翻过手来朝着女儿脸上就是狠狠一掌!
啪的一声暴响,凄厉的惨叫过后,赵晙熙捂着脸摔倒在地上。
再转过脸来,已经是嘴角淌血,泪眼婆娑……
看来,赵秉轩这一掌可是玩真的,用了挺大的力气。
“爸爸……我……”
赵晙熙泪水扑簌簌落下来,小表情还显得挺委屈的。
谨欢听到动静后早就转过身来,看着这女人无限委屈的表情,心中直冒火。
丫的,赵老爷子不是她言谨欢的亲爷爷,却是赵晙熙的亲爷爷,血脉相连的亲情摆在那儿,她竟然还能下得去手!
推她的时候只顾得发泄,难道就没想到后果?
现在赵老爷子还生死未卜,做了这样的错事,她还有脸委屈?
“赵先生,看来,我们应该报案!”
龙景天才不管那女人是如何哭哭啼啼的,冷魅的勾着唇角,看戏一样的看着脸色青黄不接的赵秉轩。
赵晙熙满脸乞怜的看着她老爸,看着他久久不说话,越来越紧张。
赵秉轩狠话早就放出去了,现在是骑虎难下……
咬牙,握拳,跺脚,在原地转转了好几圈,他还是没能狠下心来。
为什么呢,倒不是因为他格外疼爱这个女儿,而是他不能不疼……
身为赵家老大,家财万贯,富得流油,什么都不愁,却生了个脑瘫智障儿子,这足以让他抑郁一生的了。
后来好不容易生了赵晙熙这个女儿,当时赵老爷子却不甚喜欢,对后面出生的言谨欢却是宠溺的很。
他明明知道赵老爷子不仅仅是偏爱谨欢,更是偏爱他弟弟赵秉致,担心地位不保,早就暗地里埋下了邪恶的种子。
赵秉致妻离子散,多一半的成分,是拜他所赐。
拔出了这根眼中钉,他更是致力于开疆扩土,外加到处播种。
他不是不努力,在外面养了多少个女人,万般辛苦的耕耘,暗地里期望老天赐给他一个宝贝儿子……
只可惜,那么多女人,连个女儿都没能给他生出来!
因而,赵晙熙,他的唯一脑子正常的女儿,就成了他的全部期望。
偏偏这女儿还不争气,明白了事实之后的赵秉轩,被气得眼前发黑,除了生气龙景天咄咄逼人的把他逼入死角,更生气自己女儿陷害人都那么蹩脚!
狠狠的咬牙,赵秉轩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倏地把目光转移到女儿脸上。
要么跟龙景天说好话委曲求全,要么把这个女儿送出去……
被警局带走的话,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多半会被如鱼得水的太子爷掌控在手心。
他该怎么办?
赵秉轩在考虑,在权衡,在犹豫……
赵晙熙不哭了,看着她老爸的眼神越来越凶狠和陌生之后,她蓦地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她恐慌,害怕!
顾不得爬起来,匍匐着扑到赵秉轩脚下。
死死的拽住他的长裤,可怜兮兮的扬着泪痕斑斑的小脸:“爸爸,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谅我吧……”
赵秉轩脸色很冷,不是他狠心,而是太子爷的话太狠了。
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如果他自毁前言,那就不是男人,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讽刺的事!
赵晙熙越来越害怕,害怕的肩膀颤抖。
改作紧紧抱着赵秉轩的腿,连声哭诉:“爸爸,连哥哥您都那么疼,我做了这点错事,不要这么惩罚我好不好,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这句话听得谨欢心中一颤。
很奇怪,看着赵秉轩这样子,怎么感觉这女儿不是亲生的呢。
哪有亲生父亲看着女儿跪倒在膝下苦苦哀求还冷着脸的,那颗心,未免也太狠了!
大多数人的想法,都是和谨欢一样一样的,因为大家都是正常人。
但是对于赵秉轩的思维来说,确实不能按照常规思维来揣摩。
龙景天皱着眉头,把秀眉紧蹙的小女人揽入怀中,不动声色的看戏。
“爸爸,我求求您了,以后您老了,还要我照顾哥哥呢……”
赵晙熙仍然在哀求,她的泪水把赵秉轩的裤管弄湿好大一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女儿两次提及他那脑瘫智障儿子,赵秉轩眸中却闪过一线温和的不舍和慈爱。
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不心疼这个女儿,不管这个女儿有多努力,一心所牵挂的,还是那个到现在连爸爸都喊不清楚的智障儿子。
一颗心软了,为自己的儿子软的。
受益者,是故意提到他宝贝儿子打亲情牌的赵晙熙。
赵秉轩沉了沉脸,声音嘶哑的转向龙景天:“龙少,希望你能高抬贵手,原谅小女年少无知……我,一定会以最严厉的家法惩罚她!”
龙景天黑黝黝的眸光,不经意的瞥了那张老脸,倏地弹起来,再落到一张若有所思精致绝伦的小脸上。
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儿,让沉思中的小女人蓦然一惊。
“老婆,这事儿你看怎么办?”
为什么吃惊呢,就是因为他这说话的语气!
谨欢小脸一扬起,水汪汪的眸子眨了又眨,小眉毛拧巴成一团。
这男人大男子主义惯了,关上门都是说二不一的主儿,当着外面的面儿主动动征询她的意见,这是故意当着外人可劲儿宠着她麽?
她确实寻思这事儿该怎么办来着,可是,她想的可是太子爷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这下太子爷转过来问她,她立马懵了。
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涌动,说不出啥滋味……
当着敌人的面儿,自个儿老公这么宠着你,就是这种感觉!
抿了抿唇瓣,把一颗荡漾着的小心思收回来,开始慎重考虑这事儿确实该怎么办,太子爷这么信任她,她得处理好才行!
把赵晙熙干掉?把她送去坐牢?
这女人实在可恶,如果赵老爷子出了什么事,杀了她的心都有……可是,然而,不过,她必须得考虑赵老爷子的感受。
赵晙熙,毕竟是他唯一健全血脉相连的亲孙女!
谨欢只不过凝神两秒,跪在地上的赵晙熙绷不住劲了,一眨眼间生杀大权被这野丫头操纵在手里,她炸毛了。
得嘞,大小姐脾气,又犯了……
噌的站起来,直接指着谨欢的鼻尖儿怒骂:“言谨欢,你害死我叔叔,害死我爷爷,还要害死我吗?”
呼的一下子就透不过气来,眸光骤然猛颤,谨欢心里痉挛的疼痛……
这赵晙熙,怎么就专找她最柔软的地方下刀子!
鲜血淋漓的疼痛,让她疼的吸凉气,头顶上直冒冷气。
还没来得及查明事实向养父道歉,他便提前一步走了,这是最让她痛心的事之一。
那么赵老爷子呢,他还在抢救中,赵晙熙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谨欢整颗心渐渐冷硬,眸光转冷,含霜带雪的盯着赵晙熙。
太子爷眸光瞬间阴鸷无比,唇角邪佞轻勾,利箭一半的眼神,冷冷的朝着赵晙熙看过去。
夫妻两个,此刻同仇敌忾,目标一致。
不用谨欢再说什么,太子爷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骂痛快了,发泄完了怒火,赵晙熙接触到太子爷那能杀人的目光,蔫了。
忽然就想起来自己是应该示弱的,却已经来不及,仓皇的往她老爸身后躲过去。
后退中,身后传来很大的动静,哗啦啦的一阵响动……
声音不大,却让赵晙熙胆战心惊。
她一下子仰面向后跌倒,扑通一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很难看。
那阵响声过后,急救室的门开了,面容疲惫的医生和护士走出来。
谨欢挣脱太子爷的臂弯,抢先一步冲到医生面前。
“医生,现在情况怎样?”
医生脸上的黯淡和疲惫,让她心里紧张,心跳加速,快得让她不由得按住胸口。
看着医生不说话,眸光颤了几颤,赶紧再问。
“医生,我爷爷脱险了?”
一个简单的称呼,蕴含了太多的情绪和牵挂在里面。
秀美紧蹙,喉头哽住。
“抱歉,老人家已经走了,抢救无效……”
医生犹豫着说出这句话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无奈和歉意。
谨欢恍然愣住,怔怔的看着医生。
惊悸,失望,颓唐,万念俱灰……
无边无尽的黑暗,漫天遍野的逼仄过来,她眼前一下子黑了,一片被黑暗充满的空洞,成就了她的整个视野。
“言谨欢,你他妈的就是克死人不偿命!我恨你!”
始作俑者赵晙熙,披头散发的冲过来想要扭打谨欢,被太子爷一脚踹飞。
至于后来,这个疯狂的女人又说了什么,谨欢根本听不到了,耳朵里嗡嗡的回音,听不到具体内容,脚步不稳的往走廊的尽头走。
眼神飘渺,失魂落魄,痛彻心扉。
…………
谨欢做了一个恶梦。
在梦里,天空里有五彩霞光,她还是小女孩的样子,头发长长,眼睛大大,最天真无邪也是最甜美无双的小萝莉形象。
“乖丫儿,来,来爸爸这里……”
她的爸爸,赵秉致,从芳香四溢的花圃中走过来,带着一股香气儿。
妈妈也和他站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很恩爱……
很开心,蹦蹦跳跳的走过去,甜甜的喊着:“爸爸!妈妈!”
小身子一纵就往爸爸怀里扑过去,却不料,身体瞬间失重,整个人急速下坠……
“啊!”
她惊叫着,张皇的伸出小手到处乱抓……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不仅如此,五彩霞光不见了,漂亮的冒着香气儿的花圃也不见了,就连她的爸爸妈妈,都不见了……四周,触目可及的,只有无边无尽的黑暗。
冷,很冷,真的很冷……
这是急速下坠中谨欢的唯一感受,她瑟缩着,在下坠中把身体缩成一团。
蓦地,身子被一双冷飕飕的大手接住,她心中一顿,倏地扬起脸来,看到了太子爷冷峻阴鸷的脸孔,胸中瞬间扬起小火苗来。
这男人抱着她,扣着她的后脑勺,不要命的亲吻。
心里头的冷意和恐惧,都被他这股子热情给驱逐掉,谨欢开始觉得发热。
可是,正当她准备热情回应的时候——突然,男人冷冷的甩开她!
等她再仰起头看,太子爷那张俊脸变得好生狰狞,尤其那双眼睛,冒着嗜血的红光。
这样的太子爷,看起来好怕人,好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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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呼啸声,雷声,雨声,一并席卷了她。
谨欢胸口很堵,就像压了千斤重的大石头似的,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仿佛随时都会被人拖入地狱一般的窒息感。
看着她这么难受,太子爷只是面目狰狞,冷冷的向后一挥手。
顿时,几张脸同时出现在视野,同时冲着她说了一句话——
“言谨欢,你就是个克死人的狐狸精!”
谨欢看着她熟悉的这几张脸,爸爸妈妈,爷爷,还有太子爷,对她都是一样的指责。
刷的泪水决堤,心里刀绞一般的难受,忍了好几天的眼泪,就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呜呜呜……你们说的没错,我是狐狸精……”
在梦里,谨欢抽搐着小身子,泪水肆意横流,划过鬓角,渗入枕头,一眨眼间枕头就被浸湿了好大一片……
因为流泪,鼻子变得堵塞,谨欢张开嘴巴辅助呼吸。
“咳咳——”
呛鼻的烟熏味灌入喉咙,谨欢强烈的咳嗽几声,立刻清醒了。
睁大眼睛,看到房间内弥漫着的黑烟,大脑迅速作出判断。
着火了!
“老公,老公?”
谨欢第一反应就是喊男人的名字,没有回音后钻到浴室,没有人影,这夜深人静的,太子爷竟然不见了!
堂堂军区总院,竟然失火了!
虽然说天有不测风云,这也太不测了……
“着火啦,着火啦!”
呼喊声,火警铃声在走廊里响起来,更加证明了谨欢的判断。
来不及过多思索,谨欢简单穿好衣服,跑到门口去拽门把手……
王八蛋,竟然拽不开!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除非,有人在外面上锁?
谨欢心一下子凉了……
脑海里徜徉着那个接近真实的梦境,几乎就认定,这场火灾,是冲着她来的!
心里免不了唏嘘落寞一番后,谨欢不打算就这么等死,钻回到浴室内,把浴巾和毛巾打湿了,一条蒙住口鼻,另一条披在身上以防万一。
门板上面的玻璃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火势越来越猖狂。
那扇门噼噼啪啪的响了,那是木制在火势的攻击下爆裂的前奏。
太子爷不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自救……谨欢在房间内迅速扫了一圈,莽撞的往门板上狠狠踹了一脚。
门板只是颤抖了一下,没开。
毕竟这是六楼,她想着从门口逃出去。
踹了一脚未果之后,她看了看宽大的窗户。
窜到窗前,却懊恼的发现,外面都是装了防护丝网的。
不是粗大铁管的那种,而是细密的不锈钢丝网,这种最难破!
发现了真相之后的谨欢,有些慌了……这是谁这么缺德,连条生路都不给她留?
记得上次择木闹着要跳楼的时候,这窗户外面没装防护网络,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装上这玩意儿防止人自杀轻生了?
可是……这也是断了她退路!
谨欢心中窝火,抡起椅子来往玻璃床上一敲,玻璃哗啦啦碎了,清新的空气瞬间灌满了房间,心中的闷窒感刹那减轻。
窗户是不能当门走了,现在只能求助那扇真正的门。
谨欢卯足了劲,小豹子一般的冲到门口,正打算倾尽力气把门板踹开,门外传来了低沉嘶哑的呼唤:“乖丫儿!你在不在里面?”
呼吸一顿,谨欢小脸上表情凝住,这是太子爷的声音。
有些委屈,更有些急躁,没好声气的回道:“废话!门锁着,我怎么出去!”
心里头还被梦境里的阴影缠绕着,她明明知道自个儿老公冒着危险来了,那肯定是来救她的,语气偏偏还那么冲。
“嗯!你等着,老公来救你出去!”
砰——
一声巨响,那扇门板应声而倒。
灼热的气流卷挟着火焰和黑烟忽的窜进来,把谨欢呛得后退几步。
还没站稳,小腰被一只大手霸道的箍住,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闭上眼睛!”
谨欢现在的感觉,可真像是做梦了,诧异的扬起小脸来,迎上太子爷嗜血的黑眸,心中一颤,这眼神儿,和梦境里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一点都不怕人!
反而,觉得好踏实,好温暖……怎么就这么奇怪,天差地别的感受!
没等她怎么琢磨,大手落在她眼皮上往下一抹,谨欢乖乖的闭上眼睛。
她心里明白太子爷要她闭上眼睛是为什么,浓烟对眼睛的伤害最大,他是要把危险性降到最低。
身体失重,尽管闭着眼睛,谨欢都感觉到天旋地转……太子爷,竟然把她横抱起来,二话不说就钻入蔓延的火势之中。
“不行,你手臂伤口刚刚愈合!放我下来!”
灼热的气浪使得脸孔发烫,谨欢在男人怀中挣扎尖叫。
她喜欢被男人宠着,却不想让他宠的过了头,这种类似自残的方式,她真不想接受。
“闭嘴!这是快捷的方式,想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的话,你就继续折腾!”太子爷冷飕飕的一句话,让谨欢不得不停下来。
眼睛偷偷的睁开来把男人瞄了瞄……
那张冷线条的脸,在火光和黑烟之间明明灭灭,性感,蛊惑,神秘,十足的男人味儿!
只是瞥了一眼而已,赶忙闭上眼睛,谨欢小心脏踏踏实实的落回胸腔。
虽然还没脱险,她心里已经不紧张了。
哪怕死了,和这个男人死在一块儿,那也绝对值当!
看不到,却听得到……耳边传来热浪的嘶鸣,人们的奔逃呼救声,太子爷就抱着她,从这样的背景里穿行而过,谨欢心里又悲壮,又自豪。
嗖的一转,灼热感顿时减轻了,尽管还是呛的慌,谨欢却感觉没那么闷窒了。
紧接着是下楼的脚步声,谨欢忍不住又要挣扎:“爷,下楼我自己也可以的!”
“闭嘴!”
还是那样冷得不近人情的强调,让谨欢小心脏直抽抽……
没天理了!
来场灾难,连走路的权利都被剥夺了?真把她当小孩子看啊,她好歹也是实打实的女特种兵来着……
不服在心里,表面上却只能屈从。
乖乖,这可是六楼啊……抱着她一路狂飙下六楼,要不要这么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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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心里明白的很,人家可是冲着她或者太子爷的命来的,没给她留一点退路,那绝对是心狠手辣!
只要看看门外那把临时加上的锁就明白了……用的那种款式看起来简单却暗藏玄机的锁,那种锁要用三种钥匙才能完全打开。
所以,太子爷一脚能把门踹开,是唯一的却是绝对正确的选择。
据太子爷说,他离开只不过十分钟。
十分钟的时间内,有人临时把门装上锁,还就势纵火。
这段时间内,谨欢睡得死没有发觉,值班的医生护士也没发觉?
那动作该多轻巧,那速度该有多快,才能把灭绝人性的事情做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掐点儿还掐的这么准,专挑太子爷离开的这段时间下手?
太子爷一整天都在房间里头,只不过是怕吵着她出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这真的就是巧合麽?
回到了特种部队首长寓所,谨欢一颗心都没法落定下来,脊背里直冒凉气。
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在隐匿处盯着,时刻准备伸出来扼住喉咙一般的感觉……
从医院调监控记录,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全部损坏,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损坏的,表面上完好无损,里面的线头却全都断了……
这事儿,真的是越来越蹊跷了!
不是一般的纵火犯,绝对是经验老道训练有素的顶级杀手!
在特种部队里锤炼许久的谨欢,这点洞察力还是有的,清晰的获知这一点后,心头蓦地发紧,她使劲的后悔了。
后悔什么呢,不应该让带伤的太子爷还回到现场去!
是的,太子爷担心她的安危,把她送回来,又和择木一起返回到军区总院去了。
如果匪徒是针对她的便罢,但是如果是针对太子爷的,那他岂不是更危险?
在客厅了转了一圈又一圈,心里越来越不踏实,禁不住踱到门外去,惹得门口的小兵一个劲儿的向她行注目礼。
冷风袭来,她打个冷战,惴惴不安的回到房间里去。
吸了吸鼻子,眼窝一热,泪水扑簌簌落下来。
她并不爱哭,很多该哭的时候她都能忍住,可是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这所房子里,不能确切的知道男人的情况,她心里牵挂的难受。
怕什么?
怕失去……
赵老爷子就是个很明显的例子,五年后见了这么一面,却巧而又巧的被她给撞死了。
哪怕是赵晙熙推她的又怎样,反正就是死在她那一撞上的!
好端端的一个生命,就这么快的没了,从她的生命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纵观她活过的这二十二年,从十四岁起,失去的东西,远远超过了她心里所能承受的能力,先是妈妈,显赫的家境,还有养父,现在,还多了一个爷爷。
再然后呢,再然后呢?她的太子爷呢?
木木怔怔的回到卧室里去,看着他俩数不清多少次情浪翻滚的大床,无限旖旎清晰如昨,心里头更是酸涩。
小脑袋无奈的耷拉下来,水汪汪的眸光空洞着,像缺失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很有些惶恐不安……
难道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已经那么重要了麽?
谨欢反反复复的询问自己,越问,心越窒。
不行!这不行!
从十四岁以来的经历,反复证明她生命中的一个真理。
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不要轻易去触碰,因为它太过于脆弱,哪怕她的心思稍稍重一点,它就会如同七彩肥皂泡,轰然碎了。
这种感觉,从几天前赵老爷子逝去之后越来越浓重。
重到影响她对太子爷的态度,她怕,怕失去……因此,她越是想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忍了半天都不肯给太子爷打个电话问问他事情的进展。
这几天以来,脆弱的一面,完全都表露出来。
不敢去参加赵老爷子的葬礼,不敢面对黑白纱包裹着的遗像。
就在病房里窝了好几天,足不出户,说是照顾太子爷,实则是太子爷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迁就着她。
谨欢很想骂自己没用,坚强了这十几年,怎么遇到了太子爷就前功尽弃,一颗心变得比玻璃都要易碎?
整个人都扑到宽大的床上去,小脸深深的陷入到床褥里去,贪婪的嗅闻着。
就想这么做个小鸵鸟,傻傻的把头一直往里钻,最后蜷缩起来,小小的人影在特大号的床上,显得伶仃又孤寂。
想不明白为什么,担心太子爷就大胆说出来,这么犹豫做什么?
腾的坐起来,把怀中的枕头使劲的往床头一砸,谨欢咬牙拿起了手机,摁下了那号码便拨出去……
只想了一声儿,电话那边就通了,似乎专门等她这电话似的。
“丫儿,老老实实等老公回来!”
没等她说话,电话那端传来太子爷低哑疲惫的声音。
小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谨欢听着犹豫了好久才连接上的声线,心里头堵得慌,差点就哭了。
“老公,你那边怎样?你手臂上还带伤呢……”
低着嗓子轻声问,小声音里蕴含着无比的委屈,她是为自己的老公委屈,看着他威风凛凛的站在那儿,风光无限,有谁知道他这么拼命呢?
“我没事……不过,连心出事儿了!”
龙景天犹豫了一瞬,才把这消息吐出来。
“什么?这关连心什么事儿啊?”
别说谨欢不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相信……心妞儿她就是个喜欢混夜场嘚瑟的丫头片子,还经营着一家五星级的大酒店,这事儿,跟她怎么扯得上关系!
龙景天在电话里低低的喟叹一声,这事儿让他也挺为难。
谨欢一听自家姐妹儿出事了,把那些小愁绪全都收敛起来。
“爷,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咋回事儿吧!”
等了好一会,太子爷在那边绷着劲儿不说话,电话那端一阵嘈杂。
有人在惊叫,光从声音判断,现场一片混乱……
“丫儿,回去告诉你,乖,在家等着!”
说完这句,太子爷便把电话挂断了,电话那边传来嘟嘟的盲音。
心里头火急火燎的,谨欢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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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已经得到了明显的控制,现场可见的,是一阵阵的浓烟,遮天蔽月。
偌大的医院广场内,灯火通明,消防官兵,公安干警都一应就位。
因为这次火灾的特殊情况,现场实行临时戒严,大大小小的出口都被荷枪实弹的干警或特种兵战士牢牢堵住。
不允许外人私自进入警戒圈,更不允许有人私自离开……
这一措施引发众怒,刚从烟火弥漫思路逃生的人们,情绪自然是激动的。
“凭什么拦住我们!凭什么?”
有人高呼着,一呼百应,更多的呼声嘈杂的响起来。
人群横冲直撞,队形差点就被冲跨了……
太子爷不说话,只是阴涔涔的给择木使个眼色。
择木心领神会,夺过消防兵手里的扩音器,漂亮的来个大侧翻,一跃到高大威猛的悍马车顶上,那动作简直是帅的没边儿了。
居高临下的瞄着这乌压压的人群,择木心里颤了两颤。
不过,老大把这事儿交给他办,那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根长指胡乱朝着人群一指……
“哎哎,就是你,就是你,你这么激动干啥,难道你是纵火犯,就这么着急跑出去,生怕被我们给逮着?”
那语气,十足的痞气,带着说不出的纨绔味儿。
但是,效果,那是刚刚的好……
一听他这么说,人群顿时静下来,很多人都刷刷的抬起头来。
其实择木就是胡乱指人的,但是从人群的角度看去,都像是指着自己的。
择木在心里嘿嘿一笑,收了痞性板上脸,声音凿凿,掷地有声的道:
“纵火犯就混迹在人群里,大家注意了,谁闹的最凶,就很有可能是纵火嫌疑犯!同志们,都盯紧喽,大伙儿都别放松警惕!”
这话说的,就像往怒火攻心的人群里撒了十几吨的冰水混合物……
那温度,立马降下来了。
医院内安全空地,人头攒动,却相当的寂静。
除了公安干警们维持秩序,和急救人员喊话的声音,嘈杂的声响是一点都听不到了。
不管是病人,家属,医生,还是护士,甚至是伤员,一律都要经过拍照登记之后,才被允许离开警戒圈。
人是很多的,秩序井然下,离场的速度却是很快。
十几分钟,警戒圈内只剩下办公人员,顾之曜拿着厚厚一本登记册走过来。
“大哥,据院方反应,里面还有一个护士没被登记在册,今天她是值班护士……”
太子爷很明显的皱了皱眉,声音很冷的发问:“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这事儿奇怪了,连病人都跑出来了,为什么还有个护士在里面。
睡着了?这么大的动静,有谁睡的着?
“大哥,我们将这个人,暂定为纵火嫌疑犯!”
顾之曜把院方登记簿上,空白了一栏的位置指给龙景天看。
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龙景天眉梢一挑:“扯淡!”
他为什么这么激动呢,因为他这冷冷一瞥,瞥到了一个让他惊讶不已的名字……
连心!
第一反应,这会不会是重名?
再看了看照片儿,没错,就是他老婆的亲姐妹儿,连心!
谁知道这丫头怎么突然钻到这军区总院当起护士来了,还赶上了这场火灾。
这时候不见人影,只有两个答案,要么是还在里面没出来,另一种可能,便是早就溜走了,火灾的时候,压根不在场!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那倒好办,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
那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定是非常不妙!
“搜救已经结束,基本确定,她不在里面。”
顾之曜说的话,让龙景天眸光愈发冷冽,看来,这妞儿确实是溜号了……
这会是什么时候,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半路开溜说起来简单,可内容就不那么纯洁了。
心中有鬼,提早逃离现场还是怎么地?这里头的门道多了去了,她走了不是一了百了,而是留给别人浮想联翩的空间。
首抓异常分子,再缩小范围一一排查,这是公安干警必然的步骤。
把连心暂定为纵火嫌疑人,原因就在这了……
沉思了一瞬,龙景天一张脸笼上阴霾。
“还有其他根据吗?”
沉着声音问,面容冷漠,实则问的这句话,已经是大大了显示了他的倾向性。
“她是入职才没几天的小护士,而且没什么经验,听说是靠钱铺路进来的……不是科班出身,而且,监控最后的资料显示,她是最后一个出现在屏幕上的人……”
顾之曜声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太子爷冷冷的把手一挥。
话就说到这了,已经很明了,不需要再做什么补充说明。
太子爷冷线条的脸上,映衬了浓浓夜色,显得愈发捉摸不定。
这段时间,谨欢丫头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如果让她知道连心摊上了这档子事,她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奇怪,怎么会立刻就想到这小妮子的反应!
心里头不由得杂草丛生,瞬间就爬满了心墙,芜杂一片。
女人的喊叫声从警戒圈外传过来,打破这持续了没多久的寂静!
“让我进去!都别拦着我,让我进去!”
那声线儿高的,比扩音器的喇叭都要响亮高亢!
龙景天抬眸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粉色护士装的小女人就在这时候狠狠在拦着她的干警胯下踹了一脚,惨嚎一声猫了腰,女人从缝隙里钻进来……
定睛一看,不是那火爆的连心,还会是谁?
连心匆匆忙忙的扫视一圈,很快在人群里发现亮点:“姐夫!”
直勾勾的就冲着太子爷跑过来,那可真是见了亲人的节奏……看得顾之曜极为郁结,那声亲热的姐夫,更是让他嫉妒的不行。
他和谨欢恋爱三年,请这丫头吃饭无数次,就没听她这么亲热的喊过一声姐夫!
连心眼里可没顾之曜这个混蛋,说混蛋还是轻的,自从她知道顾之曜为了攀高枝儿把谨欢劈腿了,就果断把他打入人渣地狱那一列。
她是急火火的奔着她正牌儿姐夫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瞅着那穿着护士装的大美女一溜烟从身边掠过,有人心窝里吱吱的冒酸水。
谁啊,择木!
他直愣愣的瞅着,嘴角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女神驾到,眼里却没他,心里那叫一个酸啊……
太子爷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张脸该是什么色还是什么色,基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咳咳——”
顾之曜在连心刚冲到面前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咳嗽起来。
当然了,非要找什么原因的话,那一定是心理作祟。
“大哥,这事儿,该怎么办?”
咳嗽了几声,话题落到了重点上,顾之曜盯着太子爷。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兴奋。
等着看太子爷的窘相,竟然是这般的美好……如果被谨欢知道,她的亲姐妹儿连心是因为太子爷一个指令给送进局子里的,会是怎样一番惊天动地呢?
这就是他的全部心思,接着公事的外衣,表面上遵从请示着,却是暗地里把个重重的包袱给太子爷一推。
依着他对这位太子爷的了解,徇私,不会徇的那么明显。
这样一来,就正中他下怀!
连心还以为他们在谈论不相干的事,所以压根就没往心里去,一张小脸上挂了晶莹的汗珠儿,显然刚才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眸光熠熠里,难掩的兴奋,只有她自己个知道,她在兴奋啥。
“公事公办!”
龙景天冷冷的落下这句话,一双黑眸,慢悠悠扫过连心。
说实在的,连心这还是第一次被这太子爷正眼看一眼,不过,只那么一眼,她就看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觉得不对劲儿,这姐夫的眼神里,看起来冷冽又复杂!
郁闷间,顾之曜挥挥手,有两个女干警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擒住她手腕,利落的往背后一拧,咔嚓一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锁住手腕。
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了……
原来,这两个大男人一问一答,是冲着她来的!
思维短路,眼冒金星,血脉喷张……
连心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了,只觉得,太没天理了!
“你们干嘛铐着我,放开!”
更多的怒气,是冲着顾之曜飚过去的,她直觉就能觉察到,问题出在这男人身上了!
“连心,你有纵火嫌疑,请随我们到公安局走一趟!”
顾之曜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让她恨得牙根痒痒。
择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丢下手里的活儿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连心被干警一左一右夹挟着往前走,那眼神儿就一直没离开过。
“老大,这是哪出啊?连心她怎么了?”
龙景天心里也不舒服,被择木问的心烦间,手机响了。
一看屏幕,是谨欢的电话,一颗心扑通一下跌到底儿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把连心这件事,告诉了谨欢。
为什么告诉她呢,免得她突然知道了,更受不了打击……
电话那端惊天动地的惊诧和愤怒,他都领会到了,小声的安慰着,说到半截儿连心那边一片嘈杂,龙景天眉心一拧,匆匆把电话挂断。
“丫的,凭什么抓我啊!姑奶奶是出去追纵火犯了懂不懂?只有姑奶奶见到了纵火犯懂不懂?你们他妈的脑子进水了!”
连心虽然被铐着,却背着手横冲直撞,那两个女干警压根就拽不住她。
小脸上氤氲着怒气,水盈盈的眸子里怒焰喷张,恨不得把眼前这帮人都给焚烧殆尽。
“看到纵火犯了不报警?看到纵火犯了不救火?小姑娘,骗谁呢你?”
伶牙俐齿的女干警一顿讥讽,让连心不由得卡壳了。
是啊,她做这件事,就是压根没过脑子的!
“我喊了,只不过喊了一嗓子,那人跑得快,我赶紧出去追,不然的话,以后去哪找人!”连心小脸爆红的喊着,急扯白咧的解释着。
女干警回应给她的,却是嗤之以鼻。
很显然,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你混进护士队伍里,还是花钱买进去的,主要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另一个女干警,看同事抢占了话语先机,便就势追击。
这下,连心小脸更红了,一时间语塞无话。
她能说麽,她是为了奎立,斥重金买通院方领导挤进来的?
就为了瞅准机会靠近奎立,以博得他的好感,更是为了顺便多多加深对他的了解。
大眼睛睁的大大的,溢满了犹疑和飘渺,对着自己人比如谨欢和贝乐业,她可以大吐心事,可对着这一帮子干警,她如何说的出来!
“这是我的私事,跟你们无关!”
末了,她冷冰冰的把干警堵了回去。
两个女干警似乎得到什么重要情报似的,相视一笑……
这样的笑容,让太子爷皱眉,更让择木皱眉。
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笑容,意味着什么。
“我!她是为我进医院当护士的!”
关键时刻,择木冲到前面来,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直愣愣的杵着,让两位正在问话的女干警猛地愣神了。
连心心中一凛,莫名的划过一阵暖流……上次在宾馆内,这厮就谦谦君子没有趁火打劫,百般骚扰都没有借机揩油,现在又站出来救她……
如果不是首先遇到奎立这妖孽男,她一定选了他!
“心妞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我想找个护士做老婆,结果你就眼巴巴的跑医院来了……嘿嘿,不过这的确是私事儿,不能到处乱说的,是不?”
择木谎话说的很溜,狭长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线儿,闪着贼亮的光。
连心知道他这么说是为了帮自己,粉色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两名女干警为难的扭过头去,看着顾之曜,心下之意是请示她们老大的意思。
“先带回去,问清楚!”
顾之曜谨秉着刚才太子爷给他的法旨,冷冷下令。
警车呼啸而去,把连心带走了,把择木的魂儿也带走了。
他没去问龙景天为什么没有帮他说句话,他知道如果他开口,连心是不会被带走的……只不过,对连心的情况,极有可能更不利!
暂时的缓解是治标不治本,症结不在今晚,而在明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希腊风情大酒店,身着护士装的连心被谨欢一干人等簇拥着走进去的时候,前台那小接待看得眼睛发直了……
自家女BOSS玩制服诱惑呢这是?
她们脸上的小表情,面面相觑之后,传递出来的,无疑都是同一个意思。
连心表现的相当乖巧,目不斜视的,两只小手交叠在小腹前,很标准的小护士形象,就跟科班出身的差不多。
轻移莲步,一溜烟似得往前走着。
但是,这是她名下的希腊风情大酒店,不是军区总院!
进了最豪华的包间儿,谨欢冷着小脸关上门……
连心表现的还是那么乖巧,她能不乖巧嘛,今儿别看前呼后拥的,还有太子爷专车接送,表面上看起来多风光多气派。
可她心里明白,这不是簇拥,这叫押送!
门也关上了,面前儿的基本都是自家人了,连心那眼珠子没闲着,使劲的往奎立那瞄着。
“看看看,看什么看?再看把你送回局子里去蹲上一宿!”
谨欢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斜楞着眼角儿,说话的语气贼冲,就跟刚灌了一瓶烈酒似的,说话都是冒烟儿的。
连心小心翼翼的收回视线来,把视线局限在半尺范围内。
虽说在局子里呆的时间并不久,做冷板凳被女干警连番问话轰炸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这会想起来,还让她心惊胆战的,头皮发麻。
好像有六个小时吧,眼看着女干警同志把面前的茶水添了一杯又一杯,还故意把挺大的一个闹钟摆在她眼前,每一个小时闹一次,每一个小时她都震惊一回。
就那么干坐着,每一个细节都翻来覆去的说,翻来覆去的说,说的口干舌燥不厌其烦,还是让她说,一直说,一直说……
那是什么滋味啊,连心都要暴怒的跳脚大骂了。
人在屋檐下,骂人有用否?
没有,当然没有!
把事情事无巨细的每一个细节都说到了,包括她看到有人纵火,追出去先迈出的哪只脚,跑路的姿势,到了楼口预计用了多少时间……
她必须承认,有生以来,这是最最最痛苦的折磨!
让本来就没什么耐性的她,甚至就想这么着“屈打成招”,干脆就这么认了,省的耗费心力受这份洋罪!
待她几乎坚持不下去,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脸来,张了张嘴唇儿打算跟干警同志说她要认了的时候,那扇门开了……
有人冲着女干警招招手,两个女干警出去,小声的耳语几句后,折返回来跟她说,她现在已经可以离开,连心眼睛瞪得老大了。
琢磨过什么滋味之后,一个翻身,直接从审讯桌上翻过去,嗖的一下就从那扇门里窜出去,这动作流畅的紧,标准意义上的“逃”。
就是因为体验了如此惨痛的经历,这会儿的连心,才会如此乖巧。
“今天大家都坐在这儿了,咱们都打开天窗说亮话!谁他妈都别给我装蒜!”谨欢绷着小脸,小眼神很犀利的扫视全场。
被太子爷宠了这段时间,功夫见长,小脾气那更是没的说。
她板板正正的坐在那儿,就跟不让须眉的女将军似的。
须眉们表现如何呢?
先从太子爷说起……他老人家就坐在夫人身边,薄唇轻勾的瞅着小女人发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心甘情愿的当起了陪衬。
说是陪衬,实则,那是相当给力的靠山!
如果不是他,连心能这么快从局子里脱身?扯吧!
谨欢心里挺明白这点儿,不过呢,她靠自己爷们儿办事,靠的那叫理所应当,所以这靠山,她座山面水的,靠定了!
对面还坐着三须眉呢……
奎立,一脸冷漠,跟局外人似得听着。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变化,只见到眉心微微蹙起。
当他听到连心这一番光荣事迹,心里不震惊,那是假的……
但是,他那颗心只为他瘫痪在床的老婆存在,不能给其他女人,任何空间!
择木,是现场最担忧连心的男士,眼神儿一直往连心的脸上瞄着,总想着套套近乎说说好话什么的,却总也逮不到机会。
贝乐业,仇敌似得扫视全场,成为这场聚会中最不爽的男士。
为什么呢,好端端的三人行,现在改成几个人了?
而且还是清一色的男人,把他独一无二的权利都给剥夺了去,心里老腻歪了!
“欢妞儿,我知道这事儿我做的欠妥,但是,不至于十恶不赦吧?”连心别扭了半天,还是小声的把不满给嘟哝了出来。
这话说的在情在理,不就是赶巧了倒霉了麽,还至于三堂会审这么夸张?
瞧瞧这阵势,真让连心胆儿寒!
“死连心!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男人,你就被人抓住把柄陷害死了!你知不知道轻重啊的你,为了一有妇之夫,至于吗你!”
一句话点燃了煤气罐,谨欢心中怒火呼呼上窜,语气相当的冲。
这话连心可不乐意听了,倏地扬起小脸来,硬邦邦的顶上:“欢妞儿,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爱上了一有妇之夫,我就乐意了,怎么地!”
站着说话不腰疼……这是说她饱汉不知饿汉饥麽?
连心这丫头这么拧,这么倔,可真让她闹心。
连心转移方向,小眼神冷飕飕的朝着奎立飚过去:“那好,连心你要看清楚这个男人!也要听清楚了!”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奎立身上。
关键时刻来了,今天这事儿,都得靠奎立一锤定音。
这就是谨欢硬是把奎立找来的目的。
连心眸光微颤,躲闪了一下,心里挣扎了一瞬又充满期待的把眼神投过去。
“奎立,你说,你有没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喜欢上连心?抛开你老婆不谈,即便你老婆不存在,你会不会喜欢连心?”
谨欢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捏了一把冷汗。
这个假设很现实,也很大胆……这是把奎立往死胡同里逼!
连心咬着唇,屏着气息听着,一张小脸微微泛红。
谨欢问的,正是她心里所想的……如果奎立没有老婆,会喜欢她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奎立抬头,狭长的冷眸首先看了他老大一眼。
这位太子爷,眸光深邃,居然带着浓浓的戏谑……就跟看戏似的!
如果谨欢看到了他这眼神,非得气死不可。
奎立看他,那肯定是等着他下眼神指示呢,也好准备一下说辞。
可是他偏偏就摆明了作壁上观,好像存心看他兄弟笑话!
清清嗓子,奎立无奈的把视线收回,眸光转冷,毫无温度的扫向连心。
两片薄唇一碰:“不会!因为,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谨欢提着的一颗心,踏踏实实的放下了,如释重负的把胸口的郁结之气都舒发出来,小手不经意的触碰到了太子爷的大手,转而紧紧的抓住。
她这神情和动作,都被连心和贝乐业看到眼里。
敏感的神经,怦然触动。
“心妞儿,你听到了?”
谨欢算是总结陈词的一句话,把连心惹恼了。
“言谨欢,你凭什么管我的闲事!你家产都被远方叔公霸占了去,怎么没看你这么积极,想管我,先把你自个儿屁股擦干净!”
拍案而起,连心跳跃性思维的这通话,让谨欢心里狠狠一疼……
太子爷对她的宠爱,不能代表一切都是一帆风顺。
赵老爷子死了,养父死了,从两大家族净身出户,她就是个遭人唾弃的孤女。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管连心的闲事……
平日里越是刻意回避的话题,爆发出来,才最是刺痛人心。
就像现在。
把那通话说完了,连心也是一愣,她看到谨欢心痛的表情,马上后悔了,这欢妞儿不是为了她好麽,怎么还能用这样犀利的方式刺激她。
心里头软了,嘴巴上没有示弱。
她恨恨的瞪了奎立一眼,有些咬牙切齿的道:“奎立,我就等你老婆死了,我就不信,等到那时候,你还不会喜欢我!”
冷冷的抛下这句话,这丫头几步窜到门边上,甩手走了。
贝乐业想拦住她,却已经来不及,只好悻悻然的退回来,嘟哝着说了一句:“欢妞儿,我觉得你今天这方式也有点过头了,这太伤人了!”
心里头正疼着的谨欢,小脸上瞬间凝霜带雪:“贝乐业,你还有脸说,你不说一声就跟赵晙熙谈恋爱,你算哪门子铁哥们儿!”
得嘞,今儿是哈雷彗星撞地球,都赶上大爆发了……
本是针对连心的三堂会审,成了三个人的互相揭短大比拼!
贝乐业被噎得脸红脖子粗,憋了半天直着脖子吼了:“你和心妞儿都找了心上人,考虑过我感受没,凭什么要我谈个恋爱还得跟你汇报?”
话赶话儿,矛盾就是这么激发出来的。
事实上,他和赵晙熙这档子恋爱,本就是一两天的事儿,还是父母之命硬逼着的。
这不,还没来得及告诉这二位就夭折了。
可是都在气头上,贝乐业也顾不得这些了,把心里的委屈都秃噜出来。
谨欢沉了沉脸,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说不出话来了。
是呵,一直以来,她都是被俩人宠着,都胜似亲人,她也知道这时候说的都是气话,却都是心里话,她没法子反驳。
“贝乐业,敢情你对我俩有意见?”
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爷发话了,带着邪性的眼神,斜乜着贝乐业。
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的,可是那房间的温度,骤然转冷,直逼零下……总有一个人可以影响气候神马的,指的就是太子爷这种人!
贝乐业所说的话,在谨欢听来是一个味道。
而在身为她老公的太子爷听来,就成了另一种味道。
贝乐业喘着粗气儿,瞪圆了眼珠子,握紧大拳头重重的往桌上一砸……虎虎的站在那儿,不管不顾的红着脸低吼。
“今儿我就把话挑明了!”
这是开场白,谨欢抿了抿嫣红的唇瓣儿,秀美紧蹙。
她知道太子爷的脾气,所以很担心贝乐业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但是她没有借口把贝乐业阻拦住,一丁点儿的借口都没有,只能听之任之!
“我可以拍着胸脯说,我爱言谨欢,爱了他妈的十几年,自始至终没变过!我告儿你龙景天,你好好待她便罢,要是待她不好,我他妈的第一个跟你死磕!”
谨欢死都没想到,贝乐业憋了这么多年的表白,会当着她老公的面儿给飚出来。
这是什么节奏啊?
一张小脸红了白白了红,她不敢去看太子爷究竟是什么眼神儿什么表情,甚至连偷偷瞄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敛气儿低头,跟个扭捏的小姑娘似的。
她担忧着,心高气傲的太子爷,会不会把贝乐业一拳头给打爆脑袋。
更担心,这两个人就在连心的地盘上玩命儿火拼!
心里头正踌躇不安着,两只纠结不安的小手,被一只钢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是那种很用力的,攥得她骨头都变形的那种……
头皮发麻着,耳畔传来了太子爷低哑性感的声线儿。
“贝乐业,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女人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而且……她也只爱我一个!”
太子爷倏地把小女人一拖拽,谨欢就这么跌进他怀抱里去。
下颌被轻轻的一抬,那两片薄唇就覆盖上来,霸道的却认真的吻了一圈。
谨欢当场石化……唇上酥酥麻麻的,过电般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她彻底惊骇了。
她没想到,太子爷用的是这么直接,这么幼稚的方式显示主权。
和贝乐业的急躁暴怒相比,太子爷霸道到了极致……
霸道的极致是什么?淡定!
还没晃过神来,太子爷又低沉着嗓音问了:“老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晕……自己一个人霸道还不过瘾,还硬是要拉上她!
谨欢被男人禁锢在怀中,小脑袋都不敢抬起来,当着好几个大男人的面儿,她该如何面对被太子爷如此霸道宣示主权还不能反抗的场面。
小脸红扑扑的,水嫩的能滴出水来……
囧,囧死了!
这一刻,谨欢甚至觉得,太子爷就是个大无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贝乐业知道没什么希望,却还是紧紧的盯着,等着。
在任何情况下,即便没有希望,心里却还是带着那么一丝丝希望的亮光,期盼着。
贝乐业,这会就是这种心态。
哽了半天,谨欢只好小小声的答了:“嗯。”
不管这声音有多小,只要有这么一个表示,就足够让大家领会的很清楚了。
贝乐业看着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腻乎着的两个人,强撑起的底气蓦地落了,清亮的眸子里染了一层淡淡的惆怅。
嘿嘿的笑了两声,有些自嘲的理了理头发。
“唉……其实我知道。”
终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贝乐业转身离开房间。
那身影,看起来好落寞,也好失魂儿。
两个最好的朋友,都这么走了,让谨欢心里好生难受。
“奎立,奎立,我给你商量件事儿?”
这空间里,就剩下这几个人了,择木开始嘚瑟了。
奎立不明所以的站起来,看着择木走到面前,还不知道咋回事儿,这小子捏着他的脸一阵揉捏……就跟揉面团似的!
“干嘛,干嘛,干嘛啊你,有病吧你!”
奎立一边闪躲,一边皱着眉头嚷嚷着。
“我看你这张脸皮能不能撕下来给我换上,也好让连心那丫头喜欢上我!”
择木还真的用指尖去掐奎立的肉皮儿,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根本不是开玩笑。
“停,停!别添乱,我得回家陪老婆去了!”
奎立给择木使个眼色,两个人都神秘兮兮的瞄了瞄沉默着相互依偎的夫妻俩,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心里头似乎堵了块棉花,谨欢心里很添堵。
偌大的包间内剩下她两个了,心里头很满,那愁绪满的都快溢出来。
这段期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比如被她意外撞死的赵老爷子,比如这么多年打算跟赵家言家撇清关系永不相见,现在却总是撞上。
撞上也就罢了,还让她看到了听到了言滔海和赵秉轩那通意味深长的对话。
若不是连心冲着她发脾气,她都不愿意去寻思这事儿了,就当没听到过没发生过,继续做她的小鸵鸟,在太子爷怀里窝着,该有多好。
可是——她想躲,未必能躲的开!
这场火灾,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是连心进了局子把人折腾的不清,话说回来,这火灾是冲着她和太子爷去的,是她连累了心妞儿!
统统算起来,失去的东西,还少麽?
亲情越走越远了,因为她的缘故,连奉为亲爷爷的赵老爷子也走了。
现在,连心和贝乐业,都这么惆怅而落寞的退场……
再这样下去,身边的太子爷,唯一可以握得住的爱情,会不会发生突变?
谨欢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现在,她压根就不愿意提什么结婚证的事情。
刚开始知道那结婚证是假证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挺郁闷的,这会儿,她淡然了,想开了,因为怕失去,所以使劲控制着自己,淡然拥有。
那么,等失去的时候,或者没那么难过。
心里这么想着,谨欢却不自觉的,往太子爷怀里钻的更深了……
那劲头,似乎想钻到他身体里去,变成他的血肉,变成他的骨头,融为一体。
心里头徜徉着杂草一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到他俩的小天地里,首长寓所内的大床上……谨欢给太子爷检查完伤口换好药以后,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单纯的钻,不带着丝毫情欲的,就想结结实实软软绵绵的和男人贴在一起。
她能这么淡定,太子爷可是个用下半身体验的男人,几下就被撩拨起了熊熊烈火,小腹下那危险的擎天柱,腾的直立起来。
“小妖精,你真能拱火儿!”
大手不老实的在姣好的曲线上游弋,专找她敏感的地带揉捏。
谨欢心里头却是凉凉的,硬挺着小身子,很煞风景的问了句:“爷,有人说,能只搂着你睡觉不做爱的男人,才是真正爱你的男人,你说这话对麽?”
滚烫的大手微微一怔,太子爷的脸,在橘黄色的灯光里冷却下来。
如果让他打心里说这句话对不对,那肯定特么的是不对的。
哪有深爱着一个女人只抱着睡觉不爱爱的?除非太监!
可是当下,他能体会到自个儿媳妇那化不开的愁绪,就为了不给她添堵,太子爷低沉的应了:“嗯,对!”
大手规规矩矩的环住了女人的腰身,手心里灼热着,却根本不动了。
谨欢眼窝一热,她能清晰地体验到男人火热喷张的情绪,那根硬挺的物件几乎要刺到她的身体内去……所以,她知道男人要用多大的毅力挺住,才能成全了那句话。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自觉的,小眼泪儿就扑簌簌的落下来……
“你怎么这么傻……”
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凉凉的落到男人胸膛上,太子爷惊了。
“怎么了这是,不是顺着你吗,怎么还哭了呢?”
对于细腻情事没多少经验的太子爷,自然不知道谨欢是为什么哭了,还以为是他哪里做的不好,又惹到了这小东西。
手足无措的把那小眼泪擦了一遍又一遍,那薄唇不住的落到女人的泪痕斑斑的小脸上,唇瓣儿上,不住的安慰着。
这丫头哭成这样,真让他心疼坏了!
心里头钝痛,就跟千斤重的大锤子要把他那颗铁打的心锤烂似的!
之前从没有哄过女人,这会哄起来,真有些黔驴技穷。
正在哭的人,就得让她好好哭会哭个够,这话说的没错……谨欢被太子爷劝着,却哭得越来越凶,到后来干脆扯着嗓门嚎啕出声。
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老婆呢!
太子爷真是气恼了,那股子火气直往上窜,气呼呼的说了句:“再哭,再哭老子干死你!”
这么野蛮的一句话,让谨欢哭得停了一下,转而更大声的哭开了……
太子爷终是没狠下心来,挺着剑拔弩张的某处,心肝宝贝的小声哄着,比刚才还要有耐心,就跟个雷打不动脾气好的不得了的模范丈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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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脸皮也臊得慌,之前没干过这样的事儿,做起来有些生疏……
不过麽,大老爷们儿,放低点姿态,在闺房里把老婆哄开心了也不丢人不是?
谨欢心里头可惊得很,嘴巴里干嚎着,其实那颗小心眼儿里,早就没了哭了心思。
剩下的,就只有惊诧了。
这太子爷,就任她这么胡闹?
今儿这好脾气,到底是怎么锤炼出来的麽?
小手摸索着,触到了男人的薄唇,有些凉,带着男人特有的韧性……心一下子怦然动了,谨欢一扬小脸,毫无预兆的覆盖上去!
太子爷喉头一紧,呼吸一窒后,眸光立马深邃无比。
接下来的,就是两个人疯狂而炽烈的唇齿交缠,不分你我。
很显然太子爷压根就没料到这小妮子反而化被动为主动,这一下子就把他压抑着的欲火瞬间撩拨上来。
一时间电闪雷鸣,一发不可收拾。
谨欢身上很快不着寸缕,橘黄色的暖色灯光映照下,给她白皙水嫩的肌肤笼了一层类似澄明的晕彩,看起来魅惑又动人。
她小脑袋瓜子没有装什么其他的东西,如果全部是精虫,那还是高抬她了。
色女加上痴女狂女,那可真真是不得了……她现在不仅仅是想要和这男人融为一体,更想不遗余力的攻击这个男人。
她啜着气儿,灵巧的舌尖在男人喉结上舔着勾着,把男人勾出低沉的呻吟。
这么热情,这么主动,让男人很是意外,意外之余,就是狂喜。
没有哪个男人喜欢一潭死水,太子爷也是一样,看着女人火热的痴缠着他,心里头徜徉着的,是胀满喷张的自豪感。
如火如荼的进行到一半,小身子哧溜一下从男人身上滑下来。
突然跟想起什么似的,谨欢那小眼神落到了男人受伤的手臂上……
“不行,你还有伤,不能纵欲过度。”
靠!
这哪里是关心人,明明就是火上撒冰块儿!
天知道太子爷这会高涨着的情绪,被这通话打击的有多沮丧。
临出门的一脚,都踏出去半截了,那还能收的回来麽?
果断不能啊!
一翻身把小女人压在身下,太子爷瞳孔猩红的低吼:“小东西,我看你是故意的!”
谨欢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过她那贼兮兮的小表情分明就是出卖了她,半路打岔,她就是这么坏。
让男人得到的太顺利成章的话,没人会珍惜你。
就连床上这事儿,也是一样,必须得制造点小插曲出来。
“爷,你是非要不可了?”
小手抵住男人胸脯,某女继续假惺惺的勾着唇儿。
“废话!”
男人恶狠狠的在她胸前拿捏了一把,雪白的丰满在男人五指间肿胀,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那力道也是大得很,谨欢疼的皱了皱眉。
随即一种麻酥酥的感觉迅速涌遍全身……
折磨男人的同时,同样是折磨她自己,这点谨欢体会的相当深刻。
嫣红的小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销魂的低吟,她敛气收魂儿,把眸光集中起来,继续跟男人谈条件:“那也成,不过,这次,得让我来!”
谨欢为什么这么说,那也是有原因的。
霸道,顽固,大男子主义如太子爷,别看她这么主动的勾起熊熊烈火来,到了真枪实战的阶段,太子爷是不可能让她主动的。
如果她不提要求,那一准儿是被急火火的太子爷压在身下肆意掠夺。
以前她不在乎不计较,而今天,她心中的一根筋绷直了,就认了这个死理儿。
必须她主动,全程主导!
小脸上方的那张俊脸,蓦地黑了,黑得跟浓墨有的一拼。
就看这表情,就知道太子爷心里是多不乐意了……一大老爷们儿,让女人家占据主导,确实很有点内啥……
看着他犹豫,谨欢不依了,小脸骤然冷了。
“不愿意算了,我就当你是强暴,反正头一回不也是强暴的麽?”
说完了就把小手放开,放软了身体摊在床上,跟一条没有生命的海底生物一般。
这就是即便暴力也不合作的态度,太子爷那黑眸暗沉几许后,一张俊脸微微泛红了,低沉着嗓音在女人唇上啄了一下。
“成,这次听你的!”
得逞了的谨欢小妞儿,男人这话就是最大的动力,浑身蓄满了力量,一抽身滑腻的小身子从男人身下撤出来,动作快的让男人都大吃一惊。
敢情,她在部队里练的身手,这会儿还用到床上来了?
“小东西,你是蓄谋!”
男人不客气的弹了一下脑门,谨欢鬼灵精怪的一笑。
不等男人再说什么,嫣红的唇瓣把男人的薄唇堵住,丁香小舌倏地钻到男人口腔里去。
最柔软的地方渗出润润的液体,和男人硬挺的位置耳鬓厮磨,直到她自己都忍住不住了,才摸索着把身体微微往前送过去……
水与火,这会不是排斥,而是深深相吸。
太子爷绷不住劲了,把腰身往上一耸,随着迷离的一声响,谨欢小身子绷紧了……止不住的战栗起来。
这感觉,既真实,又悱恻。
就跟做梦似的,这么真实而美好的梦境,太特么的玄幻了吧?
那一瞬间,谨欢差点就被男人给顺水推舟的给被动了,待男人野蛮的控制住她的小蛮腰,以帮助顺利运动,她才晃过神来。
报复性的往男人胸前一咬,齿痕立现,男人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火热的动作稍稍停顿下来,用那种深沉冒火的眼神,牢牢的锁着小女人。
谨欢小脸红扑扑的,水汪汪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腾地直起腰身来,撒了欢儿的在男人身上跌宕起伏起来。
这般热火,这般炽烈,是太子爷之前没有享受过的。
薄唇紧闭,眸光狠戾,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说不清这是为了蓄积待发的抵挡呢,还是更加强势的迎合……
“爷,舒服麽?”
谨欢香汗淋漓,晶莹的水珠子浸润了她白里泛红的小身子,雾气腾腾。
这一幕,风景旖旎,香气迷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气喘吁吁的趴在男人身上,谨欢软的跟剔除了骨头一般。
眼神迷离,浑身都湿透了,眼眸里萦绕着雾气腾腾的湿气儿,媚惑入骨。
达到顶峰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觉得魂儿都飞出体外了。
飘飘若仙,魂飞天外,大抵就是这意思吧?
“丫儿,爽透了?”
男人大手在她湿漉漉的小脸上摩挲着,声线儿戏谑。
“嗯……”谨欢小声的应了,点点头。
跟着太子爷时间久了,脸皮也变厚了,对于自己的感受,她一点都不扭捏的承认。
“还要不?”
太子爷恶劣的把腰身往上挺了挺,女人的小身子被顶起优美的弧线儿来。
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来的精神头儿,谨欢抓住男人的手臂,嗓音清脆的答:“要!”
就跟个贪吃的孩子似的,爱上了吃肉的味道,怎么吃都不够。
况且今儿这肉,是她一手烧出来的,忒够味了,忒带劲儿了!
她不是闹着玩儿的,话音一落那小身子滑腻腻的攀住了男人的腰身,两只小手在男人小腹上不安分的游移起来……
太子爷就是为她而倾倒的煤气罐,那小火儿,一触即发。
腰下那物件,就跟随时待命的士兵似的,听到号召立刻昂首挺胸,整装待命!
这一下子,电光火石,火花迸现。
两个人辗转痴缠,你侬我侬的酣畅到天已放亮,才告一段落。
占据了一晚上主导的谨欢,把身上的力气都用完了,不是剔除了骨头,那简直就是一块嫩水豆腐,根本提不起秤来。
毕竟是男人,太子爷没有一点疲惫的模样。
在太子爷侍候谨欢洗澡的时候,她早已经跑梦里跟周公约会去了。
如果这会儿她能睁开眼睛看看太子爷是怎么服侍她的,她一定得小脸红透,羞死了!
用没受伤的胳膊扶着她,另一只受伤的手臂用毛巾撩着水给她擦洗身子,亏她一个小护士,被一受伤的首长照顾着,还睡得这么踏实!
太子爷心里头也觉得挺不平衡的,盯着小女人情潮退却的小身子,眉头紧锁,似是责怪的在她小脑门上弹了一下,却是轻而又轻的。
罢了,谁让是他老婆呢。
要是换了其他人,打死他都做不到这么细心加耐心!
用宽大的浴巾包裹着小女人,放回床上去,太子爷看着外面天已泛白,黑眸深邃,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穿着宽大的睡袍,靠在床边,点燃了一根烟。
睡梦中的小女人翻个身,转身往他这边蹭了蹭,小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臂。
“老公,抱抱我……”
这根本就是呓语,含混不清的从齿缝里挤出来。
太子爷一颗心怦然悸动,挺刚强一大老爷们儿,眼窝竟然发热……心窝窝里好疼好疼,就是因为这句话。
靠!
这小妮子搞什么鬼,身体上把他收拢的服服帖帖,还要往他心上下蛊,真是要了亲命!
心里头低咒着,大手结结实实的把小女人揽入怀中,用最亲密的姿势紧紧依偎。
本来想打个电话给择木的,小女人这幅撒着娇离不开他的小模样,让他根本狠不下心来走出去大电话,哪怕几分钟都不行。
说起来有些矫情,这确实就是太子爷心中所想。
不能打电话,又要办事儿,那该怎么办呢?
太子爷选了一个挺老土的方式……发信息!
发信息这事儿,于太子爷而言,就相当于零零后提起笔来用纸写情书那么突兀好笑。
打个电话多省事儿,几句话搞定,发信息那是需要时间编辑的。
但是,现在,太子爷就跟个小学生似的,一板一眼的打开发件箱来发信息。
“言如玉的事查的怎样?”
一条信息发了出去,太子爷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若无其事的等消息。
他挺淡定,接受者择木可吓得不轻……
怎么了这是,他老大可不是唐僧,整天唠叨的人想撞墙,一向打电话都嫌麻烦的人,今儿怎么转性发信息了?
一激灵就拿起电话来拨回来,就跟条件反射似的。
他觉得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着老大生气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反常。
手机铃声骤然响了,太子爷倏地拿起手机来按断,那双眸子阴涔涔的盯着屏幕上的名字,一颗心竟然就因为这么个夭折的电环扑通扑通狂跳了一番。
回头看看小女人安然无恙的睡着,一颗心方才稳稳落回胸腔。
“丫的,你脑子有病啊,能打电话我发信息干屁!”
正在纳闷着的择木,收到这条信息,脑子里畅想着老大脸上有可能出现的表情,那一定是凶狠的,咬牙切齿的。
可是,他更纳闷了……
究竟有什么情况,能让太子爷认为不适合打电话的?
想来想去,择木都没能想明白,一向天下唯老子独尊的太子爷,还会有什么样的顾忌,值得他这样小心翼翼!
不解归不解,择木却不敢不从,只好老老实实的跟随老大开始了短信往来。
“有点眉目,言如玉就跟一个男人好过,但是,这个人藏得很深,国内查不到什么踪迹……据说,她喜欢的人,是个混血。”
混血?
龙景天看着这两个人,不由得扭过头来打量熟睡中的小女人。
小脸精致绝伦,五官立体,眼窝微微陷进去,别说,还真是混血的特征!
中西方的审美观点,在真正的美人儿身上,是绝对一致的,比如奥黛丽赫本,不管是哪个国家,都认为是超凡脱俗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
这点儿,在谨欢身上得到同样的应验,看得让太子爷移不开眼。
“老大,你在看吗?”
屏幕又是一闪,才把龙景天那沉思的眼神给拽回来。
“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人找出来!”
龙景天手指头按得很重,表达的语气力度也很重。
这个人是谨欢的生身父亲,不仅仅关系到她的身世,更关系到近日来发生的一系列异常现象,极有可能,他就是根源!
这种思维方式,听起来有些玄乎,既然是谨欢的生身父亲,为什么还会指挥纵火害她?
疑虑重重,很多问题,一时间想不透彻。
只能靠着后面,一点点的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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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家大院围墙边上,站着个小小的人影……
躲在绿化带里张望一圈后,这人蹑手蹑脚的往大门那边靠过去。
人家做贼心虚,这人做贼却做的好兴奋,小脸红扑扑的,眸光潋滟的小眼神一看就知道是被男人宠坏了的那种,不然怎么会这么嘚瑟。
昨晚上被太子爷的春雨滋润透了,这谨欢小妞今儿可真是容光焕发。
人们都说饱暖思淫欲,那么淫欲得到充分满足之后呢?
这事儿少有人寻思,一般认为肉之欲念就是人生之最高境界,巅峰状态就不过如此了,再想多了,那就是贪心!
谨欢丫头是个贪心的主儿,在太子爷身上就没有不被满足的时候,所以这欲念被满足对于她来说就是吃饭喝茶那么简单……
挺淡定的清清嗓子,谨欢煞有介事的强调了这点,以证明她家太子爷确实真材实料,在巫山云雨上,从没有亏待了她。
不过麽,今天她能有了做贼的胆子,孤身一人跑到这言家大院附近来,那还是从欲念之满足上汲取来的勇气。
昨晚她空前的满足了,满足的意义上不仅仅是身体上的。
更是,心理上的,精神上的!
睡到中午才起床,太子爷早就不见人影,想是忙活公事去了。
谨欢闲着没事,光着小身子,看着自己被滋润的水蜜桃似得小脸,心里那叫一个美。
美来美去,她总结出了一个结论……靠自己主动争取来的东西,享受起来更带劲!
脑海里回放着昨晚美轮美奂的画面,激情四射,辗转缠绵,火热的欲念和浓浓的情味儿能够水乳交融,真真儿是让人回味无穷。
吃了还想吃,就是这滋味儿。
早知道这样,她铁定多主动几回了……
色女本性就这么地凸显出来,从床底之间都能总结出一番理论来,并且乐在其中,谨欢童鞋真是色透了!
几天前的愁绪,一扫而空。
什么消极躲避,被动接受,全都统统靠边儿!
是姑奶奶的东西,姑奶奶全部原封不动的拿回来……
一身黑色运动衣的谨欢小妞儿,出门前豪气干云的扯扯嘴角,小眼神煞是坚定,还流露出一股子不屑一顾的劲儿。
不知道这小妞儿准备蔑视谁呢,还是在心里早就蔑视上了,之前把这股子蔑视压在心底,没有刻意表现出来而已。
这事儿她谁都没告诉,连心和贝乐业她都没告诉,自个儿打个车就直奔目的地了。
距离言家大院一公里的时候提前下车,剩余的路步行过来。
一眼望过去,落了一地的银杏叶子,黄灿灿的,漫天席地整个一片黄色的世界。
谨欢闭着唇缓缓走过去,小脚踏在银杏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就跟小时候一样。
银杏树是稀有物种,通往言家大院儿这条公路上栽了两行银杏树,那是言家自己出的钱,准确来说,是她妈妈言如玉的意思。
原本,言如玉骨子里就是个爱浪漫并热衷于制造浪漫的娇娇女,因此一接近言家大院,就能嗅出别具一格的气息来。
现在她人没了,银杏树还在,物是人非,就是这种感觉麽?
谨欢心里头窝的慌,捡起一片扇形的银杏叶子,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
眼前尽是虚幻的景象,她小时候和妈妈在翩飞如蝶的银杏叶里追逐着,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妈妈不像妈妈,女儿不像女儿,相互捉弄,相互嬉戏着。
妈妈偏爱浅淡色调的衣服,最喜欢给她穿粉嫩格调的裙装,两个人追逐在一片纷扬飘落的银杏叶里,那就是最显眼的风景。
不能想,真的不能想,一想就是止不住的泪。
强行尘封在记忆里的画面,因为这银杏叶子鲜活起来,让谨欢鼻子泛酸。
用手按了按口袋里的叶子,谨欢加快脚步,几乎是奔跑着的,从黄灿灿的叶子里穿行而过,叶子落到肩上,扬起在脚尖……
说不清是叶子在飞舞,还是这小人行走的姿态似蝶儿蹁跹。
她自己不知道,仅仅是这样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就足以惊诧世人。
多么动感,多么唯美的画面,言如玉若在天有灵,能否看到长大成人的女儿,从银杏叶里飘然而过的样子?
直到把那片黄灿灿的背景隔离在身后,谨欢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把小眼泪儿逼回去,眸光潋滟的回过头去,对一路铺来的银杏叶轻声低语。
“你们是我的,等我,我会把你们拿回来!”
语气平淡,就像是一个孩童对着丢失的玩具说话。
她有资格矫情,比如对着银杏树大肆伤悲,捡起一片叶子都能看得到她妈妈言如玉的足迹,并因此嚎啕大哭,再怎么哭都不为过。
但是,现在,她不想哭,一点都不想。
目前的谨欢小妞儿,只向往一种哭泣的方式。
那就是,喜极而泣!
她等着,等着那么一天,因为开心透了而大哭一场。
这条路上行人稀少,十几年了,想必言家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收敛了情绪,谨欢自行隐藏到绿化丛后,蹑手蹑脚的接近大门口,往里探头的一刹那,一辆车驶出来……
嘿,这里头还真住着人哪?
那辆车停住了,车窗落下半截,一张略腮胡子的横肉脸现出来。
谨欢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就把脑袋缩回去……鸠占鹊巢,丫的,这言滔海还真不要脸,竟然还堂而皇之的入住言家大院儿了?
距离远,不知道言滔海对着门卫说了什么,没有几秒钟,那车子便开走了。
大门口恢复寂寥,等了十几分钟,都不再有动静。
既然知道里面有人了,大门也有门卫守着,谨欢想从大门里光明正大的走进去,那是不可能了。
换句话说,今儿做贼,是做定了!
谨欢小脸上泛出笑意来,没有气馁,反而挺得意。
看了看高高大大的围墙,小时候可是仰望着的,现在以高度测量也是需要仰望的,而心理上,那是绝对藐视的步骤。
气沉丹田,快走两步,一脚蹬上墙壁,另一脚接力……
就势腾空,三步并作两步,身轻如燕的落在了墙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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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利索的小动作上,真真儿是对得起这称谓了。
毕竟是做贼呢,也得对得住做贼这身份是不是?
没敢耽搁,做贼做的行云流水的谨欢从墙头上哧溜一下落到院内里去。
就跟她记忆中的一样,一落脚就是一片芳香四溢的花圃。
不知道言滔海是怕人说闲话呢,还是真的喜欢这地方,谨欢探头探脑的环顾一周后,发现这大院里竟然没发生什么变化。
在记忆里早就陌生了的景象,这会在意识里蠢蠢欲动,都蹦到了眼前来。
贪婪的熟悉着那股子香气,谨欢越来越稀罕主动索取的味道了……嗯,这香味儿,格外的香,沁人心脾!
今儿是以做贼的身份来,总有一天,她会傲娇的以正主儿的身份回归!
有一颗做贼的心,那全都是源自于做主人的向往……谨欢就是这么寻思的。
在花圃里盘膝静坐了十分钟,谨欢一是为了观察动静不能轻举妄动,二是把心沉一沉,沉下心来把这院儿的全景回忆一遍,免得走错路。
做贼是需要提前踩点儿的,仗着优秀的记忆力,谨欢冒失失的来了,压根就没往这寻思。
这也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得趁火打劫。
坐的时间有点长了,腿脚有些麻,谨欢半撑起身子,活动活动筋骨。
等了这么半天,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心里头挺不是滋味。
该庆幸这边风景独静呢,还是该感慨,没了主人的言家大院一片萧条呢?谨欢撇撇嘴,没给个定论,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暮色四合,花圃里的各色花儿的底色却凸显出来。
姹紫嫣红,成了装点这个傍晚的最美色调。
谨欢躲在一棵绿树后面,盯着花朵有点愣神儿……一阵风吹过来,香气都朝着她这边涌过来,香气萦绕的感觉,真好!
忽的,扑簌簌的一阵响,花丛在动。
起初,谨欢还以为是风拂动的缘故,就没往心里去。
当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把她吓了一大跳,这是一只宠物犬!
不管是啥类型的宠物犬,都逃脱不了一个本质,它是一只狗!
那么,狗的天职是什么呢?
看家呗……是狗,都逃脱不了这命运,这职责!
把这点认识清楚了的谨欢,惊吓的差一点就叫出来,她表现的比这只小狗还要紧张。
如果这只狗狂吠几声,把人引来抓贼,她今天这做贼的行程就至此功败垂成……那么该怎么办呢?先下手为强?
谨欢颤抖着小手伸出去,是冲着那小东西的脑袋瓜子去的。
要做什么……掐死它!
这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谨欢自己先战栗了,可是不得不狠下心。
当她那小爪子还没接触到那茸茸细毛,那宠物犬扬着小脑袋,眨了眨眼睛,似乎很用神的看着她,没有一丝敌意……
谨欢的小手,就这么的停滞了,根本下不去了。
杀气一下子锐减,她那本是居心叵测的小手,落在这小狗头上,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抚摸,很温柔的那种抚摸……
小狗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很讨好的摇摇尾巴。
只是那眼神,看上去有些浑浊,就跟老人家的眼睛一样,带着混沌的底色。
“呜呜……呜呜……”
小狗往她身边蹭过来,有些委屈的低鸣着,弄得谨欢心里一窒。
好奇怪,这只小狗好像跟她一点都不陌生,还很亲昵的样子……看它这样子,似乎是在埋怨主人这么久没回来看它一样。
心里头正疑惑着,不远处传来了喊声:“多多,多多,你在哪儿,吃晚饭了,快出来!”
听到这个名字,谨欢悲喜交集,冷不丁的打个激灵……
它是多多!陶那多!
小狗在她腿边蹭了两下后,听到喊声,便迈开四条小腿儿步履蹒跚的往外走。
看着它走路的姿态,谨欢一下子想到了,下意识的窜出去想把它抓回来。
根本就没经过大脑思维的,只想着把这只小狗留住,不遗余力的留住,就像抓住生命里息息相关的东西一样!
在她窜到一半儿,腰间蓦地多了一双大手,很用力的把她拖拽回来。
砰——她结结实实的撞到一个男人怀里!
这一下撞击,把谨欢给惊醒了……
刚才她太激动了,虽然她认出来那是妈妈之前养的小狗,也不应该这么激动的。
这么莽撞,被人发现了,那不是找死的节奏?
可是,身后这人,到底是谁?
那大手霸道的箍住她的小腰,牢牢的,很结实,跟钢钳一样。
心里头直发冷,被男人控制着,小身子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紧绷着。
空气凝滞,她又害怕,又紧张。
她以为,这巴掌大的一块地儿就是她一个人固守着,却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身后还躲着一个大脚仙!
咬牙屏气儿回过头,迎上了太子爷那双冷冽的黑眸,她顿时石化了……
“爷,你几时来的?”
声音儿发颤,谨欢眸光乱颤,用看恐怖片般的眼神看着太子爷。
能不惊悚吗,且想想她刚才那一连串身轻如燕的身手,那个嘚瑟劲儿,还真以为她做贼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无人知晓呢。
哪里想得到,有人做贼做的更是出神入化。
在这段时间偷偷的翻墙入院,还躲到了她身后,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你做贼做的真失败!看见一条小狗就伤情!”
太子爷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冷眼以对,冷嘲热讽。
谨欢被噎得脸色青黄不接,眼眶里直接就是泪水打着转儿……
触景伤情,这点儿当着太子爷的面儿,她有了依仗般发挥的淋漓尽致。
憋了半天,憋出一串幽幽的话来:“它叫陶那多,是我妈妈养的狗,没想到它还活着,我离开这里,都已经十八年了……”
小声音里无比的幽怨,谨欢克制了好半天的眼泪儿,忍不住扑簌簌落下来。
这只小狗,是当年她妈妈言如玉养来做她的玩伴。
名字叫陶那多,很奇怪的一个名字,这里面的名堂只有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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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佐罗,妈妈还跟她讲过,佐罗有一匹很忠诚的马,名字叫陶那多……跟随佐罗很多年,不离左右,立下赫赫战功。
怕真的养一匹小马伤了她,就养了一条小狗,把它取名陶那多。
在这个讲汉语的言家大院里,陶那多喊起来很拗口,大家都直接喊多多,所以陶那多这个名字,只有她知道,并深深的记得。
多多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认出了多多,关于陈年旧事的回忆,一下子翻涌出来,根本压不住。
从没有研究过一只狗究竟能有多长时间寿命的谨欢,看到了这只小狗后,真真儿是没想到,陶那多竟然还活着!
活到现在,它有二十岁了,相当于人类的百岁寿命了吧?
那样混沌的眼神,果然是只有老龄化阶段才会拥有的。
难怪刚才,它能那么亲昵,想必是早就嗅出了她身上的气息……是因为她长得格外像妈妈言如玉,还是真的记起了她就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很多事情,不是按照常理思维就能想通的。
被陶那多触动情绪的谨欢,更不乐意去想通什么,只想借着太子爷的肩膀哭一会儿。
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哭了,太子爷一颗冷嘲热讽的心顿时化作柔柔春水,铁汉变柔情,就是这么一个过程,被女人泪水融化的过程。
下巴抵住小女人的发旋儿,轻柔的磨蹭着,无限宠溺。
喉结滑动,声音低沉暗哑,透着无可比拟的磁性……
“乖,别哭了,赶明把它夺回来,给它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
多多是一只狗哎,太子爷有这等善心?
这个词儿把谨欢逗笑了,忍俊不禁的在男人胸前捶了一拳。
“讨厌!就知道逗人家……”
似嗔似怒,掩饰不住的娇柔女儿态就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脸上还挂着小眼泪儿,谨欢扬起小脸来,水眸里闪着波澜微颤的光……
她这幅娇羞,欲说还休的小模样,直接把太子爷那根火热的心弦拨动了,稀罕透了!
低下头在她娇柔的唇瓣狠狠啄了一口,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吧:“老公逗媳妇儿,天经地义,怎地,你有意见?”
斜着眉眼儿,薄唇轻勾,浓浓的痞子味迎面扑来。
谨欢听了这话,心里美透了,小眼神柔媚的快要化出水来……
天知道这俩人在这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的干嘛呢,做贼做到这份儿上,也太嚣张了吧?
“老公,你真好!”
谨欢很认真的说出这话来,勾着男人脖颈,柔柔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这一句话,就把她所有的心事,囊括在内了。
不用问太子爷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只看他这身轻便的打扮,一身黑衣,就知道他是专心做贼来的……
高高在上一太子爷,能屈尊自降身份来做贼,为的是什么?
谨欢心知肚明,那一定是为了她!
瞒天瞒地瞒大海,可就是没能瞒得过太子爷这双火眼金睛,她要做的,想做的,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并且,不用商量就付诸行动。
这一刻谨欢真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被宠溺若此,关爱若此,夫复何求?
她说那句话,是很认真的,不带一点水分。
“废话,老子不对老婆好对谁好?少贫嘴!”
太子爷明明对这句话很满足很受用,大手却不轻不重的在女人鼻尖刮了一下。
谨欢默然,鼻尖麻酥酥的,说不出啥味道。
最近太子爷这小动作是越来越丰富了,敲脑门啊刮鼻尖儿啊,她自己受用着觉得没啥,可是这一幕要是让择木他们看见,肯定惊吓的下巴颏都掉了。
沉浸于儿女情长的太子爷,知道自己在干啥不?
这么亲昵的小动作,做的可真流畅,一点都不脸红呢。
“爷,你说咱们从哪查起呢?”
谨欢把话题提到正道儿上来,今儿做贼是有目的的,做贼绝对不能忘本是不是?
太子爷冷眸朝着迎着大门的那栋小楼一扫:“你妈住哪个房间,就从那查起!”
谨欢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惊,他难道对这里早就了解过了?那栋小楼,就是他们一家三口专用的呢!
“爷,你是不是研究过?”
“废话,你以为都像你这么莽撞!”
好奇的问话,找来一顿训,谨欢瘪起小嘴来,不服气的哼哼两声。
不服气是表面现象,内心里早对自家爷们儿崇拜的不得了了……他得多神通广大啊,竟然知道十几年前他们一家三口的住处!
这位爷平时里看起来不言不语不声不响的,原来早对她的身世上心了,挺让她意外,也给了她挺大的一个惊喜。
今儿做贼做到一起去了,不管研究与否,他们夫妻两个倒是同心同德,殊途同归了。
心里头泛出一丝窃喜来,嘿嘿,这感觉,挺美!
这时候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只不过,这言家大院里还是静悄悄的。
虽然走廊里都亮着灯,却根本不见行人。
谨欢看来看去,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越看越萧条……
本来以为言滔海公然入住,这大院怎么着也会有几分生气呢,现在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一派萧瑟,心里头不自觉的堵得慌。
可能,这言滔海,只不过是过来看看,他根本没住进这个大院。
谨欢得到了这样的判断,心里头亦悲亦喜,这下,反而不用担心被人发觉了。
因为这几率,看起来很小!
跟随着太子爷从边缘小路里缓缓靠近,谨欢仰望着那栋生活了十四年的小楼,眼睛里凉凉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那个房间,你还记得吗?”
太子爷没有她这份悲悯情绪,冷冽的黑眸直接锁住亮灯的房间。
谨欢被他的声音惊醒,这才发现,这栋小楼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从外面看过去,那扇窗似乎笼着淡色的窗帘,光线看起来半透明半朦胧,黑夜里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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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声音笃定,眼神也被这亮起的灯光牵引了去。
眸底燃起簇簇的火焰,她心底的小火苗也正在暗暗萌发……
灯光是希望,是向往,她现在就好向往,回到那个久违的书房里去,会是怎样一种情景。
“走,我们去看看!”
太子爷挥挥手,走在前面领路。
推开楼门,一股木材的香气扑面而来……这栋小楼的门窗家具,能用得到木料的地方,全部是精选的玫瑰木。
妈妈言如玉生活一向精致,从对家具的要求上,可见一斑。
这么多年了,这小楼的味道,倒是一点都没变……
言如玉是独生女,言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因此她嫁给赵秉致之后,大多时间也是住在言家的,赵家那边,只不过是偶尔回去一趟。
养父赵秉致,也是堂堂的公子哥,婚后能容忍老婆住在娘家,从这一点上,足以见到他对老婆也是宠溺有加的……
正是由于宠溺,过度用情,发现女儿不是亲生的之后,才会绝望透顶吧?
想到这儿,谨欢小心脏痉挛的疼,小手轻轻的按了按胸口的位置,亦步亦趋左顾右盼的往前走……一步一流连,走得那叫一个艰难。
“言谨欢,咱们是来走马的?”
太子爷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等她,说话语气很冲。
谨欢今儿是真对不住做贼这字眼儿了,屡次失神,若不是太子爷召唤和提醒,她真当是来观花的来了……
速度走起!
压下心里头那些个芜杂的小情绪,谨欢匆匆忙忙的跟随着太子爷上了二楼。
直奔那亮着的房间而去,到了门口,谨欢噌的一下窜到前头。
或者还是某种情绪作怪吧,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到那个房间里去,好好看看她和妈妈曾经生活过的空间,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太子爷由着她,只是高大威严的守在身后。
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透出来一丝丝的光亮,还飘出来一股股香味儿。
像是檀香,又像是烟草的香气……
这种味道,可是之前书房里没有过的,谨欢皱了皱眉。
轻轻的去推动那扇门,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抑制不住的激动。
越来越接近了,又期待又紧张,谨欢小手在轻微的颤抖。
“吱呀”一声,门轻轻的开了,声音很小,很小,小的似乎从心底发出来的声音,像是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迎面看到了一副画像,被装裱的很精致挂在墙壁上,前方一台供桌上香烟袅袅……原来,那类似檀香的味道,就是这烟火的味道!
那副画像上,是一副油画,就是她的妈妈,言如玉!
这幅画儿,是从哪里来的?在她的印象里,她从没有见过这幅画儿。
画上的妈妈戴着白色的太阳帽,嫣然浅笑,浅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好漂亮好年轻,像是仙女下凡一般,那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禁不住被这幅画吸引了,谨欢缓缓的走到前面去,距离那幅画越来越近。
不知道是谁画的这幅画儿,把妈妈画的这么生动传神,这么漂亮。
就连那眼神,都是含着笑意,惟妙惟肖……恐怕高精准的镜头,也无法把这一笑容能定格捕捉的如此完美。
心里头带着疑虑和向往,谨欢看着那幅画愣神儿。
“谁!你是谁?”
一声沉喝,把她吓了一大跳,倏地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清理尘土用的鸡毛掸子在书架中间钻出来,很愤怒的瞪着她。
谨欢那小脸立刻显出抽筋的表情……
刚才,怎么就没发现这屋子里还躲着人呢?
做贼被人发现了,最尴尬的不过如此,她该如何脱身呢?
这么想着,小脸上又惊愕又羞馁,不由得骤然泛红……
谁料,就在她回过头去的那几秒,那中年男人怔怔的盯着她,半晌后大叫一声,把鸡毛掸子扔下就跑……
“啊!鬼啊,有鬼啊!”
事情变化的如此之快,倒是谨欢始料未及的……
怎么了,把她看成了鬼?
看了看油画上嫣然浅笑着的妈妈,再想想自己,谨欢倏地意识到了,那人肯定把她当做了她死去的妈妈,言如玉!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莫非……心里有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谨欢眸光转冷,抬腿追出去。
不管这男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跑出去的,绝对不允许他就此跑掉!
如果他跑了,走漏了风声,被言滔海得知了风吹草动,那她以后极有可能会查不下去,打草惊蛇后必然会寸步难行!
“站住!别跑!”
谨欢压着嗓音喊,脚下生风的追出门口。
进了走廊,她一颗心踏踏实实的落回胸腔。
那人被守在门口的太子爷一脚踹翻在地上,哪里还跑得了……
“别动,再喊一声,我宰了你!”
太子爷不是玩虚的,手中寒光一闪,一枚锐利的小刀就抵住了男人的脖颈。
谨欢得意的把小手合抱起来,慢悠悠的踱到了男人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
男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看着一身黑衣的她还是浑身发抖,不住的念叨着:“言小姐,你别找我啊,别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别找我……”
看着他这么害怕的样子,谨欢越看越觉得别扭。
心里头邪恶因子翻滚,和太子爷交换一下眼神后,她声音幽幽的问。
“不是你害死我的,那是谁害死我的?”
走廊里的灯光幽暗,加上她故意压低的嘶哑声线儿,听起来确实有点瘆人……
那男人身体筛糠似的发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很害怕的看了看谨欢,又慌乱的把眼神落下去,不敢再看。
谨欢看得好笑,如果不是看这个人表情,她还真不知道和她老妈言如玉长的如此相像,看到她的人,还真把她当成她老妈了!
“我不知道,那天阿福跟去了,我没去,阿福说有人要害你,可是我不知道谁要害你,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说着说着,那人哆哆嗦嗦的把脑袋移开,在地上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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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只是直觉,觉得妈妈坠崖而死没那么简单。
现在看来,那不是偶然,而是一手策划下的必然结果。
阿福这个名字,谨欢记得,他只不过是一个司机……这事儿,和他还有关联?
“阿福在哪儿,说!”
太子爷拎着地上瑟缩男人的脖领子,把谨欢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那人闭着眼睛捂着耳朵扬着汗湿的脸大声喊叫:“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不知道……言小姐死了他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难道,他闭上眼睛就可以当做看不到了,捂上耳朵就权当听不到了?
掩耳盗铃,真是笑话!
心痛之余,谨欢紧张的瞄了瞄走廊的尽头。
他喊得这么大声,如果附近有人,那是很可能会被发现的。
“你丫的小声点,再喊弄死你!”
谨欢恶狠狠地道,这种时候她可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那小声音要多狠有多狠。
这人恐怕是被吓傻了,听到谨欢的威胁,蓦地睁开眼睛来仔仔细细的把谨欢看了又看,终于看出了不是言如玉本人……
“你……你是?”
结结巴巴的问,眼珠子瞪得老大,欲言又止。
“我是言谨欢!告儿你,今儿我就是找你来算账的,最好老老实实的交待清楚,不然的话,姑奶奶让你死不瞑目!”
这话够狠,小眼神够毒,颇得太子爷真传,吓得那人猛打冷战。
约摸一米七的个头在太子爷的手下显得那么猥琐,被他拎着脖领子都提离了地面。
慌乱的眼神扫过谨欢和她老妈酷似的小脸,又慌乱的移开去,飘飘忽忽的落到了太子爷冷线条的脸上,眸光一窒……
瞠目结舌,半晌才吞吞吐吐的问出来:“你……你是?”
他这表情不仅仅是害怕,更是惊骇,谨欢不由得纳闷了……只不过一个小小的佣人,会把太子爷认出来?
还是认错了,当成了其他人?
“你猜对了,老子是龙景天!”
太子爷挑唇一笑,单刀直入,冷冷的大手一甩,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又惊又怕的抬起头来,看到太子爷冷冽犀利的眼神,赶忙又落下去。
“原来是真的,他们都说,言小姐找了龙少做靠山,原来是真的……”
听到这话儿,谨欢没法形容内心的感受……她和太子爷在一起这事儿,竟然这么快能传到言家大院里来,还被一小小的佣人知道了。
该骄傲该自豪呢,还是甚感憋屈?
谨欢这会不愿意表现出憋屈的样子,本来人家太子爷就是高人一等的,人家认为她孤女翻身高攀了,那也是情理中的事。
有老公罩着那是好事,没什么可憋屈的!
在心里这么想着,谨欢傲娇的一扬小脸,精致绝伦的五官愈发光彩动人。
“你知道就好,今儿你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不然的话,龙少请你喝茶!”
这是明显的狐假虎威麽,借着夜色,谨欢隔山打牛打的那叫一个落花流水。
今儿冒了风险夜闯言家大院,还真是来对了!
不过这人,她是没什么印象的,她记得阿福是司机,对眼前这个男人,记忆里找不到一点痕迹,想必是当年佣人太多,她只对平日里接触多的人有印象。
这人哪,真是不能心中有鬼,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撞鬼。
今儿这男人撞上了她,若不是因为心中有鬼,哪里会怕成这样。
“小姐,我说,我说,不过求求您,千万别让言老板知道是我说出去的,不然的话,他肯定会灭了我!”
男人跪在地上,眼角时不时的往太子爷那边瞄着。
迫于强大的压迫力,他把脑袋鸡啄米一样的点着。
谨欢正暗自得意的时候,太子爷那大手一把将她拖拽过来,往门里一推……
不明就里的谨欢踉踉跄跄的跌进去,小脸上的笑容僵持着,还没站稳,太子爷拖着那男人的衣领进到书房里来。
动作快的超乎想象,只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那扇门虚掩起来,就跟他们最初见到的一样。
“有人来了,老实点,你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太子爷眸中狠戾,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谨欢站在那儿,还在纳闷太子爷是否过于紧张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看着太子爷的眼神,立马羡慕嫉妒恨……
这敏锐的听觉,真不是盖的!
“是是是,龙少您放心,打死我都不敢跟你对着干。”
那人唯唯诺诺的连连点头,眼神惶恐的看了看门外,嘴唇发白。
“阿山,阿山!”
走廊里传来了喊声,声音很大,把走廊里灌满了。
太子爷把那人往供桌前一推,拽着谨欢躲在了书架之后。
书房的门开了,有人闯进来:“阿山,刚才你喊什么?”
叫做阿山的男人跪在地上,很虔诚的作揖,控制着颤抖转过身来:“没有啊,你们听错了吧,我天天上香摆供的,有什么好喊的?”
声音听起来倒是很平静,没什么波澜。
来人嘟嘟哝哝的说了两句什么,有意无意的扫了扫四周。
没有发现不寻常的状况,便挥挥手:“走了走了,我还以闹鬼!”
那扇门重重的关上,几个人踢踢踏踏的离开,谨欢伸出小脑袋来往外看了看,冲着太子爷挑起大拇指……
那阿山真够听话,这都是太子爷的功劳!
脚步声远去了,谨欢慢悠悠的从书架后面踱出来,看到阿山一本正经的在上香,还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心下觉得有些纳闷。
这人似乎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可仔细想来,又不太像。
“小姐,这些年我在这守着,吃不好睡不好,就是为了赎罪,今天终于可以偿了心愿,您泉下有知,也就原谅了我吧……”
阿山念念有词的说着,谨欢听得皱起了眉头。
看着眼前这身材干枯的男人,心里头徜徉着酸涩和乞怜掺杂在一起的情绪。
小手不由得揪扯住太子爷的衣角,眸光熠熠里,若有所思。
“说,那天阿福都跟你说过什么,他怎么失踪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爷整个人冷的像块冰,说话的腔调就是带着冰碴儿的。
他可没谨欢那么柔软的心肠,居高临下,一尊铁塔似得矗立在那儿。
冷飕飕的那劲头,直叫人心惊胆战。
阿山后退,后退,再后退,退的不能再退了,才勉勉强强的靠在墙壁上,嘴角抽搐着嗫嚅道:“龙少,我离您稍微远点成吗,在您跟前说话,我打心眼儿里发慌……”
多么严肃的时刻,谨欢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本来以为阿山会说点别的话告饶,却没想到他的要求这么单纯,只想距离太子爷远一点……真是,笑死人了!
他是得多怕这太子爷,才敢壮着胆子恳求拉远距离?
谨欢笑得花枝乱颤,不住的朝着太子爷抛媚眼,媚眼儿里尽是揶揄!
太子爷黝黑的眸子危险的瞪了谨欢一眼,阴沉冷峻的面容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视线所及之处,杀气腾腾,寒气逼人。
“成,只要你在这房间内,随便你躲哪儿说……只要不妨碍说话。”
声调依然是冷冽的,内容倒是舒缓了几分。
这话听起来就是开玩笑的,阿山居然如蒙大赦般欣喜。
眼神瞄来瞄去,嗖的钻到了书架的尽头,严严实实的把自己遮挡起来。
那动作快的,就跟从老虎利爪下逃生的羚羊似的,待谨欢回过神来,那人影早就不见了,脸上只感觉到拂过的冷风。
瞠目结舌间,谨欢百思不得其解的仰望着太子爷,然后微微点头。
是的,瞧他那凌厉如刀的眼神,答案就在这了。
“现在可以说了?”
太子爷一张脸微微泛红,声音低沉暗哑。
谨欢把看戏样儿的小眼神收回来,侧耳细听。
“小小姐十四岁那年,有一天阿福偷偷跟我说,言老板安排他出去办点事,很可能对小姐不利,可是他不敢不从,偷偷的问我该怎么办……”
这里的小小姐,指的是言谨欢,后面的小姐,自然是言如玉。
阿山躲在书架后头,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平稳多了。
只是,谨欢听起来很深沉,很悠长。
在这个香烟袅袅的房间里,在她妈妈的画像前,听着她逝去那天的故事……心里头,被一种不透明的忧伤填满,充盈,让她心里很满,又很空。
“然后呢?”
她眼神飘渺,舔了舔些微干涸的唇瓣。
“然后言小姐当天就被传言坠崖死了,说是和……情夫私会不小心坠下去的……”说到情夫那个字眼,阿山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
“胡说!都他妈的胡说!我妈明明跟我说她要出去画画儿写真!”
谨欢突然间就暴怒了,小脸上泛出愤怒的红晕。
毫无预兆的几步快走到书架前,狠狠的在书架上踹了一脚。
书架猛烈的晃了,后面的阿山吓得直哆嗦。
“小姐,这不是我说的,这也是我听来的……”
解释有用麽?难道她不知道这是道听途说?
谨欢心头的火气没有因为这句解释而消减,反而愈烧愈旺。
“你他妈的给我出来!”
又是狠狠一脚,阿山哆哆嗦嗦的从书架后面挪出来,惊慌不定的看着谨欢。
太子爷走过来,拍了拍谨欢的肩膀,用力的把她揽入怀抱。
在男人怀中,谨欢暴怒着的情绪渐渐舒缓下来,忽的意识到她不应该这么暴怒,阿山是在讲故事,不是要故意刺激她。
要恨,也是要恨故意制造谣言的始作俑者!
稳了稳情绪,谨欢声线冷漠的追问:“好,那我问你,阿福究竟去哪里了?”
“不知道,那天他载着小姐出去以后,就没回来……再后来,我也联系不上他了,不知道他究竟去哪里了……”
阿山很沮丧的说,低下头去,视线局促。
谨欢的记忆里,当时只顾得为妈妈的离去而伤心,至于那个司机阿福,还真没有再见到过,直到她离开言家大院。
“奇怪,他失踪了,你怎么还能留在这里将近二十年?”
小眉毛皱巴巴的拧成一团,谨欢有些想不明白了。
阿福是个关键人物,一准他明白所有的事情经过,难道……
一个很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谨欢打个激灵,惴惴不安的把眸光转向太子爷。
太子爷在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慢悠悠的转到书架边上,大手一伸就把阿福拽过来。
阿福没听到动静,突然被拽了过来,魂儿都吓飞了,忍不住惊叫出声。
半是太子爷拉力的作用,半是他脚软确实站不起来,大半截身体都拖拉在地上,他两手紧张的揪住男人衣服连连告饶。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要是我说了,阿福很可能就会死的!”
“那成,要么你死,要么他死,自己选!”
太子爷够霸道,够气势,直接把阿山逼入死角。
阿福恢复了起初见到这两人的状态,嘴唇泛白,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
眼睛瞪得老大,显得很失神,很绝望。
“他回老家了,但是他具体住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还能留在这儿,是因为言老板不知道我了解情况,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福索性交待个底朝天,苦着脸,可怜兮兮的仰望着太子爷。
前后的思路连贯起来,谨欢头脑里慢慢变得清晰。
眼神落回到妈妈的画像上,总觉得她冲着自己笑,笑得那么甜美……
鼻子泛酸,妈妈,你若泉下有知,会给女儿一点指引麽?
太子爷把手松开,阿山如释重负的落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抹汗。
“龙少,小姐,我真没半点隐瞒了,如果真有,那就真让我被小姐的鬼魂给吓死,永世不得超生!”
他担心两个人不相信,指天顿地的发毒誓。
“如果让我发现了,不用鬼魂,我直接要你的命!”
太子爷阴涔涔的道,眼神凌厉如刀,直指阿山的心脏。
阿山不敢说话了,陪着笑脸,连连称是。
谨欢一直在看那副画,看来看去,一瞬间产生了穿越的感觉,直接穿越到了妈妈年轻的那个时代去……
小时候,怎么没看到过这幅画呢?
“阿山,这幅画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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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画像的人,究竟是谁?
这幅画能保存至今,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而为?
一连串的疑问闪现在脑海,谨欢秀美紧蹙,轻声询问阿山,目前为止,他是唯一知道这幅画来历的人。
“这是在卧室里发现的,言老板吩咐我挂上,就一直挂在这儿。”
阿山仰望着那幅画,眼睛里满是崇敬和向往。
原来是这样……
那个言滔海是一时间动了善念,还是因为愧疚,才把妈妈的画像挂起来每日祷告忏悔?
“成,这幅画取下来,我带走!”
谨欢说的相当干脆,今儿就看上这幅画了,越看越喜欢。
谁料,阿山直接扑过来,死死的护住那幅画……
“不成啊小姐,言老板每天都要带这里来看,他每天都给这幅画上一炷香,如果这幅画没了,他还不要了我的命啊……”
阿山好歹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一说话就流汗流泪的,让谨欢看得真是心烦。
不是她不善良,这年头,人善被人欺,她善良了十八年没找言滔海的麻烦,已经够憋屈了,这会还要大发慈悲把这幅画拱手让人?
呸……做不到!
“这幅画,我要定了!”
谨欢很霸王的双臂合抱,眼神笃定的落在那幅画上。
太子爷呢,就充当了“帮凶”的角色,冲着那幅画一步步的走过去。
阿山使劲的把身体往后缩,缩到没法再缩了,彻底泄气的哧溜一下瘫坐到地上。
眼巴巴的看着人高马大的太子爷把镜框取下来,直接用小刀撬开后面的封板,谨欢眸光潋滟的看着,唇角妩媚轻勾。
一张折叠着的纸,飘飘忽忽的落下来……
两个人的视线骤然凝滞,随着那张纸落在地板上。
那张纸落到了墙角,阿山根本没看到,谨欢走过去捡起来,眼疾手快的塞入口袋。
“老公我肚子饿了,咱们赶紧回家吧?”
小心情被这张从天而降的纸片弄得格外兴奋,这会她只想着离开。
“小姐,你不要这么走了好不好?”
阿山窝在墙角,耷拉着脑袋低声哀求。
谨欢不由得有些挠头,看着他这样子,恻隐之心砰然暗动。
既能把这幅画理所应当的顺手牵羊,还要让阿山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该怎么办呢?
凝神儿,敛气儿,闭眼儿……
整了一套的准备工作,还是没能想出办法来。
“不好意思啊,我帮不了你!”
谨欢无奈的摊开双手,朝着太子爷勾勾手指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阿山的一声惊呼,引得她回过头去,看到太子爷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两本书来,撕成几半甩落到地上……
“龙少,您就别折磨我了,画丢了我已经交待不了,您再把这书房毁了,我还不被言老板打成残废啊……”
阿山手足无措的看着,苦苦央求,想阻拦又不敢上前。
一脸冷酷的太子爷,心硬如他,怎么可能听得进他的哀求。
嗤嗤啦啦几声响,他撕书撕的那叫一个利落。
眼看着他撕了第三本书,谨欢有点绷不住劲了,这书房是她和妈妈生活纪念的一部分,就被这双冷酷的大手撕碎毁掉,她舍不得!
“成了成了啊,这书房是我的,你悠着点儿……”
令她吃惊的是,太子爷斜乜了她一眼,潭黑如墨的眸子里,竟然透着浓浓的戏谑。
尔后,太子爷在那一堆碎纸片儿前蹲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燃……
沉寂,无声。
为什么这么安静呢,谨欢惊了,以为他要把这书房烧了……
阿山呢,更是这样认为的,心惊胆战着,更是不敢出声。
一堆碎片燃着了,燃起簇簇蓝焰,太子爷把镜框狠狠一摔,表面那块玻璃碎了一地,他随手把木制框架往燃起的火苗上一丢……
“成了,那幅画,就是这么烧了,明白?”
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拍拍手,谨欢倏地明白了……
他这是想了个怪招儿帮阿山解围呢!
漂亮的大眼睛笑成月牙弯弯,谨欢就这么痴迷的望着她家太子爷,脑门上挨了不轻不重一下,才随着太子爷快步离开。
琢磨过味儿来的阿山,在他们走出好长一段路后,在后面扯着嗓门喊。
“着火啦,着火啦,快点救火啊……”
这时候才是最有做贼气氛的,夜漆黑,风正高。
飞快的穿越走廊,谨欢刚被太子爷拽着躲入一片阴影,一群人慌乱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着:“快,快,书房着火了!”
趁着混乱的空当,这两个做贼心不虚的小夫妻,从墙头翻身而过。
…………
悍马车上,太子爷开着车,谨欢迫不及待把从镜框里落下来的纸片掏出来。
一股清香淡雅的味儿,若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儿……谨欢不可思议的低头,没错,那香味儿确实是从纸片上传来的。
这是谁写的信,还用带着香味的信纸?
在那个年代,带着香味的信纸,一定是稀罕物吧?
举起来迎着光线打量,才发现这个纸片叠成了有棱角的心形,起初没注意到这些细节,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封情书!
只有情书,才会如此用心,才会如此浪漫多情!
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判断,谨欢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就跟里面有一百只小耗子狂跳踢踏舞似的,一刻都停不下来。
这是谁写的情书,妈妈写给别人的,还是别人写给妈妈的?
“这信应该我来拆……”
小手颤抖间,还没把信拆开的时候,太子爷冷不丁的发话了。
谨欢刷的扭过头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把那封信死死的攥住:“凭啥?”
“你当女儿的偷看老妈写给别人的情书,大不孝,不怕下地狱?”
太子爷挑唇一笑,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笑的那叫一个邪性。
好端端的被扣上了不孝的大帽子,谨欢心情很沉重,小脸瞬间红的不像话。
好像是有点内样儿哈……
惴惴不安又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信纸,正要打开信纸的小手停住了,犹豫不决。
“给我,老公帮你看!”
太子爷一本正经,大义凛然的伸出大手来,谨欢炸毛了。
丫的,他是要找个借口先看这情书,还故意下了个套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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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破了男人的阴谋,谨欢气呼呼的白了男人一眼,那青葱玉指,利落的把那封信拆开。
一张一寸大的彩色照片映入眼帘……这是一张合影!
那个年代的彩色照片,无论是色彩,还是清晰度,都不能和现在相比。
但是,照片上两张笑意盎然的脸,把谨欢的眸光,深深吸引。
女人长发披肩,那一抬眸间的无限风情,绝色天香,魅惑众生……男人眼窝深陷,星眸深邃,面部轮廓宛若精雕细琢般完美无瑕,只是那双眸子里,除了笑意之外,还渗透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忧郁。
两个人相互依偎着,看起来好甜蜜,好幸福。
女人,正是她的妈妈,言如玉。
而这男人,有着西方的特点,这会是妈妈的情人麽?
如果是的话,那意味着什么?
寻思到这里,谨欢激动不已的把这男人细细的打量,这样俊美到人神共愤的男人,会是她的生身父亲麽?
“丫儿,给我看看……”
太子爷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大手朝着她伸过来。
谨欢捏着照片,没有放到他手里,只是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看吧,终于有可以和你媲美的男人了!”
小语气相当的傲娇,因为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她老爸,心里有着不可抑制的自豪感。
眼角的余光扫上一眼,太子爷脸色猛然一沉。
“嗤”的一声,悍马车被紧急刹车。
谨欢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重重的朝前弹出去,在安全带的拉力下再拽回来跌入座位内。
胃里,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整得翻江倒海,七荤八素。
小眼神发直,急急的喘着气儿,思维接近虚脱状态。
“龙景天,你究竟想干嘛!”
冲着男人一声吼,谨欢把心底的怒气和不满都吼了出来。
能不气吗,看到了这张照片后,她是多么的激动和兴奋,男人的表现如此反常,就跟吃了某种反性的药物一样,诚心跟她作对麽。
“照片给我!”
太子爷也不解释,只是冷冰冰的伸着大手索要。
谨欢心中小火苗呼呼上窜,倔强的扬着小脑袋,把拿着照片的小手藏到身后。
“不给!”
“真不给?你可别后悔……”
太子爷冷冰冰的转过头来,霸道的揽住小女人的腰身。
这就是最原始的招数,巧取豪夺!
谨欢使劲挣扎着,踢腾着,无奈车上的空间太狭小,根本就施展不开。
小手被蛮横的掰开,那张照片,轻飘飘的落入了太子爷的手中。
“龙景天,你就是个活霸王,大无赖!”
抢不过他,只能言语上见真章,谨欢急的小眼泪儿都快出来了。
太子爷不动声色的听着,不反驳,两片薄唇紧紧的抿起。
“这张照片,没收了!上缴。”
男人低垂着眼眸凝视半晌,更加霸道的下了定论。
于谨欢而言,这就是虎口拔牙,疼死她了!
这不是一张普通的照片,据推测,这极有可能是妈妈和亲生父亲的合照,她这个身份尴尬的孤女唯一能够辨识生身父母的凭证。
她怎么能够接受,平白无故的上缴了?
“不成,你还给我!这是我的东西!”
谨欢不甘心的伸手去抢,男人直接落下车窗,拿着照片的大手伸出窗外。
显而易见的威胁动作,让谨欢既惊讶,又愤怒。
两个人僵持着,谁都不说话,冷眼以对。
谨欢心里头徜徉着酸溜溜的味道,今儿太子爷不是待她挺好的麽,不发一语就陪着她做贼,还发现了这么多有用的线索……
这会,怎么翻脸了呢,比翻书还要快。
“给你也成,你给个合适的理由先?”
硬抢不行,只能试着来软的,谨欢尝试着软了语气沟通。
“没理由!”
太子爷硬邦邦的一句话,把谨欢的意欲求和堵了回去。
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就像一柄利剑,直接刺入到他胸腔里去。
虽然不是十分确定,但是直觉告诉他,这男人,就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
这些,他却不能让这个懵懵懂懂的小女人知道,一点都不能。
着实憋气,憋得眼前发黑,五颜六色的小星星在视野里胡乱飞舞……谨欢气炸了,可是,为了那张照片,她知道不能逆着他来。
这是长久以来总结出的真理,想得到什么,那得付出点代价。
咬牙勾住男人的脖颈,小脸上泛出眸光潋滟的笑容来,既娇且媚。
翻脸比翻书还快,这是现学现卖!
小手有意无意的在男人喉结上轻轻挠着,小声音清甜软糯道:
“好老公,要不,你用手机拍照留个副本,原本给我?”
太子爷就有坐怀不乱的本事,冷冷的挑眉,唇角轻勾:“这位美女,你似乎搞错称谓了,你留副本,我留正本……”
靠!太特么的霸道了!
还知道这究竟是谁的东西不?
谨欢差点就发作了,权衡利弊之后,恶狠狠的从男人身上抽身而退。
“好!成交!”
掏出手机来,小心翼翼的拍照存起来。
在谨欢无比寂寥无比惆怅无比落寞的小眼神中,太子爷把那张照片稳稳妥妥的放到他的口袋里,放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高大威猛的悍马重新启动,在宽敞的公路上风驰电掣。
把照片的事儿心不甘情不愿的处理完了,到了那封信上,谨欢加了一百个小心,把小身子使劲的往车缝里躲,生怕又被男人给抢了去。
有如此雄壮的一只大灰狼守着,不得不防啊。
谨欢以每秒钟回两次头的频率瞄着正在开车的太子爷,回了N次头之后,那封信才能完整的打开来……
眯着水眸一瞧,傻眼了。
这龙飞凤舞的,真是好看。
只可惜,不知道是什么语种,她看不懂!
空有一颗偷看老妈情书的心,却没有读懂的本事,这真是太让人郁结了。
“怎么了?看不懂?”
太子爷看也不看她,只是低哑着嗓音问。
被男人说中心事,谨欢小脸一红,嘴巴上却不饶人:“别笑话我,你肯定也不懂!”
示威的把那封信递出去,本着一颗羞辱太子爷的心,把那张纸挥了又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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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封信递给太子爷看,谨欢是没抱什么信心的。
她知道太子爷思想正统,平日里看个英文片都唧唧歪歪一脸不忿的主儿,把一封龙飞凤舞不知道什么语种的信纸给他,那绝对是挑衅。
然而,她隐藏了另一层意思……
挑衅之余,这是求助。
没有太子爷搞不定的事儿,找个能看得懂这封情书而且还不会走漏半点风声,对于他来说应该是吹个口哨那么简单。
眸光潋滟的斜乜着太子爷,隐隐的期待,不怀好意的在胸腔内跃动着。
这厮对那照片热衷的不得了,这会对这封信偏偏不屑一顾……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漫不经心的道:“情书?华而不实!”
谨欢小脸骤然冷了,视若珍宝的东西,被男人不屑的眼神儿直接降格成糟粕,心高气傲的她,能这么认了吗?
断然不能啊!
“这叫情调懂不懂?”
太子爷浓眉轻挑,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嗤。
那眼神,更是对那封信视若无物,看都不看了。
这动作和表情,无非就是抒发一种态度,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态度……跟穿着军装的大老爷们儿,谈情调,就是弹琴!
对着倔牛弹琴。
谨欢郁结了。
不甘心的情绪在胸腔内东奔西突,一来二去,她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跟哥们儿似的,善解人意又大义凛然的跟男人勾肩搭背,又是叹气又是唏嘘。
不知道的,只看她这表情和动作,非得以为太子爷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值得她如此痛心疾首却深表同情着。
“首长大人,您高高在上,让您主动承认是个米文化的粗人,实在是有点难为您了,这点,是小的不是,您老多多海涵……”
太子爷冷线条的脸,立马现出抽抽的表情。
什么看不懂,他压根就还没看呢好不好,这神马跟神马?
谨欢咂咂嘴,看着太子爷脸色变了,还以为自己说到点儿上了。
这么一来,捉弄人的小心思更是蠢蠢欲动。
“不过呢,身为光荣而伟大的,头顶闪闪红星的首长大人您,刷赖耍的如此不动声色顺理成章,小的对您的敬仰,真是犹若黄河之水,直接飞到天上充银河……”
得嘞……
最初那番话,说的天花乱坠,不明液体横飞,原来是欲扬先抑,先做好铺垫哪?
谨欢小脸上的揶揄,赤果果,火辣辣。
满脸愠色的太子爷,嗤的一下急踩刹车,直接就爆粗了:“妈的,谁说老子看不懂?”
一把扯过那封情书来,浓眉紧锁,眸光沉沉的从上到下,一遛到底……
看吧,看吧,越看越让您老人家脸上无光……谨欢在心里坏笑着。
掏出打火机来,啪的点亮一根烟。
太子爷猛的吸了一口,悠悠的吐个烟圈儿。
烟雾缭绕,给他的眸底染了一层深紫的颜色,神秘而动人。
谨欢开始走神儿了,太子爷这吸烟的姿势和态度,太特么的性感,太特么的销魂了!
如果把他作为吸烟广告的主角,放到电视上一宣传,还不掀起一场全民主动吸烟的狂风暴雨?那可真的是祸国殃民了!
咳咳——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谨欢暗地里把自己掐醒了,伸了伸脖子掩饰方才那被迷了心窍的窘态。
“算了,刚才是跟你看玩笑的,这样的细致活儿不适合您首长大人这样的……嗯,细人。”声音顿了顿,插科打诨借机损人,这是谨欢小妞的强项。
憋着笑,眸光熠熠的盯着太子爷。
谁能不知道,她是打算说粗人,打个马虎眼顺嘴说出个细人来……
这谨欢小妞儿,趁火打劫埋汰太子爷,真是坏透了!
哪曾想,太子爷兀自陷入烟雾弥漫中,浓眉紧蹙,那认真的表情就跟批阅公文似的。
待他质感诱人的薄唇掀动着,冷静沉稳的开始念那封信,谨欢真是惊了……
“亲爱的,这幅画,是第一次与你相遇时,你留给我的第一印象,清纯,美丽,就像从云端降落到我身边的女神……”
男人声调低沉,宛若年代久远的大提琴。
动人的声音,混合着飘渺虚幻却不呛人的烟雾,宛若梦境。
一字一句,精准的撩拨人的心弦,并引发战栗不已的共鸣……
瞠目结舌间,一颗心从飘渺的虚浮里砰然坠落,深陷到这宛若梦境般的陈述里去。
“当我知道你已经结婚生子,我是多么的遗憾,又是多么的兴奋……如果你是幸福的,我会一直祝福你,我将用一生的时间,把属于我们的美好记忆深深铭记,不管你在与不在身边,都会永远深爱着你……”
当男人把那封信粗略的折叠起来,递到谨欢面前,她才晃过神来。
不知不觉间,水汪汪的眸子里,已然是雾气腾腾……
“就这些?”
“嗯,就这些,没了。”
男人低沉的答,把快燃尽的烟蒂掐灭,吐出最后一个烟圈。
没了斗嘴的情绪,谨欢不仅是眼眶里湿润了,整颗心都湿漉漉的。
白皙水嫩的小手伸出去,把那封信接过来,默默的折叠成它原有的样子。
心里头透着黯然忧伤的感动,一波一波的荡漾着,每呼吸一下,就会卷挟起一片碧绿色的涟漪,弥散成片……
这足以让她安静。
她丝毫不怀疑这封信的准确性,血性霸道的太子爷,若不是照着原文念,他是不可能编出这么肉麻动人的情话的。
所以,这封信,是真的情书。
“这是西班牙文,你妈妈的情人,有西班牙血统。”
随着太子爷一声提醒,谨欢心中,五味杂陈。
妈妈曾经教她唱西班牙文的儿歌,她却根本不愿意学……年幼的她,哪曾想得到,妈妈是在间接的渗透某种和血缘相连的文化和意识。
只可惜,当时她不懂,枉费妈妈一番苦心。
思维飘忽了一瞬,染雾的双眸在夜幕的微光下盈盈波动。
从内容来看,妈妈和养父相爱,是结婚之前的事情。
情书情真意切,打动人心,说明妈妈和情人感情匪浅。
妈妈是个天性浪漫,甚至顽劣不羁的千金大小姐,既然婚前就有了心上人,为什么还会嫁给她的养父赵秉致?
这里头,隐情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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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四年后这件事才曝光于天下,言如玉被公众指责成狐狸精,有谁知道,她在婚前就是有了心上人的,而不是婚后出墙?
可是——
她究竟是谁的女儿?
这个念头让谨欢呼吸一窒,一计重锤落在心上。
都说她是私生女,不是赵家的种,这事儿有人真正验证过没?
没有……从来没有!
丫的,都他妈的是道听途说!没有任何根据的道听途说!
“到底谁是我亲爸!”
一股子怒火呼呼上窜,她扭过头去,黑瞳喷火的怒视着太子爷。
这么凶巴巴的看着太子爷,冲着他耍脾气,竟然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太子爷眸色一黯,倏地探过身去逼近了她,大手钳制住她细白如玉的小下巴,抬起来和自己对视,冷飕飕的只说出一个字:“我!”
谨欢蓦地瞪大了眼,头顶上一片乌鸦嘎嘎乱叫着飞过。
一念间,那群乌鸦如蛾扑火,羽翼尽毁,灰烬漫天……
谁能想象到,太子爷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就偏偏说了,还一脸的严肃认真,看着她的眼神,真跟父亲看着女儿一样。
“虽然我没生你,但我会比你任何一个老爸都更疼爱你!”
多么火热撩人的情话儿,却透着一股子邪里邪气的痞子味儿,混合着纯雄性的男人气息直扑而来,唔……谨欢心底的温度直线飙升。
炽烈,火辣,没治了!
“那你还总是欺负我……”
谨欢眸光莹莹的看着太子爷,嫣红的小嘴儿撒娇的嘟着。
太子爷皱了皱眉,几时欺负过她了?
“嗯?”
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这是问她呢,也是在扪心自问。
“在床上……”
谨欢这丫头,哪里是诉苦,存心捣乱!
“小东西……”
充满宠溺的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谨欢一脸坏笑。
说来也怪,弹落到她脑门上的那一记,竟然醍醐灌顶一般,让她脑海中一派澄明。
真是邪门了……
这个腹黑阴损的太子爷,竟然有这样的魔力?
能让人上一秒哭的稀里哗啦,下一秒就云开雾散阳光灿烂。
“谁是你老爸不重要,谁是你老公才重要,记住了,嗯?”
这算是霸道的强调,还是蛮横的叫嚣?
谨欢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楚,只觉得这句话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很有道理。
不管她老爸是赵秉致,还是照片上妈妈的情人,都没有因此而郁结的必要。
换一种角度看问题,柳暗花明。
……………
生活就像这每日的天气,有阴有晴。
没人可以预测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谨欢今天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昨晚回到特种部队之后,不用她发话,太子爷就查到了关于阿福的一切资料。
秦全福,山东长岛人士,45岁,育有一儿一女,父母健在,女儿因患小儿麻痹症一直瘫痪卧床,原本家境贫困,却在十八年前一夜暴富……
连详细的住址都查的一清二楚。
密密麻麻的三页纸,谨欢仔仔细细的看完之后,心里头又是惊叹又是恐惧。
如果他们不提及这个名字,秦全福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小老百姓,谁能想得到,他的个人资料会被掌控的如此详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能够调集如此详细资料的部门,一定是能把老百姓的命运稳稳妥妥的捧在手心里的。
特种部队,就是这样一个机构。
然而,今天是个特例,是太子爷专为谨欢小妞儿查清身世所开的特例。
临出门前太子爷吩咐过,他今天会把部队里的事情统筹安排,明天就和她一起去山东长岛,亲自去找阿福问明情况……
顺便,度个小小的蜜月。
蜜月哎……这是闹着玩的麽?
为了慎重起见,谨欢提前在网上查了,长岛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四面环海,景色宜人,尤其,现在是吃海鲜的大好季节!
谨欢心里乐透了,美滋滋的对着镜子化妆打扮。
太子爷这么给力,她必须鼎力回报是不是?
女人对男人最大的回报是什么?洗衣服?做饭?嘘寒问暖?
Nonono……统统不是!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貌美如花,女为悦己者容,就是这么来的。
梳妆台是首长寓所里新添的物件儿,玫瑰木,精雕细琢的欧式花边,对着那面透亮的镜子,就能觉得自己是公主……
好东西,就能体验出身临其境的情调来。
谨欢一番折腾之后,戴上米白色的太阳帽在镜子前面嫣然一笑……
律动飞扬的大波浪卷发,配上大宽边的同色系太阳帽,很有异域风情。
那一身带褶皱的淡色束腰连衣长裙,把她衬托的就像从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神秘公主,光彩耀人,妩媚妖娆。
谨欢把那幅画摊开来,对照着镜子细细打量……
她今儿这一个多小时的打扮真是没白费,这身打扮完全参照油画里的美妈,效果非常不错,乍一看上去,她们娘俩就像是双胞胎姐妹。
五官自不必说,从娘胎里出来的,她妈的优点毫不吝啬的遗传给她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一头秀发被剪掉了,今儿这一头波浪卷发,是假发。
收拾停当,谨欢心情大好,光鲜亮丽的坐在餐桌前,准备用早餐……
拿起筷子来,对着那一碟子的青菜豆腐,还有煮鸡蛋指指点点,半天都落不下去。
为什么呢?
装束变了,小资情绪来了……
咱长的跟个西方部落公主似的,拿着筷子吃青菜豆腐,忒不小资了,忒掉价儿了……怎么地也得出去喝个咖啡,拿着刀叉挥舞一番才带劲儿不是?
但是,太子爷是不会允许这时候带她出去吃西餐的。
不得不把这念头打消了,谨欢百无聊赖的按下遥控器,墙壁上的超大屏幕亮了。
切……早间新闻!
平日里最讨厌看新闻之类的节目,谨欢正打算直接跳转,眼睛却移不开了……不是视觉的问题,而是听觉传递给她的讯息,让她砰然一惊!
“各位观众大家早上好,据最新消息,昨晚十时许言家旧宅发生特大火灾……”
言家旧宅,火灾?还特大?
今天是几月几号,是愚人节麽?
这是谨欢的第一反应,怀疑有人恶搞,或者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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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子爷帮着阿山开脱的星星之火,怎么会酿成特大火灾?
光天化日下,要不要这么离谱,这么惊悚!
谨欢惊吓的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两只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
这跟胆小没关系,换做任何人,发生这么重大的突变,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让谨欢惊悚的,还不止如此……
专业水准的女主播声音很好听,但是她传达出来的意思,是机械性的,一点都不美好。
“据统计,现场因火丧生一人,姓名,刘海山……”
轰的一声,谨欢大脑炸开了……
刘海山……阿山!
他死了!
脑袋里混混僵僵的,就像突然灌进去不明混合物,一团浆糊。
思维僵滞住,谨欢小脸煞白,木木怔怔的盯着屏幕。
屏幕切换,画面转换到一栋蓝白相间的小楼前,窗户玻璃大面积的破碎,窗棱漆黑,里面冒出滚滚浓烟……
这就是妈妈钟爱的那栋小楼,即便结婚了,都不舍得搬出去的小楼!
心里头狠狠的疼了,疼的她黑瞳紧缩,几乎喘不上气来。
银牙暗咬,不发出一点声音,晶莹的泪珠,却止不住的扑簌簌落下来,
心里头疼的不得了,她却不得不把屏幕后退回去……
“据最新消息,昨晚十时许言家旧宅发生特大火灾……”
忍着剧痛看了一遍又一遍,耳畔那女主播机械性的声调响了一遍又一遍,谨欢缓缓的跌入沙发内,把头深深的埋下去。
他们前脚走了,后脚就发生火灾,怎么会这么巧。
太子爷那几本书,真的酿成了滔天大火,把阿山给烧死了麽?
她和太子爷躲在阴影里,明明看到有好几个人都冲上楼去救援,这么短的时间内,几本书的火势,怎么就会蔓延的没法控制了?
想不通,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头痛欲裂,谨欢自责着,内疚着,心里头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那栋小楼毁了,她和妈妈关于生活的记忆,全都烧没了……
电视屏幕里,那原本十分好看色调清新淡雅的小楼,被烧的漆黑一片,看上去就像无边无尽的恶梦……
一把火,全部化为灰烬!
剩下的,只有她带走的这幅画。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顺着吹弹可破的小脸滑入脖颈,渗入衣裙。
还有阿山,他不是个坏人,不是帮凶,客观来说,能把线索提供给他们,于她有恩,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好端端的葬身火海。
太多的伤痛,在胸腔里奔涌郁结着,让谨欢苦不堪言。
小手颤抖着想把电视关了,泪眼朦胧里,哆哆嗦嗦的却怎么都找不到关闭按钮,一不小心,却又按上了倒退键。
画面倒退,转回到最初那一幕。
“据最新消息,昨晚十时许言家旧宅发生特大火灾……”
当这个声音再一次响起来,谨欢重点捕捉到了一条讯息。
十时许……十时许?
不对,这时间明显不对!
倏地扬起小脸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大脑却一下子清醒了。
没错,那女主播所说的时间,就是十时许!
心里咯噔一下,谨欢神色一寒,把眼泪一抹。
随手把遥控器丢到一旁,心里头觉出不对劲了……
火灾发生的时段在十点钟,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就七点钟左右……
七点钟距离十点钟,有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导致火灾的,一定不会是太子爷点燃的那一把星星之火!
想到这里,谨欢不仅没有摆脱罪恶的释然感,反而从脊背里感受到阵阵阴寒之气,冰冷刺骨,渗入骨髓,让她不由得神经绷紧。
这说明什么?
放火的另有其人,受害者,恰恰是阿山!
这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策划下的毒辣阴谋。
阿山和他们见面的事,难道被言滔海知道了?
然后……杀人灭口?
心里头更冷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谨欢现在开始意识到,言滔海这个人,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欲盖弥彰之下,竟然刻意制造一场火灾,把阿山活活烧死了……
阴险狡诈,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丫的,畜生,王八蛋!老娘早晚让你现出原形!
谨欢恶狠狠的在心里怒骂一声后,突然就想起了阿福。
这个人比阿山知道的事情还多,如果他们去的晚了,会不会遭遇和阿山一样的下场。
会不会有人提前一步,先断了他们的线索?
心里头乱糟糟的,谨欢拿起手机来,找出太子爷的号码拨出去……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气势恢宏让人热血沸腾的音乐声在门外响起,谨欢拎着裙摆就往外跑,和推门而入的太子爷撞个满怀……
“老公,出事了,出大事了!”
小脸上泪痕斑斑,眼睛红得跟小白兔似的,偏偏还配上这么一身匪夷所思却惊艳动人的打扮,太子爷那双黑眸瞬间暗沉……
大手一伸,霸道的揽住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薄唇冷魅的勾起,低沉暗哑的声线儿里满是戏谑:“我媳妇儿今儿是要演话剧?”
可不是麽,这不怪太子爷误会……
不管是装扮,还是说话的强调,谨欢都是大变样。
“我哪有心情演戏啊,我说的是真的,言家大院火灾,阿山烧死了!”
谨欢急了,她可没有憋着半截话大喘气愣是让人着急摸不着头脑的本事,直奔主题,把这个惊骇人心的消息一吐为快。
太子爷一张脸,转眼间笼了浓重的阴霾。
眸光锐利而鹰隼的紧紧盯着惊慌不定的小女人,两只大手紧紧钳制住她瘦削的双肩,沉声问:“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力度很大,捏的谨欢骨头生疼,这说明太子爷对这个消息同样感到意外。
“电视上,早间新闻,你看看……”
谨欢拽着太子爷回到沙发上,按下遥控器,把那段新闻调出来。
看完之后,太子爷那张脸,立刻阴鸷无比。
潭黑如墨的双眸,射出绿莹莹的光芒,像极了一种嗜血生物……野狼!
“好你个言滔海,敢跟老子对着干!”
粗粝的大手紧握起来,骨节咔吧咔吧直响,类似于把骨头拗断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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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了很多年的公路,今天热闹非凡。
黄灿灿的银杏叶子被穿梭的车辆碾压成泥,凌乱不堪。
没有人去品味去欣赏这一刻的风景,因为,他们不是冲着这两排叶子金黄的银杏树,而是源于早晨那条新闻。
四大家族之一的言家,即便没落了,那也是瘦死的骆驼,哪怕是临死之前,一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巨大的关注。
院内被拉起了一条警戒线,各大媒体的记者和摄影师们,对着那栋被烧得走形的小楼各种拍照,各种特写。
他们那股子热情,就像是针对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而不是面对着一栋被烧毁一派漆黑的残垣断壁。
与这熙攘火热的气氛不搭调的,是一具被白布掩盖着的人体。
旁边跪着一位农妇模样的女人,伏在白布上失声痛哭……只不过她的声音被掩盖了,只看得到她的表情,却听不到多少声音。
白布没能遮盖完整的地方,露出一双被烧黑了的脚掌,像是黑炭。
没有一个记者去参访这位农妇,没有人去问,为什么烧死的这个人还停留在这,怎么没有送到殡仪馆去……
这群人,而是纷纷把话筒和镜头集中到院中一个络腮胡须满脸横肉的男人脸上——言滔海!
“言先生,您打算对这位死者如何善后?”
这样的问题,总算是让人嗅到了一点人性的味道。
不过,正中言滔海下怀……他不认为这是为难,而是给他露脸的机会!
言滔海沉吟了一下,神情肃穆的对着众人道:“虽然这次事故是由于他个人操作不当引发,但是鉴于他为言家工作多年,我个人出资一百万以示抚恤!”
起火的责任推到了受害者身上,却还能显示出他的大度。
这就是他的全部心思了。
“一百万!”有人惊诧的重复了一声。
记者们脸上都现出瞠目结舌的表情,似乎在等着言滔海再言之凿凿的跟他们确认一番,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一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沉默一瞬,人群立刻沸腾了,看着农妇的眼神不是同情,反而还掺杂了其他的味道。
自然看着言滔海的眼神,那更是不一样了。
对于现场的反应,言滔海十分满意,对于媒体记者的赞誉故作矜持的挥挥手:“这是应该的,应该的,言家一向善待员工……”
今天是言家的受难日,他却因此风光了一把。
嘚瑟的很过瘾,言滔海一脸的踌躇满志,赚大发了。
应付完了媒体,他独自踱着步子走进旁边那栋完好无损的主楼,漫不经心的招招手,几个佣人悄无声息的凑过来。
“今天你们每个人,都会有十万块的奖励……但是,如果谁敢走漏风声,就会和阿山的下场一样,明白了吗?”
阴险的扫视一圈,几个佣人立刻吓得缩了脖子。
“不敢,不敢,言老板我们绝对不敢……”
用钱收买那只是个形式,能够把人唬住的,那肯定是暴力血腥的手段。
言滔海抹了一把络腮胡子,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好了,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记住自己是给谁卖命,别学阿山那混蛋!”
几个佣人颤巍巍的走了,房间内就剩下言滔海一个人。
这个房间很大,是谨欢外公生前常用的房间,现在成了他的地盘儿。
但是,这个房间内,多了之前没有的物件儿……笔记本电脑!
言滔海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来,调出一段视频来,饶有兴味的看了一遍……他能够未雨绸缪,这电脑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屏幕上,闪现出一幅画面……
身着黑衣的谨欢伫立在画像前,若有所思的看着什么出神。
随后,阿山拿着鸡毛掸子出现在画面里,惊骇的张大嘴巴喊了一声后疯狂的冲了出去,谨欢紧跟着追出去。
再后来,就是龙景天把谨欢推入屋内,再把阿山拖进来的画面……
“言谨欢,想跟我斗,瞒天过海?你还忒嫩了点!”
言滔海一边看着屏幕,一边阴险的笑着,把那个视频文件删除,随即清空回收站。
原来,他早就在书房内安装了监控系统,昨晚谨欢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隐秘的摄像头录下来,并传送到他的电脑上。
从军区总院看望过赵老爷子后,赵秉轩打电话给他,说要对谨欢丫头提起注意。
当时还以为他是危言耸听,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好在很多年前,他就做好了准备。
只要谨欢进入这个空间,全方位的针孔摄像头,都会把她的行踪暴露无遗。
这点儿,是咱们的谨欢童鞋,万万没想到的。
别说她,就连太子爷,都没想到,言滔海根本不在言家大院住,却在这里装上了摄像头进行实时监控!
如果说到做贼,言滔海,才是经验老道阴险狡诈的老贼!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言滔海把大皮鞋放到了茶几上,接起电话来:“喂?”
电环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响……
“言老板,阿福跑了,没找到。”
东北口音,声音粗犷,听声音就能判断出是个五大三粗的家伙。
听到这样的消息,言滔海立马不淡定了,一双牛眼瞪圆了,血丝隐现,冲着电话就吼上了:“你们他妈的吃屎长大的,他拖家带口的,怎么会让他给跑了?”
阿山只不过是小菜,他只知道一点皮毛而已。
把他做了,那是为了惩戒他,其实他大可以不死。
不死的话,对整件事情的影响也没那么大。
但是阿福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个遗留问题,所有情况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要不然的话,言滔海不至于这么紧张。
“咋地了言老板,您对哥几个有意见啊,您一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就连夜赶过来的,赶到的时候,他们全家都空了,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那人说话的语气也很冲,在电话里不软不硬的解释着。
“跟附近的人打听过没有?他一大家子人,敢玩人家蒸发,老子给他灭门!”
言滔海发狠了,再一开口,就是一股瘆人的匪气。
这股子横劲儿,倒是挺合他彪悍的外表很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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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意外,还很紧张。
他以为自己动作够快了,却没想到阿福的动作比他还要快,提前逃走了。
“问过了,周围的人都约好了似的,一问三不知,这真是邪了门了……”
那人懊恼无比的答,在电话那边长吁短叹。
“继续查,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至于钱嘛……只要你们能把他给我带回来,价钱随你们!”言滔海冷冷一笑,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好好好,是是是,我们继续找,继续找!”
有了钞票做鼓励,这人的精神头一下子就提上来了。
挂断电话后,言滔海把硕大的手机往桌子上一摔,一张脸绷紧了……
解决了阿山,却没抓到关键人物阿福,他那颗心,开始惴惴不安了。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跑步声,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笃笃笃——”敲门声,同样急促。
“谁?”
言滔海冷冷的问,心情不好的情况下谁来打扰他,那是找死!
“言老板,有……有人来了……”
门外的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说,声音听起来很是慌乱不安。
妈的,到底是谁!
言滔海怒了,猛地一拍桌子:“你他妈说清楚,哪个王八蛋来了?”
门外那人似乎被震到了,安静了一瞬后,战战兢兢地接着说:“是,是,言小姐……”
言小姐,言谨欢?
言滔海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顿时暴突了……
斜着嘴角从座位里抽离,缓缓的走到硕大的落地窗前。
视线里,一个头戴太阳帽身穿束腰裙摆却宽大飘逸连衣裙的小女人,在一个男人的引领下,款款而来……
行啊,这丫头,敢迎难而上。
跟很多年前相比,是大有长进啊。
言滔海脸上的横肉抽动着,现出一丝狞笑,对着门口沉声道:“好,请她上来,我正要会会她,来的正好!”
门口那人踌躇了一会,却没动身,半晌压着嗓子说:“言老板,我请不动……”
“那就让她在那晾着,丫的就一没爸没妈的丫头片子,拽个屁!”
言滔海粗着嗓子吼,厌弃和不耐烦,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还有一个人,是,是……龙少!”
门口那人终于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完了,言滔海咕咚咽了口水。
急匆匆的再转到落地窗前,眼睛不由得发直……
刚才是匆匆一瞥,压根就没仔细看清楚,把言谨欢引领入场的男人,竟然是龙景天!
接下来的所看到的,更是让他惊诧了……
往远处望过去,全副武装头戴钢盔的特种兵战士,从大门口三步一岗。密密麻麻的一直延伸到院里来。
太子爷一出现,十里八街都得颤三颤。
言滔海亲眼目睹了这点,心里头十五只小耗子玩跷跷板,七上八下……
谨欢丫头好对付,可是加上这横扫天下的太子爷,事情可就没那么美妙了!
“好!我马上下来!”
言滔海把笔记本电脑收拾好,藏到沙发与墙壁的缝隙间,才推开门下楼迎接。
楼下,言家大院内,最迟入场的太子爷和谨欢,早就成为了焦点。
太子爷只穿着那身笔挺的干部服,大盖帽上的徽章在阳光下甚是耀眼,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宛若王者降临。
被他引领着的小女人,冰清玉洁,气质超群,翩然若仙……
这一对儿,可真真是让众人看傻了眼,赚足了眼球儿。
今天若不是受难日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是要举行婚礼一般的装束。
“啊!言如玉!”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刻骚动起来……记者拿着话筒,摄影师扛着各式器材,朝着两个人蜂拥而来。
当年,言如玉红杏出墙这事儿,就是昙花一现。
一现到什么程度呢?
各大媒体刚刚知道了这消息,言如玉便香消玉殒,压根就没给他们八卦的机会!
今天在言家大院里,言如玉竟然重生了,人群竟然没有害怕和惊悚,却萌发出了空前绝后的热情和激动……
但是,人们的脚步,在距离两个人两米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龙景天冷飕飕的丢个眼神,一旁的特种兵战士,有条不紊训练有素的迅速拉开队形,把这群人阻隔在两米开外。
堂堂首长,是他们想接近就能接近的麽?
拽,横,酷,这点太子爷和一般亲民善意的大官们可不同,他宁可阴涔涔的让人退避三舍,也不乐意谁硬是往前凑。
身为女猪脚的谨欢童鞋,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说心里话,这次光明正大的回到言家大院里来,还挑这样敏感的日子来,是她之前从来没有预想过的。
太子爷一声令下,就这么突兀的来了,小心情,很激动,很亢奋!
而且,这可是她第一次,和太子爷手拉手出现在媒体视野里……
“不是不是,我看出来了,这人不是言如玉,是她的女儿,言谨欢!”
终于有人发现端倪,一时间,各色眼神都朝着谨欢飚过来,议论纷纷……
虽然声音很杂很乱,还是有不少声音钻入谨欢的耳朵。
“言家起火,她这时候来了,是兴师问罪还是干嘛?”
“她早就被言家扫地出门了,还回来管闲事?”
表面上不在意,谨欢心里却刀绞一般的疼痛。
谁能理解她的感受,谁能?
有家不能回,即便回家一趟还被人说三道四,被人歧视……言家的财产都被言滔海霸占了,却没人说一个不字!
这个世界,怎么会如此黑白颠倒。
心头芜杂间,一个彪悍的身影从拥挤的人群中冲过来……
“谨欢丫头啊,我的侄女啊……呜呜呜呜!”
声音很大,穿透力很强,如同一声悲怆的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靠——这是什么阵势?
看着言滔海这货泪流满面的冲过来,谨欢当场石化。
看着一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大男人,拼命的从人群里冲撞过来,就跟扑向自己多年不见的老娘似得扑向她……这是什么感受?
丫挺的,这言滔海,真特么的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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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汗毛倒竖,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老大,溢满了不可置信。
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大白天的,眼前飞舞着无数个小星星。
星星们无限变幻,最终组成了几个大字——人至贱则无敌!
言滔海脸上哭着,心里却笑着,丫的,小丫头片子,老子还治不了你?
看着谨欢丫头那一脸惊愕的表情,他哭得更欢脱了,老泪纵横,涕泪齐下。
“谨欢啊谨欢,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叔叔保这个家,保的好辛苦啊!”
脚步踉跄,神情凄楚,有两百多斤的大身板的言滔海,硬是上演林妹妹的戏份儿。
已经香消玉殒的晓旭姐姐,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是否会产生把这厮拖进地狱的想法。
谨欢胃里一阵翻滚,就差直接吐出来了。
她这远方叔公脸上纵横流淌的是啥?
定睛看了又看,她没看错,真的没看错。
若不是亲眼看到那泪珠源源不断的从眼睛里汹涌而下,还真以为他是为了演戏往脸上喷的自来水儿……
然而,眼见为实,臆测为虚。
是眼泪,真的是眼泪,新鲜出炉的眼泪!
头皮发麻,身子发紧,冷汗涔涔。
纵使咱们的谨欢童鞋冰雪聪明,鬼灵精怪,都架不住这等恶心到惊天地泣鬼神的阵势,那张娇俏动人的小脸,刷的白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不好大声跟太子爷说话。
只是动动唇,挤出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唇语。
“爷,他疯了,咋整?”
可不是麽,这老男人,就活脱脱一没有任何原则凭着四条腿到处乱吠的生物。
眸光慌乱里,她用眼角的余光使劲瞄着太子爷,瞄了半天眼珠子保持着斜眼儿的姿态,停住不动了。
这样的节骨眼儿上,她不保持着那仪态万方的公主范儿,歪鼻子斜眼睛的作甚?
她看到——太子爷竟然在笑,很明朗的笑!
天哪,神哪,如来佛祖观音菩萨,都来评评理吧……
言滔海在哭,龙景天在笑,这俩神经不正常的男人,都出现在自己生活里了,谨欢真是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言滔海虽然哭着,却一直观察着龙景天的神情。
看到他笑了,他心里一紧,脊背里直冒冷气,遍体生寒。
太子爷没冲着别人笑,就是冲着他笑的,笑得好让他心颤……
演戏演到这份儿上了,再怎么憋屈,再怎么窝囊,也必须要演下去!
于是乎,那哭声更大了,可以用嚎啕来形容。
“谨欢啊,叔公对不起列祖列宗,这偌大的家业交给我,我诚惶诚恐的接下来,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一场火灾……”
呀?
她没听错吧?谨欢把耳朵竖起来。
要追溯起来的话,他俩确实是一个祖宗的,不过是隔了很多代的祖宗……要不说远方叔公呢,从南极远到北极去的那种远房!
谁把家业交给他了?谁交了谁交了谁交了?
谨欢真想找个巫师神汉来,跟天堂里的老少爷们儿对对话,问问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儿!
还特么的诚惶诚恐,真替他大言不惭的脸红!
看着言滔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演戏,谨欢心里真是膈应透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膈应过,五体投地全神贯注的膈应!
小脸不由得开始泛红,血液里有一股力量在奔涌,小拳头在暗暗的攒劲儿,好瞅准机会痛扁这恬不知耻的老男人一顿!
濒临失控间,扶着她小腰的大手霸道的捏了捏,很疼。
吸着凉气儿,恼火的抬起头来,太子爷的大手没事人一样的放开她,在她诧异的注视之下,朝着人群跨出一大步。
那一步,就跟螃蟹走路似的,横着跨过去的。
太子爷本来含笑的脸,就在这一刻,骤然变冷。
“言滔海,以后,你恐怕是没有机会诚惶诚恐了……”
冷眸深邃,薄唇轻勾,浑身散发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全场的眸光,集中到太子爷身上。
瘆人,瘆人,太特么的瘆人了……
言滔海那痛心彻肺的嚎哭声当即卡壳,就跟太子爷那番话是灵丹妙药似的,一针见血,一剂见效!
哑了,言滔海彻底哑了……说不出话来了。
空气静默着,艳阳当空,把这个现实的世界照彻通透,却丝毫不影响太子爷身上那股源自地狱深处的阴冷气势。
谨欢小脸上现出春风和煦的笑,太子爷这么给力,咱不能拖后腿不是?
轻轻款款的提着裙裾上前,小脸上挂着女王垂怜般的笑容。
“是啊叔公,我做小辈的,也不忍心让您这么辛苦,这次回来,就是要和你好好谈谈我家族产业的事儿,您哪,也该歇歇了……”
那小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言滔海演这出戏是为了博得公众眼球,首先让大伙儿同情他的,这夫妻两个就势骑驴,反击一耙,这下让他闷了。
前头慈爱叔公的形象摆在那儿了,现在总不好意思当着媒体的面儿翻脸,说谨欢不是言家的种,被驱逐出家门了没资格继承财产……
不管人家多私生,都是言如玉的后代,这点没错。
因此,他找不到一点借口。
一张脸变成猪肝色,横肉脸上堆出沟壑纵横的笑容来:“这事儿好说,好说,龙少,谨欢,咱们楼上说话,楼上请!”
在公众视线里演不下去了,言滔海想逃。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谨欢挑唇一笑,轻轻摆摆手:“不必了,这里阳光明媚的,说话正好……对了老公,你昨晚派人把谁请到了?这事儿似乎应该跟叔公说说……”
眸光潋滟的给太子爷抛个眼神,一脸的坏笑。
言滔海听到这话心跳骤然加快,死死的盯着这夫妻两个。
他最担心的事情……希望不会,怎么会那么巧。
“你是说阿福?”
太子爷漫不经心的和小女人一对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言滔海瞪大了眼睛,躲闪着往后退,却被拥挤着的人群挡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通过这简短的对话,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立刻有人举着话筒问:“言先生,请问阿福和这次纵火案有关系吗?”
“没关系!阿福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言滔海被蜂拥而上的记者缠的不耐烦,突然就狂躁起来。
那双眼睛,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的盯住谨欢。
挥舞着大手,扯过一只话筒来丢到地上。
现场呈现一瞬间的寂静,记者默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谨欢心里暗自发笑。
阿福在他们手里吗?
没有。
早上得知了阿山被烧死的消息,太子爷立马打电话给当地政府去查,发现阿福一家老小全都不知去向。
为了不惊动阿福一家,去查线索的是一群便衣。
阿山死了,阿福不见了,线索彻底断了,谨欢可急的不轻。
太子爷却云淡风轻的说,阿福肯定不在言滔海手里,谨欢心里七上八下,无论多迷信她家太子爷,这会也不愿意相信他的话。
来言家大院之前,他俩打了一个赌,至于赌注麽,就是今晚床上谁占主动权。
谨欢童鞋近日来可是越来越霸道了,尝到了主动的甜头,人家是浅尝辄止,她是个贪吃的孩子,吃个没够。
看着言滔海这样的反应,太子爷朝着谨欢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谨欢知道今晚是难逃一劫,但是心里,挺美。
“叔公,这话说的不对吧,阿福和您可是亲近的很,而且阿福说了,他知道这大火是怎么来的呢,您自己说说看,他到底和这纵火案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眸光潋滟的盯着本已焦躁的言滔海,谨欢笑得那叫一个腻歪。
记者们都是墙头草,哪怕来点微风都能顺着倒。看着太子爷这么大的阵仗,再加上言滔海确实言语有失,面面相觑一番后,义愤填膺的追问起来。
“是啊,言先生,言小姐都认识阿福,您怎么可能不认识呢,麻烦您说清楚一点好吗?”
“言先生,您位高权重,当众撒谎,这可不像话哦。”
“言先生,言先生……您别走啊言先生,您想去哪里啊言先生……”
言滔海这下惨了,往左走,左边有人堵上了,往右走,右边也被堵上了。
前进不行,后退也不行,一眼望去,全都是乌压压的人群。
记者不依不饶的追问,他没有话说,像是一头狂躁的狮子,在里面推推搡搡,妄图把所有的话筒都踩到地上去。
只可惜,他没那么大的本事,记者混合着摄影师们簇拥着他,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活该言滔海倒霉,退来退去,身后硬邦邦冷冰冰的贴上一堵墙。
这下好了,更是没法往后退了,还想着踩人,现在不被记者踩在脚下就不错了。
言滔海脸孔涨红着,直着脖子吼叫:“保安,保安!”
没人应,没人理……
保安去哪了呢?有特种兵守着呢,哪里轮得到保安炸刺儿!
瞅着被人浪挤压的若隐若现的言滔海,时不时的从人头和话筒里钻出来透口气儿,就跟被丢进油锅里的大鲤鱼似的……
使劲蹦跶,却怎么都蹦跶不起来了,一点点的被湮没。
今儿这一趟,真没白来。
不仅诈出了底细,确切知道阿福不在言滔海手里,还反将了这只老狐狸一军,这让谨欢心情大好,又看到了把这只老狐狸彻底打垮的希望。
“爷,你怎么知道阿福不在他手里?”谨欢纳闷的问,满脸的疑惑。
“保密!”
太子爷挑唇一笑,黝黑的双眸,愈发显得深不可测,一眼望不到底。
谨欢小身子往他身上一贴,正想撒个娇追问一下也好一探究竟,放在太子爷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这一身拉风的打扮,不适合带手机,这活儿就交给太子爷了!
“欢妞儿,来电话啦……是你的心肝宝贝心妞儿的电话嘛,快点接嘛,木嘛,快点接电话嘛……”
这铃声在言家大院内响起,谨欢那小脸刷的红了。
这是什么场合啊,当着这么多人,多亏记者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言滔海身上,要是集中在她身上,通过无线传输放大到某频道里……啧啧,那可玩大发了!
嗖得一探手,把手机掏出来,躲到了太子爷身后,恨恨的按下电话。
“喂?”
所有的愤懑,都压抑在这蕴含了多层意思的象声词里了。
“欢妞儿,我流产了!”连心在电话那边哇的哭了。
卧槽!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谨欢一股子热血直冲嗓子眼,差点就喷血而亡了。
那哭声一声大似一声,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连心是个坚强的妞儿,是个爱笑的妞儿,绝对不是个爱哭的妞儿!
她这么一哭,真把谨欢给哭的心乱如麻。
懒得跟这妞儿计较上次她翻脸就走的事儿了,可是心里的震惊,是怎么压都压不住啊,急的拽着太子爷的胳膊团团转……
“爷,连心说她流产了!”
太子爷也是一脸黑线,还好他不像谨欢那么慌张,不管咋样都能镇住场面。
“别慌,别慌,咱们现在就过去……”太子爷安慰着,大手在她肩上拍了拍。
“连心,连心,你先别难过,我们马上赶过来啊。”
在电话里急匆匆的说了两句,谨欢拎着宽大拉风的裙摆一路小跑。
来之前她想着穿这身衣服足够公主足够漂亮,事实证明,现在她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因为裙摆实在是大,她不得不两只手都拎起来。
手机攥在手心贴在腰间,这都遮挡不住连心嚎啕的哭声……
跑得急,跑得快,恨不得一下子飞到连心身边去。
可是这言家大院,怎么就这么大啊,跑了这都多少步了,怎么还没到大门口呢?谨欢咬了咬唇瓣,拔腿狂奔,丝毫不顾形象。
倏地腰间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她拖拽回去……
天旋地转,头脑一片混沌间,双脚离地,她已经横在了男人怀中。
“啊……”
喊声有点夸张,还把尾音拖得很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是喊给自个儿听的,走到半路被太子爷抱了起来,多拉风啊,带劲儿啊!
那么长的裙摆在身边飘逸着,窝在太子爷结实冷峻的怀抱里,仰着小脸儿,天空湛蓝,白云悠悠,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手机差点掉了,连心的哭声顿了一顿,紧接着声音更大了。
若不是连心这哭声,谨欢恐怕还得在云端飘一会儿。
这会不得不猝然降落,老老实实的窝在男人怀抱里,把手机贴近耳边:“心妞儿,别慌,我们马上就来!”
“龙少,龙少,言小姐,言小姐!”
后面传来一阵阵呼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太子爷抱着谨欢下意识的半转身,看到乌压压的记者和摄影师扛着各式器材冲过来了,立马意识到怎么回事了,加快脚步。
刚才谨欢那声拖着长音的惊叫,穿透力极强,直接把记者的视线吸引过来。
堂堂太子爷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女人离开?
这噱头可比追问言滔海是否撒谎给力多了……核量级的桃色新闻啊!
记者们潮水一般涌过来,特种兵战士们哪能看着老大被围困,早就冲过来,在老大身后筑成一道冲不破的铜墙铁壁。
心急却无奈的摄影师们,远远的对着抱着女人的太子爷背影一阵狂拍。
听着后面排山倒海般的呼声,谨欢心里老兴奋老激动了,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直到被太子爷塞进悍马车,那心跳声还跟敲鼓似的。
用个文雅的形容词来说,那叫心如鹿撞。
可是谨欢不喜欢这么文雅的词儿,她觉得太酸了,好歹是资深色女,别整的那么清新,她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小脸绯红着,谨欢把那四个羞答答的字儿从脑海里抹了去。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心爱的男人当众示爱,如果不喜欢,那肯定是不爱!
想到这个字眼儿,谨欢心里咯噔一下,眸光微颤着,小脸更红了。
爱?她怎么就想到了这个字眼儿,不行不行,发展的太快了。
“言谨欢,你丫的还在听吗?”
一声暴喝从手机里传过来,把谨欢惊醒了。
现在不是她和太子爷的专属空间,电话里还杵着一个第三者呢。
清了清嗓子,理顺一下头发,小嘴张开到一半儿了,没有回应连心的呼唤,而是惊讶的尖叫一声。
“啊!”
摸头顶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太阳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弄掉了。
她特别喜欢那顶太阳帽,把全城的商城转遍了,才挑到这么一顶中意的。
倒不是因为它有多漂亮,而是因为,这一顶帽子,和画像中妈妈言如玉的那顶,格外相像。于她而言,有特别重要的纪念意义。
“又怎么了?”
今天听这样拉着长音的惊呼声听了两回了,太子爷耳膜几乎要穿孔。
低低的发问,声线儿明显的不耐烦了。
听着他这么问,谨欢还不好开口说话,被连心听到了可不太好,重色轻友那是人之常情,可是重帽轻友那可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只能无语又无奈的抬起小手指了指脑袋。
罢了,只不过一个帽子而已,她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在听,心妞儿,你在哪啊,我们已经上车了。”
低垂着眼睑,她在电话里慢半拍的回复连心。
“哦……我在市中心妇幼医院。”连心分贝降低了。
娘也,妇幼医院,心妞儿这是主动流产还是被动流产啊?怎么还想得这么周全,还真跑到这样专业的妇幼医院去了?
说真心话,谨欢打心眼里膈应“妇”这个词儿。
当女人过渡到“妇”这个阶段,她就认为是人生已经悲催的进入老黄瓜的阶段了。
“好,我知道了!”
谨欢秀美紧蹙挂断电话间,悍马车子猝然启动,离弦的箭一样退出去。
紧紧贴着靠背,眼神发直,这速度太特么的快了。
“退”,足以显示车子的方向性,谨欢童鞋和各位看官一样,晃了晃神才回味过这个方向性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如果只是往前窜,谨欢还不至于这么惊讶。
但是,有谁看过把车子后退着,还能退的风驰电掣的?
“啊……”
谨欢今天这次第三次拉着长音的叫了。
电话挂断了,不用担心被连心听到,谨欢把声音拖得更长……刚才闷在喉咙里的那股气流,全都通过这声喊叫抒发出来。
“啊啊啊啊!真可惜了我那顶又贵又好看的帽子啊,可是我不能戴上它了啊!”
“啊啊啊啊!太子爷你混蛋啊,能不能考虑下我感受,我刚刚失去了心爱的帽子,你还耍酷玩儿倒退式飙车啊!”
上面的话,是谨欢心里的,通过那道长音吼出来的。
千言万语,都融合为一个字了,那就是尾音无限长的“啊”。
太子爷脑袋后面跟长了眼睛似的,把车子退的那么快,都不带回头的。
车子一直后退,两旁的景物快速前进。
终于喊到了没有底气,谨欢张着嘴巴,瞪大眼睛,喊不出声音了。
全身的血液为之沸腾,每一根神经都为这近乎疯狂的倒退动作而亢奋。
车子在言家大院内戛然而止,特种兵战士们纷纷回头,在一片惊呼声中,太子爷推开车门,俯下身子,把落在地上的太阳帽精准拾起。
梦幻般的看着飞到怀中的太阳帽,谨欢看着太子爷的眼神,木了,傻了,呆了,花痴了。
一连串的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唯有花痴这个词,最恰当,最合适。
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一顶太阳帽?
堂堂首长大人冲冠一退为红颜,这让围观的群众们作何感想。
这根本不像一向沉稳老练的太子爷应该做的事啊,这就好像,西门庆怀里抱着酥胸半裸的潘金莲还正儿八经的扮演柳下惠一般。
比喻不太合适,不过是为了表示一种剧烈的差异感。
咱们的太子爷丝毫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当,更没感觉幼稚。
相反,看着小女人因此而花痴的表情,心里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
男人麽,有谁不喜欢被自个媳妇儿崇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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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邪魅低沉的一声提醒,谨欢真就抬起小手来往唇角擦了擦,结果根本就没擦到什么东西,便知道自己上当了,挥舞着小拳头就朝着太子爷砸过去。
拳头还没沾到衣襟,她便被男人霸道的擒住手腕,猛地拖拽过去。
半个身子撞到男人怀里,太子爷一低头,蛮横而灼热的覆盖上她娇嫩的唇瓣。
那样炽烈如嗜血的狂吻,吻得她呼吸不畅,几近窒息。
谨欢一下子懵了,大脑空白,思维凝滞。
太子爷破例的杀个回马枪,倒退回来捡太阳帽已经够让她惊讶的了,现在这么不管不顾的吻着她,又是为哪般?
摄影师的长枪短炮,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明天出个花边绯闻,堂堂猛虎大队长龙景天和出墙女言如玉之女在车内忘情激吻,闹得沸沸扬扬,那麻烦大了……
“别别……你听我说。”
谨欢努力的别开小脸去,小手胡乱推挡着。
可是谁听她说啊,谁都不听她说,只有她自己念叨。
刚刚挪开一点儿就又被太子爷给狠狠噙住,连自己念叨的权利都被剥夺。
“唔……唔……”
压抑着的,破碎的呻吟,从唇边溢出来。
晕天暗地,不分你我,如火如荼。
似乎太子爷想要的还不仅如此,大手还霸道的侵占上她的躯体,在敏感地带撩拨着。
谨欢彻底恼了,丫的,发情也得看看时候!
拼尽全力把男人推出去,狠狠在男人胸前打上一拳:“龙景天,你手下的兵就跟你一个德性,发情不挑地儿!”
思维很跳跃,太子爷眸中一窒,骤然转冷。
这是哪儿跟哪儿呢,他只不过是情不自禁,再加上点私心罢了。
什么私心呢,他要所有人都知道,言谨欢是他的女人!
“小东西,别瞎扯!”
“我瞎扯,择木害得连心怀孕,还让她流产了,好意思说我瞎说?”谨欢气呼呼的瞪着太子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你怎么知道是择木?”
龙景天黑眸深邃,方才的热情尽数退去,剩下的是一派冷冽。
声音也极冷,这车内的温度,刹那间直逼零下。
谨欢童鞋,不由得打个冷战,小身子紧绷起来。
“连心说择木跟她开房了,不是他还有谁!”
虽然心里头发慌,谨欢还是直着脖子把这句话吼了出来。
太子爷一脸阴沉,冷冷的启动车子,不再说话。
车内沉默着,刚才的兴奋和热情不复存在,两个人只想着直奔目的地,找到连心问个清楚,流产这事儿,到底是怎么来的!
静默着,两个人脑子都没闲着。
太子爷一边开车一边想,择木那小子表面上花心,实际上就跟他一样,只会动动嘴皮子,多少年了还是资深老处男。
这不动声色的,还真把连心那丫头给攻下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嘿,得好好的,咳咳——鼓励鼓励他才是,好让他一鼓作气,把连心折腾回家里当老婆养起来。
至于流产那事儿,他确信不是择木的问题,顶多是意外事故。
如果连心知道太子爷这么想,肯定气炸了。
连心上次跟她说择木跟她开房那事儿说到半截,电话就被太子爷掐断了。
就算没说完,她也能猜到几分,按照日子推算,如果是怀孕,一准就是那小子的。
没看出来啊,窝着一肚子的坏水儿。
之前她还挺乐意让择木跟连心在一块儿的,可是他这么不争气,占了连心也就算了,竟然还出人意料的让她怀孕了,还变本加厉的她流产了!
够阴险的啊,够腹黑的啊,真不愧是太子爷的手下干将!
不成,这事儿得跟贝乐业通通气儿,万一太子爷护犊子,她不能孤军奋战,得找个帮手。
这么想着,谨欢拿起手机来给贝乐业打个电话。
“喂,贝勒爷,你赶到哪了?到医院了吗?”
这么大的事儿,连心通知了她,也肯定会通知贝乐业。
“咋了?欢妞儿你住院了?”
贝乐业在电话那边一阵惊慌,说着话,嗓子都有颤音了。
心头闪过一丝疑虑,谨欢皱了皱眉:“连心没告诉你吗,她流产了啊。”
“流产了?我操……”
贝乐业突然爆发出这么一声儿,谨欢就知道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毕竟连心是女人,流产这事儿不好告诉一大老爷们儿。
“算了算了,她没告诉你,那就算了!”
“扯,哪个混蛋干的这缺德事,老子把他脑袋拔下来当球踢!快点说,哪家医院,我必须得去,别废话!”
贝乐业那大嗓门儿把谨欢的耳朵震得嗡嗡响。
叹息一声,谨欢把地址告诉了他,把电话挂断了,望着车窗外,发愣出神。
…………
妇幼医院,高级病房。
谨欢推开房门钻进去,看到连心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心里真疼的慌。
“心妞儿,你这是咋回事儿啊,怎么就怀孕了,怎么就还流产了呢?”穿着那一身拉风的连衣裙,谨欢却是直接扑到连心身边的,非常的急切。
连心瞄了瞄后边的太子爷,抱住谨欢的肩膀,哇的一声就哭开了……把小脸埋下去,两个人只听得到她的哭声,看不到她什么表情。
“欢妞儿,你说我命苦不苦啊,好不容易喜欢上一妖孽男,人家看不上我……”
谨欢心里想,这跟怀孕有关系麽,跟流产有关系麽?
“看不上我也就算了,我说我当个小护士接近他吧,他他妈的还是看不上我,还说哪怕他老婆死了都不会喜欢我……”
好吧,这事儿谨欢都知道,这都是真的。
可是,这跟怀孕有关系麽,跟流产有关系麽?
听着连心这么哭,谨欢心里头竟然一点都不泛酸,还是这么想。
“欢妞儿,你说我苦不苦啊,苦不苦啊?”
谨欢还真没觉得因为这个会有什么苦,但是被她一个劲儿的追问,考虑到她现在刚刚流产情绪不稳定,只好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嗯,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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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麽,这动静还是哭声制造出来的效果,单纯的声音效果。
“欢妞儿,你说我莫名其妙的被人上了,还怀孕了,我苦不苦啊,这事儿要是让妖孽男知道,他得多鄙视我啊……”
终于说到话点儿上了,谨欢吸了吸鼻子,终于嗅到了一丝悲伤的气氛。
小心脏在百转千回之后,缓缓的舒展开来。
“心妞儿,你说,究竟哪个不要脸的把你给……内啥了?”
大姑娘家,动不动就上啊上的,多不文雅。
还当着太子爷的面儿呢,谨欢把几乎要出口的话憋了回去,换了个相对内敛含蓄的词儿。
连心压根就没接谨欢的话茬儿,接着哭诉。
“欢妞儿,你说我苦不苦啊,苦不苦啊,呜呜呜……”
每一段陈述之后,必然加上一句哭天抢地的追问,谨欢貌似摸出点门道了。
虽然心里的情绪还是围绕着一个悬念来,她还是拍了拍连心的后背以示安慰。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苦。”
这么说着,她都想冲着连心吼了,到底那臭小子是谁啊?
赶紧把那人交待出来成不成?
吊人胃口,那是要下地狱的!
“欢妞儿啊,你说你怎么这么命好,当个小护士都能撞上首长大人,还被他可劲儿宠着,摇身一变太子妃了,我怎么就没赶上这样的好事儿呢,呜呜呜呜……”
连心哭着,连心开始诧异了。
好吧,幸福感和悲催感,都是对比出来的麽。
和她这么一对比,确实显得自己挺幸福的。
不过,这事儿跟怀孕有关系麽,跟流产有关系麽?
“欢妞儿,你说我苦不苦啊,苦不苦啊,呜呜呜……”
靠——又来了!
为什么又说又啊!谨欢简直要抓狂了。
可看着连心还在嚎啕的哭着,她不能火上浇油的揍她一顿是不是,谁让她流产了呢,谁让她流产了呢……
我佛心头坐,妈咪妈咪哄念叨了好几遍,谨欢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小手机械性的在连心背上拍了拍,嘴里也机械性的应着。
“嗯,是有那么一点点苦……”
丫的,再被这么追问下去,苦的人不是连心,而是倍受折磨的她了!
“欢妞儿,你说你家太子爷堂堂首长,都能这么屈尊爱上你一丫头片子,我身价过亿,妖孽男一小医生,他竟然看不上我,天理何在啊……”
这话问的谨欢心里痉挛,这哪儿跟哪儿啊。
好不容易跟怀孕流产那小子拉近点儿距离,因为连心现在这一通哭诉,蓦地又拉远了。
似乎是在把他们两个进行鲜明的对比麽,连心是这个意思麽,总是拿她做对比,然后显得她自己很苦很苦,是这个样子麽?
“欢妞儿,你说我苦不苦啊,苦不苦啊,呜呜呜……”
靠!我他妈不想说又了!
濒临崩溃的谨欢,扳住连心的肩膀,想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连心似乎早有准备,跟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黏在她肩头,硬是不回头。
撒了欢的在她怀里扭动着身子,就跟小孩子撒泼耍赖似得,哭,还是哭,直着嗓子哭。
“欢妞儿,你说我怀孕也就算了,结果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可是我就算能保住孩子又怎样啊,不像你,有老公这么宠着你,疼着你……”
为了安慰谨欢接近暴怒的情绪一般,连心说了点关键性的话。
谨欢心头的火气落了大半,听着她这么说,还真是心疼了,哪个当妈的想舍弃自己的骨肉呢,这一流产,伤身又伤心。
唉……在心底里低低叹息一声,她抑郁着问了。
“心妞儿,到底那孩子是谁的?”
小手抓着连心的后背,真想把她给调转过来,问个明白。
毕竟人家流产了,情绪低落,亲姐妹儿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的,这么寻思着,谨欢把揪起来的衣服放开了。
“欢妞儿啊,你说我苦不苦啊,苦不苦啊,呜呜呜……”
啊啊啊啊……谨欢在心里尖叫了,小手扬起来扯住头发,真是崩溃了。
连心还死死抱着她不松手呢,即便这样都不松手,还在哭嚎着。
就在这时候,有人不厚道的笑了,虽然声音很低,但是谨欢能清晰的辨认出来,那声音的源头,是背后的太子爷发出来的!
这位爷,怎么能这样呢?
好歹这是您小姨子,她流产了哭诉着,您就不能表示点同情心?
谨欢想回头却没法回过去,只能在心里不满的低咒着,今儿不靠谱的人,怎么都让她给遇上了,一是连心,二是太子爷!
连心心情低落不靠谱尚可原谅,太子爷您不靠谱是为哪般!
那笑声也被连心听到了,她开始捶胸顿足了,捶不着自己的胸,那就用谨欢的背代替,隔山打牛效果也是一样的,顿足麽,就是使劲在谨欢怀里踢腿。
“呜呜呜呜,谨欢,我对不起我那死去的孩子啊,我苦不苦啊,苦不苦啊?”
不是说流产后身体格外虚弱麽,连心踢腾的怎么这么欢实啊?
难道,莫非,还是因为过分伤痛,把心底的苦闷化作无穷力量?
犹疑着,谨欢咬牙应声:“苦,太特么的苦了,没见过这么苦的!”
“就是啊,我这么苦,你多幸福啊,有这么帅的男人守着你护着你,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是不是啊,是不是啊?”
得嘞,这妞儿又开始对比了。
谨欢真是崩溃了,有些麻木的应着她:“嗯,嗯,幸福,幸福!”
一边应着,心里头一直在喊着,神哪,谁来救救她啊……
那扇门轰的一声开了,有一个男人冲进来。
“妈的,哪个混小子造的孽,给我滚出来!丫的抽不死你!”
贝乐业冲进门内,嚷嚷着,那双桃花眼冷飕飕的在病房内扫上一圈……扫来扫去没看到哪个疑似孽障的混小子,便凑到姐妹儿身边来。
男人麽,尤其像他这种男人,路数肯定和谨欢是不一样的。
再悲伤,他也得制造出点欢乐气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贝乐业先是抱着肩膀啧啧嘴巴,似是欣赏什么美景一样。
尔后凑到跟前儿,伸手去抬连心的下巴。
“呦呵,咱姐们儿这是上演梨花带雨哪?真是我见犹怜哪!”
心虚的连心,被他这么一抬,老慌乱了,赶紧躲开了,转而埋进连心肩窝里,把整个小脸都埋起来。
嗓子眼的哭声,卡了一下,转而更盛。
“呜呜呜,哥们儿啊姐妹儿啊,你们说我苦不苦啊,苦不苦,呜呜呜!”
谨欢小脸直抽抽了,此处无声胜有声啊,一切郁闷尽在不言中。
“苦苦苦,来,心妞儿,撒点金豆子给哥哥,赶明也一块儿给你那死去的孩子超度了是不是?听说你的眼泪豆子特别值钱,能把阎王殿买下来。”
贝乐业兜着手,把连心的头发撩起来,作势接着。
“哎?你的金豆子呢,说好的金豆子呢?”
听贝乐业这么说,谨欢还以为他开玩笑故意逗连心笑呢,背对着他挺愤愤不平的道:“贝勒爷,开玩笑要有个度啊,心妞儿正难过,你就别添堵了……”
但是,贝乐业紧接着暴喝一声:“心妞儿,你丫的故意耍我们是不是?”
声音大的惊人,谨欢被震得颤抖了一下……这时候她还想着贝勒爷是故意转移大家注意力,这家伙一向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是不是?
连心却在这时候把小脸扬起来,令人诧异的,哭了那么半天一点眼泪豆子都木有。
这也算罢了,她还很得意的一笑:“欢妞儿,你说我一没怀孕,二没流产,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是不是个挺大的惊喜啊?”
看着她脸上神采潋滟的笑容,谨欢懵了,梦幻了……
什么?
没怀孕……没流产……
没怀孕?没流产?
没怀孕!没流产!
“连心你丫长没长心啊,让我担惊受怕这么半天,大老远赶过来,你丫的跟我们玩乌龙阵法是不是?!”
谨欢随手抄起一个枕头砸到连心身上,砸得连心哇哇乱叫。
心里头的火气啊,那真是一窜几尺高……
怪不得这丫头一直窝在她肩上不肯让她对着她的小脸说话呢,怪不得抱她抱的那么密不透风,连身都不让转过来!
丫的,原来她心里有鬼!
“欢妞儿你先别动怒,听我说听我说。”连心躲闪着,不住的告饶。
谨欢哪里听得进去啊,枕头被连心抢过去了,就用小拳头狠狠的往连心身上凿。
拳头小了点儿,那也是特种女兵货真价实的小拳头,砸的连心呲牙咧嘴。
之前都是她们姐妹两个合伙凿贝勒爷的,今儿她可劲儿的凿连心,这还是头一回。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可真要怀孕了……”
连心躲也躲不掉,朝着贝勒爷抛媚眼也不管用,那位爷就那么抱着双臂看着她挨揍,眼睛不带眨一下的。
“你当我是子母河啊,打一下就怀孕!”
不提怀孕还好,一提这个谨欢更气了,手下更是不留情。
连心真被她打的受不了了,虽然她明知道这丫头还省着点力气呢,没准还是嘴硬心软呗,于是她干脆放弃抵抗,挺直了身板任她打。
“好吧,那你打吧打吧,反正我没怀孕,也没流产,顶多大姨妈来了而已……”
不仅不躲,还往凑,小表情很不怕死。
谨欢小脸刷的红了……
这就是她和连心不同的地方了,毕竟当着俩大老爷们儿的面呢,连心这丫头就能把大姨妈这么私密的事儿秃噜出来,真让她满脸红线兼黑线啊。
“你就不知羞你!一会大姨妈,一会怀孕,一会流产,谁知道你哪个真哪个假!”
在连心脑门上狠狠戳上一手指头,却是没法再打下去了。
苦大仇恨的剜上一眼,拍拍手直起身子来就想往外走。
殊不知,连心猛地窜过来,抱着她脖子一顿亲:“欢妞儿,你可真是我亲姐妹儿!”
谨欢好生诧异,打了这么半天,不恨她,还亲姐妹儿呢,腻不腻?
等连心抱着她的脖子,嘟着唇眨巴着大眼睛一边卖萌一边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之后,她直接翻白眼,就差喷血而亡了……
“听到我大姨妈来了你就下不去手了,要是狠心的,哪个还管不管我大姨妈啊,所以说,你就是我最最最亲的亲姐妹儿!”
看着连心那坚定不移的小表情,听着她那铿锵有力的话,谨欢鸡蛋大的鸡皮疙瘩,骨碌碌滚了一地。
这连心不当演员可真亏了,哭的那么凄惨,竟然是装的。
当然了,哭了半天没见一滴眼泪这事儿,实在是装过头了。
谨欢拿她没辙,使劲板着脸吧,板上一会就绷不住了,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多亏你爸妈在国外,要是知道你竟然撒谎到造孽这地步,一定很后悔把你给生出来!”
“我爸妈可不会这么想,你以为都跟你那么老土!”
连心不仅不忏悔,反而扬起小脸来,一脸的傲娇和鄙夷。
“等等,等等,你说怀孕了就怀孕了,说流产就流产,还嫌我老土?有几个像你这么前卫的,把这么大的事儿当笑话玩的?”
谨欢很严肃的坐在她对面,板着她肩膀,小脸上凝霜带雪。
连心看她来真的,不敢再说笑,也换上了一副很认真的表情:“欢妞儿,说实在的,当你知道我确实没怀孕没流产之后,有没有很开心?”
谨欢皱了皱眉,开心麽?
犹豫一瞬,立马挥舞起小拳头来:“我开心——个屁!”
“不开心是不是,那我干脆找个野男人怀孕,然后再来个意外流产好了!”连心摆了冷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谨欢气炸了,见过不讲理的,却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气愤的把住这丫头的肩膀,真想把她拆开看看,到底是不是真人类。
年龄差不多,不脑残不缺火的娃,怎么就这么非主流呢?
她气愤着,有人乐呵呵的凑过来了,贝勒爷一脸的贱相,贼兮兮的横插她俩中间。
“嘿嘿,心妞儿,我心甘情愿,肝脑涂地,义不容辞,自告奋勇,当你那个什么——野男人!”
这笑容,这模样,哪里对得住他迷倒万千小女生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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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和连心异口同声,并且同时在贝勒爷脑袋上敲了一下。
贝勒爷挺尴尬的退场了,站在一边看着她俩,连心又开始腻歪上了:“欢妞儿,你说当我告诉你我压根没怀孕没流产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开心呢?”
谨欢真是怕了这种重复性的句式了,就像她一直说“苦不苦啊苦不苦”这种,一听就头大,头大的想撞墙。
“好,好,我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开心!”
为了避免说又,为了避免耳朵惨遭荼毒,谨欢很果断的承认了。
天知道她是抱着多么视死如归的决心承认的,看看她那眼神就知道了。
“真的呀!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一招铁定管用!”
连心亢奋在被她逼迫出来的“承认”里,抱着谨欢的脖子一顿亲。
谨欢麻木了,心里把这个破招数骂了几百遍,什么怪招啊,什么破招啊,等她真有了孩子,看她还敢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欢妞儿,我觉得我有必要把来龙去脉跟你念叨一遍,也算对得起我还没投胎就被我一手抹掉的孩子了……”
连心把手放在小腹的位置,故作凄楚的低下头。
被她这种表情深深膈应,却被她说的内容深深吸引了……
能不吸引吗,折腾了这么半天,她这又怀孕又流产这会又云淡风轻的,到底是为哪般?
“说,你赶紧说!”
连心没说话,板板正正的做好了,收起了所有的戏谑与胡闹,正儿八经的坐在她对面,一脸的严肃和认真。
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只是让谨欢觉得,她太庄重了。
还真让她感觉不习惯,特别的不习惯。
“欢妞儿,今天早上我看新闻了……”
“什么新闻啊?”谨欢没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问。
“欢妞儿,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未必就是真的失去了,所以,言家大院起火了,你没必要那么难过。”
连心这番话,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骗她怀孕了流产了,结果到头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个道理?
“心妞儿……你……”
心里头,五味杂陈,嘴巴里酸酸涩涩的,凝滞,话都说不完整。
“欢妞儿,你现在能够感觉到,我没怀孕没流产,有那么一点点开心了吗?”连心低眉浅笑,认真的问着她。
谨欢刷的热泪盈眶,稍不注意那眼泪就会掉下来。
她是真的想不到,怕她难过,怕她伤心,连心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招数来转移她注意力。
能把戏演得这么逼真,像是胡闹,却都是为了她。
脑袋里闪过一连串的省略号,紧闭着嘴巴,心里头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那么眸光莹莹的和连心对视。
感动吗,感动!发自内心的感动!
她很幸运,有连心这样的姐妹,没有血缘关系,却情同手足的姐妹。
“咳咳——”
两个大男人同时咳嗽了,太子爷绷不住劲了。
当然,贝勒爷更是绷不住劲了……
太子爷为嘛绷不住劲呢,他以为自个老婆只会用那种欲说还休的眼神对着他,当他看到这小妮子用那种眼神看着一女人,心里头……憋堵。
他是典型的闷骚男,咳了两声而已,没说话。
贝勒爷很张扬的抗议了:“你们两个,眉眼眼去明送秋波的,还把不把我们两个大男人放在眼里了?”
谨欢和连心就这么四目相对着,谁都不说话。
俩粗心的大老爷们儿,怎么可能理解的了她们姐妹儿间这比针尖都要细腻的感情呢。
如果不是第三个男人出现,估计她们两个还会对视一会儿……
那扇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紧接着扑进一身材昕长,英俊帅气的小伙儿来——
“连心!孩子没了不怕,你还有我呢!”
这一嗓子吼得,几乎要把房顶给掀起来。
不知道的,只听这么一声吼,一准儿认为,他就是让连心怀孕流产那孽障!
连心和谨欢同时低头,两个人脸上同时现出痉挛的表情。
连心闷着头,却咬牙切齿的掀着眼皮质问她:“这货你整来的?”
谨欢也正在诧异着呢,真是奇怪了,她哪里有这等闲心,还把这小子给整来啊。
把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有啊,不是我不是我。”
这人来了也就来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小子还捧着老大一束玫瑰花,无限悲伤又无限兴奋的就冲着连心奔过来了……敢情,连心怀孕流产这事儿,对他来说,还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连心,不管你是否失身,怀孕,打胎,我都不嫌弃,我只在乎你……今天,我只想说,连心,我想照顾你一辈子,嫁给我吧!”
这货谁啊?
一身军装,捧着老大一束玫瑰花都不嫌害臊只觉得拉风的,还能有谁?
当然是咱们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能气死欧阳锋,羞煞东方不败的——择木!
连心傻眼了……
现在不同往日,比如之前,她还能狠狠心把他赶出去。
就跟当初看到他,大喊一声色狼,就有一百个理由把那么多的东西都朝着他身上砸过去。
自从那天她在夜店不小心被下药,择木这小子竟然毫发无损的守着她没趁火打劫毁她清白,她就没法儿再对他耍横……
别看她咋咋呼呼的,对清白这事看得很重。
择木是谁,恩人哪这是!
“欢妞儿,我装死,你帮我把他打发掉!”
无奈之下,连心只想闷着头倒下去,在谨欢耳朵边上低低的交待两句,两手一落身子一仰就想往后倒。
她还没倒下去呢,扑通一声响,惊天动地的,择木已经跪在地板上了。
眼疾手快的,香喷喷红艳艳的玫瑰花已经递到了连心面前,压根就没给她装死的机会。
跪的这么用力,择木他妈知道不?
膝盖都得磕破了吧?
谨欢条件反射的蹦起来,人家是给连心跪倒的,她不能挡在那儿碍眼。
“内什么,内什么……”
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想走吧,又觉得把个烂摊子甩给心妞儿了挺不仗义,不走吧,又觉得老大一个电灯泡挂在这,实在对不起择木这番热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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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作为连心的亲姐妹儿,谨欢看法不一样,心软了。
择木傻吧,真傻,傻的可爱……
说心里话,不管连心这事是不是假的,有哪个男人,听到你怀孕了流产了还能捧着老大一束玫瑰花来直接跪在地上求婚?
如果连心哪一天真和择木对上眼儿了,她也心安了。
问题是……妖孽男余孽未消,连心就是个死心眼儿,不为所动。
正犹疑着,腰下多了一只大手,霸道的把她拖拽过去,太子爷不发一语揽着她小腰,一阵旋风一样的朝着门口飚过去。
那速度快的,根本就不给她考虑的空间。
太子爷,一定是获得了凌波微步的真传!
“言谨欢!你就这么走啦!”
身后传来连心一声怒喊,谨欢被太子爷霸道的夹持着,根本回不了头。
就连发出的声音,都小小的,弱不可闻:“我,我……”
说到后面没音儿了,都到了走廊尽头了,说什么连心也听不到了,干脆不说了。
“爷,择木是你叫来的?”
终于逃离了连心的视线,谨欢死心塌地的窝在男人怀抱里,笑的那叫一个腻歪。
如果连心看到了她这副表情,一准气得吐血……刚才她还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原来巴不得早点逃走哪?
“看来,我得把你送回去。”
太子爷停住不走了,缓慢的,却是冷冰冰的转身。
谨欢死死的拽着他的手臂,眸光潋滟的扬起小脸来:“爷,我说错了,择木是我叫来的,他是我叫来的还不成吗?”
嘿……
至于究竟是谁叫来的,大家心知肚明。
不过捏,佛曰:不可说!她就绝对不能说。
太子爷冷眸低垂,深邃的眸光冷飕飕的在她精致绝美的小脸上晃了一圈,终是轻勾着唇角微微点头。
“算你识相!”
冷不丁的吐出这么一句,谨欢就知道她已经全线脱困。
男人揽着她继续往前凌波微步,谨欢大声笑着,笑的那叫一个畅快。
不知道连心这丫头怎么面对择木的求婚呢,还有贝勒爷,会不会趁机埋汰连心,使劲儿给连心添堵呢?
想着连心那窘相,谨欢觉得自己笑的很不厚道。
可是想想这丫头窝在她肩头哭了半天没一滴眼泪那气人劲儿,又觉得这丫头,只能太子爷想出这么损这么怪的招数来整治她。
以暴制暴,以黑治黑麽。
一直笑到太子爷把她塞进悍马,车子启动,朝着与来路相反的方向开过去,谨欢不笑了。
“老公,这是要去哪?”
虽然方向感不怎么强,却也能辨认的出,这条路的方向不对。
“回我家,奶奶想你了!”
太子爷喉结滑动,低沉黯哑,慢条斯理的说出这句话来,谨欢肝儿颤了。
“不行,不行,我不去,不去!”
急的小手乱摇了一通后,看太子爷无动于衷,就急火火的去拽车门。
嗤的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悍马戛然而止。
“我奶奶是洪水猛兽?值得你这么紧张?”
太子爷黑眸一沉,脸上明显的划过一丝郁结的情绪,接着便伸过大手来板住她的肩膀。
在那个家里,唯一让他感到亲切的,就是他的奶奶。
连这个奶奶,他老婆都如此抵触的话,只能证明一件事——他很失败!
还没和男人对视,谨欢小脸上便觉得刮过了一阵阴寒刺骨的飓风,心跳的很快,有些尴尬,有些别扭,说不出的难堪。
可是,这事儿能怪她麽?
上次只不过被龙老奶奶亲近了一下,就被龙钟祥怀疑她是不是下毒图谋不轨,在那样复杂的豪门大宅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心有余悸,故而不敢涉足。
这跟龙老奶奶本人没关系,她心里明白的很,太子爷这么问,她只能轻轻的咬了唇,好一会才仰起脸来矢口否认:“不是。”
“那乖乖跟老子回家!”
太子爷声音里结了一层冰,让她汗毛倒竖。
车子再次启动,瞅着他那冷冰冰的侧影,谨欢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男人变脸如此之快,不只是因为她对于他那个豪门大院的抵触吧,似乎,触动了他内心里的某种骄傲……
不容置疑,谨欢被太子爷带回了龙门大院——雅苑!
见到了龙老奶奶,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老人家脸色蜡黄,躺在床上,看到他们进门了,茫然浑浊的眼神才聚拢起来,冲着他们虚弱的笑了笑。
“奶奶!”
谨欢喊了一声,直接扑到床前去,还没说话,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万万没想到,这才几日不见,老人家就成了这副样子。
和上次见到的神采奕奕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差距大的,让她心里泛酸。
太子爷是男人,没有像谨欢那么激动,深邃的黑眸里却也是泪光闪闪,几步到了床前,俯下身来,低声喊:“奶奶,你身体不好,怎么这么久才给我电话!”
龙老奶奶抬起手来,摸了摸谨欢的脸,又摸了摸大孙子的脸,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不碍事,小病小灾的,用不着把你们都喊回来……你们都忙,我知道,我知道……”老人家泛白干瘪的嘴唇蠕动着,说出的话更让谨欢心酸。
对于老人家而言,不管是豪门大户,还是市民小院,他们的希冀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希望子女们,后代们能多多陪陪他们,不能陪的,她还会找出一些理由来帮你辩护,哄了自己,还给了后代冠冕堂皇的理由。
“奶奶,您究竟哪不舒服?”
谨欢想低头给老人家看看,一低头,眼泪刷的落下来。
太子爷没认识她之前有没有经常回家看望老人家她不知道,但是近期来,没能经常回家,确实很多原因都是因为她。
她不想面对龙家人,不想面对龙老爷子,自然,也没法面对龙老奶奶。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愧疚,那眼泪就是止不住了。
为了不愿面对的,而连累了真正疼爱她的,这又是何苦呢?
“欢欢,别哭,别哭啊,奶奶没什么大毛病,奎立就给看的了,用不着去医院,那地方哪里有家里舒服,不哭,不哭,乖……”
龙老奶奶抬起手来,给她擦眼泪,不住的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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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是怎么了,这眼泪豆子就没停过,隔三差五来一场。
“这是谁啊,来了就哭丧,真晦气!”
龙微宁端着一碗羹汤走进来,人未到声先传,后面跟着她妈妈,肖婉婷。
走近了,首先看到一脸阴鸷的太子爷,龙微宁立马改口。
“大哥你回来了啊,不好意思啊,我听错了,还以为是外人呢!”
脸上挂上一副笑容,说完意味深长的瞥了谨欢一眼。
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谨欢之前就领教过,当着龙老奶奶的面儿,她根本就不想跟这丫头计较,却不知道,龙微宁这次如此针对她,还有另一层意思。
“奶奶,我亲自煲的汤,煲了好几个小时呢,给您尝尝。”
龙微宁端着羹汤在床前蹲下身子,笑的那叫一个殷勤。
龙老奶奶收敛了笑容,只是微微点点头,把手指向旁边的床头柜:“先放那,我没胃口。”
淡然的一句话,立场已经很明显,龙微宁那张脸倏地变了。
满腔热情被泼了倾盆冷水,眸底现出隐忍的怒气,却不敢发作,只能硬邦邦的把瓷碗放在床头柜上,站立一旁。
“欢欢,那柜子里头,有一个红木盒子,你去帮奶奶拿出来……”
龙老奶奶眼神落在卧室另一头的雕花古木柜子上,谨欢直起身子走了过去,在老奶奶的指示下,从最里层取出来一个红木小盒子。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小盒子,顶盖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一看就是个好物件,不知道是珍藏了多少年的宝物。
龙微宁,和肖婉婷,顿时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盯着那盒子。
“奶奶,给您。”
谨欢也知道这东西绝对是够层次够级别的祖传之宝,却不知道龙老奶奶这时候把它拿出来是什么意思,恭恭敬敬的把盒子交给了她。
龙老奶奶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精致的小钥匙,把盒子上的锁打开。
龙微宁和肖婉婷不知不觉的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只不过,没有老人家发话,她们有那份心,却不好走的太近。
龙老奶奶把盒盖掀开一点,然后大大方方的把盒子倾斜着,让大家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丝毫不避讳。
看到了里面的东西,谨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如果是一般的物件儿,比如玉镯,首饰什么的,毕竟是名门大户里出来的千金,她还不至于多看这两眼。
眼前这物件儿,可不是一般物件哦……
那红木盒子上金光灿灿的龙雕已经够惹眼了,这里头装着的一对玉鸳鸯,那才是金贵。
这也不是简单的玉鸳鸯,而是一对首饰盒子,一雄一雌,鸟翼巧妙的作为盖子,色泽纯正,光从工艺上来说,就不知道要比那些个玉镯什么的要高明多少。
“这是咱们家祖传的宝贝,一代只传一个人。”
龙老奶奶把红木盒盖合起来,把肖婉婷那凄婉的眼神和合拢了进去。
她认得这盒子,十八年前就认得了,却一直不能染指。
龙老奶奶似乎想起什么了,神情黯淡,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这本来是传给我儿媳妇的,可怜她年纪轻轻就出车祸死了……那一天也邪门了,出门之前她把这东西还给了我,当天她就死了,这让我多少年都不敢把它拿出来。”
一听这话,谨欢不由得心下担忧,朝着龙景天瞄过去……
之前只知道太子爷年幼丧母,却不知道是出车祸死的,那时候他才十岁,比自己丧母的时候年纪还小,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龙老奶奶一阵唏嘘,引得她也心下哽堵,眸光微颤的看着他。
这样一幅悲伤的背景,太子爷无动于衷的听着,脸上不见半点波澜。
倒是肖婉婷陪了笑脸,温声软语的道:“妈,过去的事,您就别提了,提了也是让大家伙伤心是不是?”
好善解人意的规劝!谨欢勾着唇冷睨了这女人一眼。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确实有做小三的资本……只不过,任凭一个人难过,听到龙景天的妈妈死了,她也不会难过的吧?
心中腹诽着,水汪汪的眸子里蕴了寒意。
龙老奶奶抬起手来,很亲昵的拉起谨欢的小手,让谨欢猛地回过神来。
“欢欢,你婆婆说,这宝贝得传给她儿媳妇儿,今儿,奶奶就趁这个机会,正式传给你了……这物件儿,要一代传一代啊,以后,你也得传给你儿媳妇儿!”
说着,就把那红木盒子,往她小手里塞。
谨欢压力徒增,一代传一代啊一代传一代,多么庄重的事儿,就这么传给她了?
老太太这番话让她小脸臊红,她和龙景天那结婚证都是假的,以后这传宗接代的事儿,还八字都没一撇呢。
话说,这也是间接的给她提了个醒儿,和龙景天做那事儿一直没采取措施,连心都闹怀孕了流产了,她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呢?
别说儿子,就连女儿都不见得会有的时候,老奶奶就这么信任的把宝贝传给她了?
小手僵持在那儿,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呢,龙微宁不服气的发话了,这时候也顾不得畏惧龙景天,只顾得把心底的话吐露出来。
“奶奶!这不公平,这盒子是一对,要传,那也是两个孙子一人一个,我哥哥应该也有一份,而且,爸爸不在场,您就这么传给了一个还没正式进门的女人,这不合适吧?”
肖婉婷冷着脸听着,女儿说的,就是她想说的,只不过她不方便说而已。
龙老奶奶脸色一变,声音厚重有力起来:“住口!就算钟祥在这儿,我该传给谁,还是传给谁,其他人,不能有半点意见!”
别看她刚才一脸病容,威严的一面显露出来,谨欢心中都是一窒。
当真是佘老太君在世,这一发威,可不简单呢。
如果龙微宁这丫头不发话麽,她还推辞一下,听她这么说,彻底把她心中那个争强好胜的小宇宙给激发了。
立马双手伸出,稳稳当当的把盒子接过来,抱在怀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小脸上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清脆的应了:“是!奶奶!我保证一代传一代!”
那小声音,清甜软糯,动听的紧……
龙老奶奶笑的合不拢嘴,竖着大拇指连声说:“好,好,奶奶就是喜欢你这利落劲儿!”
龙微宁鼻孔里冷哼一声,拽着她的妈妈肖婉婷气呼呼的走出房间,和正在走进来的顾之曜撞个满怀……
“曜,我不是故意的,没撞疼你吧?”
就跟顾之曜是一块豆腐似的,轻轻一撞就会碎掉,龙微宁松开拽住她妈妈的手,揪住顾之曜的前襟问长问短。
顾之曜一眼便看到了谨欢,嘴巴里不咸不淡的应着:“没事。”
呦?几日不见,出息了?
这两个人似乎来了个大对调,顾之曜开始牛逼哄哄了?谁给他的底气!谨欢诧异的扫了他两眼,那眼神还没落回来呢,冷不防一只大手就伸过来,猛地把她拖拽过去。
那只手,来的那么突然,让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结结实实的撞到男人怀中,谨欢还抱着盒子,胸前那两坨肉肉正好撞到盒子上,撞得呲牙咧嘴的疼……
当着外人的面儿呢,她还不好出声,只能呲牙咧嘴着,愤愤然扬起小脸来,迎上太子爷阴冷的双眸,她蔫了。
“你丫那双眼睛只能看老子!”
太子爷在低语,幽深的双眸里,闪着阴沉冷郁的光焰。
只不过是瞄了一眼麽,也没怎样。
心里这么想着,谨欢却不敢说出来,乖巧的点点头。
顾之曜没有离开的意思,撇下龙微宁走进房间,眼神一直盯着谨欢。
龙景天大力的揽住小女人双肩,往前走了两步,冲着正在疑惑着的老奶奶开口说话。
“奶奶,我打算和谨欢把婚礼赶紧办了!”
此语一出,众人皆惊,包括谨欢自己……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办就办了?这可是跟老人家说话呢,不是胡闹呢!
谨欢瞪大了水汪汪的眸子,不可置信的仰望着男人冷线条的脸,看到了除了坚毅,还有那不容置喙的霸气。
顾之曜脚步一顿,眸光熠熠的盯着谨欢。
最开心的,莫过于龙老奶奶,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不管什么小病小灾,似乎褪去了大半,脸上还泛出兴奋的红晕来:“真的吗,天儿,你可不要哄奶奶开心哦……”
谨欢那一颗心啊,就快碎成了饺子馅了。
龙景天啊龙景天,你压根就没打个招呼,你是认真的才怪!
看到她不经意的扫了顾之曜两眼,他是借机宣示主权是真!
这男人的醋劲儿,真是见风就涨啊,越发兴旺了。
“奶奶,板上钉钉的事儿,早点落实了更好,免得有人贼心不死!”太子爷低沉的嗓音,冷飕飕的在房间内蔓延开来,现场气氛直逼零下。
醉翁之意不在酒,哪怕是猪脑袋,也能听得出,他是意有所指了。
被人识破的顾之曜,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低低的说了一声:“奶奶,您好好养病。”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曜,你等等我,等等我!”龙微宁快步追出去。
龙老奶奶兴奋的跟小孩子一样,拖着谨欢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这孙媳妇越喜欢。
“好,好,还是我大孙子有眼光!这媳妇就是好!”
夸得谨欢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暗地里却把太子爷给骂了很多遍,婚姻大事啊,这位爷能不能这么不靠谱?
“天儿,你放心,你们俩的婚事,奶奶做主,你爸爸不同意不顶事,有我老太太在一天,欢欢这丫头就绝对是我宝贝孙媳妇!”
老太太还拍着胸脯保证上了,谨欢那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狂跳。
这个时候,她真想把这太子爷揪出去好好质问一番,问问他为什么这么不讲理,都没跟她打声招呼,就信口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全盘端给老人家。
“欢欢啊,你先出去散散心,我跟天儿单独说会话,成不?”
她想着出去的时候,就出去了,不过是一个人,太子爷被老奶奶给留下了。
抱着祖传宝贝在外面晃悠,挺拉风,这得让龙微宁母子俩多羡慕嫉妒恨啊……谨欢就专挑隐蔽的地方走,不想那么惹眼。
没成想,这么一挑,还真让她撞上点不寻常的事儿来。
幽静的长廊,树荫后,传来低低的吵架声……
“曜,你不能这么待我,你不是我爸爸钦点的女婿麽,你怎么要跟我分手呢?”龙微宁的声音,还带了几丝央求的味道。
谨欢血液忽的上窜,脚下停住,竖起耳朵听着。
一心攀龙附凤的顾之曜,如今要翻身了,而且这龙微宁还死不松手了?
这是稀罕事儿,绝对是稀罕事儿!
“龙微宁,我跟你把话说清楚,我不爱你,我究竟爱谁,你心里明白,你放开!”顾之曜声音发冷,似乎做了什么动作,龙微宁啊的一声惊叫,爬藤的叶子扑簌簌的震颤了。
顾之曜从爬藤后面走出来,看到了谨欢,满脸的愠色稍稍缓和。
那双眼睛,直直的盯住谨欢。
“不要!曜,我之前不爱你,但是现在,我是真的爱上你了!”龙微宁从爬藤后面钻出来,发梢上落了两片绿叶子。
她看到谨欢站在那儿,立马变脸,嚣张立现。
“言谨欢!拜托你要对得住我们龙家,不要勾三搭四!”
其实吧,听墙根儿被人逮住了,谨欢是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但是看着她这嚣张的口不择言的劲儿,那么点不好意思就烟消云散了……
小脸上现出眸光潋滟的笑容来,傲娇的撇撇嘴:“二位慢吵,我只是路过打酱油!”
说完抱着盒子转身,朝着龙老奶奶的住处走回去。
因为除了那,偌大的一座龙门大宅,她还真不知道该去哪儿。
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脚步声,顾之曜急急的追过来:“欢欢!我有话对你说!”
丫的,谁有空听他闲扯,谨欢加快脚步。
“啊,我肚子好痛,曜,我真的好痛……”
龙微宁就在这时候蹲下身子去,顾之曜追了几步后,不得不停下来,沉着脸走回到龙微宁身边把她搀扶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之曜怎么就突然转性了?
那一脸的冷漠,就跟之前最初认识他的时候差不多。
客观来说,他不卑躬屈膝的样子,还是蛮帅气的,也是挺招人喜欢的,如果不是这样,当初她也不至于死心塌地的喜欢他那么久。
被他劈腿分手,还着实唏嘘了一阵子。
这会儿,看他突然就爷们儿起来了,谨欢心里有一根筋不对劲了。
还有这龙微宁,之前人家倒贴不喜欢,现在人家不喜欢了她开始往上贴了,真是有趣!
谨欢这么琢磨着,在龙老奶奶的门前转来转去,转悠了两圈也没琢磨明白,却见太子爷一脸喜色的大踏步出来……
“媳妇儿,走!”
二话不说揽住她小蛮腰就往前冲,那风风火火的劲儿可不多见。
还有他由内而外爆发出来的一股子喜兴劲儿,自打认识了他,就没见他这么反常过。
“去哪啊?去哪啊?”
谨欢双脚几乎离地,漂浮着随着太子爷迈动着俩小腿儿,明显的跟不上脚步。
何止是脚下跟不上,大脑也是绝对短路,跟不上节奏。
“去了就知道!”
太子爷这么说话,简直就是欠扁。
谨欢越是着急,他就越是卖关子,彻头彻尾深藏不露的卖关子!
“我还没跟奶奶告别呢……”
“不用,她等着咱们的好消息!”
龙门大宅,讲究的就是礼数,有什么事情,比这礼数还重要?谨欢想不明白,犹疑间,却看到龙微宁在顾之曜的搀扶下款款而来……
冤家路窄!
太子爷目不斜视,那双冷眸谁都不看,眼中只有他怀中的小女人。
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和搀扶着龙微宁的顾之曜擦肩而过……
从气势上,顾之曜莫名的矮了半截。
路上,龙景天掏出手机,破天荒了发了条信息。
至于什么内容,谨欢很好奇的凑过去看,这位爷却躲着,不让看。
“爷,你究竟想干嘛?”
“老子能把你卖了?”
太子爷虎着脸瞪她一眼,横了吧唧的吼了一嗓子。
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就跟她要抢他的小金库一样!
谨欢索性不想了,把自己当个小鸵鸟,闭上眼睛养神,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耳朵边上传来一阵阵欢腾的喧嚣,她也没当回事。
“到了,下车!”
男人的声音,依旧透着雄性的低沉,让她打心眼里稀罕。
睁开眼睛往窗外瞄了瞄,瞅见了金光闪闪的几个大字儿,她傻眼了……
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早就守候在那里的择木一溜烟的窜过来,眼疾手快的拽开车门,嬉皮笑脸的迎上:“嫂子,您受惊了,嘿嘿!”
这小子笑的,那叫一个腻歪……
谨欢当真是受惊了,能不受惊麽,再傻也知道跑这来意味着什么。
她想矜持来着,却没时间矜持了,更没有矜持的心情,瞠目结舌的看着择木把一个暗红色的本本交给龙景天。
她眼尖的发现,那是她的户口本儿!
这男人,是带着她,结婚登记来了!
一声惊雷,在头顶上炸响,炸的她晕头转向,半天回不过神来。
龙景天站在车门前杵了一秒就嫌时间长了,不耐烦的皱眉催促:“赶紧的,磨蹭啥?”
这是他憋了很久的大事儿,今儿奶奶偷偷的把户口本给了他,还不赶紧抓住机会把证儿领了,一秒都耽搁不得!
谨欢同样皱了皱眉,不服气的瞪着他:“你还没求婚呢,凭什么让我跟你登记!”
“求婚再补!乖,听话……”
当着择木的面儿呢,龙景天蓦地声音柔和起来,就跟哄小孩子似的,声音里溢满了宠溺。
一只大手从车门里伸过来,温柔的抚摸了她的发璇儿……这是他常用的动作,不过麽,之前都是背着人的,现在是当着择木面儿的!
谨欢心头一颤,小脸微微低垂下去,天知道她心里是多么的震撼。
直到现在,她都不能完全缓和过来,思维是漂浮在空中的……她被军婚这事儿,一直都可以当做闹剧看,现在终于要落地生根,她反而觉得不真实了。
定了定神,心思一动,她居心叵测的张开双臂,笑的很嘚瑟:“不求婚也成,你抱我!”
这是故意给太子爷出难题呢,首长大人,看你能不能拉下这张脸来,嘿嘿!
这么想着,谨欢笑的愈发张狂,踢腾着小腿,纤长而浓密的眼睫毛小扇子一样的扑闪着,既清纯,又撩人,既嘚瑟,又销魂!
龙景天一张脸瞬间暗沉,这不同于别的地方,这可是民政局!
人来人往的,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浓眉紧蹙,大手在某女嘚瑟的小脸上捏了捏:“小妖精,净使坏!”
“抱不抱嘛抱不抱嘛……”
谨欢骨子里就是个小女人,眸光潋滟的撒娇,可劲儿的嘚瑟上了。
“抱抱抱!小东西,你就欠收拾!”
嘴上挺横,手下挺软,龙景天沉着脸俯下身子,恶狠狠的把车门拉开的更大,一把将小女人抱出来,直愣愣的朝着那扇高大的玻璃门走过去。
今儿领证是临时决定,没准备戒指和鲜花儿求婚,抱她一下又能怎么地?
太子爷给自己个找了个挺理所当然的理由,这么想着,他心里平衡了,唇角还勾出几分笑容来。
谨欢却哑巴了,窝在男人怀抱里,小脸臊红。
她只不过是故意逗闷子的,故意给男人出点难题罢了,谁曾想,他就象征性的犹豫了一下,就这么快的把她抱起来,真让她小心脏吃不消。
飘了,彻底飘了……
今儿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结婚登记的人特别多,多少双眼睛窥探着,让她不敢把头抬起来,只能闷在男人怀里当鸵鸟。
“喂,龙景天?”
太子爷目光平视,充耳不闻。
“内什么,我不累了,放我下来吧?”
谨欢实在是绷不住了,小声的央求着,眸光莹莹的仰望着太子爷。
“不放!”
太子爷回答的相当干脆,还挺理直气壮。
谨欢别扭的动了几下小身子,发现男人箍得她很紧,动一下便紧一分,便彻底放弃了挣扎下地的希望,任由他抱着。
心里头,有点涩,有点甜,还有点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去龙门大院的路上,谨欢觉得那身曳地长裙太拉风了,便提前把军装换了回来。
却没想到,问题就出在这身军装上了……
穿着军装一大男人抱着便装老婆进婚姻登记所那是风景,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旁人羡煞。
可是一穿军装的大老爷们儿抱着另外一穿军装的女军官进来了,那味道就不一样了……这叫啥?浪漫麽……是有那么一点点,而更多的,好像还带了点其他的什么东西。
如果用部队里专业名词来说,那叫——有伤风化!
有谁见过俩穿军装的在大街上搂搂抱抱的,就连牵手的都很罕见吧?
正是因为这个,谨欢那小脸红的,就跟秋天里熟透了的红苹果似的,窝在男人怀里,窘迫的不敢抬头……
感受着四面八方窥探的眼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咱太子爷可不以为然,抱了就抱了,起初觉得脸孔微微泛红,也只是那么一瞬而已,看到小女人娇羞可人的小模样,这位爷邪恶心思大动。
雷厉风行,脚下生风,这应该是太子爷一向的风范。
今儿不同了,他走路走的那么稳,一步一个脚印,却也走的,那么那么的慢!
这速度,千万只蜗牛,都得万分羞愧!
感觉就像是故意抱着自家女人示众似的,挺炫耀,挺骄傲,看看他唇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就明白了……
一双冷眸泛春水,这就是邪恶的征兆!
起初,谨欢还以为是错觉呢,以为是因为心里紧张这条路线显得格外漫长……当她绷不住劲了,歪了歪小脑袋往外打量——
看到了一侧的景物,以零点零一秒的速度缓慢闪过,眨了眨眼,没错,这哪里是走路,根本就是电影里被无限拉长的慢镜头!
“龙景天,你耍我!”
怒焰在水汪汪的眸子里闪现,那小手以外人不易察觉的角度钻到男人胸前里去,捏起一块皮肉使劲拧。
太子爷不为所动,幽深黑眸里笑意更甚。
并没有因为小女人的袭击加快脚步,反而停下来,不走了。
似是打量什么一般,伫立原地,原地晃上半圈……炫耀,还是炫耀!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怀里抱着自个老婆似的,那周身散发出的冷烈气势,感染了一大批人,咔嚓咔嚓的拍照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为什么说冷烈,而不是冷冽呢?
冷的像冰,眸中又炽烈如火,就是这种气势。
他整个人的外表是阴冷着的,却由内而外的渗透出一种熊熊燃烧的热烈气息……如此突兀,对比如此鲜明的两个词,在他身上却能完美融合。
谨欢不敢再抗议,耳朵紧紧贴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晕眩了,真真儿是晕眩了。
找不到东南西北,这个男人,就是世界的全部。
她被男人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融化了,融化的一塌糊涂。
以往不甘心被主宰,这次被主宰,却是心甘情愿,脑子里充斥着浓烈的幸福感,就像是刚刚饮下一杯甘醇的美酒,浓烈的醺醉。
老实了,乖顺了,小手悄悄的从男人怀中撤出来,猫爪一样的伏在男人胸口。
“同志——您二位来登记?”
这声呼唤,也是围观许久之后,等人们拍照拍够了,才爆发出来的。
殷勤,热情,百分百的欢迎姿态,一名工作人员从柜台后面迎出来。
直到太子爷把她轻轻放下,安排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谨欢还在发飘,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一圈,还觉得在做梦似的。
“同志,麻烦把这两份表格填好了,签名!”
一张纸放在面前,谨欢拿起一支笔来,用力握着那只笔,手却不争气的发抖。
抖什么呢,抖什么呢,要淡定!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偷偷瞄了一眼太子爷,他脸色沉稳刚毅,就像是战场上攻城略地志在必得的那种刚毅沉稳,写的字刚劲有力,俊秀飘逸。
他在很认真的看着每一项,每一项都很用心很认真的填写……
于他而言,真正下笔填表的时候不多吧?
不过麽,婚姻登记这事,可不能找别人代劳……为数不多的表格,太子爷就跟小学生写作业一样的严肃认真。
“看什么呢?一辈子就这一回,把字儿写漂亮点儿!”
太子爷低低的一声提醒,好像挺不满意她这东张西望的态度,冷飕飕的瞪她一眼。
谨欢的小心脏,总算是落下来了,轻轻咬着唇瓣儿,眸光紧紧注视着那张表格,心无旁骛的填写起那张表格来……
一辈子就一次,一辈子就一次!
这句话让她心里甜丝丝的,又觉得庄重无比。
女人麽,没有几个不喜欢甜言蜜语的,太子爷这貌似不冷不热的,说的这句话可是说到谨欢小妞儿心窝窝里去了……
贼拉稀罕她家太子爷这股子认真劲,这股霸道劲儿!
小手不抖了,写每一个字都写的好认真好认真,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是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和之前那龙飞凤舞的大相径庭。
填完表格,签字儿,接下来就是拍照。
“女同志,靠近一点,对,下巴抬高点儿,好……再来一张!”
心里有多甜,笑容就有多僵硬……甜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谨欢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傻,笑的这么痴。
太子爷正襟危坐,就是一副百毒不侵的首长范儿。
所以,那拍照的只朝着谨欢指挥做这做那,压根就不召唤太子爷的。
谨欢使坏,我叫你不动声色,我叫你装酷,这是拍结婚照呢懂不懂?小手悄悄的朝着男人腋下挠过去……
噗——两个人都笑了。
一个是被整笑的,一个是因为把人整笑而坏笑的……
咔嚓——拍照把这笑意盎然的一幕精准的捕捉到!
“好,好,这张笑的真好看!”拍照的人举着相机赞不绝口。
谨欢很怀疑那照片的质量,靠不靠谱啊,整人的一幕被拍了,还说效果挺好?
这多年以后回忆起来,那一准是笑料!
照片打印出来一看,天,太子爷这一笑,乌云尽散,看不到一丝丝的阴霾,就跟憋了很多年的阴云,突然见到天日似的。
自己呢,笑靥如花,刚被春雨滋润过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看着照片不由得暗中腹诽,太子爷是不是就等着被她整笑呢?冷着一张脸,却笑的这么灿烂,这是憋了多久呢?
不知道的,只看这张照片,还以为他天生一阳光帅气大男人呢?
“小姑娘,你确定要嫁给他了?”
一声小姑娘,喊得谨欢哑然失色……好吧,她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的。
“废话!她不嫁老子嫁谁?”
她还没说话,太子爷黑着脸冷冰冰的冒出一句话,把一脸笑容的登记员给噎了回去。
人家只不过例行公事的问上一句,太子爷这么大的反应,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横了吧唧的,也不怕把人吓着。
就因为这一句,接下来的一切都简单了。
就连例行公事的嘱咐啊,宣誓啊,凡是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在他俩中间,都统统省略掉。
从头到尾,用了还不到半个小时。
看着手中货真价实的红本本,谨欢是该感叹这办公人员的效率够高呢,还是感叹人生如梦,这么短的时间,她就真的为人妻了?
“言谨欢,从现在起,我就是持票上岗!”
龙景天兴奋的把谨欢手中的红本本抢过去,揣在口袋里。
身高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抢个红本本就跟小孩子抢糖似的,丢人不?
看他那一脸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了,是激动了,还是害臊了,还是两者都有呢,谨欢也弄不明白。
看着他把红本本揣兜兜里了,谨欢才纳过闷来,伸手去抢。
“那一份是我的,是我的!啊啊啊……”
冷不防的,身体腾空,天旋地转,所有的物体在视野里彻底颠覆!
谨欢被这个霸道的男人扛到肩上,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恼火啊,羞愤啊,小身子因为这种种情绪激动的在男人肩上直颤抖……
刚才抱进来已经够限量了,够夺人眼球了,这会竟然还严重升级,直接扛上了!
这作风,哪里是首长范儿,分明就是痞子,军匪!
“龙景天,你放我下来!”
不敢喊,怕喊了影响更不好,谨欢咬牙切齿的瞪眼。
“不放!”
太子爷拒绝的干脆,不给半点商量的余地。
血液倒流,再加上心情憋闷,谨欢小脸红的不像话。
跟这个霸权主义的大老爷们儿,她就没法讲理!
现场顿时沸腾了,口哨声,尖叫声,响成一片……这是起哄,还是喝彩啊。
“欧欧欧——楷模,偶像!”
“欧欧——帅啊,酷啊,真带劲啊!”
出了登记处的大门,还有一群人追出来,举着手机相机疯狂拍照……如果地上有条缝,谨欢真想直接遁地算了!
倒立的视线里,择木笑的贼兮兮的……
“嫂子,嫂子,您这是玩倒立哪?”
嘴贫,一如既往的嘴贫!谨欢没好声气的瞪了他一眼……好你个择木,老娘就不信刚才那么大动静你没听着,还故意跟着起哄!
“闭嘴,有这么跟你嫂子说话的吗?”
自己怎么折腾老婆都成,别人乱开玩笑那可不成,太子爷板着一张脸,冷眸一转,择木赶忙缩了脖子,笑嘻嘻的去开车门。
太子爷小心翼翼的把肩上的女人放入车内,就跟放置一件宝贝似的,生怕哪磕着了碰着了,别看他粗犷野性,细心起来,不带半点含糊。
悍马车猝然启动,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疾驰而去……
“妮儿,啥叫三从四德,给老公背背?”
太子爷开着车,冷眸里星光熠熠,粗粝的大手倏地伸过来,擒住了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使劲的揉捏……
谨欢呼吸一窒,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三从四德?
“你的意思是,我上贼船了?”
这话问的挺深奥,不过,她确信太子爷能听得懂。
这才刚刚领证,新鲜劲儿还没过呢,就开始板着脸训导三从四德了,不是上贼船了,那又是怎样。
水眸一番,甩给男人一溜儿白眼。
谨欢可不想当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屁话!老子是舵手,你是船,你说谁是贼?”
太子爷震天介的一声吼,眼珠子瞪的比牛眼都圆。
大手下的力度更紧了,捏的谨欢呲牙咧嘴,颇有骑虎难下的赶脚。
上贼船能跳下来逃生,骑在老虎背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船是死的,老虎是活的,伴君如伴虎,而不是伴君如伴船,那是有一定道理的。
“好,我是船,我是船还不行吗?”
被男人武力胁迫,再加上言语相逼,谨欢选择暂时服软。
“嘿嘿,老子现在补票了,以后上船更是天经地义了……”
太子爷飚出色意双绝的一句话来,让谨欢小脸爆红。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男人就不怕挨刀,天天把这事儿挂嘴边上。
“你个老不正经的,大流氓!”
揉着被男人捏的白里透红的小手,谨欢恶狠狠的翻着白眼儿讥讽。
“你能听懂,那说明就是小流氓,咱俩还真是一对儿!”
太子爷笑的更嘚瑟了,那双冒着绿光的狼眼儿,直直的朝着谨欢玲珑凹凸的身段儿上扫荡一周,那眼神灼热的,能融冰化雪。
谨欢却被他吓得不轻,小手指着前面:“开车,开车!”
把车子开的这么快,竟然还敢走神乱放电,太子爷胆大包天啊。
刚喊完,太子爷那张脸又转过来了,冷飕飕的逼视着她:“言谨欢,说,你是我老婆!”
谨欢眼瞅着车速直线飙升,这太子爷还不看路,只顾得这么逼问她……丫的,真特么疯狂!他这是要玩命啊!
“龙景天,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心中窜起来一股子急火,她急躁的冲着男人吼了。
她知道男人车技够棒,但是,也不能把自己的命当弹珠玩!
“说!”
太子爷牢牢的锁着她,鹰隼锐利的眸光,直直的看到她心里去。
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她明明是贼拉稀罕她家太子爷的,却被他这么逼着说话,说明什么,他很急切,很需要被承认?
鼻子不由得泛酸,是因为体会到太子爷感同身受,迫切的需要爱?
点点头,谨欢很认真的看着太子爷:“龙景天,我言谨欢,是你的老婆!”
很认真,很认真……四目相对,呼吸交织,车内的气温陡然飞升。
嗤的一声——悍马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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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倾身过来,一字一顿的说:“记住了,我是你老公!”
说话之间,男人灼热的气息,已经喷洒在她耳际……
不由自主的,谨欢身子僵硬了,紧接着太子爷轻轻衔着她的耳朵吮吸着,让她渐渐的发软,脑子里混沌一片,不听使唤了。
“乖丫儿?”
只顾得发愣,太子爷这声低哑暗沉的呼唤,让她喉头发紧。
说不出话来,应不出声来。
太子爷从她耳朵后面转移过来,摸索着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谨欢想闪开的,男人却哪能让她如愿,更为霸道的噙住她,一阵冷风般的席卷了她。
男人身上特有的霸道劲儿,混着浓烈的阳刚味儿,让谨欢头晕目眩,几近窒息。
耳边传来尖锐的鸣笛声,谨欢猛地打个机灵,小手猛推,把自己和男人的距离拉伸开来,停息了一瞬,她很严肃的质问男人。
“疯子,眼睛长后脑勺了,你真以为开车不看路不会死人?”
“乖丫儿,开始担心我了?”
龙景天眼睛里蓄满笑意,在女人鼻尖刮了一下,听着小女人语气里的担忧,虽然觉得刚才那一幕挺傻,回味起来真觉得值当。
愣头小伙子般的傻劲儿,首长大人时不时的愣头青一回,那才是沾了人间地气儿,不然总那么高高在上的,太不近人情了是不是?
“你是想车毁人亡,还是车毁人残,你说吧,喜欢哪种!”
谨欢小脸板着,任凭太子爷怎么逗她,都是这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
“傻丫儿,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过去,暗里摸了多少回了……”
太子爷说到半截儿突然发现说漏嘴了,紧紧闭住嘴巴,不说了,一双黑眸里,涌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什么什么?你摸了多少回了?说!”
谨欢哪里肯饶过他,拽住他胸前的衣服追问。
小身子都不由自主的贴上去,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揶揄的坏笑。
一句话里藏乾坤,难怪呢,太子爷一开车就直奔着这来了,怎么就这么轻车熟路,原来早就暗地里探路了。
太子爷比她还要看重领证这回事,这让她欣喜——若狂。
眸光潋滟,一脸的坏笑,实际上,心里老美了!
“乖丫儿,老公会好好疼你……”
龙景天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低低的吻住了她,吻的深沉,缠绵,而悠长。
今天谨欢的表现,确实像个情窦初开的小菇凉,不是因为面相,而是表现。
为神马捏,羞涩了,被太子爷突如其来的带到婚姻登记所来登记,震惊之余,剩下的就是欲说还休的小羞涩了。
别看她平时时不时的迸发出来的张狂劲儿,在男人面前,她就是个乖顺的小媳妇儿。
男人说着甜言蜜语的时候,她更是觉得自己掉蜜罐里了,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晕晕乎乎,飘飘悠悠,整个人都漂浮了。
心里正美着,有人在敲车窗了——
谨欢倏地从男人怀抱里挣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龙老爷子铁青的黑脸。
“龙景天,你给我出来!”
苍劲低沉的一声怒吼,震得车窗刷拉拉一阵响……
堂堂一等上将龙钟祥,发起脾气来,那威力是相当惊人的。
坐在车内的谨欢小妞儿,忍不住小身子颤了颤,努着嫣红的小嘴小声的问:“糟了,老爷子兴师问罪来了,咋整?”
龙老爷子干嘛来了,来的这么快,能在这半路上截住他们,还能是因为什么?
就是不想他俩真正的登记结婚!
棋错一着,户口本被龙老奶奶弄了去,那就是让龙景天钻了空子,当然,更大的原因,那是因为龙老奶奶善解人意的开闸放水。
“从十岁起,我就没怕过他!”
龙景天冷眸深邃,声音冷到了极点,长臂一伸把门拽开,一脚踏出去。
随手冷冷的把车门一关,压根就不让小女人出来。
谁都想不到,咳两声全城都要颤三颤的这爷俩,大白天的,竟然在大街上对峙。
“龙景天,没有经过我准许的婚姻,根本无效!”
龙老爷子威风凛凛的站在那儿,家长派头,首长派头融在一起,气势逼人。
龙景天那双黑眸傲慢的抬起,鼻尖朝上,同时鼻孔里爆发出一声冷嗤:“老爷子,结婚这事儿,国家承认就成,您说了不算!”
嘿,可是有红本本的人了,直接拿法律压他老子!
这就叫做,有恃无恐。
龙老爷子气得顿时脸孔涨红,把手背在身后,焦躁的胸脯起伏:“不成,你必须马上给我离婚,马上,立刻返回民政局!”
隔着一道车窗,谨欢没听清楚太子爷说的什么,只看到他很傲慢,可是龙老爷子这种发自肺腑的怒吼她可是听得真真儿的,心中一凛,寒气顿生……
这可是她未来的公公啊,上将,放眼望去,偌大的一个国家,有几位上将?
他说话的分量,那可是举足轻重……
“您老这是破坏军婚?”
龙景天不急不躁,冷线条的脸呈现在阳光之下,满是讥诮。
龙老爷子卡壳了,额头上青筋乍现,很显然他被这个不孝子气得不轻。
可是,他也是设身处地的为亲生儿子考虑……
言如玉是个什么人物,娶了她的女儿做老婆,未来将意味着什么?搞不好,整个龙门家族,都会陷入一片绯闻之中……
身为龙家长子,如果想玩女人,找几个女人做小三小四都没什么,唯独不能正式娶身世不清白的女人为妻!
这就是定律,他儿子龙景天,偏偏逆着来!
德高望重的四大家族之首,将会引发多大的动荡。
暗中咬牙,知道这么硬来不成,龙老爷子把火气往下压了压:“景天,你知道你娶了她,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听我的话,放了她。”
声音里,带了几分混音,从胸腔里萌发出来的混音。
龙景天收起不羁和戏谑,正气凛然的走到他老爸面前,严肃的和他对视。
“老爷子,娶了她,是我今生最正确的决定!”
不卑不亢,铿锵有力,字字如重锤,精准的落在谨欢心上。
她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鼻子泛酸,热泪盈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会儿,谨欢该说些什么呢,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下意识的摸了摸龙老奶奶交给她的祖传之宝,首饰盒,这玩意儿很重,沉甸甸的。
太子爷给她的这份信任和情意,太重了。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有生之年,不会承认这个儿媳妇,她今生都别想正式踏入我们龙家的大门!”
龙老爷子软硬兼施均不得力,齿缝里挤出狠话,坚决冷峻的眼神,透过车窗瞄了车内的小女人一眼。
“彼此彼此,那个肖婉婷,我一样不会承认她是龙家的一份子!”
龙景天反唇相讥,针锋相对,自然的踱到车窗前,把老爷子吃人的眼神遮挡住。
眼看这针尖对麦芒的,根本就没法化解了,择木笑嘻嘻的从旁边窜出来了,眯着狭长的桃花眼搀扶着龙老爷子。
“舅舅,您消消气儿,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您再让它变回生米,难度忒大了点儿……变来变去也不是那个滋味了是不是?”
这小子,净是打马虎眼,却能恰到好处的调节气氛。
龙老爷子脸色稍稍缓和,语气还是很强硬:“没经过我同意就开煮了,那绝对不成!”
一听这话龙景天脸色又沉了,提高了嗓门:“你跟肖婉婷煮的时候,有没有问过我妈,有没有问过我奶奶!我正经八百的一夫一妻,怎么就天怒人怨了!”
一句话噎得老爷子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在择木的搀扶下,气的浑身发抖。
“你,你,你……”
连着说了好几个字,硬是说不下去了。
择木进退两难,没法劝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安抚老爷子:“舅舅,我哥就这脾气,您消消气儿,消消气儿……”
龙景天把气的头晕眼花的老爷子抛弃当场,拽开车门,一溜烟似得飚走了。
回到首长寓所,大白天的,这位爷开始上下其手。
谨欢还沉浸在刚才的心惊胆战中呢,扳住箍在她小腰上的大手,扬着小脸问他:“爷,您看上我哪了,值得你跟你家老爷子大动干戈的?”
如果说之前这太子爷是为了气自家老爷子,故意把她拽了来当挡箭牌,今儿结婚证都领了,可不是挡箭牌可以解释的通了。
太子爷沉吟一下,黑眸里染了一层淡淡的紫色雾霭:“我两个头都爱上你了!”
爱……爱?
爱!
谨欢蓦地惊了,虽然在床上颠龙倒凤很多回,那只限于炮友的级别,如今这一提“爱”这个字眼,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小胸脯剧烈起伏,好不容易把气顺了顺,她眨着小鹿般晶莹动人的大眼睛一派茫然,疑惑的问:“哪两个头?”
这话问得,让咱们本就浴火焚烧的太子爷喉头哽住。
这丫头,不是明摆着勾魂儿吗……
可是她这一派茫然,清澈动人的眼神,正是他最最喜欢的,从心窝窝里喜欢的!
“上下两个头,喂饱你上下两张嘴,这都不明白!”
喉结滚动着,声音被体内四处奔突的小火苗烧灼的暗沉沙哑,一低头就把水嫩嫣红的唇瓣儿给噙住,一把将小女人按倒在床上。
谨欢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那两个头,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甘心就这么被吃干抹净,两只小手使劲的捶打,刚反抗到一半儿,两只手就被男人擒住,反举到头上。
“别,别……咱说点正经的!”
“这个就最正经,奶奶说了,要你一代传一代!”
火热的吻落在额头,脸颊,唇瓣,颈窝,一路向下,处处点火,处处撩人,男人振振有词,把她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只那么一晃神的功夫,谨欢身体软了……
娇喘连连,小脸绯红,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花骨朵,娇媚动人。
大眼睛水汪汪的,妖娆的能滴出水来……
真是妖精在世,魅惑横生!
这副水嫩动人的小模样,荡漾在太子爷眼里,一丝一毫,一点一滴,皆是诱惑!
床上的男人是最野性的,床上的太子爷,也是最疼人的……
变换着花样的满足身下的小女人,带给她一波胜似一波的愉悦,看着像一条欢腾的鱼儿般跌宕起伏,无拘无束的灵活摆动,他打心眼里喜欢这种感觉。
“乖丫儿,想要不?”
太子爷把身体撤出去一点,故意逗着身下双眼迷离的小女人。
微微张着唇瓣,谨欢伸出粉红的舌尖儿舔了舔……
体内蓦地空了,虚无感和迫切的需要感排山倒海的袭来。
“老公,我要,我要。”
急切的小嗓音儿响起来,如果水蛇一样缠绕上男人精壮的腰身。
没等她做出实质性的动作,男人抢先一步,深深的把灼热的物件埋入她水润温暖的幽深里,迷离醉人的一声轻响,两个人紧密的合二为一。
“唔——”两个人同时满足的低呼。
肢体痴缠间,灵魂交互相拥,难舍难分。
欲念如果和情字靠边了,那就是绝对的升华,此刻谨欢就是这样体会的,紧紧的拥着太子爷,恨不得整个灵魂都钻入到他体内去。
半眯着雾蒙蒙的大眼睛,嘴巴里轻轻呓语:“老公,老公……”
“乖,老公疼你,好好疼你……”
诱惑般的声线里翻涌着高涨的情绪,让谨欢更加迷离,环住男人的脖颈,承受着他霸道,张狂,却又炽热无比的攻击。
……………
谨欢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床铺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是,男人留下的那股性感迷人的味道,一直都在。
披上衣服,踱到房间门口,客厅里传来男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那事查的有眉目了?嗯,西班牙血统……”
后面几个字,在谨欢心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西班牙血统,西班牙血统!
她很敏感的认识到,太子爷口中说的是这个人,就是她妈妈的情人!
心下一窒,颤抖着小手把门缝打开的更大一些,以便于听到更多的消息。
“嗯,我怀疑,言如玉的情人,就是OAG的幕后主使。”
太子爷有意压着的声线,似乎是担心她听到什么,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心神不定的谨欢,下意识的猛然抬头,一不小心撞到了门板上,砰地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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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AG,非洲黑帮组织,暴力,血腥,暗杀,罪恶,等等一系列不美好的词汇,都有可能成为这个组织的标志性字眼。
这两者,怎么会联系在一起……
脑海里,还留存着妈妈言如玉和那个西班牙男人的照片,那双眼睛充满灵性,明明是带着忧郁的,他怎么可能是非洲黑帮组织的一员。
甚至,还有可能是幕后主使!
他是妈妈的情人,这意味着,很有可能就是她老爸!
谨欢脑子不够用了,把那扇门撞开了,却是在怔怔的愣神。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上下闪动着,很缓慢,水眸茫然,空洞,无神。
看着龙景天大踏步的走过来,脸上凝着惊愕,忘了闪躲。
“你都听到了?”
男人低声问,眉心拧起,黑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泪光闪闪,谨欢抬起脸来望天,唇瓣动了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头顶上精美典雅的天花板显得如此虚幻,就像是一场梦,太不真实又过于接近现实的梦。
她伤神落寞的样子,让男人心中钝痛。
牵扯的每一根神经都疼,每一个细胞都在全方位的提醒他,这是一种渗透骨髓的痛楚。
为小女人而痛。
缓缓的走了两步,男人脸上沉郁冷冽,宛若星辰般的黑眸中笼了一层深紫色的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他是多想把这件事情的伤害性降到最低,可是现在,小女人的心,依然会疼。
“傻丫儿,现在只是猜测阶段。”
揽过小女人的双肩来,把她的小脑袋按在怀中,龙景天抚摩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慰着。
声线黯哑柔和,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如果是真的呢?”
谨欢再抬起小脸来,却换了一种神色,绷着小脸,十分冰冷。
小手把自己的小身子从男人怀中撑开,两个人拉开距离。
这距离,尽管只有亮尺,却让龙景天万分不爽。
近日来见多了小女人的娇柔姿态,被她冷然推开划清界限,这滋味就像是大冬天里嚼冰块儿,从头凉到脚。
心里头那一丝丝的耐性和柔情,瞬间凝霜化雪。
不甘的把住她小肩膀,大手冷冽收紧,尽显他的霸道和专控。
“哪怕是真的,你还是我老婆,这点半点假不了!”
谨欢冷冰冰的看着他,唇角勾起讥诮:“言如玉的女儿,龙老爷子尚且接受不了,再加上黑帮组织老大的头衔,你爸会不会把你生吞活剥?”
说话带刺儿,每一个字都是带着刺儿的。
这些刺儿让龙景天心疼,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他心里再也清楚不过,每当小女人如此强硬,像只小刺猬一样把全身的词儿都炸起来不让人靠近的时候,就是她心里最柔软,最脆弱,最需要关爱的时候。
在他面前如此强硬,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她不需要他保护,她在努力保护自己!
倨傲如太子爷,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度狠狠的把女人拖回来,霸道的禁锢在怀中。
这次用的力度很大,容不得怀中女人有半点逃脱的余地。
“言谨欢,你他妈只有一个身份,是我老婆!”
瞳孔猩红,如同狮子一般的低哑嘶吼,俨然就是发了狂的。
谨欢被迫贴在他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那臂弯里的力度,仿佛要把她揉碎了,用尽力气把她融到骨血里去。
挣不开,动不得,连呼吸都困难。
僵硬的身体,在男人的怀抱中渐渐软了,她柔弱的依在男人怀中。
眼眶润湿了,她咬着唇瓣呢喃着:“我妈喜欢的,不是个画家麽,怎么就成了黑帮老大呢?怎么会呢?”
一连问了好几遍,问一遍心里就疼一次。
男人好脾气的拍着她后背,小声的哄着,直到她稍稍稳定下来。
情绪平复的谨欢,有着置死地而后生的超强爆发力,小脑瓜高速运转起来……
这里面太多事情不理解,总也想不明白。
于是,她连珠炮的朝着男人发问,把他当成了万事通,她就准备了一连串的为什么。
“我妈和黑帮老大是情人,这事言滔海他知道麽?如果他知道,为什么还敢这样欺负我,为什么还敢堂而皇之的把言家产业霸占了?”
省略号,龙景天眸光沉沉的锁着她,这个问题他没想过,没法回答。
“我爹是黑帮老大的话,为什么不带着我妈远走高飞,还听凭她嫁给我养父?这事不合逻辑呀,这是为什么呢?”
这丫头,还越问越兴奋了,把自己个当成卫斯理了。
问的问题,还越来越有深度,问的首长大人一愣一愣的。
毕竟男人麽,考虑的大多是国家大事,他会想到该如何避免OAG在军中渗透力量,窃取军中情报,却没往小女人家事的方向寻思。
“我爹是黑帮老大的话,为什么OAG的人还敢针对我,差一点让我葬身火海?”
谨欢前倾着身子,鼻尖儿都快抵到男人鼻尖儿了,就这么紧追不舍的盯着他。
“停!”
男人摆了摆手,言语中不是因为小女人问题太多产生的懊恼,而是沉定。
潭黑如墨的眸子里,愈发深邃,深不见底,深不可测。
谨欢这最后一个问题,深深的给他提了醒……
连心被绑架在先,把谨欢调出去在后,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事本就是针对他的,OAG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东西,故意把小女人开刀。
但是回想起后面的种种,非洲黑帮组织可不只是针对他,还有,言谨欢!
OAG手段毒辣,置人于死地,从不手软。
于他们暗杀的专业水准而言,不会犯那样低级的错误,竟然把谨欢一个人反锁在病房内,在他离开的时候下手。
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想杀了谨欢!
心中得出这样的结论,龙景天倒吸一口凉气,呼吸蓦地沉重。
“老公,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谨欢眸光熠熠的追问,小手攀上男人脖颈。
男人冷冽的眸光转移过来,到了她脸上,便柔和下来。
“没什么,我在想着,明天带你出去旅游。”
他没有把心中的担忧点破,只是很温柔的抬手抚摸着小女人吹弹可破的绝美小脸。
滑腻,莹润的触感,美得让他战栗,心魂不宁。
唯恐一松手,这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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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OAG老大的谨欢老爸,一旦在战场上遇见了,从道义上讲,那是人民的公敌一定要杀,不能手软。
从情感上讲,他是岳父大人,杀与不杀,就成了一道难题。
但是现在,矛盾不在这了……出人意料违背常理的事实摆在眼前。
这个疑似老丈人的OAG幕后主使,竟然想杀了谨欢!
既然谨欢是他与言如玉的私生子,他怎么会想杀了谨欢?
这个问题很让人困扰,很不合情理……扑朔迷离,玄而又玄,百思不得其解,龙景天点燃一根烟,把自己陷入黑暗之中。
紫红色的烟头明明灭灭,映衬着他的眼眸,忽明忽暗。
“笃笃笃——”
有人在敲门,很有规律,前轻后重。
这是他们约好的暗号,虽然很熟,这暗号却是必须的。
“进来——”
龙景天鹰隼锐利的眸光,扫向门口,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后,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掐灭。
长长的吐了一个烟圈之后,那扇门开了,进来一个身材修长身穿笔挺军装的男人。
没开灯,只从窗户里透进来幽暗的光亮,来人利索的并足,脚跟一磕,一手利落的上抬,帅气的敬个军礼:“老大好!”
虽然是问好,声音里却掩了几分孤傲。
在龙景天的示意上走过来,那身笔挺的军装在他身上不是闪光,而是粹取了暗夜精华般,就像是一团小型的漩涡,浑身都凝聚着蛊惑力,神秘幽邃,而冷冽,。
唯有这种人,在暗夜中都能准确的辨识方向,成为暗夜骄子。
虽然没有开灯,他准确无误的走到龙景天对面,在沙发上稳稳落座。
“孤鹰,我给你的照片,有没有最新线索?”
“有,据最新资料显示,这个人名字叫Pablo,帕布洛,但是他身世很清白,单亲家庭,母亲是小学音乐教师,而他钟爱画画,是西班牙名噪一时的画家。”
画家?身世清白……就这么单纯?
龙景天沉思了一下,浓眉紧锁,难道是他判断错误?
“画家,他还在世吗?”
“死了,十五年前,意外死亡,上山写生的时候,山洪突发。”
竟然死了?
龙景天身子微微一震,从沙发里直起身子来,眸中闪出疑惑的光芒。
目前来看,这事情和他想象的不太一致。
这个西班牙血统的男人,从表面上来看,和OAG没什么关系。
但是,越是看起来毫无关联,这里面极有可能深藏乾坤,大有文章!凭着敏锐的洞察力,龙景天做出这样的判断。
那双黑眸里,闪烁着星光熠熠,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没有关于OAG的最新资料?”
“多年前的头目路法斯已经死了,导致OAG群龙无首一度沉寂,今年似乎有了新领袖,但据我们派去的间谍反应,这个人,是华裔。”
路法斯这个人,龙景天是了解的。
多年前,在他还小的时候,这个人是死于他亲爹,龙钟祥之手。
一度挫败了非洲黑帮组织在国内猖獗的行动,让他们听到龙家的名字便闻风丧胆。
今年卷土重来,除了意欲在军中渗透势力窃取情报,恶意颠覆搞破坏,还有另一层原因,那一定是要报仇,报当年的血海深仇。
但是——
新问题又出现了。
新头目,竟然是华裔?
这个消息,就像路法斯没死一样,同样让人震惊。
“确定吗?”龙景天声音里带着几分犹疑。
“基本确定,但是我们这里的人,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的真正面目,只知道他是华裔,具体身份无法确定。”
孤鹰面无表情,从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是间谍组织的老大,服务于整个军事系统,却少有人见到他的真面目。
若不是龙景天和他私交甚好,单纯是军事架构上的联系,恐怕也不可能三更半夜应他的邀请,马不停蹄的赶到特种部队首长办公室来。
“妈的,卖国贼!”
龙景天忍不住狠狠的咒骂一句,血性方刚,把国家和民族大义视作生命般珍贵的他,对于留着华夏儿女的血,却祸害国民的行为深深不齿。
一拳头砸到茶几上,昭示了他心中的无比愤懑。
“老大,还有一件事,我必须通知你……”
说到这里,冷傲的孤鹰声音顿了一顿,欲言又止,有些踌躇。
龙景天眸光凛冽的抬起头,一双黑眸从幽暗里盯着孤鹰,他所了解的孤鹰,可不是这个样子,沉声道:“说,大老爷们儿,不要吞吞吐吐!”
孤鹰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声音低下来:“我们军中,同样有OAG间谍存在,而且,有两个……”
“什么?两个!”
龙景天噌的从沙发里站起来,冷意森森的盯着孤鹰。
“军中?你说的哪个军中,确切些!”
他凶狠的追问,黑眸里闪着狼一般的眼神,冷硬粗粝的大拳头紧紧攥在一起,骨节卡巴卡巴作响,黑暗中听起来很瘆人。
“猛虎大队。”
孤鹰低沉的答,面无表情里,不容置喙。
龙景天彻底焦躁了,暴怒了,一向淡定如常的他,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踱了好几圈。
眼里不揉沙子的他,不知不觉的被放了不止一粒沙子到眼皮子底下,这还得了?
男人强大的自尊心,引以为傲的洞察力,被这个事实,轰然击碎!
“虽然这是确切的消息,但是我们也不能确定,这间谍的身份,他们隐藏的很深,OAG保护的很严密,没有给我们任何蛛丝马迹。”
孤鹰站起身来,冷然的眸光随着高大威猛的身形移动,不紧不慢的说。
龙景天冷冷的停下来,黑暗中爆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声,透着阴涔涔的气息,令人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好……很好,非常好!”
他接连说了几个赞誉有加的词,黑眸中现出几分阴佞。
“这样才好玩,跟老子捉迷藏,那是找死!”
在特种部队里埋间谍,OAG这一手玩的,够狠,够辣,够味儿,当真是老虎嘴边拔毛,蹬鼻子上脸,不知好歹……
这正对了太子爷的胃口,把他全部的斗志和好战的心性都激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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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叶迷人眼,扑朔迷离,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正在盯着……
没准,就连他们这次会面,都会被潜伏在军中的奸细知晓。
这下可有得玩了……
“孤鹰,明天我出去旅游,山东长岛。”
龙景天一手护肘,一手磨蹭着下巴上隐约可见的胡须,云淡风轻的说。
“老大,OAG的准确目标,一定是你,这个时候出去,太危险了!”
孤鹰闻言变色,一改刚才不动声色的表情,往前走了几步,近距离的站在龙景天面前。
龙景天挥了挥手,脸上现出浓浓的戏谑:“刀尖上舔血,引蛇出洞,这才有意思,咱铁汉子真爷们儿,不当缩头乌龟!”
孤鹰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更改。
只能沉闷的点点头:“好,那老大一定注意安全!”
龙景天拍了拍他肩膀:“放心,要是这样都能出事,我死了不下一百回了!”
同样是枪林弹雨里共患难过的战友兼兄弟,孤鹰深信不疑,他老大有死里逃生的能力,哪怕险象环生,他也能让它柳暗花明。
只是,这次不同往日,卷土重来的OAG,隐匿压抑了十几年……
这爆发力,不容小觑。
“老大,不如,我暗地里,跟你一起去?”孤鹰终是不放心,试探性的问。
“哈哈哈哈哈!我跟老婆去旅游,你大老爷们当电灯泡?”
龙景天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有了几许生气。
孤鹰别扭的梗了一下脖子,低低的应了一声:“哦,这样啊……”
他心里头,更七上八下,带着老婆,那凶险不是更多了一重?
他皱着眉头,嘴巴闭得紧紧的,没有再追问。
只有他老大,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道OAG在四处找机会对付他,却还要单枪匹马的抛头露面,这胆量,这魄力,唯有他!
“你放心,没准我多带一个人回来!”
龙景天在孤鹰面前,就跟老大哥似的,孤鹰越是板着脸,他就越是一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首长范儿,故意逗闷子开玩笑。
严谨惯了的孤鹰自是一愣,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皱着眉头反问:“还带一个?”
“嘿嘿,你小侄子嘛,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儿,这都不懂!”
龙景天揶揄着在孤鹰胸前不轻不重的捣一拳,笑得那叫一个嘚瑟。
可是有了老婆的人了,见着兄弟就嘚瑟,可劲儿嘚瑟。
“哦哦哦,呵呵呵呵……那敢情好,敢情好。”孤鹰挠了挠头皮,跟着傻笑。
在孤鹰辞别临出门之前,龙景天突然想起什么来,把他喊住了:“等等,OAG老头目路法斯什么血统?那个什么帕布洛,他单亲的话,他老爹为什么没跟他老妈生活在一起,离异了,丧偶了,还是怎么地?”
一连串的问题,把孤鹰问住了,沮丧自己不够细心之余,不由得暗暗佩服龙景天心细如发,细致周到,这么多事情都想到了。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细细回忆。
“路法斯,曾经是全球十大通缉犯之一,犹太血统,嗜血好战,曾经制造过轰动世界的暗杀事件十几起,被全球人视为恐怖惊悚血腥暴力的公敌。”
龙景天点点头,想起他家老爷子龙钟祥来,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异样。
这么大的一个头目,丧命在老爷子手里,想当年,老爷子那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堂堂一等上将,那也是真材实料,不是靠钱堆出来的。
只可惜……遇到了肖婉婷,晚节不保!
在心底低低的喟叹一声,他转而又问:“路法斯后代的情况,有了解吗?”
“路法斯虽然嗜血如狂,似乎不滥情,先后有过两个老婆,但最终,两个老婆都离他而去,有两子一女,被非洲当局严密监控,只能从事最简单的工作,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操!有两个老婆,还他妈说不滥情?”
龙景天出人意料的咒骂一声,很深恶痛疾的表情。
嘿嘿,这时候爆发出这么一声来,实在是有点不和谐……让咱们冷傲慎言的孤鹰同志,立马脸发灰,不解风情的卡壳了。
“嗯,你接着说,那个帕布洛的情况。”
龙景天觉察到了不妥,干咳两声以掩饰尴尬,挥挥手让他继续。
这也不怪他,在太子爷的字典里,那是正儿八经的一夫一妻制,一夫两妻那绝对是滥情。
故而,有两个老婆还说不滥情,把他惹恼了……
还好,面前这是不苟言笑的孤鹰,如果换成择木那小子,保不准得笑个天昏地暗,直接扑地上直不起腰来。
“帕布洛,资料上记载,他妈妈的前夫是个赌徒,嗜酒如命,喝醉酒就打人,他妈妈忍受不了而离婚,独自一人抚养帕布洛,她对帕布洛很疼爱,却无法抹去他心中的阴影,因此,他有阳光的一面,又有忧郁孤独的个性。”
孤鹰就跟背书似的,他那大脑,就是一部储存量相当大,记忆力相当强的小电脑。
把这些都说完了,脸不红,气不喘,在常人看来,那就是奇迹了。
“好,你再接着深挖,比如帕布洛的妈妈,如果能查到三代以内的关联最好,还有他妈妈的前夫,查到至少三十年以内的信息……”
对于自家兄弟,也是这么苛刻,太子爷下达命令的时候,恢复了一丝不苟的首长范儿。
单凭这字面来理解,三代以内的关联,前夫三十年以内的欣喜……那可是在国外啊,不是国内啊,人家当局哪能这么配合你?
处处高呼保护人权的国外,人家哪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暴露隐私给咱?
当然不能,这就是考验我军间谍水平的时候了。
挖,深挖,细挖,狠狠挖。
做间谍的人,那才是精品中的精品,绝对是高精尖的顶级人才。
若不如此,如何和来自国际上的各种势力明争暗斗。
“是,老大!”
孤鹰在门口端正的敬个军礼,拉开房门,悄然离去。
龙景天随后沉稳而快速的踱出房间,环顾一周,四下无人便加快加快离去。
小女人还在沉睡着,他必须尽快赶回去,在她醒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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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离开那间病房之后,一个小型定时炸弹爆炸了,威力不大不小,却是装在门上的,足以把整间房炸穿。
这说明,若不是他回来的及时,救的及时,谨欢不能打开门外的锁,不只是被烧死呛死那么简单,还会被炸死!
计划的不落痕迹,悄然无声,阴险毒辣,这就是OAG的一贯作风。
这像是一个亲爹对待自己女儿的作风麽?
欲盖弥彰,故意冒险?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
谜团,绝对的谜团,千斤重的大乌云笼罩在龙景天的头顶上,久久不能弥散……这些问题,让他的脚步沉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走在前面,显得分量很重。
“咦,我们不开车,也没人送?”
清晨的阳光里,谨欢出落的跟一株绿油油的小树苗似的,眨着大眼睛轻声问。
一身浅绿色的运动衣,衬托的她肌肤雪白,还笼了一层清纯活泼的亮色,挺普通的一身衣服,都被她穿出代言的感觉来。
白色的运动帽,白色旅游鞋,一身轻松,一身活力。
“怎么,不坐车就不会走路了?”
龙景天转眸,黑眸里闪耀着深沉的谐谑。
谨欢愣了愣,噌噌几步快步追赶上来,小手扯着背包带子,大踏步的往前走。
不服气的一瞪水眸,小嘴嘟的快到天上找吕洞宾去了。
“才不是,我是担心您首长大人皮薄肉嫩的,经不起风吹雨打!”
可不是麽,谁见过太子爷徒步走出这特种部队大院的?
反正谨欢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从没见过他能舍弃了宝贝座驾,用两条腿走出这大院的。
况且,今儿还是出去旅游呢,虽然不至于乘坐个直升机那么拉风,总也不至于落到徒步走出大院,再打车去车站那么悲催吧?
“老大,老大,我送你们去车站吧,或者一直送去长岛都成!”
谨欢寻思间,择木快步跑过来,显然他是刚知道这消息不久,跑得气喘吁吁的,气息不稳的站在龙景天面前。
“不用,我们打车到车站!”
呦呵?此话当真?
谨欢瞪大了眼珠子听着,看着自家太子爷那张冷线条不容置喙的脸,好梦幻啊,敢情他今天是铁了心的转性,做一回平民小老百姓啊!
诧异过后,谨欢实打实的兴奋了……
和当前全城四少之首太子爷徒步行进,还打车,这多体面多惊世骇俗的一件事儿啊!
“好喂,好喂!当当当,咱们出发啦……”
小手圈成喇叭状,这小妞儿直着脖子喊,生怕别人听不见。
她哪里知道,龙景天这是为了引蛇出洞,故意撤掉所有的防护措施,大大方方的步入众人视野,吸引人的注意力呢。
龙景天拍了拍择木的肩膀,一双黑眸紧盯着撒了欢跑在前面的小女人。
这丫头欢腾的模样,在他心中荡起阵阵涟漪……如果换做其他名门闺秀,一听说要走路,有豪车不坐偏打廉价的出租车,一张脸不知道要拉的多长。
他老婆,注定是个不同凡响的女人。
“首长大人,小的给您鸣锣开道!当当当——”
谨欢蹦蹦跳跳的走到前面,时不时的回过头来挤眉弄眼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逗得太子爷板着一张脸,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跑了几步路,谨欢不跑了,神经兮兮的跑回来绕到太子爷身后去。
龙景天心里头正琢磨事儿呢,就由着她折腾,把一只手插进裤兜内,脚下利落生风。
任凭这么走着,都是这么有范儿,够味儿,性感帅气的一塌糊涂!
谨欢在身后瞄着自家爷们的背影,啧啧称赞……尔后,快跑两步,小身子往上一纵,一起一落间,结结实实的环住男人脖颈。
小脚丫顺势一勾,牢牢攀住男人精壮的腰身。
龙景天身后遭袭,那张脸顿时黑了……
“快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不嫌害臊!”
谨欢伏在男人背上,笑得花枝乱颤,嘚瑟的要命。
小心眼里邪恶因子翻滚着,就想看男人的窘相,乐屁了!
听着男人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两只小手在他胸前牢牢结成扣,整个身体都贴上去,就跟八爪鱼似的,缠的那叫一个紧!
“不放!”
声音清甜软糯,故意带了娃娃音的嗲声嗲气。
这态度,完全就是模拟在婚姻登记所那出,太子爷不顾一切于众目睽睽下抱着她,她羞馁的央求,太子爷却不屑一顾的回绝。
这叫有样学样,现学现卖,倒打一耙!
“乖,别闹,这是在部队……”
太子爷急了,伸出大手去掰开那小手,摆开了又缠上来,反复几次,谨欢是乐此不疲,且不肯退让。
“龙景天!我是不是你老婆!”
到了后来,谨欢咬牙切齿的吼了,还很大声。
这声音,这架势,就跟一头暴躁的小兽似的,困在笼里咬牙嘶吼。
太子爷眉心紧蹙,唇角懊恼的勾起,蛮横霸道的回答:“屁话!你他妈这辈子都是老子的老婆!”
谨欢就等着这句话呢,毫不客气的在男人裸露的脖颈上咬了一口。
“承认我是你老婆就得背着我走!抱都抱了,你还怕背?除非你是怕清宁或者那个什么于菲菲看见!”
纯属挑衅兼挑刺儿的一句话,把龙景天激的眸中喷火。
丫的,老子怕过谁?
画外音……他真没怕过谁,就怕了这蛮不讲理的丫头片子了。
大手往后边一拖一拽,谨欢那两条小细腿就卡在他臂肘里,这可是名副其实的背了。
嘿嘿,身着白色运动衣的首长大人,背着身穿绿色运动衣的老婆,白绿相间,那叫一个亮堂,绝对惹眼!
别看这路上静悄悄的,有多少人远远的看到他们,都悄悄躲了。
为嘛躲呢,怕首长大人脸上下不来呗?
瞧瞧,就是这部队大院,多么善解人意,多么能成全首长大人的脸面。
但是,然而——
明里暗里,多少女军官嫉妒的小眼神,四面八方的朝着那嘚瑟的小女人飚过去,嫉妒的要吱吱冒烟了。
一扇窗内,一个女人亲眼目睹这一幕,恶狠狠的把手中的笔拗断。
“言谨欢,龙景天,他早晚是我的!”
低咒过后,她刷的把窗帘拉上,不想再被这张扬的一幕刺激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童鞋呢,小身子随着男人的步伐故意一颤一颤的,两条小腿还不住的踢腾着,一刻都不消停。
男人这么顺着她,堂而皇之的在大院里背着她,总该知足了吧?
知足了,不仅知足了,还很会心疼人了……
在男人背上蹭了蹭,用那种甜的腻人的声音轻声问:“爷,看您背伦家这么辛苦,臣妾给您唱首歌儿,解解闷儿呗?”
这主意好不好的先放在一边儿,有这份心思自然是好的。
当然了,其实咱们太子爷也没真想这小妞儿给他唱歌来着,只是担心她又故意把那个什么清宁和于菲菲扯出来挑事儿,就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军令如山倒啊,谨欢就认为首长大人金口玉言,点了头那就是领了军令状,不管咋样儿,她是必须给唱歌儿了。
清了清嗓子,小手攀着男人肩膀,这小妞儿直着脖子吼了——
“马儿哎,你慢些走喂,慢些走喂……”
我——我——实在写不下去了!
谨欢这丫头邪恶的没边没沿儿,罄竹难书啊这是!
这唱的什么歌儿啊这是,把自家老公当马骑?
他可不是一般的老公啊,他可是一杠四星特种部队冷血倨傲的龙大校,掌控全球十大财团之一景氏集团咳两声地球都要颤三颤的龙大少!
这让咱们这一群仰慕着太子爷,把太子爷当做心中男神的姐妹儿们,情何以堪哪!
不知天高地厚的谨欢小妞儿,唱的那叫一个欢快,一只小手高高的扬起来,大有纵马持鞭的架势……
若是在地上,恐怕她得兴奋的狂跳骑马舞了吧?
某男脸绿了,一双黑眸沉郁冷冽的,快要结冰了……
“言谨欢!”
咬牙低吼一声,脚步一顿,恨不得把这小丫头片子给丢到床上去,让她尝尝究竟谁是主子,谁是马的滋味儿!
“哎——首长大人,您有何吩咐?”
谨欢小妞儿清脆的应了,还恭恭敬敬,风平浪静的,就跟刚才唱歌儿那人,不是她似的。
这么一问,太子爷郁结了,他是该如何兴师问罪呢?
“这歌儿不好听,换一个!”
得嘞,原来咱太子爷也是个敢怒不敢声张的妻奴,咱还以为他得多抓狂怎么想法子折腾咱谨欢小妞呢,到头来,不过就是打个马虎眼,翻篇了……
谨欢小妞儿可美了,应得可脆生了:“好嘞,换一个!”
于是乎,心情激奋的,这小妞儿又吊嗓子了……
咳咳——谨欢童鞋,好歹您也是首长夫人了,矜持点成不?
不成,谁规定首长夫人就一定得中规中矩三从四德了?没门儿!谨欢白了大家伙儿一眼,小脸上泛着红晕,那股热情劲儿纵然是谁,都不能给打消掉。
“辽阔的天辽阔的地,辽阔的心海我和你,有梦的我有梦的你……”
太子爷听到这里满意的点头了,嗯,这歌词听起来还不错,挺辽远的,有气魄,尤其他媳妇儿这小高音,这么高的调子飚上去不带一丝岔音儿,真不容易!
那小声音,听起来那么甜润,就跟幽谷里的清泉水似的,真滋润。
谨欢在男人背上,唱的也挺动情,水眸半眯着,小表情还挺投入挺陶醉……
“有梦的我有梦的你,有梦的我们,骑马去……”
你说这事儿整的,是无巧不成书呢,还是故意呢,诚心呢?
怎么就偏偏跟骑马干上了!
太子爷那张脸啊,黑了红,红了黑,后来都不知道是什么色了。
谨欢假装不知道,反正她看不着,心里臭美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陶醉在自己的歌声里。
可是,一直到接近大门口了,嗓子都干了,快哑了,咱太子爷都没发飙,只顾得背着自家媳妇儿走路,不带吱声的。
飚女高音那也是件力气活,折腾了半天,人家太子爷不买账不搭理她,谨欢蔫了。
贴在男人背上,呼哧呼哧的啜着气儿,有气无力,还气若游丝……
“爷,你怎么不生气啊?”
她还好意思问,故意气人,还好意思问!
可她就偏偏问了,还问的挺幽怨的,好像太子爷做了多对不起她的事似的。
“反正我是你白马王子,骑就骑呗——”
太子爷很牛掰的挑唇回了一句,谨欢立马石化了,万分凌乱中。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爷,能阿Q若此,还能以此为傲,真让她惊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话说的可真有道理,窝在男人背上的谨欢,体会到了男人霸道专制之下的那份包容和豁达。
越是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越容易狭隘,他能包容若此,倒是超乎她想象。
男人为什么要包容你,还不是为了一个字,情!
尤其被无数光环围绕着的男人包容着,宠爱着,那种感觉,是万般感动一片唏嘘在心中,谨欢默然了,不出声了。
心里头,某种小情绪悄然滋生,一波一波的,让她很是心颤。
感动着,就差泪眼婆娑了。
“到了晚上,谁骑谁还不一定呢……”
都到了大门口了,眼瞅着小兵敬礼后把门打开,谨欢耳朵边上飘过来这么一句话,真让她咬牙切齿的羞怯,把小脸紧紧贴在男人背上,不敢抬头。
这时候,更不敢有其他动作,乖乖忍着,老实受着。
走出去好远了,她才噌的一下从男人背上跃下来,一头小牛犊子似得往他胸口撞:“我叫你骑,叫你骑!”
当着小兵的面儿,他说这样的话,真是羞死人了!
小脸红扑扑的,又是羞又是怒的,对男人拳脚相加,当真是撒野了。
太子爷哈哈大笑,笑的很大声,摆明了就是故意嘲弄她。
越是笑,谨欢就越是气,打到没力气了,男人还在笑,她只能红着小脸,气鼓鼓的瞪着水眸,仰望着男人……
太子爷声音哽住了,眸光沉沉的锁着她。
天知道,她小脸红扑扑的,娇羞的能滴出水来,这小模样有多迷人……只想把她揉碎了,狠狠的按倒,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乖丫儿,你不让老公骑?”
嗓音低哑,大手侵略性的钳住她的小肩膀,男人的眼神跟野兽一般。
这问题,问的可真让谨欢招架不住……这是大街上呢,夫妻间的这点小秘密,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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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动了半天,硬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咱们的谨欢童鞋,就是个纸老虎,一见真章,就彻底怂了。
没办法了,谨欢眸光一转,眼前有一道白绿相间的光影闪过,那眼睛立马就直了,这出租车色调跟他俩这身衣服正相配啊,就跟专车似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扯着脖子就喊了:“哎,出租车!出租车!”
长这么大,从来没觉得出租车这么亲切过,打心窝窝里喜欢!
司机大哥很给力,明明都飚过去了,一溜风似得撤回来。
谨欢心中大喜,从男人怀抱中挣脱,拽开车门钻了进去,很大力的把门关上,防狼一样的把那扇门关得严严实实。
终于安全了,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青葱玉指指向副驾驶座。
“老公,你坐前面好了,前面空气好,凉快!”
刚才太子爷那股要吃人的劲儿,让她小心脏这会还扑通扑通直跳,现在是能躲远就躲远一点。
虽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一秒算一秒,识时务者为俊杰麽!
独断专行的太子爷不配合,冷飕飕的拽开后面车门踏进去,瘟神一样的坐在谨欢身边。
谨欢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冷冽蛮横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我就这么讨人厌?”
太子爷心中不爽到了极点,冷眸过处,处处阴寒。
“哪有,哪有,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谨欢陪着笑脸,小身子不为人知的,慢慢的往另一侧车门那边挪。
冷风袭来,一只大手伸到腋下,在出租车启动的同时,她那小身子转瞬间被腾空大挪移,稳稳当当的落到男人身边。
小身子僵硬了,挺直了腰板坐着,心里头在敲鼓。
太子爷只是抱着她,大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应该放的位置,没乱动。
就算这样,她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嘟哝了一句:“欲擒故纵……”
“小人之心!”
太子爷冷嗤反讥,大手一伸,把她的小肩膀揽过去靠在自己肩上。
半晌,这位爷还是没动静,谨欢把心一横,从男人肩上移开,板着小脸冷声说道:“咱又不是外人,该下手就下手吧。”
小声音挺冷,也挺横。
没别的,就是催着男人赶紧下手,别磨磨唧唧的,让她坐立不安。
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那咱就深明大义果断伸脖子吧!
太子爷岂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一张俊脸不易察觉的泛红……对于小女人这种态度,他是又羞又恼,又气又恨。
羞恼自己的控制力,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这丫头面前那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气恨这丫头实在勾魂儿,随意一个眼神,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十足的魅惑,妖娆入骨,妩媚横生,端端的愁煞人!
但是,大老爷们儿,该忍必须忍!
把手从小女人身上撤回来,闷不做声的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一双黑眸里波澜不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嘿!这男人,真能装,真能拽!
当着司机大哥的面儿呢,这位爷没上下其手,还算有点良知。
不过麽,谨欢小妞儿一颗心迎着风,被风给吹歪歪了,连带着水汪汪的眸子,都跟着颤歪歪了。
勾着唇角,眸光流转间,尽是揶揄:“您老就别装了,一会人多了,下手可就不方便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车内,有一个人听完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了。
这人谁呀,司机大哥!
虽然说也光天化日的,大白天的打劫不太现实,可这姑娘傍着一人高马大的大男人,左一个下手右一个下手的,再说太子爷那威风凛凛不怒而威的,如果他打劫,那是一打一个准。
谨欢光顾使性子逗弄太子爷了,没看见司机大哥啥表情。
太子爷面不改心不跳的,更勾起了她使坏的心思,这丫头横眉立目的吼了:“还不下手是不是……”
这要是在床上,她哪敢这么吼。
借她几个胆子她都得掂量掂量,太子爷微微笑了,心里明镜似得知道这丫头是借机撒泼呢,耍威风,屏住气息不搭理她。
“你……”
谨欢还打算说什么来着,话说到半截儿,眼前刷的飘过来一大团钞票。
新的旧的,五十的,一百的,就连一块五块的散钱都有……被这钱洒落了满头满身,谨欢懵了。
天上掉钱,也不是这么掉的吧?
眼珠子瞪大,小脑袋慢动作的缓缓下垂,瞥到太子爷也被这些钱撒了一身,花花绿绿的,那叫一个浩瀚!
“您二位高抬贵手,把这些钱收了吧,我一家老小都指望我呢,我态度这么好主动交了钱就别伤命了吧?”
司机哆哆嗦嗦的几句话,让谨欢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哈——这司机大哥,把他们当成打劫的了!
没有马上应声,憋着坏笑去看太子爷,看着他肩膀上落了两张绿色五十的钞票,就跟新版肩章似的……
还有他那脸色,不知道是被钞票映衬的呢,还是真就由内而外爆发出来的颜色呢,绿莹莹的,太好玩了!
太子爷头一回打出租车,竟然还被人奉献超票洒了一身?
这是多么喜兴的事儿啊,可是太子爷,您板着一张黑脸是为嘛呢?
“咳咳咳——”
谨欢是多么想笑,使劲憋着,用好几声干咳掩饰掉。
“够不,我这还有张卡呢,全给你们了,成不?”
看他们迟迟不表态,司机大哥慌了,脑门上直冒汗。
玩归玩,但也不能玩的太过了,谨欢欢天喜地的收钱,就跟包子铺的女老板似得把钱数的可欢实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不义之财……
眉开眼笑的点头,心满意足的应声:“嗯,够了,够了。”
谨欢小妞儿把那些钱数了好几遍,太子爷斜乜着她张狂的小表情,由着她嘚瑟。
直到下车前,太子爷才冷冷的把那些钞票从她手中夺过来,连同他的一张百元大钞,丢到副驾驶座里……
谨欢故意心疼的喊:“我的钱啊,我的钱……”
光喊不动,小手直直的伸着,听凭太子爷揽着她小腰,用蛮力把她拽走。
徒留司机,把车子停在那,看着落了满座的钞票,一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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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游艇上,谨欢轻倚船舷,水眸微微眯着。
几丝倦怠,几丝慵懒,几丝优雅……就构成了绝色倾城如她。
潋滟水光折射的光辉映照着精致的小脸,添了几分水润的莹泽,十指纤纤,黛眉弯弯,樱唇艳艳,不得不说,安静的时候,她还真是花照水一般的惊艳。
直到脚踝的碎花波西米亚长裙,迎风飘舞,朵朵涟漪,勾勒出这个海面上最动人的曲线。
谨欢这一刻是安静的,安静到想长期驻扎于此,不想回到那座雾霾弥漫的都市。
那一望无边的碧波万顷,在阳光下的映照下闪现着粼粼波光,如同跳荡的音符,在向往的视野里,汩汩而出。
好几艘轮渡,呼啸着在碧绿色的海面上穿驰而过,船尾翻腾起雪白色的浪花。
这些景致,就如同旷远辽阔的背景,剪辑到脑袋里去,让心里,也变得充实丰润起来。
用不着矫情,体会便好……
龙景天熄灭引擎,悄悄走到小女人身后,两米开外,静静凝望。
这是到长岛的第三天。
这三天里,风平浪静,仿佛OAG没有得到任何关于他们出行的信息,没有骚扰,没有风吹草动,使得他们这次旅行,像极了真正意义上的旅行。
太子爷本来是心事重重的,不仅因为OAG,还因为小女人的身世。
阿山死了,阿福不知去向。
这次本不全然是来游玩的,是为了寻找阿福……
阿福无端人间蒸发,火车,飞机,汽车,甚至高速路上都没有出入记录,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没有记录的情况下,他跑不远。
长岛不大,一步一个脚印寻找起来,却显得很广袤。
三天以来,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关于言如玉之死,到现在还是一个谜,停留在众人周知的层面。
从言如玉,到西班牙画家帕布洛,到OAG,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几面网络纵横交错,盘桓纠结,究竟源头在哪?种种疑问碎片一样于飓风中狂舞,似乎殊途同归,却又不知所踪。
龙景天从背后打量着这个堪称祸水红颜的小女人,心里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牵引着,丝丝缕缕的疼……
在与OAG扑朔迷离的周旋中,因了这个小女人的存在,如同暗夜中罂粟花开,危险又让人心醉,剑影中不乏噬血柔情……
偏偏,她被纠缠着,醉人于无形,却是最无辜的。
无奈,无语,纠错,钝痛。
正如老爷子所说,娶了言如玉的女儿意味着什么,现在她和OAG还牵扯上关系,那又意味着什么?
引火烧身。
能处理好便罢,稍有差池,四大家族之间的矛盾将会升级,如果再被OAG钻了空子,加以利用,那可不止是简单的血雨腥风……
不动声色的喟叹一声,龙景天缓缓走过去,靠近她,哪怕她是毒酒,哪怕她是最危险的导火索,他也会陪伴着她,紧紧拥抱着她。
虽然她也是标准的特种兵,即便没有他的保护,防御能力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是,在他眼里,这小女人,只是他老婆,不管她多强大,在他心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需要他关爱一生细心呵护的弱女子。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一刻,只想与她相拥,四季轮回,天荒地老。
谨欢睫毛润湿,被海水泛出的湿气晕染所致,一根一根清晰分明,忽闪忽闪的,愈发轻盈灵动,就像是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一般。
腰下多了一双温暖的大手,粗粝却不粗鲁,很绅士的抚在她腰间。
“妞儿,有什么感觉?”
男人嗓音醇厚,宛若珍藏许久质地精良的乌木双簧管,旷日弥久遇到知名乐手吹奏所发出的声响,直直的逼入人心里去,纯正迷人。
不知道是海面上空气格外湿润的缘故,还是这海风有降火的作用,太子爷声音里粗犷低哑的声线儿得到改善,一夜之间就圆润起来。
这男人一向是深沉的,这会儿,多了不一样的味道,那就是——斯文。
暗色衬衣,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腰身挺拔,配上银白色长裤,秀出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分明就是杂志封面上跳下来的正品男神。
都说女人要七十二变,如果换到男人身上,这么一变,还真让谨欢吃不消。
禽兽便绅士了,这让人如何消受?
面对男人的轻声询问,除了那个称谓让她觉得有点别扭,其他还好,于是谨欢转过头来,莞尔一笑,很煞风景的来了句:“有钱真好……”
这话说的口不对心,到这三天了,天天游艇,天天海景房,天天各色海鲜,也没见她有过什么大惊小怪的惊喜,现在感概有钱与否,是不是迟了点?
这丫头笑的还挺真诚,就跟拜金女望着高富帅那样的眼神,两眼直放光。
龙景天深邃的黑眸一望无澜,并不拆穿她,俯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儿:“有色更好!”
这暗中点拨,比直接往床上一丢杀伤力更大……谨欢身子一震,小脸上满是嫌弃:“官人,早上出门前您刚刚宠幸过奴家!”
狠狠白了一眼,把小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太子爷也不着急,随着往旁边蹭了蹭,很温柔的耳语:“夫人,一日三餐,人是铁,饭是钢,一餐都不少……”
好一个一餐都不能少,谨欢被这话气到了。
眼瞅着要爆发了,为了不辜负今天这身淑女的打扮,咱不能泼妇,不然也对不住这美景不是?
深呼吸,深呼吸,再呼吸。
小肚子灌满了清新海风,心头的火气才被压了下去,谨欢水眸里闪着促狭:“您是一日三餐麽,恐怕不止吧?”
夫妻间的事儿,是不能较真的滴……谨欢这么较真儿,那也是被太子爷逼的!
这出门了,太子爷没有琐事缠身,对那事儿的需求愈发强烈,别说三餐,心情好的时候,一晚上几餐倒是能凑合着满足一下他老人家。
那活力,就是一台永不知疲倦的发动机,夜夜笙歌,还愈战越勇。
太子爷还是不急不躁,长指在曲线上游移:“饿了二十几年,多吃几餐补充一下体力,您有意见?”
“您幼儿园就开始饥渴,够前卫的哈?”
谨欢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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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吹着海风,谨欢胸腔内,还是涌起一阵阵燥热。
心里头燥热的慌,嘴皮子就更伤人,说话就不考虑后果的。
说完还眸中带笑,很挑衅的望着太子爷……
跟本姑娘口舌之争,欠点火候啊您呐!
“妮妮,告诉你一个秘密?”
太子爷不但没生气,还挺神秘的眨眨眼睛。
谨欢忽的发现,这位爷的眼睫毛也挺长的,忽闪忽闪的,跟小扇子似的……那双黑眸,愈发电力十足,那秋天的菠菜,铺天盖地的抛洒过来……
挺霸道,挺蛮横,只知道用强的一大男人现场卖萌,这让咱谨欢如何是好!
谨欢凌乱了,见鬼似得从他手下挣开,贴着船舷后退几步:“别,别,别过来啊,您别告诉我,从幼儿园就开始思春!”
某狼温文尔雅的笑着,不置可否的点头。
谨欢一只小手扶着光洁的前额,摇摇欲坠,做晕眩状。
但是——
只晕眩了零点零一秒。
下一瞬,那双水眸就开始倏地转移过来,恶狠狠的冒着蓝光瞪着太子爷。
为什么哪,幼儿园就思春,那时候这位爷身边有谁啊,还不是那个青梅竹马的清宁!
阳光照,海风吹,谨欢心里酸溜溜的,一点都不美!
这在她心里是个结,女人麽,再怎么说都是小心眼的。
他俩牵过手麽,接过吻没,有更深的发展没?从幼儿园就开始思春,青梅竹马的,这感情可是根深蒂固啊!
越想越酸,越想越气,心中那股醋劲儿混合着嫉妒,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变成了炽烈燃烧的小火苗呼呼上窜,一发不可收拾。
“我让你思春!让你思春!”
身穿波西米亚长裙的谨欢美女,多么淑女的一个人啊,光天化日之下冲到太子爷身旁,带着狠劲,撕扯暗黑色衬衣。
嗤啦一声,那些个纽扣应声崩落,露出里面健康匀称的麦色肌肤。
谨欢傻眼了,无辜的眨眨大眼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
在此之前,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爆发力,竟然能把质地这么好的衬衫纽扣都扯掉了……
以前看电视上,动不动就是男人野蛮的把女人衣服扯掉——
不用说电视了,相识之初,这位爷,不也是动不动就撕扯她衣服的麽?
如今这样的角色变成她了,这让谨欢童鞋真心不适应,是从未有过的羞怯,还是发现自己惊人爆发力之后的惊诧,或者其他?
都有吧,总后总结成一句话——
嫉妒真可怕!
光洁的额头微微下垂,泛着莹润的光泽,嫣红的小嘴微微启开,似乎在诉说着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所有表情都凝聚在那里,呆,萌,可爱。
“夫人,您这是要给官人宽衣解带?”龙景天看着她窘迫的小表情,尤其是那泛着绯红的小脸蛋,跟水蜜桃似得,真想狠狠咬上一口。
“不是,不是,我不小心……不小心的!”
心虚之下,谨欢小脸红透,手忙脚乱的给男人把衬衣合拢起来。
可是那纽扣,掉了就掉了,一颗颗落在地上,不会自己再飞回缝合到衬衣上去。
焦急间,她想俯下身子去捡拾落在地上的扣子,却被男人一把拽回来,温和有力的按压在怀中,小脸灼热的贴在那结实紧致的肌肤之上。
“妮妮,我初恋,初吻,初夜,都给了你,你信麽?”
太子爷低沉的道,大手轻柔的贴在她后背上,一股股暖意透过衣衫传递过来……谨欢不由得微微痉挛。
不是紧张,而是说不出的感动,和感慨。
男人意有所指,他知道自己在吃醋,故而把这番话告诉了她。
心里头升腾起温暖的情绪,顺着血液的流淌,直达四肢百骸,谨欢战栗之后,身体慢慢的软下来。
“信,我信!”
她说的很认真,很用心。
性欲如此强盛,万众瞩目于各种光环萦绕下的男人,能把心底那份纯净固守了这么多年,却把这么多美好的东西都给了她,这是何等厚重的一份情。
踮起脚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她探索到男人的唇,温柔吮吸。
男人温柔回应,细细描绘着她的唇线,把每一分美好都细细品味到。
小手在裸露的胸膛前抚摸着,沿着紧致的线条向下……缓慢却精准的滑落到敏感地带,轻轻抚触撩拨。
男人低呼一声,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用力吮住娇嫩的唇瓣。
撬开洁白晶莹的贝齿,长驱直入,卷挟着丁香小舌,攫取着丝丝润滑的甜蜜。
这一次他显得没有像往日那么急切,吻的很用心,很细致,似乎每一个细胞都想亲吻到,每一寸肌肤,都要落上他的痕迹。
炽烈,却不蛮横,只有温柔,满满的温柔。
吻了很久,腰下早已经傲然挺立,他们却吻的天昏地暗,难舍难分。
谨欢眼窝里渗出眼泪,从来没被男人这样细致温存的吻过,这样深情缠绵的一吻,吻得她心里好安静……
夕阳西下,落日在海面上洒落耀眼的金色余晖,辉煌而绮丽。
海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白色的掠影,飞落在船头,好奇的观望。
这一对璧人,迎风而吻,缱绻悠长,好一派迷人的画面。
“老公,给我……”
谨欢发出娇柔婉转的呼唤,小脸绯红着在男人怀中拱来拱去。
男人黑眸暗沉几许,一手脱下衬衣铺在船板上,另一手把小女人轻轻放平……
撩起她长裙,透过小内内,摸到了一手润湿,呼吸蓦地粗重了。
“乖,老公马上给你!”
方才的绅士风度荡然无存,以极快的速度撤下束缚,小山一样压在女人身上,迫使她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低呼。
“唔……”
这声音,就是最迫不及待的邀请。
男人膝盖前顶,把女人的身体打开,落日的余晖里,女人水嫩白皙的胴体闪着诱人的莹泽,勾动着源自于内心深处最原始炽烈的欲念。
沉下腰身,灼热的圆柱体,迅猛的埋入水润的幽深。
“啊——”
谨欢咬牙娇吟,那种突如其来的充实胀满,倏地钻进来,愉悦的让她晕眩。
纤纤指尖禁不住反射性的抓住男人手臂,深深嵌入肌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男人而言,女人幽深的就是一个永不可谈及边缘的神话……
太子爷一直钻一直钻,直想整个都钻入到那水嫩嫩的小肉窝里去,无奈幽深的密道经他百般开拓之后,依然紧窄崎岖,让他不能畅然而行。
被紧紧的包裹着,吮吸着,每一次探索神秘而又诱惑,他要靠着极强的耐力把持住。
“妮妮,你好紧,好美……”
小女人的长裙堆叠起来,酥胸半裸,却更是愁煞人的风情,勾魂摄魄。
绯红的小脸蛋,盈盈水眸,晶莹剔透的小鼻子,溢出娇吟的双唇,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活灵活现的美感。
她在身下摆动着,迎合着,热情似火。
“小东西,你可真是要了亲命!”
男人低吼一声,发狠的律动起来,游艇大幅度的动荡。
现代人的词汇里,车震是个挺时髦的词儿,这小两口,却在这里你侬我侬的摇艇……
海鸥都不好意思再看了,欢叫一声扑棱棱飞走。
天昏了,地暗了……
白色游艇在海面上轻荡漾着,随风漂浮着,渐渐的,越漂越远……
沉浸在欢愉中的谨欢和太子爷,眼中只有彼此,全然忘了时间,忘了空间。
待真正风平了浪静了,太子爷把瘫软着的小女人衣服整理好,两个人才发现,时候已经不早了,这可是真的天昏地暗了。
“都怪你,也不看看时间!”
谨欢挥起小拳头落在男人胸前,水眸理直气壮的一瞪。
这架势,好像她刚才是被强了似的,把责任都推到了太子爷身上。
这妞儿忘性太快,似乎,好像,大概,原本就是她主动的麽。
太子爷宠溺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乖,抹黑老公也能杀回去!”
谨欢低低的应了一声,点点头,对于太子爷的军事素质她是深信不疑的,这一片水域对于太子爷来说,那绝对是小儿科。
“和我到驾驶舱去,上面冷……”
临下舱之前,谨欢身上一暖,肩上被披了一件外衣,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老公,你都没穿上衣,怪冷的。”
暖过之后想把衬衣扯下来还给太子爷,却被他霸道的按住,黑眸一转,那冷飕飕的小眼神,就毋庸置疑的飚过来。
“别墨迹!你不是说过老子冷血?冷血不需要保暖!”
这逻辑,唬得谨欢一愣一愣的,轻轻咬了唇,眼看着太子爷已经低头往舱内走去,便拎起裙裾,小心翼翼的跟过去。
刚迈下一步,游艇便晃了一下。
谨欢以为是错觉,再迈下一步,游艇更剧烈的晃了。
脚步不稳,刚才扶住冰冷的壁缘……
准确来说,这不像是晃,而是更像——下沉!
这个字眼在脑海中危险的闪过,谨欢大脑出现一瞬间的飘忽,神经立刻绷紧了。
紧紧抓住旁边的扶手,惊呼一声:“老公,游艇出问题了!”
龙景天也觉察出不对劲,舱底的感受没那么明显,还处于犹疑阶段听到谨欢这么一声喊,连忙去按灯光开关……
咔嚓咔嚓几声空响,灯光没亮!
黑暗中去触摸操控台,启动引擎,没有半点动静,象征性的空响都没有。
操!
太子爷在心里恶狠狠的怒骂一声,噌噌几步跃上来,谨欢紧张的抓住他手臂,星辰寂寥里,黑漆漆的双瞳内溢满惊慌。
“乖,不怕……”
游艇又剧烈的抖动几下,就像是下面有一条鲨鱼妄图把这游艇掀翻一样,船舷边上翻腾起阵阵浪花,还有咕咚咕咚的水响声。
龙景天仔细聆听着这种声音,翕动着鼻翼,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那股味道随着海风钻入鼻孔,越来越浓烈刺鼻……
“汽油!汽油的味道!”
谨欢惊叫一声,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紧张的盯着太子爷冷线条的脸,颇有些不知所措。
海面上,为什么会有汽油的味道……有两种可能,一,是前面的船只遗留下来的,另一种,那就是比较恐怖的了,有人故意弄到这里的。
现在游艇在下沉,海面上还漂浮着汽油,绝对不是吉兆!
难道,莫非,打算放上一把火烧死他们……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快被谨欢否决了,游艇可以开走,烧死他们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老公,老公,我们回去吧,快点启动引擎,我们赶紧回去!”
一想到这大海上暗藏杀机,谨欢不害怕那是假的,这不是陆地上,这是即便被杀了,都有可能死于无形的大海!
龙景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语气低沉的告诉她一个现实。
“启动不了,我没猜错的话,油箱被人捅漏了……”
“啊?”
谨欢尖叫一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种情况更让人恐怖,把他们的后路都断了!
一艘游艇没有了汽油,那不是一堆废钢烂铁?
紧接着游艇更加剧烈的颤抖了,这次幅度更大,咕咚咕咚的响声在黑暗之中听起来很瘆人,像是恶魔吞噬鲜血的声音。
龙景天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游艇不仅仅是被捅漏了油箱,就连游艇底部都被凿穿。
那咕咚咕咚的水声,就是游艇进水的声音!
这艘游艇外壳是琉璃钢制成,坚固耐用,抗冲击力极强……偏偏,却被人暗中钻透了!
老虎总有打盹的时候,也只有在不遗余力全神贯注的和小女人欢好的时候,他洞察力是最松懈最薄弱的,敌人就是挑这时候暗中下手!
“乖,别慌,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很快就来!”
懊恼之余,龙景天浓眉紧蹙,拍拍谨欢的肩膀,飞快跨入舱内去。
“老公,我要跟你一起去!”
谨欢把长裙撩到膝盖,跟着往下冲。
“停!老实等着!”
舱内传来男人一声暴喝,透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谨欢乖乖停下脚步,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等。
这么短的时间内,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薄汗,迎着海风,额头一片沁凉。
她恨不得立刻漂浮起来,把身体内充满气体,好减轻重量减缓游艇下沉的速度。
男人还在舱内呢,游艇啊,你可千万别下沉的那么快,千万不要!
在心中暗暗祈祷着,谨欢双手合十,小身子僵硬着,站成了一座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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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谨欢这会对这句话体会相当深刻。
夜黑风高里,惴惴不安,浑身发冷。
被太子爷宠幸过之后浑身酥软极度放松,全身毛孔处于被打开的状态,以致于冷风入侵无法抵御,故而冷得小身子都僵硬着。
隐隐的恐惧感从内心深处萌发出来,黑漆漆的双瞳于黑暗之中寻找光明,强力把那种恐惧压制下去,暗暗给自己打气。
女特种兵麽,怕什么?
太子爷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有他一起面对,胆怯什么?
这样的心理暗示,在危难之下确实挺管用的,谨欢站稳了,两只小手用力抓住太子爷给她披上的衬衣,冲着荡漾的水声大声喊道:
“王八蛋,别让我逮到你,丫的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觉得声音挺大,却并没有传出去多远,海面太宽广,一阵阵海风袭来,连带着海浪翻滚的声音,她的声音很快就被吞噬掉了。
“呵呵呵呵……”
不怀好意,办了坏事得逞之后的笑声,若隐若现的钻入耳朵里。
谨欢打个机灵,快走几步朝着船舷边上跑过去……这不像是错觉!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有一个浮出水面的人头漂浮着,没错,那笑声一定是从这人头的嘴巴里冒出来的!
没有什么场景,能轻易让在战俘训练中练就一身胆量的谨欢毛骨悚然。
但是,这一幕,却真把她吓到了……那个人头飘飘浮浮的,鬼魅一样,绝对是恐怖片里才有的镜头。
更让人恐怖的是,那人头倏地高出水面,一双手从水中冒出来……那人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谨欢在看他,手中摆弄着什么东西,刷的就亮了。
火!他要放火!
海面上还存留着汽油,他要放火!
得知他的真正意图之后,谨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咬牙喊道:“你住手!”
压根就没有时间犹豫,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跳到水里。
管它风大浪高,管它冰凉刺骨,谨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制止他放火烧艇,如果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这艘游艇被火包围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愈发凶险!
一拳虚晃着朝那人挥过去,那人闪开,谨欢另一手顺势掀起一股水浪。
快,狠,准!
深得太子爷真传,谨欢成功的把那股小火苗熄灭,把隐患成功埋入水里。
动作幅度很大,火苗熄灭后,谨欢的身子却歪向一旁,把薄弱的后背暴露出来。
“妈的,你找死!”
那人凶神恶煞的低吼一声,狠狠在谨欢后脑上打上一拳。
脑后钝痛,谨欢疼的差点晕了过去……
身为女特种兵的强悍意识支撑着她,飞快的转过身来,施展出擒拿格斗的本事想反扑。
遭袭之后,心里的斗志被激发出来,她一定要让匪徒尝尝女特种兵的厉害!
哪怕是在水里,拳脚不方便尽数施展,可是女特种兵的真功夫,可不是花拳绣腿糊弄人的……她稳住身形,挥起一拳砸过去,直冲着那人的鼻梁。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并不跟她发生正面冲突……
倏地往下一沉,钻到水底下,转眼间就不见踪影。
谨欢浮在水面上凛然观望间,把身体缓缓靠近游艇,免得在水底下遭遇偷袭。
戒备的扫视一圈后,还故意沉下水底观望一番,没发现什么动静,便打算攀上去和太子爷会和到一处。
这往下一看,可不得了,她看到了火光!
从游艇的另一侧蔓延过来的……
丫的,这肯定不是一个人,其中一个人没得逞,另一个人却眼疾手快的在另一面放火,如果她不是沉入水底下,隔着游艇,还不容易发现!
赶忙钻出水面,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簇簇燃烧的火焰从游艇的前端席卷过来,刹那间蔓延到了她眼前,她从没见到过水上着火的速度,却是如此之快……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至,谨欢被火焰逼迫的围绕着游艇游走,大声喊着:“老公,老公!”
火焰的速度比她游的速度快得多,只游了两下,终是没法闪躲了,那火焰都到鼻尖儿底下了,赶忙钻入水底。
水底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而海面上,只看得到一片熊熊燃烧的火光。
这个时候,该往哪里躲?该往哪里藏?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这种状态已经够窘迫了,像她和太子爷这种,游艇大晚上的被人凿穿了,还被人放火,搞不好水底下还有人等着杀他们,想想都让人脊背里冒凉气。
谨欢仓皇的在水底下游了一圈后,随时关注著海面上的动静。
这太子爷,她喊得那么大声,到底听没听到呢?
怎么还不见他下来,如果火势这么发展下去,他不早点跳下来,不烧死也得烫成重伤!
危难之下,谨欢慌张的跟没头苍蝇似的,只想到处乱撞。
游来游去,心中担忧着太子爷,最后还是咬牙游回到游艇下面去,一大片海域都着火了,唯独这游艇底下风平浪静。
但是,这种方式,看似保险,冒险的程度却等同于自杀。
为什么呢?
游艇里的汽油,不只是油箱里的那些,还有备用的。
虽然油箱被凿穿了一时间修补不好,备用的汽油暂时派不上用场。
但是——
一旦火势蔓延起来,游艇起火,那些汽油,就成了杀伤力巨大的危险,就跟汽油罐爆炸的原理是一样的,转眼间就被砰然炸裂,灰飞烟灭。
这些道理,这些隐患,谨欢并不是因为心慌而不懂,她明白的很。
她在跟自己暗暗打赌,凭着一股子傲气一股子自信,跟自己打赌!
类似于玩命的打赌。
赌什么?
说起来很傻,非常的傻……
茫茫大海里,上面在着火,如果逃起来那一定是不辨方向的,只要逃得了便逃,管它东南西北,哪怕有一堵南墙挡在那儿,也必须义不容辞的撞过去逃生。
问题就在这了,她怕这样慌不择路的逃了,和太子爷就走散了……
这海风里,夜浪下,烈火中,和他走散了,她还上哪儿上他家爷们儿去?
于是,尽管水底下的温度正在升高,她坚持着,屏住气息钻在游艇底下执着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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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跟自己暗暗打赌,赌注就是自己这段日子以来,和太子爷的那份默契……哪怕大难临头,也不会慌不择路的逃走,一定会为对方考虑!
这段时间并不会有多长,因此显得分秒必争,惊心动魄。
上有灼浪,下有隐敌,她能执着的守在那儿,需要的不止是勇气。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这句话,有时候不仅仅是因为自私,还由于仓皇背景下慌不择路的无奈。
可是,在他俩身上,究竟适不适用,着实让人揪心。
后脑勺上挨的那一家伙可不轻,若不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谨欢早就晕眩了。
痛感以后脑的某点为中心,一波波辐射性全面铺展开,揪扯的后脖颈都疼。
头晕眼花,和愈来愈强烈的闷窒感,让她几乎坚持不住,小身子控制不住的慢慢下坠……
一个人的拳头能有多大力气,那得看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像是刚才那种,那人一定是气急败坏看谨欢坏了他行动,一举击中打算要她命的。
从手法,准头,和力度来看,这人是练家子!
是的,如果不是练家子,有勇无谋的散兵游勇,哪里有胆量在老虎嘴边拔毛?
究竟是谁,能有这胆量,趁老虎打盹的时候下手。
专挑这时候下手,那保不准是蓄谋已久……言滔海?
呸!他有那贼心,未必有这贼胆!谨欢冷嗤一声,唇角勾起不屑。
OAG?
这几个字母在脑海中,谨欢喉头一窒,差点一口气喷出来。
缓冲一下,这倒是她大脑更加清醒了,赶忙挣扎着把身体浮上来。
心脏狂跳,浸泡在水中,都能感觉到咚咚的声响,愈发担忧着太子爷,他在水上,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谨欢佯装镇定,却心乱如麻。
不能正常呼吸,不能浮出水面透气,这是相当考验人的。
换而言之,这真是活生生的折磨。
尤其,对于已经受伤的人来说……
坚持了半分钟,却觉得格外漫长,刚才事发突然,本打算和那人憋着劲儿的恶斗一场,没来得及深呼吸在肺里储存足够多的空气。
相反,气愤下,暴怒下,胸腔内的空气流失的更多。
因此,度秒,如年。
她暗暗盘算着,大约多久这游艇会爆炸,太子爷要从烈焰翻腾里跳下水来找到这里,又需要多长时间……
最重要的一点,她要准确的把握好,等待的同时,在游艇爆炸前准备逃生。
然而,她还能坚持多久?
水深火热,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她现在所经历的,正在体验的,就是对这个词汇,最恰如其分的解释。
温度越来越高了,谨欢往游艇中央地带挪了挪,试探着会不会好一点。
现实让她心存侥幸的试探性幻想落空,这只是供他们游玩的小型游艇,七米长,四米宽,游艇底部的面积还要掐头去尾,火势蔓延水浪翻滚之下,温度传的就特别快,中央位置,温度已经有四十度左右。
小护士出身的谨欢,对于人体所能承受温度的认知高于常人。
她清楚的知道,到了三十五度,浅静脉就会出现扩张现象,皮肤微微出汗,心跳加快,血液循环加速。
听起来没啥,但是,她现在就开始缺氧。
温度持续升高,又缺氧,她坚持不了多久。
忍不住把憋在胸腔内的浊气吐出来一点,稍稍放松后,那种头晕脑胀的闷窒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更难受,更憋闷!
谨欢睁大眼睛,在水底转了一个圈,四处张望……
炽烈的红光倒映在她眸底,让她黑漆漆的双瞳,同样闪着火红的烈焰。
那火焰,随着波纹一波波的在眸底荡漾开来,看多了,只能让人心生恐惧,并深感绝望。
还是没有看到太子爷的身影,谨欢暗暗闭上双眸,在心底默念……
一.
二.
……
耳朵边上传来吱吱的声响,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艘游艇濒临崩溃之前的哀鸣,至于具体什么原因,她不知道。
但是这种声音,绝对是不寻常的警报。
按照时间推算,依照太子爷的灵敏度和反应能力,他应该到了。
这是个挺让人失望的结局,隐隐的透着痛彻心扉的哀伤,他或者走了,跳入海中向另一个地方逃生去了……
也或者,在上面遭遇危险,遇害身亡。
但是,谨欢宁愿相信是前一种,凭着太子爷的身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本事是有的,没有谁能轻易把他放倒。
刚才在海下,她只知道有两个人,已经起火的情况下,能亡命到留下来爬到游艇上去,和太子爷正面对敌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数到五的时候,谨欢心中翻涌着莫名的惆怅和伤感。
水面越来越热,接近于烫手的地步,她依旧忍着,有条不紊的在心中默念……
六.
给自己一线希望,用全部的力量,为太子爷,多一份等待,多一份守候。
在心中,她对自己这样叮嘱,这样承诺。
一旦数到十,她会把这种希望抛弃掉,潜入水底,奋而逃生。
八……
越接近十,谨欢越是紧张。
心头的一根弦绷紧了,极度拉伸,稍不经意就会断了。
越是濒临终点,心头的那股希冀感才会愈发强烈,就像是濒死的人,用尽全部力气,只为了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终点,她是为自己设定的,也是为太子爷设定的,更是为他俩设定的。
执着,倔强,温情,信念,冷傲,残忍,在这一刻,如同绚丽的烟花一般,复杂而多变的,在谨欢身上迸发出来。
九……
谨欢小手紧紧扣住游艇底部,艰难的在心中念出这个数字。
就只有一个数字了,就只有一个……
如果她念完了,太子爷还不出现,她就要独自逃生。
他们这一对同林鸟,将会中了亘古以来的魔咒,双双奔向他方,各自飞走。
心里头酸涩翻涌,这种感觉,比水深火热的感觉,更让人难受。
因为,她怕,不想接受这种结局。
眼角,渗出一滴泪,溶于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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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傻劲儿,那股执拗,那股倔强,就是没来由的,占据了满身满心。
谨欢这牛角尖钻得,理直气壮,不是空穴来风没有理由……在她字典里,太子爷一定可以逃生,他有这能力!
但是,来不来和她会合,那要看他,有没有这份心。
归根结底,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字,又是最深奥的一个字——心。
这牛角尖钻的,头疼欲裂,胸闷气憋,谨欢愁肠百结,心弦寸断。
有多少女人犯傻如她,到头来却是换得粉身碎骨,灰飞烟灭,而她,不撞南墙不回头,仍然在等。
念完九之后……她强忍着灼热和闷窒,停顿了一下。
停顿的好复杂,也好凶险,都是为了等待,和考验!
片刻过后,小手扑腾了一下水花,眼睛紧闭,咬牙切齿的在心中默念……
十!
无限悲愤。
能不悲愤麽,平日里疼着她腻着她左一个宝贝又一个心肝的,就这么着和她分道扬镳各奔其所了,这就这么着把一个灼热残忍的现实丢给她,让她如何承受。
不知道是生存的希望所促使,还是心头的悲愤所激发,谨欢浑身蓄满力量,纵身向下,一条灵动的鱼儿般往深处潜泳。
底下漆黑一片,头上光亮一片,对比鲜明。
但是她不敢贪恋那光明,只想距离这危险的光亮,越来越远……
手脚很有力,精神很亢奋,谨欢卯足了劲,双腿一蹬,小身子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
砰——
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她能清晰的感触到,这是一个人,不是礁石神马的。
第一反应,是敌是友?是姗姗来迟的太子爷,还是潜在水下的匪徒?
第二反应,管他是谁,打了再说!
谨欢咬牙反击,小手朝着不分目的的朝着来人直捣过去。
她什么都没打到,拳下落空,反而腰下一紧,一只大手牢牢箍住她小腰,携着她飞速的朝着远方游过去……
太子爷!一定是他!
只有他才会这么霸道,这么体贴,只是钳住她小腰,而不是攻击要害。
但是——
惊喜过后,心里头又开始长草了……
长草之余,她还是往心里喷了点除草剂,先压压心悸!
太子爷再怎么英勇神武,那也是真人一个,自己又不是不会游泳,被他这么携带着,就跟旱鸭子似的,得多耗费体力啊。
谨欢想把箍在腰间的大手挪开,男人却岿然不动,箍的那叫一个结实。
不忿的再去掰,用了挺大的劲儿……
大手倏地挪开了,整个小身子却被调转过来,黑暗之中一股强烈的水流袭来,谨欢稳不住身形,小手张皇的抓取,小脚慌乱的踢腾。
只那么一瞬,小手小脚还保持着慌乱的姿态,整个人都被紧紧抱住。
随即两片凉薄的唇紧紧覆上禁闭的双唇,撬开她唇齿,一股气流涌入口腔,直达肺腑……
愣了,真的愣了,傻了,彻底傻了……
大脑因为突然补给进来的氧气而清醒,她人没呛水,整个思维却似乎进水短路,任由男人抱着,僵住了。
这不仅仅是安慰,这是雪中送炭,及时雨。
缺氧的海底,把胸中仅存不多的空气灌输给她,这意味着什么?
男人却没时间犹豫,时间就是生命,刻不容缓,做完这个动作后就放开她,拖着她手臂,奋力向前划去。
谨欢晃过神来,一只手反过来和太子爷紧紧相牵,另一只手奋力划水。
和太子爷一起,并肩作战,鼎力向前。
划行了好长一段距离,太子爷引领着缓缓浮上,头顶透进来星星点点的光亮,却不是灼热的亮光之后,才确定到达安全范围。
哗啦啦一阵水响,两个人相拥着浮上水面……谨欢终于能顺畅呼吸,水漉漉的唇瓣启开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远处,砰地一声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球从海面上腾飞起来,刹那间火光弥散。
火光夹杂着不明物体的碎屑,飘荡在水面上。
刺鼻的呛人味道混合着不明物的碎屑,随着海风飘过来,一波又一波。
尽管隔着这一段距离,海风传送过来的空气,还是一股股热浪。
好险!
如果他们再迟一步,恐怕就要被殃及到了。
谨欢不由得有些后怕,刚才那么倔强,距离死神,可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她又有些侥幸,如果不是坚持,她还能等得到太子爷麽?
“妮妮……”
太子爷低沉黯哑的道,尽管在海水里,他这次可是真正的着急上火,嗓子都冒烟了,声音是超乎寻常的沙哑。
他还没说完,谨欢失控的在他肩上连捶带打。
那委屈的小眼泪,一瞬间都飚出来,根本止不住。
“你混蛋,你王八蛋,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给我收尸啊……”
“你有没有良心啊,你良心被狗吃了啊,这么晚才来,你不想要老婆了啊!”
悍妇,光听这哭诉的内容,十足的小悍妇!
这会男人在她身边了,转危为安了,心里头那些个属于女人的小情绪,可都爆发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不闪不躲,任由她发泄着。
没见过现实场景的,绝对想不到咱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正被自家媳妇儿如此这般的修理着,连打带骂,都不带吭气儿的。
在水里头打人可是件高难度的技术活,谨欢水性并不好,游泳和基本的潜水都是从军以后训练出来的,功底深不到哪里去。
这不是仰仗着太子爷呢嘛,小腰被他扶持着,尽量在水中保持平衡,肩上胸前还得受她痛打,真是难为了太子爷。
打了好一会,小手酸软了,谨欢停手了。
恶狠狠的瞪着太子爷,像要把他看穿似的……
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被水面上泛起的粼粼幽光映衬的,依旧冷漠,依旧阴鸷,不食人间烟火似的,见不到一丝表情……
那双黑眸,愈发深邃,深不见底。
但是,这会,她怎么看怎么顺眼,无限冷漠里,都看出滔天柔情来。
凝视片刻,猛地抱住太子爷脖颈,哇的一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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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睛,小眼泪源源不绝的往外飚,哭得毫无形象,使劲哭,使劲哭。
太子爷一手抱着她,一手轻轻拍抚着她后背,不住的安慰着:“妮妮,不怕啊,不怕,有老公呢,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安慰还好,越安慰越伤心,谨欢使劲抱着太子爷,紧紧贴着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下一秒就见不到了似的。
那娇弱的小身段,拧拧转转,在水里就是专业的八爪鱼了,恨不得全方位都缠绕到太子爷身上去,一刻都不分离。
一边哭着,还一边抽动着肩膀,抽噎着说:“老公,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呀,我好怕见不着你了,呜呜呜……”
太子爷被她勒得快喘不过气来,想推开吧又舍不得。
他也是真真儿心疼,被这小妮子哭得,好生心酸,鼻子也跟着泛酸,挺冷酷的一大老爷们儿,都快被她惹出眼泪了。
“乖,乖,老公不是在这了吗,老公哪都不去了,就守着你。”
平日里,这些情话最为常见,几乎每对小情侣小夫妻都会挂在嘴边上。
但是,对于正在经历劫难的谨欢和太子爷来说,这话的分量,堪称千钧。
太子爷是并不是不想早点来和谨欢会合,而是不能,被纠缠住了。
在舱内,他收拾了最重要的东西,少量的食物和水,还有打火机等。
另外,首先检查油箱,确定不能使用了,才能放弃。
毕竟这是希望,在夜晚,茫茫大海上,能有一线希望,就不可以轻言放弃。
尔后,为了解除隐患,他紧急检查线路,避免更严重的事态发生。
一来二去,紧张状态下,一时疏忽需要的时间显得长了些,实际上并不长,只不过事发突然下,每一秒都显得极其珍贵。
总之,谨欢喊什么,他在舱内都没听到。
察觉到不妥冲到舱外来,谨欢已然不见踪影,触目之处一片火光。
整颗心一下子失重,太子爷凶狠的瞪着熊熊烈火,把东西往腰间一扎,快步到了船舷边缘就想往着火的水里扑……
但是,事实证明,谨欢想的太简单了。
他们遇到的,真是不计后果的亡命之徒!
两个人从另一侧爬上游艇,身上还带着火焰,猛地扑向着急下水的太子爷。
傻得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太子爷怕不怕在其次,这两个亡命之徒不是等闲之辈,挥舞着闪着寒光的匕首处处下狠手,刀刀瞅准要害。
太子爷放倒一个,另一个马上扑过来,死死缠住。
他担忧着谨欢的安危,一边打一边喊着:“谨欢!谨欢!”
喊了几声后,他不喊了,担心另外还有亡命之徒,他这么喊,岂不是把这些匪徒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对谨欢更加不利?
他对这小妮子有自信,只要不和这帮匪徒正面冲突,她有自己的办法逃生。
心思沉定之下,太子爷眸中狠戾,手脚生风,周身散发出凛然可怖的杀气,招招凌厉,以绝对的优势占据上风。
这个时候,不下狠手,是无法脱身的。
连环脚踢飞这两个,一个惨叫一声撞上船舷,握着的刀直直插入心脏,痉挛片刻身体一瘫,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另一个没来得及起身,疯狂的吼叫一声:“龙景天,你够狠!”
正欲玩命反扑,太子爷已然大脚踏上他胸脯,两只大手扳住他脖颈,狠狠一拧……咔嚓一声碎响,骨头断裂。
太子爷唇角勾出嗜血的冷笑,把瞪眼痉挛口吐鲜血的人丢在地上,转身跃入水中。
不用思索,第一件事,就是钻到游艇下面去查看情况。
如果小女人没被袭击,那一定会躲在下面等他。
这是他的自信,绝对的自信……
当然自信里,有深深的担忧,从和两个匪徒的打斗开始到现在跳下水,时间总的算来不短了,这小妮子憋在下面,会不会受不了?
太子爷潜入水里,看到了莹莹闪现的绿光,心中大喜过望,奋力游过去。
在最后一刻,这两人在水里撞到一起。
这绿光就是最好的指引,再加上那么一撞,太子爷立刻能清晰的判断出,就是这小妮子……上了这么久的床,那不是白忙活的,哪怕在水里,接触到一点,他都能准确辨认出来。
听起来挺玄乎的,如果不是这份自信,加上勇气,耐性,这两人还真容易走散了。
“乖丫儿,下次不许这么莽撞。”
一颗心沉定,太子爷拍着小妮子的后背,声音里带了几分责备。
谨欢委屈的扬起小脸来,泪光闪闪的望着他,抽噎着说:“可是,如果我不等你,我们走散了,到哪儿去找啊……”
如果有第二种选择,她也不想如此冒险。
危险和希望并存,这是最难为人的。
听完太子爷的陈述,她听着也挺惊心动魄的,没想到这亡命之徒这样丧心病狂,死都不肯放过他们。
“如果真的爆炸了,我们会同归于尽,你想过没有?”
太子爷很严肃的问,扳着她小脸,黑眸里闪着幽幽的光亮。
谨欢摇摇头,在那样的关头,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她只想着不要和太子爷走散,一定要保存住最后一线希望,千万不要走散。
这种信念支撑着她,在水下隐忍了那么久。
回头想起来,希望只有那么一点点,凶险,却是铺天盖地。
“答应我,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你先逃走,不要管我……”太子爷低低的叹了口气,如果有生的希望,他宁愿多留给这小妮子。
“可是,我不想跟你走散……”
谨欢小脸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她压抑着问,小肩膀在颤抖。
声音小而又小,轻而又轻,让人听起来,说不出的心疼。
太子爷心里狠狠的痉挛一下,结结实实的抱住这冒傻气的小妮子,抱得很紧很紧,就像刚才这小妮子死命的抱着他一样。
换做他,何尝不会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爷的想法,和谨欢一致。
不管怎样,哪怕有一线希望,都不想两个人就此走散。
火热的心在胸膛内跳动着,所有的情绪澎湃涌动,都是因为这傻傻的痴痴的,却让他心疼的百转千回的小妮子!
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在她耳边嘱咐,声音艰涩黯哑:
“傻瓜,你老公没那么容易死,更没那么容易和你走散,以后你一定要退到安全范围内,给你五十米的范围,一旦出状况,老公会在这个范围圈内从上至下的搜索……”
从军事角度上来讲,这样的指示,够明确了吧?
对于同是特种兵的两个人来说,理解和行动起来,应该毫不费力吧?
可是——
谨欢哇的又哭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边哭一边说:“老公,我地理没学好,不知道多长是五十米,我怕游过了,找不着你,看不着你……”
这丫头,哭得好懊恼,好伤心。
这何止是地理没学好的问题啊,数学好像学的也不大好……
不过麽——
不只是她,又有谁,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清晰的判断出距离。
太子爷憋不住要笑,这傻丫头,真是傻得可爱,可爱的要命啊!
“真傻,老公能找到你,这么短的时间,你还能游多远……我是按照你的速度,和时间掐算的,基本游不出这个范围。你看,你这还有法宝!”
太子爷宠溺着在她前额吻了一下,轻轻放开她,把她胸前的石头坠子挑起来。
谨欢垂眸,泪光蒙蒙里惊讶的发现,她戴着的石头坠子,竟然是夜光的!
难怪她一头就撞到了太子爷身上,撞得那么准可不全是偶然的,太子爷早就循着光亮看到了她的踪迹……
“这怎么是夜光的呢,我之前都没发现,太不可思议了!”
谨欢脸上还挂着泪珠呢,激动兴奋的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绿莹莹的映在水中,煞是好看,就跟一心形的绿宝石似的。
侥幸多混乱下,这石头坠子都戴在身上。
游泳的时候从颈间里滑落出来,暴露在水中,她竟然都没发现。
“乖,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现在是什么关口,太子爷没时间跟她解释细节。
环顾四周后,冷线条的脸上神情肃穆,凶险还未解除,搞不好匪徒还潜伏在附近,趁他们疲惫发起下一轮攻击也说不定。
谨欢小心翼翼的把石头坠子放回到衣服内,迎上太子爷的眼神,不由得打个冷战。
浑身湿漉漉的,本来穿的就少,被夜风一吹,真是冷到极点。
“可是,我们往哪走……”谨欢瑟缩了肩膀,小声询问。
黑漆漆的双瞳在茫茫一片的黑暗里观望,连点灯光都见不着。
真是悲催了,这不知不觉的,漂了多远?
按道理说,起码就算漂的远了,应该看得到航海指示灯塔……可是这会,就连灯塔那一丝丝的光亮,都见不到。
“乖,不怕,跟着老公走……”
今天,这一句乖,不怕,都成了太子爷的口头禅了。
太子爷牵着她的手,朝着她所不清楚的方向游过去。
谨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把绝大部分身子埋入水里,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才有所缓解。
牙齿,还是忍不住的打颤……不仅仅是冷,还有对前方路途的茫然。
“老公,连灯塔都见不着呢,我们距离海岸线有多远?”
这么问的时候,谨欢抱着一线希望。
“起码三十海里开外!”
男人在水面上,沉闷的说了一句,她在心里暗暗寻思着,三十海里可能就是三十公里喽,惊吓的在水中一滞,小嗓门提高了好几度。
“三十公里,老公,我们得游上好几个小时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没水没食物,泡在水里,游那么久铁汉子能吃得消吗?
谨欢不是大惊小怪,她是真心惊骇,手足无措的惊骇。
哪怕咱太子爷有通天的本事,对于他来说,这也是实打实的考验。
谁曾想,最残酷的,还在后面。
太子爷不紧不慢的回:“三十海里,相当于五十六公里左右,而且这还是保守的距离,海上灯塔射程有三十海里,我们连灯塔都见不到,所以,距离海岸线的距离不低于,甚至远远高于三十海里。”
谨欢小脸刷的惨白,在黑暗中都白的好明显。
木木怔怔的听完太子爷的陈述,啊的尖叫一声,小手胡乱扑腾着水面,焦躁的拍打出阵阵洁白的水花。
那水花的颜色,就和她的小脸,一样的颜色。
真被这现实吓得魂不守舍了,仓皇之间,还灌了两口水……
剧烈的咳嗽几声,太子爷把她牢牢扶住了,这丫头才无比哀怨的说:“老公,既然这样,咱们还是做鬼也风流吧,反正也是风流惹得祸,咱们风流到底!”
故意痞里痞气的勾住男人脖子,颇有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气势。
说得慷慨激昂的,实际上她心里头气鼓鼓的……为什么这么气,太子爷心里明白,唇角轻勾着,黑眸深邃,腾出手来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小东西,你是怪老公了。”
男人淡淡的道,语气平缓,没有什么情绪。
谨欢暴躁的小兽一样,故意翻腾起水花来:“就是!就是怪你!”
可不嘛,为了离开众人视线,太子爷还故意把游艇飚得很远……好端端的,为了你侬我侬的摇艇,付出的代价真够惨重的!
谨欢就是因为这怪他,怪他只顾享乐,忘记安全。
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手小脚齐上阵,往前猛游……
太子爷几下就追到她身边,看似不紧不慢的,速度却比她快出一大截。
“前面有一块礁石样的东西,没准是座小岛。”
谨欢愣了愣,尔后不服气的撇撇嘴:“你长透视眼了,大半夜的还能看清楚!”
她还故意扫了一圈,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自然不相信男人能看得到什么。
“听老公的,没错!”
太子爷也不解释,霸道的抓住她小手,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游。
谨欢有些犹豫,心下却不反抗,乖乖的跟随着他。
生气归生气,自家爷们儿的主导地位,她是不打算去撼动的,甘愿服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中,凭着感觉寻岛,这挺茫然……
两个亡命之徒发动袭击,附近没有发现船只,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到达这里随后暗中潜入水底搞破坏的,这不仅仅是茫然,还挺恐怖。
看得到的危险,熟捻于胸,可以躲开,至于那暗箭,不是一般的难防。
游到小岛边缘,两双脚接触到坚实的地面,除了踏实,还有隐隐的不安。
“乖,你在我身后,不要超过半米距离,我先探探路……”
太子爷压低声音,贴在谨欢耳边说,声音里隐含着的压迫感,随着冰冷的气息,倏地钻入粉嫩的颈间,引得谨欢身子一僵。
特种部队里练出来的敏锐,提醒她,太子爷的担忧不无道理。
三十海里,相当于陆地上的五十六公里,两个亡命之徒不可能一路奔袭至此。
训练有素的袭击者,不会那么傻,累都累屁了,哪里还有力气发动袭击。
可能性有很多种……
或者,承载他们的船只就在附近,看到火光就飞速驶离,那么短的时间内,形势险峻之下,注意力并不在船只上,被它迅速的逃了。
再或者——
附近有个据点。
然后——
这据点,极有可能,就是太子爷发现的这座小岛。
再然后——
这岛上有没有其他的人,就等着他们跑到这里逃生,却在这时候再次发动袭击,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很大。
太子爷从腰间掏出一个小东西,按下按钮,视野里呈现一片空明。
谨欢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映照的刺眼,黑瞳紧缩,抬手挡光。
在黑暗中呆的久了,见到光亮反而不适应了。
虽然只有巴掌大的那么一片光亮,给人的视觉冲击,可不一般。
这微型手电筒聚光性很强,被光线照到的范围,从黑暗中突兀出来,颇有浮雕的感觉,视觉逼人,栩栩如生。
“你身上还带着手电筒吗?游艇上怎么可能有这种小玩意……”
“提前备的。”
太子爷把光束范围调大,光线没那么强了,视线所看到的范围扩充了不少。
谨欢脚下顿了一顿,敛气儿,嘟嘴,又开始使小性子了。
“你知道有可能发生这种情况,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傻!”
太子爷不解释,就用一个字全都概括了。
至于傻在哪里,这里面的含义可多了去了,够让谨欢寻思的了。
是说她太傻,身为特种兵这点警觉性都没有,还是说太子爷不可能在没嗅到血腥味之前就告诉她血雨腥风要来,怕吓到她,她还这么追问所以显得傻呢?
从女人的角度,谨欢心甘情愿,壮志酬酬的倾向于后一种。
“嗯!我知道了!”
跟个乖孩子似的,小声音清甜软糯,谨欢很欢乐。
躬身侧步,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和浪涛拍打礁石所发出的哗哗水声,为了避免摔倒,小手还一定要提着裙裾,心里头的感觉,竟然有绝处逢生的喜悦感。
这种感觉,是太子爷无形中传递给她的信息。
这跟目前的凶险处境没有关系,单纯是感情上的认知。
说白了,源于对太子爷的信赖,和太子爷给予她的安全感。
赤足踏着硌脚的岩石,身上,头发上湿哒哒的滴着水,和太子爷猫着腰,如临大敌般小心翼翼的往前摸索着行走……
踯躅难行的情况下,谨欢童鞋竟然还挺文艺的想起了这么一句话。
“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他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想……”
在曾经挺纯情的小心窝窝里,一瞬间就悟出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倏地就光明万丈,眼前黑暗中探路的太子爷,身上正披着七彩霞光,在她内心最深处,稳稳落下。
呼吸一口都觉得甜丝丝的,谨欢快走两步,不听从太子爷的话,青葱玉指紧紧牵住男人粗粝湿润的大手。
胸间徜徉着欲语还休的情愫,她不想说,只想用肢体语言来表达。
她需要的不只是保护,她要和太子爷一起,并肩行进。
不管前方路途有多凶险,患难与共,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太子爷专心致志的探路,大手骤然一凉,转瞬之间,温暖细软的触觉从掌心传过来,一颗心冷不防的就暖了……
铁汉子也有柔情,能小女人这柔情蜜意,所融化出来的柔情。
稍稍一愣,转而用力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个人牵着手,亦步亦趋的往前走。
礁石被海水常年冲刷,让他们走的很不稳,要麽是突兀着的带着棱角尖刺的锋利石头,要么就是让人整个都极有可能摔倒的光滑平面。
看到有尖锐的突出物,太子爷都会把光线在那晃上一圈,提醒谨欢要小心。
两个人的默契,如同风中细雨,润物细无声。
走了大半圈,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足点,太子爷把手电筒的光线往上抬。
光线突然就被吞噬掉……太子爷冷眸一窒。
谨欢没有那么淡定,欢欣雀跃的喊叫了。
“山洞,山洞,那是个山洞!”
得意忘形了,撇开太子爷的手,撒了欢的往前冲。
你说咱们谨欢童鞋,怎么就这么激动,见到一个山洞就跟饿了几天的小白兔见到胡萝卜似的,玩命的往前冲。
她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能是想冲就冲的吗?
那迈出去的小脚丫刚落到地面上,小手就被霸道的擒住,一股强大的蛮力作用下,小身子反方向的跌回来,撞到太子爷雄壮结实的身板上。
一只大手紧紧箍住她小腰,太子爷一张脸黑得不像话。
“里面有狼,你也这么冲?”
声线冷漠,深邃的黑眸冷飕飕的逼视着她。
谨欢不由得打个冷战,回头仰望了那山洞,黑黝黝的,神秘幽邃,心下一凉。
从他们的角度望过去,那山洞就像是镶嵌在岩石上的,需要仰望,而不是平视或者俯视,就像是规模庞大的老鹰巢……
孤傲独行的老鹰,不都喜欢吧巢穴建造在常人看不到的地方麽?
“好大一个鸟窝啊……”
谨欢喃喃自语,用那种搞笑的腔调,小脸上尽是憧憬和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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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故意营造出来的搞笑气氛,没给咱们的谨欢童鞋带来丝丝暖意。
这海风,嗖嗖的呼啸着,惊涛拍岸,不管是听觉上,还是触觉上,能清晰感受到的,就是内外夹攻的森然冷意。
这是什么月份,深秋。
深秋都来了,冬天还会远麽?
今天中午出来的时候,阳光大好,穿着波西米亚长裙并不觉得寒冷,况且游艇上有御寒的衣物,因此并没有多想,只想着能够美丽。
却没想到,这下,可真的很冻人!
谁让事出突然游艇爆炸了,她没法拿到上面御寒的厚衣服呢?
“阿嚏——”
超级无敌大喷嚏打出来,只觉得更冷了,不由得往男人身边靠了靠。
她太需要一个躲避海风的地方了,太需要一个温暖的港湾了。
因此,她对那个黑黝黝的山洞充满憧憬,这意味着,冒险和希望并存。
“傻丫儿……”男人俯下身子,把女人的冰凉的手臂搭在肩上,二话不说把小女人湿漉漉的小身子往背后一甩。
谨欢猝不及防的落到男人背上,闭着唇儿闷哼一声后,八爪鱼一样的紧紧攀住男人身体。
她不敢喊,生怕闹出大的动静,打草惊蛇。
“忍一会儿,老公背你上去。”
幽暗里,谨欢把冰凉的小脸贴在男人背上,能听到从他胸腔内发出的混响低音,很温暖,很体贴,很诱人。
从这样湿滑的地面上到山洞是件不容易的事,尤其还背着一个人。
太子爷却走得很稳,稳如磐石,谨欢几乎没感觉到怎么颠簸,只觉得腾跃一番后,太子爷就发话了:“你站在一边,我先看看……”
谨欢刚落到地面上,只听到扑棱棱一阵羽翼拍打的响伴随着惊惶鸟鸣,好几只白色大鸟迎面飞过来……
一只大手按着她小脑袋,赶忙俯下身,鸟儿从头上飞过,直朝着洞口外逃逸而去。
“还真的是个鸟窝啊?”
谨欢童鞋扬起小脸来,颤巍巍的说。
小声音里有些懊恼,还有些自嘲,他们这两个大人被逼进了鸟窝,怎么就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刚才那大鸟从头顶上飞过去的时候,卷挟而起的阵阵凉风,还有那瘆人的鸟鸣,直叫她头皮发麻。
“老婆,是鸟窝就对了,说明这里面没人!”
龙景天的反应和她不一样,没有半丝误入鸟窝的懊恼,反而异常惊喜。
快走几步,借助手电筒的光线把洞内的情况大致揽获。
山洞挺深,蜿蜒曲折,手电筒的光亮不能到达尽头,暂时没有发现人迹,不失为暂时栖身的好处所。
牵着小女人的手往里面走了几步,虽然是在海边,这山洞内还算干燥,越往里面越温暖。
越往里面越狭窄,越来越低,在太子爷的头快到顶到墙壁的时候,两个人停下来。
这里面的温度和外面相差的不只是十度,但是谨欢,仍然觉得冷。
合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小脸请白,牙齿直打颤。
“把衣服脱了……”
不知道是太子爷声线低沉暧昧呢,还是谨欢小脑袋瓜子进水,一心就往不健康的地方想。
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瞪着高大幽暗的太子爷:“你丫不至于这么灭绝人性吧?我都冷成这样了,你还要干嘛干嘛?”
干嘛干嘛的意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太子爷嘿嘿一乐,故意往前走了两步,把住女人的小肩膀:“冷了更应该干嘛干嘛,好热热身啊,来吧,小妞儿……”
痞里痞气的,就跟大街上混混的腔调一模一样。
俯下身子把谨欢长裙一撩,不容反抗就把她衣服整个剥下来。
谨欢挣扎了两下,还没有真正体会到挣扎的滋味呢,身上已经赤果果光溜溜,就剩两件内衣蔽体。
长裙好看好穿,更好脱,太子爷脱的那叫一个畅快,一个顺手。
黑暗里,太子爷用力拧着长裙上的水,拧出来的水哗啦啦的流到石头地面上,清脆的回响。
谨欢背对着他,不知道他在干嘛,还以为他在热身之前先把内存清理掉,免得一会碍事儿呢。
这么一想,心里老不乐意了,她捂着鼻孔,一脸嫌弃的道:“你方便也不走远一点……还嫌我们环境不够恶劣!”
太子爷身子一僵,那水声就停了下来。
虽说当兵的心粗,但也不至于随地小便是不是?
本想气呼呼的回她两句,想着她赤裸着身子打冷战的小模样,一颗心变软了,更加用力的拧着长裙上面的水。
在谨欢听来,水声更大了,捂着鼻孔,似乎还嗅到一股很内啥的味道……实际上,这完全是心理原因作祟。
“龙景天!你丫怎么跟动物似的,到了哪先撒尿圈个地盘啊?”气鼓鼓的说完,走到男人身后,抬起小脚丫来男人臀上踹了一脚。
这谨欢被太子爷宠的,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一脚踹的,力气那叫一个大,她是硬憋着一股劲,心里头的火气,都灌注在那小脚丫上了。
太子爷纹丝未动,小脚丫得逞后刚要离开那弹性坚实的男人翘臀,倏地脚踝被一只大手攥住……
往前一拽,谨欢整个人毫无预兆的往前跌。
太子爷再一转身,利落的制造了一出温香暖玉抱满怀。
这一连串的动作,真帅,真准,真酷!
谨欢还没晃过神,半干的长裙稳稳妥妥的穿回到她身上。
一股贴肤的暖意渗透肌肤,谨欢心中回暖,想说什么感激的话来着,张张嘴却没说出口。
小脸在黑暗之中发烫,她知道自己误会太子爷了。
“满脑子精虫!”
太子爷低低的嗔怪了一声,把穿好衣服的小女人推出怀中,把自己衣服脱了,重复刚才的动作。
“老公,我冷……”
谨欢穿着长裙,从后面抱着男人的腰。
纤纤小手触摸到男人紧致结实的肌肤,不由自主的在上面轻微抚摩了两下,从上而下,这手感可真好……
太子爷身子一紧,小腹中猝然燥热,敏感的某处瞬间血脉喷张。
丫的,这是什么时段啊……
今儿胯下这物件儿,惹祸还少麽?太子爷凭着坚韧的耐力,把翻涌着的悸动控制住,低声道:“小东西,别撩火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吧,虽然山洞里还是冷,越是冷,这肌肤越是贪恋温暖的触感。
所有感官,包括人的身体,就越是敏感。
谨欢小手停顿下,不再移动,却还是不舍得离开男人的身体,只是乖乖的在后面抱着他,圆润挺拔的胸前柔软和男人的后背紧紧相贴。
太子爷用力的拧着手中的衣服,发狠的拧,那水哗啦啦流下来,溅落到地面上,溅落到他赤裸的双足上……
这是他转移注意力的方式,狠狠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拧得衣服一点水分都没了,星星点点的水滴声都听不到了,他还在拧。
“老公,抱抱我……”
该死,这时候撒娇,那是火上浇油啊。
谨欢在误会了太子爷之后,颇感愧疚,却深深高估了这位爷的耐力。
这声娇软的呼唤,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就像是为刚才的莽撞道歉似的。
“嗯,我穿好衣服先。”
声线压抑着某种情绪,太子爷缓缓的掰开小女人的手。
“官人,臣妾伺候你!”
谨欢欢欣雀跃的从男人手中夺过衣服,踮着脚尖,扯过男人的手臂把衬衣袖子往里面套。
她这份心挺好,够真诚,够热情……但是因为看不清,全都凭靠感觉伺候男人穿衣服,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太子爷就怕接触到她,她那小手却逆着他到处撩火儿……由点成线,由线到面,小手接触到的地方,尽是一波波的酥麻火热。
谨欢只以为这男人不肯配合,感触到的只有僵硬,还以为他还在因为刚才那事儿生气,就愈发讨好。
憋着一股气,一定要给男人穿好衣服。
把衣服套好了,绕到男人身前,正准备着给男人系纽扣,不经意间拂过男人胸前的火热肌肤,那小手腾地缩回来。
烫手,十分烫手。
这男人,只有在办那事儿之前,那会如此火热,这是雷打不动的定律。
虽然咱也是小色女来着,可是色女也是要讲究情调的……在这地方被男人吃干抹净,会不会留下阴影呢?
踌躇了半天,谨欢小手小脸都发烫,不敢再上前。
原来,体温也是会传染的,太子爷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就跟燎原似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怎么,你是不是不想浪费时间给我穿裤子?”
太子爷沉声问,从声音上来判断,这家伙很能装,装得挺若无其事的。
谨欢看他这么能装,小心眼里汩汩的冒坏水儿……看你丫能装到什么时候!
停了停又贴上去,小腹上被顶了个灼热坚挺的物件儿,谨欢故意轻轻摆动着小身子,贴的时松时紧,时上时下,忽左忽右。
她是摆明了要挑战这男人,挑战意味着什么,赤果果火辣辣的挑逗呗。
弄得男人剑拔弩张的某处一会被她贴紧了弄的直朝上跟擎天柱似的,往左往右往下都有难度,火辣辣的命根桀骜不驯,不是想屈服就能屈服的。
她也不忍心让男人太疼,这三个方向下,就往后把小腰挪挪,小身子轻微的摩挲了男人挺起的,最敏感的顶端。
小手划过男人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在胸前的两颗小豆豆上点了点,做了一番坏动作后,这丫头才开始接话:“不是啊,饭要一口口吃,衣服嘛,要一点点穿……”
天知道她那小手落到纽扣上,用了多长的时间。
太子爷真想把她拉进怀里,狠狠的蹂躏一番,大手暗暗握成拳,使劲忍着。
“嗯……那你快点儿!”
装的还是挺风平浪静的,除了有口水吞咽的声响,谨欢也没听出别的异样。
有一点点奏效,但是效果不明显。
谨欢把心一横,用商量的语气问:“老公,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又能抱我,我还能给你穿衣服,你说好不好?”
太子爷大脑充血,有些迟钝,血脉喷张的情况下,低沉的说:“好!”
谨欢小身子往上一跃,两条长腿缠在男人腰间,牢牢攀住,腿心的位置,就准确的和男人硕大的灼热坚硬紧密接触。
这么火热的动作,让太子爷彻底崩溃。
“唔……”
低呼一声,大手扣住女人弹性的翘臀,硕大的灼热坚硬用力往前耸起。
钻入女人的缝隙间,却隔着布料,不能一往无前,这种滋味,又美好,又煎熬……
可恨就在这谨欢丫头,假装不知道,小手还扯住男人纽扣,装模作样的给男人系扣子,男人硬邦邦火热热的煎熬着,等待着……
心里头火焰簇簇燃烧,大手用力的扣住,五指几乎要深陷。
谨欢咯咯的笑了,笑的好坏,满是揶揄的那种笑,她小手在男人喉结上撩火的滑过:“说,谁满脑子精虫?”
勾着男人脖颈,柔柔的伸出舌尖儿,调皮的在男人双唇上舔了舔。
黑暗中,两个人的表情都看不到,唯有触感,愈发强烈。
男人倏地把她长裙撩起来,连底裤都不脱,从娇嫩肌肤和底裤缝隙间挤入一根手指。
谨欢本就是想逗逗他的,总想着在他动作之前,总会有一点点时间逃开的,却没想到,这家伙就这么抱着她,还用手……进入那么私密的地方!
“啊……你讨厌!放开我!”
精神恍惚一瞬,谨欢回过味来了,羞恼的在男人胸前推打。
想从男人身上撤下来,两条腿放下来了,男人的手却没出来,却因为她这个动作更深入。
干涩的疼痛,让谨欢很不适,挪动着身体,只想把那根邪恶的手指赶走。
“别动!不然会疼!”
太子爷把手指退出一点,在细嫩的花瓣上轻勾满捻。
娇嫩的小花瓣,多么美好,多么让人憧憬和向往的桃花源……他忍着,一定要把这小妮子撩拨的和他一样亢奋,才能顺理成章的把她吃干抹净。
粗粝的手指,这一刻就跟钢琴家的长指一般,全部心思都凝注在那儿,只为弹奏出最动人最蛊惑的乐章……
谨欢移动了半天,那根手指执着的逗留在敏感地带,一会进去,一会退出,一会打着转儿,一会恶意的往小豆豆上捻动。
勾引着她的情绪,慢慢的向那个位置集中,尔后,那种感觉愈发强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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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干涩,还有丝丝缕缕的疼痛感。
再后来,一种异样的感觉从那个地方源源不断的传播出来,直达四肢百骸。
贪恋,羞涩,还有几分难耐。
“别……别,我饿了,老公我饿了。”
谨欢是真觉得饿了,小声的央求着,腰际摆动着,想在崩溃前逃避开。
和男人在游艇上阳光下欢好过,回忆起来很浪漫很美好,但是,那是很耗费体力的,经历惊心动魄的奔袭之后,她现在真的饥肠辘辘。
但是这话,在男人听来,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饿了?好,老公喂饱你!”
太子爷坐下来,迫使小女人把身体打开,坐在他腰间。
重力作用下,那根邪恶的手指长驱直入,谨欢惊叫一声缩紧了身子。
津津玉液渗透出来,让男人的手指被湿润包围了,不再那么艰涩。
“小东西,这地方就应该是活水,越活动越滋润,明白麽?”太子爷邪魅低笑,耳边荡漾着小女人动情的低喘,手指被她夹着,胸中恁得炽烈热火,又心疼难耐。
谨欢扭动着小身子,这真是实实在在的被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羞愤啊,咱也是响当当的女特种兵来着,就这么任命了?
小脚丫使劲撑住地面,借助这股力量把身体往上抬了几公分。
砰地一下,复又被男人拉下,跌回到他腰间……
“嗯……小东西,你想守活寡!快压断了!”
男人低吼出声,扣住她弹性翘臀的大手却一点都没放松。
谨欢感受到腿心那物件突突的跳动着,分明就是蠢蠢欲动的想往她腿心里钻,僵硬的坐在男人腰间,小脚丫颤歪歪的划着……
不敢有大的动静,如果真把男人命根压断了,守寡啊,她才不要。
划了小半圈,导致小身子轻微的起伏着,就跟刻意做出来的跌宕起伏似的,迫使男人呼吸越来越粗重。
太子爷不知道她在干嘛,这丫头,欲拒还迎,故意挑逗呢这是?
“小妖精!真勾魂儿!”
大手在弹性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下,谨欢疼的紧缩了一下,小脚丫直挺挺的朝着前面探出去,脚尖触碰到了一片冰凉后,倏地缩回来。
那种凉,不是一般的凉,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皮肤上的凉意。
汗毛直竖,谨欢猛地僵住了,整个人缩到男人怀抱里:“老公,老公,后面,后面……好像有蛇!”
结结巴巴的把这句话说完,小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太子爷抱着她腾地起身,一阵旋风似得离开刚在做下的位置。
不动声色的退后几步,贴到洞壁的另一端,摸索了一下腰间却什么都没摸到,只穿着底裤,微型手电筒和长裤放在角落里……
侧耳聆听了一会,没听到那种威胁性的嘶嘶声响。
太子爷把谨欢护在身后,拍了拍她肩膀,什么都没有说,静悄悄的往前走。
谨欢紧张的感觉到他越来越远,心跳如鼓,她知道男人去做什么,好想把他拽回来,眼下的形势却不容许这么做。
只有几步的距离,却让她产生了咫尺天涯的感觉。
生怕男人这一离开,就再也回不到她身边似的。
捂着嘴巴,翕动着鼻翼,只为嗅到男人的气息,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气息。
轻微的一声响,视野里一片亮光,谨欢一颗心缓缓落回胸腔,循着视线望过去,不由得哑然失笑……
那哪里是什么蛇,一根柱状的东西从地面冒出来,灰红色的,根部淌落了一滩。
外缘在强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黝黯的光泽。太子爷用手指抠了抠,唇角勾起笑意:“这是蜡烛,这里有人来过……”
谨欢惊喜的跳过去,学着样子抠了抠,看着里面透出暗红的颜色来,可能是时间久了,外表的颜色都跟山岩的颜色差不多,再加上本来空气湿冷,难怪她会误以为是蛇。
“有蜡烛又怎样,咱们又没有点火的东西。”
撅着小嘴,拎着长裙,在蜡烛前面坐下来,托着香腮黯然出神。
太子爷不说话,变戏法似的在长裤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来,啪的打亮。
“啊!啊!啊……”
谨欢夸张的喊叫几声,小眼神被那突然燃着的小火苗牵引过去,小嘴惊讶的张开呈O字形,她不敢大声叫,只是把声音故意拖长了,以显示内心的惊讶感。
这是哪里来的打火机啊,这太子爷,是不是魔术师变来的?
太子爷把打火机在蜡烛顶端烧灼片刻,蜡烛滋滋的烫着珠泪,灯芯暴露出来,小火苗腾地跳跃起来,把这一截山洞都映亮了。
谨欢黑漆漆的双瞳被烛火映照得水盈盈的,大眼睛溜溜的在男人脸上,身上打转,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帅气,怎么看怎么顺眼。
只是,视线落在他腿间高高撑起的帐篷上,呼吸一窒,赶忙把小脸别开去。
回想着刚才黑暗中的一幕幕,心跳加速,有如鹿撞。
“你不是饿了?老公喂你。”
太子爷在烛光里凑过来,谨欢把小身子挪了挪,连连摆手:“不要,不要!”
腿心里还徜徉着男人给予她的奇异感觉,让她心里发慌,不敢再挑战,更不敢再挑逗。
“老婆饿了,老公喂饱,天经地义!”
太子爷不容她反抗,一把拖拽过来,大手探入腋下架住她小身子,把她放在腰间,恢复了和刚才一样的暧昧姿势……
谨欢囧死了,男人的热情丝毫未减,下面依然火热硬挺。
倒是她,被自己吓得,神思飘飘忽忽的,找不到北。
“老公,你饶了我吧……如果你再这么喂,我保证我得精尽人亡!”谨欢勾着男人脖颈,迎着男人深邃黝黯的黑眸,无奈央求。
精尽人亡用在她身上,实属无奈,她是真的想不出别的词儿来了。
眼巴巴的望着,柔柔的啜着气儿,烛光把她绝美的小脸勾勒出来,曼妙绝伦。
太子爷挑唇一笑,灼灼的盯着娇羞可人的小女人:“说,刚才你是不是故意的?还好你老公胆大,不怕吓,换成一般男人,铁定被你吓阳痿。”
谨欢可怜兮兮的苦笑,小眉毛拧成一条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官人,伦家哪里敢啊,你知道伦家很怕蛇,犯不着拿这么冷血的东西来吓唬您哪……”
谨欢说的这是实话,不过,太子爷根本不信。
不知道他是故意不信呢,还是真的不信。
“不成,你得弥补我损失,给我精神赔偿!”
说的一本正经,黑着一张脸,就跟旧时代讨债的地主老爷似的。
谨欢恨恨的瞪着眼珠子,作势卡住男人脖颈,恶狠狠的道:“我看你是想让我肉偿!”
太子爷大手捏了捏她又弹性又细滑的小屁股,笑得很腻歪:“没错,答对了,我先喂饱你,你再喂饱我……”
这就是一个相互厮杀的过程,谨欢很清晰的嗅到了这味道。
报复性的往男人脖颈上咬下去,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先吃了你!”
男人的大手钻入她发丛,抚摸着毛茸细软的发丝,把她小脑袋往后一抬,谨欢丫头嘴里落空了,睁开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男人。
那眼神,就跟一头发飙的小母狼似的……
太子爷大手从她头顶上缓缓伸过来,一条巧克力梦幻性的呈现在谨欢眼前,她惊呆了。
“这是假的吧?”
吞咽一下口水,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
巧克力把太子爷棱角分明的脸隔断成两部分,但是,她能看得到他在笑。
强盗似得把巧克力夺过来,撕开包装,一口咬下去,丝滑的巧克力,入口即化,融软香甜的醇香味道,刺激的味蕾兴奋起来,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渴望。
看着小女人狼吞虎咽的吃着,嘴角渗出深褐色的汁液,太子爷竟然觉得她这个样子都是美得不像话……
“还有没?我真的快饿死了!”
谨欢嘴巴里咀嚼着,含混不清的说着话。
小身子因为食物的滋养,瘫坐在男人大腿上,全部的身体重量都压在上面。
水眸微眯着,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小手霸道的前伸,跟男人索要食物,索要的理直气壮。
太子爷把身后湿漉漉的袋子拿过来,拿出一包饼干,塞到谨欢手里。
尖锐的小牙齿往边缘上一咬,把包装袋撕开了,谨欢这副急火火的小模样实在不雅,她顾不得了,只想着把这些食物都吃到肚子里去。
吃的太急了,卡在喉咙里,忍不住咳嗽两声。
“傻丫头,没人跟你抢,慢点吃,来,先喝口水……”
太子爷拍着她的后背,尔后把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灌了几口水,胃里才有了充实的感觉,谨欢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老公,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带来的?”
这些食物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犹如天降,真怀疑这太子爷是不是有特异功能,从哪个角落里变出来的。
“跳水之前我就装好了。”
“那么紧急,你竟然都没忘记?”
“废话,老子能像你一样冒冒失失的,早饿死上百回了!”
太子爷冷着脸,黑黝黝的深眸里,漾满目空一切,不屑一顾的倨傲。
谨欢张了张嘴,挑起大拇指:“牛,真牛!”
她是真心钦佩太子爷,烛光里,只觉得自家爷们这是越来越高大了,心里头那些个小女生的崇拜,一股脑的倾泻出来。
十分花痴的把水眸笑成弯弯的小月牙,她捏着一块饼干递到唇边刚要咬,小眉毛一皱,猛地就把小手转移方向,把饼干递到太子爷双唇间。
“老公,你也吃。”
凝着水眸,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在烛光里微微颤动着,就跟随时吮吸花蜜的蝶儿一般。
太子爷喉头一紧,舔了舔唇,哑声道:“喂我!”
像是撒娇,又像是不甘心撒娇下的命令,总之还是带着那么几丝傲慢的。
谨欢眨眨眼睛,小手举着:“我这不是正在喂你吗?”
太子爷把她小手里的饼干衔住,薄唇轻轻抿着,大手扣着女人后脑勺往脸前一压,另一半饼干就送到了谨欢娇柔的唇瓣间……
谨欢梦幻了,大睁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一张脸,思维飘忽。
此景此情,来得如此突然,这直直的逼入她心里去。
鼻尖上萦绕着男人雄壮的荷尔蒙气息,眸底是他帅的无可救药的脸,而他正在做的动作,让她惊讶的不知所措。
受宠,甚至让她觉得宠的过了头。
她只觉得冷血孤傲的太子爷做这样的小动作,很不合情理。
故而当他做了,就会让她感觉,像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在梦境里发生的。
太子爷努努嘴,意欲明显的把脸往前凑了凑,谨欢张开小嘴就咬,咔嚓一声饼干碎裂成两半,她含着半块饼干,轻轻咬了一下男人的唇。
太子爷浓眉紧蹙,稍稍后撤,不悦的锁着她:“属狗的啊,喂你还咬人!”
谨欢狡黠一笑,一边嚼饼干一边回话:“我怕是假的,先验验货!”
吃完了这一块,谨欢效仿太子爷的做法,喂他吃饼干……
嫣红的唇瓣轻轻抿着,勾着男人脖颈,很虔诚的把饼干送到男人唇边。
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情绪,缓缓弥散开来,在烛光里轻舞飘荡,醉了两个人的气息,醉了两个人的眼眸。
太子爷脸稍稍前倾,就像初恋情人接吻一样,薄唇轻启。
谨欢呼吸有些紊乱,他霸道蛮横惯了,他这么温柔,就跟韩剧男主角似的,还真让她小脸发烫,水眸迷离。
在男人快要衔住饼干的时候,她故意一闪,含着饼干看着男人坏笑。
“小东西,你耍我!”太子爷懊恼的吼,大手板着她的小脑袋,蛮横的把脸贴近。
谨欢呜呜的叫着,躲闪着,那块饼干都弄掉了,太子爷一下子噙住她双唇,温柔的舔舐吮吸,细细的描绘着她柔美的唇线儿。
谨欢温柔的回应着,吻的很纯净,很细腻。
吻了好久,太子爷低低的喟叹一声,掩着无限惆怅。
“这可是真的洞房花烛夜,只可惜,名不副实……”
经他这么一提醒,谨欢的眸光扫过这黑黝黝的洞壁,还有幽幽的烛光,眨眨眼睛后,小手猛然下落,握住男人血脉喷张的物件儿……
“爷,咱们不能辜负这良辰美景。”
为了奖励太子爷的沉着冷静,她决定偿了他的心愿,在这里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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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贪恋这种感觉,太子爷眸中火焰闪烁,却把那股火强硬的逼下去。
把小女人的挪了挪,找了个更契合的姿势,和她紧紧相拥。
不是他不想,这时候,他不想再犯游艇上同样的错误,因为鱼水之欢而把这小女人引领到接近绝境的地步。
“爷,要是我们能活着出去,以后能来这地方故地重游麽?”
谨欢窝在男人怀里,扬着小脸,水眸里写满了渴望。
“能!”
太子爷笃定的答,温柔的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发丝。
这头发剪了有一段时间了,长的很快,这已经都盖上脖颈,都快到肩头了。
“那我要坐着游艇,穿着婚纱来……”
“嗯,好……”
两个人说话都轻轻缓缓的,类似呓语。
烛光打落在他们脸上,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影在石头洞壁上轻轻摇曳着,唯美而动人。
谨欢渐渐沉睡过去,被男人抱着,一点都不觉得冷,她睡得很沉,当男人把烛光熄灭了她都不知道。
太子爷一身疲惫,也稍稍打个盹。
睡了一会,有嘶鸣的声音从山洞深处传出来……
“啾啾……啾啾……”
像是鸟鸣,夹带着喘息声,就像是濒临死亡在挣扎一样。
太子爷心中一凛,把小女人往怀中大力的抱了抱,谨欢因为这个动作惊醒了,第一时间内,也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声音。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心里头有些瘆的慌。
“老公,有谁在杀一只鸟?”
“这山洞里头,不只是有鸟……还有其他生物。”
太子爷低声说着,谨欢不由得打个冷战,毕竟还被男人抱着呢,把心底的底气和暖气都提起来,在黑暗中悄悄问:“老公,你觉得我们是等下去,还是去看看?”
这两个选择,似乎都有点为难。
体型小的生物,不足为惧,去看看为了心安,总归是好的。
如果是他们对付不了的生物,那可就没那么美妙……
“去看看,攻击鸟类的生物,体型大不到哪里去!”
太子爷把小女人放到地上,拿着微型手电筒,拽着小女人的小手,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探过去。
随着一步步深入,声音越来越明显,可是山洞,越来越窄,两个人只能猫着身子前进。
当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谨欢吓得差点站不稳。
这一刻,她只想自抽嘴巴,说嘴打嘴,真让她给预言成真了。
这生物体型不庞大,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有着极强的攻击性。
三条色泽鲜艳的蛇,正在缠绕着一只奄奄一息的大鸟,眼看着越缠越紧,把大鸟勒得变了形,连翅膀都扑腾不起来了。
地上一滩鲜血,一只蛇头尖锐的嵌入大鸟脖颈间,那血就是从那个位置流出来的。
太子爷果断把手电筒熄灭,和小女人原路返回。
摸着黑,谨欢走得踉踉跄跄,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回到原处,谨欢不敢坐下去,只是站着,依偎着男人。
她怕,怕某个石缝里钻出一条毒蛇来,轻轻咬一口,便会要了她的命。
那蛇的身体上,红黄相间的花纹彩条,色泽十分艳丽,再傻的人都知道,越是鲜艳的蛇,越是身含剧毒。
“老公,把蜡烛点着吧,我怕……”
谨欢拽着男人的手臂,瑟瑟发抖,小声音也是发颤的。
“乖,突然点着的光亮,容易把蛇惊动了,还以为我们是入侵者,攻击性会更强……”太子爷把她的小身子往怀中揽了揽,安慰着。
“可是我们看不到它们,你看到了,刚才那只海鸟死的好惨!”
谨欢更加紧张了,张皇的在黑暗中张望着,只觉得到处都是影影绰绰的,处处渗透着阴森恐怖的死亡气息。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蛇。
长这么大,她就没怎么离开过那一亩三分地儿,就连被于菲菲诓去参加的那个战俘训练,都没见到过蛇。
从电视上电影里看到,那是看戏,完全不至于太入戏。
现实中看到了,那绝对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怕,尽管太子爷在身边,她还是很怕……
“别动,我们该干嘛干嘛,蛇和其他食肉动物一样,只要有选择,就不会攻击人类,它们对人类,有着与生俱来的畏惧。”
太子爷安抚着怀中的小女人,拉着她,贴紧洞壁坐下来。
谨欢蜷缩在男人怀抱里,小耳朵支棱着,时刻保持着警醒。
虽然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她依然大睁着眼睛,以防有什么风吹草动。
不知道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明。
一切都充满了懵懂茫然,一切都成了未知数……硕大的一个问号摆在面前,他们真的能活着走出这山洞吗?
一切充满未知的状态,只有身边这个男人是确定的。
“老公,我怎么觉得,这本来就是个圈套。”
谨欢喃喃的道,太子爷在黑暗中点点头,没说话。
这一点,太子爷和她看法相同,这座小岛,距离这么近,如果只有几条蛇,那是意外,纯属偶然,但若再多出现类似危险的话,那一定是必然!
游艇爆炸,将他们逼入海里,引领他们发现山洞,这都是圈套。
太子爷暗自冷笑,请君入瓮,想在翁内致他们于死地,那得看他们够不够分量!
“有老公在,不要怕,你先睡一会……”太子爷抱着小孩子一样的抱着她,把衬衣完全打开来,把女人的身体裹起来。
谨欢把小脸贴在男人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里头渐渐踏实了些。
一夜未眠,听了一夜的风声潮涌。
两个人从没有像这样的安静依偎,心无旁骛,只为等待第二天的黎明。
“老公,你看,天亮了!”
谨欢揉着眼睛,指着洞口透进来的光亮。
欢快的从男人怀抱中挣扎起身,循着光亮朝外跑过去,一轮红日从掩在海平面以下,在水的另一端若隐若现,就像是从水里正在慢慢往上钻。
眼神往下一落间,看到了岩石上纵横爬行的很多条蛇,谨欢眼前金星乱冒。
只觉得,她还没有醒来,这只是恐怖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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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很怕蛇,一看到这种冷血生物就从脊背僵直。
森然冷意,从头到脚,直灌而下。
客观来说,这一景观是着实瑰丽的。
如火朝阳,把海面渲染的一片浩瀚的金黄,这样的光线映照在群蛇的身上,让它们的皮肤都散发着冷意的亮泽。
这些蛇不只是一个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脊背似乎还会变色,从各个角度呈现出不同色泽。
像极了某种兵器,刀刃上的寒光,虽然好看,却是凶险致命。
谨欢被这一幕惊呆了,站在洞口,不敢动,不敢大声喊……唇瓣翕动着,小手扶着洞壁,腿脚发软。
群蛇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全部朝着旭日东升的方向昂着头,鲜红的长信子吞吐出来,不知道是在朝圣,还是在举行一种它们独有的仪式。
抱了谨欢一整夜的龙景天,腿脚被压得发麻,随后一步到了洞口,眼观此情此景,见多识广的龙大校,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公,我们该怎么办?”
谨欢有些绝望的喃喃自语,表情木讷。
朝阳腾的从海面上跳跃出来,大面积的辉煌色彩,在海平面上波光粼粼的荡漾着。
两个人的脸孔,被渲染的犹若天降的金童玉女,看起来很迷人……
谨欢眼睫毛微颤,发梢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彩,这都是朝阳所赋予她的美丽。
只是,所有的美丽,都让她感觉像是世界末日一样,岩石上蜿蜒着的那么多条蛇,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而他们,就成了无奈而卑微的附属。
他们赤手空拳,没有任何武器,即便有武器又如何,只凭着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和这么多的蛇抗衡?
龙景天揽了揽小女人肩膀,她身体很凉,由内至外透发出来的凉气,他知道她很怕。
“天无绝人之路,这些蛇将我们视为仇敌之前,我们最好另寻出路。”
危难时刻,男人身上的优秀品质就会显露无疑,即便他同样惊骇,表现出来的,却是不同凡响的淡定沉稳。
他看着这些蛇,大脑飞速运转,短时间内迅速作出分析。
后面的山洞幽深,后退回去不是明智之举。
如果这些蛇朝圣过后便散去,对他们不会构成威胁,毕竟昨晚就相安无事。
静观其变,他决定再次观望,等,沉下心来等!
谨欢贝齿暗咬,在唇瓣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恍然若失的点点头。
另寻出路,谈何容易,没有手机,没有外援,没有武器,从这些蛇的围绕下逃脱出去,这比冲锋陷阵都难。
朝阳意味着新的篇章,给人光明,给人热量,给人生的希望。
今天这阳光,却瑰丽却辉煌的把最残忍的一面展示给他们,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掩藏着多少未知的东西,让人感觉如此茫然。
长裙早就干透,谨欢楚楚伫立在晨曦之中,美得不像话。
“老公,我记得长岛景致之一,就是望夫礁,要不,我就站在这风干了,天天望着海面,天天想着你……”
小声音听起来有些惆怅,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一眨,裙裾飞扬,发丝飘逸,她的眼神却感觉好茫然,好无助。
龙景天心里一疼,从后面把谨欢抱住,大手覆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柔声道:“你现在还不够望夫礁的资格,你知道望夫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
谨欢抽了抽鼻子,心思被男人这句话吸引了去,秀眉紧瞥,很不满男人说话的语气。
好歹也是美女一枚,在这化成望夫礁,这男人还不乐意了?
“望夫还要什么身份,你少臭美!”
“望夫礁前身,是个抱着孩子的妈妈,所以,想化成望夫礁,你也要怀上小太子才是……”龙景天在她耳边吹着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让她脖颈发麻。
“讨厌,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种事!”
说到床笫之欢,谨欢不可避免的露出娇柔女儿态来,小脸羞红一片。
小手却覆上男人的大手,两个人迎着海风伫立,渐渐的,见到群蛇的恐慌感在心里弱化,冉冉升起的朝阳,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演绎成大片中华丽的剪影一般。
浪涛拍岸,群蛇没有受任何影响,也没有发现他们一样,吞吐着蛇信子,都朝向太阳昂头眺望。
等了半个多小时,群蛇还没有遁去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多。
“老公,我们前面有蛇挡路,后面也有蛇挡路,难道要上天入地才能逃出去?”谨欢没了往日的欢脱劲儿,说话都显得冷静了许多。
龙景天沉吟片刻,把衬衣往腰间一扎,黑眸里深邃冷冽的在布满蛇的岩石上扫视一圈。
这些蛇这么久还没散去,而且越聚越多,这可不是好现象。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探探路。”
他大半个身子探出洞外,看了看周边有绿色灌木丛覆盖着,便想着能不能从边缘绕过去,在小岛的另一端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不行,你光着脚,衣服这么薄,如果被毒蛇咬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谨欢拽着他的手臂,小手很用力,水眸里漾满焦急。
龙景天轻轻掰开她的手,唇角勾起冷魅的笑意:“我命大,死不了!”
谨欢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迈开长腿,纵身一跳,斜斜的落在洞口左侧的岩石上。
就跟一阵风似的飞出去,速度很快,动作却很轻。
这么大块头,竟然没听到什么声响,谨欢看得心惊胆战,唯恐那些蛇突然发现这片领域里多了入侵者,掉转头来围攻他们。
还好,那些蛇队形和刚才差不多,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在动。
龙景天没有像昨晚一样盲目的绕着小岛走上大半圈,而是一步步的往上攀,他要攀到小岛顶上一探究竟。
看到男人的身影在视野中消失了,谨欢在洞口蹲坐下来。
一看到岩石上密密麻麻的布满这么多的毒蛇,昨晚它们都藏匿在哪啊,他们两个都赤着脚,居然没有踩上一脚,回想起来心里头真是后怕。
心乱如麻,越来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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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没有说透,冰雪聪明如她,只不过是心知肚明,却彼此不宣。
这个目的很单纯,却不曾想,他们会遭遇这么多的苦难。
谨欢心中涌起浓浓的愧疚,一时间和悲观失望都融合起来,排山倒海的把她淹没。
她欠龙景天的,堂堂龙家长子,放着衣食无忧高高在上的生活不过,却要陪着她趟这趟浑水……她以后如何偿还的清。
都说夫妻间用不着谈什么亏欠不亏欠,但是这次,经历了这么多,谨欢真觉得亏欠了。
谨欢抬起小手来,抚摩着胸前的石头坠子,心里漾起阵阵涟漪,悸动不已。
患难与共,风雨同舟,她和龙景天正在实实在在设身处地的体会着,这正应了她心中的英雄梦想,这种感情超越肌肤之亲,超越细水长流。
从言家赵家离开之后,从未有过的依托感宛若朝阳,在胸中冉冉升起。
希冀和愧疚交相并存,形成一条巨大的绚丽藤蔓,把她悬挂起来,致使她飘在半空,上下不能,进退两难……就像现在。
如果可以,她愿意紧紧牵着龙景天的手,不管前途如何,都会勇敢的走下去。
把石头坠子放下,按在心脏的位置,谨欢眼角渗出眼泪。
蓦地,毒蛇正在缓缓散去,往边缘的石缝里,灌木丛里蜿蜒游走而去……
谨欢腾地站起来,她惊恐的发现,这些蛇行进的方向一点都不规则,四面八方,有的在往上爬,更有的,在朝着她洞口的方向爬过来。
龙景天赤足在岛上行走,如果遭遇这些散会后折返的毒蛇,该怎么办?
那些毒蛇好像发现了她,三角形舌头高高扬起,示威性的发出嘶嘶的声响,长长的红信子吞吐着,海风里,带着一股股咸湿的腥气。
汗毛倒竖,头皮发麻,谨欢仓皇的后退几步后,赶忙又折返回来。
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她慌乱把身体探出洞外,四处张望。
这个时候,她不能逃。
她明白一个常识,蛇和大多数动物一样,你越是逃,它们越是会紧追不舍,很多人都会在狭路相逢的时候选择仓惶逃走,但是往往不得其法,反而惨遭攻击。
焦灼不安的站在那,眼看着数量越来越多的蛇越游越近,距离海边最近的那块巨大岩石瞬间空了,谨欢真想长俩翅膀,飞到那块岩石上去。
现实情况,这些蛇占据了她和巨大岩石之间的地面,她不可能一下子跃过去。
稳住,稳住!
谨欢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暗暗憋了一口气,把大半个身子探出洞外。
太子爷啊太子爷,怎么还不回来呢,再不回来,恐怕被蛇阻隔在半路,根本就没法回来了……越想越紧张,脑海里尽是些恐怖镜头。
平日里和连心那丫头,两个凑在一块儿,闲着没事没少拿对方开涮,故意搜罗些恐怖片来较量胆量。
贝勒爷就乐得看这两个人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好给他机会,借机炫耀一番自己男儿本色,好安慰安慰这姐俩。
但是,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胆大,看什么僵尸片,吸血鬼,各种惊悚,都不带眨眼的。
什么人蛇大战,蛇煞,狂蟒之灾,她们看了个遍。
每次看完,还嫌不过瘾,觉得拍的不逼真。
这会回想起来,谨欢心里头这个后悔啊,悔的肠子都青了。
敢情那会不害怕,只是因为没遭遇过类似情况。
这会看着这么多的蛇爬过来,脑海里就全都被恐怖镜头填满了,想转移下注意力都不成。
太子爷会不会正在和一群蛇搏斗着,身上都缠满了蛇,越缠越紧,勒的他透不过气来?会不会咬得他血迹斑斑,手上,胳膊上,都是尖锐的小孔,孔里渗出黑色的毒血?
越想越害怕,谨欢几乎要抓狂了,对着那群蛇咬牙切齿的挥舞着小爪子:“我告儿你们啊,敢咬我老公,我就敢咬你们!”
狠话放出去了,这不管用,人家蛇可听不懂。
该怎么爬,还是怎么爬,速度不见慢,反而更快了。
丫的!真特么悲催!
谨欢没有办法,只能冒着惊动群蛇的危险,尝试另一种办法。
窜到洞口边上,无视游走的群蛇,把小手圈成喇叭状不管不顾放声大喊:“老公,蛇来了,你快点跑!”
喊一遍不行,喊两遍,喊得声嘶力竭。
这时候,那些蛇距离洞口已经近的不能再近了……谨欢不知情况,只担心着太子爷,迎着风,还在喊,还在喊。
她张皇的往外边望着,往外面探出去太多了,脚下一滑。
惊叫一声,用力晃了几晃,还是没稳住,堪堪往洞外跌出去……
谨欢大睁着着眼睛,小手抓挠着,那群蛇吐着长信子近在咫尺,一条蛇跳跃起来,那长信子都快舔着她的小脸了!
洞口的另一侧出现一个高大人影,鹰隼锐利的黑眸一缩,敏捷的跃进山洞。
跃落的过程中同时俯身弯腰,抓住小女人的裙摆,用力一绞就把她整个小身子提拉起来。
好生惊险!
如果不是龙景天及时赶回来,谨欢丫头就得滚落到岩石上,砸落到很多条蛇身上,究竟是什么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谨欢惊慌未定,只觉得大难临头,却绝处逢生,不住的大口喘气。
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她看着太子爷,不能聚焦,眼前都是这张俊脸的重影。
“老公,我好担心,你被蛇咬了……”
结结巴巴的说着,太子爷往外瞟了一眼,眸光一冷,拽着谨欢的手臂疾步往洞里冲,那些蛇已经快进来了,他们没有前进的路,只能倒退。
“如果洞里头也有蛇怎么办?”
谨欢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的问。
里面有蛇,那是毋庸置疑的,昨晚就已经见识过三条蛇缠住一只海鸟。
那么大的一只海鸟,就被三条体型不大的小蛇给咬死了,可见这蛇的威力有多么大,它的危险性和杀伤力,让人望而却步。
况且,里面不止有几条蛇那么简单。
或者,还有更多,多的超乎想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追随着龙景天快步往洞内走,心下忐忑不安。
棘手,艰难,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
“蛇喜欢阴冷,这个山洞相对干燥温暖这里很有可能不是它们栖息的地方,。”
龙景天声音低沉的道,拽着她回到昨晚的位置,随手把地上的袋子拿起来拎在手中。里面装着剩下的食物和水。
紧接着往里面冲,俯下身子,脚步尽量轻,以免打草惊蛇。
两个人都很紧张,空气凝滞,阴冷袭人。
龙景天面孔冷漠,眸光阴鸷,他是越紧张精神注意力越是高度集中,不动声色,就像即将出征的野狼一般,沉稳冷静,不动声色。
谨欢小步跑着,跟在身后,光洁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如同白玉雕琢成的挺翘鼻梁上,也散发着被汗水浸润之后的熠熠莹泽。
洞口越来越窄,就像是通往地狱的道路,谨欢越来越感觉到,如果这山洞就是个死胡同,那么他们的处境岂不是更为艰难?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真的空气稀薄,越到里面,逼仄感越来越强烈。
冰凉的石壁越发幽暗,这洞内深处,和洞外的一片晴空,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猫着腰,就跟钻地道似的,颠着碎步迅速前进。
走了一段路,龙景天停下来,把弯着的腰直了直。
谨欢透过缝隙一看,眼睛不由的瞪大了……
就在昨晚来到过的地方,死去的那只海鸟趴在地上,脖颈上的一圈白色羽毛被血迹染成黑红黑红的颜色……
她没有被毒蛇吃掉,只是被咬死了。
这本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这么大的一个东西,蛇吞不下放弃了也是不无可能。
让谨欢如此惊讶的,同样致使太子爷停下脚步的,当然不是因为这只死掉的海鸟……而是旁边,三条死了的毒蛇!
三条蛇的死法相同,都是身首异处,蛇身和蛇头摊落在海鸟周围。
是什么东西,把这几条毒蛇都咬死了?
黑色的血液粘稠一滩,把地面弄得污秽不堪,空气里透发着血腥的味道。
“老公,是海鸟复仇吗,把这三条蛇都杀死了?”
谨欢颤巍巍的问,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疑惑,还有一丝惊恐。
“不会,昨晚我们看到的时候,这只海鸟已经快死了,如果有更凶猛的海鸟扑斗,我们不可能听不到声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三条蛇都干掉,还不出声音,而且这样的空间内,海鸟发挥不了优势。”
龙景天上前几步,拎着蛇尾,看蛇身断裂的边缘。
锯齿状,海鸟不会有这么尖锐的牙齿……
把这条蛇丢在地上,再看其他蛇,其中一条蛇身上,有一个很大的尖锐孔洞,渗出的黑血已经干涸……
血液也是黑色的,这说明什么?
踢了踢那只海鸟,另外三截断裂的蛇身暴露出来。
龙景天眸光一冷,深邃的黑眸,直勾勾的朝着洞里面看过去。
“咬死这三条毒蛇的,是更大的毒蛇!”
据他推断,三条毒蛇杀死了海鸟,却不知什么原因触怒了更大的毒蛇,才遭到身首异处的惨烈惩罚。
谨欢打个机灵,吓得差点就坐到地上。
“更大的毒蛇?有多大啊?不是说毒蛇体型都很小麽,体型大的都是无毒蛇麽?”颤颤巍巍的问,小手不安的纠结合握在一起。
“只比这条蛇,大一点点而已。”
龙景天没有把实情告诉谨欢,眉头紧蹙着,侧耳聆听。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三条毒蛇流出的血液是黑色的,很显然它们虽然是毒蛇,却也是中了毒以后一命呜呼的。
还有那长度达十几公分长的断裂蛇身,就是被那条大毒蛇一口咬下的。
长度能有这么长,这就是大毒蛇嘴巴的宽阔度。
由此不难猜测,这条蛇的体型不小,搞不好有十几米那么长……但是他不能把实情全部告诉谨欢,免得她跟着担惊受怕。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把这小妮子救出去,给她生的希望。
“老公,我们往前冲,后面有那么多蛇追着,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往前面冲一冲试试运气!”
惊惶过后,谨欢绷着小脸,用力握了握男人的大手。
经过一段时间的情绪整理,凶险在前,怕到一定程度,她反而没那么怕了。
如果真要说怕的话,那就是怕在这场患难中,男人和她走散,只要龙景天在身边,她就有足够的信心和勇气,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未知。
龙景天轻轻点了点她的唇,示意她噤声。
两个人屏住气息,幽静的气流中,传递过来咝咝的声响。
很轻微,却很密集,就跟黑夜之中穿越茫茫夜色突然射出来的利箭一样。
相视点头后,猫着腰以更快的速度往前逃……那种声音太熟悉了,令人毛骨悚然,却直直的逼入心里去。
追他们的蛇,就在身后,虽然山洞一路蜿蜒看不真切,通过声音却能判断出来,那些蛇,一定是循着他们的方向追过来了。
而且,数量绝对密集。
不用说什么,两个人唯有一个目标,前进,继续前进!
越过死去的海鸟之后,曲曲折折的行进一段路后,山洞窄的仅容一个人通过,两个人不得不暂时松开手。
“乖,牢牢跟着我。”
龙景天每前行一小段距离,都会嘱咐一声。
谨欢闷闷的应了,她只觉得越来越憋闷,现在接近于爬行,根本就不能直立行走。
越往前面走,只觉得绝望感越来越强烈……
因为洞穴一直在逼仄,压迫着他们,同时压迫着两个人强大的意志力。
如果前面是死路,就意味着无路可进,更无路可退,那就真的是死路一条。
这种状态下,需要承受的,不仅仅是闷窒感,更是心理上的巨大压力。
他们还不敢停,一刻都不敢停,哪怕前面是死路,那也要撞了南墙才能回头。
他们在拼,和一群没有四肢的冷血爬行动物拼耐力,拼体力……
无疑,他们这两个直立行走的人类,在类似于爬行的行进中,即便是受过特种兵训练,速度和那些蛇相比,也是毫无优势可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其是谨欢,恨不得把累赘的长裙脱掉,这种情况下,直到脚踝的长裙真是障碍。
可是,谁给她时间脱裙子,根本就没有时间。
手臂蹭破了,膝盖磕破了,身上伤痕一处又一处。
紧张若此,浑然不顾及疼痛,心里头只有一个信念,赶忙逃走。
现在,这山洞根本不能称之为山洞,只能勉强算是洞穴,渐渐的,宛若牛角的尖端一般,不仅宽度上不够容纳两个人,就连高度上,也仅容两个人使劲弓着身子通过。
把身体下压,使劲下压,压到后来,就只能匍匐在地面上,匍匐前进。
这跟特种部队里的匍匐行进训练雷同,只是,现在这情况显得愈发凶险,刻不容缓。
“老公,我怎么感觉像是钻牛角尖呢……”
爬的气喘吁吁的,谨欢还有心情开玩笑,闷窒的空气里,她的声音幽幽细细的,从缝隙里艰难的挤出来。
话说回来,他们这一路先是走,后是猫腰躬身,再到现在的爬行,不是钻牛角尖又是什么,这形容的很贴切,很生动,很形象。
“就算牛角尖,咱们也得钻出去!”
龙景天声音狠戾的道,幽暗里,一双黑眸闪着狼一般的光芒。
谨欢在后面听的直缩脖子,不知道这位爷从哪爆发出来的自信心,就这么坚定,这么执着,似乎即便是南墙,都要撞破一般。
不说话了,再说话就是浪费体力。
龙景天在一个蜿蜒的转弯处停下,这个转弯崎岖难行,他这么大的块头要钻过去,可真是有难度。
小女人被他卡在身后,如果不是这样,她先爬过去倒是适合的。
眼前突然更加黑暗了,谨欢在后面喘着气,低声问:“老公,好像已经到牛角尖了,我们该怎么办?”
光线和之前相比,确实幽暗许多,就跟晚上的光线差不多。
龙景天身体一僵,他甚至也认为这洞穴到尽头了,他们没路可走了。
身体过不去,把手臂伸出去用力往前探摸,摸到了一片冰冷的墙壁,宽窄程度就跟现在差不多……这样下去,就算爬过去,估计也是卡在中途。
前进容易,后退难,卡在这里再退回去除了蛇的威胁,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体力才能爬回去,身后这小妮子未必能撑得住。
好大一个难题摆在面前,龙景天凝眸深思。
忽然一阵凉意吹拂过来,被闷窒的空间搅扰的渐趋混沌的大脑倏地就清醒起来,整个人因了这股清新空气的灌入而精神一振。
谨欢在后面虚弱的问:“老公,还走嘛?我们就这样生死同穴,似乎也挺好的……”
爬到这里,她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男人为什么停下来,她猜测出了大概,不用问,就知道前面多一半是没路可走了。
这洞穴实在狭窄,再加上前面有太子爷这么大的块头堵着,她并没有体会到那股清新空气,更不知道太子爷心里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走!必须走!”
龙景天兴奋的应声,这股清新空气给了他极大的希望。
只要有空气过来,那就意味着,前面有气孔,至于大小还不确定。
但是,只要有这股气流在,就说明有一条通道通往另一端,那一端,就是他们一直所努力的,正在孜孜不倦的向往着的。
把肩膀尽量缩着,宽阔的肩头都挤压合拢到极致,把体内的空气都排出去,只为最大限度的把身体压缩到适应这个洞穴宽度的容量。
费力的钻过那狭窄的孔洞,却发现这孔洞正在急转直下。
直下到什么程度呢,如果不是因为洞穴狭窄,他们极有可能滚落下去。
这就好像,在强大引力的作用下,在朝着地心爬过去……
那股清新空气过后,洞穴内的闷窒,铺天盖地的笼罩了他们,清新空气不再来,反而在引力作用下,两个人都觉得胸闷气短,憋的呼吸困难。
饶是龙景天肺活量大,这会也是憋的不像话,如果光线够好,那一定是脸红脖子粗的。
“乖丫儿,坚持一下!我们就快到了!”
憋着一口气,龙景天低声道,有意把脚向后伸了伸,接触到小女人的身体才放下心。
又一个转弯!操!
龙景天在心中暗骂着,这样崎岖难行的洞穴里,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羊肠小道,七转八转,百转千回,光是直立行走都要晕头转向,这样匍匐行进难度更是大。
骂归骂,该爬还是要爬。
坚韧果敢的太子爷,是不可能因为这么一点挫折而停滞不前的。
缩紧身子,就像钻过收紧的藕节,闭着眼睛钻过去,刚转过去一个脑袋,就感受到一片亮光……在黑暗之中处的久了,对于光的感受就会愈发敏锐。
龙景天骤然睁开眼睛,眼前呈现一片晦暗的光明,就像是刚刚透过黑暗的黎明一般。
洞穴放射性的扩大开去,视野蓦地就开阔起来……虽然还是洞穴,但是比刚才的状态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起码,猫腰前进是没有问题了。
“乖丫儿,我们真的到了!”
龙景天惊喜的喊了一声,这亮光,眼前这情形都让他极度亢奋。
扭动着身子用力的钻出去,转身去接应小女人……
晦暗的光线中,小女人头发凌乱,小脸憋得发红,眼神涣散的看着他,看起来好让人心疼,简直就是气若游丝。
“乖丫儿你真棒!”
龙景天把她从洞穴里拽出来,宠溺的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谨欢的长裙被扯得凌乱不堪,好几个地方都破损了,雪白的藕臂上一道道血红的划痕,这次,可真是吃尽了苦头。
也只是喘息了一会而已,调匀呼吸后,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洞穴还是往下的,一路向下,宽度没有再扩大,容得下两个人猫着腰通过。
闷窒感根本性的消失了,空气越来越清新,两个人十指相扣,快步行进。
这时候他们想放缓似乎都很有难度,因为坡度明显,一旦快起来就不能收住脚。
好几次谨欢差点跌倒,都被太子爷眼疾手快的扶住。
两个人迫不及待的想通过这条路通往另一个充满希望的世界,走得匆忙,走得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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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道转弯,两个人在晦暗的光线里相视一笑,因为,光感愈发明显了,他们终于接近希望的彼端。
谨欢一颗心稍稍沉落,这一路又是走又是爬的,还好没遇到更厉害的毒蛇什么的,不然那么闭塞的狭窄通道里,他们会逃无可逃。
或者,这只不过就是一个通道,就像是山里的隧道一样。
携着手猫腰穿过转角,两个人同时站直了身子,眼前,豁然开朗。
虽然天,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光线都从那个位置透进来,但是,毕竟是爬行这么久之后,终于看到一片天了……
那块巴掌大的天空下面,是一方幽静的潭水。
清澈的能把洞壁映照出来,就连洞口处的绿色草叶都能清晰的倒映无余。
光亮打落在波澜不惊的潭水上,好一方幽静宜人的天与地。
一圈岩石围绕着潭水,把这方潭水围绕在中央,就像是围绕着一块天然的墨绿宝石。
这还是一个洞穴,一个很美丽,很开阔,洞壁上都爬满绿色不明植物的天然洞穴……别有洞天,大抵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如果不是那么多的绿色,这方潭水怎么可能沁染了这么多的绿色,美的如此逼真。
“老公,好美啊……”
谨欢对着这美景瞠目结舌,喃喃自语。
这样隐秘,这样难以发现,才造就了这不忍触及的唯美景致吧?
洞穴顶上扑簌簌一阵响,冷风灌进来,谨欢冷得打个喷嚏……一颗硕大的蛇头从洞穴那片光亮处探进来,把光明遮住一大块。
那么大的一个蛇头,在这样的美景中乍然出现,绝对造成了突兀的惊悚效果。
谨欢瞪大眼睛看着,头皮发麻,腿脚僵直,根本挪不动步了……那哪里是普通的蛇,分明就是一百年老蛇妖!
“别怕,按照老公说的做!”
龙景天把声音压得极低,眸光冷冽的锁着那颗蛇头,看着它吐着蛇信子,往洞里头观望着,看到了他们,似乎还停留在探索好奇的阶段,只是一直探着头。
谨欢紧咬牙关,点点头,小手上感受着男人大手传递过来的温度,用力稳稳心神。
从另一个险境逃出来,面临新的险境,生命是如此跌宕凶险。
目测这洞穴有十几米深,从洞口到潭水的直线距离。
洞壁上布满绿色植物,大多细小,想靠着它们攀上去,龙景天凭着过硬的军事素质,加以其他的帮助,是有可能实现的。
关键是,时间上不容许,没有时间去细细琢磨该怎么爬上去。
况且洞口还有一条那么大的毒蛇虎视眈眈,爬上去等同于羊入虎口。
纵览一周,没发现别的出路,难道,还要沿着原路爬回去?
谨欢惊慌不定的想着,黑漆漆的双瞳盯着那条蛇,时刻提防着它是不是有进一步举动。
蛇头上长了一个类似鸡冠的肉瘤,色泽鲜艳,鲜红透亮,十分扎眼。
这是毒蛇!好大的一条毒蛇!
三条小毒蛇,就是被它咬死的!
想到这里,冷意森森从各个角度袭卷过来,直达四肢百骸。
谨欢那颗小心脏,当真是凉透了,瞬间还结了冰碴儿,摔在地上,就跟剁碎了的饺子馅似的,碎成无数的小颗粒。
因为心理作用,现在看这洞穴,就跟墓穴一样,和美好一点都不沾边了。
龙景天相对淡定的多,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一周,眯着眼眸,看到了潭水里有一点光亮,很小的一块,不像是从上面透进来的。
不管谨欢怎么慌,他是一定不能慌的。
枪林弹雨中走过的人,不是靠着运气逢凶化吉,而是凭着头脑。
冷静,睿智,敏感,这些特点必须具备。
那一点点不起眼的光亮,把龙景天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疑惑间,他缓缓的往前跨出一步,好距离潭水更近一些查看清楚。
“咝咝——”
那条毒蛇看到他走动了,如临大敌的吞吐着蛇信子。
突然间就探下小半截身子来,足足有一米多长,从下面的角度看上去,它就像是吊在那里,硕大的蛇头不住的摆动着……
蛇身倾下,蛇头高昂,目露凶光,这分明是动怒的前兆。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这声音,太特么的熟悉了!
另外,也太特么的瘆人了!
这就是追随了他们一路的,让他们狼狈不堪的潜逃至此的追兵!
谨欢头皮发麻的回望,很多条小蛇从他们匍匐过来的石头上探出头来……匆匆掠过一眼,大概估摸一下,就得有几十条。
丫的,这可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啊!
龙景天不动声色的把谨欢拽过来,缓缓的把历尽辛苦保住的食物袋子缠在她腰间。
谨欢不明所以,迎上他冷魅深邃的双眸,惊惶的问:“老公,你要干嘛?”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龙景天没有说话,只是牢牢的把食物袋子给她系好,气势凛然的回头走上两步,面容冷漠,步履从容,周身散发出空前强大的气场。
这阵势,就像是他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王者,哪怕是毒蛇,都要为他折服。
谨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不仅是冒险,根本就类似于自杀!
她不敢说话,胆战心惊的看着……明明那儿有那么多的毒蛇,龙景天不退反进,这分明就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那群小蛇高高的扬着头,弓着身子,似乎被眼前这高大的男人迷惑住了,震慑住了,都停滞在那,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退却的意思。
龙景天距离那些小蛇很近,如果其中一条跳起来,都可以跃落到他身上。
再然后,根本就不用想了,太子爷不是可以抵御住利齿啃噬的机器人,不是具备特异功能可以呼风唤雨的神仙,只有等着被毒蛇缠绕攻击的份儿!
空气僵窒,龙景天屹立成一座神邸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群蛇。
面无表情,脸上一派冰冷,唇角勾起的,唯有倨傲与不屑。
一条小蛇探头探脑的摇了摇,倏地钻回去,大部分蛇,还是昂首挺胸的望着眼前这高大的男人,不肯退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咝咝——”
洞口的硕大毒蛇发出一阵阵恐怖的嘶鸣,似乎是在发什么讯号。
那声音就像是炸药包濒临爆炸之前导火索嘶鸣的声响,被清宁陷害过玩过击鼓传花游戏的谨欢,对这种声音极为敏感。
穿透耳膜,有着极强的威慑力和恐惧感。
剩余的那群小蛇却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纷纷畏首畏尾的遁了身子,一眨眼的功夫就从那个甬道消失了。
谨欢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她走到太子爷身旁,小手扯着他衣襟,急促的喘息致使她胸脯剧烈起伏。
“老公,刚才你吓坏我了……你别这么冒险了好吗,这太危险了!”
龙景天没有理会她的劝告,只是把她的小脑袋按到胸前,低着头贴近她耳边低语:“一会慢慢接近那潭水,我说跳的时候,你就果断跳进去……”
声线冷魅,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力。
这更像是战场上,运筹帷幄的将军,与下级之间的命令。
谨欢想扬起小脸来看看他的表情,却被他压下去,她只能窝在男人颈间颤抖着声音问:“我跳下去,你怎么办?”
鼻尖萦绕着男人强烈的雄性味道,她用力的拥紧了他,把小脸紧紧贴着男人的肌肤。
“我先把这条大的毒蛇稳住,等你下去了,我很快下来……我观察过了,水底下和外界相通,水底下有生路,下去循着光亮游。一定能游出去!”
龙景天吩咐完,抬起她的小脸,深深的凝视片刻,覆上她双唇,深深一吻。
就这么吻着,谨欢眼泪扑簌簌落下来……泪如决堤,心如刀绞。
她用力的回吻着,眼睛里淌着泪,却努力睁大眼睛,使劲看着男人,把他这一刻的面容,想要清晰的映入脑海里。
这一吻很深,却并没有持续多久,龙景天霸道的把她推开,从另一个角度朝着洞口的方向走过去。
“不要,老公!我不要自己走!”
谨欢突然爆发出一声哭喊,引得那条毒蛇哧溜又往下窜下来一大截。
龙景天黑眸冷冽的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她:“这是老子的命令!你不下水,我们两个人都玩儿完!你有本事牵制住它吗?”
谨欢哭得泪水朦胧,泪水肆意横流,动了动唇却无言以对。
试问,她真的没这本事。
只是,她是真的不舍,不舍得就这样一个人先走了。
腰间系着的食物袋子轻轻晃动着,静悄悄拍打着她的腰际。
她恍然间明白了,龙景天把所有的食物都给了她,即便两个人走散了,把所有的希望毫无保留的都给了她……
都给了她!
谨欢忍不住又要哭,心里头被一种悲切的情绪填满,迈步迈得好生艰难。
小手摸了摸身上的袋子,她用力把眼泪忍住……这时候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她一定要不遗余力的和男人会和。
充满恨意的朝着洞口处的巨蛇扫上一眼,看着它从嘴巴里喷吐出来的雾气,恨不得像玩游戏一样把它撕扯的体无完肤。
眸光落到潭水上,果然如同太子爷所言,她看到了一块不起眼的光斑。
缓缓靠近,步履尽量放轻,不能让巨蛇发现动向,免得惊动了它,突然发动袭击。
一边走,一边凝眸细看,那块光斑正在缓缓扩大……这绝对是从水底透出来的光亮,而不是上面映照下来的!
有了这样的发现,谨欢小小的惊喜了一下。
心中不免对自家太子爷钦佩一番,心思缜密若此,每次都感觉死路一条了,都能开拓出逢生之路来,这种能力,只有他具备!
“准备……”
空气中,传来龙景天低低的命令。
谨欢神经紧绷,向前跨出一大步,更近距离的贴近水潭。
深呼吸,深深的呼吸,把胸腔内蓄满新鲜空气。
成败与否,就在此一举,她准备好了。
这个时候龙景天距离深潭已经够远了,他倏地把手中的微型手电筒打亮,强烈的光束直直的射向巨蛇的眼睛,同时厉喝一声:“跳!”
谨欢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潜入水面以下,透过水面往上看了一眼。
她可以听从命令往下跳,心里头却还担忧着太子爷,并没有马上潜游下去。
龙景天这一招很冒险,他暗中把手电筒调到最强聚光效果,巨蛇遭此袭击,会有短时间内的失明状态,但是,这状态持续不了多久……
这为谨欢的逃离创造机会,负面效果,就是会把这巨蛇彻底激怒。
那么他,就会完全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这样的冒险,拼的不仅仅是胆量和勇气,还有足够的机警。
那条蛇嘶吼一声,整个身体顺延着洞壁迅速游下,十几米长的蛇身整个暴露出来……,
龙景天看谨欢跃下水后,毫不迟疑的原地起跳,纵身一跃,在水底朝着那光亮游过去!
那条蛇是否会游泳,这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它果真会游泳,他们就是险上加险,在水底丧命的可能性都会很大。
但是,这是唯一的生路,他们必须赌。
龙景天水性极好,瞬间游到小女人身旁,拉着她的手飞速下潜。
这潭水很深,很深,循着光亮下潜了很长一段距离后,那光斑在眼前扩大了。
在水底,光感愈发明显,刺激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宛若朝阳就嵌在那个空洞里,所有的光亮都透过这孔洞投射进来。
两个人都觉得眼睛不能适应,龙景天在水底调转一下身体,把两个人的位置对调,给小女人遮挡住强烈的光束。
下潜过程中,两个人一直牵着手。
距离光斑无限接近,但是,一种强大的吸引力正在把他们吸附过去……
谨欢有些恐慌,赶忙用力往前凑,紧紧攀住男人的身体。
这时候根本就不用游了,那股吸附力,正在强劲的促使着他们,朝着光斑的尽头往外走。
龙景天会意,大手紧紧拥抱着小女人的后背,腿脚也交互缠绕。
水声越来越大,震得耳鼓轰鸣,似乎在发生滔天海啸一般的声响。
声音大得让他们简直没法忍受,恨不得紧紧掩住耳朵……除此之外,强大的吸附力方向陡然变化,不是直来直往,而是打着旋儿的,旋转着席卷了他们。
打着转的,把他们的身体无限性弯曲,再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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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身体被迫向后弯曲,强大的吸附力让她手足无措,旋转着,被那个耀眼灼目的光斑吸附过去。
这股漩涡让她头晕脑胀,脑海中混沌一片,虽然她努力保持着清醒,身体却越来越乏力。
龙景天迅速作出反应,逆着漩涡的作用力把谨欢的身体调转过来,致使两个人都能随着漩涡的作用力蜷缩起来。
他把谨欢紧紧的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片保护网,把谨欢的整个身体都囊括在他用身体构成的防护之下。
就这样,两个人旋转着,从光斑处被激荡的水流向外卷挟。
光斑本就是通往外界的一个洞口,然而,激荡水流的作用下,龙景天的头部和周围的石头发生碰撞,他咬牙把谨欢抱紧,头脑却一阵阵晕眩。
世界一片光亮,头脑却一片混沌,两个人进入另一片领域。
…………
头痛欲裂。
谨欢皱着眉头,在男人怀中抬了抬手臂,又虚弱的改了方向,朝着旁边摩挲。
摸到了男人的手臂,唇角扯出苍白的笑意。
“老公,我们活着出来了……”
一声低低的呼唤,带着几分嘶哑,引得抱着她的男人眉心紧蹙,戴着面罩的脸孔被遮盖着,看不到表情,却能看得到他寒气逼人的双眸,泛起森然幽光。
面具下的凉薄双唇,弧度优美,只是,依然让人感觉太冷。
他看着小女人攀着他的手臂,感触到这一刻的温柔,心中按捺不住的悸动。
而一想到这种温柔,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他心里就针扎似得疼痛。
“老公,我好渴,给我一点水喝……”
谨欢在男人怀中挣了挣,唇瓣动了动,没有睁眼。
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些微翕动着,明亮的灯光下,水墨画一般的美。
男人手臂一颤,每次听到那个恼人的称呼,他就愤怒的想杀人,因为这个称谓不属于他。
把怒火往下压了压,把准备好的水杯拿过来,把小女人的身体扶正,把水杯贴近她唇边。
“老公,你喂我……”
谨欢闭着眼睛撒娇的说,小脸上慵懒的笑。
长裙被撕扯的破烂不堪,明亮的灯光下,她却显得如此迷人,尤其她这一声呓语,让男人神思飘忽,甚至就认为让人心旌荡漾的邀请,就是面向他的。
纵然是普通男人,都架不住如此诱惑,更何况,他心仪已久。
轻轻抿了一口水,他垂下眼眸,缓缓靠近小女人娇柔的唇瓣……
激动,不安,一颗心在狂跳。
没有人能想象到,这个简单的举动凝聚了多少魂牵梦绕的情愫,伴随着他度过青葱岁月,直至年近中年。
他很想吻她,很想,很想。
想是期盼的太久了,得到的又这么突然,他星眸中隐现泪光。
缓缓的俯下头,神情虔诚的,就像是即将亲吻自己心中最为圣洁的女神。
是的,这就是他的女神。
凉薄双唇微微接触到她花瓣一般的唇儿,心里狠狠一疼,呼吸停滞,他甚至只想着时间就此停下,永远停留在这一秒。
谨欢眉心明显的皱了皱,感觉到不对劲,倏地睁开眼,啪的一扬手狠狠打在男人脸上。
男人这一耳光挨的,猝不及防,整张脸狠狠往旁边一歪。
饶是戴着面具,面具未被遮挡住的鼻翼以下的脸孔,印上了清晰指痕……
“臭流氓!敢吃老娘豆腐!”
谨欢一骨碌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嗖得窜到几米开外,如临大敌。
黑漆漆的双瞳喷火,仇恨的瞪着男人。
此刻她大脑完全清醒了,在男人刚刚覆上她双唇,她就觉得味道不对……不是她老公龙景天的味儿,绝对不是!
嫌弃的把唇瓣抹了又抹,呸呸的朝着旁边吐了口水,心中暗叹着好险,差一点就被这家伙给吻了,心里头怎么想怎么膈应。
面具男冷气逼人的坐在那儿,被心爱的女人当成偷香淫贼的滋味儿不好受,但是,他不动声色的挑唇一笑。
“我救了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谨欢怔住了,转而跨步,稍稍侧身,摆好御敌的姿势,眼神戒备的道:“说的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借机揩油,再来个色诱奸杀什么的?”
面具男被气得不轻,冷然起身逼近:“如果我想这么做,还会等你醒过来?”
谨欢被迫后退几步,脚步不稳,差点摔倒。
盯着这张脸,她忽的想起来了,这面具,这眼神,她早就见过。
“你……你,你是那谁?”
虽然见过几次面,她还真不知道这人的真实身份,惊讶的看着他,眸光定住。
面具男停下脚步冷哼一声:“没错!就是我!”
听他这么说,谨欢把拳脚都收了,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扭着小腰踩着小碎步凑到男人身边去,随手搭上他肩膀。
笑得跟个小痞子似的,她眸光潋滟的盯着男人:“哥们儿,我知道你是谁了,把这面具摘了吧,戴着也没用。”
面具男身子一僵,眸光明显的慌乱了一瞬,迎上女人的眼神赶忙躲闪开去。
稳住心神,他冷冰冰的道:“那你说我是谁?”
谨欢哈哈一笑,大大咧咧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
她越是笑,男人心里越是发慌,他不怕女人知道他是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慌张,他是担心以这样的面目和身份出现在她视野里,太过突兀吗?
“你啊你,就是你……哈哈哈哈哈!”
谨欢憋足了劲使坏,就是笑,一个劲儿的笑个不停。
可怜这面具男一直等着她下文呢,就想听听,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认出他了,或者真的误把他当做了其他的什么人……
那种笑声,让人很是着急,最着急的心中最期盼得知结果的,当然是面具遮面的男人。
他自认为遮蔽的很好,这小妮子怎么就发现他身份了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最隐秘的一面暴露了,他该如何处置这小妮子。
面具男站在那儿,凉薄的唇紧紧抿起,他就等着这小妮子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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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都快笑的趴下了,小手护住小腹,还在笑。
面具男是用了多大的耐心去聆听这虽然很悦耳,却如此折磨人心性的笑声。
终于笑够了,谨欢好歹是说了一句话:“上次你都吻我了,把我老公气得不行,这回你来这么一招,你说你,真是笑死我了……还能来点新鲜的不?”
原来,她是在使诈!
面具男唇角勾了勾,手心里有些凉,被汗水浸的。
他听出了嘲笑的意思,又听到心爱的女人提到了她老公,男人的自尊心遭遇挑战,胸腔中酝酿了满腔怒火。
谨欢不上前,停下脚步往后退,她明显有些怕了,却还是嘴硬的耍贫:“如果你来个兰花指,我觉得更好看……”
面具男迅捷上前,把女人的小手擒住,狠狠的把她往怀中一拽。
眸光灼灼的盯着她,那眼神很吓人,就像是野狼盯着猎物。
“那我来点新鲜的,你最好别怕!”
谨欢冷不防跌倒他怀抱里,看着他的眼睛,不由得心里发慌。
心里暗想,这下玩大发了……男人都是狼,激发了狼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嘴下还是不服软,不怕死的将小手挑上男人下颌,同时傲娇的扬起小脸来……
极为挑衅的小动作,把她火上浇油的本性暴露无遗。
“成啊,最好来个3P,4P什么的,要不然多没意思!”
面具男眸光一冷,显然被她这样的说话方式震到了,不是震慑,而是震惊。
再怎么着,之前他是不知道这丫头还有如此古灵精怪的一面。能把人气死,却还让人喜欢的渗入骨髓……他终是冷冷的擒住女人肩膀,把她往刚才他坐过的地方一压。
这是一张宽大舒适的椅子,欧式,就跟古欧洲的国王宝座似的。
谨欢心里狂跳着,眸光禁不住微颤,小屁股底下软绵绵的,心下却想着,如果他真的硬来,一会该怎么御敌。
“好,你等着,我去准备!”
面具男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片刻,什么都没做,说完便冷冷转身,朝着门口走过去。
谨欢坐在宽大的座位上,拍着手掌故意大声喊:“哎,帅哥,英雄,你叫什么名字啊?”
面具男脚步顿了一顿,在门口转身道:“你真的很想知道我名字?”
谨欢板板正正的坐在那儿,一本正经的道:“是啊,我知道了你名字,刻个牌位什么的,每天烧香祷告,好感谢你救命之恩,顺便问候一下你祖先!”
面具男下半边脸现出抽筋的表情,这丫头,真是把他气炸了。
冷哼一声,冷冷的甩手而去,重重的关上门。
“哎哎……你别走啊,别走!”
谨欢装腔作势的喊着,等到男人走出去了,却嗖得跑到门口,转动门把手,这门已经从外面上锁了,根本打不开。
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迅速把房间内扫了一圈。
嘴上说着不让男人走,她却是故意用激将法把他气走的。
现在,她可不想他再回来,只想着用个什么办法把他阻隔门外。
目光落在那宝座上,谨欢跑到那座位旁,用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移动分毫。
丫的,这是什么玩意做的,竟然这么重!
最后,她只好把那个硕大的茶几推到了门后,足够宽大,足以把那扇门卡住。
总算搞定了,谨欢拍拍手,松了一口气,坐回到那个宝座里。
虽然这个面具男确实救过她几次,但是她并不确定,这个男人就是友好的,对她就是没有任何敌意的,正如她老公龙景天所说,没准他就是OAG!
想到这几个字母,谨欢打个冷战。
如果真的是OAG,她该怎么办,这个面具男,如果是OAG,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救她?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这个房间极度奢华,墙壁上挂着古朴雅致的笔画,精致唯美的大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晶莹璀璨的光芒,让人感觉跟进了一座微型宫殿似的。
真搞不懂,在这样的环境里,还神秘兮兮的戴个面具,耍酷,也不带这么耍的……
谨欢小手扶着座位扶手,咬着唇瓣,开始想她家太子爷了,疯狂的想,一想就刹不住。
混沌的记忆里,她和太子爷被激荡的水流冲出光斑萦绕着的孔洞,太子爷是一直抱着她的,后来她晕了,潜意识里,她也是一直被抱着的……
可是,为什么就分散了呢?
怎么就给分散开了呢?
她被面具男救下了,那她老公呢,她老公去哪了?
越想越乱,谨欢不能再踏踏实实的坐下去,在房间打转。
转了好几圈,除了心中越来越烦扰的焦虑,她理不出头绪来。
她担心,面具男和她老公是敌对的,把她救起来,却把她老公害了。
一念至此,谨欢担忧的发狂,暴躁的小狮子一般跳到茶几上,使劲拍打着那扇刻着精致雕花的木门:“我老公呢,你们把我老公弄哪去了?”
没人应声,喊得声嘶力竭,小手拍打的肿痛,都没人理她。
谨欢瘫坐在冰凉的茶几上,屈膝坐着,把小脸深深的埋入双膝间。
保持着这个固定的姿势,大脑空白一片,她只觉得一派茫然,无助的茫然。
被关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回想这两天来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不切实际的梦。
这个梦,却真真切切的发生着,处于梦境中的她,被关在这个奢华的囚笼里,能体验到的,只有无限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转动钥匙的声音。
尔后,就是推门声,没有推开,外面的人开始敲门。
谨欢将背贴在门板上,冷冷的问:“谁?”
“我,给你送吃的。”门外传来不熟悉也不陌生的男声。
“不想吃,等着饿死!”
谨欢冷冷的答,她知道那是面具男,这声音她还记得。
“等着饿死,好跟你老公阴曹地府里相会?”男人声音里溢满冷漠的讥诮。
一提她老公,谨欢就差点就爆炸了,真想不顾形象跳着脚的怒骂,把最难听的词儿都骂出来,敢咒她老公,真想把这不知所谓的面具男给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忍了再忍,谨欢把火气压下去了。
爆炸到极致不是暴怒,反而是更为淡定的讥诮:“如果你们有这本事,还舍得让我饿死?尤其是你,早该把我吃了吧?”
门外的男人猛地就怔住了,这小妮子的话,还说中了他心事。
只不过,这丫头把他想得那么猥琐,真让他承受不来……
即便这小妮子说话这么过分,他还是不忍心对她说狠话,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等你肚子饿了,喊我一声……”
男人说话的语气,带着混响,谨欢听得格外玄乎。
丫的,不是吧,好歹是一劫匪,说话还带这么好脾气的?
这语气,就跟一家长哄着不爱吃饭的小孩子似的……晕乎了,晕乎了,这男人怎么就对她这么好呢?
这么一来,倒显得她挺不识趣,还蹬鼻子上脸似的。
百思不得其解,门外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谨欢坐的腿脚发麻,从茶几上跳下来,站在地毯上活动活动手脚,瞥见了旁边还有一扇门,便尝试着去推开,里面是个卧室,一开门透出来清新淡雅的气息。
没看出来,这面具男生活还挺精致。
再往里面走,还有一个宽大明亮的浴室。
这个空间,有卧室有客厅,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美中不足的是,一扇窗都没有。
之所以显得明亮,那都是灯光营造出来的效果。
这个浴室让谨欢看到了希望,往天花板上环顾一周后,她溢满希望的水眸暗淡下去。
似乎是故意防备人逃跑,浴室顶上有很多个气孔,唯独,没有通气扇……她是没法通过这个途径逃出去的。
暂时把逃跑这事搁置一旁,谨欢回到客厅内,抓起茶几果盘里的苹果,跑到浴室里反复冲洗,狠狠的咬上一口。
真甜……
两天没有好好吃东西,能吃上一个苹果,那真是人间美味。
不一会,半个苹果就落了肚。
肚子里有了食物,精神好了不少,谨欢一边啃苹果,一边在房间到处搜索。
在茶几的下一层,她意外的发现了一柄水果刀,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面具男,怎么会这么粗心,把这等凶器落在她这只狡猾的小狐狸手里!
谨欢把水果刀抓起来,除去刀鞘,看着刀锋上的光芒,唇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如果面具男,或者其他的任何人敢对她不利,她就用这把刀下狠手。
果盘里还有香蕉,葡萄,橙子等其他水果,谨欢把它们分成几份,做好基本分配,按照她目前的分配,可以保证这两天不会饿肚子。
饿死是气话,如果真饿死了,她怎么去找她亲爱的老公。
不让面具男送食物进来,那只是为了防备他图谋不轨,借口把他阻隔在门外。
谨欢走到立体柜前,正寻觅着还想有什么新发现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灯,都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小手扶着柜子上的把手,大眼睛眨呀眨,心中的小火苗呼呼上窜。
好卑鄙!
看她不肯开门,就用断电这方式来吓唬她!
“姑奶奶地狱里爬出来的,天生不怕黑,想吓唬姑奶奶,你丫别做梦了!”谨欢在客厅里高声喊叫。
喊了几声,门外没有回应,她凭着记忆回到那宝座上去,坐在那里,在黑暗里一直瞄着那扇门的方向。
断电?
如果面具男真的是OAG成员,这方式是不是太幼稚了?
门锁了,他大可以用机枪把门打烂,或者找个电锯来,轻而易举的就把门板隔断,哪里用得着这么幼稚的方式吓唬她,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谨欢把水果刀牢牢握在手心,黑暗里一声冷笑,别忘了她可是女特种兵结业第一名!
别把她当做不经世事的小姑娘!
就算断电几天,有食物有水,她都不用担心。
这宝座实在是宽大,就跟个小沙发似的,谨欢把脚丫蜷上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整个身体都蜷缩在里面,刚刚好。
打个呵欠,她就是个既在哪儿都能安哪儿的主儿,不一会就睡着了。
这也不怪她,自从游艇爆炸,一连串的事故就没消停过,早累得身心俱疲。
睡得很香甜,还梦到她老公宠溺的抱着她,心肝宝贝儿的唤着她,她翻了个身,把小脸朝里,还呓语着说了一声什么。
就在这时候,灯光亮了,面具男端着托盘从浴室里走出来。
看到女人蜷缩在沙发里睡着了,一抹脉脉温情在星眸里一闪而过。
他并没有惊动蜷缩在座椅里沉睡着的小女人,走路走的都很轻,小心翼翼的把托盘摆在茶几上,转身回到卧室。
再走回来,他手中多了一条薄毛毯,缓缓走近小女人,轻而又轻的把毛毯覆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开,通过卧室里的暗门原路返回。
两分钟后,毛毯覆盖下的谨欢动了动身子,唇瓣里溢出一句话:“你谁啊,别走……”
声音小小的,轻轻的,就跟说梦话似的。
这时候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她。
谨欢嗖得把小脑袋扬起来,警觉的扫视四周,确定那男人果真走了,便立刻下地,快速的跑到卧室里去探望……
她刚才是睡着了,但是男人进来的时候,她突然就醒了。
当男人走近她的时候,她小身子都有些发僵,暗里握紧了水果刀,随时准备着袭击。
但是她没想到,身上一暖,男人给她盖了一条软绵绵的东西……脑袋里被男人这一刻的温柔给整的晕乎了,一瞬间就混沌成一团浆糊了。
不怕硬的,大不了你死我活,来个鱼死网破。
您好端端的把伦家软禁在这,还大献殷勤,这是闹哪样?
谨欢总觉得这男人对她太好了,之前太子爷吃飞醋她还觉得冤枉,这一会,她还真觉得不冤了,这男人是真的对她好。
这男人还挺绅士的离去了,没侵犯她,压根就没惊动她。
OAG成员,能有这么人性?谨欢真有些迷惑了。
就是因为这疑虑,她窝在毛毯下多待了一分钟,停留片刻后,才假模假式的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尔后爬起来钻到浴室去。
如果她能找到出路,那可就赚大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张大床,墙壁,门后,还有地板,谨欢都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一点踪迹。
没有脚印,一个脚印都没有,这男人真是人类麽,怎么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谨欢懊恼的坐在大床上,愣了一会神。
饭菜的香气幽幽的钻入鼻孔,胃里开始不争气的晨钟暮鼓。
饿了,她是真的饿了!
谨欢回到茶几边上,看着托盘里的饭菜,蓦地一愣……
菜式简单,红烧茄子,还有宫保肉丁,这都是她爱吃的菜啊。
难道真有这么巧,男人专门预备了对她胃口的饭菜?这种几率,就跟孙悟空西天取经却遇上了圣母玛利亚那么微乎其微。
素不相识一面具男,如果是OAG,竟然知道她的口味,这传出去,还不会说她是OAG情妇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谨欢把筷子的包装拆了,加了一块宫保肉丁里的青椒丁尝了尝。
眉心微微拧起,她不可置信的加了满满一筷子的菜,轮番把这两道菜都尝了一遍。
品出味道了,小脸也瞬间阴沉了,转过身去,盯着卧室,男人走出来的方向,恨不得穿透墙壁,想把那面具男揪出来问个清楚。
因为,这两道菜,就是她所钟爱的味道。
从小,她就喜欢让这两道菜里,多放一点糖,这样吃起来味道会偏甜一些。
嘴儿刁的她,还不喜欢特别甜的,太甜了容易腻人,所以还挺不好伺候,这糖分的控制还挺有讲究,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这口味,和南方的相同。
北方口味基本偏咸,所以她的要求扎在北方堆儿里,会显得独树一帜。
这个习惯,连心和贝勒爷都知道,每次点菜都会吩咐一句,多加糖。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如此震惊,这味道,太对味儿了,这绝对不是巧合!
她还想着多寻思一会的,终是敌不过胃里那一番抗议,朝着这两个爱吃的菜,屈膝投降了,端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在此之前吃了一个苹果,达不到果腹的作用,好像还把肠胃给清理了,如果这饭菜没有送过来,她会遭受新一番饥肠辘辘的折磨。
这可真是雪中送炭,饿中送饭。
两盘菜几乎都见底了,她吞咽的速度才降下来,一边咀嚼着,一边回忆着这面具男的相貌。
身材挺拔,大高个儿,就算看不到整张脸,都能判断出这是个英俊的男人。
她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目前看来,这个人不简单,似乎都她知之甚多,没准,还是熟悉的人!
得到这样的推测,谨欢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擦嘴,水眸里溢满不可置信。
吃饱了,喝足了,继续在房间里寻找,这次找的格外细致。
找了一圈后,还是什么都没找到,她便去到浴室,飞快的冲了一个热水澡。
吹干头发,那困劲儿上来了,毫不犹豫的往那张大床上一躺,还故意颠了颠身子,试验了一下这床垫的舒适度。
唇角扯出坏笑,她扯过被子来往身上一裹,顺手把水果刀压在手下。
为什么睡男人的床呢,她动了自己的小心思,她能准确判断出男人就是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既然如此,她就睡在床上守株待兔,就等着看男人从哪儿钻出来!
在大床上躺着的感觉,和蜷缩在座椅里相比,那是天差地别。
谨欢很快睡着了,睡得时间挺长。
几个小时过后,她被敲门声惊醒了。
“笃笃笃——”
谨欢握着水果刀翻身下地,蹑手蹑脚的回到宽大座椅的位置,扯过毛毯来盖在身上,嘴巴里却似乎睡意很浓的打个呵欠:“谁啊,我正睡觉呢,别吵,烦死了……”
小声音,装的挺像,就跟别人真的扰她清梦似的。
她要制造一种假象,让男人放松警惕,如果被他知道她已经在卧室里恭候多时了,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你既然知道我能进去,那还是开门的好,我送吃的给你。”
男人在外面低笑,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听起来特别好听,就像是春日阳光下海水缓缓漫过沙滩的质感。
谨欢扬着小脸,嘴硬道:“我不吃,不饿!你别枉费心机了,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里面下药!”
男人噗嗤一笑,虽然声音故意压低了,笑声却还是很明显。
“咳咳——刚才,你不是吃的很香麽,别逞强了小丫头……”
等等,这声音听起来越来越熟悉了,谨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动着,在脑海中使劲回味着,她冲着门口大喝一声:“贝勒爷,你丫的给我滚进来,别特么装神弄鬼!”
能知道她口味,还对她如此亲昵称呼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门口那人顿了一顿,好半晌没说话。
谨欢更认为自己猜对了,她走到门口,很真诚的表态:“贝勒爷,咱们多少年的铁哥们儿了,我劝你别走这条不归路,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保密,谁都不告诉,就连心妞儿我都不会吐露一个字,和我一块回去,咱们还是好哥们儿,成吗?”
“闭嘴!”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氤氲了压抑不住的怒气。
这声音,突然听起来又陌生了,好像隔着十万八千里那么远,遥不可及。
“你最好听我们的,不然的话,你和龙景天下场一样!”
尽管隔着一扇门,谨欢都能感觉到男人声音透出来的凛冽杀气。
他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生气。
“我呸,你戴个面具了不起啊,早晚有一天我把你面具扒了,看你到底长得多见不得人!”谨欢也火了,一脚踹在门板上,虽然赤着脚,脚丫子挺疼,心里头的火气却消了不少。
门后没应声,过一会,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谨欢回到卧室的大床上,裹着被子生闷气,翻来覆去,胡思乱想。
把胸前的石头坠子拽出来,在灯光下久久凝视,脑海里满是太子爷那张冷线条的俊脸,心里头泛起酸酸涩涩的想念。
她和太子爷本来是紧紧抱在一起的,怎么就分开了呢?
她有点钻牛角尖,一直在为这个问题纠结着。
另一方面,她对于这个问题的发生,除了不解,还有深深的懊恼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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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男人出现在这个房间,哪怕她睡得再死,只要他开门,都会听到声音的。
刚做完这些,啪,灯光又暗了——
奶奶的,又来这手!
谨欢恨恨的把闪着莹绿光芒的石头坠子放到衣服里去,摸索了上了床,大睁着眼睛,她知道过不了多久,这男人又会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这男人似乎故意跟她耗耐性。
她暗自数数,记不准具体数到哪儿了,周围还是静悄悄的。
一片漆黑里,她轻轻的打个呵欠,数数字这活计,确实挺催眠的,没把男人等来,倒是把自己折腾的越来越倦怠。
用力的掐了手臂一把,疼得自己倒吸一口凉气,睡意全无。
反反复复,不知道掐了自己多少次,掐到碰到哪儿都觉得疼了,她就是用这种办法提醒自己警醒,千万不能睡过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声音很小,却透着有恃无恐的沉稳,好像这男人挺有信心。
饭菜的香味在黑暗里飘过来,钻入鼻孔,这可是最明显不过的信号,他来了!
谨欢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一手握着水果刀,另一手扯着被子,浑身蓄满力量,就等着男人走到门后,蓄势发动攻击。
灯光没亮,一片漆黑。
上次亮灯了,这次却没亮,摆明了就是抹黑进来,不想被她发现太多踪迹。
真够狡猾的!谨欢低咒一声,调动所有的感官,判断这男人的动向。
香味越来越近了,她看不清,鼻子却灵得很。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想着一举成功,心脏狂跳着,却耐着性子等。
待听到轻微的一声响,谨欢扯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起,把整条被子抖起来扑在男人身上。
撞击声,那是金属质地的物件磕碰在门板上的声响……
碰撞声,那是谨欢毫不留情的把拳脚加在这男人身上的钝响,她的小拳头可不是吃素的!隔着被子打得不是特别得劲儿,所以必须卯足了劲使劲打。
男人显然没料到会遭遇袭击,怔了一怔后,反过身来一下子就把被子扯掉进行反击。
他没有下狠手,只是想把这小女人控制住而已。
谨欢见过这男人的身手,凭她的功底,估计硬拼占不了便宜。
既然偷袭没能一举成功,她还得动点心思,闪开身去,故意摔倒在地上,“哎呦”喊了一声,好像很疼的样子。
男人俯下身去,大手刚接触她的肩膀,谨欢迅速抬手,胡乱在他头上抓了一把。
因为看不清,就只能这么胡乱抓,她的目的,不就是想看看这男人的真面目麽?
男人还以为她要打她的头,赶忙躲闪,谨欢误打误撞的拽到了后面的细丝,往上一提,手里头就多了一个物件儿。
不用看,就知道被她拽下的是什么东西。
谨欢心中大喜,这面具终于被她抓到了,这男人,终于要现原形了!
男人的反应,这会比她要快得多,似乎这黑暗对他的视觉不造成任何影响,立刻放开她,快步朝着浴室里跑进去。
谨欢追过去,浴室的门却在这时候砰地一声关上,她被卡在外面。
待她把门打开,男人已经跑了,房间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王八蛋,有本事你别跑啊,缩头乌龟,缩头乌龟,你回来!”她在黑暗里,在浴室里大声喊叫,跺着脚,却没有回音。
功亏一篑,她扯下了面具有什么用,还是被这狡猾的男人给溜之大吉。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是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灯光亮了,见到灯光的谨欢,一点都没觉得欣喜。
坐在床前,食指勾着面具上面的银色细线,旋转着玩耍……这次袭击没成功,这面具是唯一的战利品。
被子散落在地上,染了菜汁,是铁定不能用了。
房间里还萦绕着饭菜的香气,嗅着这香气儿,谨欢抽了抽鼻子。
为了确定这男人是不是真的熟知她的口味,便扯开被子,细细查看这男人到底是送来了什么。
被子落到一旁,谨欢再次震惊了,黑椒牛排,配着青绿的生菜,娘也,又是她爱吃的!
地上还落了一个黑色的包装袋,刚才让被子压着没看出来。
谨欢把包装袋子一抖,掉落出来一身衣服,纯黑色的,抖开来,类似于迷彩服一样的衣服,里面的短袖和外套,长裤,都在里面。
无一例外,每一件衣服上,都印着骷髅头的标志。
这应该是他们组织的衣服,可是面具男为什么把这样一套衣服送了来?
谨欢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不堪的长裙,大腿上破了一个大洞,白皙水嫩的皮肤暴露无遗,倏地小脸爆红。
不仅是那儿,就连小腹的位置,都破洞了。
这不是引人犯罪吗,这么敏感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玩镂空诱惑呢!
把男人送过来的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好像还挺合身。
谨欢利落的把长裙脱掉,把那身衣服穿上,回到浴室里,回想着男人出现后的一个又一个细节,怔然出神。
那次在山洞,这男人救了她,在龙景天他们闯进去,他出其不意的从头顶上的天花板孔洞逃走了……快如闪电,非常迅速。
那一个个透气孔吹着小凉风,轻微的嘶鸣。
谨欢扬着小脸,踱来踱去的观察那些硬币大的孔洞。
以她的身高,是够不到的,把手臂伸直,使劲儿往上蹦了蹦,始终都相差有五六十公分的距离……
小脑袋瓜子灵光一闪,这个距离,对于面具男来说,只要稍稍努力下,就能够得着。
玄机,是否就在这里?
水汪汪的眸子里,闪出兴奋的亮光,谨欢决定从这里着手。
茶几,茶几,把茶几搬过来!
跑到客厅里,费尽力气,才把那茶几挪到卧室里。
光洁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小脸上泛着红晕,她一刻都不敢停。
必须在男人没有动手开门之前,把这个问题研究清楚,如果正研究着,这男人从正门进来了,那可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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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把这年轻大小伙子的活计完成的妥妥当当的。
浴室里横卧里一硕大的茶几,看起来很是壮观。
谨欢顾不得擦汗,直接跳到茶几上。
踮着脚尖伸出手臂朝上,就差这么一点点,茶几的高度还是不够高。
不过这难不倒谨欢,这么一点点距离,只不过就是天竺到西天的距离,对于这会以孙悟空自居的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在浴室里这看看那看看,到处搜罗有没有可以用来点触上面透气孔的东西。
沐浴液的高度还行,不过太粗大了,能把透气孔全都堵住了……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一排牙刷上,都还没有开封的!
这小子真奢侈,一次性摆这么多牙刷,是打算一天换一只麽?
谨欢撇撇嘴,暗忖这小子如此不知道节约之后,小手却不客气,伸手把一排牙刷拿过来,二话不说扯掉塑盒包装。
一根牙刷不够长,两根差不多,三根就更稳妥了。
谨欢想用面具上的银色细线把牙刷柄缠在一起,却发现那银色细线实在是太结实了,她扯了半天竟然扯不断。
憋足了力气,咬牙使劲扯,嗤的一声轻响……
糟糕,线没断,小手指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一股殷红的血冒出来。
狠狠把面具丢到一旁,丫的,什么材料做成的,竟然这么有韧性,差点把她手指勒断!
到最后,她还是从破旧长裙上拆下的细线,一圈圈把牙刷柄缠固在一起。
就跟野战行军前,往腿上绑腿带子似的,缠绕的很结实。
一柄彩色相间的临时指挥棒就这么形成了。
很多个通气孔,在浴室的房顶间隔性的布满了,不确定究竟哪一个藏匿玄机,谨欢只好一个一个的试验。
时间紧迫,谨欢举起小棍子就往上捅,捅第一个不失望,因为毕竟刚开始。
接连捅了好几个,无一例外上面都是硬邦邦的,不知道空气怎么透进来的,似乎渠道是七转八回,她这么直来直往的,不起半点作用。
难道男人有什么遥控器?所以他一按这机关就开了?
谨欢很生气,报复性的狠狠往角落里一个气孔上狠狠一捅……
轰——一块天花板瞬间就开了!
其实是没什么声响的,如果有这么大的动静,谨欢早该发现面具男的去向。
用这个字来表示,只是为了说明看到这天上开了一扇窗,心里是多么的震撼。
一股冷风倏地就灌进来,上面黑洞洞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同时一条绳子垂下来,谨欢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并不知道这绳子有什么玄妙,抓住绳子是出于本能,因为她见到面具男抓住绳子从众人视野里消失的场面。
照葫芦画瓢,现学现卖!
刚刚抓结实了,那绳子自动向上升起,她都没有往上攀,一下子就被拽进那黑洞里。
从一个光明的世界,进入另一方黑暗的隐匿空间,心情止不住有些激动。
一秒钟以后,她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在另一片陌生的地面上,世界是如此奇妙,难怪那面具男消失的如此之快。
就连她一个生手,都可以跑得这么快,如果是熟悉已久的话,那肯定是轻车熟路。
借助下面透过来的光亮,谨欢发现这也是一个浴室,大小和下面那个差不多。
再想细看一下,不经意的把手中的绳索甩掉,谁曾想,那块地板迅速关闭,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黑暗中摸索着,蹑手蹑脚,明明知道这是浴室,她生怕弄出什么声响。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小脚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摸到洗手台,在旁边,就是一扇门,谨欢悄无声息的开了门,进入另一个房间。
往前走几步,空空荡荡的,心里头很不踏实,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跟迷宫似得,看不到只能靠摸索,这比迷宫还迷宫!
小急脾气差点就飚上来了,黑暗中她真想一声吼,生生压下去。
小脚愤怒的一踢,踢到了硬邦邦的东西疼得缩回来……
赶忙摸过去,摸到了雕花的床腿,这是一张大床,心中一愣,刚才那房间是浴室,这房间是卧室,似乎格局和软禁她的那房间差不多……
小手围绕着床边探索,绕了半圈觉得好漫长,侧身一扑准备翻越过去。
现在她穿的可是男人给她准备的衣服,利落的很,小动作果断流畅。
但是,扑的过程中,出状况了。
小身子还没沾到床沿,一只冷飕飕的大手凌厉的擒住她手腕,顺势往里一拽,她猝不及防的跌进一个人的怀抱里……
糟糕!这里有埋伏!
谨欢心中呜咽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在浴室里走了那么半天,还在这房间里摸索这么久,床上这货竟然没发出半点声音,真够沉得住气的!
心中懊恼自己不该放松警惕之余,谨欢心中暗骂了好几声老狐狸,这男人太狡猾了,就等着她自动往上扑,真够损的!
一时间,心里头涌满羊入虎口的悲愤,用力挣了挣,男人大手愈收愈紧,她被牢牢的禁锢在他怀抱之中,没法动弹。
“言小姐,原来貌美如你,也这么喜欢投怀送抱?”
男人冷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以非常暧昧的姿势抱着她,耳际尽是男人温热的呼吸。
谨欢使劲往一旁别着头,这样的姿势让她好不习惯。
和龙景天亲热惯了,被别的男人这么接触,她心里只觉得一阵阵发麻。
“投怀送抱,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消受的起!”
谨欢黑暗中冷嗤一声,小声音很是傲娇。
“你说的对,最难消受美人恩……不过,我还是打算试试什么滋味……”男人大手探入她腋下,举起来飞快的调转……
迫使她正面贴在他胸膛,谨欢几乎就是被迫趴在他身上。
就连私密的位置,都没有间隔的紧紧相贴,这让咱们谨欢童鞋,无限窘迫。
这是一张床,还是名副其实相当舒适的一张大床……男人这么暧昧,他是要干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好后悔……
好后悔不该扑到这张床上,这下,该如何脱身?
心乱如麻,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如果有一块豆腐,她真想钻进去埋起来,这辈子都不出来见人了……丢人,实在是丢人!
“既然你这么主动,我该成全你,你说呢?”男人的声音极度暧昧,在她耳边,脖颈间轻柔的吹着气。
不得不说,他的声音很好听,就连身上的味道都很好闻。
很危险,也很蛊惑。
谨欢可不是个一般的女人,比如这时候害怕啊尖叫啊,拼命挣扎啊,这都统统不属于她,她才不会那么不明智!
在男人危险蛊惑的气息里,她调匀呼吸,唇角轻勾。
调情麽,谁不会?她最擅长了……
“你很喜欢我吗?”
小声音很认真,还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谨欢突然就换了一种语气,不挣扎不反抗,羞答答的,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在羞答答的询问心上人那般。
男人听得一愣,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变化,引得他恍惚了一瞬。
男人声音哽住了,黑暗中,他在凝神细想。
他喜欢她吗,她在问他喜欢他吗……这个问题,他好像等了很久了,很久了。
谨欢就在这时候悄悄伸出手来,故作轻柔的抚上男人的脸,温柔细腻,就像是古代的女子,轻柔的拂过光滑的绸缎……
男人被她这一刻的温柔弄蒙了,不闪躲,反而还很贪恋,这种属于他的温柔。
柔若无骨,肤质细腻,即便看不清,都能感觉到这是怎样巧夺天工的一双手。
谨欢在黑暗中坏笑着,眼睛鼻子眉毛,全都摸了一遍……
好吧,她是色女,既然扑都扑了,顺便摸摸探探情况,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这一摸不在于色,她只是想确认一遍,他有没有戴上面具……另一方面,这么仔仔细细的摸来摸去,她是想通过相貌特征,判断这人究竟是谁。
细细体会着,小手不经意的插入发丛间,突然就发现了一块疑似疤痕的凸起。
她认识的人里,没有人有疤痕,从来没有,就连贝勒爷,平日里视相貌如生命,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头上落下疤痕?
即便有疤痕,也会想方设法弄了去。
这人究竟是谁呢,这么了解她的饮食喜好,时不时的对她很温柔,很体贴,发丛里还隐着一块不起眼的疤痕。
谨欢一派迷茫,摸了半天,还是没能判断出来。
不过麽,她能断定,这是个帅哥,鼻子高挺,脸部线条,眼睛的形状,所有的特征,都能充分证明,他是一个帅哥!
心中小小的窃喜了一下,这下也不吃亏了。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有些粗重,温热的气息袭过来……谨欢唇角抽搐了,她知道这男人是忍不住想吻他,赶忙伸手挡住,把小脸别开去。
“别动,别破坏美好气氛。”
这么说着,她迅速拱起小腰,抬起膝盖,狠狠在男人胯下顶了一下。
防狼招数第一招!一举击中!
“嗯……”
男人痛楚的闷哼一声,放在她肩上的大手倏地就落下去。
那是男人最薄弱的部位,是男人都敌不过这样的攻击。
谨欢丫头,这一招可真够狠的。
得逞的谨欢,翻身下地,凭着感觉冲到门口,拽到门把手猛地把门拽开。
还好,还算给力,她还真冲出去了……
这房间格局,果然和软禁她的房间一模一样,她冲到客厅看到了从门缝里透过来的微光,不由得大喜过望,拼命去拽动门把手。
丫的,拽不开!
瞬间急的额头冒汗,如果这一道关过不了,那可是功亏一篑!
“言谨欢,你最好呆在这里,你知道外面有什么?”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并不靠近,有恃无恐的倚在门框上,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谨欢把小手探进口袋内,水果刀就藏在里面。
以防不测,不到紧要关头,她是不会亮出武器的。
退后两步,把脊背紧紧贴在门板上,她戒备的盯着男人的方向。
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光,只能勉强看得到男人的轮廓,根本看不到面孔。
“外面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你见不得光!”
谨欢嘴巴上和他周旋着,手下没有放弃努力,一直在缓慢的转动门把手。
这门不能马上打开,很可能是暗设机关,能不能成功,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外面都是见了女人不要命的色狼,你就不怕被那群饿狼吃掉,连骨头都不剩?”男人挪动步伐,缓缓的逼近过来。
谨欢心下着急了,反唇相讥:“你做不做得成男人还不一定,你还是为自己考虑一下吧,免得以后当不成爸爸!”
男人心有余悸的顿下脚步,显然刚才这丫头那攻击让他吃尽苦头。
这小丫头下手这么狠,真让他恨得牙根痒痒,却还有一点点欣慰。
她能这样保护自己,不是他所期望的麽?
咔嚓一声金属撞击的轻响,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不能出去,出去很危险……”
男人似乎被这声音激怒了,陡然凶狠起来,猛然逼近。
那道锁,竟然被这丫头破解了!
谨欢嗖得把水果刀从口袋里拿出来,不是指向男人,而是比在自己脖颈上。
“你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自杀!”
男人没料到她会如此要挟,骤然停住,在距离谨欢两米远的地方停住。
谨欢却狡黠一笑,小身子飞快一闪,就趁这男人愣神的空当,拽开门闪身窜出门外……
脱逃成功,她还没马上走,而是探进小脑袋来,吐吐舌头:“哎,你来追我啊,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出来追我啊?”
走廊里有灯光,那扇严严实实的门打开着,灯光一下子灌进来。
男人没有追上来,而是赶忙转身退回到卧室去。
谨欢这么挑衅,可不是缺心眼没心没肺什么的,她是想激将法,想借机看看这男人的真面目,她知道他没戴面具。
如果他能追出来,那岂不是真相大白了?
看到他退回到卧室里去,她不敢停留,拔腿就跑。
男人回到卧室里戴上面具再追出来,谨欢早已经跑得没有踪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个戴着面具的人端着枪走过来,走得不紧不慢,就跟日常巡逻差不多。
“有没有见到有一个女人跑过去?”
男人声音冷窒的问,周身散发着阴沉冷魅的气息。
巡逻的人见到他立刻立正,齐声答:“没有!”
“追!立刻给我追!”
男人一声令下,几个巡逻的人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跑过去。
“站住!”
男人忽然喝停,几个人停下来,标准的回转等候下一步指令。
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才能有这样整齐的动作。
“追到她不许伤她,一根毫毛都不能伤,明白了吗?”
男人挥挥手,转身退回到房间里,丝毫不顾那几个手下惊讶的眼神,一向心狠手辣的老大,怎么就心慈手软了?
他们的对话,躲在隔壁的谨欢听的一清二楚。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相信这个真理。
这个真理,往往会被人忽略掉,就比如面具男,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丫头片子竟然躲在隔壁房间偷听他们说话……
谨欢不敢走常规路,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跌跌撞撞。
她躲在角落里聆听声音,发现大部分脚步声,都是朝着楼下去的,摸到了这个规律,她一心向上,虽然这也挺危险,这总比撞上更多的敌人要强得多。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布局,也不知道上面会通往何方,她只知道,一定要往人少的地方跑,这样才有逃脱的希望。
听到脚步声就躲开,脚步声远了就钻出来。
如此反复,躲过了几波人,胆子不由得壮了起来。
偷偷摸摸的从缝隙里瞄了一眼,她发现这么多人都是戴着面具的,不由得暗中懊悔,当初怎么没顺手把面具男的面具戴上呢。
如果戴上,她能以假乱真,混在里面都不会被发现。
又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远去了,谨欢从楼梯底下钻出来……
楼梯上慢悠悠跑下来一跨着枪的彪悍男人,同样戴着面具,生的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似乎是刚刚方便走出来。
一眼看到她,眼珠子一瞪立马大喝一声:“你是谁?怎么没戴面具?”
谨欢脚下一晃,差点就没站稳,那男人站在台阶上,还端着枪对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就跟大灰狼看小白兔似的。
还好她反应快,低着头答了一声:“我,我面具被刚才逃跑那人扯掉了……”
底气不足,声音有些小,目光忍住没躲闪,还算勉强及格吧。
男人冷哼一声,晃晃悠悠的走下来:“她跑哪去了?穿什么衣服?”
“穿一条又长又破的裙子,都快露大腿了,就往那边跑了,那边……”听男人这么问,谨欢看到了希望,男人肯追问那是她的谎话起作用了呗。
一边回答着男人,一边装腔作势的朝着走廊的尽头随便指了一下。
这一指,发丝不经意的飞扬,绝美的小脸就暴露在男人视线之下。
彪悍男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尔后点点头:“好,我去追,你赶紧回去戴面具!”
他快走两步,很快越过了谨欢身旁,朝着另一头走过去。
谨欢松了一口气,拔腿就往楼梯上面跑。
哪知那人陡然转身,悄无声息的跑回来,一把扯住她小脚,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拽下来。
“哼,难道没人告诉你,这里压根就没女队员?”男人狞笑着,狗爪子卡在她腰下,臭烘烘的嘴不由分说就贴过来。
事情变化如此之快,谨欢不小心就着了道,心急火燎。
这男人的嘴巴可真臭,不用子弹,多闻上一会估计都能把人熏死!
慌乱之中,谨欢就势缩了身子,把肩膀往他腋下一顶,翻身猛一用力。
因为焦急到极致,浑身的蛮力都激发出来……
“砰”地一声,那个大块头被她来了个漂亮的大反摔。
“哎呦……臭娘们!”
男人四仰八叉摔倒在地面上,疼得呲牙咧嘴。
谨欢不敢耽搁,屈膝压在男人胸前,一咬牙把水果刀拔出来,抵住男人黑黝黝的脖颈:“说!逃出去的话,哪条路最近,不老实的话,一刀宰了你!”
黑漆漆的双瞳,被刀锋上的寒芒映亮,小脸紧绷,透出一股子狠劲儿。
如果她不狠,那只有死路一条。
“想让我告诉你啊,那没问题,把刀子收起来,给爷们儿享用享用,爷们儿自然带你出去!瞧瞧这小脸蛋,就跟水里捞出来的鲜豆腐似的……”
男人被刀架在脖子上,还敢不怕死的淫笑,这倒是挺让谨欢感觉意外。
这是一伙亡命之徒,全部是被洗脑的,只用常规的恐吓多半不奏效。
时间又如此紧迫,再这么拖延下去,被其他人发现的话,她可就是在劫难逃。
谨欢把水果刀握紧了,小手泛白,眸底泛出寒光,咬牙把水果刀抬高一些,狠戾的朝着泛着油光的皮肤上划过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想是这么想,这是她第一次产生杀人的念头,多少有些手软。
挥到半截手就有些迟缓,一颗心都开始痉挛了……脑海里飞速闪过血腥镜头,大篇幅的侵占了她的视野。
她这是真的要杀人了吗?
水果刀终是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丝丝缕缕的血迹渗出来。
“小娘们儿,下不去手了吧?呵呵呵呵……”
男人鼹鼠一样吃吃的笑,面具下面的那双鱼泡眼冒着不怀好意的光,还带着几分嘲笑。
谨欢被激怒了,丫的,老娘不发威,当老娘是小白菜呢?
黑瞳紧缩,凌厉的将刀锋在男人脖颈划过去,她这次是下狠心了。
还没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嘭的一声枪响,男人脑门上的面具被打穿了,顿时呈现一个血洞,殷红的血液汩汩的冒出来……
那双鱼泡眼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嘴巴里含混不清的说了两个字:“你,你……”
还没说完,就踢腿瞪眼,一命归西。
谨欢惊讶的抬眸,看到面具男英气逼人的走过来,顿时懵了。
面具男为什么杀了他手下?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恍然明白了,难怪这彪悍男人有恃无恐的取笑她,原来他早就看到,身后还站着一个面具男,他的同党,他的老大……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就是死在他老大手里。
别说他没想到,就连她自己,眼看着这一幕发生了,都在怀疑它的真实性。
谨欢小脸上写满诧异,瞪着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
面具男不动声色的吹拂一下枪口,把枪口垂下,转而随手一抛……
谨欢更懵了,看着那只铮亮的手枪在半空中划过漂亮的弧线,就这么梦幻般的飞向她,大脑瞬间短路,都转不过弯来了。
这面具男,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是什么,这是手枪啊,危险致命的武器!
因为疑惑,因为震惊,她起身的速度慢了点,导致那手枪差点落到地上。
她斜斜的跨过男人的身体,堪堪把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手枪抓住。
同时,当啷一声,水果刀坠落到地上。
有枪在手的感觉就是好,比水果刀可带劲多了。
谨欢把手枪在掌心里玩个漂亮的滑转,眸光潋滟的勾着唇角,斜乜着男人:“你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
面具男唇角扯出好看的弧度,薄唇轻启:“对一个害你的人都下不去手,一个想救你的人,你有那份自信恩将仇报麽?”
尽管半边脸都被面具遮住,这笑容都显得好迷人。
谨欢小脸臊红,动了动嫣红的唇瓣儿,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这男人说到她心坎上了,她如果能下得去手,那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但是,很多问题,她想不通……
“你为什么要救我?”谨欢犹疑着问。
“我可没救你,能不能逃得掉,那要看你自己的造化!”男人戏谑的道,随手丢过来一个黑色的面具,和他脸上戴的一模一样。
谨欢赶忙接住,笨手笨脚的戴上。
穿着这样一身衣服,还戴了面具,手上有枪,心中的自信指数直线飙升。
如果这样还逃不出去的话,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真的要放我走嘛?”
谨欢穿戴好一切,挥了挥手枪,颇有些惴惴不安的问。
“你说呢?”
面具男没有正面回答她,声音里满是戏谑,唇角勾起邪魅的笑意。
“谢谢你。”
谨欢很认真的站在他面前,很真诚的道谢,转身朝着楼梯口走过去。
“顶层走廊尽头的房间有出口……”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从身后传来,谨欢心里头漾起阵阵暖意,这男人嘴上没说放她走,却一直在帮她,还真是不寻常的好人。
但是,她刚走两步,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一道尖锐的鸣笛在走廊中炸响,比火警的警报声更加刺耳。
这声音听起来很瘆人,就跟世界末日要来了似的,听着只让人感觉精神高度紧张。
谨欢脚下僵持住,惶惶然四处搜索着声音的来源。
“回到我房间去,快!”
面具男听到这声音,眸光陡然转冷,杀气逼人的命令道。
刚才那股子戏谑和温柔,荡然无存。
谨欢本能的后退两步,刚刚对这男人产生的一点点好感消失殆尽,她俨然认为他是故意赢取她好感,好把她骗回去。
“不要!我才不要!”
外面传来阵阵轰鸣声,还有频繁的枪击声响。
惨叫声,混合着厮杀声,汇成巨大的声浪,眨眼间就充斥了整个耳廓。
“快,没有时间了,再不走,我亲手杀了你!”
面具男一步跨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谨欢,生生把她往回拖。
谨欢被动跟着他往前走,用手枪抵住他腰间威胁道:“放我下来,不然我先杀了你!”
“你手枪里没子弹!”
丫的,这男人果真是骗她!
谨欢真是气炸了,想反击,却被男人结结实实的夹在腋下,一阵旋风似的大踏步朝前走去,她一点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水果刀刚才弄掉了,都怪她,见利忘义,看到手枪就把水果刀丢在地上,都没来得及捡起来,这下真是糗大了!
“你王八蛋!骗子,大骗子!”
谨欢挣扎一番未果,扯着嗓子使劲的怒骂。
面具男脚步很快,拽开房门,闪身进去,径直走到柜子旁边按下把手。
柜子的门刷的打开了,面具男把她塞进去,低声嘱咐她:“你到地下躲一会,没动静了再出来,听话,外面现在很危险……”
说话的语气就跟大人哄小孩似的,十分温柔。
幽暗的光线中,面具男的视线很温柔,让谨欢产生错觉。
这眼神,怎么就那么熟悉呢,很像那谁谁谁……
她盯着那双眼睛使劲看,企图从他眼睛里找到答案,那双黑眸却蓦地在眼前放大了,男人俯下脸来,在她眼睛上印下一吻。
随即按下按钮,柜子的门很快关上了,面具男消失在视野。
脚下的地板突然动了,就跟电梯似的,瞬间下坠。
谨欢顿时感觉到失重,几秒钟之后,下坠停止,眼前亮了,墙壁上的按钮在闪烁。
谨欢没有马上走出去,被面具男的一吻弄得不知所措,她心里头竟然有些酸涩,这个男人,究竟是要把她关押起来,还是把她隐藏起来?
他的温柔,他的袒护,根本就不像是假的。
半晌,红绿按钮依旧在闪个不停,谨欢犹疑着按下绿色按钮,狭窄的空间内开了一扇门。
这是一个地下室,有卧室,有浴室,有很多的食物,虽然陈设简单了些,但是作为栖身的场所,却是个不错的选择。
谨欢摸了摸男人丢给她的手枪,回味着他说的话,总觉得不对劲。
咔嚓一声把子弹夹卸下来,里面密密麻麻的子弹!
这男人骗她,这手枪内,分明是有子弹的!
这么说,他果然是要救她,不是单纯的为了关押她。
得出这样的结论,谨欢不由得有些担忧了,走廊里听到的声响,说明上面正在发生一场恶战,是面具男的敌人来了,还是她的援兵来了?
在房间内踱了几圈,她摸了摸胸前的石头坠子,决定暂时不出去。
即便是太子爷来了,现在出去,敌我混战,也是很容易误伤的。
所以,她必须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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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用战机上,龙景天眸光阴鸷,一张脸黑得不像话。
从未有过的憋屈感,把他足足的缠绕了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啊,足足有二十四小时!
别说这二十四小时短,他觉得无比漫长,自从被择木他们救了,他就一直没合过眼。
从光斑里冲出来,他明明记得自己紧紧抱着那小妮子的,谁曾想一醒过来择木就跟他说,海面上就发现了他一个,压根就没发现谨欢。
这会他头上还缠着纱布,头部被撞伤了,血是止住了,伤口一时半会好不了。
这点小伤,对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的他是常事,一点都不在乎。
关键是,看不到他的心肝宝贝谨欢丫头,他是坐立难安,寝食难稳啊。
眼睛红彤彤的,他可是真的急眼了。
把小妮子弄丢了,那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偏偏那石头坠子的定位功能发生障碍,似乎信号被干扰屏蔽了,一点信息都搜索不到,龙景天一颗心如同一根针落入茫茫大海,别提有多失落了。
唯一的牵系,就这么断了,让他承受着六神无主的煎熬。
查,动用一切力量去查!
高精尖的手段统统派上用场,把军中的人才都汇集到一处,专为这事钻研琢磨。
几经努力,几经探索,终于发现了海岛上的隐秘基地。
“立刻出发!如果遭遇抵抗,杀无赦!”
首长大人下了狠话,特种队员整装待命,荷枪实弹的登机,几架军用战机呼啸而去。
在猛虎大队的战斗历史上,几架军用战机同时出动的几率是微乎其微。
这次这么大的阵仗,龙景天手下的几员干将心知肚明。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腹诽抗议,为什么自家老大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么大的动作,反而各个因为即将临战而群情激奋,热血沸腾。
有仗打,有贼杀,在这个和平年代,对于这帮热血男儿来说,是令人亢奋的事。
强烈的光束把基地映照的灯火通明,这座树木葱茏的海岛一览无余。
表面上看,这是一座海岛,像是没被开发的,没人踏足,表面上看上去一派荒芜。
地处偏僻,大半掩蔽在底下,出口掩蔽在树丛之间,如果不是高端手段探索到,还真不会发现,这地下内藏乾坤。
“打!先给我练练枪!”
龙景天一声令下,战机进行排查式低空扫射,围绕着海岛周边扫射一圈。
这也是龙景天的意思,他是想把主力引出来,直接轰炸的话,唯恐误伤了谨欢。
果不其然,扫射过后,地面上就开始有组织顽固抵抗。
这一仗打的过瘾,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不过,这些人似乎也太少了,没用几分钟,整个地面就销声匿迹了。
待龙景天从军用战机上降落下来,看到整个海岛的半边顶盖被掀开来,现出里面的残垣断壁,不由得暗叹,OAG真是太过于狡猾。
“老大,有潜水艇从海底逃走!”
择木快步跑过来,神情严肃的报告。
龙景天浓眉紧蹙,冷冷的用手摩挲着下颌上的青色胡茬,不经意的点点头。
这就对了,他们一定会留一条后路!这才符合OAG的一贯作风。
“先不要管他们,有没有搜到其他人?”
龙景天冷漠的摆摆手,冷冽的眸光带着询问扫过择木的脸。
“老大,正在找,还没找到……”
择木擦了擦鼻子,面有愧色的低下头。
“找!把这座岛给我翻个遍,也一定要找到!”
他在择木的脸上读到馁然之后,一瞬间就暴怒了,额头上青筋暴突。
就在这时候,在一片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丛倾斜的灌木颤巍巍的动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影,探头探脑一番后,费力的拨开树丛钻出来。
“站住!不许动!”
特种兵战士哗啦啦举起枪,声音凶狠的,能把人吓尿了。
那戴着面具的小人颤抖了一下,尔后大大咧咧的正过身来,清清嗓子正色道:“兄弟,我是言谨欢,自己人,自己人!”
说完她就往跟前凑,也不想想自己还戴着面具呢,还穿着一身黑色的OAG旗帜服。
特种兵战士可不吃这套,一准把她当做了插科打诨的OAG成员,咔嚓一声把子弹上了膛:“站住!你丫的冒充我老大的女人,活腻了你!”
周围搜查的几个特种兵战士都聚拢了来,一律枪口对准谨欢。
动作这叫一个整齐划一,同仇敌忾,就是这么来的麽?
谨欢真是好气又好笑,一下子把面具给摘了,拍着小胸脯说:“睁开你那俩大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言谨欢!”
并不是所有特种兵战士都认识谨欢,几个人狐疑的盯着她看。
与此同时,有人跑去龙景天那通风报信了:“报告,报告,发现一个活口!”
龙景天闻言,火速跟随着那人快步跑过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幽暗的光线里,穿着一身黑衣服,小脸上染了好几条黑乎乎的,却遮不住那俏丽的容颜,站在簌簌拂动的海风中,被人用枪指着,还敢冲着他笑的,还能是谁?
“混蛋,她是我老婆!把枪给老子收了!”
龙景天一声怒喝,一阵旋风似的朝着正冲着他笑得小人席卷过去。
谨欢迎面跌撞着跑了两步,小身子一纵,整个人都扑进了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内。
牢牢的勾住男人脖颈,两条小腿一分,攀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身。
这姿势……咳咳,忒火爆。
当着这么多饥渴大小伙子的面儿,实在有点内啥……可是谨欢不顾得了,眼中心中就只有她家太子爷了。
她不知道具体过了多少个小时,只觉得宛若重生。
龙景天牢牢的抱着她,眸光深邃,深不见底,牢牢的锁着谨欢。
千言万语,都在这深深的对视里。
画面就此定格——一帮大老爷们都看直了眼了,就连择木都愣神好几秒,傻头傻脑不动声色的看了好一会儿。
结果,还是他反应快,冲着一干兄弟们挥挥手:“咱首长有话对嫂子说,少儿不宜,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散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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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地方闹闹哄哄的,就是他们这块儿,突然安静了下来。
龙景天凝着眼前这小小人儿,鼻孔里萦绕着她特有的体香,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唇儿,多么的让他柔情万千,魂牵梦绕啊……
“小东西,你可想死我了!”
喉结滑动着,滑出的声音低沉黯哑,龙景天炽烈的吻嗜,铺天盖地的覆盖上来。
吻过额头,吻过眉毛,吻过眼睛,吻过鼻子……最后滑落到娇嫩的唇瓣,疯狂的啃咬,似乎一头饿了很多天的野兽一般。
谨欢热烈的回应着,吻到气喘吁吁,小身子瘫软到男人怀抱之下。
本来乍一钻出来感觉挺冷的,被男人这么一吻,积蓄在体内的热量都被焕发出来,鼻尖上沁出晶莹的薄汗来。
头晕脑胀,天旋地转,她都快被吻得窒息了。
男人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吻得难舍难分,越来越深……
择木颠着小碎步在不远处出现了,怔怔的看了他俩一会,清清嗓子干咳两声。
这时候前来打扰实在不应该,难道他不知道自家老大最不喜欢这时候被偷窥啥的?
他能壮着胆子来,要么是十万火急,要么是有恃无恐。
两个人浑然忘我,该怎么亲还是怎么亲,以最亲密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就差当着择木的面上演限量版爱情动作片了。
“报告!”
择木嗖得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着,挺严肃的立正敬礼。
这一幕特别滑稽,背对着他老大立正敬礼,这礼是敬给空气的麽?
瞅了半天,这会知道转过身去了,此地无银可玩得真顺溜。
龙景天喉咙里不情愿的低低哽了一声,扣住女人腰际的大手僵持住,没有转头,带着怒火低吼道:“择木,你小子找死?”
“小的不敢,小的有要事禀告!”
择木贼兮兮的憋着笑,戏谑的言辞,却是一本正经的腔调。
谨欢把小脑袋躲避在幽暗的阴影里,自以为不会被人看到,小手温柔俏皮的抚摩着男人冷线条的脸,那娇滴滴的小眼神,妩媚的能滴出水来。
她知道男人窝火,便故意用小火撩拨着他,火上浇油麽,她最擅长了。
“说!他妈的不是要事老子废了你!”
龙景天宠溺的在女人唇上啄了一下,薄唇里溢出恶狠狠的威胁。
他心里头有一团火熊熊燃烧着,正如火如荼的和媳妇儿亲热着,冷不丁冒出一不和谐的声音来,饶是谁都恼火的要命。
绝大多数人都认为择木这小子是跑来搅局的,就连太子爷都这么认为。
但是,择木要说的事,可真不一般!
“老大,我们发现了六个可疑人员……”
择木压低声音道,低低的嗓音随着海风飘过来,足以让人精神一震。
“六个?”
龙景天浓眉紧蹙,沉稳的转过身来。
六个人可不是小数目,依照OAG的行事作风,不会留下这么多漏网之鱼给他们线索追踪。
“是!六个!老老少少,整整六个!”择木依旧背对着他们,十分严肃的答。
“好,我们去看看!”
在这种情况下,龙景天的克制力还是极强的。
把心头的火焰按捺住,大手安慰性的抚摩了一下谨欢的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子,低声跟她耳语:“乖,一会老公再疼你……”
谨欢乖巧的点点头,一纵身从男人身下跃下来,待男人转身要走的时候,反而拽住他不撒手:“我也要去!”
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撒娇的仰望着男人幽邃冷冽的黑眸。
“乖,你还是别去了,万一危险……”
龙景天哄着她,大手覆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把她拽开。
“不,你身边都不安全的话,这岛上没安全的地儿了!”
谨欢噌的一下窜到他面前来,坚定的看着他,跟个小孩子似的张开双臂拦住。
“老大,这几个人都嫂子关系密切,你就让嫂子去吧,嘿嘿嘿嘿……”
择木背对着他们贼兮兮的笑,这小子不知道多久没笑过了,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都能笑得身体乱颤的,抖个不停。
这话说的,让龙景天和谨欢都皱起眉头,两个人深深的对视一眼。
谨欢的小心脏还无端的痉挛了一下,为什么呢,她担心是那面具男。
细细想来也不可能啊,面具男能有这么笨,等着束手被擒?再说了,放眼望去,要说密切,也只有那面具男,怎么还来了六个?
龙景天什么都没说,冷飕飕的瞪了择木一眼,伸手揽住谨欢小蛮腰,一阵风似的掠过择木,大步流星的越过一片荒草。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地,谨欢小心脏一直扑通扑通乱跳。
左眼皮还跟着蹦啊蹦的,真不知道这是喜事,还是坏事……箍在腰间的大手很是用力,让她小身子几乎漂浮着,双脚就不用沾到地面的。
隐隐的,她觉得太子爷也挺在乎这件事,要不,箍在她小腰的劲头儿,怎么就这么大捏?
“老大,老大,这边走,这边走!”
择木很狗腿的跑在前面引路,他脸上倒是一片喜色,时不时的瞄上谨欢两眼。
这眼神被谨欢捕捉到了,呼呼的海风中,她觉得这眼神挺贼。
好像,还透着那么一股子意味深长……不是不怀好意或者居心叵测什么的,择木这小子不可能有那种坏心眼,可是,他怎么就这么看她呢?
一路忐忑不安的漂浮着,太子爷夹携着她,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礁石上站定。
明亮的灯光,形成一块巨大的光斑,把礁石上的六个人牢牢锁定。
其余的背景,都被忽略掉了,这几个人瑟缩着头抵着头,背脊一律朝外,背对着他们。
特种兵战士们在周围站了一圈,把这几个人困在中央,各个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OAG分子狡猾多端,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所以,在上头没下命令之前,他们会把这些人全部当成疑犯对待。
谨欢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和太子爷缓缓走近。
莫名的,或许是因为特种兵战士手中正举着的枪支,她感到暗暗发冷。
这六个人,究竟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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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老乡,你们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择木大摇大摆的走上前,态度出奇的好,喊的还很亲热。
这腔调怎么听怎么别扭,怎么像某年代,为了收拢人心不干好事的大汉奸似的。
那几个人衣衫褴褛,在海风里瑟瑟发抖,没有为择木这声亲热的呼唤所动。
择木不气馁,胸有成竹的伸手去推某个人的肩膀:“老乡,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别躲着了,出来露个面吧。”
那男人挺害怕的往人群里缩了缩,肩膀来回了扭了两下,把择木的手甩下去。
这六个人里,有年轻人的惊叫,他们往一块缩的更紧了。
“哎,我们真是来救你们的,不用怕成这样吧?”
择木不死心,好脾气的笑笑,耐着性子,再次去拽那男人的肩膀。
那个男人起初不动,扭了两下摆脱不开,突然绷直了身体,猛地转身回头,把身体当成炸弹一样朝着择木撞过去:“老子跟你们这帮伪军拼了!”
事发突然,几个特种兵战士哗啦啦把枪平举,齐齐的对准那男人。
择木也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发了疯似得撞击他,眸中闪过一线寒光,毕竟是龙景天手下的虎将,轻轻一晃躲过去。
还反手一拽,把大幅度扑出去的男人身体拽住。
如果不是择木眼疾手快,那男人就得摔倒了。
可是男人不领情,骂骂咧咧的挣脱:“伪军!全他妈都是伪军!”
他骂别的倒没所谓,就凭骂上这一句,把在场血性小伙子们都骂火了……什么伪军,他们可是王牌正规军,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猛虎大队特战队!
一群小伙子们眸中闪着压抑不住的怒气,早就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奶奶的,敢说爷们儿是伪军!”
眼看着引发众怒,择木虽然心里头也膈应的慌,他心知肚明,挥挥手,勉强把群情激奋给压了下去。
剩余的五个人瑟缩着搂抱在一起,其中有一个老人探出头来,长叹一声:“儿啊,别跟他们硬碰硬,我们老骨头不怕,咱们不是还有小的吗?”
那男人听到老人家那么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捶胸顿足的大哭:“爸,妈,我当儿子的不孝,让你们老了都不得安生,都怪我,都怪我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呜呜呜呜……”
谨欢心里头满是疑惑,咱们正牌军,不可能虐待乡亲们啊,这几个人什么来头?
哭得这么凄惨,就跟备受地主压迫的杨白劳似的。
心里头正疑惑着,择木闷闷的凑过来,低声对龙景天道:“自从发现他们几个,就一直不相信我们,八成被这帮匪徒给害惨了。”
龙景天鼻孔里冷哼一声,大步踏上前,一把拽住男人勃颈处的衣服,迫使他站起来:“给老子站起来!想保护你一家老小就这怂样,谁他妈看得起你?”
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傲气,一双黑眸射出阴涔涔的光线,语气狠戾。
男人泪水纵横的抬起头来,被龙景天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也不敢再哭了,只看了一眼就赶忙低下头。
龙景天冷冷的松开手,眼眸里忽的现出一丝笑意。
他看清楚了这男人,只需一眼,也只是看过照片,就清楚的认清了这家伙。
好麽,这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心情大好的走到择木身边,他拍了拍这小子的肩,用那种赞赏的语气说道:“好小子,有你的,大功一件啊,老子得好好奖赏你……”
这话说得挺让谨欢莫名其妙的,他难道知道这男人是谁了?
择木笑嘻嘻的点头哈腰:“老大老大,咱俩谁跟谁啊,你爸就是我爸,你妈就是我妈,你媳妇儿就是……”
看着龙景天牛眼一瞪,他立马改口:“你媳妇儿就是我嫂子呗,给嫂子办事儿,那是义不容辞,天经地义,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啪啪的把胸膛打的很响,表情牛掰的不得了。
谨欢都急坏了,脑子里一团浆糊,真是奇了怪了,择木怎么老是把她扯进去,这几个人跟她有关系麽,有关系麽?
犹疑着往前走了几步,她把这几个人都看了一整圈。
有老有少,刚才那男人有五十来岁……
倏地,一个名字跃进脑海,她一下子亢奋起来,稳着步子走到那吓得发抖的男人面前,一字一顿的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秦——全——福?”
男人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猛地抬起头,依稀看到了谨欢凶狠发冷的水眸,惊吓的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和家人退到一处。
“言,言小姐,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你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说完就和家人紧紧的扎到一处,他的恐惧传递给家人,一群人瑟缩成一团。
谨欢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闭上双眼,一串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
这人,真的是秦全福,真的是他。
一直以为,这一家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找不到任何踪迹,没成想,他们是被面具男组织下的人掳走了,关押在这个渺无人烟的小岛上。
经历这许多波折,她为什么会哭呢,是喜极而泣麽?
龙景天走上前,大力的把落泪的小女人拥入怀里,挥挥手:“择木,找几身衣服给他们穿上!”
择木挠了挠头皮:“老大,咱们哪有衣服啊?”
“你身上没穿吗,把你的脱掉,其他人随意!”
龙景天轻描淡写的说道,立马有几个小伙子踊跃的脱衣服,首先把衣服奉献了出去。
择木低叹一声,慢慢悠悠的动手解衣服,脱下来后把衣服递出去,嘴巴里嘟囔着:“穿上吧,有这么好的伪军吗,不怕自己受冻,还把衣服贡献给你们穿……”
“你小子少废话!”
龙景天冷喝一声,刷拉把自己的衣服也拽下来。
他不是给别人穿的,而是给小女人套上了,他看着那身黑色的衣服真膈应。
秦全福一家哆哆嗦嗦犹犹豫豫的把衣服穿好了,终于相信这帮人是正牌军,站成一排对着他们千恩万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走向飞机的路上,秦全福目光躲闪,时不时的瞄着谨欢的方向。
谨欢冷不丁回过头来,从男人禁锢下挣脱出来,走到秦全福面前凶狠的说道:“看什么看,我倒巴不得我妈灵魂附在我身上,我就可以一个个把害死我妈的人解决掉!”
她知道,这个阿福,刚才把她当成了她妈妈言如玉。
一想到妈妈的死因不明,她胸中就闷了一肚子的火气,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暗中被言滔海收买,她妈妈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阿福终于是找到了,她心中的火气,却是越来越旺盛。
秦全福被她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磕头。
“言小姐,对不起啊言小姐,我是受眼老板指使的,我该死我该死……”
额头磕碰在礁石上,那声音听得谨欢心里痉挛,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当着这么多特种兵战士的面儿,她不好把个人情绪表露的过于明显,有什么事,要等到回去才能一一问清楚。
所有的事情,即将大白于天下,她心里却凝聚了说不出的惆怅,浓郁的愁云在胸中聚集着,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究竟,到底,她妈妈言如玉,是怎么死的?
难道真如外界传言,为情自杀,坠崖而死?
飞机在海岛上空盘旋着,因为没有落足地点,只能一直这样等待着他们。
执行完任务,确定没危险后,其余几架早已经返回,只有两架原地待命。
机舱内,龙景天紧紧拥抱着小女人,低低的问她:“小东西,跟爷说说,你在这里都见到什么人了?有没有见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谨欢骤然从愁绪中清醒过来,眸光慌乱了一瞬后,点点头:“见到了,他们全都戴着面具,每个都是。”
回答的很巧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言不由衷的把面具男给隐藏掉。
就是因为面具男开闸放水,在危难关头放过她?
“你知道我不是说的这个,你有没有见过他?”
龙景天声音冷漠,黑眸缓慢的转移到谨欢苍白的小脸上,眸光阴冷笃定。
那眼神,就像是利箭一样,能把人心穿透了。
谨欢终是在这样的审视下低了头,很小声的回答:“是,他关押了我,却还放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能有人在他不能出现的情况下放过他女人,他该庆幸才是,但是这一刻,龙景天心中翻涌着的,只剩下源源不绝的醋意。
他紧紧抿起唇,冷漠的脸,凝成一座雕像般,面无表情。
不再说话,两个人,完全陷入沉默。
回到特种部队,秦全福一家都被严密保护起来。
有一点,应了龙景天之前的猜测,这个组织,果真针对谨欢。
对于他们正在暗中查访的事,OAG竟然也洞悉的一清二楚,知道他们正在找阿福,提前一步把阿福一家劫掠走。
本以为言谨欢的身世,只会牵涉到言赵两家,现在波及面竟然扩大到OAG,这确实很让人出乎意料。
暗夜里,龙景天悄悄起身,穿上黑色的宽大睡袍,低头帮睡熟的小女人掖好被角,穿上拖鞋,静悄悄的走到客厅。
没开灯,任凭自己陷入幽暗,深邃的冷眸闪着寒光。
点燃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深紫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把他冷线条的脸孔衬托的愈发魅惑超群。
“择木,咱们军中有奸细。”
有了前几次的经历,龙景天怕小妮子隔墙听到,就改用了一种相对笨拙却挺隐秘的方式,大半夜的,发了条信息给择木。
很快,屏幕亮了。
“对,我也这么觉得。”
看着择木的信息,龙景天愁眉紧锁,脑海中闪过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看谁都不像奸细啊,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军中精英,谁会是奸细呢?
可是,肯定有一个会是。
这让一向重情重义的太子爷心中一疼,这帮弟兄都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如果谁是奸细,那真是活生生剜他的心头肉啊。
“老大,你觉得是谁?”
屏幕又亮了,择木发信息追问。
龙景天沉默半晌,恶狠狠的回了一条:“不管是谁,决不轻饶!”
冷冷起身,随手把烟蒂掐灭,转身走向卧室。
太多的疑问,留给明天,这一会儿,他只想抱着媳妇儿老老实实的暖被窝。
脱掉睡衣,滑进暖暖的被子里,轻轻的靠近小女人。
谁料,这小妮子,一翻身就缠绕上来,八爪鱼一样的把他抱得结结实实。
“爷,你干嘛去了?”
小女人舔了一下他耳垂,娇嫩的胸前柔软紧紧贴着男人胸前。
男人的千愁万绪,瞬间烟消云散,胸前那滑腻温润的质感,只让他口干舌燥,心间走火儿,他猛地吞咽一下口水。
“出去抽了根烟……”
谨欢轻轻缓缓的把娇嫩的唇瓣从他颈间转移到他薄唇之上,舔了舔,霸道的命令道:“把舌头给我!”
男人魂不守舍的把舌头吐出来,谨欢用小嘴含住,用力的吸进去。
“唔——”
男人吃痛的低呼一声,大手滑进薄透的睡衣,在女人姣好的曲线上肆意游走。
谨欢用力吮吸了一会,就像是要把男人吃掉似的,侵略性的品味一番后,冷不丁把男人推开,得意的啧啧嘴:“嗯,舌头苦苦的,有烟味儿……”
靠,这小东西,不是拱火儿麽?
龙景天啪一下把灯光扭亮了,翻身把不知死活的小妮子压在身下。
今儿睡觉之前,可是担心这小家伙受了这么多的苦,煎熬了半天没敢要她。
谁知这小妮子自动勾火儿,太子爷,这回是真真忍不住了!
“兽兽,你先等会儿,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谨欢绷着小脸,不耐烦的推着男人胸膛,颇有拒太子爷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龙景天愣了愣,兽兽,兽兽,这是什么称呼啊……这小东西,气死人不偿命!
用力把胸中的烈火往下压了压,他低哑着问:“我不是如实说了,刚才抽烟去了,你还找什么麻烦?”
谨欢哧溜一下子从他身下钻出来,背对着他,把他的大手放在胸前。
充满弹性的小屁股,就卡住了男人那危险的擎天一柱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童鞋,您这是找麻烦吗?
这是找麻烦吗?
这不是故意撩拨咱家太子爷吗?
龙景天呼吸一窒,小腹间血液迅速奔涌,敏感的某处突突的跳动,血脉喷张着,恨不得一下子就把那小身子贯穿,把自己在水嫩嫩的肉窝窝里深埋。
偏偏谨欢童鞋还煞有介事的,不顾太子爷承受着多么巨大的煎熬,只顾得小怨妇一样唠唠叨叨:“你说,咱们那天从水里冲出来,你是不是这么抱着我的?”
说实话,她不是故意撩拨的,这个姿势,就是当初太子爷牢牢抱着她,两个人同时冲出那光斑空洞时候的姿势。
把小身子缩成一团,在男人怀抱中把那会的姿态全部还原。
太子爷喉结滑动着,低低的“嗯”了一声。
要不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呢,怀中这小妮子如此销魂,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细细琢磨她所说的话。
谨欢却因为他这句话,委屈的小嘴一瘪,把那双蠢蠢欲动的大手拂落。
“你抱得不是挺紧的麽,可是后来你怎么就放开了呢,怎么就放开了呢?”懊恼的把小屁股往后一拱,男人疼的往后缩了缩。
再柔软的小屁屁,里面也是有骨头支撑的。
谨欢带着气,撞得就格外猛,骨头和剑拔弩张的海绵体相碰撞,骨头赢了……
太子爷有苦难言,大脑被这一下撞击弄得清醒了不少,他咝咝的吸着凉气:“媳妇儿,你是想撞得老子不举啊?”
谨欢撒狠的小腿一蹬,从男人怀中调转过来,小手使劲的捶打。
“谁让你放开我呢,我憋在水下那么久,冒着被炸死的危险等着你,你好歹一大男人,怎么说放就放了呢,我让你放我让你放!”
越说越气,越打越凶,小拳头没头没脑的往男人身上砸落。
打着打着,小眼泪扑簌簌的就落下来了。
她不出声音,就忍着,使劲忍着,泪水落了满脸,也没听见她哭一声。
龙景天在幽暗里锁着她,心里头一阵阵的揪痛,小拳头砸落到他身体上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皮肉上,只觉得麻木。
而心里,却疼得无法呼吸,所有的情绪都搅扰上来,铺天盖地的席卷了他。
猛地把女人小手擒住,狠狠的拽进怀里,霸道的把她箍紧。
大手的力度,大的吓人,恨不得把这小妮子整个塞进他身体里去,和他融为一体。
灼热的唇,落在女人脸上,他黯哑着喃喃低语:“不放了,不放了,以后打死老公都不放手,死也死在一块儿……”
谨欢起初还挣扎,挣了几下,为男人的吻所臣服。
压抑了半天的哭声从唇齿间溢出来,她小声的哭泣着。
她心里明白,她有些无理取闹,男人抱着她极有可能会发生各种意外,太子爷头上那块纱布就是最好的凭证。
但是,她就是不满,或者,源自于内心里的恐惧感。
她怕,她真的和太子爷走散了,再也回不来。
男人小声的安慰着,一遍一遍的吻着小妮子的眼泪。
被她这么一哭,弄得心里又软又乱,高高昂起的头,就这么低下了。
不问缘由,只为讨好哄好这小女人。
谨欢的哭声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紊乱的呼吸声……男人粗重的呼吸着,一低头噙住了丰润挺拔的胸前柔软。
“嗯——”
谨欢绷紧了身子,小手反射性的按住男人肩膀。
男人嗜血的啃咬,饿狼一般,丝丝缕缕的疼痛伴随着快感阵阵席卷而来,使得谨欢大脑呈现一瞬间的空白。
陌生又熟悉,抗拒又贪恋。
复杂缠绵的情绪笼罩着她,想退,又不舍得,想迎,却蓦然迟钝。
“小东西,这辈子老子都不会放开你!”
龙景天忽然抬起头来,凶狠的道,黑眸里冒着嗜血的红光。
大手覆盖上挺立双峰,发狠的揉捏。
身下,那昂然挺立的硕大硬挺,硬硬抵住柔嫩的幽深地带,缓缓摩擦。
那玩意儿真烫,烫的吓人,烫的谨欢总是想闪开身子……
龙景天恼了,他怎么能容许自己媳妇儿如此抗拒,重重的压下,在女人颈间喘着气儿,一只大手把充满弹性的小屁屁固定住,另一只大手往神秘的花心探过去。
好柔软,好细腻,但是,有些干涩……
可能,有几天没做了,这小家伙紧张了?太子爷心中漾起阵阵柔情蜜意,耐着性子将手指在小豆豆上轻轻捻动着。
谨欢敏感的战栗了,这是她的敏感地带,男人这招可真要命!
可恶的是,男人还不依不饶的,在小豆豆上撩拨着,还时不时的把一根手指往狭窄的缝隙里送……在周围打着转儿,旋转着往里送进去,再退出来。
温度,一点点上升起来,从敏感的花心地带,迅速往全身蔓延。
谨欢禁不住扭动着小身子,渴望着有什么东西填充,又羞涩的想躲闪开去。
那根邪恶的手指,从干涩疼痛,到沾满了晶莹液体,只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
“坏……蛋……你从哪里学来的……”
谨欢压抑着低问,小身子忍不住并拢起来,男人的手指被卡在缝隙里。
龙景天哪里有时间回答她的话,用着蛮力把女人身体打开,挺着坚硬灼热的物件抵住已经水润的幽深地带,缓缓的推送过去。
“啊……”
谨欢把身体打的很开,如果不打开,她担心那物件能把骨缝都撑开了。
缓慢难耐的充实胀满,让她满足的低吟,不由自主的把腰际暗暗抬起,迎上去。
两个人的身体,就这样,美妙的,难以言说的,契合到一起。
龙景天沉重的压在她身上,大手扣住她的弹性丰满,嘶哑着低语:“小东西,想我了没?”
谨欢咬着唇瓣重重点头,却发不出声音,完全沉浸在男人带给她的天翻地覆里,橘黄色的灯光里,她水汪汪的眸子眼神迷离,头发凌乱,妖娆动人,媚惑入骨。
龙景天的野性完全被激发出来,缓缓退出去,猛地撞进去。
“说,想我了没?”
方才的温柔,这会都化作狼一般的野性,疯狂的躬身挺动,引来女人阵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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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景天挥汗如雨,淋漓而下的汗水把床单浸湿。
被汗水浸润过的肌肤,透着魅惑的质感,那匀称紧致的肌肤,突兀有致的肌肉,会让所有色女看了都眼馋。
谨欢小身子水润润的,笼了暧昧妖娆的光晕,绽放着属于她的,也是属于男人的,最迷人,最跌宕起伏的神采……
最原始的痴缠,最野性最纯美的诱惑。
这一战,春景撩人,氤氲腾升,你侬我侬。
这一夜,酣畅淋漓,直至破晓,才得方休。
…………
谨欢太累了,床底之间是最享受的事儿,也是最耗费体力的事儿。
体力透支之后,她睡得格外沉,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
心情挺好,明媚的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她躺在床上慢动作的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扯着被子嗅着男人留下的味道,唇角勾出心满意足的坏笑。
脑海里,满是一幕幕羞煞人的春景和合图。
说句挺让人脸红心跳的羞人话,在海岛上被男人抱着,那会觉得是做梦……坐在飞机上,被他搂在怀里,还是感觉再做梦,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像是做梦了呢?
那就是当男人那发烫硬挺的物件进入她身体的时候,两具躯体合二为一,她浮在云端的一颗心,才踏踏实实的落下了。
这才是她家太子爷,逮住了不驰骋一番,不足以证明他的真实性!
小脸上泛着红晕,谨欢童鞋愉快的哼起了小曲,随手扯过睡衣往身上一套,慵懒的及拉着拖鞋往浴室里走……
“铃铃铃——”电话声,陌生人。
如果是熟识的人,谨欢都喜欢用特有的铃声以标示这个人的身份,所以一听铃声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如果是陌生来电,就是这枯燥单调又传统的“铃铃铃”。
皱了皱眉,她不想接,电话声停了一下,待会又响起来。
刷完牙的谨欢,胡乱洗了一把脸,拿着一块毛巾走出来,拿起电话不悦的问:“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暂时没说话。
谨欢水眸里闪耀着惊醒的光芒,提高声音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电话那边传来隐隐的笑声,有一道清冽的男声压低嗓音道:“言谨欢,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这声音钻入耳膜,让谨欢怔然一愣。
这语气,这腔调,猛然让她想起来,这人就是将她放走的面具男。
他……他怎么知道她电话?
这手机,还是太子爷一早帮她弄好的。
原来那手机早随着游艇粉身碎骨了,这手机湛湛新的放在床头柜上,那肯定是太子爷悄无声息的给她弄好了,连号码都这么快找回来。
谁曾想,接到的第一通电话,竟然是神秘诡异的面具男!
谨欢紧张的看了看卧室的门,唯恐太子爷就在那扇门后,用一只小手掩住手机低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你丫的别装好心,我看你是欲擒故纵!”
虽然她确实不知道面具男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但是,她能明确知道,这面具男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搞不好,还是龙景天的死敌。
“言谨欢,你以为你们那么容易抓到秦全福?”男人戏谑的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嘲讽。
谨欢小脸上凝霜带雪,反唇相讥:“哦,你夹着尾巴逃走了,还想我感恩戴德,要不要我以身相许啊?”
“言谨欢,我真后悔没抓住机会上了你!”
面具男似乎很生气,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啪的挂断了电话。
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气自己对他的不信任?
谨欢撇撇嘴,把手机丢到一旁,心里头却琢磨开了,难道秦全福果真是他放水留给他们的,可是,既然要放,为什么还要抓呢?
这人太奇怪了,难道就跟老顽童似的,喜欢玩左右互搏?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这男人倒是给她提了醒,她真是属猪的,就贪图享乐,把秦全福这事儿,一股脑抛在脑后睡到现在才起来!
这要是被她亲妈言如玉泉下有知,还不被她气死啊!
“阿福,阿福,我来了……”
醒悟过来的谨欢,把女特种兵的利落劲发挥到极致,穿好了衣服就往外跑。
刚出门口觉得不妥,虽然太子爷没格外嘱咐,可是秦全福这属于私事,她可不好这么大张旗鼓的杀出去……
嗯,先跟太子爷打个招呼先,没准他早就安排好了。
拨通电话,太子爷很快接了,谨欢娇滴滴的捏着嗓子:“老公,早上好!”
好什么好,早什么早,都日上三竿了还早……她就是故意的!
“嗯,好!”
龙景天低低的应了一声,不露声色,不用看,就知道他这么说话一定是面无表情的。
那声音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讨厌,你敷衍我,心不在焉!”谨欢懊恼的吼了一嗓子。
她却不知道,龙景天正在和谁谈话,又在这时候得到了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
“嗯,好,我们就谈到这儿!”
龙景天像是应付着她,又像是正在和别人说话。
谨欢气恼的把手机挂了,刚出首长寓所门口,择木端着托盘喜悠悠的走过来,和谨欢打个照面。
“嫂子嫂子,您出来的正好,老大让我送吃的给你,说等你吃饱了,载着你去一个地方!”择木脸上堆笑,狭长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
谨欢被太子爷的不冷不热弄得一肚子火气,正没地方撒,绷着小脸冷冷的问:“你们把阿福他们关哪了?”
择木似乎挺慌张的,赶忙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嫂子你小声点儿,老大说了,这事儿不能外传,不能让别人知道!”
谨欢秀眉紧蹙,择木这语气太奇怪了,就算是保密,特种部队里头,需要如此紧张?
“我知道不能外传,可不能瞒着我吧?”
“那当然那当然……”择木好脾气的陪着笑脸,转而神色一正,低声说:“嫂子,咱们军中有奸细,以后咱们都得小心点!”
谨欢怦然一惊,神色一凛,一颗心提上去了就放不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全福一家被太子爷藏到哪里去了?
谁都想不到……
谨欢谢绝了择木的好意,脑袋里琢磨着奸细的事儿,一路飙到首长办公室门口。
今儿阳光这么好,她有预感,一定有喜事发生。
至于奸细,那是后话,饭得一口口吃,水要一口口喝,小心脏在半空中悬吊半天管用麽,这么深奥的事儿,得仰仗太子爷查个清楚,她小小一个参谋,操不起那份心。
至于喜事是什么嘛,嘿嘿——小妮子狞笑两声,抬手敲门。
秦全福一家六口都在他们手里,至于妈妈言如玉坠崖而死的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如果妈妈红杏出墙的恶名能够沉冤得雪,她还真觉得没虚度时光枉费青春,最重要的,她真心觉得,嫁了个好老公。
多么多么高尚——咳咳,,却深深透露出一股子小女人庸俗劲儿的想法,就在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上表露无遗。
“有人吗?”
清了清嗓子,小声音愈发的甜润了,谨欢摆了个挺一本正经的姿势,小眼神却媚惑入骨,等着太子爷召唤。提前做好了抛媚眼的预备状态。
门里头静悄悄的,鬼子进村之前的征兆——谨欢正欲再次敲门,那扇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她的小手僵持在半空,和走出来的人对视一眼,顿时浑身发冷。
好冷的一个人!
脸色如此苍白,显得嘴唇很红,对比如此鲜明,乍一看上去还真以为是哪个坟墓里蹦出来的吸血鬼,连嘴巴都没擦干净。
谨欢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人,小手都那么停滞着,忘了缩回来。
那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冷声招呼:“嫂子好!”
听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尊敬,可是这声音,也太特么的冷了,带着冰碴儿的,一股阴风扑面而来的感觉。
“嗯,你好。”
谨欢晃过神来,迅速把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没见过,从来没见过,这厮到底谁啊,比太子爷都冷?
还喊她嫂子,知道她是太子爷的老婆?
正疑惑着,办公室的门大大的打开了,龙景天沉稳有力的从门后踱出来,走到面前,大手一勾,直接揽小女人入怀。
“好小子,不用我介绍了,你认识我老婆?”
“老大,做情报的,不认识嫂子,那是失职。”
那人现出了一丝笑容,可是这笑容在谨欢看来,依旧是僵硬的。
龙景天故意黑着脸,开玩笑的威胁:“你小子敢暗中查我?嗯?”
那人脸上终于现出一丝血色,似乎窘迫或者羞馁什么的:“哪里敢,大哥言重了。”
“好,孤鹰你去忙,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龙景天脸色恢复正常,稳稳的站在那儿一身的傲气,十分严肃的命令道。
“是,老大!”
孤鹰立正敬礼,大步流星的走了,身后卷起一阵冷风。
谨欢这才知道,这个人原来叫做孤鹰。
小眼神跟随着那人冷漠的背影走神了好一会,某人不乐意了,大手蛮横的把那小脑袋一扭……
谨欢几乎听到了颈骨碎裂的声响,“哎呦”了一声,疼的差点飙泪。
“小东西,你只能看我!”龙景天阴涔涔的,钢钳般的大手钳制住她小肩膀,冷不丁把她拽进办公室里去。
看一眼都能吃醋,太子爷您还能再小心眼点不?
谨欢咧嘴一笑,斜着媚眼儿咂着小嘴儿:“哎呀,好酸呀……”
龙景天的脸,倏地发红,被说中了,自然脸红。
扣住女人后脑勺,用力的在她唇上吻了下。
“小东西,没吃饭就跑出来?”
门还是虚掩着的,被他如此亲昵,谨欢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不吃了,没胃口,办正事要紧。”
谨欢小脸红扑扑的,小手推挡在男人胸前,有意无意的把小脸别开去。
龙景天看她这副样子,存心逗她,调转身体来快走两步,恶意的把小女人的身体抵住办公桌,大力顶住。
“小家伙,原来你喜欢在这里办事。”
声线低沉黯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足够惹人脸红心跳。
谨欢回味过他是什么意思后,小脸红的不像话了,扭着小腰想下地:“你讨厌,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正事……”
龙景天顶的更紧,卡住她不让她动弹,霸道的用手指挑起她下颌:“小东西,老子的字典里,这就是最大的正事!”
谨欢哑了,很无语,也好无辜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盯着男人冷飕飕的眼神,还真是无言以对。
对这冷霸王,唯有先低头才能扬眉吐气,她赶忙换了一种讨好的语气:“官人,伦家知错了,等晚上,伦家好好伺候你还不成吗?”
可怜兮兮的,水眸微颤,我见犹怜。
龙景天一双黑眸牢牢的锁着她,细细的打量着这张绝美的小脸,整颗心被牵引的漂浮起来,回想着孤鹰方才说过的话,眉心紧蹙,思绪万千。
孤鹰说,谨欢和OAG重要头目有密切关系。
至于多密切,源自于何种密切,暂时没查出来……
这事在军中可不是件小事,轻则隔离审查,重则撸掉军衔,逐出军队永不录用,这是很正常的事。
孤鹰是内线,不经过他允许,绝对不会把这样的消息外泄。
但是,这里面有疑团缠绕着,很让人想不通。
既然密切,怎么还会把她掳走……
既然掳走,为什么还会暗中放了她……
如此矛盾,这可不像是心狠手辣OAG头目的一贯作风,他们一向是斩尽杀绝,不留活口。
如今,谨欢被留下了,就连秦全福一家都没有一个伤亡,这在他与OAG交手历史中,绝对是稀有罕见。
难道,OAG内部起了内讧?
有人针对谨欢,却另有人暗中帮助谨欢?
这,绝对不是巧合。
龙景天得出这样的结论后,黑眸里闪现熠熠星光。
OAG和谨欢扯上关联,无论从哪个角度,这都不是一件幸事,但是,OAG有内讧,对于他来说,绝对是趁虚而入的大好机会。
脸上隐现喜色,龙景天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被他卡了这么久的谨欢,老不乐意了,她一直想着去找秦全福一家问个明白呢,太子爷这么卡着她不说一句正话,这不是糊弄人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龙景天,这样卡着我很好玩吗?”
谨欢把青葱玉手覆上男人英俊的脸,狠狠的蹂躏了一番。
只可惜,太子爷脸上真没什么赘肉,她蹂躏了半天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依旧是祸国殃民的一张脸,看不出一点变化。
龙景天理智回笼,低低的说了一声:“走,老公带你去一个地方。”
沮丧的谨欢顿时兴奋起来,就跟小白兔被恩准马上要吃胡萝卜似的。
很快就要见到秦全福一家,很快就要真相大白,她能不激动吗?
从男人控制下抽身出来,一溜小跑窜到门口……
龙景天面无表情的随后出门,一语不发走在前头,当他径直的奔向高大威猛的悍马座驾,谨欢纳闷了……
眼瞅着他拽开车门上了车,谨欢更纳闷了。
昨儿秦全福一家不是弄到特种部队严密看护起来了?这上车,是要去哪儿呢?
“老公,咱们不是去见那谁谁谁吗?”
谨欢没有马上上车,把小脑袋探进车门,眨巴着大眼睛浅笑卖萌。
“少废话,上车!”
龙景天不为这小妮子眸光潋滟之萌相所动,很牛掰的勾勾唇。
得嘞,拽,又拽起来了。
谨欢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恨恨的上了车,大力的把车门关上。
在车内左顾右盼,东张西望,好半天都没摸出门道来,这太子爷,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把她拉到特种部队外面来了……
打个呵欠,瞌睡虫上来了,谨欢闷头就睡。
睡啊睡,睡到接近终点,似乎是心灵感应,冷不丁就醒过来了。
睁着雾蒙蒙的水眸往外瞄,触目可及,铺陈了漫天席地的一派金黄……梦幻般的底色,梦幻般的占据了全部视野。
嗖得把车窗落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
没错,这真的就是言家大院那条路!
“老公,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瞳孔放大了,眸底映出绚丽的黄色,谨欢禁不住喃喃的问,小手很虚无的朝着太子爷的方向摇了摇。
龙景天唇角勾起冷魅的笑意,加足马力,高大威猛的悍马车风驰电掣,车轮卷挟起强大的冷风,车后金黄色弥漫飞舞,煞是好看……
就那么一晃神的功夫,车子嗤的一声在言家大院门口停下。
落下车窗,倨傲的露出半个脸,门卫立马认出他是太子爷,点头哈腰的问好后,赶紧开门。
谨欢这时候还眼神发飘呢……
车子在院内停下,她发现那栋蓝白格调的小楼已经修整好了,火灾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表面上看上去,就和之前差不多。
万万没想到,太子爷会带她来这里。
他们就这么进来了,言滔海他知道麽?
太子爷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她进了言家大院,是为哪般?
一下车,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狗笨拙的颠着小碎步跑过来迎接……
“陶那多!”
谨欢惊喜的喊了一声,欢快的俯下身子,抱起陶那多来好一阵亲昵。
这一幕,仿佛就是多年前发生过的,这只狗狗,就是妈妈养过的宠物狗,每次从外面游玩回来,陶那多都会蹦跳着迎过来。
陶那多在她怀中呜呜的叫着,有些委屈,还有些讨好的舔了舔她的手。
飘忽了,飘忽了,谨欢真的飘忽了。
“龙少,您这边请,这边请!”
有一位佣人恭恭敬敬的迎上来,态度极为谦恭。
龙景天一身暗绿色的军装,头戴大盖帽,帽檐下的那张冷线条的脸,帅得不可救药,兀自站在那儿,就是一道最引人注目的风景。
谨欢喜悠悠的抱着陶那多,跟随太子爷步入蓝白格调的那栋小楼,在客厅里见到秦全福一家几口的时候,那才是真的魂不守舍了。
最让人震惊的,重锤之音,就亮堂堂的摆在这儿了!
太子爷竟然,把阿福一家,送进了言家大院!
言滔海眼皮子底下!
倨傲邪性如太子爷,也只有他能办出这样出其不意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来!
“龙少,龙少……您来啦……”
阿福为首的一家人,战战兢兢的站起来,把身子压得很低,脸色都是一片晦暗。
龙景天邪魅一笑,大大咧咧的在正中央的沙发上一坐,黑眸里闪着意味深长的光,缓缓在这几个人脸上掠过。
“昨晚,睡得可好?”
别说他这姿势这表情,就这么一句话,就藏着多少乾坤。
真让阿福心里百转千回,难受到不行。
“好……好……”
阿福苦笑着点头,一张苦瓜脸皱巴巴的。
谨欢抚摸着陶那多的茸毛,很不厚道的憋着笑,差点笑出声来。
做贼心虚的阿福,能在这言家大院睡得安稳才怪!
龙景天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朝着谨欢勾勾手指:“乖,过来,老公今儿让你出气!”
谨欢嫣然一笑,趾高气扬的走过去,端端正正的坐在太子爷身边儿,真别说,还真有傲娇的女王范儿。
阿福看了看太子爷,又看看坐在他身边的小妮子。
没等两个人再说什么,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顿时双眼飙泪。
“龙少,龙少,求您放过我,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用不着大刑伺候,更用不着威逼利诱什么的,什么招数都省了,就把他放这言家大院一晚上,立马原形毕露。
可见太子爷别出心裁的把他送到言家大院来煎熬一晚,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别啊,咱们这人都没到齐呢,这么快就招供,太欠火候了!”龙景天微微向后仰了仰身子,唇角勾起冷魅的笑意。
眸底,尽是诡秘,让人瞄一眼就心里发颤。
倨傲,冷酷,不可一世,还透着一股子邪性。
谨欢坐在太子爷身边,小脸紧绷着,水眸冷冽,在阿福脸上闪过。
她不知道太子爷打算怎么折磨这个曾经帮助言滔海暗算妈妈言如玉的阿福,她只坚定的认为,不管怎么折磨,都不为过。
阿福低着头,整个上身匍匐在地面上,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龙景天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名字显示,言滔海。
他轻笑一下,缓缓的拨出去……
“言先生,谢谢你昨天把宝地借给我,客人昨晚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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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意外,他老人家把阿福一家送到言家大院来,这确实挺让她意外的。
除此之外的种种,那都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她悬着的一颗心,稳稳落回胸腔内,漂亮的眸子缓然流转,以各种角度瞄着她家太子爷,怎么看怎么帅气。
她淡定,因为她了解太子爷。
但是现场就有人不淡定了,自从昨晚就坐立不安,虽然住着上好的客房,享用着美味佳肴,却食不安稳,睡不安寝。
这会听到太子爷给言滔海打电话,更是吓得魂不守舍。
谁啊,当然是秦全福。
他脸色苍白,双唇发白的嗫嚅着,想说好话,想告饶,却又不敢打断。
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
与此同时,被太子爷用心理战术折磨着的,承受着心理煎熬的,何止他一个,另一个,就是正在接电话的言滔海。
镜头迅速回转,切换到昨晚,地点,金言堂!
金言堂是言滔海给自家豪宅取的名字,他觉得这名字气派,气势上能盖得过言家大院。
言滔海手里转着文玩核桃,派头十足的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刚刚沏好的茶,他端起茶盏来悠然自得的抿上一口茶……
手机响了,一看是龙景天的手机号码,眉心首先皱起来。
太子爷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儿,如今降临到他头上,多半不会是吉星高照喜鹊翻飞的好事儿。
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他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言先生,借宝地一用,款待几个客人!”龙景天也不客套,开门见山,连象征性的客套都没有一句。
言滔海在心里打个点儿,这几个客人什么来头,龙家宅院多了去了,家业比他言家不知道要大多少,居然选中他这块宝地?
心里头疑惑着,嘴巴上应得爽快:“好,没问题,小事一桩!”
大户人家该有的体面,那是必然要做出来的,哪怕是心里不舒服。
“好,那我吩咐人把客人送到言家大院!”龙景天说完就挂断电话,声音冷飕飕的,不带一丝温度。
言滔海还没琢磨过味儿来呢,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一阵盲音……
什么,言家大院?
他还以为是金言堂呢,哪里知道是言家大院!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哪里还有心思喝茶,他提前给言家大院的佣人们通气儿:“龙景天会安排送几个人过去,等人一道,看清楚是谁,立刻向我汇报!”
几分钟后,电话来了,佣人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言,言老板……我不太认识,好像,好像是……那谁谁……”
“到底是谁?!你妈的别废话!”言滔海本来就等得不耐烦,暴躁的怒斥一声。
“好像是……阿福!”
这个名字,真让言滔海大为吃惊,络腮胡子抖了几下,手机差点没从手里滑下去。
不是他心理素质不好,而是阿福这个人,对于当年他们合谋暗算言如玉一家,至关重要。
只不过知道一点点蛛丝马迹的阿山,他都能不惜代价制造一场火灾宁可烧毁一栋楼都要置阿山于死地,这就说明,他是多么不想这件事东窗事发。
阿福的去向,一直困扰着他,花了不少银子一直都没有下落。
现在,龙景天,竟然堂而皇之的送到言家大院去!
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让人震惊,震惊的他几乎灵魂出窍,恨不得飞到言家大院去,仔仔细细的看清楚,那人到底是不是阿福。
“好好款待,暗中拍照片过来,我要看清楚!”
低沉的命令后,言滔海焦灼不安的等。
手机在刺绣响了,佣人发彩信过来,他看到阿福的侧脸,一张大脸顿时铁青,没错,真的是阿福……虽然他老了,但一眼都能辨认出来。
太子爷这招,玩的够狠!
够挑衅,够霸道!
早就听闻太子爷阴损腹黑,从不按常理出牌,今儿他算是领教了!
不管他在哪儿知道阿福的消息,都能暗中安排人手,偷偷斩尽杀绝。
唯独,龙景天大大方方的将阿福送到言家大院去,送到他眼皮子底下,他就偏偏不能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心急如焚。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饿得发慌的人,看见热腾腾的饭菜,承受着引诱和煎熬,却根本不能下嘴……
太子爷敢这么做,分明是有恃无恐,难道他有了更多的线索?
言滔海想得越来越多,担忧一重重的,乌云密布般笼罩了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彻夜未眠,奢华厚重的窗帘把外面的光线层层遮盖住,尽管已经艳阳高照,他的房间内依旧一片晦暗……
烟雾缭绕,浓重的烟味包围着他,烟灰缸内堆的满是烟头。
他知道龙景天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接下来,极有可能,就是让阿福和他当面对质,一五一十的把当年的事情问个明白。
言滔海想了一整夜,想得全部是,该怎么堵住阿福的嘴。
当着龙景天的面,都要严严实实的堵住阿福的嘴,这是一件挺有难度的事。
这里面有太多的变数,因为他不知道,究竟阿福都知道些什么,除了他交待他做的事情,言如玉坠崖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他一概不知。
整整一夜,都没理出头绪来……
就在这时候,龙景天的电话又来了,言滔海把燃了大半截的烟头颤抖着离开厚厚的嘴唇,喉头紧紧哽住。
龙景天不似昨天那般严肃,好像还带了几分少有的客套和戏谑。
这让他心里更没底了,太子爷不按照常理出牌,下一步,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半晌,他络腮胡子抖动着,尴尬的挤出一句寒暄客套话:“龙少您客气了,只不过睡一晚上而已,不值得这么客气,呵呵呵……”
笑的好勉强,声音很难听,堪比猫头鹰夜里在枯树枝上哭嚎。
“既然言先生如此盛情,那还请言先生移步过来一聚,我的客人久仰您大名,仰慕有加,很想和您见上一面……”
龙景天声音冷漠,话里话外的客气劲儿,却更让人感觉阴沉冷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说的话,阿福听到了,他很紧张。
这两个人,他都得罪不起,即便迫于龙景天的威势要把当年的事实说出来,要当着言滔海的面说,这也是一件挺窘迫的事。
谨欢也稍稍的有些紧张,她嗅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龙少,您客气了,只不过是睡上一晚而已,不值得这么客气,呵呵呵……”言滔海的言辞和刚才一般无二,明显是在找借口拒绝。
只有在极度窘迫极度紧张的情况之下,才会把同样一句话重复两遍,或者几遍。
龙景天一双黑眸,阴沉凛冽的在阿福脸上扫了一圈,再开口,连客套都没有了,只有无尽的倨傲和冷漠。
“言先生,你是不敢来?”
语气很重,带着十足的蔑视。
电话那端传来越来越粗重,极度隐忍着的呼吸声……言滔海被这句话激怒了,濒临爆发。
忍了再忍,他在电话里怒吼一声:“龙景天,你唬谁!”
好歹也是全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言滔海,太子爷再高傲也是小辈,被一个小辈踩在脚下的滋味不好受,贼他妈窝火……
一夜的折磨,一夜的隐忍,在言语激发之下,凝成了一团怒火。
“言滔海,当爷们儿,还是还乌龟,你自己选!”
龙景天不跟他废话,一字一顿的说。
“好……我来!”
言滔海恶狠狠的应声,啪的把电话挂断了。
阿福一直在听着,不敢打扰,看到龙景天把手机收起来,他才敢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一脸的苦瓜相,可怜兮兮的哀求。
“龙少,龙少,言老板心狠手辣,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一家老小……”
龙景天薄唇紧紧抿起,黑眸中射出猎豹一样的光芒,冰冷的道:“秦全福,当初你做亏心事,有没有顾忌过别人有家小?”
一句话,噎得阿福怔然当场,说不出话来。
秦全福的家人,听到他这么说,哭成一片……
“都给我闭嘴!要哭丧,现在还早了点!”
龙景天冷喝一声,这些人乖乖闭嘴,干抹眼泪,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气氛很压抑,谨欢脊背僵直的坐在沙发上,抚摩着陶那多的茸毛,秀眉紧蹙。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传,很显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谨欢迅速别过小脸去,小脸紧绷,水眸里隐隐的不安。
龙景天睥睨的眼神,倨傲的落在精致的雕花门上……那眼神,沉稳,杀气隐现,就像是一个有经验的猎手,端着猎枪等待捕捉猎物一般。
那扇门轰然开了,一股冷风席卷进来——
哗啦啦的涌进来一大批身穿黑色西装,墨镜遮面的壮男。
各个膀大腰圆,体型魁梧健壮。
一看,就是标准的保镖架子,没准还是杀手之类的。
阿福吓得接连退后几步,紧贴着墙面站立……
紧张萧瑟的气氛,顿时灌满了整个房间。
拉开了阵势,门外传来了言滔海爽朗的笑声,似乎很得意,很张狂。
他挺着突出的将军肚,一步步缓缓踱进来……一身超大号的中山装,把他的大肚子勾勒更明显,他气势十足,显得很有派头。
示威的眼神落在龙景天脸上,手里捏着大烟卷,笑的挺腻歪。
“龙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让您在这里等,真不好意思。”
龙景天挑唇一笑微微点头,鹰隼锐利的眸光直直的逼视过去,坐的四平八稳,连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没有。
他连话都没说一句,让言滔海挺尴尬。
浮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他脸上复又堆上笑容,怡然自得的拍拍手:“龙少,最近治安不太好,找几个兄弟来撑撑场面,请别见怪。”
“靠这几只菜鸟维持治安,言先生您可真会慧眼识珠!”龙景天唇角勾起不屑,身子微微后仰,周身散发出一种倨傲的王者之气。
冷冽狠戾的眸光随意的在那些墨镜大汉身上掠过,睥睨的眼神里,尽是不屑一顾。
这帮人在别人眼里是保镖,在他眼里,就是门口的保安。
言滔海故作矜持的笑笑,大肚子一挺,脸上也挂了几分倨傲:“龙少您有没有听过,三个臭皮匠赛得过一个诸葛亮?好虎架不住群狼?”
言外之意,他带来的人,还不止这几个……今儿,就是奔着打架来的?
龙景天唇角勾起冷笑,没有说话,手机便响了。
“狼烟起,江山北望……”
高亢激昂的音乐声在房间内炸响,听起来格外带劲儿!
龙景天按下免提键,让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老大,一个连的兵力,整装待命,就等您吩咐了!”
择木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一丝不苟,标准的军人味儿。
言滔海闻言,陡然变色。
一个连有三个排,三个排有三个班,一个班有十二个人……大致估算一下,一个连的兵力就知道有多少人。
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这一个连不是普通的连队。
那是首屈一指的特种兵,军中骄子!
“择木,原地待命,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
龙景天冷声命令,把手机挂断,冷飕飕的眼神,直朝着言滔海飚过去。
既然他能把阿福送到言家大院来,那就是有备而来……言滔海敢灭了阿山的口,他用同样的方法对他,那也得看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言滔海暗中咬牙,脸色青黄不接。
靠着人多势众撑出来的气场,就是一只硕大的气球,被刺了一针后,转眼间那膨胀的气焰就削减下去,消逝无踪。
他干咳两声,掩饰性的抬手摸摸额头……
这样都镇不住太子爷,他今天真是栽跟头栽到家了。
临来之前,他还向赵秉轩求援来着,可是被云淡风轻的拒绝了……阿福没和赵秉轩直接接触,即便阿福和盘托出,也殃及不了赵秉轩。
他只能听天由命了,正好趁这机会,看看阿福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管怎样,他要想办法套阿福的话,再一一否决,看龙景天拿他怎么办!
言滔海将心一横,脸上堆笑的挥挥手:“兄弟们,散了散了,我单独和龙少说说话,你们出去喝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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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滔海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睛直勾勾的朝着阿福飚过去。
“你就是仰慕我的人?”
不阴不阳的笑,声音里带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阿福没有动,往一旁闪了两步,和家人站在一起。
龙景天摆摆手,薄唇一掀:“过来!”
阿福很听话的走过来,恭恭敬敬的俯下头:“是,龙少。”
“言先生,这就是秦全福,你的仰慕者,仰慕了你很多年……”龙景天蓦地轻笑两声,让人听起来很莫名其妙。
言滔海哼哼哈哈的点头,瞥了阿福两眼后,眼神有些涣散。
龙景天沉默片刻,整个房间,空气都闷透了。
阿福憋了半天,鼓足勇气:“龙少,我什么都会说,如果不说的话,我一辈子良心都不安……”
谨欢扬起小脸来,吹弹可破的小脸上闪过几许期待。
追踪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真相大白麽?
言滔海也瞪圆了眼睛,支棱着耳朵听着,他既担心又期待的事,终于要来了……
谁曾想——
在阿福即将开口之际,太子爷猛一挥手——
阿福还纳闷呢,嘴巴半张着,不解的看着太子爷。
“有什么话,回去说!”
阿福意外的被喝停,怔然的站在那儿,手足无措,但是龙景天的指示相当明确,他自然是把即将出口的话,果断咽回去。
言滔海满脸黑线,扭头看着太子爷冷傲不羁的一张脸,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龙景天邪魅一笑,冷然起身,直直的逼视着言滔海的眼睛。
言滔海只觉得脊背上直冒凉气,因为这眼神,太瘆人了……
“言滔海,我正式向你宣战,欠我老婆的,我会原封不动一分不差全部拿回来!”龙景天倨傲凛冽的说完,拽起错愕着的小女人,一阵风似得走出房门。
阿福战战兢兢,疑惑不解,却坚定的带着家人紧随其后。
偌大的客厅内,就留下言滔海一个人万般凌乱,咬牙切齿。
直到他们都消失不见了,言滔海才回过神来……太子爷此行,只为宣战!
而他,还摆了这么大的阵仗,一直为担心和阿福当面对质担忧着。
哪里想到,人家太子爷压根就不会让阿福把看到的听到的,当着他的面儿说出来。
所有准备,白费了!
这种感觉,真是又尴尬又憋屈又愤懑又难受!
“龙景天,你耍我!”
言滔海在房间内爆发出一声怒吼,就跟笼子里的困兽似的,传出去好远……
太子爷这做法,别说让言滔海出乎意料大吃一惊,就连谨欢都没有想到。
木木怔怔的被太子爷禁锢着小腰漂移出了房间,半晌才回不过神来,太子爷这是干嘛呢,逗大家伙玩儿呢?
没错,龙景天虚晃一招,就是故意刺激言滔海的。
至于阿福要说什么,怎么能让言滔海听了去,那不是自动把底牌泄露出去?
事实证明,刺激的效果很明显,很成功。
…………
特种部队,禁闭室。
谨欢和龙景天坐在一处,阿福坐在对面。
房间内光线明亮,没有窗户,白炽灯光把几张脸映照的分外明晰。
一张桌子,三把椅子,房门紧闭,陈设简单……
场景看起来类似于电视里的审讯室,谨欢很有审讯的感觉,不过,这次审讯于她而言,至关重要。
“阿福,阿山说,你知道我妈妈有可能会遇害,是言滔海暗下毒手,这件事,是真的吗?”谨欢换了一身衣服,头戴贝雷帽,一身军常服,吹弹可破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
她把纸张和笔摆好,同时按下录音笔按钮。
“是,其实那时候,我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是一种预感……言老板让我把一个信封替换掉,按照他的要求做。”
阿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慌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比昨晚好了不少。
想必是经过这一夜的思想挣扎和折磨,认清方向之后,便放松许多。
“好,你说详细点,什么信封,什么要求?”谨欢问,在纸上写下重要的两个字,信封。
“那个信封,是言小姐整理好提前交给我的,让我听到她招呼就把信封递给赵先生,就是赵秉致,赵二少,这件事不知言老板怎么知道了,吩咐我把信封交给他,他一定换掉了里面的东西,他让我等言小姐招呼时,把替换掉的信封递出去……”
阿福比划着信封的大小,就是普通信封的大小。
谨欢秀眉紧蹙,这信封,听起来可不一般,言滔海究竟替换了什么东西?
“你有没有打开信封看过?”
“没有,没有,我不敢,绝对不敢……”阿福慌张的连连摆手。
“好,继续说,你载着我妈妈出去,我记得当时她说,她要出去赴一个很重要的约会,不能带着我,你送她去了哪里,都发生了什么?”
谨欢把身体往后仰了仰,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她垂下眼睑,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投下扇形阴影,美得不像话,坐在那儿,就是一副大手笔的油墨画……
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头,却五味杂陈。
阿福缓缓的讲着话,把当年的一幕,慢慢还原……
多年前的某日,风和日丽,身为司机的阿福,载着言如玉去赴约。
言如玉打扮的很漂亮,化了精致的妆容,本来就天生丽质的她,看上去愈发超凡脱俗,一举手一投足都尽是风情。
郊外的山脚下,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迎风而立,手捧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言如玉下了车,欢快喜悦的和男人紧紧相拥,这个男人,是赵秉致。
亲昵一番后,两个人徒步爬山,阿福背着包裹跟在身后,不远不近,那个神秘的信封,就在背包里面。
言如玉是一个天性浪漫的人,爬到顶峰,她说要给一个惊喜给赵秉致。
阿福把准备好的信封交出去,赵秉致笑着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张被掉包的照片,越看脸色越苍白,到最后手都止不住发抖了。
言如玉觉得很奇怪,凑上前想要细看:“亲爱的,我给你的惊喜,你不喜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情的言如玉,并没有预料到,后面会发生这一系列的意外。
赵秉致勃然大怒,眸中通红的抬起脸来,把手中的照片狠狠的挥洒出去,直接丢到了言如玉的脸上:“你就是这么给我惊喜的?”
言如玉一直被赵秉致宠着,伤心之余,脸上渐渐一派冰冷。
她抓起一张照片,看了一眼后,轻飘飘的丢下。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有了,你还不肯相信我?”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也很绝望,她在质问赵秉致。
不知什么原因,赵秉致突然就暴怒了,也不管有多少游客在观望,发狠用力的抓住言如玉双肩,使劲摇晃。
他大声嘶吼着:“不是,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孩子!她是野种,你和野男人的私生子!”
说到野种,私生子,陈述中的阿福战战兢兢的停顿一下,瞟了谨欢一眼。
野种,私生子,这样的字眼,可不是第一次听过了……
这样难堪的称谓,自从十四岁起,跟随她很多年……疼痛的麻木感,让她表面上看不到多大的变化。
一直在为了摘掉这个帽子而努力,艰难却倔强的进行着。
谨欢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和表情,看起来很冷。
阿福看到谨欢表情漠然,没什么变化,才敢继续讲下去。
言如玉十分气愤,扬手打了赵秉致一个耳光,这个耳光没有让他清醒,反而更加暴怒。
他发狠的用手猛推,言如玉失控的从一侧的山梯扶手上跌下去,那一侧就是很深很深的山涧……
赵秉致慌了,急忙往下追,焦急中脚下一滑,失足滚下去。
…………
“言小姐,龙少,我不知道后果有这么严重,如果我知道,我真的不敢把那个信封交给赵先生……”
阿福低下头,懊恼的用手捶打着桌面,浊泪纵横。
谨欢止不住眸中润湿,泪光闪闪,若不是用力忍住,恐怕早已经泪水决堤。
心里,凌厉的疼痛,就像是有万把锋利的刀刃在心脏上切削,这样的痛楚,堪比凌迟!
疼,太疼了,疼的无法呼吸……
用力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担心,一旦出声,就是抑制不住的哭声。
龙景天揽住谨欢的双肩,让她依偎在怀中,粗粝的大手抚摩着她的发丝。
见到小女人如此伤心,追根究底的决心愈发坚决。
不管是谁,不管是以怎样曲折的方式,导致这样的后果,让他的女人如此伤心,他都一定会追查到底,严惩不贷!
凭着敏锐的洞察力,龙景天能够清晰的判断出,赵秉致的愤怒,不是一蹴而就。
而那些照片,就能算是催化剂,导火索。
一定是有人提前跟赵秉致说过什么,透露过什么消息,在他心里埋下火种,引爆之后,他才会暴怒失常。
“阿福,那些照片,被谁收走了?”龙景天沉声问,伸出长指扣了扣桌面。
“当时场面很混乱……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也很慌,赶忙打电话给言老板……他很快赶过来了,好像本来距离那就很近。我根本没时间没心思管那些照片的去向,只想着赶紧把言小姐和赵先生救起来。”
“然后呢?言滔海对你说过什么?”
“然后,然后,言老板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永远都不要回来,不然,他就对我不客气。”阿福越说声音越低,目光躲躲闪闪,不敢抬眼。
龙景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眸中闪过若有所思。
言如玉之死,渐渐浮出水面,很显然,她是造人陷害致死,并非传言中的红杏出墙为情跳崖身亡那么简单。
只是,要为她沉冤得雪,只凭着阿福一个人证是远远不够的。
照片,成了另一条线索,但是,连阿福都不知道那些照片去向在哪儿,时隔多年,再想把那些照片找回来,可真是难上加难!
“乖丫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听着男人的呼唤,谨欢倏地扬起脸来。
眸底,燃起簇簇燃烧的火焰,她愤怒的盯着阿福。
“秦全福,你在言家做司机好几年,为什么暗中和言滔海勾勾搭搭,为什么对他言听计从,你告诉我,为什么?”
阿福和她的眼神对上,猛地打个冷战。
这问到了他的痛处,也是最让他心虚的地方。
“言小姐,我……我……”
“言家的待遇一向不低,你为什么跟他勾结在一起祸害你的主子!”谨欢噌得站起来,小脸上现出愤怒的红晕,暗中攥起拳头,骨节泛白。
她妈妈的死,不是偶然,根本就是这些人造成的必然!
“言小姐,我……我,知错了。”
阿福慌乱的站起来,又失控的跌坐下去。
他无言以对,根本不敢看谨欢的眼睛,根本不敢。
“每一年,我妈妈都会额外给每个佣人一笔钱作为奖赏,每一个佣人,她都以礼相待,我还喊你叔叔,这些,你还记不记得!”
谨欢从座位里踱出来,一步步紧逼过去,声音不仅是愤怒,还有浓烈的伤感。
“我记得,记得,其实,言小姐,确实待我们很好……”
阿福站起来,惶恐的往后躲,一边躲一边往太子爷那边瞄着。
“你给我站在那儿,不准动!”
龙景天沉稳冷冽的一声命令,透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阿福立刻站住了,看着谨欢越走越近,不敢再动。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助言滔海那个王八蛋!你他妈的有没有良心!”
谨欢揪住他的脖领子,怒不可遏,扬起手掌来,左右开弓——
噼噼啪啪一阵脆响,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所有的怒气,都倾注在掌上,用力的抽打出去。
打!必须打!
能够让人产生深刻记忆的,只有疼痛感,真真切切的疼痛感。
阿福被她抽打的一张脸歪来扭去,咬着牙不敢出声。
“丫的,不管是谁,只要参与过害我妈的人,我一定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甩了甩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红的手,谨欢恶狠狠的盯着阿福青肿着的脸,唇角勾起坚决和不屑。
她暗地里和龙景天求情,希望他不要为难阿福的家人。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对阿福本人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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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只穿着一件薄透的睡衣,虽然时候已经不早了,她却懒于梳妆,水汪汪的眸子眨呀眨,盯着天花板愣神。
凝神细想这等高深奥妙的事儿,只能在独处的时候进行。
想起这些,谨欢就恨得牙根痒痒。
恨谁呢,恨那个白天精力充沛,晚上依旧亢奋不知疲倦的太子爷!他就是一禽兽,比禽兽都禽兽,不管什么阶段,不管她有多重的心事,总能身体力行的转移她注意力。
一秒钟放倒,两秒钟进入状态,三秒钟就魂飞天外。
太子爷办事儿一向雷厉风行,同样体现在床上。
昨晚更是变本加厉,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一鼓作气再也不衰三也不竭的要了她好几次。
终于闲下来了,谨欢才有时间细细回想阿福说过的话。
一句话鲜明的跃入脑海,挥之不去。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孩子都有了,你还不肯相信我?”这句话,是妈妈与养父赵秉致发生争执的时候说的。
阿福说了那么多话,她唯独钟情这一句。
为什么哪?
至于她是谁的孩子这事儿,最清楚不过的人,就是她亲妈,言如玉!
她能这么说,虽然不能完全确定她就是赵秉致的亲生骨肉,但是,这种可能性,几乎就是百分之百。
这么一来,她根本就不是私生子,更不是野孩子!
赵秉致那么激动,愤怒的说她是野孩子,私生子,当时一定是气急了,恨透了。
记忆里,赵秉致,宠她宠她妈妈,宠上天,宠的不像话。
妈妈死了,他虽然重伤,如果对自己还有一点点感情,不至于置之不理,爱之深,责之切,一定是伤心透顶,才会如此决绝。
可是,他对妈妈用情至深,怎么会轻易受了蛊惑,难道另有隐情,他早就知道妈妈婚前爱过另一个男人,故而旧事重提时,就是揭了他伤疤?
谨欢胸中缠绕着谜团,小手搅扰着发丝,眉心紧蹙。
赵晙熙说,养父死了,被她克死了。
如今,想做亲子鉴定都不可能了,真是悲催!
妈妈的死因基本明了,她的身世,至今还是一个谜,解不开的谜。
“啊……谁来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女儿啊,谁是我亲爸!”谨欢翻身起来,把枕头懊恼的在床上扑打几下。
闭着眼睛尖叫两声,把小脑袋扎到被褥间,像是个小鸵鸟。
龙景天假期结束,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可是她悬着的这颗心啊,怎么就这么放不下呢?
N只小耗子在里面荡秋千,百爪挠心的痛苦,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谨欢有些抓狂,深呼吸,深呼吸,反复深呼吸……把身子放平了,头发从床沿垂下来,总算是好转了一些。
小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摸到了手机,顺手拿过来。
翻看着通话记录,怎么就只有那一个陌生号码,还是那面具男的!
丫的,连心和贝勒爷,都死哪去了,把她忘了吗?这么久了,她经历了这许多波折,这两个家伙就这么闷不拉几了,连个屁都不放?
小心脏里被极大的不满填充,谨欢首先按下连心的号码,拨出去……
“喂?”
电话那端连心声音小小的,似乎是故意低着声音说话,神秘兮兮的。
“心妞儿,你做贼呢,这么小声音!”
谨欢直着脖子吼,心里头本来就不满,听到这样的声音就更不满了。
“欢妞儿,你别吵,我照顾病人呢,嘿嘿……”连心贼兮兮的笑,听起来还挺得意的。
丫的,不是不做小护士了麽?
“少来,你还有这等耐性,别唬人了,我想见你,麻利儿的,老地方见!”谨欢也不想跟她废话,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她在这俩铁哥们儿面前,可是十足的女王范儿,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革命战士一块砖,她需要的时候,必须往她这搬!
这三个人的铁杆儿关系,一直都是这么纵容她的,惯出她这小脾气。
“老大,你知道我在照顾谁吗,你就这么直接召唤我?”连心捏着嗓子,凶巴巴的质问。
“谁啊,皇帝他妈,还是皇帝他祖宗?”谨欢抱着双臂,小声音挺冷,也挺挑衅。
“算了算了,不管伺候谁都得见你,我马上到!”连心终是乖乖投降,嘟哝了两句,啪得把手机挂断了。
谨欢眸光潋滟的坏笑,打扮一番后,直接奔向目的地。
希腊风情大酒店门口,和这西装革履花枝招展的氛围极不搭调,矗立着一位衣着朴素的小妞儿。
看到谨欢走过来,赶忙欢叫着迎过去。
谨欢还纳闷呢,这厮谁啊,穿的这么朴素跑这来,不怕被人笑话?
等那人飙到跟前儿,定睛一看,她眼珠子瞪圆了……
这是连心!
她穿着一身洗褪色的运动衫,脑后随意的扎个马尾辫,正冲着她得意的笑呢!
一向站在时髦前沿,在夜场里引导一帮小太妹潮流新风尚的夜店女王连心美女,竟然穿这么一身衣服跑出来了?
可是亮瞎了她的钛合金双眼!
没化妆,素面朝天,虽然就算这样也是一标志的大美人吧,可是乍一看去,还真的彻头彻尾的大改变,不像是连心了。
谨欢见鬼似得后退两步,连连摆手:“小妞儿,您哪个柴禾堆里蹦出来的,赶快回家围着灶台转悠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睥睨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摆明了就是鄙夷。
可是人家连心,洋洋自得的甩了一下马尾辫,傲娇的扭着小腰,小脸一扬:“谨欢童鞋,伦家如今混在妖孽男家,做柴火妞,伦家也心甘情愿!”
谨欢诧异的小脸一板,上前一步,使出专业擒拿手,擒住连心肩膀:“说,你是不是色诱了,献身了?你真给妖孽男做小三了?”
凶巴巴的,双眸喷火,她恨不得把这妞儿给揉碎了。
因为担心,她手劲儿就格外重,完全忘了她是女特种兵的身份,这样的力度,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了的。
连心疼得呲牙咧嘴,挣扎了半天都挣不脱。
“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他老婆接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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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冷冷的松开手,双手垂立在身侧。
虽然她手松开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语气,很让连心受不了。
因为这声音,太冷了,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极为冷冰冰的,就像是看着陌生人。
挺好的姐妹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连心撇撇嘴,心里老大的不服气,邪恶因子瞬间翻滚上来,那一张嘴就开始瞎秃噜,于是神马开始漫天飞了。
“然后啊,我就成功做了小三,和他老婆共处一室,共事一夫,晚上睡一张床,盖一条被子,怎么地?”
语气挺冲,眼睛微眯着,斜斜的瞄着,还挺挑衅。
在谨欢看来,这简直就是欠揍!
这回真真是刺激到了,一股子火直往上窜,一张小脸刹那间绯红,她是被气的!
五指蜷曲,攥紧,没发出想象中的咔吧声响……她和太子爷相比,还差点火候。
但是,因为用力,骨节突出泛白,她自己都攥得肉疼了。
心里头憋的慌,气连心,也气自己。
冷飕飕的瞪着连心,攥紧的拳头舒展开来,她下不去手。
低眉,垂眼,退后两步,转身,沉寂冷漠的丢下一句话:“抱歉,今儿不该来打扰你做小三儿,再见!”
自从认识那天起,她俩之间说话就没这么客气过。
一旦客气起来,整个都变味了……
失望,生疏,隔离,所有的情绪都融在客套里了。
心里真挺难受的,就算当初连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揭她短,她也只是难过了几秒钟而已……
这会,她真是伤心了。
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太子爷跟着她一块操心,生生给整出个追悼会来,多阴损的招数都用上了……因为追妖孽男连心她还进了趟局子,这都多少事儿了,她怎么就执迷不悟呢?
看着连心这么作践自己,谨欢没出息的几欲泪奔。
“哎哎,你别走啊,欢妞儿,你真不理我了啊?”
连心看她真转身走了,又是跺脚又是撒欢的站在原地猛喊,不奏效,一溜小跑窜到她跟前儿去,张开双臂,岔开双腿横在她面前。
就跟俩小孩儿斗气,完了故意讨好似的。
“妖孽男,和我,你只能选一个!你看着办!”
谨欢横了吧唧的威胁道,瞅着连心的眼神儿,都是带冰碴儿的,遇着空气那是立刻冰雾缭绕,寒上生寒。
连心一愣,怔了怔后,脸上迅速堆满眸光潋滟的坏笑。
笑的贼腻歪,黏糊糊火辣辣肉麻嘛的,腻乎的能拉丝儿了……
“姐妹儿,瞅这趋向,你这是想和我断袖啊?”一双玉手讨好的攀上谨欢瘦削的肩,意图找寻往日里勾肩搭背的感觉。
谨欢冷然挑唇,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攥住:“扯淡!我告儿你连心,你敢做小三,我就敢跟你断交!”
说完那两个字儿,谨欢自己心里先狠狠的疼了一下。
她曾经像模像样的和连心举手向天发过誓,断手断脚不断交……现在,这两个字就这么说出来了,能管用麽?
连心彻底愣了,脸上的笑容眨眼间收敛了去,垂下眼,再抬起来,满眼都是眼泪,就快流出来了。
看起来,她也挺委屈。
这姐儿俩,各有各的委屈。
看着她这样子,谨欢也挺心疼的,但是,如果她做了小三,她会更心疼。
银牙暗咬,狠狠心,斜斜的越过连心。
豁出去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火坑,那只能闭眼,以后永远都看不见!
平行的位置,连心猛地把她拽住,再一用力,谨欢整个人撞到她身上,而她没有功底,谨欢又没有防备,两个人尖叫着拥抱着往地上倒下去……
这下热闹了,两个大美女搂抱着往地上摔,顿时引来无数人驻足。
“丫的,救人哪!”
一声京味儿十足的男声在人群里炸开来,一道米白色的身影箭一样的射过来。
有人晃过神来想抢救,终究是没这米白色的身影快,来人哧溜一下,在两位美女即将和地面接触之前,成功的钻到她俩身底下,垫底儿了。
“哎呦——”
虽说两位美女身段窈窕,可是重量加上重力的作用,落在来人身上的力道,就不只是两百斤的效果。
他疼的喊了一声,声音还挺大。
连心卡在中间,谨欢在最上面,某男在下面,三个人叠罗汉似的叠在一块儿,那叫一个壮观。
“好样儿的,英雄救美!”旁边有人朝着疼得龇牙咧嘴的某男竖大拇指,喝彩声一片。
谨欢小脸红透了,以这样尴尬的姿势跌倒了,她女特种兵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挣扎着要起来,连心这丫头片子竟然不肯松手,死死的抱着她。
要死啊,知不知道这是众目睽睽啊,谨欢还不好对自家姐妹儿用蛮力,弄伤了她也心疼是不是,只要恶狠狠的威胁:“快松手!你想玩真人秀啊!”
连心倔强的瞪眼,淡粉的唇瓣一嘟:“不放,谁让你丢下我就走!”
谨欢越是挣扎吧,这丫头还抱得越紧,两只脚都用上了,死死的勾着她的腿脚——艾玛,这姿势,太特么的让人想入非非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还大多是看起来很斯文很体面的男士。
谨欢抬起小脸来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妈的,各个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喜欢凑热闹,没事儿干了是麽?
有人起哄了:“哥们儿,艳福不浅哪,两个大美女压着,够劲儿啊!”
某男呲牙咧嘴的哼哼,很不要脸的冲着上面两位美女建议了:“二位,要是你们这么喜欢两个压一个,咱换个地儿,去床上成不?”
引来一片哄笑声,当然,都是男人发出来的。
谨欢气急了,冷着小脸,借势往下一压,隔山压牛!
“哎呦——”下面的两个人都喊出声了。
即便如此,连心还是不肯松手,抱得那叫一个紧。
多亏她今儿出来没穿军装,不然的话,穿着军装大庭广众之下玩叠罗汉,那丢人得丢到澎湖湾去了。
谨欢摸索着找连心的痒痒肉,憋着气一阵挠,这是连心的弱点。
“快放手,快放手!”
她就跟念咒语似的,反反复复的念着这句话,手下使劲挠着连心的痒痒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哈……”
连心中招了,抱着她的手越来越松,笑得花枝乱颤。
谨欢赶忙挣脱起身,小脸红扑扑的,窘迫的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你说你,好歹一大BOSS,就这么不顾形象?”
谨欢低低的埋怨了一声,还不敢大声,生怕被被人听见。
撇嘴,瞪眼,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薄汗,无论怎样都不能表达她心里的愤慨。
身上的重量轻了,最底下的某男终于能扶着连心站起来。
“也就是我,心甘情愿为你俩垫底儿,不然俩丫头片子地上滚做一团,让广大老少爷们儿多自卑啊,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贝勒爷大大咧咧的站在那儿,拍着胸脯,很牛掰的样儿。
他的话,引来一片哄笑声。
谨欢紧张的张望了一下四周,真怕这儿有太子爷的眼线什么的,如果被他看着了,那可不妙。
人群里,有一个人使劲瞄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虽然很多人瞄着她,她生的好看,被人看也没什么了不得,只是这个人的眼神,看起来很奇怪……
“你……你,看起来好眼熟啊,好像是……”
那个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死死的盯着她,从人群里剥离出来凑近两步,疑惑着好像非要把她看穿似的。
“言……言……”
只听到他吐出一个字,谨欢脸色就变了,一转身走入希腊风情大酒店。
连心很快嗅到了不和谐的味儿,小手扬起来,漂亮的打个响指:“保安……把他赶走!”
“是!老板!”
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把那个人拖住。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来这里要见客户,法国客户,我的单子啊,你们放开我,我没做什么坏事……”
那个人挣扎着,喊叫声越来越远,就因为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遭到了被连心驱逐的下场。
“谁让你不长眼,得罪我姐们儿,切!”
连心冷嗤一声,高高的马尾辫一甩,洒落生风的走进酒店。
围观的人群,瞠目结舌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幕,谁都没想到,这个衣着朴素的丫头片子,竟然就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各个收了嬉笑,几秒钟的时间,立马散了。
走进酒店的谨欢挺抑郁,为什么听到言这个姓氏,她就风云变色,做言如玉的女儿,就这么自卑吗?
什么时候,她能昂首挺胸的面对大众,为这个姓氏而自豪呢?
本来是找连心他们散散心的,谁想,此刻很添堵。
“服务员,上酒,高浓度的!”
进入房间,她头也不回的吼了一嗓子。
“来啦——客官,您慢用!”
有人捏着嗓子一溜小跑,眼疾手快的把一托盘呈递到她眼皮子底下。
谨欢看也不看,端起杯子仰脖就灌。
靠——这什么味儿啊,酸死了!
“咳咳……”
勉强的咽下去,却呛得她咳嗽连连。
“死连心,你给我喝的什么啊,难喝死了!”
谨欢恨不得把杯子整个都丢出去,酸的她直吸凉气,从头酸到脚,没一处不冒酸水儿。
“姐姐,伦家给你喝的柠檬汁败败火,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连心很不相信的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小口,脸立马绿了。
真酸——
可是为了证明不酸,她怎么着也得吞啊。
贝勒爷那小子,就在这时候晃晃悠悠的走进来,皮笑肉不笑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来递给谨欢。
“糖只有一个,心妞儿你要是喝了你自便哈,愿意逞强,没人拦着你,自己酸自己受着!”
谨欢扬起小脸来,眸光潋滟的仰望着贝勒爷。
今儿这哥们儿,怎么就这么高大帅气呢,说的话这么有内涵,难不成自己偷偷灌墨水了?
连心“噗”的一口,把那口柠檬水全都喷出来。
喷完了,她昂首挺胸,在房间内站定了,别着小腿,学着芭蕾舞谢幕的姿势先行个礼:“我郑重宣布一件事……”
谨欢懒得听了,不耐烦的堵住耳朵:“你荼毒贝勒爷吧,我不想再受折磨了,不就是做小三吗,至于这么趾高气扬的?”
尽管她捂着耳朵,连心的声音还是能钻进来。
“我对男人失望了……”
这是开篇语,声音冷冰冰的,和起初见到她那会判若两人。
听起来不是忧伤的气愤,而是漠然,也不沮丧,透着尘埃落定的懊恼。
奇怪了,这丫头咋回事儿呢?
“我发现,奎立根本就没那么好,他对自己的老婆并不好,把他在我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全都打破了!”
越说谨欢越迷糊了。
奎立可是公认的模范丈夫,妻子出了车祸,他一直照顾着,其他的女人连碰都不碰,这样的好男人,整个地球都没几个吧?
贝勒爷撒了欢儿的弓着身子跑上前,花痴的抱着连心,闭着眼睛连声哄:“心妞儿啊,你可别绝望啊,你不是还有哥呢嘛……”
一边哄,一边笑,嘴巴都快裂到耳朵根了。
兔子养肥的窝边草,又原封不动的长回来了,他得多开心啊。
“哥,我把你当姐妹儿……”
连心幽幽的一句话,把贝乐业的希望全都断送了。
免不了,又是一阵哭诉……
“你们俩,你说说你们俩,真是太伤我心了,挺好一大老爷们,你们竟然无视我的性别,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好吧,这句话,还算中听。
接下来,贝乐业眼睛一立,嘴唇一撇,说出的话就带了欠扁的味儿了。
“有本事,晚上咱们三睡一张床,反正你们不把我当爷们儿看!”
连心和谨欢对视一眼,齐齐上前,按倒,乒乒乓乓一顿胖揍。
贝乐业叫唤了半天,这俩丫头打够了,勾肩搭背的在桌子旁边落座,胡闹的气氛,热烘烘的盈满房间,真叫人心暖。
最重要的,谨欢不担心了,因为连心她觉悟了。
“心妞儿,说说看,你怎么就觉悟了呢,你怎么觉悟了,还心甘情愿的伪装成小三,在他家伺候他老婆呢?”
连心眼巴巴的看着谨欢,挺幽怨的叹口气。
“其实吧,我是真的想做小三来着,结果,没做成。”
大喘气,她纯粹是大喘气。
“说重点,奎立对他老婆,怎么不好了?”
谨欢怒喝一声,冷冰冰的把她的长篇大论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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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是多么让人接受不了的虐待,才让对他誓死不嫁的连心,转变成现在的坚决否定啊。
谨欢和贝勒爷,两个人对视一眼。
一左一右扎堆儿,把连心挤到中间,很八卦的轮番审问。
“奎立虐待老婆,非打即骂?”
曾经被“家暴”过的谨欢,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了,首先往这方面想。
连心冷淡的摇摇头。
贝勒爷贼兮兮的笑了:“我知道了,他背地里找女人,男人嘛,这也是人之常情,心妞儿你得看开点儿……”
连心还是摇摇头,一脸淡然。
谨欢直起腰板来,眸光潋滟的揶揄道:“你不会是葡萄酸心理吧?”
两大硬伤都不存在,那奎立不还是好男人一个嘛,连心这说法,根本就是没有无凭无据,空中浮云。
“他对他老婆太客气了,就像医生对病人,或者男保姆对雇主,反正,就是不像是夫妻……”
连心幽幽的把话说完,谨欢点点头,明白了。
连心是个倔强的主儿,也是个认真的主儿。
她最介意的,就是那种不冷不热的客气,姐妹间如此,若是夫妻,更是如此。
什么相敬如宾,那是扯淡,她最受不了夫妻间客客气气的。
一大心事解决了,谨欢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凑在一块儿,各自汇报各自的情况。
有段日子不碰面,现在三个人一碰头,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
尤其谨欢说她这段子经历的时候,两个人瞪圆了眼珠子,就跟听天书似的,听到紧要关头,眼睛都不眨一下,大气儿都不喘一声。
因为亲身经历过,谨欢口才还特别好,绘声绘色,简直得了单田芳的真传,就靠声音,都能把当时的场景动作还原出来。
“欢妞儿,你家爷们这么带劲儿,死都护着你,我死也瞑目了!”贝勒爷朝着谨欢挑起大拇指,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连心就更别提了,一脸的艳羡和憧憬。
“欢妞儿,其实我就喜欢你家太子爷这样的,他有没有孪生弟弟?”
谨欢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开心,脸色暗淡着,往桌子上一趴:“现在我就知道我老公是谁,我亲爸是谁还不知道,你俩就别扯犊子转移我注意力了。”
这是个挺严肃的问题,三个人都默了。
贝勒爷近距离的看着这小女人,精雕细琢的小脸,勾魂摄魄的眼神,每一处不让他心思神往。
他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她心里去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为她做些什么,哪怕不成功。
一个构想,迅速在脑海里形成。
有些唐突,但是他决定了。
“姐儿两个,从明天起,我可能就没时间和你们聚会了,今儿哥们儿带你们使劲玩,疯玩,咱走着!”
贝勒爷一呼,姐妹两个没细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立刻兴高采烈的应了。
仨个人一路欢歌,朝着欢乐谷杀过去。
过山车,探险屋,海盗船,激流勇进,什么刺激玩儿什么。
不是周末,欢乐谷里没几个人,就像是专为他们三个人服务的,成了他们肆意玩耍的专场。
整个游乐场,处处飘洒了他们的笑声,尖叫声,直冲云霄。
连心说,她可怜奎立他老婆,所以结为姐妹,奎立出差期间,她照顾他老婆一段时间。欢乐谷撤军之后,她穿着那身朴素的运动装,摆摆手走了。
贝勒爷开车载谨欢回特种部队的路上,一路沉默。
谨欢累的不行了,闭着眼睛打盹。
到了特种部队门口,谨欢下车时,贝勒爷低低的说了一句话:“欢妞儿,如果以后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你别记恨我……”
谨欢诧异的皱眉,这小子哪跟哪啊,说什么呢?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余晖缓缓滑过贝勒爷的脸,瞬间就暗下来。
这一幕挺诡异,也挺安静。
贝勒爷就这么怔怔的看着她,前所未有的认真,从他的眼睛里,谨欢竟然读出了几分落寞和惆怅。
“成,我不记恨你。”
谨欢想都不想就点点头,贝勒爷为她做了这么多,不动声色的守护她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事,值得她记恨。
“不介意哥抱一下你吧?”
贝勒爷诚恳的张开双臂,很好看的笑,露出的牙齿很洁白。
没等谨欢说话,这小子就大步上前,用力的把谨欢抱在怀里。
抱得很紧,那么大的力度,勒得谨欢快透不过气来……
谨欢紧张了,她是首长夫人,这是在特种部队门口,和另一个人大男人搂搂抱抱,让太子爷知道的话,还不剥了她的皮!
“贝勒爷,好了啊,别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在我眼里,就你是女人……”
贝勒爷沙哑着回了一句,抱得她更紧了,脸孔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头发,嗅着发丝间的清香味道,无限贪恋。
不自觉的,他扳正了谨欢的脸,缓缓的凑过去。
谨欢可真的急了,抱一下可以解释,亲一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红着小脸,用力一推。
贝勒爷闪开去,闪电式的勾起她小手,以别人不易察觉的角度,凑近唇边吻了一下。
动作快得不行,让谨欢根本没有反抗,或者闪开的余地。
窘迫的站在那儿,被这位爷偷袭成功了,她头皮发麻。
这时候贝勒爷已经拽开车门跌进车内,冲着她抛个媚眼儿,痞子似得打个呼哨:“欢妞儿,哥的初吻献给你了,还不要你负责,赚大发了你!”
这家伙一踩油门,一溜烟似得走了。
谨欢一颗心着实扑通扑通跳了好半天,左顾右盼,就跟做贼似得张望了好一阵子,没有发现险情,才走近特种部队大门。
门口的气氛,不大对劲。
平日里就一个小兵,持枪站在岗台上,两个小时一换,这是规矩。
今儿怎么站了六个,三人一排,各站一边,斜斜的放射性的排列开去。
这么大的阵仗,难道大晚上的,还有重要人物造访?谨欢疑惑着走到门口,六个小兵齐齐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嫂子好!”
声音洪亮的把谨欢吓得肝儿颤,感情都认识她啊,那么刚才她被贝勒爷强抱那一幕,他们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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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心虚着,笑得好勉强,应付了一句后,低着头就往里走。
不料,这军装笔挺的小兵,一伸手把她拦住了……
“嫂子,不好意思,现在不能进去。”
若不是看这小兵一脸真诚的笑容,谨欢真想发飙了。
再怎么地,她也是首长夫人来着,被一小兵拦住,这还是头一回。
难道真有重要人物造访?
“要等多久?”
谨欢把火气往下压了压,耐着性子问。
小兵仰头看了看,月亮还没出来,星星也没几颗,灯光没亮几盏,明显时候还不到啊,于是他挺为难的开口:“嫂子,好像得有半个小时,没准,时间更长……”
这模棱两可的话,让谨欢极为不爽。
她寻思着,一准是太子爷搞鬼,这家伙多半是瞅见贝勒爷跟她亲热了,然后故意把她关在外头。
丫的,姑奶奶吃软不吃硬!
谨欢火气上来了,拔腿就走:“算了,我找地儿吃饭去,我不进去了还不成!”
一伙小兵都围上来,团团把她围在中央。
“不成啊嫂子,首长说了,您不能走。”
小兵苦着脸,却同时给另外几个小兵使眼色,如果他们把谨欢放走了,首长还不把他们劈成几瓣!
几个小兵果断肩并肩,腿碰腿,结结实实把谨欢困在中央,密不透风。
“你们干嘛,别逼我动手!”
谨欢拉开了架势,水眸乱转,警惕的扫视这一堵人墙。
好端端的几个小兵,最重要的任务是站岗,守卫,这会怎么都开始针对起她来了?
圈子很小,供她施展的余地就是小而又小。
几个小兵还挺固执,干脆不说话了,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也不回答她的问题,面无表情的困着她。
不让进去,还不让离开,这才是太子爷的本性。
霸道,专制,专门以剥夺人的自由为乐趣!
被几个小兵困着,她还真不好意思动手,打不打得过再其次,迁怒于人这就不对了。
谨欢恨透了,掏出手机来打电话,接连拨打几次,太子爷都不肯接。
再打,这家伙关机了!
谨欢在这个小圈子团团转,气的想骂人。
禽兽,暴君,王八蛋!
什么解气骂什么!
结果,骂了半天一点都不解气,反而越来越气了……
正气恼着,人墙外边飘来择木喜悠悠的声音:“嫂子,您稍安勿躁啊,一会就放您进去了,老大忙着呢!”
忙着呢?
忙什么呢能不接媳妇儿电话,还把自家媳妇堵在门外边?
心里头的小火苗呼呼燃烧着,谨欢就不往好处想,她听着择木的语气,分明就是幸灾乐祸!
“择木!我告儿你,我数到十,再不放我进去,我就动手打人了!”
谨欢在人圈里直着脖子喊,玩了一整天她挺累,只想洗个干净澡往床上一扑,现在被困着进退两难,故而心情很焦躁。
“一……”
说数就数,一个数字从齿缝里恶狠狠的吐出来。
话音刚落,择木贼兮兮的笑声就飘进来:“嫂子,你数到一百都没用,军令如山倒,我不能不从,走了,陪老大忙活去!”
欢快的脚步声,很恼人的大笑声,随风钻到耳朵里来,谨欢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顿时蔫下去了。
每次和太子爷较劲,她赢过没?
硬碰硬,绝对没用!
谨欢灵机一动,在人墙里蹦了两蹦,惊喜的朝着灯光亮起的地方喊:“老公,你来啦!”
脑海里飘过几个字——兵不厌诈!
喊完落到地上,伺机往外冲。
不成想,这几个小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动不动,压根就不上当!
他们竟然不为所动,一点都不怕,该怎么围着她,还怎么围着她。
话说她这招用了好几次,屡试不爽,今儿怎么就失灵了呢?
“嫂子,您省省心吧,别费力气了,如果我们不小心把你放走了,首长说,明天就把我们踢出部队……”
为首的小兵幽幽的说,彻底断了谨欢伺机逃脱的心思。
没辙了,数数,她倒是要看看,数到多少,太子爷才肯放她进去。
二……三……四……
十!
“砰砰砰——”接连几声枪响,在部队上空炸响。
一瞬间,绚丽的色彩在夜空里炸开来……
谨欢认得,那是信号弹,彩色的信号弹!
小兵听到枪声,哗啦啦散了,几个人齐齐立正敬礼,异口同声:“嫂子,请!”
人墙散去,谨欢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
大门口两旁,显眼的挂了两串红彤彤的大灯笼,灯光在里面跳跃着,透着一股子喜庆味道。
谨欢正疑惑着,走到门口,所有的灯光,一下子暗了。
包括那红灯笼,似乎有人遥控着,在她的小脚踏入门口的一霎那,啪得有人按了遥控器,跳跃的灯光瞬间熄灭。
放眼望去,一盏灯都见不到。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不靠灯光照明的这个世界,真是够灰暗的。
借着暗淡的星光,依稀能看得到路旁矗立的几栋大楼,和排列整齐的白杨树,都静默在晦暗里。
这又是太子爷捉弄她的把戏,谨欢叹口气,闷着头往里走。
走到转角处,依旧一片黑暗,若不是轻车熟路,她非得迷路了不可。
抬腿,转角——
有人在黑暗里齐齐的数了三个字:“一二,三!“
这是择木的声音!谨欢在黑暗里找寻着声音的来源,没找到,这家伙藏得很隐秘……
眼前倏地一片空明……
谨欢被突然亮起来的灯光吓了一跳,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圈的橘红色灯光,围绕成心形,那些灯光在风中闪烁着,这个世界顿时充满了橘红色的浪漫气息。
最搞笑的,是伫立在心形灯光中央的超大个灰太狼,很拉风的站在那儿。
音乐声随后响起来……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送来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
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饥寒
微风送来意外的爱情
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
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这不是《今天你要嫁给我》的歌词麽?听着这煽情又动人的旋律,看着心形灯光里的灰太狼,谨欢顿时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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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汪汪的眸子缓慢的眨动着,浓密而纤长的眼睫毛蝶儿般煽动者羽翼,她心脏在狂跳,呼吸几乎要停止。
高高大大的灰太狼,一阵风似的心形灯光里飚出来,卷携着一阵冷风席卷了她。
这速度,这架势,好像还挺心急?
谨欢还没回过神来,灰太狼已经到了眼前,挥了挥手,突然从身后变出一大束嫣红的玫瑰花来,猛地单膝跪地……
“言谨欢,嫁给我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谨欢脑子里如同过电一般,一片空白。
太子爷极少连名带姓的喊她,这次喊得如此郑重!
“乖丫儿,今天是我的生日,十一月十一日,虽然是个光棍节,我选这个日子彻底结束我的单身生活,我会对你一心一意,珍惜你一生一世,嫁给我,好吗?”
男人低沉黯哑的声线在耳边响着,在脑海里盘旋着,绕了好几圈,都快把她的魂儿都牵引的飞出体外……
还有那煽情的音乐声,萦绕在耳边,此时此刻,此情此情,如同仙乐一般,让她的眼睛不停的泛着酸。
这一幕,好梦幻,好奇异,好突然。
啊啊啊啊啊……好感动好感动好感动!
宽敞的一号军体路上,整整齐齐的站满了军中子弟兵,这都是太子爷带出来的兵,一水的热血男儿汉。
这会儿,他们拍着巴掌齐声喊,给自家老大加油助威。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一浪高过一浪,呼声震天,震得人耳朵都发蒙。
盯着还单膝跪在地上的超大个灰太狼,谨欢忍不住要笑,这真的是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太子爷麽?
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相信他能干出这么火爆这么煽情的事儿来。
还灰太狼,他能任劳任怨任打任骂伪装成灰太狼麽?
被一帮军中男儿们排山倒海的起哄声弄得脸上火辣辣的,谨欢伸手去拽他:“喂,起来了,回去再说……”
说实话,她心里挺美,笑得挺潋滟,也挺羞涩。
女人麽,有几个不喜欢浪漫的?
之前一直唠叨着太子爷怎么不求婚,现在这会人家真求婚了,谨欢心里美的跟一条游来游去的小金鱼似的,转着圈的冒泡泡。
“言谨欢,嫁给我好吗?”
太子爷固执的跪在那里,继续追问。
这位爷也是豁出去了,平日里威风八面的,今儿当着众位弟兄的面儿跪在地上求婚,一张老脸真是红透了。
这可是择木出的鬼点子,还说准能成功!
丫的,跪在这儿好半天了,傻丫头你笑啥呢,能不能给个准话儿啊!
太子爷被逼到份儿上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一跪不是白跪的,没得出个结果来,怎么有脸站起来!
“龙景天,你先起来……”
谨欢小脸爆红,心里狂跳着,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言谨欢,问你到底嫁不嫁?”
龙景天恼了,震天介的吼了一句,他是真急了,这丫头再不吭声儿,以后怎么在兄弟面前混!
谨欢小脸涨红着,别别扭扭的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花,垂下眼睛小声答:“嫁,人都是你的了,不嫁你嫁谁……”
把头低下去,整张小脸都埋入玫瑰花束里,分不清是小脸映红了玫瑰花,还是玫瑰花把她的小脸映照的更加羞答答。
这都差不多了吧?总该结束了吧?可是人家太子爷还在地上跪着呢,没有起来。
“龙景天,你不嫌丢人啊,赶紧起来!”谨欢一手捧着玫瑰花,一手去拽太子爷。
“慢着,还有一样儿没完成呢!”
太子爷把她的小手按下,大手一闪,一个绒布盒子亮在掌心。
啪得打开,超大个的晶莹钻戒熠熠闪光,比天上的星星都要亮。
单膝跪地,玫瑰花,钻戒……谨欢曾经这样要求过,太子爷可记得牢牢的,一样都不能落下。
“戴上戒指,今后你就是老子的人了!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儿,你可不能赖账,生是老子的人,死是老子的鬼!一生一世,不能离开我!”
还是那么的专制,那么的霸道,一如既往,却透着浓浓的深情,还有说不出的小孩子气……
龙景天擎起她的小手,郑重其事的把戒指套上她无名指。
光棍节求婚,今儿还是他的生日,选择这一天结束单身生活,给她一生一世的爱,太子爷可真有创意。
谨欢看着手上晶莹剔透的戒指,有很多话在胸腔里转悠着,却说不出来。
泪花在眼眶里闪啊闪,晃啊晃,稍不经意就要落下来了……
“欧欧欧——亲一个,亲一个!”
弟兄们在欢呼,在起哄,喜洋洋的呼声里,谨欢红着小脸,把头压得很低,感受着男人霸道灼热的眼神,不敢抬眼。
龙景天一把拽过她,霸道的覆上她的唇,狠狠的亲了一下。
谨欢想躲开,身子却蓦地腾空,天旋地转,男人将她打横抱起,大踏步的朝着心形灯光圈里走过去……
扑簌簌的嫣红色花瓣里,在夜幕里飘洒而下,落到了谨欢脸上,身上,飘落到地上,
空气里甜丝丝的,都是玫瑰花的香甜味道。
这个世界,都融汇成了一片嫣红色的海洋。
被男人抱着,穿越那心形光圈,耳边响彻着热血男儿们的欢呼声,谨欢心里慌乱而柔软,视线早就迷糊成一片。
倨傲如君主,浪漫如王子,凝聚了多少光环于一身,光芒万丈的站在她面前,和她同生死共患难,不离不弃,许她一生一世的爱,她能不愿意吗?
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谨欢忍不住的哭,唇角却挂着笑。
这样喜庆的日子,她不应该哭,可是她止不住哭了,哭的稀里哗啦,在男人怀中耸动着小身子,几欲抽搐。
“乖,不许哭,老子要让你笑着过完这辈子!”
龙景天低下头,声线低沉黯哑,温柔细腻的吻着她脸上的泪水。
花瓣一路飘洒,一直围绕着他们,嫣红色的花瓣铺了满地,跟随着他们,蔓延在脚下,仿佛一下子就要蔓延到世界的尽头。
这就是太子爷给她的浪漫,铺天盖地,浪漫的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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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男人抱着进了房间,沉浸在浪漫氛围里的谨欢,鼻尖还满是玫瑰花的味道,多想再陶醉一会啊,却被满屋子的欢快音乐声音逗得哑然失笑。
要不要这么恶搞,还真想当灰太狼了?
龙景天把女人放在铺满花瓣的床上,把头套一摘,俊脸上一片黑红,他眸光灼热的盯着小女人,不说话,就那么勾着唇儿看着。
黑眸深邃,深不见底,能把人的灵魂吸附了去。
谨欢仰望着英俊的不可救药的脸,心中荡起丝丝柔情,还有几分得意。
多好的一男人,真成了她言谨欢的盘中餐了?
心里这么想着,小脸上就泛出眸光潋滟的笑……
泛着红晕的小脸,就跟刚刚剥了壳的鲜荔枝似的鲜嫩多汁,既勾魂儿,又多情,妩媚的渗入骨髓,让人恨不得一口吞到肚子里去。
“小妖精,美得你……”
几下把肥厚的外套扯下,高大的身躯倾压过来,把女人凌厉压下,那双手急火火的去扯小女人衣服。
解扣子太麻烦,嗤啦一扯,半个雪白的香肩就裸露出来。
发丝凌乱,锁骨小巧玲珑,肌肤赛雪,这绝对是赤果果的诱惑!龙景天低呼一声张嘴就咬上去,带着狠劲的啃咬……
一只手顺势钻进缝隙里,在娇嫩的肌肤上肆意揉捏。
艾玛,灰太狼变大灰狼,原来只在一瞬间!
“爷,您这么火急火燎的,对得住灰太狼麽?”
谨欢不堪重负的啜着气儿,小脸红扑扑的,娇羞无限。
“狼的本性是什么?吃肉!”
太子爷在她耳边粗重的喘息着,灼热的气息惹得她耳朵发烫。
多么直白,多么野性,多么撩魂儿!
生拉硬扯,几下就把她衣服给剥光了,白皙水嫩的小身子暴露无遗……辗转厮磨,某男在她身上可劲儿的蹂躏着,留下一处处草莓印记。
谨欢很快就沦陷进去,太子爷燃起的那股热火,以燎原之势将她全然吞没,她扭动着小身子,舞出最让人羞怯也最让人荡漾的媚人风姿。
干柴烈火,电光火石,春景旖旎。
只可惜了那刻意在床上铺成心形的玫瑰花,谨欢都没来得及细细的瞅两眼,就被男人霸道的压在身下……那一床的玫瑰花,伴随着她的跌宕起伏轻微颤动着,似乎想为他们炽烈的热情翩然起舞。
“乖丫儿,抱紧我,老公好好疼你……”
太子爷气喘如牛,紧紧扣住女人娇嫩翘臀,暗红色的物件浸润着晶莹液体在女人最幽深的地带驰骋厮磨着。
即便如此,他还嫌不够畅快,低吼着呼唤着小女人。
“嗯嗯……”
谨欢娇柔的应着,不成腔调,不成语句。
她哪里还说得出像样的话儿,白皙的青葱玉指紧紧抱着男人精壮的躯体,眼神迷离,染了化不开的浓浓欲色。
体内的热流随着男人动作激荡着,撩拨着每一根神经,为之痴狂。
灵魂似乎都要被男人撞击出体外,高高的盘旋着,升上云端。
“乖丫儿,你好润,你好甜,你好滑……”
太子爷狂野的动作着,也没忘了说些情话,低哑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性感味道,精准的透入谨欢心里去,在感官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她想,疯狂的想……
热烈的迎合着太子爷,迎合着这个给予许她一生爱恋的男人,以纯女人的姿态,纯女人的柔情,纯女人的痴狂。
“小东西,你真要命!”
太子爷猩红了眼,把小女人身子调转过来,换了一种姿势更凌厉的冲击。
一夜浪漫,一夜烈火,一夜激荡,一夜痴缠。
第二天,谨欢醒过来,眨着雾蒙蒙的水眸,看着身上的玫红印记,再看看地上依旧嫣红水嫩的玫瑰花瓣,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一场美梦,真真切切的美梦。
昨晚太子爷跟她求婚了?真的求婚了?
光棍节求婚,四个一,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太子爷多么另类多么别出心裁的创意!
还当着全部队弟兄的面儿,多气派,多场面儿啊!
从床上窜起来,一眼看到床头柜上的闪闪钻戒,晚上看着很闪,白天看着更闪。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晶莹璀璨的。
今天就得正儿八经的上班了,总不能戴着这么闪的戒指去办公室招摇,做人麽,得低调,咳咳——不然闪亮了某些人的眼睛咋整,所以麽,现在戴上臭美一会!
把戒指戴上,回味着昨晚梦幻般的一幕幕,谨欢大睁着眼睛,突然有了小麻雀变公主般的感觉。
她被两大家族所不容,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但是自从遇到了太子爷,宛若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太子爷给了她新生,给了她有血有肉的爱情。
抿着唇儿,谨欢静坐着,回想着遇到太子爷的一幕幕,不由得出神了,止不住再一次眼泪汪汪。
龙景天,我爱你……
泪眼朦胧的盯着那枚戒指,谨欢粉拳紧握,在心底对自己说。
今后不管是狂风暴雨,还是惊涛骇浪,她都有勇气挺起胸膛,牵着太子爷的手,迎接每一个明天。
“还不起床?懒猪……”
卧室的门轰然开了,太子爷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回。
抬眼望去,太子爷一手端着托盘,一手倒背在身后,冷着脸大大咧咧的踱进来。
“官人,你亲自给伦家送饭啊?”
谨欢明知道是怎么回事,故意嘟着唇眨着眼睛卖萌发问。
小声音清甜软糯,腻死个人。
“少废话,快起床!”
太子爷脸微微泛红,把托盘放下,一阵风似得席卷过来,不客气的拍了拍她弹性的小屁屁。
拍得谨欢直颤歪,这什么地儿啊,能说拍就拍麽?
恨恨的白了他一眼,正准备摘下戒指去洗漱,溜下床沿儿的时候被太子爷拽住了,他阴沉着脸,一双黑眸冷得掉冰碴儿。
“不许摘!这是老子的标签,到哪都得戴着!”
“那,上班的时候也要戴啊?”
谨欢颇有些央求的问,水眸染雾,可怜兮兮的扬着小脸。
“废话!老子说的不够明白?”
龙景天不悦的训斥道,冷飕飕的瞪了她一眼,把头上的大盖帽整了整,大步流星的拽开门走了。
谨欢顿时泪奔,艾玛好希望这戒指能小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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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很聪明的找了本书做掩饰,右手拿书,左手的钻戒往书后面一藏,挺严实,起码从外面看是看不到那么拉风的钻戒了。
从外表上看,一身帅气的军常服,有书手中握,俨然一军中淑女形象。
冲着整容镜里的自己嘟嘴啵一个,谨欢意气风发的去机要处报道。
机要参谋,听起来挺带劲儿的,实际上,就是一打杂的。
很不善良的把这个名字肢解开来解释,意思会更加明确些。
每天专门从事译报工作,因为接触的都是机密文件类,所以美其名曰——机要。
那么参谋呢?
部队里流行一句话,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可见参谋是个什么职位。
参谋在部队里一抓一大把,做着最繁琐的活儿,最费力不讨好。
她被安排了这个职务,由此可见,龙景天一点都没有徇私舞弊,没有利用特权安排她做什么轻松讨喜的活计。
这些谨欢心里都挺明白的,不过麽,她一点都不觉得悲催。
从头至尾,她都没想沾太子爷多少仙气儿,更不想被人说成一人成仙媳妇跟着升天。
家里依仗太子爷是一回事,职场上必须真刀真枪,靠自己的本事。
还浸润在求婚的幸福感里,谨欢心情倍儿好,走路飘飘然,瞅什么都顺眼,就连抱着一堆办公用品在走廊里和于菲菲打个照片,心里都没觉出有多腻歪来。
但是,她闷在首长寓所的时候,昨晚的光荣事迹就成了整个院里的头条新闻。
羡慕的,嫉妒的,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的,说什么的都有。
部队内部军网里,还有人专门制作了视频,点击率直线飙升,成了整个军界广为议论的话题,掀起的绝对是滔天巨澜。
自然,谨欢就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这样的发展趋向有违太子爷的初衷,昨晚还有意把所有的女军官提前下班遣散了,当时部队里就有谨欢一个女人。
谁曾想,越是看不着,再传颂起来,那简直就是神话。
每两个女军官扎到一块儿,一准是在议论这件事,想都不用想。
她们脸上那神采,飞扬着,暗淡着,欣喜着,沮丧着,芸芸众生,大千脸谱,都在这里一一呈现,精彩纷呈。
这些谨欢都不知道,她脚步轻快的走到指定办公室,唇角上扬。
门虚掩着,她礼貌的顿了顿,第一次来麽,应该敲个门,手指头还没落下去,她就听到了议论声……
“哎,人家命好,咱们高考要很优秀才能读军校,又政审又干嘛的,还得苦读四年才能弄个中尉,人家半年搞定,一步登天,比不了啊……”
听这话儿,似乎是在说她呢?
谨欢皱着眉头进了办公室,议论声戛然而止,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说不出的诡异。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言谨欢,请多多关照。”
多日来的波折,谨欢早就练就了良好的耐性和忍性,客客气气的打着招呼,把办公用品放在书桌上,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淡然礼貌的笑。
几个女军官扭头干笑着,无一例外的朝着她手上投过去火辣辣的眸光,笑容看起来又勉强又尴尬。
她抱着那么多东西,戒指就挡不住了,很显眼的暴露在视线之下。
白皙水嫩的纤纤十指,配上那么大一颗钻戒,真是相映成辉,美得不像话,就跟专业拍戒指广告的手模似的……
躲藏反而显得心虚,自家老公送的东西,就得大大方方的展示。
谨欢这次没有躲闪的意思,该干嘛就干嘛,自顾自的整理办公桌。
嘭的一声响,门被撞开了……
于菲菲抱着一堆文件气势汹汹的撞进来,直接冲到谨欢对面的座位上,挤了挤坐在那的女军官。
“王参谋,我跟你换个位置,你去我办公室……”
王参谋犹疑不定的站起身来,支支吾吾:“这,不太好吧,你办公室是一个人,我们好几个人的……”
“没什么不好,你快去!”
于菲菲横着眉眼,重重的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把王参谋拽离了座位。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于菲菲是个有后台的主儿,办公室里的人都明白,王参谋象征性的推辞了一下,就乖乖打包腾地儿了。
于菲菲舒舒服服的坐下来,挑衅的瞄着对面的小女人。
没错,她就是添堵来的!
谨欢又哪会不知道,来者不善,往她跟前凑一准没有好事儿!
上次被太子爷收拾了不长记性,还往跟前凑,于菲菲还真是贼心不死。
“我听说,昨晚很火爆麽,龙大校抱着某人,大光棍节的玩求婚,直升机飞啊飞,一边飞一边撒玫瑰花瓣儿,真他妈的浪漫哦……”
开场白,一丝丝的火药味儿,百分之百的醋性味儿。
今天心情好,谨欢脸上挂着笑意,不想因为她影响心情,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淡眉一挑:“以后,也让你老公整个更浪漫的。”
挺善意的一句话,在于菲菲耳朵里就变成了讽刺。
如果不是这丫头捣乱,有龙老爷子撑腰,本来龙景天应该是她老公的,所以这个“你老公”在她听来极为刺耳。
她一下子就窜起来,嚣张跋扈的拍了桌子。
“言谨欢,你有什么了不起,就混了半年部队,就扛上中尉,不就是仗着龙大校麽,你就是个寄生虫!”
于菲菲的话,立刻引来其余几位女军官的拥护。
“哎,只能说我们小老百姓命苦,做什么都得一步一个脚印来,谁让我们没有依仗呢?”
“就是,不能比,真不能比,一比气死你!”
呵,刚来就群攻,首长夫人这位置,还真不好坐!
对于嚣张跋扈的人,隐忍就是纵容,这是和于菲菲屡次冲突后总结出来的真谛。
所以,断然不能忍。
谨欢唇角轻勾着扬起小脸来,水汪汪的眸子波澜不惊的淡然,她声音清脆的问:“于干事,你的意思是,我是个怂货?”
这么问的时候,一条计划已经在脑海中生成。
至于这于菲菲上不上钩,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废话!你不只是怂货,还是贱货,靠在床上勾引男人,然后上位的贱货!”
于菲菲脸色通红,站在对面,指着她鼻尖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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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龙老爷子为亲儿子选中的天命贵女?真替这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龙老爷子不值,不是一般的走眼啊,都走到地球另一端了!
低低的喟叹一声,谨欢很失望的摇了摇头。
她这个样子,于菲菲还以为她怕了呢,于是很得意的讽刺道:“小护士,我觉得你还是滚回医院的好,别在这丢人现眼!”
谨欢冷笑一声,傲慢的扬起小脸来,潋滟无双的眸子里,尽是轻蔑。
“咱们来一场比试,谁输了谁就是怂货,于菲菲,你敢不敢?”
于菲菲愣了愣,她以为这丫头片子多半是跟她吵嘴架,没想到还提出要武斗。
在她眼里,谨欢胆子挺肥,她好歹是练了几年的功底,仗着特殊关系,还能偶尔吃吃小灶,她就不信比不过这丫头。
“好!我怕你!比就比!”
漂亮的眸子一瞪,眼底里有了愤怒的红血丝。
于菲菲愤怒的转身,奔着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几个女军官傻眼了,鸵鸟似得闷着头做事,她们虽然也很期待这场比试的结果,但是怕背了怂恿闹事推波助澜的罪名,毕竟人家是首长夫人是不是?
但是别忘了,网络很发达,部队里也是有局域网的。
别看她们闷不做声的,那消息可没半点耽搁。
“首长夫人要跟于干事比武!速来围观!”
某女军官剑指如飞,火速把这个惊人的消息传递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一分钟的时间内,这条消息被竞相转告,整个部队大院都知晓了,一发不可收拾。
首长大人龙景天没时间关注这些,可是择木有啊。
龙景天正在低头看文件的时候,择木豹子一样的撞门而入,神情还挺紧张,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瞪得溜圆。
“老大,嫂子要跟于菲菲比武!”
龙景天听到这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冷酷,胡闹,纯粹是胡闹!
什么年代了,俩女人要玩打架?
一张脸瞬间黑了,像刚从墨缸里捞出来的,脸色阴鸷怕人……
下一秒,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双黑眸里,一抹戏谑和笃定相继闪过,他淡然挥手:“批准!大家可以暂停一个小时围观!”
择木傻了,他是害怕担心才闯过来通风报信的,自家老大竟然这么淡定?
还批准?这什么节奏啊?
“老大,老大……这,这……”
“少废话!你也去围观,回来跟我汇报结果!”
龙景天冷着脸,铁青着脸吼了一嗓子,冷冽的眸光直直的朝着择木射过去,就那么一瞬间,择木恍然明白了,麻利儿溜出去。
这种消息不能明里传送,只能暗里流传。
事实证明,暗里流传的威力也不容小觑,男女军官们绝大多数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奔着训练场而去。
谨欢和于菲菲都还不知道咋回事,一进入训练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艾玛,这人山人海的,翘首以盼的,都等着看啥呢?
择木笑嘻嘻的跑过来,低低的对谨欢说:“嫂子加油哈,这是老大的意思!”
老大的意思?
谨欢立马郁结了……
是不是她亲老公啊,明明知道她要打架,不仅不劝阻,还整这么老大一帮人来围观?
放眼望去,好多人啊,唯独没有她家太子爷!
丫的,还知道避嫌呢?
只郁结了一小会,她就释然了,太子爷竟然能知道她在想什么,能让这么多人围观,放开手任她和于菲菲比武,这说明什么?
信任啊,十足的信任!
最强硬的底气不是借助他的权势去打击于菲菲,而是他的信任。
他信任自己,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把于菲菲打败!
谨欢猛然自尊和自信全线飙升,胸中胀满了底气,冷傲的扫视全场,白皙水嫩的小脸上,现出叱咤风云的英气。
“嫂子加油,嫂子加油!”
择木在一边举着手欢呼着,一帮男军官此起彼伏的混在其中,一起给她加油助威。
于菲菲狠狠的朝着那帮男军官丢个白眼,除了择木喊得欢,其他人都哑了……
女军官们倒是叽叽喳喳议论的欢,各个眉飞色舞的,等着看好戏。
“你说吧,咱比什么,擒拿格斗,射击?”
于菲菲故作大度的双手抱肩,她个子高,低着眼眉,故意做出居高临下的气势。
“都比!只比一样儿,太单调!”
谨欢冷然迎上,漫不经心的把小手背在身后。
“慢着……”
一道女声从场外传进来,虽然不是很大,穿透力却挺强,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喧闹声戛然而止。
谨欢目不斜视,微微低头笑了笑。
不用扭头,她就知道那是谁,龙景天的青梅竹马——清宁!
择木脸上闪过不悦,皱着眉走上前,拦在清宁面前:“教导员,言参谋只迎战一个,您要是想比试,请先跟老大预约。”
清宁淡淡一笑,眼尖的发现谨欢手上戴着的戒指,眼神蓦然一暗后迅速恢复常态,她故作轻松的保持着刚才的笑容:“我是来做裁判的,不是还缺个裁判麽?”
有意思,大尾巴狼跑来做裁判?
谨欢心中一片嘘声,在择木开口想拒绝的时候她却制止了。
“没事,谁做裁判都一样,择木,让她来!”
这一声气势十足的话,显得倍儿牛气,拽透了!
她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整个部队都传遍了,现在耳闻不如面见,谨欢周身爆发出来的强烈气势,令在场的男军官们折服。
至于女军官麽,咳咳——各有各味,没法儿统一。
不管是艳羡还是嫉妒,都能影响人的判断力,女军官们的判断力是有倾向性的,大多跟风随风倒,所以现在没法定位。
“别废话了,咱们先比射击!”
于菲菲很讨厌在场男军官落在谨欢身上的目光,她觉得如果这丫头不在场,所有的目光都应该集中在她身上。
因此,她很生气,眼底都是愤怒的怨毒。
于菲菲招招手,有人迅速把靶位定好,把一挺狙击步枪装好子弹递给她。
当着这么多人,于菲菲也想露一手,屏气凝神,做好了准备工作。
见真章的时候到了,是骡子是马,都得拉出来遛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菲菲退后几米,双手端着狙击步枪平举瞄了瞄准星,找好平衡点后,快速前冲……
这一招就足够让人惊险的了,这不是战场,不需要冲的这么猛。
然而,她不仅冲了,还出乎意料的腾空跃起来了个漂亮的前扑,在身子落地的一刹那,扣动扳机,子弹与此同时出膛,喷着火星儿的飞出去……
砰砰砰——几声枪响!一连十发!
“漂亮!”
“太棒了!”
一片喝彩声,掌声雷动。
清宁挥挥手,有人去看靶位,远远的喊:“正中红心!”
喝彩声更盛了,鼓掌声此起彼伏的,响亮的不得了。
于菲菲利落的爬起身来,傲慢的扫视全场,一手托着狙击步枪,移着傲娇的步伐走到谨欢面前,居高临下的瞅着她:“小护士,该你了,打枪可不像扎针哦,你可瞅准了打!扎针扎不准顶多出点血,打枪打不准,那是要死人的……”
说完她就把狙击步枪横过来,招招手要了子弹,十分体贴的为谨欢装好。
动作挺利索的,轻勾的唇角里,无一处不傲慢。
“这枪交给你了,把我的好运气移交给你,别叫我失望哦?”
她把步枪递出去,谨欢却当面给她下不来台,压根就不接,而是冷漠的挥挥手,上下嘴唇一碰:“给我手枪!”
红口白牙的,拒绝的可干脆了。
这话一出口,全场人都愣了,连择木都是。
从专业角度来讲,操控性,稳定性,专业的狙击步枪那是肯定胜过手枪的。
于菲菲本想着假心假意的献个殷勤以示大度,谁想热脸贴了冷屁股,一张脸刷的白了,气呼呼的把狙击步枪甩给旁边的人,丢下一句:“不知死活!”便转身到旁边一站观战。
瞅着于菲菲那又高傲又质疑又气愤的眼神,谨欢心里冷笑。
太子爷调教出来的,就没一个孬兵,她可是被他手把手教出来的,没点儿准头没点儿气势,那能对得住太子爷披星戴月往这块田地里灌注的肥水麽?
接过手枪,检查下子弹夹,咔嚓一声把子弹上了膛。
吊儿郎当的朝着那条白线走过去,就跟走马观花似得,没一点紧张气氛。
谨欢太淡定了,淡定的让人摇头叹息……
距离那条白线还有一米远的时候,谨欢水眸紧缩,一道冷冽的视线从眸中一闪而过,脚下生风,迅速起跑……
于菲菲冷嗤一声:“切,现学现卖啊,丢不丢人!”
不料,谨欢在迅速奔跑中,侧身,甩头,右手上举,啪啪啪几声脆响,子弹于奔跑状态下凌厉出膛,喷射了出去——
脚步在白线的另一端戛然而止,而子弹同时也打完了。
全场人都静默了,好几秒,足足有好几秒。
于菲菲跑步起跳落下,然后再固定射击,这已经够难度了,可是谨欢,竟然用手枪跑步射击,中间根本就不用停步的!
这难度,猝然升级,狠狠的飙升了好大一个档次。
半晌,排山倒海的喝彩声和掌声都响起来,那气势,恨不得把天上的云彩都喊穿了。
“天哪,神枪手!”
“太棒了太棒了,了不起啊!”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口哨声,响成一片,汇成巨大的声浪,一波波的席卷了谨欢,同样,波及了脸色青黄不接的于菲菲。
她怎么能想得到,这小妮子半年的功力,就追的上她好几年?
看靶子的人看的好兴奋,都忘了自己的职责,拍的巴掌发红之后才屁颠屁颠跑过去验靶子,把手圈成喇叭冲着人群高声喊:“全都中红心,一发不落!”
喝彩声叫好声,持续了好一阵子,还有愈演愈烈的阵势,刚才对谨欢暗自腹诽的女军官们都开始冲着她高声尖叫表示崇拜了。
谨欢倒是淡然的很,眸含浅笑,一副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
于菲菲受够了,对谨欢的赞美,就是对她的奚落!
横着跨出一步,冲着人群忿然挥手:“吵什么,这才比到一半,咱拳脚上分胜负!”
人群恢复寂静,很多人暗暗为谨欢捏了一把汗。
于菲菲个头很高,虽然苗条,总的来说是很火辣的那种,还有几分女性的健美。
谨欢身材小巧,一米六几的个子也不算矮了,但是对于于菲菲,那还是矮了一截。
从面相上,于菲菲盛气凌人,谨欢白净温和的跟朵百合花似的,虽然不至于一阵风就吹倒那么羸弱,可还是显得单薄了。
综合来看,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于菲菲就是那骑在马背上的牛仔女郎,谨欢呢,就是古绢画里飘下来的小仙女。
至于结果如何,那肯定是很让人心跳,也很让人期待的。
刚才的一片喝彩声里,清宁不动声色的看着,不悲不喜,波澜不惊。
在于菲菲怒极挑战之际,清宁站出来,高声宣布:“第一局,言谨欢胜!于菲菲,即便第二局胜,那也是平手!”
她这么宣布,众人不觉得怎样,谨欢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从于菲菲刚才那番话中不难听出,她认为只要拳脚上胜了,她就可以雪耻大获全胜,至于败局就是大手一挥抹得干干净净。
清宁站出来说这句话,公正有加,还有几分替她主持公道的意思,这倒是挺让她意外的。
有段日子没和她正面接触,转性了?之前洋洋洒洒的两万字检讨书,真的落实到心坎上了?谨欢淡然朝着她笑了笑,点点头。
不管她出于什么心理,对于她的公正,心里应当感激。
于菲菲不服气的丢给清宁一个白眼,活动活动手腕,转转脚腕,咬牙切齿的道:“丫的,我就不信了,会输给她!”
至于擒拿格斗,这个胜负不像是射击那么好区分,而且最容易发生意外,比如两个人真的过火过头,轻则皮外伤,重则伤筋动骨。
所以裁判很重要,得点到即止,及时喝停。
清宁短时间内制定一个规则,三十分钟内分胜负,以倒地次数为标准,谁倒地次数多,谁会是输家。
为了安全起见,只要对方一倒地,另一方不可趁火打劫。
若是谁承受不了,也可以提前终止比试,自愿服输。
谨欢和于菲菲都点头认可,虎视眈眈的飚着对方,四目相对,火花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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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宁一声令下,退后两步,把场地给两个对峙的人空出来。
于菲菲弓着身子,先发制人的冲出去,仗着身高的优势,一计直拳朝着谨欢的小脸挥过去,她是多想把这张嫉妒死人的漂亮脸蛋打的走了样啊,所以她第一拳,就毫不避讳的把心底的想法暴露出来。
谨欢斜斜的闪过去,一阵冷风贴着脸侧刮过去,好险!
她也不是吃素的,于菲菲攻上,她躲过上,立刻专攻下,只要下盘攻倒了,这于菲菲必倒无疑!
侧着身子瞅准了于菲菲腿弯处,一脚踹下去——
于菲菲就瞅着她上三路了,不管是脸蛋还是屁股,都是她下手的好地方,躲过那一拳不要紧,还有另一招呢……
她眸中蓄满恨意,左手握着的拳头猛地舒展开,变幻成鹰爪的形状,现出尖锐的指甲,猛地朝那吹弹可破倾国倾城的小脸上抓过去。
这两个动作是同时进行的,阳光下,一派寒气升腾,气氛很紧张。
“啊——”
一声惊呼,扑通一声有人摔倒了。
于菲菲张着手掌往前扑倒,谨欢的脸侧却被她抓破了,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红白相间,分外鲜明。
如果不是她闪得快,恐怕留下的不只是一条血痕那么简单,这于菲菲,真是太狠了!诚心想把她脸抓花,让她毁容啊!
择木看呆了,看着谨欢脸上的伤痕,心里暗呼,惨了惨了,老大女人毁容的话,还不把他剥皮拆骨啊……
“内什么,咱好歹也是军中热血女青年是不是,别学泼妇打架成不成啊,又抓又挠的,成何体统的,咱军威何在呀!”
择木别出心裁的吼了一嗓子,引来一片呼应。
当然了,这呼声大多是男军官发出的,谨欢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虽然敢想不敢说吧,眼睁睁的看着女神小脸被刮花了,心里老大不爽,老心疼了。
“就是就是,泼妇打架满大街都是,咱是军人,得讲究点素质!”
“抓花人家脸,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啊……”
更有甚者,混在人群里,捏着鼻子尖着嗓子起哄了。
这抗议声,顿时引发一片哄笑……
于菲菲脸气的铁青,她被谨欢踹到在地上,没有一个人对她有半点同情,反而她把这小妮子的脸抓花那么一点点,就惹来这么多嘘声。
妈的,心里头更火了,恨不得把这小妮子整张脸全部毁容才好!
恨意化作力量,于菲菲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气势汹汹的站在谨欢面前。
那道伤痕从唇角蜿蜒过去,快到耳朵根了,火辣辣的疼,谨欢抬起小手来擦了擦血迹,动了动唇,牵扯的肌肉都疼痛了。
打架见血不见得是坏事,这点血让她疼痛,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得防着,防着这女人肆意刮花她的小脸……
第一个回合,虽然险胜,她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她见血了,于菲菲没有。
黑瞳紧缩,稳稳的移动着步子,谨欢小豹子一样的窜过去,半空中身子拱起,两只手凌厉的袭向于菲菲的肩,而两只脚,瞄准了她的腿。
哪怕一招中了,也够她受的。
快狠准,一击致命!这是太子爷教她的!
于菲菲挺高的个子,没想到这小妮子会有胆量这样袭击过来,顾得了上顾不了下,一时间竟然乱了手脚。
两只手还是本能的伸出去,她很幼稚,却很坚决的,还是去抓谨欢的脸。
不过这次范围大了,她想戳谨欢的眼睛!
谨欢早就料到了,把小脑袋一歪,唇角勾起一丝邪恶的笑,一只手把她的手扫的偏离方向,另一只手锁住她喉咙。
砰——
于菲菲被她撞压在地上。
这次绝对是完胜!
谨欢一手锁着她喉咙,一只膝盖压在她胸前,以绝对优势压制住她。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静默,这一幕看得他们目瞪口呆的,叹为观止。
他们只看到一个身影飞过去,紧接着于菲菲就被压倒在地上了,至于其中的招数变化,他们是一点都没看清楚……
但是单凭眼前这一幕,联合刚才谨欢扑出去的身姿,这女人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那绝对是一流的,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好!好!”
“没想到,首长夫人身手不凡啊,咱首长真有眼光!”
实战最有说服力,在场的人们,以百分百的角度仰望着谨欢,喝彩声,叫好声,和之前带着质疑的味道,明显不一样了。
听上去,特别的带劲儿,这一群观战的人,都成了她的专属拉拉队似的。
胸部遭到撞击的于菲菲感到剧痛,喉咙上的力度不大,只不过是做个样子,再怎么着,谨欢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她掐死。
落在胸前的力度却是实打实的,重力加上惯性,简直要把她胸口撞碎了。
“咳咳咳——言谨欢,你好狠……”
于菲菲剧烈的咳嗽,想抬头却抬不起来,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来。
谨欢嫣然一笑,唇角轻勾着冷然回话:“多谢夸奖,承让承让!”
趁火打劫这事儿她是办不出来的,她不会做那种下三滥的事,不等清宁开口,她就把锁着于菲菲喉咙的手指放下来,把腿挪开来准备起身。
谁料,于菲菲就在这时候发动攻击,在她起身松懈的一刹那,伸手抓住她一缕头发,恶狠狠的往回一扯……
妈的,最讨厌这种泼妇似得打架方式!
头皮上骤然传来的撕扯拉伸的疼痛,瞬间辐射到整个头部,把心底的怒火,也全都激发出来,一下子窜到了天灵盖!
谨欢咬牙任由自己顺着那股拉伸的力量跌下去,反手扭住于菲菲的一条手臂。
就这样,于菲菲还没有松手,死死的扯住她的头发……
丫的,别怪老娘心狠手辣,你自找的!
一个侧翻转,谨欢眸中闪过一种狠戾,咬牙狠扭——
咔嚓一声,骨头移位的声音!
“啊!”
于菲菲惨嚎一声,抱着手臂疼的在地上打滚。
她的左手指缝间,还缠绕着一缕黑色的秀发,那是谨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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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麽,胸口的郁结之气顿时舒缓了不少。
谨欢冷冷起身,小脸上不见半点歉疚,云淡风轻的站立一旁。
“我的肩膀啊,骨头,骨头碎了!啊啊啊!言谨欢你杀人啦!你杀人啦!”
于大小姐不顾形象的在地上哭嚎着,左手按压在右肩上,疼的蜷缩成一团,声音听起来很凄厉很吓人。
围观的人们,早就看得傻了眼了……
被惨叫声刺激着耳膜,没人敢叫好了,女军官们大部分选择悄无声息的遁走,只剩下两三个凑上前查看于菲菲的伤势。
男军官们呢,瞅着谨欢的眼神,愈发不一样了。
好几个胆大的凑到择木面前,挑着大拇指,这都是太子爷手下干将来的,他们的顾忌就没那么多,称赞之意溢于言表。
“牛气,拽,冷,酷,还长得这么美,咱老大真是绝了,挑了这么一全地球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媳妇儿!”
择木很牛掰的扯扯嘴角,嘴上说着:“那是,那是!”
他嘴上夸着,心里头就闪出了连心的影子,忍不住长长的叹息一声……如果连心能当他媳妇儿,该多好啊,就跟谨欢嫂子一模一样的,漂亮又给力!
清宁上前一步,叹口气,沉着脸宣布:“言谨欢,你赢了,但是,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她脸色确实不大好看,不过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
狠麽?确实狠了点……
不过麽,这也是被逼的!
虽然心里觉得暴爽,谨欢表面上可不能表现的那么冷血,好歹首长夫人是不是,总得亲民善意一点,她搓了搓小手,摆出一副无奈又遗憾的表情。
“抱歉啊,刚才她怎么对我的,你也看到了,不小心手就重了点儿!”
清宁拍了拍谨欢的肩膀,清丽的脸上现出大度的理解:“成,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来来,你们几个,是不是爷们儿,杵那儿干嘛呢,赶紧过来帮忙背人,送去医务室啊!”
择木挥挥手,带着两个男军官过来了,暗地里冲着谨欢挤眉弄眼。
于菲菲躺在地上,换成一般人真不敢动她,她身份那么特殊,唯恐不小心惹祸上身,也就是择木,用不着顾忌那么多。
于菲菲真的骨头碎裂了吗?
当然没有,谨欢小护士出身,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她下的是巧劲儿,只不过是让她骨头脱臼了而已……
“言谨欢,我恨你!我恨你!呜呜,”
于菲菲伏在择木背上,还不忘哭泣着说狠话。
谨欢歪着小脑袋,眸光潋滟的挥了挥手,上下嘴唇一碰,挤出几个气死人的字来:“谢谢!不客气!”
场面清空了,该走的人正在迅速撤走,谨欢站在原地不动。
待那群人都在训练场的另一头消失了,原地起跳,一蹦三尺高!
扭着小腰,就在刚才把于菲菲放倒的地方,来个漂亮的舞蹈动作,撒欢的折腾了几分钟,心里爽爆了。
什么小脸差点被刮花了,头发也被扯掉了一缕,这些个小事儿全都挤兑到屁股后边去了。
美,全身亿万个毛孔,每一处都透着那么美!
清宁并没有走远,在角落里瞥见了撒欢折腾忘形的谨欢,鼻孔里冷哼一声,扯起几片叶子,撕个粉碎忿然丢在地上。
不止于菲菲恨谨欢,她也狠,只不过她比于菲菲要聪明,不会把恨字挂在嘴边而已。
十分钟后,谨欢回到办公室内,对面的位置空了,另外两名女中尉噼噼啪啪的敲着字儿,那声音好不欢快。
心里美,噪音都是仙乐!
“欢妞儿来电话啦……”
只响了这么一声,谨欢赶忙接起来了。
这可是办公室,连心娇滴滴的小声音冷不丁的这么传出来,实在有点内啥。
“欢妞儿,在哪儿度蜜月呢,昨晚被伺候的挺好吧?”
靠——这丫头,怎么一开口就是羞人的词儿啊!
谨欢小脸一阵臊红,赶忙把手机捂着,溜出办公室去接电话。
“死连心,我上班呢,你别吐不出象牙!”谨欢恶狠狠的威胁道,紧张的扫视四周,发现没人偷听才静下心来。
“靠,昨晚求婚那么浪漫,今儿还有心思上班?你俩可真是活神仙!要我,绝对累死累活,要在床上好好犒赏老爷们儿!”
连心改了慵懒的小声线儿,直接爆了粗口。
谨欢好生凌乱啊,这哪里像是一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说的话儿啊,真真雷死人!
“姑奶奶,你小声点,择木这小子嘴真快,还把这事儿通传给你了!”
“扯,姑奶奶网上看的,没择木什么事儿!”
网上?
听到这个词儿,谨欢心里打了个点,是谁这么好事,还眼疾手快的传网上去了?这是部队内部的事儿,轻易之下不能外传……
“哪个网,我也看看。”
“随便看,到处都是,妞儿,你可成红人了哈!”
匆匆聊了两句,谨欢赶忙挂断电话,急匆匆的回到办公室,她很想看看网上都说了啥,小心情很激动的点开网页链接,突然想起来,这是军网,和外界不相连。
拿出手机来,点开网页。
哇塞,铺天盖地的照片啊,还有视频!
看看那些个标题,什么“本年度最浪漫军婚”“史上最牛掰求婚”,网友纷纷吐槽,以后这就是争相效仿的对象,想结婚的都得来上这么一段。
也有屌丝哀叹,这年头,求婚求不起啊,那么多的玫瑰花瓣,从天上飞下来,那得花多少银子啊……
网友当然不知道了,那些个玫瑰花瓣,是太子爷把全市的玫瑰花都集中过来,色泽,新鲜度,那都是有讲究的,谁想插科打诨,那断然不能。
特种部队大院里,满天满地的玫瑰花瓣,铺陈了整个视野,想想都是梦幻。
谨欢闷着头看着,憋着笑,小脸红扑扑的,心里头徜徉着强烈充盈的幸福感,想点开视频下载下来,突然间视频就不见了。
一片空白,系统提示,此视频已经自动删除。
谨欢还以为手机出问题了,关闭网页重启,再登上去,看到链接名称点进去,仍然是一片空白,删除的干干净净。
奇怪了,这事儿多玄幻啊,怎么就无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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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家一老一少吵得正欢。
“龙景天,你不能娶言谨欢!”
龙钟祥拍着桌子怒吼,横眉立眼,脸色铁青,胸脯被气得剧烈起伏。
昨晚不靠谱的求婚,他足足闹心了一晚上,今早,于家人打电话来告状,说言谨欢恶意滋事把于菲菲打伤进了医院。
这言谨欢,不仅身份不清白,还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刺儿头!
一桩又一桩,把龙老爷子刺激的发火了,火急火燎的把儿子召唤了来,不问缘由,直接拍桌子瞪眼。
龙景天绝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老爷子跟他说软话他姑且解释解释疏通疏通,谁让他是生他养他的老爷子呢……可是,只要老爷子瞪眼,这瞪眼还是冲着他媳妇儿的,心底的火苗子噌的就窜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瞪圆了眼珠子,就跟一头饿狼似得梗着脖子吼:“这妞儿,我娶定了!”
这就是他的宝贝儿子,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龙钟祥气得头昏眼花,毕竟岁数大了,和二三十岁的小伙子没法比。
使劲定了定气,真是奇怪了怎么一见到儿子就搂不住脾气,不是打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的麽,他不是准备了一招麽,这么想着,老爷子脸色缓和下来。
脸上的潮红褪去大半,一甩手,把一叠照片丢到桌子上:“你看看再表态,这样的媳妇儿,你能不能娶……”
这话说的,凭什么摔几张照片就否决了他媳妇儿啊?龙景天狠狠的剜了老爷子一眼,冷睨了那铺了满桌子的照片。
一看不打紧,喷着怒火的狼烟倏地定住——
丫的,抱着他媳妇儿的那龟孙子是谁?亲他媳妇儿小手的龟儿子又是谁?
心里头的那个怒火啊,一瞬间窜了几丈高,就这么几张照片,把他的眼珠子都给烧红了。
“儿子,这种女人,连让你玩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进龙家大门,她配不上你……女人,要忠诚,不忠诚的女人,早晚戴绿……”
龙姥爷看着儿子脸色变了,不失时机的火上浇油。
因为他迫不及待的想让儿子和言谨欢掰了,说话就很不客气,专挑最刺激人底限的词儿说,可他还没说完呢,龙景天立马瞪眼了:“放屁!扯淡!我妈忠诚你,你丫的不照样找小三儿!”
虽然说他心里很气,甚至愤怒,他心爱的妮妮怎么就跟贝勒爷那孙子给扯上了,但是当着老爷子的面儿,就算气,他也得忍住。
老爷子眼瞅着又被儿子激怒,额头上的青筋蹦了几蹦,他换了一种揶揄的口气:“儿子,做男人,玩女人不丢人,被女人戴绿帽子,那才完蛋!”
如果这话从别的男人嘴巴里吐出来,龙景天不至于生气。
可是这话从他老爸嘴巴里说出来,而且被辜负的人是他老妈,他老爸带着小三登堂入室还生了两个孩子,给他童年硬塞了多少阴影……
操!
龙景天噌的站起来,大拳头咚的砸在桌子上,一张黑脸被气得走了形:“龙钟祥!你丫的不是玩别人,是玩我老妈!”
把桌子上的照片一阵风似得卷起来,刷的扬手,朝着老爷子的脸上摔过去。
不管多暴怒,之前还从没有过这样激烈的举动,毕竟这是他老爸。
可是今天,他真是什么都不顾了。
那照片没起到劝醒儿子的作用,倒成了攻击他的武器,老爷子这张老脸,真是丢大发了,照片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滑下去,龙老爷子猛地一掀桌子,爆出一声怒吼:“龙景天,你他妈的敢娶她,就给老子滚出龙家大门!”
一抬眼,龙景天早就飙到门口了,身后只砸过来一句话:“从你辜负我老妈那天起,我他妈的就已经被逐出家门了!”
看着被掀翻的桌子,散了一地的照片,龙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龙景天一出门,就撞上了在门口偷听偷听的肖婉婷,狠戾的瞪了这小三一眼,肖婉婷吓得缩了脖子,赶紧跑回到屋里去,嘴里慌慌张张的喊:“老爷子老爷子,你别动怒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一家人嘛……”
“操!老子从来不把你当一家人!”
龙景天嫌恶的冲着她的背影瞪了一眼,拔腿就走。
他管不得自家老爹被这不入流的女人迷了心智,但是,自家的媳妇儿,坚定不移的要管,自从和她上了床,就得管到底!
是爷们儿,就得负责任,在他字典里,出轨,嫖小姐,养小三的男人,统统都是畜生,不是正常人类养的!
大男子主义的龙景天,大男子也体现在这儿了。
悍马车一阵风似得驶出雅苑,疾驰在公路上,龙景天心里头琢磨着那几张照片的事儿,心里头老大不痛快。
别说搂着他媳妇儿,就连别的男人多看两眼他都受不了,何况抱了,还亲了?
猛地一踩油门,车速陡然飙升,龙景天一门心思的要飙回到那小女人身边去,找到她问个明白。
坐在书房里的谨欢,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看着满网络她和贝勒爷的暧昧照片,看得脑门子直冒汗,心虚的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不详啊,十分不详!
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的发现求婚视频被删除,那会她已经觉得很不详了,便不顾上班时间偷摸溜回来打开电脑一看究竟。
没成想,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依旧是网络的女猪脚,却完全换了一种身份。
由万人仰慕,变成了铺天盖地的践踏和谩骂
满是艳羡她的拥护者们,摇身一变都成了批斗她的圣斗士……
“妈的,言谨欢你个狐狸精,你可真得言如玉的真传,滚粗吧,离开我们的男神!”
“言谨欢你傻逼,你配不上龙景天,干脆找根黄瓜自行了断!”
不能看了,越看心里越堵得慌,想骂人!
那些照片是谁拍下来的,还拍的那么刁钻,把贝乐业的表情拍的那么享受那么痴迷,又是哪个王八蛋把这些个照片传到网上去的?
心里头刺挠的厉害,就跟一万根尖锐的小针在里面来回搅动,让谨欢很不安很焦躁的在房间内转悠来转悠去。
算了,干脆跟太子爷坦白,看他怎么说!
拿定主意的谨欢,拿起手机拨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狼烟起,江山北望……”
铿锵有力的音乐声在客厅内炸响,惊得谨欢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要不要这么巧,她正在打电话,太子爷就来找她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朝着门口一瞄,满脸阴鸷的龙景天已经推开书房的门,冷飕飕的看着她。
怎么办?
一万匹草泥马在脑海中呼啸而过,又骤然定格,卡壳了!
心一横,爱咋咋地,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侧着身子和龙景天四目相对,谨欢什么都没说。
室内光线明亮,把这丫头无辜坦然的脸色映照的一览无余,似乎还闪着光辉,龙景天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他抬腿迈进去,一双黑眸带着火星往电脑屏幕上一扫……
靠!正是被放大了的暧昧照片!
谨欢一直看那些照片,忘记关掉。
心里头的那个火苗啊,真不知道是该怎么窜的了,四面八方,到处奔突,把三魂七魄都要烧灼的逼出体外,龙景天一转身把谨欢拽过来,凶狠的捏住她精巧的小下巴,用力上抬。
“小崽子,反了你了,你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这架势,明摆着是兴师问罪来的!
谨欢断定,太子爷在没进门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了,他冲进来就是找茬儿收拾她来的。
丫的,自家老公不护着,还做那帮不怀好意看客的帮凶?心里头的火势,一点不比这位太子爷小,膝盖往上一顶,顶到了男人最坚强也是最脆弱的位置……
“呃——”
龙景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蓦地松了手,弯下腰护着命根子,喉咙里冒出低沉又痛楚的控诉:“妮儿,你就舍得这么祸害老子!”
小妮子没反应,云淡风轻,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
弯着身子坐在床沿,男人一把将冷若冰霜的小女人给掳过来,霸道的卡着她小腰,一张俊脸罩下来直直的逼视着她水眸。
“你禽兽在先,我母兽在后,各不相欠!”
谨欢在男人怀中正襟危坐,小脸上见不到半丝妥协。
他禽兽了?
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耍横……
盯着这倔强的小丫头,恍然发现她小脸上的浅浅血痕,虽然浅,那也足够让龙景天心悸的了,软下去的眸光骤然又凶狠起来。
“这伤怎么弄的?谁他妈敢动老子的女人!”
见这男人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谨欢心里暖了暖,傲娇的扬着小脸:“遵照首长大人您的意思跟于菲菲决斗,被她挠的……”
心中一窒,龙景天心窝里开始疼了。
这丫头自从跟了他,又是清宁又是于菲菲的,落着什么好了?大手抚上那伤痕,太子爷喉结艰涩的滚动着,滑出低沉黯哑的呢喃:“妮儿,跟着老公,让你受苦了……”
这厮转变的这么快,让谨欢着实招架不住啊……心里头一簇簇的暖流,就跟涓涓细流似的涌啊涌,一眨眼就让她鼻子泛酸,眼窝发热。
抽着鼻子,嘴角儿往电脑屏幕上一努:“先别矫情,你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她心里还是挺委屈的,那委屈的快要落泪,却还倔强的硬扛着的小表情,活生生的把龙景天钢铁般坚硬的一根筋拧成麻花状。
“妮儿,你别跟老公计较了,这事儿是老公太冲动,老公深刻检讨。”
铁汉子有柔情,太子爷变孙子,就只在一瞬间。
龙景天柔声细气的跟怀中的小妮子耳鬓厮磨,心疼的拍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儿,不住的说着软话儿。
谨欢有那么好哄麽?才怪!
梗着小脖子,把小脸别开去故意躲闪着男人的亲昵,可这男人瞅准了她敏感的地方使劲吸着吮着,不准她动弹……
心里头愈发焦躁了,谨欢索性从他怀中挣脱出去,哧溜钻到地上去跑到电脑旁边,把网页跳转了,显示那些个被删除的印记给他看。
“龙景天,前一秒是求婚视频把我捧到天上去当仙女,下一秒就把求婚视频删除摆了一堆暧昧照片把我踩成泥,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有这等事?
龙景天立刻黑了脸,凑上去细细查看。
点开那些个求婚视频链接,果然都是删除的,再看看新的评论……
操!敢这样埋汰老子的女人!
能这么快把这件事做的这么利落的,除了他家龙老爷子,谁敢这么干?龙景天心里头的火气愈发旺盛,眸底一片猩红。
啪得把笔记本合上,龙景天冷硬的眉心打了一个结:“明天,咱正式婚礼!”
那股子嚣戾气儿,那股子毅然决然劲儿,让委屈着的谨欢顿然惊了。
什么?婚礼?
她只不过是想要个说法儿,让他认清真相而已……他竟然直接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明……明天?这也太快了吧?”
谨欢两只小手纠结的交叉握在胸前,万分凌乱。
“快?老子等一秒都嫌多!”
龙景天横眉立目的一声吼,掏出手机就开始安排了。
“择木,给老子订酒店!嗯,婚宴!婚纱不用你管,我自己操持!你小子想当伴郎,没门儿,伴郎有主儿了!”
听着男人这么打电话,看着他冷峻严肃的面容,谨欢的感觉像是在做梦。
真要结婚了?
她都还没有准备好呢……
喃喃的在心里念叨着,那小表情迷惑又花痴。
龙景天挂断电话,走到她身边,有力的双臂往里一收,将将发呆愣神的小妮子收纳进了自己怀抱里,他低垂着冷眸细细的打量着她:“媳妇儿,婚礼大事儿交给我,但是有件小事儿,得劳烦劳烦你……”
他用这种商量的语气说话,乍一听上去没什么不同,谨欢却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这家伙,保准没憋着好屁!
在男人怀抱中颠了颠小身子,谨欢凑上去环住他脖颈呵气儿:“说吧,您是要奴家上刀山呢,还是下火海呢?”
说完她就咧嘴一笑,露出洁白晶莹的牙齿……
忒清纯,忒潋滟,忒勾魂儿!
没有回答她的话,男人俯下头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吸吮,又炽烈,又缠绵,不带任何技巧,很用力很用力的,不只是热情,还带着一股子野蛮。
或者更精准点,好像是某种情绪的抒发,强烈抒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并没有从这种掠夺式的亲吻里得到什么甜蜜感,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窒息。
脑袋里成了浆糊,非常的晕……男人吻的有多猛,她就有多晕!
再不撤,恐怕要断气儿!
“丫的,龙景天你脑子进水啦!”
谨欢使劲别开小脸,两只小手倔强的卡在腮帮子边上,把男人的脸生生的挤开拳头大的那么一点距离。
只是可怜了那红红的唇儿,被男人蹂躏之后红肿着,泛着潋滟的莹泽。
话音刚落,男人蛮横的拨开她的小手,凑过来又要亲,谨欢就跟个小兔子似得使劲往他怀里钻,把脑袋深深的埋下去,她真是怕了这位爷了:“老公,嘴巴不只是用来亲嘴儿的,咱好好说话成吗?”
龙景天大手在怀中一提一卡,这丫头的小脸就被他卡在指缝间……
谨欢小脸被卡得挺疼,想往下钻,可是这权利都被剥夺了。
“妮妮,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龙景天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又温柔,就像是清澈的溪水漫过砾石,滑润又蛊惑的质感……
“你就是为说这个?”
谨欢小脸刷的红了,她突然间就窘迫起来,小拳头舒展开来,手心里一层细汗。
“妮妮,明天咱们婚礼,老公要让你名正言顺的进我家门,不过,你要请贝乐业做伴郎,新娘随你……”
龙景天认真温柔的眼神,把谨欢心底的小疑问尽数打消。
男人麽,心底里都是有着一股子醋性的,必须找个合适的途径发泄出来。
龙景天要求贝乐业做伴郎,那就是最合理不过的解释,也是把公众的嘴巴堵住的途径之一,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
“好,我答应你!”
谨欢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没有嬉笑,没有埋怨,选择了乖乖的听从。
伴郎定了,伴娘非连心莫属。
当她把这消息通知贝乐业,贝乐业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幽幽的叹口气:“你要结婚了,新郎不是我……丫的,龙景天够狠的呀!”
那些照片他都看到了,正准备着发个声明什么的,谨欢这电话就来了,一张嘴就给他这么老大一个惊喜,真是让他又惊又喜,惊喜的想撞墙!
“少废话!不当伴郎,我婚礼你压根就不需要露面了!”
谨欢凶巴巴的威胁,婚礼那么多劳心费神的活计都是龙景天一个人操持,就交待给她这么点活儿,怎能不办妥当?
“成成,你们俩真配,一个比一个狠!”
威逼下,贝乐业服软,收了长吁短叹,认真的考虑起这件事情来。
连心听到这消息,炸毛了:“你丫的真不仗义,明儿结婚,今儿才告诉我,把我当亲姐妹儿嘛你……良心被狗吃了!”
谨欢哀叹……
她也是今天才被通知的好不好,这都是太子爷的主意啊。
“少废话,来不来?不来换人!”
心里头喟叹着,嘴皮子底下冒出的话确实带着火星的,谨欢绷着小脸,生硬的小语气,傲娇的掉渣!
“废话,我不来谁来啊,找抽呢你!”
太子爷交待的事儿,几分钟搞定,谨欢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把眼睛眨了又眨,缓慢的她都能看得见自己的眼睫毛扇动了……
明天真要结婚了,这是真的麽?
阴影处,龙景天正在跟龙老爷子打电话。
“老爷子,明天我要结婚,基于血缘关系,我有通知你的义务,当然,你有选择来与不来的权利,随你!”
声音挺冷,和他脸上的线条一样冷。
龙老爷子刚刚接起电话来,还没开口就被这句话给噎住,一股气流从胸腔里窜出来,他剧烈的咳嗽的几声。
“不孝子……你,非要跟我对着干?你再逆着我来,只能害了言谨欢,你好自为之!”龙老爷子在电话那端喘息着吼叫,一阵嘈杂声,明显是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了。
“老爷子,我说过了,是通知,不是征求你意见,通知完毕,再见!”
龙景天冷冰冰的挂断电话,一转身迈开大步到了悍马车旁,跌进车内,悍马车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
明儿就要结婚,有得是事情忙活,他没功夫和老爷子吵架!
没错,龙老爷子给了他生命,这一点他铭记于心。
但是,当他堂而皇之的把肖婉婷领进家门,残忍冷酷的把他妈妈的一颗心湮没至绝望,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直到遇到谨欢,她身上的朝气,热情,和乐观,把他整个演变成一座活火山,沉寂多年的火热尽数喷发。
整个生命,从此耀眼夺目,鲜活动人!
哪怕全世界都没了,他也只要谨欢!
“言谨欢,没人可以阻挡我娶你!”
龙景天在车内喃喃低语,冷冽的眸光凝聚成束,朝着前方逼视过去。
一阵风似的飚进了雅苑,他停下车子,和肖婉婷碰个对面眼皮都不抬,冷冽倨傲的擦身而过,直奔后院。
龙老奶奶正在听着黄梅戏,喝着茶水儿,和保姆聊着天儿。
远远的瞅着她大孙子来了,还以为眼花了,使劲的眨眨眼……
“哎呦,乖孙子,你咋回来了,欢欢呢,你咋不带她一块回来呢,奶奶快想死你们了……”老奶奶顿时红光满面,小脚落到地面上就颤颤悠悠的迎过来。
龙景天赶忙上前扶住,冷线条的脸终于缓和了,声音也低沉温柔了:“奶奶,我来接你参加一个婚礼,很重要的一个婚礼……”
“很重要?天儿,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奶奶呢?你别怕,奶奶给你做主,你和欢欢的婚事儿,奶奶说了算!”
龙老奶奶人老心不老,一下子就猜到了点子上。
“奶奶,您别说了,您信得过天儿就跟天儿走,没龙钟祥他什么事儿!”
提到他老爹,龙景天又黑了脸,不等老奶奶发话,转身猫腰把老奶奶的手拉到肩上,再一起身,老奶奶就被他架到背上。
老奶奶在他背上咯咯的笑:“好啊好啊,乖孙子我们赶紧走,赶紧走!”
龙景天背着老奶奶大步流星的穿过庭院,上了车,关上车门启动车子,收到肖婉婷密报急急忙忙追出来的龙老爷子,只看到一个车影。
“混小子,你给我回来!”
龙老爷子气得直蹦高,可是人走都走了,哪里还听得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以为仅仅半天加一夜的时间不够准备,如今坐在化妆间里,婚纱披身,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有缩水,谨欢没有觉得仓促,只觉得每一处都透着精心和细致。
这一切,都体现了太子爷雷厉风行的效率。
就看身上这套婚纱,是法国顶级设计师的最新创意,全身采用细纱材质,流畅而下,别致的花苞斜斜的点缀在腰际,衬托的她体态婀娜,曼妙多姿,玲珑窈窕。
这婚纱可不像传统的婚纱那么膨胀臃肿,一线的流畅质感,却显出不一样的奢华唯美,她就是这个世间最为灵动飘逸的新娘。
耀眼夺目的皇冠钻饰,嵌入发丛间,与她的水眸交相辉映,璀璨熠熠。
玫红色眼影,玫红色唇彩,烘托的整张小脸精致夺目,既有女人的妩媚,又有新娘子独有的喜兴和娇羞……
“美!美的掉渣了!”
连心一边帮她点着眼睫毛,一边啧啧赞叹。
说完了,她却止不住热泪盈眶,把睫毛膏放到一旁,紧紧地抱住谨欢。
这丫头……弄得她心里也酸酸的。
也不对,她心里早就开始酸意泛滥了,只是一直忍着而已。
“心妞儿,答应我,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吧啊,嫁人是件挺幸福的事儿……”谨欢戴着白色娟纱手套的小手,理着连心那一头清丽的黑发,小声的呢喃着。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雾气蒙蒙,闪着梦幻般的旖旎波光。
这会她头脑发胀,又格外清醒。
她真的要为人妻,很多情绪翻涌上来,情不自禁。
“呦呵,让爷也抱抱,今儿不抱以后更抱不成了!”
一身灰色西装的贝勒爷走进来看到这姐妹俩相拥着喜极而泣的一幕,嬉皮笑脸厚着脸皮的凑上前插科打诨。
他那狗爪子刚一伸出来,就被连心恶狠狠的打落下去,连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滚粗,好好的陪新郎官去,这没你什么事!”
婚礼来的这么快,还是拜这贝勒爷所赐……谨欢心里头偷笑,脸上却是苦大仇深的敌视:“贝勒爷,你害我害的还不够惨,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老公特意钦点你做伴郎?”
这句话,可是着实有力度,贝勒爷一张脸刷的白了,如遭雷击般噔噔后退几步,捂着胸口做出痛不欲生的表情……
“欢妞儿你可真能捅刀子,直直的往心窝里捅啊,你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哭天抢地的喊到半截,那扇门轰然开了,一双大手从身后扯住贝勒爷肩膀,一把将他拽了出去,速度那叫一个快!
“你丫的嘚瑟什么,本来老子应该是伴郎,再喊再喊连伴郎都不让你做!”走廊里传来择木暴怒的嗓音,尔后是拳脚相加,贝勒爷夸张的喊叫声。
昨晚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择木自从知道他老大要婚礼,结果伴郎不是他,心里头就拧巴成了一团。
把贝乐业收拾了一通,从门缝里探个脑袋进来,他用狭长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瞄着连心:“连心,一会我帮你抢捧花,保证你今年能嫁出去,嘿嘿……”
连心笑眯眯的拎着裙摆走过去,把小腰扭得无限风情,淡粉色的果冻唇轻轻一抿,抿出的笑容潋滟横生:“择木哥哥,我嫁给你好不好啊?”
今儿连心穿的一身粉红色礼服,肌肤赛雪,身材火辣,这扭着小腰的模样,可真是要了人的亲命啊,择木魂儿都没了……
他吞咽了口水,目不转睛的看着,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连心走到他面前,倏地一抬长腿,抬脚便踢:“我让你好!奶奶的,敢调戏本姑娘!”
饶是择木退得快,也吓得缩了脖子不敢再回来,走廊里贝勒爷的取笑声,择木懊恼的指责声,欢乐的响成一团……
好温暖的一刻,真想就此定格,把这种温暖留存在心里,延续到天荒地老。
谨欢在一旁看着听着,在心底感受着这种温暖,水眸里满是憧憬和向往,脑海中突然就闪出这么一句挺文艺的话来。
“妮妮,准备好了吗?”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线从门口飘过来,龙景天闪身而进,眸光落在娇羞可人的小女人脸上,立刻定住移不开眼,喉结猛烈的滑动了。
这女人,真是美得不可方物,妖精在世,妲己重生!
这么一个尤物要嫁给自己,那颗心,骤然就狂躁了,恨不得立刻掳到大厅里去,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主权了事。
在他迫不及待的正要上前去拥抱他心爱的小妮子,却被连心沉着脸挡住了:“新郎官,红包呢?伴娘可不是白当的,少了一百万,拿得出手麽你……”
一百万……一百万!
龙景天还没表态,谨欢立刻瞪了眼珠子急扯白咧的抗议:“喂,抢银行啊你!”
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尽数落在连心眼睛里,换来一顿讥讽:“谨欢同志,这还没过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别忘了我是给你撑腰的娘家人……”
顿觉自己失言,谨欢小脸那叫一个臊得慌……支支吾吾,躲躲闪闪,说不上话来。
龙景天无论何时都不能让自家媳妇儿吃瘪,一张俊脸上满是倨傲,薄唇一掀随口就应了:“成,一百万,婚礼后给你,一个子儿不少!”
呼呼——
一百万哪!怎是一个惊字了得!
两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互觑了一番后,嘴巴张大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合拢回去。
外面的音乐声悠扬而起,龙景天忽略掉两个人惊愕的表情,一阵风似得越过连心,俯身弯腰,冷冽的将谨欢打横抱起,不由分说就往外飚。
“喂,这程序不对啊,应该我领过去你再接手啊!”
连心一溜小跑紧跟在后面,却赶不上龙景天类似抢新娘似得急匆脚步。
“哪那么多屁事,老子就要抱着媳妇儿进场!”
龙景天竭力维持着自己一贯的冷硬蛮横,可是俊脸上的欣喜,是一点都隐藏不住了。
喜悦,是最容易感染人的一种情绪。
谨欢勾着他的脖颈,喜悦如同涓涓细流润泽了心脏,迅速渗透着她的五脏六腑,很浓很浓的感觉,将鼻翼弄得酸酸的。
她紧紧的抱着太子爷,语气有些哽咽:“老公,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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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景天低沉黯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透着无可比拟的磁性。
今天这位爷一身清爽造型,一向酷爱黑色的他居然破天例的选了一身白色西装。
尊贵,高傲,帅气,倜傥,融合了这么多的于一身,最重要的,他身上还带着小女人才能独享的关怀与温柔。
“龙哥,今天你真帅……”
谨欢勾着男人脖颈,情不自禁的花痴了,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是,要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龙景天很牛掰的回,抱着身穿婚纱的她大步流星的步入会场,他的回话转瞬便被振聋发聩的欢呼声淹没。
“嫂子!嫂子!嫂子!欧欧——”
整个大厅里,清一色的绿色军装,一帮子热血男儿看到老大抱着媳妇露面了,吼出来的呼声就跟狼嚎似的,能把大厅都掀起来,冲出云霄。
也不管他们身边的家眷受不受得了,可劲的嚎……
这是什么滋味儿啊,几欲癫狂的幸福感,铺天盖地的把谨欢席卷。
吹弹可破的小脸上笑的颤歪歪,心里真是美透了!
隐藏在最深处的小小虚荣心啊,刹那间膨胀,获得了最大限度的满足。
抱着她的男人雄赳赳气昂昂的人群里穿行而过,沉稳有力的步伐,就跟得胜归来的将军似得,神情如此倨傲和自豪。
龙景天抱着怀中的小女人,在红地毯的一头站定,大手一挥,呼声顿止。
翻手云覆手雨,太子爷就是有这力度,刚才呼声震天,此刻鸦雀无声,每一张热情洋溢的脸都在锁着他们……
龙老奶奶穿了一身红色唐装,坐在司仪身边,笑的满脸都是欢乐的褶子。
“女士们,先生们,结婚典礼正式开始!请新郎龙景天,新娘言谨欢隆重入场……”司仪小姐甜美温柔的嗓音徐徐而起,台下又是掌声一片。
谨欢那双踩着水晶鞋的小脚丫轻轻落在大红色的地毯上,庄严隆重的钢琴曲顿时灌满了整个大厅,悠扬绕梁,绝对有震撼人心直逼肺腑的气势。
真晕了……这可真是有生以来,最为动听的音乐!
男人的大手紧紧的牵着她,与她十指相扣,把她魂不守舍的思绪给拉回来,牵着她,认真而严肃的踏着红地毯迈出第一步……
纷纷扬扬的花瓣从头顶飘洒而下,弥漫了视野,眼前渲染成姹紫嫣红的梦幻世界。
连心激动的在一旁看着,脸上笑容盎然,眸中却泪光闪闪。
她最亲爱的姐妹儿终于步入婚姻殿堂,她开心,她高兴,开心的有点得意忘形。
择木悄悄的靠近了她,眯着狭长的桃花眼和她耳语:“妞儿,你要是喜欢,赶明哥也送你一个,更气派的,更体面儿的!”
连心没反应,择木壮着胆子偷偷的牵了一下她的小手,连心僵了一下,小脸刷的红了,很别扭的甩开,跑到远的地方去……
嘿嘿,有戏!
择木偷偷的窃笑,把碰过连心小手的狗爪子贴在唇边,狠狠的亲了一下,好香啊,好软啊,这是甜蜜死人了!
龙景天脸上始终是一个表情,冷峻,沉默,庄重,一双黑眸执着坚定的向前,握着小女人的大手很用力,很用力。
在男人的引领下,谨欢每走一步都觉得好神圣,小心翼翼。
这条路,好长呵,长到恨不得长俩翅膀飞过去,直接进行宣誓仪式。
又好短,渴望这样美好浪漫的道路,一直在脚下铺陈……
漂亮的鲜花拱门散发着馥郁芬芳的气息,硕大晶莹的香槟水塔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浪漫温馨的氛围把每一个人都紧紧环绕。
而这一对走在红地毯上的璧人,才是从天而坠的金童玉女,把这一切映照的熠熠生辉。
“这条路,是通往幸福生活的康庄大道……”
“这条路,是通往欢乐婚姻的红色坦途……”
漂亮司仪小姐的柔美嗓音随着音乐在大厅里回荡着,平日里听起来俗气老套的词儿,这会灌入耳朵里,竟然那么的欢乐动听!
今天这身婚纱很仙,小心情也是飘飘欲仙,谨欢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直到走到仪式台前,那颗悸动的小心脏仍然在砰砰乱跳,引得脸颊绯红。
“尊敬的龙景天先生,请问您愿意和身边这位美丽,清纯,善良又大方的言谨欢小姐结为夫妇,娶她为妻,并愿意对她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将永远爱她,珍惜她到地老天长,至死不渝吗?”
司仪小姐笑吟吟的,很认真的把这段誓词念完,龙景天根本就没有经过考虑那个环节,当司仪小姐话音刚落,就直接抢话似得吼了一嗓子:“我愿意!”
那声音大得,如同一声闷雷,响彻整个大厅……
穿透力还贼强,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站在他最近处的谨欢,震得耳朵里嗡嗡响,一阵阵耳鸣……
部队里锤练出的大嗓门,果然不是盖的!
再看那司仪小姐,明显的愣了一下,显然也是被这么大的声音给震到了,都忘记下面该干啥了,听到龙景天凶神恶煞的瞪眼低问:“愣啥呢,该她了,快!”她才反应过来。
这阵势哪里是结婚啊,真跟土匪头子抢个压寨夫人逼着成亲似的。
司仪小姐好不容易把脸上的惊诧收了,换上笑容继续念:
“尊敬的言谨欢女士,请问拧愿意和身边这位英俊,倜傥,温柔又体贴的龙景天先生结为夫妇,嫁他为夫,并愿意对他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将永远爱他,珍惜他到地老天长,至死不渝吗?”
好长的一段话啊,谨欢水眸眨也不眨,认认真真的把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体味了一遍,并深深的铭记于心。
她只不过是正常的记忆过程,在龙景天看来,那就是墨迹了,大力的捏了捏她的小手,冷冽凌厉的眼神,不满的飚射过来:“快,该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嫣然一笑,这一笑可是倾国倾城,让人看直了眼。
龙景天忍不住狠狠吞咽一下口水,他媳妇儿,真他妈的水灵,就是一妖精!
这妖精终于是唇瓣轻启,吐出最动听的话语来:“我愿意……”
终于等到这句话了,龙景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一双黑眸里的冷冽情绪渐渐消散,被一种严肃的温柔慢慢取代……
他终于娶到心爱的妮妮了,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最得力的事!
司仪小姐也跟着莞尔一笑,朝着台下的人们扫了一眼,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台下的亲友们,有谁反对这对新人结成夫妇吗?”
反对?哪敢啊……
台下这帮人定定的看着太子爷高大威猛的背影,齐齐的喊:“没有!”
龙老奶奶那张脸哪,真是笑的绽开花骨朵了,脸色红扑扑的,精神好的不得了。
昨儿大孙子把她请了来,不对,哪里是请啊,分明就是掳了来,她那心窝子里头不仅不膈应,反而暖烘烘的,就跟大冬天烧着小火炉似的。
专门把她请了来,说明啥啊,她在大孙子心目中这地位啊,那是蒸蒸日上。
他还不让她施压给他老爹,多懂事的孩子啊,这比她那把小三领进家门还生俩孩子的不孝子强多了……
“好,好,这婚结的好!”
老太太不住的点着头,越看跟前儿这俩孩子越喜欢。
“那,我们现在请二位交换戒指……”
司仪小姐这小声音甜腻腻的响起,谨欢窘迫了。
糟了!她压根就没准备戒指!
哎呀她怎么就这么贪心加粗心,就想着太子爷对她好,就忘了给人家也准备一枚戒指呢,哪怕是925纯银的也好啊……
她定定的看着太子爷,紧张的都快冒汗了。
心虚的朝着司仪小姐瞄两眼,可是人家挺无辜的看着她,压根就没有解围的意思,没有像想象中的,递个托盘过来上面装着两个绒布盒子!
再看看太子爷,人家老淡定的从裤兜里掏出精致的小盒子来。
看他笑的如此魅惑横生,云淡风轻,谨欢无比郁结。
多丢人啊多丢人……
她在心里念叨着,却见太子爷恶作剧似得眨眨眼,一只大手牵起她小手,在给她戴戒指的途中,顺手就把另一枚戒指偷偷顺给她。
天衣无缝,水到渠成,谢天谢地!
右手牢牢的捏着那戒指绒盒,左手已经被龙景天擎起来,正在往她无名指上套戒指。
还是那枚求婚用的戒指,这次的意义更为重大,男人浓眉微蹙,小心翼翼的,缓慢又仔细,擎着她的小手,就像是擎着一件无价之宝。
神情是如此专注,表情是如此认真,他急着抢话抢答,戴戒指的这个过程,却没见一点粗鲁野蛮,缓慢细腻的很……
“妮妮,你知道为什么要戴在左手无名指吗?”
男人垂着眼睑低沉发问,谨欢听得有些懵,她还这没有想过。
“只有左手无名指的血管直通心脏,任何其他手指的血管都是曲折的,两个人都戴在左手无名指,两个人就会心心相印!”
如此浪漫细腻的词儿从这位爷嘴里飚出来,谨欢都觉得他光芒万丈,粗犷的野狼变成了文质彬彬的绅士,还真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巨大的落差感使得心里猝然升起一股热流,在血液里奔涌着直达四肢百骸!
那双水眸里,忍不住荧光点点。
忽略掉这小妮子水眸里亮晶晶的小泪花儿,龙景天把她戴好戒指的小手在唇边吻了一下,直接把大手伸给她:“该你了,给我戴戒指!”
这个时刻,何其神圣啊!
谨欢拿着戒指的小手,很不争气的哆嗦……
还真哆嗦了,怎么就这么不给力!她生气的屏气儿,咬牙,才把那份悸动不安的情绪生生按捺住,眼神也定住,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只粗粝却修长的大手。
军人的一双手,无一例外的都有硬茧子。
这位爷的手,不仅仅有茧子,还有伤疤,显眼的一道伤疤。
她选择的,就是这种身份尊贵,却不以此为傲恃宠生骄,全身心秉承军人志气血性方刚的铮铮硬汉!
这辈子,值了!
谨欢紧紧抿了唇儿,毫不犹豫的把戒指戴上去……
用力过猛,动作有些笨拙,致使她套的不给力,没有马上成功,戒指偏了。
“乖,别慌,稳着点儿,老公等着你……”
男人小声的安慰着她,把她的羞馁不安缓解了不少,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一定得把太子爷牢牢抓住了,戴上戒指,他就完完全全是她言谨欢的男人了!
把戒指在男人指尖转了转,端正了位置,缓慢坚定的戴上去。
好!终于戴上了!谨欢水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兴奋的一纵小身子勾住男人脖颈,龙景天顺势抱着她,众目睽睽下飞快的旋转。
“好!交换戒指完毕,现在请新郎新娘,内什么,自行接吻……”
有这么心急主动的新人,司仪小姐的礼节性客套自动省略了,欢呼顿起,铺天盖地的响起来,尖叫声,掌声,口哨声,汇成声浪的海洋。
男人抱着她,将她大幅度的旋飞,白色的婚纱,唯美浪漫的旋出动感涟漪。
那视觉效果,当真是美呆了!
谨欢真真是晕了,明明晕眩的不行,却坚持大睁着眼睛,眼看着装点的喜兴洋洋的天花板梦幻般的转啊转,最后都融合成眼花缭乱的一团……
她要记住,狠狠的记住,清晰的记住,这是属于她和太子爷的天堂!
人们沸腾了,冲着他们狂拍照,欢呼声,掌声,久久不能停息。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一大波人,直接冲上红地毯,踩踏着铺满地毯的花瓣,朝着地毯另一头的那对新人横冲过去……
拥抱旋转的一对新人,还沉浸在喜悦和兴奋里,没有马上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
就连一向警醒的太子爷,此刻也是幸福的要晕掉,全然没有戒备之心。
“言谨欢,你这个狐狸精,放开龙景天,你他妈的好不要脸!”
一道女声尖锐的刺破耳膜,成了这场婚宴中第一道破坏性噪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穿着绿军装的热血男儿们,显然也没有任何戒心,等到那帮人冲到前面去了,才真正反应过来,迅速从后面包抄过来。
但是,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人疯狂闯进来,对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阵型形成杂乱无章却绵延不绝的攻击。
所有的浪漫都被搅扰,龙景天眸中闪过一抹狠戾,缓缓的把小女人放在地面上。
谨欢眼前还在旋转着,笑容却僵持了,漂浮着的视野里,全都是因为愤怒和嫉恨而揪扯的变形狰狞的脸。
这是怎么了?
她脑袋里很蒙,蒙的反应不过来,大脑混沌一片。
男人少,女人多,从十七八岁的学生到几十岁的大妈,各个年龄阶段的都有,都穿着光鲜亮丽的衣裳,在台下嘈杂着,激愤的看着她。
“言谨欢,你这个狐狸精,你他妈的配不上我们心目中的男神,昨晚跟别的男人上床,今天就跟我们男神婚礼,要不要脸啊你!”
谁,谁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这,这不是无中生有吗?谨欢血液上涌,听着这样的指责几乎就要站不稳,本来就晕眩的大脑,乱糟糟的拧成一团。
“言谨欢!你他妈的就是言如玉的孽种,比你妈还骚!你敢嫁给我们男神,我们就他妈的跟你玩命,哪怕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一位愤慨的大妈站出来,一身的肥肉颤抖着,目露凶光。
最可怖的,是她还拎着一兜子鸡蛋……
“都他妈的给我退后!你谁他妈的敢乱来,别怪老子不客气!”
龙景天紧紧的把小女人护在身后,粗犷的声线儿在人群中炸响,确实起了一些作用,嘈杂的人群很快安静下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看着这么一群老娘们,太子爷可真是急火!
如果是男人,他果断打断他狗腿,囫囵丢出去,死活都不管。
这么一帮子女人,形形色色,游街批斗似得跑过来跟他添堵,不仅是膈应,还是有些束手无措的膈应,他们这帮大老爷们,不好下手啊!
龙景天一双黑眸凶狠的盯着这群人,很快在心中做出判断,先是视频攻击,现在直接登堂入室的骚扰,这绝对不是偶然!
有人搞鬼!
操!
心底里狠狠的骂了一声,龙景天揽住女人的小腰便走。
看到太子爷护着小女人要走,刚刚被太子爷强行镇压下去的气焰倏地又膨胀起来,有人高呼一声:“别放过她,打死她!”
龙景天刚刚侧了身,一个鸡蛋飞过来,他抬手一档,那鸡蛋立刻碎了,黄白相间的液体淌落一地……
“弟兄们,谁他妈的敢乱来,给我往死里揍!”
这句狠话出来了,说明真把太子爷给逼急了,他可轻易不会对女人动手的。
“是!老大!”
如雷般的响应整齐有力的从各个角落里炸响,对这帮骚乱的女人形成强大的震慑,那膨胀的气焰,瞬间又瘪了下去。
谨欢站在男人身后,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
好险啊,如果换成别人,谁能压得住啊,多亏了太子爷,也多亏了这帮热血弟兄!
“龙少,我们可是对您好啊,您可别辜负了我们一番苦心,这女人是狐狸精,昨晚她还跟那个叫什么……什么,贝……什么的鬼混来着……”
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妇苦着脸说,结果连名字都说不清楚。
身为伴郎的贝勒爷顿时满脸黑线,靠,昨晚他可是足足郁闷了一夜,到现在还满眼的红血丝呢,还特么的厮混一夜,躺着也中枪啊!
龙景天那张脸啊,别提有多黑了,他倨傲冷睨那少妇一眼:“先吃萝卜淡操心,昨儿我老婆跟我腻乎了一晚上,用得着你们操心!”
人群里静默了一阵子,贝勒爷是紧跟着擦了擦鼻尖儿,心里头好酸。
“闪开,闪开,记者来了记者来了!让小骚货曝曝光嘿,快闪开……”
有人混在人群里猥琐的喊,幸灾乐祸不怀好意的喊叫着。
事情是越来越严重了,有人闹事,有人采访,这是策划好的!
谨欢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心里头慌了。
紧紧的拽住男人手臂,和男人靠的很近,嗅着他雄性的男人气息,心里头才获得了无以伦比的安全感,很快沉定下来。
一听记者来了,人群兴奋起来,刷拉拉的让出一条通道。
但是,这次来的,可不只是记者……
一位打扮的雍容华贵身穿丝质旗袍戴着开司米披肩的中年贵妇,气势汹汹的杀过来。
“言谨欢,你害惨了我的女儿!本来我女儿和龙景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不择手段迷惑了龙景天,还害惨了我的女儿,你天理不容!”
中年贵妇声声血,字字泪,一脸的悲怆。
记者们的话筒纷纷递过去,开始轮番发问:“您好,请问于小姐是怎么被害的?”
听到这个敏感的姓氏,谨欢明白了,这是于菲菲的妈,于菲菲不就是脱臼了吗?接好养一下,几个小时就没事,怎么就害惨了?
龙老奶奶看着形势越来越乱,结果于氏夫人还跑来添乱,一张脸越来越沉,她颤巍巍的从座位上移下来,开口质问:“潘桂荣,你可是有身份的人,说话要注意分寸,谨欢丫头是我认准的孙媳妇,你家菲菲人不错,但是这事儿不能怪到欢欢头上!”
潘桂荣哭的愈发动容,在一片闪光灯中,涕泪聚下的声讨起来:“昨天,言谨欢非要和我女儿比武,用阴招把我女儿打得毁容,我女儿想不开,出去开车也心神不宁,现在撞成重伤,现在在重症监护室,生死未卜啊,呜呜呜……”
于菲菲没有毁容,这是肯定的。谨欢亲自下的手,她万分确定。
出去飙车撞伤,这事儿也推到她头上?
谨欢心里冷哼一声,小脸绷紧,踏出一步大大方方的站在了镜头面前:“大家好,事情不像她说的那样,第一,我没有打她到毁容,是她主动挑衅我正当还击,她受伤只不过脱臼而已,更没有用什么阴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心被拥挤的人群阻隔得很远,这时候拼力往前挤力挺姐妹儿。
“潘桂荣,你丫不要脸,你丫别血口喷人……”
谁料,潘桂荣根本就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她,冲着谨欢愤怒的喊:“言谨欢你王八蛋,你一个前夜勾搭男人,隔天就嫁给龙少的女人,有什么信誉可言,你跟你妈一个贱样,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
一边控诉着,她就一边哭喊着冲过来。
挡在前面的人似乎预谋好了,迅速闪开一条缝隙,使得潘桂荣顺利的到了近前,随手抓起旁边人拎着的鸡蛋就丢出去……
龙景天眼疾手快的把谨欢往身后一拽,啪的碎响,鸡蛋壳和粘稠的液体淌了一身。
有人动手,众人愤怒的情绪就激发起来,场面再度骚乱。
“冲啊!干掉那狐狸精,干死她!”
有人振臂高呼,玩命似得拥挤起来,整个人群东奔西突,看什么砸什么,大多数都朝着台上挤过来……
龙景天死死的护着小女人,掉转身去,把整个上身都罩在谨欢身上。
他脊背上,已经挨了不少鸡蛋和其他杂物。
被打的急了眼,龙景天震天介的一声吼:“兄弟们,动手!”
热血男儿们本有些踌躇的,抓过匪徒,闯过枪林弹雨,就特么的没跟女人真实动过手,听到老大一声命令,各个都凶狠起来,咬牙狠揍。
一眨眼间,这群人就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哎呦,妈呀……”
“疼,疼死老娘啦……”
哭喊,嚎叫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潘桂荣不和这帮人搀和,她红着眼只想往龙景天身后钻,她要把这个女人揪出来,把害惨宝贝女儿的贱人揪出来!
一帮女人被打惨了,东倒西歪,鬼哭狼嚎。
可是,倒下一片,又冲进来一批,真是源源不断的涌进来。
“姐妹们,死缠烂打,硬抱住不放!”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帮子女人亢奋起来,玩命的往这帮热血男儿身上缠绕……把这帮军中男儿汉们囧的呀,脸孔臊红。
这阵势,是愈演愈烈,不好控制啊。
“妮妮……我们走!”
龙景天低沉的在女人耳边说,霸道的揽住她小腰就要转身。
就那么一瞬间,谨欢从缝隙里瞟了一眼龙老奶奶,老人家虽然不动声色的瞅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很淡定……
可是那帮人不长眼啊,一只缺角的酒杯直直的朝着老人家飞过去!
“啊!奶奶!”
惊呼一声,谨欢挣脱了男人的庇护,如箭一般朝着老太太窜过去。
嘭的一声碎响,肩头被击中,鲜血顿时涌出来,殷红的血迹顿时染红了雪白的婚纱。
谨欢苦笑着裂了一下嘴,虽然疼,可是总归是护住了老奶奶,她抱着老奶奶的双肩缓慢回头,小脸上还挂着一丝惨淡的笑容……
眼前一闪,紧跟着头上一阵钝痛,鲜血即刻弥漫了视线,谨欢眸光黯淡了,双手一松瘫倒在地上。
“老婆!”
龙景天连环踢飞几个缠绕在他身边的女人,撕心裂肺的低吼一声,野狼一般的扑过来,狠狠一脚把得意狞笑着的潘桂荣踹倒。
飞也似的把双目紧闭的小女人抱在怀中,困兽般的嚎叫一声:“啊——”
瞳孔紧缩,肝肠寸断,他好后悔,怎么就没看住小妮子,让她被别人伤到!
或者是女人流出的鲜血,或者他这声怒吼,骚动的人群安静了,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着,手中的东西纷纷落到地上。
被困在人群里的连心,哭叫着挣扎着挤过来,一下子扑到谨欢跟前。
“谨欢,谨欢!”
她不敢摇,不敢晃,只能慌乱的把裙子扯破了,颤抖着手想把谨欢受伤流血的头包扎起来……好多血啊,根本止不住!
越缠绕她心里越慌乱,越慌乱那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
好端端的婚礼,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贝勒爷发狂的挥舞着断裂的椅子在人群里死命冲打,一边打一边吼叫:“你们满意了?开心了?你们全他妈的都是凶手!”
面对着男人嘶哑的低吼,人群讷讷无言,刚才的疯狂荡然无存。
只有潘桂荣,脸上亢奋着,因为袭击得手而激动着:“她罪有应得,谁让她害惨我女儿!”
这句话突兀出来,在太子爷心里撩上一把烈火,噌的直窜脑门!
把小女人的身体扶正,连心帮忙扶着,他凛然起身腾空一脚,身飞脚落,重重一脚踢在女人脸上,潘桂荣惨叫一声,重重向后跌倒。
这只不过一秒钟的事情,下一秒潘桂荣已经晕在地上,满脸鲜血不省人事。
“择木,看好奶奶!其他人,封锁会场,全他妈的给老子抓起来!”
龙景天哪里有时间去看那中年贵妇的死活,眸中狠戾着抱起小女人,丢给择木一句话便朝前猛冲。
人群自动让出通道,供男人疾驰而过。
血迹蔓延了一流,染红了太子爷那身白色西装,染红了那身雪白飘逸的婚纱。
“老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千万不要!”
龙景天紧紧的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女人,心里头慌乱到不行,幽深的黑眸噙满热泪。
他好怕,好怕这小妮子会离开他。
粗粝的大手在惨白的小脸上滑过,无法抑制的颤抖。
心碎了……他眼前开始晕眩。
多年以前晕血的老毛病又犯了,让他的头剧痛,心里刀绞一般的剧痛!
他可以见别人流血,可以见自己流血,唯独不能见这小妮子流血!
“老婆……老婆!”
喉头哽咽着,他抱女人抱得很紧,低哑的呜咽从齿缝间溢出来。
坐在后排座的龙老奶奶眼睛润湿了,自从这孩子十岁上没了妈,就没见他哭过……她想安慰他,干瘪的嘴唇蠕动半天,挤出来一句话:“天儿,你别哭了,奶奶心里难受……”
话没说完,一行浊泪已经纵横在脸上,老人家忍不住掉眼泪了。
连心的泪水就没断过,裙子被撕扯成丝丝缕缕,染了大片的血迹。
贝勒爷心里泛酸,握着方向盘的手愈发用力,不管不顾的冲过红灯,直直的往前飚:“妈的,都他妈的给爷们闪开!”
疯了,疯了……
这些人,因为谨欢,都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场的骚乱情况,第一时间传递到龙老爷子那里。
高清晰度的摄像头,把一幕幕躁动失控的画面精准的传递到超大屏幕上,这种视觉冲击力就愈发强大……
“老爷子,景天是您亲儿子,这是不是狠了点儿?”
老管家林叔给龙老爷子添了新茶过来,眉宇之间藏着隐忍的担忧。
龙老爷子皱着眉头盯着屏幕,接过茶水抿了一口,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子,不来点真格的,他是不肯醒悟啊,看上哪家的丫头不好,非得看上言如玉的女儿……”
“可是少爷他是急性子,您也知道,这以后要是闹大了,不更影响你们父子关系吗?”
林叔垂手站立在一侧,他是很想借机给少爷说好话来着,可是每次,都被老爷子给堵了回去,恐怕这次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龙老爷子把茶盏重重放在茶几上,唇角勾起威严的冷笑:“这不孝子,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收场!”
这时候屏幕上呈现了有人袭击老奶奶的镜头,林叔惊呼一声:“老爷子,你看……”
“畜生!我他妈的不是安排好了,不让他们伤着老太太!都他妈的是蠢蛋!”龙老爷子暴怒的站起来,眼珠子暴突着,青筋直跳。
看到谨欢跑过去挡住凶器,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唉,关键时刻知道护着老人家,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老爷子怎么就看不上呢?林叔在心里叹息了一声,抬眼看看老爷子,想说话又咽回去。
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哼,还算这丫头片子有点良心!”
龙老爷子看着谨欢头上冒出鲜血,鼻孔里冷嗤一声,啪得一按遥控器把屏幕关了。
现在的情况,一切在他掌控之中。
要闹事,是不可能不流血的,这是代价!
“老爷子,这事儿闹得够大的,再宣扬出去,恐怕对咱们龙家的声誉都有影响。”林叔低眉顺眼的跟在老爷子身侧,把心里头的另一个隐忧说出来。
脸上闪过一抹诡秘,老爷子笑得意味深长。
那笑容阴涔涔的,浑身散发出一种阴冷的气息,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老林,你别担心,咱们坐山观虎斗!”
林叔心里一阵发凉,脊背里直冒凉气,这位老爷子,又准备了什么高招儿啊。
他看着太子爷长大的,一身的傲骨,就老爷子这么个拾掇法儿,他能服气儿吗?这爷俩的关系,还不是雪上加霜?
一心想做和事老的他,该做点什么呢?
“老爷子,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龙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来,沉稳威严的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回头一笑:“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我做了,有的是人做!”
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让林叔满头雾水。
跟了老爷子这么多年,他这一出山,却是针对自己亲儿子的,还不肯透露半点风声。
“老林,去把老太太接回来,她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要那帮龟孙子的命!”龙老爷子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大手凌厉的一挥。
目前为止,只有这件事超出他预料之外。
得赶紧把老太太接回来,跟着他那宝贝儿子多呆一秒,他就多担心一秒!
“是,老爷子!”
林叔利索的应了,把茶几简单收拾了下想退下去,客厅里的电话却适时的响起来。
他疾步快去接起来,里面是嘈杂的声响……
“喂,龙宅吗,我们是华娱快报的记者,请问龙老先生龙上将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想针对今天刚刚发生的事情进行采访……”
林叔心里的焦躁立马被勾起来,懊恼的拒绝:“没时间,再见!”
电话那边的人吃了瘪,还紧追不舍的厚着脸皮追问:“喂喂,您先别着急挂电话,喂喂……”
林叔重重的把电话放下,转身就要走。
他身后却传来了龙老爷子沉稳有力的声音:“慢着……林叔,帮我联络都市报记者,发布一则声明。”
林叔心里头一惊,脑门上有些冒冷汗。
不详的阴云笼罩上心头,他脚步有些凌乱的到了龙老爷子身旁。
“老爷子,您有什么吩咐?”
虽然这么问着,惴惴不安都写在了脸上,林叔表情很惶恐。
龙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了,低下头朝着他招招手:“来,凑近点儿!”
林叔听从的凑过去,额头上的冷汗更重,他是真的担心那位倨傲冷酷的大少爷,跟老爷子斗,他得吃多少苦头。
“老林,我知道你担心景天儿,不过呢,我可以跟你打赌,经历了这件事儿,他得老老实实的回归龙家大院,老老实实的回来做我的乖儿子,您信不?”
老爷子的眼神里透着深沉的自信,自信的让林叔都不敢直视。
他眨了两下眼,左右躲闪,又不好意思低下头,嘴巴里只能应付着:“嗯,老爷子您说了算,我插不上嘴……”
龙老爷子顷刻变脸,不悦的大手在茶几上一拍,震得茶杯叮当一阵响。
林叔吓得赶紧直起身子来,不安的瞅着老爷子。
“老林,你是信不过我!”
冷飕飕的语气,苍劲老道的狠戾眼神,十分骇人。
堂堂上将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那是不怒而威的,何况脸上已经现了愠色,那更是威中之威,十分了得。
他这样子,林叔哪里吃得消,赶忙陪上笑脸:“老爷子,您可别这么说,您高瞻远瞩的,我得心服口服啊……”
龙老爷子脸色稍稍缓和了些,斜乜着书桌一眼:“去,我说你写!”
林叔知道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了,一路小跑着把纸和笔拿过来,恭恭敬敬的站立一旁,等着老爷子指示。
“龙钟祥郑重声明,今日瑞典皇宫大酒店所发生的一切事宜均是意外,谨以道义上表示对言谨欢小姐的遭遇表示同情……”
意外?骚乱是意外,那么婚礼也是意外……
道义上的同情?什么样的关系才能疏离到道义上的距离啊……
这明显是把言谨欢自动隔离开来,根本不承认她龙家人的身份啊!
林叔一边写着,心里头一边嘀咕着。
如果这则消息散发出去,对言谨欢,那是愈加不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这好好的婚礼,怎么就成这样了呢?要早知道这样,我他妈的先发布个声明啊,我的清白不打紧,欢妞儿压根就跟我没瓜葛……”
贝勒爷在病房里直打转转,一边转,一边摇头晃脑捶胸顿足的叹着气。
他悔啊,悔大发了……早知道亲一下抱一下就被偷拍下来,传得这么沸沸扬扬的,打死他憋死他都不亲那一口也不抱那一下。
肠子都悔青了!
“你小子闭嘴,那照片是怎么回事,过来,过来,咱哥俩好好唠唠,我老大没功夫拾掇你,我特么有的是力气……”
择木看着他就来气,冲着贝勒爷招招手,贝勒爷很留恋的往病床上瞄,心虚的往后躲,择木一把勾住他脖子就往外拉扯。
不动手不成啊,这顿胖揍是挨定了。
只要欢妞儿能醒过来,挨十顿胖揍,一百顿胖揍他都乐意啊,贝勒爷站在门口不愿动,死死的把住门框,心里悔透了。
“你说欢欢这丫头多实诚啊,那天杀的怎么就下得去手呢,就这么副小身板,还帮着奶奶挡枪呢,真把奶奶给心疼坏了呦……”
龙老奶奶一边叹着气儿,一边抹眼泪儿。
长得好看,心眼儿又好,怎么就摊上了这档子事,老人家着实想不明白啊。
如果她能知道这是她那宝贝儿子造的孽,一准被气晕了……
“欢妞儿,你是不是不醒过来了啊,你要是真醒不过来给我托个梦啊,我下阴曹地府找你去,生拉硬拽也得把你给拽出来……呜呜……”
连心伏在床边,眼睛肿的跟桃子似得,止不住的哭。
可是她后边那一段话,可是激起了老大一片公愤,门口拉扯着的贝勒爷,连同深爱着她的择木,都齐齐扭头震喝:“乌鸦嘴!闭嘴!”
最后一句,动静有点大,谨欢听着了……
前面那一堆声音她没听明白,只听到有人在咬牙切齿的对峙,有人在酸不溜秋的哭,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老奶奶在哭啥呢,谁敢惹佘老太君生气啊,还哭的那么伤心?
努力抬了抬眼皮儿,无奈上面压了千斤重的大石头似的,怎么都睁不开。
疼啊,眼皮上每一根神经都透着酸疼……
吵吵声越来越大了,她好想拿一根牙签把眼皮给撑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在吵,吵得她不能安生,连个梦都做不安稳。
“我就是想欢妞儿早点醒过来嘛,呜呜……”
连心的这句哭诉她是听明白了,脑子里也清醒了许多。
要不要哭得这么悲惨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死了亲姐妹儿呢!
努力的动了动胳膊腿儿,虽然她很努力了,可是在外人都看不出多大动静,无非就是里面的神经象征性的牵扯了两下而已。
疼,要命的酸疼!
罢了,胳膊腿儿不听使唤,还是从眼皮底下下手吧!谨欢脑子清醒了,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鼓励着自己。
终于,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儿……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苍白,这样的底色看起来好刺眼。
白色?她怎么就突然间这么不待见白色呢,以前不是挺喜欢的麽?
“你醒了?”
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惊喜,龙景天把本来一直覆在她头顶上方的俊脸往下压了压,距离就拉得更近了。
那双担忧的黑眸里有湿湿的痕迹,被什么滋润过?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脑袋瓜子看是纷乱起来,很多镜头一一呈现。
可是没等她说出什么话,太子爷这声惊喜的问候语,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牵引过来,几个人团团围住这张病床。
“孩子……你可醒了,奶奶担心坏了!”
老奶奶抚摩了一下她的小手,浑浊的眼睛尽是歉意和疼爱。
择木和贝勒爷那更是不用提了,两个人也不斗气了,都围在谨欢面前。
连心没心没肺的笑着,脸上明明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儿。
看着这么多人围着自己,谨欢心里满满的感动,用力张开嘴唇,费力的蠕动了一下,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丝声音来:“嗯……我……”
喉咙里干涩的疼,说到半截儿,她就说不下去了。
“乖,嗓子疼就喝点水,老公喂你!”
龙景天转身就把那杯水拿了过来,试了试水温刚刚好,这两天两夜里,反复的换水就是他的营生,只求让这小妮子醒过来第一时间,能喝上一口温润的水。
水是端过来了,他凑近唇边抿了一口,往前一凑觉得不对劲了。
人没醒过来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围着不觉得聒噪,心都在小妮子身上呢,外面多聒噪心里都是向着她的,这就是牵制力!
可她这一醒过来了,滋味儿就大不同了,看谁都觉得碍眼。
咕咚一声把那口水吞了,冷睨了择木一眼:“择木,奶奶守了这么久,赶紧送她回去休息去……”
择木鬼灵精,哪里不知道他老大的意思啊,立刻应了,上前去搀扶老太太:“奶奶,咱走着吧,年轻人的事儿,您老就别跟着操心了……”
龙老奶奶可是八十岁高龄了,就在病房里守了两天两夜,不管是谁来催她来找她,一瞪眼就把人轰走。
这会儿谨欢醒过来了,她可真觉得倦了。
年龄大了,真是熬不住了……
“欢欢,你好好养身子啊,奶奶明天来看你……”老人家打个呵欠,跟着择木走了。
择木临出门前,把连心拽到一边耳语两句,连心立马拽上贝勒爷,回头打着哈哈:“不行不行,我也困死了,我要睡觉,睡觉!”
贝勒爷还不肯走,被连心恶狠狠的一顿数落:“你丫的害的欢妞儿还不够惨麽你,还想整啥幺蛾子你!”
贝勒爷顿时蔫了,眼巴巴的回望着,却被连心一把拽出去,那扇门紧接着就关上了。
“嘭——”一声响,然后整个房间内都安静了。
龙景天含了一口水,低头俯下去,撬开那干涩的唇瓣,一股水流缓缓注入……谨欢小口的吞咽着,喝完了水,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老公,我还要喝……”
声音清润了许多,脸上现出几许血色,小女人恢复了几分神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她这一声甜润润的老公,龙景天顿时觉得失了魂儿,一双黑眸猛然定住,牢牢的锁着这小脸蛋,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扬起万千柔情。
医生说了,伤了头就有很多种风险,外在的伤口看得见,里面的损伤最难预料。
这么一句话,能把人的心整个都揪揪起来……
什么叫最难啊?龙景天暴吼着,以相当粗暴的方式问候了资深医生奎立,奎立这小子还在出差,在电话里告诉他一种最坏的可能——失忆!
自从听到那个词儿,龙景天一颗心就严重受虐,他担心,他害怕,万一这小妮子醒过来,眨巴眨巴俩大眼,用那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他得懊恼的想撞墙!
老公!听着了没啊,这小妮子喊他老公!
“嘿嘿,嘿嘿,嘿嘿嘿……”
晃过神来,龙景天笑得很傻,很愣,就跟个愣头小伙似的,一张黑脸上泛着红光。
他是多稀罕这句称呼啊,没有什么称谓,比这个词儿更动人,更动听!
这傻呵呵的模样,看得谨欢一愣一愣的,怎么感觉他跟受了刺激的傻小子似的。
这么帅的太子爷傻在她手里,可真是造孽啊!
“乖,老公再喂你……”
龙景天可不顾她疑惑的小眼神,兴奋的含了一口水,低下头覆过去……
男人的脸在眼前近距离的放大,谨欢黑瞳紧缩,每一个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心里砰然激动,抬手挡住,把男人的唇撑远。
苍白的小手轻轻滑过了男人干裂的唇,滑下布满胡茬儿的下颌,心里头既酸涩又感动,嘴唇干成这样,都有带血的裂纹了,这男人是多久没喝水啊。
“几天没刷牙了?”
糟糕!话一出口,谨欢自个先缩脑袋了。
这是咋回事啊,她不是想说几天没喝水了吗,话一出口怎么就变味儿了呢?
龙景天心窝里一抽,差点没把那口水给喷了。
操!被嫌弃了……
咕咚一口把水咽下去,那张脸就黑得不像话了。
两天没刷牙,这是真的。
守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滴米未食,固执的守着小女人,谁劝他都不顶事,唯恐她醒过来第一眼见到的不是他……
被这丫头这么埋汰着,太子爷心里抽抽一下,大老爷们儿有的是肚量,还装不下这么个鬼灵精怪的丫头片子?忍了!
心虚的谨欢把被子扯上去一截,半张小脸都遮盖起来,只露出一双骨碌碌乱转的大眼睛,唯恐这位爷怪罪,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琢磨着说好话儿给男人下台……
被人嫌弃的滋味肯定是不好的,那反着来,说点恭维话儿!
“爷,不见我还不知道,您真是追求者甚众啊,大姑娘小媳妇儿外加老大妈,中青老三代通吃,人山人海,前赴后继……”
呃——龙景天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这丫头,话里有话啊,她说的不就是婚礼闹场的那群人?
嫌弃不足以致命,这句话,可真是生生往心口上捅刀子啊!
布满红血丝的双眸危险眯起,太子爷那锐利的眼神儿便透过空中电波传递了出去。
“妮妮——”
低哑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嗔怒,还有少有的几分哀怨。
“嗯?”
谨欢不知死活,状似无辜,歪着脑袋答。
“嗯个屁!”
龙景天一伸手就把她小身子拽过来,连着被子囫囵抱在怀抱里,那劲头大的吓人,动作快如闪电,跟饿狼扑食的速度媲美。
“咝……”
谨欢都准备着疼的吸凉气了,可是没疼,安安稳稳的落入男人怀抱里,他很精准的避开了伤口地带,抱的严严实实,却妥妥当当的没触碰伤口周围。
抬眸仰望,这张绷紧的冷脸,近在咫尺,眸底深处那抹伤痛,却是无法掩饰。
又说错话了……谨欢现在知道疼了,反应相当迟钝。
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怕自己说错话,就屏着气儿闭着唇儿,扬着小脸和男人四目相对。
龙景天一双黑眸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一分钟,盯着,她受的了,郎情妾意,继续对视。
两分钟,王八看绿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必须牢牢记住他的脸!
五分钟过去了,这男人还这么盯着她,实在撑不住了才飞快的眨一下,转而更深沉的盯着她,任凭是谁,被这么盯着都瘆的慌啊,谨欢忍不住窘迫了。
“爷,瞅啥呢,婚纱变成纱布,挺好看的吧……”
靠!
还要耍贫,还特么的婚纱变纱布……太子爷真是被气得要喷血了!
一张俊脸黑了红红了黑,反复变幻着,愧疚,落寞,惋惜,疼痛,相继在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酸涩翻涌,难以自持!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抱起小妮子来狠劲的亲。
吻脑门儿,眉眼儿,脸颊,嘴唇儿,每一处都吻遍了。
一边吻着一边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又沙哑:“乖妮妮,好妮妮,是老公不好,害的我家妮妮受这么大的罪,都是老公不好,老公不好……”
挺倨傲挺霸道一老大爷们,翻来覆去的念叨着那几句话,就跟老太太似的,听得谨欢眼窝发热,心里也热热的,很想哭。
头挺疼,可是她很清醒,清醒的记得都发生了什么。
血染婚纱,多悲催的一件事儿啊,可是她真没有半点埋怨。
她只不过是耍贫嘴来着,真的只想耍贫嘴逗闷子来着,却引来男人这么大的反应,她昏迷了这段时间,这位爷得承受了多深刻的煎熬啊。
谨欢心里发慌,头脑发蒙,心里又软又乱。
她反过来抱住男人,一眨眼眼泪儿掉下来了,嘴里冒出的安慰话都带着颤音儿:“老公,我不怪你,真的,在我心里,这还是挺好的婚礼,真的!”
最短的时间,太子爷给了她最多的浪漫,她记住了。
危难时刻,太子爷用身体护着她,她记住了。
自始至终,太子爷和她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她记住了。
至于其他,全都随风飘逝吧,如果有伤疤,就让它化成一只蝴蝶,放它飞走吧。
“妮妮……你真是我的好妮妮!”
龙景天身体绷紧,把女人抱得更紧,勒得她快透不过气来。
空气静默,两个人以最亲密的姿势相拥。
心里的距离,没有因为动乱而拉远,反而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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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刊亭,每一份报纸头条都刊登着大篇幅的婚礼骚乱消息。
电视上,财经,娱乐,甚至和政治相关的新闻,都把这条信息公布于众。
“言如玉之女言谨欢恨嫁不成,迷惑四少之首龙景天,却劈腿四少之一贝乐业。”
“且看狐媚之女如何翻手云覆手雨。”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言谨欢未婚先爬墙,龙少险戴绿帽成婚。”
类似的消息,林林总总,五花八门,迅速铺陈了整个舆论圈,言谨欢以狐狸精的身份,成了人们品头论足的对象,茶余饭后的谈资。
言家赵家的名誉严重受损,一夜之间,股票指数疯狂下跌,绝大多数市民呈现出一边倒的情况,都以持有这两家的股票为耻,疯狂抛售。
相反的是,龙家声望暴涨,出人意料的倍受追捧,股票指数直线飙升。
得到最新消息的龙老爷子,在房间内津津有味的喝着茶,好不悠闲。
老管家林叔脸上满是不解,忍不住发问:“老爷子,真是奇怪了,当年言如玉那档子事儿,引得言赵两家巨大动荡,这次只不过换成言谨欢,咱们龙家怎么会毫发未损,反而还渔翁得利了呢?我真是搞不明白!”
龙老爷子笑得很奸诈,一双牛眼都笑得眯成一条缝:“言如玉和赵秉致那是婚成生子,咱们家,是尘埃未定,就是这区别,懂了没?”
林叔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言如玉那事儿,赵秉致被戴了很多年的绿帽子想摘都难,所以被人唾弃,可是言谨欢和大少爷……在公众眼里八字有了一小撇,还能挽救,所以龙家还是受害者了?”
龙老爷子不言不语,只是笑眯眯的点点头。
“老爷子,您可真是高,高啊!”
林叔情不自禁的挑起大拇指,一脸的钦佩。
与此同时,言家和赵家闹翻了天,正在炸窝。
言家。
一直被阿福那事儿折磨的魂不守舍的言滔海,每天心惊胆战的过着,总是担心龙景天会找上门来,堂而皇之的把言家产业收拢去。
求婚视频他只是听闻没看着,那些暧昧照片倒是看着了,他很是沾沾自喜,自认为龙景天遭遇大麻烦了,从男人的角度,被戴绿帽子那就是耻辱,最大的麻烦。
那场骚乱,他得到了第一手资料,看到谨欢被袭击血染婚纱,他笑得那叫一个腻歪,猖狂的不得了……
他心里想着,言谨欢彻底消失灭迹才好,被逐出龙家才好,免得以后有了依仗,总是惦记着和他抢回言家产业。
在他眼里,言谨欢不足以为惧,龙少才是最大的障碍!
可是万万没想到,幸灾乐祸了半天,言家产业却惨遭殃及。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响一次震惊一次,干脆,他不接了,关机。
“爸,不好了……”
他的儿子言秦睿一溜烟的闯进来,神色慌张。
“又怎么啦?是不是股票又跌了?”
言滔海肥硕的身躯陷入沙发里,一脸的倦容,烟蒂摆满了烟缸。
“不是,还要严重……”
言秦睿支支吾吾的,目光躲闪不太敢说。
别看言滔海现在家大业大,可是管教甚严,他家的这位公子胆小怕事,一点都没有继承到他老爹的蛮横和霸气,唯唯诺诺,一直都不敢放开手脚。
看着他老爹一脸的不耐烦,他更是慌乱,不敢说话了。
“少废话,快说!”
言滔海牛眼一瞪,那股土匪的劲头就暴露出来。
“爸,刚才下面人报告说,咱们旗下的绝大多数实体店面遭受攻击,店长被迫关闭店门,等着您指示,下一步该怎么做……”
言滔海惊吓的一下子从沙发里跳起来,络腮胡子气得发抖。
“怎么会这么严重,保安呢,那些保安干嘛的?白他妈的拿工资啊!”
“人,人太多,保安根本拦不住,报警了,就连警察都控制不住……”
言秦睿使劲把心往下沉了沉,才敢壮着胆子把实情说完。
如果不严重,他哪敢通知他这位老爹,早偷偷摸摸的自己处理掉了,免得被骂没用。
这次,他是真的没法控制了。
“天哪……怎么会搞成这样啊!我的心血啊!”
言滔海焦躁的打转转,围着茶几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些实体店面的营业额,占据每年收入的五成左右,只要集体停业耽搁一天,那损失就是不可估量,更别说一旦如此发展下去,还看不到尽头!
“促销,开展促销活动,吸引顾客,大篇幅的做公益广告,加大宣传力度,我就不信了,就一场骚乱能搞垮我这百年产业!”
言家产业确实有百年,不过他是半途攫取据为己有罢了。
那些实体店面都是源自于言老爷子的创意,他只不过是顺藤守瓜而已。
不管怎么说,现在言滔海把这来之不易的产业看得比命都重,短时间内想出对策,言秦睿赶忙记下来,一个字都不敢落。
他转身刚要走,言滔海把他喊住了:“等等,发布一条消息,言谨欢早就逐出家门,和言家没有任何关联,近日来发生的一切事业,均和言家无关!”
说到这儿,言秦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赶紧收了回去。
“爸,这条我早就发布过了,可是没用,不起作用。”
“操!这丫头片子,怎么不改姓龙!”
言滔海一脚踹在茶几上,瞬间就把坚硬的茶几踢得移了位。
听到这个龙字,言秦睿打个冷战,脸上更是笼了一层寒霜:“爸,龙家,龙家那边……”
“龙家那边怎么了?答应给我们的投资呢,现在是中旬,该到位了!”
言滔海凶神恶煞的吼,牛眼喷着炽烈的火焰,咬牙切齿的问。
言秦睿脸色惨白,馁然低下头,神色无比黯然,从嗓子眼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来:“龙家说我们声誉受损,撤资了,以后恢复了声誉再谈合作的事……”
“操!龙钟祥这个老匹夫,趁火打劫!”
言滔海彻底怒了,一翻手把整个烟灰缸都丢出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家,表面上风平浪静,暗里浪潮汹涌。
一身白色洋装的赵晙熙踩着高跟鞋疾走过来,迎面把佣人端着的托盘撞飞,却柳眉倒竖的训斥“没长眼啊,挡本小姐的路!”
那些暧昧照片真让她火大,铺天盖地的舆论消息更让她火大。
言谨欢,恨死她了!
正在气头上,谁撞上她谁倒霉,这小小佣人就成了出气筒。
佣人连声道着歉,赶忙把地面上摔碎的杯子收拾起来。
这位大小姐嚣张跋扈惯了,颐指气使,高高在上,谁都惹不起,老管家都得礼让三分,何况她一小小佣人?
赵晙熙直奔客厅,妆容精致的脸上凝雪带霜,就连金色眼影看起来都是寒意森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萧瑟的戾气。
一进门看到她老爸在拿着报纸看,便知道今天的消息他也看到了,心中的委屈便无限翻涌,直接翻腾到了脸上。
“爹地,你瞧瞧乐业,他还没有娶我过门,就开始闹绯闻了,女儿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爹地,你赶紧给贝伯父打个电话嘛……”
一声爹地,叫的娇声嗲气,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心事重重的赵秉轩皱着眉头听着,没抬眼,更没搭理她。
现在的事态,越来越严重,比他预期的要严重的多,还真不是一般的棘手!
“爹地呀……我该怎么办嘛!”
嘟嘴瞪眼,拧着身子撒娇,赵晙熙使着性子作,全然不顾她老爹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贝乐业不是说跟你断绝来往?”
赵秉轩终是说了一句话,缓缓抬起脸来,眸光淡漠。
这声质问,把赵晙熙噎得够呛……
好歹是一千金大小姐,说出来够丢人的,她真的是被拒绝了!
可是她真心喜欢贝乐业,一门心思的想嫁给他,从始至终就没断了这个心思,断绝又如何,她从来不认为断绝就是终结!
“爹地,女儿就看上他一个了,您就帮帮女儿好不好……都怪言谨欢那臭丫头,小时候跟我争宠,大了还跟我抢男人!”
提到言谨欢,赵晙熙杏核眼瞪圆了,咬牙切齿的怒骂。
小时候就嫉妒谨欢,现在更是嫉妒,尤其看到贝勒爷亲她抱她的照片,心中的妒火猝然升腾,瞬间形成燎原之势无法停息。
“扯淡!”
赵秉轩突然就拍了桌子,噌的站立起来,气得嘴角抽搐。
赵家产业严重受损,他这宝贝女儿不问世事,就知道关心那个坏小子贝乐业,还让他给撑腰,他这张老脸,真是恨不得扯下来当报纸撕了!
赵晙熙被吓懵了,猛地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问:“爹……爹地,您,您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
“赵晙熙,你知不知道,一夜之间,我们全部股票几乎跌停?”
赵秉致连名带姓的问,浓眉锋利的蹙起,眼神凶狠又落寞,语气凌厉又错愕。
他缓缓走过去,骇得赵晙熙脸色苍白,噔噔后退几步,慌乱的扶着桌子颤悠悠的问:“爹地,真有这事儿?这关咱们赵家什么事?”
“你又知不知道,咱们所有的工厂,都在闹罢工,全部停产,所有客户都在催货,一旦我们不能如期交货,那要承担多少损失,这些,你都知道吗?”
面对老爹一连串的追问,赵晙熙脸色越来越差,本是高高昂起的头恨不得埋到地上去。
她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从来就没想过……
“赵晙熙,我把偌大的家业交给你,不是只让你谈情说爱风花雪月,你他妈的能不能给我守住才是正事!”
赵秉轩近乎咆哮,毛发直竖,就像是一头狂躁的狮子。
自从知道这消息后,他就一直忍着,忍着……
论秉性,论气度,他是比较能沉得住气的,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耐着性子很多年前就埋下导火索,等到言谨欢十四岁才东窗事发,一手把他弟弟一家几口送入地狱。
现如今,却没想到,一场波澜,就成了将赵家彻底颠覆的飞来横祸!
他这宝贝女儿,坐着总裁的位子,对公司事务却懒散到不闻不问,内忧外患,把他的耐性激发到顶点,滔天怒火,一触即发。
“爹地,我……”
赵晙熙嘴唇发白,眸中尽是惊惶,嘴角向下弯曲着,似哭非哭的仰望着她老爸。
“赵晙熙,你现在就去找贝乐业,不管用什么招数,让他服从你听从你,明天就发布声明,你和他即将订婚!”
赵秉轩沉着脸宣布,把手一挥,不容抗拒。
他说的轻松,赵晙熙却彻底傻眼了……
贝乐业是谁啊,也是我行我素纨绔不羁的主儿,他能听她的话?
她巴不得和他订婚,哪怕他拈花惹草,哪怕他风流倜傥处处留情。
可是,决定权不在她这儿,而在贝乐业那儿!
“爸爸,为,为什么,我,怕做不到……”
这位赵大小姐终于不嘚瑟了,乖乖的恢复传统称呼,抬着泪眼,小表情无限凄楚,无限哀怜,就跟冬天的小白菜似的。
“唉,这是无奈之举……”
仰天长叹一声,赵秉轩一脸惆怅,眸光晦暗。
他朝着女儿勾勾手指,赵晙熙听话的颠着碎步凑近过来,屏住呼吸听着。
“你要记住,我们必须要想办法还言谨欢清白……”
“为什么呀,她个狐狸精,名声越臭越好!”
赵晙熙阴阳怪气的提高音调,一股子火直窜脑门,杏核眼禁不住瞪圆了。
扬起的脑袋一把被赵秉轩按下去,刚撩起来的火气迎上她老爸那恨爹不成刚的凶狠眼神,她立马蔫了。
“爸,我只是不懂……”
赵秉轩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一抹狡黠在眸中一闪即逝。
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只有她清白,赵家声誉受损的程度才能降到最低!按照我说的去做,想法设法的让贝乐业答应你订婚,快去!”
赵晙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把手挠了挠脑门,惴惴不安的退出去。
走廊里,她既欣喜又娇弱又期待又忐忑的拨通贝乐业的电话:“喂,亲爱的,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吃顿饭。”
贝乐业,会不会赴约啊,会不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护病房隔壁,二男一女在密谋。
整栋楼层都被清空,为他们的密谋提供了充分空间。
说是密谋,基本上就是相当于一女一男针对另一男的恶性胁迫外加批斗。
“贝乐业,这事儿你捅出来的,没人替你擦屁股,非你莫属!”
头戴钢盔,迷彩背心加身,把整个身体衬托的愈发俊秀挺拔的择木,这会是一身匪气,横了吧唧的冷睨着一脸苦笑的贝乐业,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当务之急,就是开源节流,源是源头的源,流是流言的流。
“哥们儿,不是我不想去,那姐妹儿实在是惨不忍睹,我多瞅她两眼,闭上眼睛就是噩梦,暗无天日,每一秒都是天黑!”
吐沫星子横飞,贝勒爷脸上就摆着仨字儿,不乐意!
旁听的连心噗嗤一笑,伸出纤纤玉指狠狠戳了一下贝勒爷脑门:“人家赵晙熙好歹也是美女一枚,哪有你说的这么磕碜……”
这个不要脸的贝乐业,竟然直接抓住她小手,顺手牵羊的拽过去,明目张胆的贴在了他胸口……
连心真是羞愤交加,小脸瞬间爆红,择木看直了眼。
丫的,敢动老子的女人,活腻了你!
掳袖子,一抬手勾住这人衣领,斜斜里拎出去,手一滑扭住他手臂往后一拧,哎哟一声,贝乐业就乖乖的半趴在桌子上。
“小贼,你给哥们儿老实点!”
连心脸皮发烫,抬手来摸摸小脸,烫的吓人。
奇怪了,之前三个人打打闹闹的,肢体上没少接触,今儿她怎么就这么心虚,情不自禁脸就红了呢?
贝乐业可冤枉了,直着脖子惨嚎:“心妞儿,你可是我生命里最后一根稻草,要不要见死不救啊?”
听着这指责,连心愈发心虚了,为了掩饰尴尬,赶忙绷着小脸摆手:“放了放了,别动不动就动粗,多野蛮!”
连心云淡风轻的指示,在择木听来,内心里直接就转化成掷地有声的圣旨。
正打算把贝乐业放了,喧闹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贝乐业的!
择木手欠的把手机从他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呲牙咧嘴的笑了,谁啊,是赵晙熙!
他不怀好意的挤挤眼睛,把手机在两个人面前晃了一圈,狠狠按下接听键,顺手把手机贴在贝乐业耳朵旁边……
“喂,亲爱的……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出来吃顿饭。”
赵晙熙娇柔无比的小声音从电环那端传出来,真是无限风骚。
“成!我正想找你,咱俩订婚吧!”
贝乐业清了清嗓子,挺淡定的回了句,还很挑衅的瞥了正准备看戏的俩人一眼。
靠……他要订婚?
择木和连心顿时郁结了……他们只不过是让他和赵晙熙多走动走动辟谣,好还给谨欢一名声,他怎么一张嘴就蹦出订婚俩字来?
贝勒爷很牛掰的扯着唇角,吐出的声音温柔的让人头皮发麻:“乖,我现在就想见你,一刻都等不了……”
在两个人无限凌乱的眼神中,贝勒爷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帅气的打个响指,拽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
“连心,你能不能学学他,好歹也骗骗我?”
择木眼神从门口转移回来,落在小护士打扮的女人身上,直勾勾的,无限落寞。
连心嫣然一笑,眸光潋滟的,眼神妩媚的能绞出水来:“可以啊,乖,你过来……”
择木信以为真,傻愣愣的凑过去,连心一转身到他身后,抬起腿来小脚丫子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出去守着,忘了干嘛吃的你!”
“哎呦”一声,择木直直的跌出门去。
他这副惨相,被门口的战士瞅个正着,俊脸臊红,挺直了腰板就吼:“都给我盯紧喽,有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不成!”
放眼望去,三步一人,五步一哨,整个走廊里密密扎扎,都是整装待命的士兵。
清一色的铮铮男儿汉们,目不斜视,各个四平八稳的矗立在固定位置上,真真儿就是医院里最养眼的风景。
为了以防万一,防止任何意外情况的发生,整栋楼层都被严密监护起来。
这些,在病房里养伤的谨欢,并不知情。
这几天,龙景天哪儿都没去,一心一意守着谨欢。
“妮妮,来,该吃药了。”
一手扶起小女人,一手端着水杯,放在唇边吹了吹气,尝了尝温度刚刚好,龙景天才把水杯凑近小女人唇边。
谨欢把小脸别开去,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太苦,不吃!”
在医院里憋了好几天,不管什么心情,都被憋闷的不像话,人一旦有了情绪,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那白色的小药片,看上去就更加不顺眼。
不过麽……龙景天都已经习惯了,从谨欢醒过来开始,他就很不幸的被妻奴,从此,各种习惯都成自然。
昨天,这妮妮已经排斥吃药,早上好说歹说才哄着吃了药。
可是,他能逆着她来麽,心疼都心疼不过来,哪里舍得吼!
这位爷浓眉紧蹙,一双黑眸里的冷冽渐渐转柔,耐着性子继续哄:“乖,这药不苦,是甜的……”
纯粹是撒谎!白色的小药片,就没有一个是甜的!
小护士出身的谨欢哪有那么好糊弄,掀着唇儿很挑衅的仰望着太子爷冷线条的俊脸:“甜?你吞一片试试看?”
这丫头……真是蹬鼻子上脸!
龙景天一张脸顿时黑了,把手心里的两片药片直接丢嘴里,咕咚一声咽下去,连水都不用喝一口。
“真的有甜味儿……”
这位爷不动声色的表着态,似乎还意犹未尽的啧啧嘴品着滋味,谨欢却被震惊的魂不附体,瞪大了眼睛看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真把药吞了!
就是为了证明这药片是甜的,就是为了哄她吃药!
心里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很堵很堵,堵得鼻子都不通畅,憋得鼻涕眼泪儿一块飚出来……
“你讨厌,你还真吃啊,是药三分毒啊笨蛋,呜呜呜……”
小拳头落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却不舍得用力,轻而又轻。
“妮妮,只要你让我吃,毒药老子也照吞不误!”
龙景天低哑磁性的声线儿撩着她的心弦,谨欢哭得更欢了,根本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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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谨欢满腹心事。
别看她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享受着太子爷的关爱和宠溺,其实她的心里,一直就没放下绯闻那事儿。
一清早,太子爷伺候她吃完早餐,电话就来了。
看了看电话号码,他的脸色就阴沉了,浓的化不开,等她问起时,他却靠过来很宠溺的抚摩着她小脑袋瓜子告诉她不要多想。
轻声抚慰了她之后,他出去接电话,回过头来跟她交待一声,急匆匆的就走了。
这是住院以来,他第一次离开她。
心里莫名的惆怅,五味杂陈。
这个病房里,只要他在,整个世界都是完满的,充盈的,他这一离开,哪怕就那么一小会儿,心里骤然就空出一大块,没着没落。
空虚了,失落了?
把手压在胸口的位置,谨欢暗暗问自己,不由得苦笑。
医院里静悄悄的,云淡风轻,谁知道外面闹成啥样儿了呢?
太子爷很霸道的把一切渠道都封锁了,手机,电视,网络,借口说对身体不好,有辐射,只要能接触到外界的物件儿,统统不让她沾边儿。
她心里明白,他这是护着她呢。
不让她看见,不让她听见,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所有的东西,都得靠他一个人去承受去面对,这对于血肉之躯的太子爷来说,是不是太过于沉重了?
谨欢不是那种非要依靠男人才能生活的女人,她也想给太子爷排忧解难,不管多少苦难,都不想他一个人去承受。
正在想着,谨欢低低的喟叹一声,走廊里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首长好!”
听到这声熟悉的问候语,谨欢那嫣红的唇瓣绽出笑意来,这位爷,这么快回来了!
小心思不由得动了,她爬下床,怀中抱着一个枕头,蹑手蹑脚的躲在门后。
“咚咚咚——”敲门声。
丫的,太子爷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还知道敲门的?
“官人,请进。”
谨欢捏着嗓子,声音很小,就像是距离隔得很远似的。
门口顿了一下,尔后吱呀一声开了,谨欢噌的一下窜出去,挥舞着枕头没头没脑劈头盖脸的砸过去……
“哈哈哈!你上当了!”笑的好猖狂,也好痛快!
恶作剧到半截,她觉出气氛不对劲,猛地打个冷战。
龙钟祥一身戎装,周身都散发着凛冽的煞气,那肩牌熠熠生辉,简直亮闪了她的双眼。
她那枕头,就是砸到了这位老爷子脸上啊!
糟糕,呜呜哀哉!
一连串的惊呼之后,谨欢定住了,尴尬的牵扯了嘴角,把枕头缩回来抱在怀中。
这时候择木才急匆匆的赶过来,看到这情景,魂儿都飞了。
老爷子趁自家老大不在场就杀了来,还一身戎装,来者不善啊!
仗着脑瓜子转得快,择木笑嘻嘻的从门缝里挤进来,挡在谨欢面前,恰到好处的把两个人隔离开来,啪得脚跟一碰,来个标准的立正敬礼。
“首长好,首长您辛苦了!”
龙钟祥黑着一张脸,表情漠然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有人挡着又怎样,又挡不住那骇人的目光,谨欢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只觉得遍体生寒,她是该退到床上去呢,还是礼貌的打个招呼……
“嫂子,今儿早上你还发烧,赶紧回床上去吧,老爷子就是来看看你,是吧老爷子,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嘛,嘿嘿!”
择木耍着贫嘴,打着圆场,心里却暗暗叫苦,老爷子这明显是调虎离山啊,把老大调走了再杀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在择木的背影里躲了一会,谨欢心里的憋屈到了顶点,这么躲下去有意义麽,难道她躲着,老爷子就肯放过她麽?
扯淡!
这么想着,心里的踌躇散去,谨欢淡定了。
枕头依旧抱在胸前,小脸上现出波澜不惊的浅浅笑意,她后退两步,把自己暴露在龙钟祥的视线之下:“龙老爷子,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坐坐。”
择木心里在筛糠,好想多堵上一会儿,却被老爷子一掌拨拉到一边去。
“择木,去门口守着,我有话跟言小姐说!”
老爷子威严苍劲的命令,透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择木乖乖的退后,却一溜烟钻到角落去偷偷给太子爷打电话。
谨欢抱着枕头退到床边上,板板正正的坐着,小脸上面无表情。
笑?她笑不出来,没什么好笑的,更不想通过笑容来讨欢心!
哭?没必要哭,哪怕哭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儿!她不需要通过哭泣的方式来示弱。
因此,整个情绪总结起来,就是面无表情。
房间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凝滞。
龙老爷子脸色倒是缓和了,在桌前坐下,他把随身携带的牛皮纸袋打开来,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谨欢。
“看看这些吧,你会知道这段日子,都发生了什么。”
声音很淡,不带愠怒,不带威胁,甚至有点和风细雨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长辈再对着一位晚辈说话,没有任何压力。
这么一来,谨欢就疑惑了,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看着递到面前的厚厚文件,忍不住接过来,随意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数据,乌龙复杂的曲线示意图,她看不太懂。
这么多的数据,都表明了什么?
“孩子,这些都是龙家的股票数据,你看看,龙家的股市,已经惨烈到了什么地步……”
一声低沉磁性的孩子,让谨欢心里一窒。
这是龙老爷子少有的亲昵称呼,称呼她为“孩子”。
她定下心来把那些数组仔细看了看,虽然并不懂股票之类,但是直线下跌的趋势她是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龙家的股票跌成了这样?”
不由得惊呼一声,捏着文件的手,失控的抖了一下。
抬眸去看老爷子的脸,岁月打磨下,已经是皱纹纵横下的沧桑,那双眼睛,除了他这种身份特有的威严之外,还有一抹疲惫和落寞。
在她意料之中的,龙老爷子微微点点头:“对,不仅如此,就连龙家的实业,都遭受重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呈现濒临崩溃的局面。”
心弦悸动,谨欢轻轻咬了咬唇瓣,咬得泛白。
她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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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想这个世界宽容一点,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她,看待她这个被笼罩在父辈阴影之下的无辜者……然而,这个世界却很苛刻!
龙家没落了,罪魁祸首是她,好荒诞好沉痛的事实。
想骂人,恶狠狠的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们一一揪出来扔地上踩死,心情急剧愤慨起伏了一番后,谨欢沉默着。
捏着厚厚的一叠数据文件,无言以对。
好闷热啊,心里又好冷,冷热交替,内外夹攻,让她手足无措,坐立难安……
对面那位正襟危坐威风八面的龙老爷子,不动声色的盯着她,那眼神就像是猎人盯着猎物,沉稳又冷冽,知道她跑不了。
一头扎进角落里的择木,神情紧张的拨打龙景天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候再拨……”
电话里机械性的女声想起,挂断,再拨出去……还是那女声!
竟然不通!
真让人抓狂了,择木一抬手把脑袋上的头盔摘了,凶狠的丢给一位弟兄。
擦了擦额头,一手汗湿。
猎豹一样几步窜回到门边,挥舞着拳头,却不敢砸下去。
里面那位可是上将,他老大的老大!
再退一步讲,那是他老大的亲爹,也是他亲舅舅,他哪敢放肆!
急死了!
他这副窘相恰巧落入刚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连心眼里,她没看到龙老爷子进来,只发现走廊里多了好多人,便故意一脸花痴的瞄瞄这个瞅瞅那个,到最后才落到择木身上。
“择木,我发现这群人里,数你最磕碜,怎么长的你!”
天地良心,要说长相,择木可是一点都不输给太子爷的,只是气势上差了那么一点点,连心这么说,绝对的口不对心!
择木正焦急着,气头上狠狠白她一眼:“少说那些有的没的,快帮忙想办法救我嫂子,她正被老爷子审讯!”
一听亲姐妹儿有难,连心小脸立刻白了,冰雪聪明的她立刻领会于心,把择木扯到一旁询问情况。
于是,两个人眼对眼,鼻尖儿对鼻尖儿,开始了亲密无间的密谋。
“好好好……是是是!”
择木的脑袋如捣蒜一样,点个不停,言听计从。
“孩子,你想龙家这种现状,继续发展下去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龙老爷子打破僵局,锐利的眸光在毫无血色的小脸上缓缓滑过,心里竟然有些不忍。
奇怪了,怎么会不忍?
强行把这种糟糕的情绪压制下去,眸光比之前愈加冷硬。
如果心软,龙家产业不会兴盛辉煌至今日……
如果心软,在与OAG的对决中,他早就葬身于枭雄枪下!
“丫头,你应该知道,景天如果继续和你在一起,龙家将会遭遇什么……”龙钟祥声调并不凌厉,声音却更冷,冷的谨欢从脚底渗凉气……
微微抬眼,迎上那双苍劲老道的眸光,谨欢心底一窒。
体弱,加上莫名的心虚,让她有些冷汗涔涔,几分钟的僵持,在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手心里湿漉漉的。
“老爷子,我……”
艰难的从嗓子眼儿挤出几个字来,依旧无言以对。
是啊,她能说些什么呢?
道个歉,说她对不住龙家,害的龙家遭遇这种惨景?
别扯淡了!龙老爷子想要的不是道歉……
谨欢心里明白的很,龙老爷子始终在等她一句话,等一句最让她难以启齿,最让她心悸的话。
欲言又止,把即将出口的话吞咽回去。
如果让她离开龙景天,她真的舍不得,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对于分开离开之类的字眼,潜意识里一直抵触一直避讳,就连想那么一下下,心里都如刀绞般的剧痛,她真不敢说……
“老爷子,您德高望重,纵横商界军界几十年,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吗?”
颇有些祈盼的看着这个给自己施压的男人,谨欢并不想怪他,反而很想他能帮一下自己,帮一下他们这对夫妻。
心底挣扎到不行,她都快撑不住了。
老公,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在心底呜咽着,谨欢暗自挣扎。
突然,择木在外面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声:“老大你说什么?咱龙家因祸得福,股市飙升,这是真的吗,太好了!”
声音很大,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龙老爷子那张脸,立刻黑了,像刚从墨缸里染出来的,浓得化不开。
谨欢反而愣了,脑袋里有些懵。
什么,龙家股票没跌,反而飙升?
听择木的意思,他正在和自家爷们儿打电话?
该信谁?
狐疑的把水眸缩了缩,在龙老爷子那张脸上读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谨欢微眯着的水眸里,溢出得意的轻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
原谅她吧,笑得那么好看,却笑得这么难听!
欣喜若狂啊,好你个龙老爷子,为老不尊,竟然使诈!
冷冰冰的把那份文件丢回去,双手合抱,讥诮的勾起唇角:“老爷子,您要是想演戏呢,您继续,我乐意继续配合您,比如掉几滴眼泪什么的,我保证很逼真!”
轰——老爷子血液上窜,噌的就站起来了。
恼,恼择木给他拆台……
羞,羞谨欢这丫头不给他台阶下,出言相讽……
尔后的直接后果,那就是暴怒!
恼羞成怒,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血液奔涌的效果直接体现到了脸上,一张老脸黑红黑红的,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老爷子本就身材高大,哪怕是上了年纪,脊背依然挺直。
他居高临下的瞪着谨欢,眸光冷冽,要吃人的架势。
“言谨欢,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位父亲的心情!”
声如洪钟,震得整个房间内都嗡嗡响。
龙老爷子负手而立,毕竟当惯了首长,说话的语气都跟演讲似的。
嗯,不得不说,很有感染力!
谨欢点点头,浅浅一笑;“龙老爷子,虽然我不能理解所有父亲的心情,但是我对您心情的理解,那是五体投地,俯首帖耳!”
小表情很认真,仰望着龙老爷子的眼神似乎还有几分钦佩。
别着急笑,话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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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真不乐意跟老人家较真,毕竟要尊老爱幼的麽,她是一传统女人,就乐意遵守咱泱泱华夏之传统美德……
可是今儿,这位老爷子,不是一般的老人家。
进门几分钟,一出手就玩了这么一手,把卧病在床的她打入十八层地狱,这哪是普通老爷子,分明就是阎王他亲爹,修罗他祖宗!
如果再忍着,那她还是言谨欢同志麽?
敛气儿,抬头,瞪眼儿,伸出大拇指指尖朝上,一连串的动作水到渠成,不带一点磕绊的,小脸上荡漾着神经质的钦佩。
“为了成全您作为父亲的尊严,不惜代价棒打鸳鸯,恃强凌弱,往死里欺负我一弱女子,您老做父亲做到这份儿上,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咝……不经意的,毒舌本质就露了出来。
再看龙老爷子那张脸,直接就抽抽了,嘴角抽搐着,就跟中风前兆似的。
“放屁!”
哆嗦了半天,龙老爷子就蹦出这么两字儿。
唯有这两个字儿,才能表达他内心里那种差点憋死噎死的狂躁情绪。
谨欢轻咳了两声,很无辜的耸耸肩,小脸上依旧带笑。
“纯粹是放屁!放屁!”
把这两个不雅观的字儿念叨了好几遍,由强到弱,再由弱到强,清晰的把老人家的心理变化揭示出来,源远流长。
风风火火的从这儿踱到那儿,再从那踱到这儿,龙老爷子满屋子打转转。
在心里,老爷子竟然还觉得有几分委屈……戎马一生,磊落一生,他何时欺负过女人?
真要说到欺负,那就是欺负过他老婆……
唉,这个不说也罢!
就是因为辜负了他老婆,对待儿子龙景天他才抱着那么大的希望,希望他把龙家永久的继承下去并发扬光大……
可是,事事不如人愿,
他宝贝儿子不服管束,还找了个刺儿头儿媳妇!这俩可真是一对,长着反骨,专门和他逆着来!
然而不管怎样,该说的必须得说,这就是他来的目的。
好半晌,把火气强压下去,他站定了,远距离的开了口。
“孩子……”
当面被揭穿了,多少有些心虚,老爷子是厚着脸皮先套套近乎,想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谁料,谨欢猛地打个机灵,小手果断一挥:“别介,老爷子,您还是喊我言小姐吧,我听着别扭……”
不是她矫情,只能说她敏感。
再听那两字儿,味道明显不对了。
噎得老爷子直伸脖子,骤然一愣!
话说他说一不二,无论在哪种场合都被人恭维着追捧着,敢跟他叫板的人只有两个,第一个当年是他那宝贝儿子龙景天,而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他儿子选中的女人——言谨欢!
涎着老脸套套近乎,却无情遭拒!
这张老脸哪,真真儿是没处搁了……
龙老爷子当即失去耐性,指着这倔强丫头的鼻尖儿,咬牙切齿。
“言谨欢,如果你继续纠缠我儿子,我开除你军籍,就连龙景天也一样,统统滚出军队,别说什么大校级军衔,少将军衔我都给他撸掉!”
气势汹汹的说完这段话,猛地一拽开门,甩门而去。
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谨欢默然,蔫了。
强撑着的身子软下去,缩进被窝里,身体止不住的颤了又颤。
脑海中回想着老爷子那几句话,一颗心没法平静下来,她清楚的知道,身为上将的龙老爷子,如果他想开除军籍,那只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她可以乖乖的回到医院去做小护士,可是龙景天呢?
做军人的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家里管不住的小混混,送到部队里锤炼,父母寄希望于部队这个大熔炉,把自家儿子锻造成一块金子。
至于成了炉渣,还是钢铁或金石,那是后话。
第二类,家里有点背景,做别的不得力,想通过这条途径升官发财,部队高官把不成器的孩子送到部队里来,在其庇护下平步青云,那是常有的事。
第三类,骨子里对军队焕发出的向往和热情,一旦参军入伍就以此为傲,对自己严格要求,苦磨血砾,常人吃不了的苦他咬牙吞下,常人迈不过去的坎儿,他憋足劲儿咬牙挺过……
唯有这群人,才最对得起军人这个称呼。
血性,阳刚,正直,由内而外的焕发出一种军人的刚毅坚强。
而龙景天,就是正统军人的榜样。
他以此为天职,如果让他剥掉这身军装,那比要了他的命都难!
对自家老公知之甚深的谨欢,心里很难受,憋得透不过气来。
好艰难的抉择……
走廊内,正打算离开的龙老爷子,和刚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的龙景天碰个正着。
父子两个,冷眼对冷眼,剑拔弩张。
“龙钟祥,管好你自己的馊事儿,少他妈拿老子的媳妇儿撒气!”龙景天直呼其名,大嗓门充斥了整个楼道,闻者风云变色。
之前吼,那是在家里,再怎么丑也不会传到外边来。
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儿,老爷子被儿子这么呵斥,可真是气大发了。
“龙景天,你趁早跟我滚蛋!”
“抱歉,是你不请自来,该滚蛋的是你!”
龙景天担忧着病房内的小妮子,懒得和老爷子纠缠,冷飕飕的丢下一句话,越过他就直冲着病房门口跑过来。
“龙景天,你给老子站住!”
龙老爷子目眦俱裂的一声吼,龙景天已经推开门进去了,理都没理他。
“妮儿……”
龙景天一阵飓风似的飚进来,几步窜到了床边上。
谨欢茫然的转过小脸来,男人冷线条的俊脸撞入眸底,她心里一疼。
不自主的,她就喃喃的吐出一句吓死人的话儿。
“老公,你娶清宁或于菲菲,我做你二奶吧?”
一张脸立刻阴沉了,龙景天喉头哽住,很想骂人。
如果不是看她受伤体弱,真想好好揍她一顿!
“再说傻话,老子抽你……”
恶狠狠的挥起大手来,落在谨欢脸上之后,却是轻而又轻,心疼的抚摸,转而滑到她肩上,霸道的将她收纳进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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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几辆军用小轿车开道,高大威猛的悍马车居中,后有浩浩荡荡的载着特种士兵的迷彩大吉普断后,这阵势引来不少路人侧目,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哪个大人物出巡吧,这么大阵仗……”
“哎呦喂,真够气派的,前呼后拥的,堪比当年老佛爷啊……”
坐在悍马车内的谨欢,一身狐裘大衣裹着,衬托的小脸光鲜华贵,气质超群,她不觉得美,反而萌生出深深的罪恶感。
没有购买,就没有杀害……这广告词是成龙大哥说的?
可是他家太子爷,非给她套上这一件衣裳,这得牺牲掉多少只迷死人的小狐狸啊,才换来这么一件大衣?
“爷,这才十二月初,咱要不要这么超前?”
她不安的揪着大衣领子,嘟嘟哝哝,唧唧歪歪。
虽然这色泽幽亮尽显奢华,虽然这手感柔软格外舒适,她心里就是不踏实。
“闭嘴!给老子好好穿着!”
龙景天握着方向盘,冷飕飕的瞪了她一眼,谨欢立马闭嘴。
自从龙老爷子上次到访,这位爷脾气见长,一点火就着。
对她还好,顶多横眉立眼一秒钟下一秒就得柔声细语的哄着劝着,唯恐她生气。
旁边的人可就惨了,轻则颐指气使,重则暴风骤雨大发雷霆。
择木一干人等遭了秧,就连出差之后赶回来的奎立也不例外,时不时的被他骂得脸红脖子粗,还不敢顶嘴。
男人麽,总是有点脾气的……
谨欢尽量顺着他,不顺着他顺着谁啊,难道要顺着龙老爷子?
想到这儿,眼窝一热,憋不住想哭。
今儿是出院了,伤口已经痊愈,而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期限,越来越近了。
低低的喟叹一声,她柔柔的把身体靠过去,美丽的小脸贴在男人肩头:“爷,要是天冷的早,你要多穿衣服……”
“嗯……”
男人低低的应了一声,喉结滑动了一下,被媳妇儿这样依靠着,被她心疼着,心里暖烘烘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一股子舒坦劲儿。
“晚上要喝一杯牛奶,睡的香。”
谨欢呢喃着,水汪汪的眸子里雾气蒙蒙,却游离出几丝怅惘和茫然。
“嗯?”
男人低低的反问了一声,斜乜了肩头的小女人一眼,没看出什么究竟。
这语气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好端端的,怎么透着临终遗言的味儿,
呸呸——想什么呢,刚出院,想这多晦气!无神论者龙景天在心里低咒一声。
谨欢意识到失态,赶忙把思绪拉回,献上娇柔明媚的笑:“我不是怕自己忘了吗,所以多提醒提醒你,咱们一起记着!”
男人没再追问,腾出一只手来替她抻了抻衣角,锁着浓眉继续开车。
谨欢双眸瞥向窗外,道路两旁萧瑟的街景收入眼底。
树叶纷纷扬扬的坠落下来,弥漫视野,部分枝桠已经光秃秃的,就跟褪掉羽毛的孔雀一般落魄惨淡。
这才几天功夫啊,秋天走的就这么快?
和她入院之前相比,天差地别,看着这样的光景,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摸摸额头,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才知道这并不是在做梦,不管是看得见的伤疤,还是看不到的伤疤,都是真实存在的。
其区别,只是摸得到摸不到罢了。
太子爷说,等她身体恢复的再好一点,想办法把这伤疤除了去……
看得到的伤疤容易除掉,看不见的伤疤呢,怎么除?
谨欢不可抑制的伤感了,伤感的还挺落寞,也挺文艺。
“嗤——”
尖锐的刹车声把她的伤感打破,横在腰间抵住强大惯性把她阻拦住的大手,恐怕她得整个都跌出去。
“操!哪条狗拦路!”
把前胸从方向盘上抬起来的龙景天,黑眸狠戾,恶狠狠的骂了一声。
车子开得正快正猛正舒畅,就讨厌半路拦截,太子爷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之际,手机响了,是最前面开路的择木打来的。
“喂?”龙景天预感到情况不妙,沉声问。
“老大,有两台车拦路……”
果不其然,可是只有两辆,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龙景天唇角勾起冷笑,鼻孔里冷嗤一声:“安排几个弟兄,拖走……”
择木在电话那边一愣,尔后急急的回:“不行啊老大,那人下车了,躺在我车下,抱着我车轱辘不让走……”
靠!
是谁这么无赖!
“乖,在车里好好呆着,老公一会回来!”
龙景天拍了拍谨欢的小脸蛋,一转身拽开门下车,直奔着最前面的车子过去。
谨欢哪里坐得住,眨着眼睛想了想,一开车门,也下了车。
“言谨欢!你不给我活路,那我就死给你看……”
一声粗犷又悲怆的声线刺破云端,把谨欢骇得站立不稳,脚步顿了顿,她加快脚步朝前赶过去。
龙景天环抱双臂矗立在那儿,清冷的阳光下愈发冷冽夺目,宛若神邸。
他倨傲冷酷的视线,漫不经心的锁着卡在车轱辘间隙的男人,完全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像是看一场无关痛痒的戏!
循着男人的目光看过去,谨欢吃惊的掩住嘴巴。
就在这时,车轮下的络腮胡子男人也看到了谨欢,死死的抱住车轮,肥厚的手掌愈发用力,骨节泛白。
“谨欢,叔公求你,求你,咱们都姓言,难道你忍心你外公的家业毁于一旦吗?百年基业啊……”
躺在车轮下的男人,正是言滔海!
言家的惨状是真实的,一点都不掺假,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不管是言家还是赵家,都苦苦寻求谨欢的下落,他们明知道她就在这家医院,无奈龙景天严防密守,他们压根就没有接触到谨欢的机会。
暗中打探到谨欢今天出院,言赵两家商量好,无论怎样,都要截住谨欢!
言滔海如此能演戏,谨欢不是第一次接触到,可是他如此不怕死,却真真让她刮目相看,一颗心骤然抽紧……
那是车轮,不是说躺下去就能躺的!
如果不是逼到份上,位列四大家族之一的言滔海,不会卑躬屈膝到如此地步!
心里抽搐之后,猝然软了。
他说的没错,都姓言,他手中的基业,是外公多年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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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滔海老泪纵横的脸在眸底扩大,刺激着神经,头脑都发胀。
谨欢真的看不得这样的场面,受不得这样的刺激。
多大的仇恨啊,至于让她亲手把叔公送到车轮底下?
罪不至死……
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受自己心中那个期限问题的影响,还是真的同情可怜这半老头子言滔海,谨欢俯下身子伸手……
伸手干嘛?那肯定是想拉言滔海起来啊!
多善良的一丫头!
可是就是她这善良劲儿,气得龙景天直咬牙。
这是什么阶段,言滔海以死相逼,她怎么能犯傻同情他呢?
太子爷也伸手了,而且伸的速度绝对快,快如闪电的伸到小女人腰下,一用力就把她拖拽回来……
嘭!
一声闷响,谨欢结结实实的撞到男人怀抱里。
很不服气的抬眼,却迎上了男人冷冽霸道的眼神,她清晰的看到了男人眸底的那抹火焰,正在烈烈燃烧,一不小心就把人焚烧殆尽一样。
龙景天薄唇一掀,冷酷低哑的声音就涌出来:“听话,回去,这没你的事!”
话说的客气,却分明就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转手一推,就把谨欢推了出去,连心迎上前把谨欢扶住,冷不丁的捏了谨欢一把:“傻呀你,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赶紧猫车里去!”
嘟着嘴,低垂着眼,谨欢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前走。
“不要可怜他们,你落魄的时候,谁可怜你了?”
“你放心吧,言滔海不会真死,只不过是吓唬人的!”
连心在耳朵边上不住的念叨着,谨欢捏了捏她的手,突然定住不走了,她看着连心说:“心妞儿,我想离开龙景天!”
“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连心惊讶的张大嘴巴,很显然谨欢的话太出乎意料。
别说鞍前马后的伺候着,照顾着,一般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太子爷做的水到渠成,比模范还模范,更何况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吧,竟然想离开龙景天?
谨欢目光很坚定,连心目光很诧异,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却没注意到,隐匿的过道里,有一个女人,正在缓缓靠近。
“欢妞儿,你不能这么做,我不同意!”
连心提高了嗓门,横眉立目的吼叫,卡着小腰,漂亮的流苏耳环因为她的暴怒而微微颤动,流光溢彩的耀眼。
“心妞儿,你先小声点,别声张,等回头我跟你细说!”
谨欢赶忙掩住了她嘴巴,惊慌的回头望望,唯恐太子爷听到了有所防备。
就在这时候,躲在车缝间的赵晙熙冲出来,抖手一泼,容器内的红色油墨泼洒出来……
“言谨欢!你王八蛋!”
尖锐的女声炸响,就像指甲狠狠划过玻璃,两个人都骤然一惊。
事发突然,择木和龙景天都在后面,距离较远,都处于空白区。
哗——
被浇了个透心凉!
红色液体撞击到头上,染红了头发,把头发弄得湿漉漉的一缕缕,顺延着发梢往下淌落,淌进脖颈,衣服里……
身体是侧着的,半张小脸,全都染红了。
这景象,要多惨烈,有多惨烈……
“啊!”
围观的人,齐声惊呼。
而连心和谨欢,都有些傻了,两个人四目相对,好半晌才点点头,相携着转过头来,水汪汪的眸子里,都满是戾气。
丫的,欺负她们姐妹俩?
“欢妞儿,揍她!”
连心恶狠狠的道,还没有冲上前,早有一道身影从车顶上翻越过来,旋起一脚,赵晙熙惨叫一声,被踹倒在地。
那是择木!眼疾手快的冲过来,帮她们出气。
连心抹了一下波浪卷长发,看着满手的红色墨迹,尖叫一声,冲过去对着倒在地上的赵晙熙一顿暴打。
谨欢站在一旁愣神,她在犹豫……
她是该冲上去把赵晙熙胖揍一顿,显摆显摆她的女特种兵身手解解气呢,还是就应该站在这装装傻,或者扮可怜呢?
如果她太威猛了,回头该怎么跟太子爷撒气?不妥啊不妥!
怔然的站在那儿,心头浮现念头若干……
就这一晃神的功夫,龙景天一阵旋风的冲到身边,一巴掌把她的小脑袋瓜子按下去,把她染红的头发使劲在怀里蹭。
“妮妮,不怕不怕啊,你头发变白了老公就稀罕你,变红了更不嫌弃,老公给你擦干净啊,不怕不怕……”
听着男人这一顿安慰,谨欢心窝里一抽。
为什么,他每一个字,都能落到她心坎上去,生生的把她软化了,也生生的把她刺痛了,痛彻心扉?
如果这么发展下去,别说找借口离开,她根本就狠不下心,只想狠狠的把这男人抱住……
听凭男人徒手帮她整理着,谨欢看着他满手的红色油墨,心里抽的更紧。
半晌,一串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在脸上冲出浅淡的痕迹,泪如决堤。
龙景天看她哭了,猛然怔住,紧紧把她抱住,宠溺的用唇亲了亲她被染红的小脸蛋:“乖妮妮,是老公不好,老公没保护好你,不怕啊不怕,洗干净就没事了……”
谨欢抬起泪眼来,看到龙景天的唇都因为亲她染红了,泪水更是止不住。
她不能等了,真的不能再等了……
如果再等下去,她怕,她怕再也不能离开他!
一咬牙,狠心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出去,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迅速的把戒指摘下:“龙景天,这个还给你!”
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龙景天骤然惊了……
那是戒指,宣誓后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是她作为他妻子的标志!
被泼了一身油墨的连心,看着谨欢这个样子,心疼的无以复加,她推开择木焦急的走上前揽住谨欢:“欢妞儿,别做傻事,求你!”
近似哀求,连心真的很想把这局面改变。
身为亲姐妹儿,她知道谨欢在做一件故意伤害龙景天却类似于自杀的事,她担忧的看着谨欢,好希望这一刻能停止……
“小东西,反了你了,有话回家说……”
龙景天喉结滚动着,低哑艰涩的嗔怪一句,长腿一跨到了谨欢身边,箍住她小腰就往悍马车前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可以回家说就能解决的事,她何必众目睽睽下刺激他?
“不!”
谨欢尖锐的挣扎,一扬手把戒指丢出去,直直的撞到了男人的脸颊。
戒指旋转着滚落到地上,晶莹剔透的钻饰落入尘埃……
心底明明的疼的,却还要强撑着,倔强着,这种滋味很难受。
但是,为了龙景天的前途不被她摧毁,为了外公的产业能够复兴,不为流言蜚语所覆没……她无路可走!
龙景天一张脸阴沉了,惶惑了,微微发怔,眸底渗出森森寒意。
他容许小妮子撒泼,却不意味着无所顾忌……
不丢戒指,不丢定情信物,这是他的底线!
“把戒指捡起来!”
低声命令,龙景天双眸里闪着狼一般嗜血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一股冷意从头顶直贯而下,谨欢心里抽痛着后退几步,倔强的咬牙:““我不!那戒指上沾了我的血,我不要!”
喊的声嘶力竭,是为了掩饰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麽?
这种感触,只有谨欢才知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当然了,这里面包括从车轮底下爬出来的言滔海,和袭击得逞虽然被胖揍了还贼心不死的赵晙熙,他们都兴致勃勃的看着。
“言谨欢,你早该离开龙少!你不配!”
赵晙熙被揍得站立不稳,却还没忘了阴阳怪气的说着风凉话。
就因为她这一句重复,周围的人沸腾了……
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的看着谨欢,议论声越来越大。
“原来那女人是言谨欢!狐狸精,活该别泼,泼油墨是轻的,下次改泼大粪尿水,看她还怎么仗着狐媚劲迷惑龙少!”
“言谨欢,你滚蛋!你配不上龙景天!”
“就是就是……言谨欢,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快滚蛋!”
…………
叫骂声越来越高,一浪高过一浪。
特种战士们一次又一次的把围观的人隔离开去,那些人却以更猛烈的速度围堵上来,一瞬间,这场面就演变的濒临失控。
谨欢冷笑,面对这些谩骂,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抬抬手,指着群情激奋的人群,盯着龙景天冷酷的脸满是讥讽:“龙景天,你看到了吗?我就是这样的形象……你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我!”
龙景天黑眸紧缩,紧紧的锁着眸底伤痛的小女人,心里钝痛。
她说的没错,如果他保护得力,她就不至于屡次受伤……
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被击中,强烈的自尊心被激发出来,他俯下身子把戒指捡拾起来,冷然逼近倔强着的小女人。
谨欢惊慌后退,找一条缝隙想跑,却被他一把擒住。
“啊——”
天旋地转,头脑一片混沌,男人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的朝着悍马车走去。
周围的人,被男人的这个动作惊得沉默一瞬……他们都没有想到,龙景天会对一个传言中的狐狸精如此庇护。
“择木,开道,谁敢挡路,以妨碍军务处置!”
龙景天一声令下,拽开车门把小女人塞进车门,随后紧紧关闭车门。
跟女人讲理,很多时候是说不通的,所以只能武力解决。
“放我出去!混蛋你放我出去!”
谨欢不住的拍打着车门,车子只停顿了几秒就猝然启动,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去。
龙景天带着怒气,把车子开得很快,速度直线飙升,眼瞅着车速飙到了一百六,一百八,两百……
“龙景天!你疯了,你不要命了!”
谨欢怒斥,她想去抢方向盘,却又不敢,她的喊叫声转瞬就被呼啸声淹没。
龙景天不说话,只顾着狂飙车。
心里的郁闷,达到了顶点……他抑郁,狂躁,宛若困兽!
一个男人,被质疑没有安全感,那就是空前的失败!
小女人说的没错,他没有能好好的保护她,她一连串的被伤害,血染婚纱,就连戒指,都曾她的血液染红过……
一幕幕惨烈的景象涌现脑海,他猩红了眼。
“嗤——”
车子停在首长寓所门口,龙景天一把将失神的小女人抱起来,推开门长驱直入。
“你放开我!禽兽!混蛋!”
谨欢的呼喊声从房间内传出来,听得站岗的小兵们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浪漫求婚,一直津津乐道,广为流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进了房间,龙景天动作很粗鲁的把谨欢的衣服剥除干净,一翻手把她压制在放满温水的浴缸里,谨欢不住的扑腾着,击打出片片水花。
她逃一次,龙景天把她按住一次,反反复复,终是把谨欢弄的筋疲力尽。
“龙景天,你放了我吧,继续纠缠我,对谁都没好处……”
谨欢喘着粗气儿,眼神恍惚,满是乞怜的仰望着男人冷线条的脸。
“难道你离开我,就对你有好处?”
龙景天恶狠狠的问,将染红一片的毛巾重重的丢到垃圾桶里,再换一块新的,重新蘸水给小女人擦拭身体。
浴缸里的水都是红色的,很刺激人的神经。
“对!离开你,我尽可以找一个普通男人生活,没有人关注我,没有人记得我是言谨欢,更没有人把我当成第二个言如玉!”
谨欢表演的很逼真,她说的话力度很重,也很直接的刺伤到正在给她洗澡的男人。
这是龙景天的硬伤……
他记得,最初有感觉的时候这个女人要求他,不要将她变成第二个言如玉。
但是,他没有做到!
眸底一缩,喉结滚动着,龙景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着暴怒的小女人,一低头把她娇嫩的唇瓣含住,狠狠吮吸……
“嗯——”
低呼了一声,谨欢奋力拍打男人胸膛,却敌不过他,转瞬就被他嗜血的狼吻吞噬。
整个身体都凌厉压下,几乎把她整个都压到水里去,只露出头在水面,吻到天昏地暗……
大脑严重缺氧的谨欢,双眼渐渐迷离,渐渐找不到自己。
两只手抗拒着,推挡着,拍打着,最后却情不自禁的攀上男人脖颈,紧紧的勾着他,脸颊绯红着,回应以更热烈的亲吻。
整个浴室内,徜徉着悲伤的气息,却一派迷离。
拥抱热吻的一对年轻人,表面上都是愤怒的,心里都早就已经柔软。
这种浓情蜜意,蚀骨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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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边,龙景天以异常沉寂的姿态站立,暗淡迷离的光线下,深邃的五官如同雕刻,指尖的烟雾,缭绕升腾,把他笼罩在一片孤冷之中。
他扭头走了过来,眸底的倨傲一如既往。
深深的锁着疲惫后沉睡的小女人,心还在发飘,沉不下来。
自从小妮子愤怒的把戒指丢出去,那颗心就不属于他了,扑通,扑通,一直狂躁的跃动着,从未有过的惶恐不安……
无所畏惧的太子爷,不怕被逐出龙家,哪怕脱了这身军装都在所不惜,唯独怕,这小妮子禁受不住打击和压力,一怒之下弃他而去。
喉头哽了哽,心底丝丝缕缕的疼!
刚才这小妮子玩了命的迎合他,每一次迎合都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一样,恨不得和他猛烈痴缠,嵌入他身体里去。
越是这样,心里越不踏实……他知道,这是小妮子在痛苦挣扎!
无尽的惶惑从心底翻涌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妮妮……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伤害!”
龙景天满是宠溺的摸了摸谨欢安静的小脸,低哑暗语。
利落转身,两分钟的时间把军常服穿戴好,他大步流星的离开房间。
不管是老爷子,还是言家,赵家,早晚都会收拢进他手中!
他这一身铁骨,没人可以击垮!
一出门,择木慌慌张张的堵在门口,强撑着小脸迎上:“艾玛老大,您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我打你电话几十次了都!”
赵参谋长来了?他来都不是小事!
龙景天神色一凛,心里一沉,加快脚步往前走。
那通电话他不是没听到,正和小妮子进行的如火如荼,他看也不看直接当噪音处置,一怒之下直接关机。
结果,这一折腾,恐怕不只是一个小时了……
一推会客室的门,就见到赵参谋长握着毛笔,正在全神贯注的挥毫临摹。
“赵参谋长,抱歉抱歉,我有事耽搁了一下!”
龙景天揪扯了一下衣领,天知道他心里有多尴尬,因为床上的事让这位老首长等这么半天,心里真真是过意不去。
赵参谋长倒显得云淡风轻的,专心致志的写完最后一个大字,呵呵一笑:“没事没事,这二十几年了,都是别人等我,这次换我等一次人,也让我体验一下等人是啥滋味儿……”
这么一说,龙景天一张俊脸更是臊红……
还好老参谋长没让他这尴尬持续多久,把毛笔放在一旁,直接切入正题。
“景天,据机密情报,猛虎大队里有两个OAG间谍,有一个已经查出眉目……”
“谁?”
“清宁!”
虽然有心里准备,听到这个名字,龙景天还是止不住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是她?竟然是她?真的是她?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闪过,扎着羊角辫总喜欢扯着他撒娇的小女孩儿,那样清纯无邪的眼睛,现在怎么会变成了OAG间谍?!
太多的不理解,太多的世事无常,让太子爷深深的喟叹一声。
“不过组织决定,为了套取关于OAG的更多情报,不能打草惊蛇,清宁也不失为一条捷径,组织安排你,将计就计,和她套套近乎……”
赵参谋长慢条斯理的说着,眉宇之间有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
首长的意思他懂,可是他一老大爷们用美男计……
“不成,不成!我有老婆的人,这事让我老婆知道,她还不上房揭瓦?”
龙景天连连摆手,前所未有的窘迫。
组织上的命令,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他都没有推脱过。
可是这次,他是真真儿犹豫了……
他和小妮子正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再和清宁扯出什么事儿来,他那宝贝媳妇儿如何承受得住啊。
都说军命如山倒,可是媳妇儿,这种时候,要比军命都重要!
赵参谋长脸一板,啪得把毛笔丢在写好的大字上,染了一团墨渍:“景天,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这么婆婆妈妈儿女情长,嫁给军人做军嫂,就得懂得理解懂得奉献!”
听着老首长训话,龙景天一股子火直窜脑门,那眼珠子立刻瞪的溜圆。
冷睨着老首长愠怒的脸,阴沉着脸冷硬顶上:“别跟老子说什么奉献不奉献,我老婆不欠我的,凭什么让她奉献!”
这小子,成啊,跟老首长自称老子?
赵参谋长一张脸抽抽着,扯了几下嘴角,忽的想起一件事儿来,怒气很快散了去,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应景的笑容来……
他走上前,拍了拍太子爷的肩膀:“景天,上头要对你老婆进行政审,她的身份实在尴尬,这次风波闹得风生水起的,你也不是不知道,影响可是大了去了……”
他声音故意顿了顿,斜乜了这位太子爷一眼,观察着他的反应。
龙景天心中一窒,他担心的事情终是要来了。
可是他生平最讨厌人卖关子,这位老首长故意憋了半截话不说,嘛意思?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老首长,你有话直说!”
龙景天一脸的不悦,说话的语气不是低落,反而挺张狂。
这小子……老首长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要不是他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还打心眼里喜欢,真想好好抽上他几巴掌,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把火气往下压了压,赵参谋长声音直逼零下:“很简单,组织要开除你老婆军籍,我告诉你,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操!”
斗大的拳头重锤般砸到桌子上,惊天动地的响。
深邃的黑眸烈焰熊熊,龙景天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
赵参谋长似有若无的叹口气,在他对面坐下,眉宇之间多了几分凝重:“景天,组织上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你把奸细挖出来,政审的事可以先延后……”
“操!你们这是潜规则?”
猩红着眼眸,龙景天咬牙反问。
暴怒之余,他只觉得好笑……
堂堂猛虎大队长遭潜,这可真是无稽之谈!
“咳咳咳——”
这等新名词儿,明显的呛到了赵参谋长的心肝肺,一不留神就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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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匹敌的长相,引以为傲的能力,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那都是万里挑一的顶尖人物,绝对具备迷死人的魄力。
最重要的,清宁对待别人高高在上,唯独对他,那是小鸟依人,死心塌地痴心不悔……
可是,倨傲如他,怎么能接受这种事啊!
赵参谋长俨然也接受不了这个词儿,即便是那么个意思,可是通过这种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他那颗军场沉浮的心,也是来回的抽抽……
“景天啊,你不要想得这么龌龊,只不过是让你靠近一下清宁,工作上的事情多接触接触,是让你监督查证,又没说让你用不正当手段……”
苦口婆心的一顿解释,听起来似乎是有了正名的倾向。
至于这里面包含的意思,依然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足以为外人道之……
龙景天锋眉紧蹙,怎么琢磨都不是滋味儿。
他扪心自问,是对组织上这项不算那么正大光明的任务的抵触,还是专门针对清宁一个人的抵触?亦或是,对所有女人,早就有了这种抵触?
从何时起,他早就不乐意接触除他老婆之外的任何女人了……
就连工作上,都刻意避免。
沉重的把身体埋进沙发里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甩出来一只,闷头点上,抑郁的吐了个长长的烟圈儿,微眯着眼眸,他没有马上答复老首长。
“这样吧景天,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考虑,你老婆政审那事儿,我先压着,至于能压多久,这还不太好说……”
赵参谋长语重心长的把指头在桌上叩了两下,说了一句一语双关的话,沉稳的身影直奔门口,随后拽开门就走了。
聪明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布置任务,还夹带着要挟。
龙景天没有起身相送,锁着眉头用力吸着烟,用力吸进去,用力喷出来。
冷线条的脸上笼了浓浓的烟色,看起来有几分疲惫,还有几分落寞。
要在往日,依着太子爷这火爆脾气,他早就拍案而起断然拒绝。
可是今天,关系到谨欢能否留在军中的事儿,他必须好好考虑考虑……
这个问题,说起来也很简单,不就是和清宁套套近乎麽,不会少一块肉,和她朝夕相对二十几年都没擦枪走火,多个几天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可是又挺复杂,自从有了谨欢,他压根就不愿意多看别的女人一眼,看一眼都觉得膈应,心里头堵得慌……
这是病,得治!
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太子爷,这会是真有点拖泥带水,左右徘徊了好长一段时间,始终下不了决定。
不成,他得想个法子,先把政审那事儿果断压下,至于清宁,随后再说!
龙景天狠狠的把烟头在烟缸里掐断,起身离开办公室……
这时候,已经是暮色降临,不知不觉,他独自在办公室里凝神细想了三个多小时!
糟了,这丫头该饿坏了吧?中午就没吃什么东西……
走在路上,龙景天一拍脑门,想起挺重要的这件事来,赶忙去食堂吩咐厨师炒了两个小菜,打包拎上,带回去给小女人吃。
一路疾走,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是匆匆而过,只是微微点点头。
他如此风风火火的样子可是不多见,一路过去,引来不少诧异猜测的眼神。
回到首长寓所门口,择木那小子很腻歪的贴过来,伸出狗爪子就往餐盒上探过去:“哎呦老大,还是您T恤民情啊,知道兄弟我肚子饿的咕咕叫,多谢您呐……”
龙景天一瞪眼,一抬手就把那蠢蠢欲动的狗爪子拍下去:“滚一边去,要吃饭回家找老婆去,别在我跟前腻歪!”
择木吃瘪,不服气的斜楞着眼,唇角勾起无限揶揄:“不就是有老婆的人吗,拽什么拽,切……我就不说羡慕你,我就膈应你!”
分明就是一副葡萄酸的表情,酸不拉几的抽着鼻子,愤愤不平的表情很搞笑。
龙景天哪有心思和他逗闷子,一心牵挂着他家宝贝儿谨欢呢,撇撇嘴,一闪身就进了门,那扇门不堪重负的晃啊晃,晃得择木心里直揪揪。
进门先带上三分笑,龙景天黑眸中冷冽尽收,盈满温暖宠溺的笑意。
把冒着热气的餐盒摆在餐桌上,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儿往里瞄……静悄悄的,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都没听到。
这丫头,还猫在被窝里呢?
“妮妮,该吃晚饭喽,乖……”
推开门,一阵旋风似得到了床边,富有磁性的声音溢满温柔和宠溺。
被子里包裹的小身子动也不动,这丫头把头都蒙上了,从外面看,只有一个人形的凸起,在被子下面蜷缩着。
“傻丫头,你闷不闷啊……”
龙景天轻笑着,把被子轻轻的往下一扯……
傻眼了……
被子下面是个特大号的熊,他送给谨欢的生日礼物!
心里头骤然一窒,呼吸立马紊乱,那双深邃的黑眸瞬间震颤,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头顶直贯而下……
“乖丫儿,乖丫儿,你去哪了?”
一阵风似的飙到洗手间,没人……
书房,没人……
巡视无果后,都没有发现小女人的踪迹,龙景天站在房间内,一双黑眸慌乱的扫视,很希望这丫头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很开心的对他扯个鬼脸说,我在这哪,笨死了,藏的这么明显你都找不到……
之前这种游戏玩了不止一回,他故意装作找不到,然后任她嘲笑。
可是今天……
“言谨欢,你给老子出来!”
暴躁的怒吼,粗犷低哑的声线灌满了整间屋子,所有的东西都在震颤,尔后恢复寂静,没有任何人回应。
抑郁,狂躁,宛若一头饥渴交加的困兽!
龙景天一把扯开被子,把那只特大号的熊往地上一丢,就在枕头边上,一枚晶莹璀璨的戒指,和那玫红色的石头项链裸露出来。
在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看到这两样东西,所有的暴躁瞬间遁了,龙景天心里疼的无以复加。
他知道,这丫头,是真的想离开他了……
单腿跪在床上,大手颤抖着把那张纸抽出来,几个俊秀的手写字映入眼帘。
“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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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这小妮子要跟他离婚?反了她了!
再看看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只写了潦草的几行字……
一,彻底断绝联系。
二,龙家的一切和言谨欢没有关系,包括财产,人脉,恩怨情仇。
三,签署此离婚协议起,互不相欠,互不干扰,互不侵犯,互不越位……
靠!一连用了几个互不……
这无非,就是想彻底断绝来往,从此后,两个人就是路归路桥归桥,大道通天各走一边了……奶奶的,怎么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一串决绝的字眼儿刺挠着心肝肺,龙景天胸口发甜。
再看左下角那签写的板板正正的名字,他更是气得眼前发黑。
这丫头,签个名字这么工整这么好看,难道她心里一点都不疼,手就一点都不会发抖麽?
恶狠狠的几下撕扯,随手一抛,这份离婚协议书就化成了碎片,飘洒而下。
龙景天一刻都不停顿,几步窜到客厅,没出门就咬牙切齿的吼叫:“择木,你他妈的给老子滚进来!”
“来了,到……”
择木跟几个小兵交待了几句后,正打算溜到食堂去填饱肚子,冷不丁听着这么一声吼,还不知道咋回事呢,赶忙推门走进来。
一进门,他老大那张黑红着的脸啊,堪比包公,那眼珠子瞪得,十分骇人!
“老大,老大,您这是咋回事啊?”
择木陪着笑脸问,微眯着狭长的桃花眼往跟前凑。
“混蛋!我让你看着她,你怎么就没看好,她不见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龙景天目眦俱裂的吼叫着,仇敌一般的瞪着择木。
择木懵了……谁都没看见嫂子跑出去啊,他还特意嘱咐过呢。
“不能够吧,嫂子虽说小巧玲珑,可也不能变成苍蝇蚊子花蝴蝶什么的,这么大个人走出去,弟兄们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择木不死心,越过脸色黑得不像话的老大,一溜烟的钻到卧室里去一探究竟。
他看到了那洒落满地的碎纸片,还有躺倒在地上那硕大的一只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其中缘由,不用问也猜个十之八九。
犹疑着进入洗手间,他蹦高的捅了捅那只通气扇,啪嗒一下就落下来。
“老大,老大,你进来看……”
发现新大陆似得大叫一声,引得龙景天猎豹一样的窜进来,他还以为找到谨欢了。
阴冷的眸光在上面拆掉的透气孔上一扫,那火气更是窜得不可方休!
这小妮子,还真的故技重施,从这上面逃跑了……一回头狠狠踹了择木一脚:“这么大的目标,竟然都看不住!快给老子去找!”
土匪,还绝对是个悍匪!
择木心里好冤哪,门口好守,这房顶上,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啊。
心里头这么想着,嘴上不敢硬顶,为了避免再遭遇暴力,他利索的退出几步:“老大,你别急别急,我赶紧去找,时间这么短,跑不了多远……”
整个部队大院,人影穿梭来回,见面了只有一句话:“找到了吗?”
回应的也只有一句话,附上神色黯然的摇摇头:“没有……”
没人看到谨欢从门口出去,更没人看到她在院子里面露面,所以她走的神不知鬼不觉,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找,使劲找,往疯里找!
龙景天下了死命令,没人敢违抗。
搜索范围迅速扩大,特种部队里面的车子全部开动,四面八方的开出去,一路搜寻。
择木一边开车,一边给连心打电话:“喂?连心,我嫂子在你那吗?”
虽然不抱多大希望,但是只要谨欢失踪了,和她有关系的几个人,每个人一通电话骚扰那是避免不了的。
连心慵懒的打个呵欠,还故意把呵欠拉得挺长。
“没有啊……她怎么了,不是回部队了吗?”
守在她身边的谨欢,忐忑不安的旁听,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唯恐稍有不慎这丫头说漏了嘴……还好,这姐妹儿什么都没说!
择木很黯然的“哦”了一声,惆怅的把电话挂断了。
一片沉寂,龙景天低哑着嗓子问:“她怎么说?”
择木叹口气,很同情的瞄了老大一眼,却不得不照实说:“没在她那儿,她还反问,不是回部队了吗,唉……这事儿整的!”
反问?
龙景天心里头打个点儿,猛地直起身子,眸光闪烁。
作为她老婆的闺蜜,他还是了解几分的,不然也不会放心让她俩一直这么沟通着。
择木什么都没说就挂断电话,她也没继续打过来追问,这么淡定,根本就是反常!
“知不知道连心住哪儿?”
一把将择木给拽过来,压着嗓子问,却明显的带了几分喜悦。
“不知道啊,老大,这丫头一向不准我送她回家……”
择木沮丧的撇撇嘴,似乎这么一问,牵扯到了他的伤心事。
“查!你小子侦察兵出身,这点小事能难得到你?”
龙景天不由分说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唇角勾起冷魅的弧度。
谨欢一准是逃到连心家里去了,就带个手机还故意关机,没带钱包,连张银行卡都不带,她还能躲到哪里去?
说到这儿,太子爷打心眼儿里心疼……
这傻妮子,就算离家出走也得多带点儿钱啊,怎么能钱包都不带就一走了之!
“好,老大,我择木就是为了你而生的,这点小事儿,十分钟内搞定!”择木拍着胸脯保证,一挥手让开车的奎立转了方向。
奎立是医生,虽然身手也不错,归到这事儿上,也只能做个跑腿开路的营生。
挂断电话后的连心,对着谨欢一顿数落……
就穿了套单薄的迷彩衣,里面连个打底的衣服都不穿,瞧瞧脚上那双鞋,还是作训鞋,头发上还沾了几片枯黄的树叶子,好像是从哪个柴火垛里钻出来的!
看着这丫头这窘相,连心是又心疼又生气,心疼她刚出院就不好好养身子就跑了出来,生气于她有什么事怎么不提前打电话,还把不把她当姐妹儿了?
“言谨欢,我告诉你,下次你再敢这么干,我跟你断绝姐妹儿关系!”
她从柜子里扯了一条厚厚的毛毯给谨欢盖上,一边横眉立目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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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啊,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干嘛弄的鸡飞狗跳的?
“心妞儿,你必须得答应我,不能把我躲你这儿这事秃噜出去,不然的话,我也跟你断绝姐妹儿关系……”
她吸溜着鼻子,貌似央求,实则要挟。
为什么说要挟呢,连心虽然那么说但她一定不会那么做,心疼都心疼不过来了,断绝关系什么的那都是吓唬人的……
可是谨欢这么说,可就不一样了。
她敢从房顶上爬出来离开他家太子爷,那可是她的挚爱啊,心肝肺都牵挂在她身上啊,她都能这么狠心离开,还有什么事儿是做不出来的?
连心听她这么说,很是一愣,尔后咬牙切齿,却十分无奈。
“好,我答应你!不过,龙景天这等极品佳男,一旦错过了以后打着灯笼都找不回来,你可要想清楚了!”
谨欢一阵黯然,眼窝一热,泪水就盈满眼眶。
她低下头去,用力的咬住唇瓣,差一点眼泪就掉出来。
她这失落的情绪连心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坐过来拉住谨欢的手:“欢妞儿,要不,你在我这一段时间,避避风头还是回去吧?”
她征询的语气,却引来谨欢的极大抗拒,她冷然抬头,虽然水眸里满是泪花,目光却是极为坚定:“不!我绝对不能回去!”
连心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凝视良久,低下头叹息一声。
“好吧好吧,反正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着也怪闷的,以后这就是咱们姐俩的家,爱住多久住多久……”
一阵长吁短叹,就跟天要塌下来似的。
谨欢破涕为笑,抱着连心的脖子一顿亲:“心妞儿,你可真是我亲姐妹儿,你真好!”
这么热情的妞儿,连心真心承受不住啊,自从这妞儿嫁了太子爷,多久没这么亲昵过了?重色轻友的家伙!哼!
心里这么怪着,连心脸上可挺美,美滋滋的把谨欢埋入毛毯里,随手拿起钱包来扬了扬:“我这什么都好,就是不动人间烟火……你等着,我去下面店里买点吃的,你先去冲个热水澡,衣柜里的衣服随便穿,走着!”
连心出了门,谨欢钻到穿衣镜前照了照……妈呀,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有两抹黑印子的柴火妞到底是谁啊?连她自己都不认识了。
难怪一路过来没人堵没人追的,这脏兮兮的,见了都会避而远之吧?
吐了一下舌头,哧溜钻到浴室里去洗澡。
餐厅就在楼下,连心当初选了这地方住下来就是图个方便,别误会,这房子不是租的,反而那餐厅,是她买下来后租出去的……
熟人好说话,更别提她是女房东了,一眨眼的功夫,热腾腾的饭菜就做好了,还特意给她准备古色古香的保温小木桶,一层一层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叠放在里头,看着都是享受。
拎着现代化节奏却传统化气息的小木桶走出餐厅,连心美女哼着小曲儿往前走……一不留神,和风风火火冲过来的几位大老爷们给撞上了。
嘭——
撞得结结实实,要不是她攥得稳,恐怕那小木桶都得脱手而出了。
“谁啊你,眼睛长屁股后边了你!”
理了理头发一声吼,抬眼一望,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谁啊,太子爷驾到!
紧跟在后面的择木赶忙迎上,看着连心这一身打扮,桃花眼直放光:“哎呀连心同志,好巧啊,咱们真是有缘,有缘……”
话说连心,因为在家门口,就穿着一身家居服下来了。
一头栗色卷发高高盘起,云鬓高耸,更加衬托出精致的五官……那身简单的家居服,流畅直下,反而将她玲珑的线条勾勒的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这样子,可真真儿是让人流口水啊……择木眼珠子发直,还有意把奎立阻隔在身后,唯恐被这传说中的妖孽男给抢了风头。
连心大眼睛溜溜一瞄,不用说,她就猜到了八九成。
糟了……他们不提前打个电话,就这么直接杀了来,谨欢怕是保不住啊!
笑眯眯的冲着择木一笑,也是未开口先三分嗲:“是啊,是啊,哪阵风,把全城三大帅哥都吹到这儿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俩瞎扯淡,太子爷可没这耐性。
冷冽的在连心笑吟吟的脸上睨了两眼,薄唇一掀,直奔主题:“连心,我老婆在你这儿。”
声调平缓,不是疑问,不是反问,而是平铺直述……这得需要多大的自信,才能有如此强大的判断力啊,连心很是一惊,差点就露了马脚。
想到她那还在洗澡的姐妹儿,小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
不妙啊不妙!
不行,拖一秒是一秒,为了她亲姐妹儿!
连心迅速作出很慌张的表情,绕过太子爷直接到了择木身边,不胜娇柔的扯住择木衣袖连声问:“怎么了?谨欢她怎么了?她不见了吗?”
转变的很快,也很逼真,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泪光闪闪了。
被美女如此依赖着,择木心里肉麻酥酥的漾起一阵暖流,斜着眼看了两眼后面的奎立,一扬手,就很爷们儿的把连心揽入臂弯……
“乖,不怕,不怕,我们这不是正找着呢嘛。”
柔声细语的,一张脸有意无意的往连心发丛里凑。
连心被他这动作弄的头皮发麻,浑身每一个毛孔都不自在,可是情况若此,她还不能表现出很抗拒的样子,只能咬牙暗自忍住,心中却把这择木骂了千百回。
表面上,还是那副娇柔无力的小表情,泪光莹莹着喃喃的念着:“怎么会这样呢,不是好好的吗,刚出院,她瞎跑什么呢?”
择木心软了,搂着连心走上前,冲着自家老大叹息一声:“老大,看来嫂子不在这儿,咱们赶紧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连心心中一喜,不动声色,我见犹怜的继续示弱。
那小脑袋低的,都快靠到择木肩膀上去了……
虽然她心里也挺膈应,可是为了表彰这位帅哥的善解人意,她必须得把这色相,牺牲上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她提醒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果,太子爷不吃这套,那双黑眸凛冽,冒着森然寒光,直直的盯着楼道里头。
尔后唇角一勾,阴涔涔的冷哼一声,拔腿就往里走:“老子不信!”
看这阵势,她是根本就拦不住了啊,连心在后面焦躁的喊了几声:“哎,龙大少爷,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哎哎,你听见了没啊!”
撇下择木,一溜小跑的追上去,却暗自把电梯卡收起来。
择木和奎立都随后跟上,一行人到了电梯口,龙景天闪身进了楼梯,按下电梯楼层,指示灯一直闪烁,却根本不动。
连心慌里慌张的摸着口袋,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出来,猛然一拍脑门:“哎呀,糟糕,我肚子饿太着急,就带了钥匙,电梯卡忘带了!”
“连心,我没记错的话,你住十八层?”
择木颇有些幽怨的问,盯着连心的那小眼神,幽怨的都快冒水了……
连心十分沮丧的点点头,状似无辜的大眼睛里满是无助。
“是啊……十八层啊,得劳烦各位爷一层一层的爬上去!”
口头上挺歉疚的,心中却在邪恶的笑……嘿嘿,十八层,太子爷不是要查证麽你,乖乖的给姑奶奶爬十八层!
龙景天冷飕飕的盯了连心一眼,一手插在裤袋,一转身出了楼梯。
身后的这帮人,只听到一个字:“走!”
言简意赅,指示明确,奎立最先跟上,连心慢慢悠悠的走出去,择木有意断后。
到了楼梯口,前面的那两个人都已经不见人影了……故意害这帮大老爷们爬楼梯拖延时间的连心,被这样的神速惊直了眼。
择木看前面两哥们儿爬的挺快,他不好意思太落后,三步并作两步,直接窜上了二层,回头看看连心,她还在第三四个阶梯那徘徊呢。
“喂!你快点儿,我老大都急死了!”
连心站在下面,红着眼睛抗议:“你没看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吗?我都很多年都没爬过楼梯了,造孽啊这是!”
至于多少年,她是真记不清楚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脚尖不碰破楼梯,后半截儿话是她自创的,以前她埋汰那一群爬楼梯的人,放着电梯不坐,谁爬楼梯谁傻逼……
今儿栽大发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爬啊爬,爬的那叫一个艰难,在择木的屡次催促下,她才勉强爬了六层楼梯就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薄汗津津。
“择木,你丫的给我爬快点!”
楼梯上头传来震天介的一声吼,那是太子爷的声音!
听到老大呼唤,择木那叫一个急躁,又不好直接冲着连心美女吼,只能小声的催促着:“你快点啊,快点儿……要不,你把钥匙给我先?”
“我呸!你想得美……你们一帮军匪想私闯民宅怎么地?”
想要钥匙,死了这份儿心吧,老娘就是靠着钥匙拖延时间呢……
太子爷不是脾气大吗,让他吼,吼得越大声越好,最好能让房间里的欢妞儿听见,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抱着这等邪恶的小心思,连心美女那还能爬的动麽?
一步三晃,不住的摇头叹气:“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爬不动了……”
虽然她有点邪恶的小心思,可是要说爬,也真是件耗费体力的事儿,十八层啊,对于一个几年没爬过楼梯的妞儿来说,真是登天的难度。
欢妞儿啊欢妞儿,你可真对得住姐妹儿这份心,如果这你都藏不住,保不准还被太子爷从浴室里提溜出来,那可怪不得咱了……连心这么想着,脚下的步伐愈发迟缓。
“择木,你他妈的怂包蛋!限你三分钟,再他妈的上不来,老子把你当成球踢下去!”
太子爷又在吼了,空旷的楼道里充斥着他那粗犷磁性的声线儿,一遍遍回响,这效果,真真儿是振聋发聩!
择木脸上真是挂不住了……
他知道他老大是什么意思,上面这俩哥们儿,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那肯定不是希望他一个人上去,一定得把连心一块弄上去。
再看看连心美女那发飘迟缓的小步伐,择木暗中咬牙,噌噌几步下楼,夺过连心手中的保温小木桶,猫腰顺手把她那小身子往肩上一卡……
再一起身,就把这位美女扛在肩上了。
躬身侧步,一手扶着,一手拎着保温小木桶大步流星的往上窜。
连心都没反应过来呢,天旋地转间,吼叫声还没出嗓子眼儿,她已经被男人扛起来了。
这速度快的,迅雷不及掩耳……
又羞又恼,止不住一阵捶打:“择木,你王八蛋,放我下来!”
择木不搭理她,三分钟,只有三分钟,他真没时间和这位美女废话。
“土匪!强盗!你强抢民女!”
连心那胡乱踢腾的,胡乱挥舞着,咬牙切齿的怒骂声就一直没断过。
可是卡在腰间的大手实在紧,几番挣扎都挣不下来,嗓子都喊哑了,手脚都无力了,扛着她的这位爷岿然不动,我行我素。
择木憋着一股气一路窜上十八楼,一蹲身把连心放到地面上,邀功似得冲着老大笑笑:“老大,我只用了一分钟,满分!”
太子爷冷傲的勾勾唇角,渗着寒气的眼神落在站立不稳的连心脸上:“钥匙呢?开门!”
连心身体直打晃,好不容易站稳了,眼前的人影终于不是重影了,她才慢条斯理的指了指择木手中的小木桶:“给我!我好饿……”
择木傻愣愣的把小木桶递过去,一递一送间,连心故意失手,那小木桶整个落到地上,啪嗒一声,五颜六色的菜肴洒落一地……
择木傻眼了……连心抓住机会红着脸大声吼叫:“择木!好你个死择木!跟我有仇啊你,好不容易买点吃的上来,都让你给摔烂了!”
故意很大声,很大声,择木那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择木不知有诈,面红耳赤的,还很愧疚的看着连心连连道歉:“对不住啊连心,一会儿,一会儿,我给你重新买一份上来……”
龙景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脚把小木桶踢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粗鲁的架势,真把连心吓了一跳。
她身边的那些男人,都是以她为中心转来转去的,哪怕就是奎立,就算公开表示不喜欢他也不曾如此粗鲁的对待她。
可是这位太子爷,尊贵如他,竟然如此野蛮!
连心怔怔的站立在那儿,气势锐减。
龙景天双眸喷火,一字一顿的恶狠狠的再次问:“连心——快给我钥匙!”
这丫头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他是看出来了。
若是连心不是女人,他真会直接下手就开揍了,
越是拖来拖去,他就越是断定,谨欢一定在这里!
那颗心火急火燎的跃动着,恨不得化成一缕风钻进去一探究竟!
连心迎上太子爷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不由得打个冷战,一抖手把钥匙翻出来,嘟嘟哝哝的凑到门口去:“吼什么吼啊,真土匪,别忘了这是我家……”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着,发出质感的金属声响。
左转转右转转,连心真心多转了好几圈……
一声轻响,门开了,她是再也瞒不住了。
龙景天抢先一步迈进去,如同一道强烈的飓风,凌厉袭入……
客厅里,灯光静谧,装饰的奢华唯美,很有氛围,就是没人。
“连心,我能不能去卧室看看?”
这位太子爷,终于说了句客气话。
可是这声调,哪里像是征询意见的,根本就是象征性的例行公事麽!
进都进来了,连心哪里还能计较,很优雅的挥挥手,小表情很傲娇:“龙少,欢迎光临寒舍,客厅,卧室,浴室,都请便……”
择木很不厚道的一阵欢腾,在太子爷身后做了一连串搞怪动作。
近距离的接触到梦中情人的闺房,这可是梦寐以求,晚上做梦都会笑醒的啊!
“老大!咱分头行动,我先去卧室看看!”
刚迈出几步,一把被奎立拽回来:“傻了你,万一嫂子睡觉呢,不要命了你!”
奎立丢给他一串儿白眼儿,择木沮丧的低着头,往沙发里一坐……这一坐可不打紧,连心眼尖的发现,沙发脚下有小片树叶子……
那是谨欢带进来的!
心里一慌,赶忙凑过去坐在择木身边嫣然一笑:“择木,一个人坐着好无聊哦?”
嘴上念叨着,心里头直发紧,鸡皮疙瘩滚了一地……
在择木愕然的眼神中,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用小脚挪着蹭着,把那片不起眼的小叶子给蹭到了沙发底下去。
“连……连,连心,你……”
择木脸腾地红了,跟猴屁股似的。
已经得逞的连心却立刻变脸冷然起身,狠狠白他一眼:“我请你坐沙发了吗,别拿自己不当外人,无聊!”
择木一头雾水,始终板着脸的奎立,望着连心悠悠然里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连心是奔着龙景天去了,她得瞅准机会插科打诨。
“龙大少爷,我这卧室装修的还不错吧,欧洲风格,怎么样?”
杀入卧室的龙景天,冷眸扫射,就连窗帘后,床底下都看了,也没发现人影。
迎面撞上眸光潋滟的连心,他看都不看她,直接拐弯,进了浴室。
连心吃瘪,不屑的撇撇嘴。
这位太子爷,从来都不正眼看她一眼。
要说目不斜视那都是轻的,这位爷分明就是目中无人!
龙景天刷的拉开浴帘,里面的水是温润的,依然没人!
抽了抽鼻子,明明嗅到很熟悉的味道,怎么就没有人影呢?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谨欢一定在这里!
皱着眉头细细回想一遍,忽的想起来,卧室里有挺大的一个衣柜,如果有可疑的地方,那一定是衣柜里!
太子爷重返卧室,缓缓逼近那台高大雕刻着精致花纹的欧式衣橱!
躲在里面的谨欢,在里面蜷缩着身子,呼吸真是困难……听着愈发接近的脚步声,扑通,扑通,心跳的那叫一个快!
她知道,这位爷,就是冲着这衣橱来了……聪明如他,怎么会放过这么显眼的地方!
如果把她揪出去,她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谨欢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只能暗自祈祷。
刚才刚刚洗完澡突然听到一阵吼,她还以为是幻觉,受这位爷毒害不浅,有一点点动静都会想到是他……暗嘲一下,继续用电吹风吹头发。
后来听到连心尖锐的叫声,择木那个字儿清晰的钻到耳朵里,谨欢立马认识到,这绝对不是意外,匆匆忙忙的把衣服囫囵收拾起来,只穿着一件睡衣就钻到衣橱里。
龙景天刚进房间那会,她正在努力的往一个包装袋里钻,使劲钻……
没办法,她知道一般的藏法肯定躲不过太子爷的眼睛,必须用奇招!
虽然她已经尽最大努力去藏好了,可是当那脚步声一点点逼近,她心里那个焦躁劲儿啊,很多只小耗子在里面扑腾着,百爪挠心!
“乖丫儿,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吧……”
男人低沉黯哑的声线儿透过木板传进来,让谨欢心中一窒,使劲捂着嘴巴,差点就哭了。
“乖,快出来吧,老公带你回家……”
这第二道声音响起,谨欢真快把持不住了,真想从里面直接跳出来,扑到男人怀抱里去,管他什么压力不压力,只求和他相偎相依,长相厮守!
可是,她不能啊……真的不能!
用力把这种情绪忍住,谨欢一遍遍的警告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心软。
如果心软了,就会前功尽弃。
如果心软了,龙景天的未来,就会毁在他手里,龙老爷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因为她和太子爷在一起,惹的麻烦还少麽?
他们说的没错,她就是天煞孤星,她不能再害了其他人。
深呼吸,深呼吸……
说是深呼吸,无非是一种调整情绪的方法,把身体蜷缩成粽子一样去适应一个羽绒被的包装袋,哪里还有空间供她深呼吸?
好歹那种悸动的情绪稳定了一点,谨欢稳着心神,等候男人靠近。
她好想捂住耳朵,生怕男人再说什么蛊惑心智的话,却又不敢捂住耳朵,因为听不到男人的动静,根本辨不清动向。
纠结,挣扎,极为踌躇的等待着。
这样的过程,甚是煎熬!
吱呀一声,衣橱的门被打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如同一尊铁搭矗立在衣橱前,看着花花绿绿的一堆女人衣服,还有几个硕大的被子包装袋叠放着,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唉……”
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他失望的把衣橱的门关上。
谨欢听在耳朵里,疼在心上。
太子爷很不喜欢叹气,极少叹息,因为他说过,叹息是无能的表现,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可是,他现在就叹息了,表明他很无奈麽?
咬牙,抽痛,心在滴血。
择木挨了连心的白眼,惺惺的跟到卧室去,看着老大黯然的神情,便知道这一趟是白跑了,于是凑上前安慰:“走吧老大,没准儿嫂子就是贪玩溜出去,一会就回去了呢?”
龙景天没搭理他,冷然转身,大步出门。
听着离去的脚步声,谨欢一颗心都空了。
连心把瘟神送走,立马几个房间来回流窜,担心他们没走远,只能压着嗓子喊:“欢妞儿,欢妞儿,你藏哪儿了?”
说实话,自从这帮人进门,她一颗心就跳的砰砰的。
至于谨欢藏哪个犄角旮旯了,她还真想不出来。
这么短的时间,能让太子爷不发现,这也是件技术活!
谨欢小声的应着:“我在这儿哪,衣橱里……”
她使劲动了动身子,伸出小手来去扯拉链,空间狭小,那叫一个艰难!
谁料,她还挺心急,一不小心头发就卡拉链里了,拉链死活拽不开!
“喂,心妞儿,你快过来帮帮忙!”
能不急吗,再多憋一会儿,真得闷出个好歹来!
连心循声跑来,哗的一下把衣橱门拽开,看着最上层那个蠕动的包装袋,硬是愣了好几秒,目瞪口呆,就没见过这么雷人的。
谨欢恶狠狠的在里面喊:“你丫的墨迹什么呢,快点帮我!我快憋死了!”
连心哈哈大笑着搬了个椅子过来,把上半身钻到里面去帮着把拉链拉开……谨欢小脸通红的钻出来,轻轻一跃就落到地上。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在部队里锤炼过,她还真没这高难度的柔韧性,能蜷缩到包装袋里去。
“心妞儿,有你的,你这招,打死我都想不出来,哈哈哈哈哈!”连心站在椅子上,扶着衣橱笑得花枝乱颤。
谨欢可一点都不觉得美好,深呼吸了几口气,脸上的红霞渐渐褪去,水汪汪的眸子一片黯然,走到床边坐下,小脑袋一闷,不说话了。
连心止住笑声,轻咳了两声,从椅子上落到地面上,上前搂住谨欢肩膀:“亲爱的,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相信龙景天一定会想出稳妥的办法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下太平,你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回去……”
谨欢可怜兮兮的扬起小脸来,眼泪儿打着转,还是忍不住的在如瓷的雪白肌肤上划出一道让人心疼的亮线。
嘴唇翕动着,她喃喃的问:“真的吗?”
连心极少看到她如此脆弱的小模样,心里一酸,也差点掉眼泪。
一把将她抱住,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坚定的说:“会的,一定会的!”
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静的拥抱着。
好不容易谨欢停止流泪,恢复平静,门铃却响了。
“铃铃铃——”
这声音让两个人都是一惊,不管多好听的铃声传入她们耳朵里,那也是高分贝的噪音!
“糟了,没准是他们杀回来了!”连心紧张的捏着谨欢的手。
谨欢更是紧张,难道龙景天回想到什么不妥,冷不丁来个回马枪?
倏地六神无主,眼神慌乱的看着连心:“这可咋办啊,我这招要是被发现,那还能好使吗?”
“你去,还躲里面,死马当活马医吧!”
谨欢按照原来的方式躲起来,连心正了正脸色,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丫的,竟然是择木,傻愣愣的站在那儿!
一股子火直窜脑门,连心冷飕飕的把门拽开怒目而视:“择木,你小子干嘛?还嫌折腾的不够啊?”
择木也不生气,更不解释,二话不说就把餐盒往她手里塞:“怕你饿肚子,重新买了一份给你,趁热吃啊,我走了……”
连心愣住了,说不出心里是啥滋味。
还没等说话呢,择木这小子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往下窜了,只丢下一串话:“我走了,走了,我得赶快去追老大去!”
拎着餐盒,连心伫立在门口,愣神好半天。
……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就连贝乐业那块儿也被他们搜罗了一番,还是没找到谨欢的人影。
时间越久,龙景天就越是担心……
这小妮子实在不是个让人省心的角色,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巴不得离开他的庇护落到公众视野里任他们宰割。
什么赵家,言家,那都是轻的,再怎么着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OAG!
晚上十点半,夜色正浓,意兴阑珊。
首长寓所内,龙景天陷入沙发内,一根一根的抽着烟。
饭不吃,水不喝,烟缸内满是烟头。
双眸深邃的锁着手机屏幕,再一次拨出去……
虽然这么傻的方式已经尝试很多次,他却不知疲惫的尝试着,希望能够打通。
“嘟嘟嘟——”
仍旧是盲音,大手一甩,把手机丢到茶几上。
手机流畅的划出去,啪的一下,掉落在地板上。
与此同时,高亢激昂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龙景天神色一凛,眸中充满希望的去把手机捡拾起来,却是清宁的号码。
不耐烦的按下,接听,清宁焦急的声音幽幽而来……
“景天哥哥,嫂子是不是不见了?是真的不见了吗?”
见与不见,跟她有什么关系,龙景天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薄唇紧紧抿着,冷线条的脸上满是不悦。
清宁没有得到回应,便自顾自焦急的说下去:“景天哥哥,刚才有人打电话给我,说嫂子在他们手里,还跟我说知道我和她是情敌,要让我出大价钱跟他们去交换,然后嫂子的生死,就在我手里……”
龙景天忽的从沙发里坐起来,眸光凶狠的反问:“当真?”
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至于现在清宁的话,是可信可无……
但是,只要有那么一线希望,都足以调动他的全部神经,他乐意为此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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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景天沉默一瞬,血液在体内迅速奔涌,但是,还不至于冲昏头脑。
“把照片发过来!”
挂断电话,彩信很快发过来。
点开一看,一身单薄的作训服,头发蓬乱,不是谨欢还是谁?
不过,这只是一张侧脸,不能说明什么。
继续往下看,一连好几张照片……
最后两张,背景看起来似曾相识……龙景天把标志物放大来看,靠!那是连心公寓楼下!
几个人把那小小的人擒住,谨欢在镜头下挣扎。
深深的担忧,急促的不安,就在这一刻定格!
容不得他不信,即便里面有诈,他也必须要去!
“清宁,见面说!”
五分钟后,龙景天和清宁同时进入悍马车内,直奔目的地——雪凯龙大酒店!
龙景天神情专注的开着车,目不斜视,自从交流过后,话都不讲一句。
清宁并不觉得尴尬,痴迷的望着男人英俊的侧脸,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镌刻在心里。
爱这个男人深入骨髓,至纯至真,也至柔至阴。
她特意穿了一身很显身材的衣服,把曼妙的体态勾勒无疑,用了淡雅的香水,整个车厢内弥漫着淡雅的清香……
无论如何,她都要赌一把!
一心牵挂着谨欢的龙景天,并没有觉得这香味有什么不妥,甚至自动把这香味忽略掉。
雪铁龙大酒店门口,悍马车风驰电掣而来,以倨傲果断的姿态停下。
龙景天拎着装有一百万现金的密码箱,大步流星的走在前头。
六楼,608房间,门虚掩,推门而入。
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沙发内,优雅的品着红酒,唇角勾起迷死人的轻笑,面具后面的深蓝色眼眸,一抹淡定和狡黠相继闪过。
“是你?”
龙景天沉声问,声音冷窒,眸光狠戾,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面具男缓缓站起身来,很绅士的做个邀请动作,胸有成竹的轻笑道:“龙景天,我就知道你会来,请坐!”
阴涔涔的扫视一周,这只是一个豪华套间,不见小女人踪迹的龙景天,哪有这等耐性和他闲扯,霸气的抬眸:“少扯淡!说,我老婆在哪?”
面具男唇角抽搐,随即恢复优雅姿态。
他最忌讳听到老婆那个词儿,每次听到,心里就针扎的疼痛。
女人有嫉妒心,男人亦然,嫉妒心一点都不比女人少。
将另一只杯子斟满红酒放在茶几另一头,再把自己酒杯斟满,他依然轻笑:“龙景天,我们不妨打个赌?”
“赌个屁赌!只要把老子的女人交出来,老子不难为你,如若不然……”
把密码箱往茶几上一砸,龙景天掏出手枪,直指面具男眉心。
面具男不急不躁的冷笑,在黑洞洞的枪口逼视下反而现出几分傲气:“你女人在我手里,你开枪试试看?”
咬牙扣住扳机,龙景天黑眸狠戾,却真不能按下去。
这是拿他老婆的命来开玩笑,他输不起!
气氛僵持几秒,握着手枪的大手缓缓垂落下去……
面具男把另一杯红酒递过来:“喝下它,一会,就能见到你的女人……”
那声音,渗着致命的蛊惑,却也隐着不言而喻的危险。
红酒里,极有可能会下药……但是,没得选择。
龙景天接过红酒,一饮而尽,重重的把酒杯往茶几上一磕,紧接着追问:“酒喝完了,我老婆呢,她在哪儿?”
面具男很赞赏的拍拍手,挪了挪脚步,意味深长的一笑:“好!够爽快……请稍安勿躁,我现在就去把你老婆带过来……”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越过伫立着的两个人,转身出门。
一分钟过去了,面具男还没回来……
两分钟,亦然。
三分钟,龙景天开始琢磨了,这小子刚才要打的什么赌,不会是要使诈?
在他身边的女人,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脸色变化,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坐不住了,她故作矜持的微微凑近轻声询问:“景天哥哥,我出去看看,他会不会骗我们呢?”
这声音,听起来好奇怪……就跟靡靡之音那样,摄人心魄,在他心里激荡起阵阵波澜。
龙景天觉得头脑有些发晕,皱着眉,下意识的点点头。
清宁起身走出去,在门口偷偷回头瞄了一眼,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公!”
清宁刚走没多久,门后边就传来一道清甜的女声。
条件反射似得起身,身体却失控打晃,龙景天眼前一阵晕眩,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晃啊晃,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糟糕!那酒真有问题!
这么想着,龙景天凭着强大的意志力,紧紧握拳,用力站稳。
那扇门轻飘飘的开了,谨欢在门口梦幻般的出现,盈盈浅笑着款款而来。
“老婆!”
低哑磁性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发痴,龙景天思维明显迟钝。
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暗自提醒着他,这不可能是谨欢,不可能!
用力摇摇头,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这个小小的人儿是真切的,在视野里彰显的愈发突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心弦!
跌回沙发里,神经已经不受控制。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渴望从最隐秘的位置迅速攀升,随着血液的奔涌直冲大脑。
燥热,渴求,使得他不自然的扯扯衣领,好减轻一点压力。
朦胧的视线里,女人扭着腰际袅袅婷婷的走近,那眉眼儿,那纤长的细指在轻点红唇,说不尽的妩媚,道不尽的妖娆。
“老公……我好想你!”
女人走到近前,如蛇一样的缠过来,在他胸前呢喃着,勾魂的眼眸里无限渴求。
小手一颗一颗解着他的纽扣,香软的丁香小舌在他颈间舔舐游走,如同导火索,吱吱的冒着青烟,把他心底的火焰激发的愈发炽烈。
“小东西!欠收拾!”
龙景天翻身把女人压下,大手狠戾一扯,那件薄透的衣衫便被扯裂,女人半边香肩便裸露出来,精致小巧的锁骨泛着诱人的莹泽。
粗重的呼吸着,他盯着身下的女人,猩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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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扯掉衣衫的清宁,抵不住潜藏已久的祈盼,抚触着男人冷线条的脸呢喃。
就是这一声似有若无的呼唤,让龙景天呈现一瞬间的清醒,那双幽邃的黑眸瞪大了,在女人脸上巡视一圈……
他身下压着的女人,竟然是清宁,根本不是他老婆谨欢!
小腹间的紧绷感让他备受煎熬,喷薄欲裂的热情反复灼烧着他。
就是这样的情况,谁能清晰的保持理智?
痛苦的闭上眼睛,咬牙挣扎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洗手间里冲……
清宁一怔,随后追过去,浴室门却砰然关上,毫不留情的把她阻隔在外。
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她恨恨的跺脚,可怜又自卑的自尊心瞬间被虐的血肉横飞,眸中的那抹怨毒和伤痛迟迟不能散去。
给龙景天用的,不是一般的媚药,基于对他的了解,一般的媚药是不会起作用的,也就是基于这份自信,龙景天才会毫不犹豫的喝下那杯红酒。
正是因为这样,香水里掺杂了大剂量的迷幻药物,吸入之后,只要龙景天看到她,就会潜意识的把她看成他心爱的女人,这样她就可以抓住机会为所欲为!
然而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清宁反复敲门,用尽柔情轻声呼唤:“老公,老公,我好想你,开门啊开门!”
回应她的,只有哗哗的水声……
不死心,咬牙继续敲。
敲得过于急切,过于专注,以致于身后传来脚步声她都没有听到,直到耳边响起冷魅男声,清宁才惊惶的转头……
“Zoe,你忘了我们的计划!”
面具男声音很冷,冷冽的眸光泛着蓝色光焰,直逼人心。
清宁骇得身子一颤,赶忙摇头:“没有……我没有,老大,我正在努力。”
面具男冷哼一声,随手一抛,手机滑出漂亮的弧线飞过来,清宁颤抖着手接住,一看屏幕,她情不自禁的笑了。
“知道怎么做了?Zoe,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面具男漫不经心的双臂环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冷魅轻勾。
瞄着屏幕上的清晰画面,清宁欣喜若狂的点头:“不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是洗手间的钥匙,你见机行事!”
面具男把亮闪闪的钥匙放在茶几上,动作很慢,对于清宁来说,那可是极大的诱惑。
“谢谢老大!”
捏着钥匙,握着手机,清宁得意的笑。
于她而言,现在的情况,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距离五公里之外的谨欢,正托着香腮趴在床上和连心秉烛夜谈。
小腿时而愤懑的踢腾两下,时而沮丧的平摊着,那张小脸更如同六月的天似的,一会阴一会晴,让人捉摸不透。
连心很有耐心的聆听,谁让自家姐妹儿遭难了呢,她必须得陪着!
手机叮咚响了……短信提示音。
谨欢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雾气蒙蒙的斜乜了手机一眼,看连心没有动弹的意思,便嘟着唇提醒:“有人想你了,快看看吧?”
连心不屑的摇摇头,眸光潋滟的抛个媚眼:“谁想我都不重要,谁让欢妞儿你是我生命中的浓墨重彩呢/”
这话不管真假吧,听着是格外舒坦,谨欢心里那个美。
一翻身把连心手机拿过来,做个鬼脸:“你不看,我帮你看,发现隐私可别怪我……”
连心很大度的挥挥手撇撇嘴:“随便随便,咱俩之间就没有隐私这么一说!”
恶作剧的把收件箱点开,上面显示了一行字。
“言谨欢,你老公在我床上,想看看吗?”
谨欢顿时如遭雷击,和尚入定般晃不过神来……
连心看到她神情不对,赶忙凑过来,两张小脸贴到一起看着手机屏幕。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谨欢狠心把屏幕往下一拉,一张照片刺眼的闯入眼帘!
沙发上,男人把女人压在身下,面目狰狞,那双熟悉的大手正在撕扯女人的衣服,女人的半个肩头已经显露无疑。
男人,哪怕只看一个侧脸,她都能清晰的辨认出来,那是龙景天!
而那妖娆无限,被扯掉衣服也不见惊惶的女人,正是清宁!
“妈的,畜生!王八蛋!”
连心低低的骂了一声,水眸里溢满愤懑。
她怕谨欢受刺激,劈手想把手机夺过去,短信提示音再次响了。
谨欢抬手挡住,屏住气息把新的信息打开。
“你老公好勇猛,比在你身上更勇猛,雪凯龙大酒正在激情上演,欢迎来现场观摩,过时不候哦,哈哈哈哈哈!”
张狂的言辞,赤果果的挑衅,赤果果的撩人,赤果果的刺激,使得谨欢黑瞳紧缩,紧握着是手机的小手,骨节泛白……
他们才离开多久?她也才消失多久,这么快,龙景天就会出墙?
直觉告诉她,这绝对是个意外……
可是那些照片,又分明是在提醒着她,这怎么可能是意外!
龙景天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他不愿意,就没人能够勉强他。
清宁,青梅竹马,面容姣好,身材窈窕,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具备足够吸引人的资质……更何况,他俩以前本就是一对!
手机无声的从掌心滑下,谨欢抿着唇瓣,神情呆滞。
胡思乱想过后,大脑忽的空白了,一派茫然。
“欢妞儿,欢妞儿,你别乱想啊,你说说看,他们俩要是真的做那事儿,清宁哪有时间嘚瑟,还特意发个照片来刺激刺激你?肯定是唬人的!”
连心相对清醒,皱着眉头帮她分析。
看见那些照片她也很生气,但是还不至于失去理智,这事儿感觉很蹊跷!
清宁竟然知道谨欢关机,也明确知道她俩在一起,特意把信息发到她手机上来刺激她,这不明摆着是圈套麽?
谨欢听不进去,不发一语,茫然的眨着大眼睛……
连心吓坏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欢妞儿,你别吓我啊,咱不怕不怕,我就不信龙景天会那么龌龊,他对你可是死心塌地……”
这时候,千好万好,都抵不过红杏出墙的臆测。
谨欢一咕噜从床上跃落到地面上,随手扯过一件外套,连衣服都顾不得换,踩上旅游鞋就往外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欢妞儿,欢妞儿,你等等我!”
连心在后面手忙脚乱的换着衣服,焦急的喊着。
她是不得不换,那身睡衣太性感了,不像谨欢那件相对保守,如果这么穿出去,那绝对是春光大泄,引人犯罪。
等她换好衣服跑到楼下,谨欢已经不见人影。
几公里的路程而已,出租车也就一踩车一刹车的功夫……
谨欢随手扯出一张百元大钞,甩下就走:“不用找了!”
一拽车门跑出去,她绝对是这栋酒店最显眼的风景,别人都衣着整齐,唯有她,里面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件外衣就冲进酒店大厅。
她没功夫去品味那些诧异的眼神,只想着尽快冲上去。
一楼到六楼,她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而她从走廊转角,到608房间,走的却是极为踌躇。
挣扎着靠近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故意留了一条缝隙……
“唔……唔……景天哥哥,景天哥哥……”
女人娇柔难耐的破碎呻吟,从门缝里溢出来,钻入谨欢的耳朵里,在她心里激发了强烈的化学反应,一簇火苗正在烈烈燃烧……
咬牙推开门,沉重的迈进去,房间内暧昧的橘黄色灯光,是最富有床上激情的色调。
再走几步,不堪入耳的景象闯入眼底……
就在那沙发上,男人仰面躺着,微眯着双眸,大手紧紧捏着女人柔细腰际,嘴里发出困兽般急不可耐的低吟……
妈的,那真是龙景天!
仅存的一线希望破灭,谨欢用力咬着唇瓣,恨恨的看着他们,齿间现出殷红血迹,把嘴唇咬破了,她竟然一点都没觉得疼痛。
清宁愈发放浪的喊叫起来,在男人身上扭动着……
她双腿分开坐在男人腰间,内裤丢在一旁。
分明就是已经是完全走火,不是擦枪那么简单……
“妮妮,妮妮,我要你……”
男人一声低吼,让谨欢痛苦的捂住耳朵。
她不愿听,不愿听到男人用同样的昵称呼唤另一个女人。
原本,这样的称呼,是专属于她的!
“龙景天,你王八蛋!”
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谨欢夺门而出,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备受煎熬的龙景天,听到这声音,大脑于混沌中呈现片刻的空白,他眼睛倏地睁大,抬手将身上的女人掀翻,踉跄着往外走上几步……
而清宁,不依不饶的缠住他,水蛇一样绕到他前面,攀住他的腰身。
“老公,老公,你是在做梦,我在这儿,快,给我,给我……”
急切的在男人紧绷的衣裤上摸索着,她脸颊绯红,娇喘连连。
折腾了这许久,使出浑身解数都还没有突破最后一道屏障,她怎么能甘心,就这样把龙景天完好无损的放走。
挣扎,迷离,龙景天痛苦的摇头,内心里的那种强烈渴望几乎让他无法抑制。
理智,已经被灼热的欲念焚烧的尸骨无存,如果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就完蛋了!
被缠绕的身体瘫软,他一点点倒下去,一只大手摸索着,摸索到了茶几光滑的玻璃平面。
冰凉的触感沁透肌肤,让他心中一凛……
接下来,他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动作,黑眸狠戾,倾尽力量朝着茶几棱角狠狠一拳……
一声脆响——茶几玻璃碎裂好大一块。
殷红的血,忽的从手上冒出来,那伤口深可见骨。
清宁吓傻了,她万万没想到,龙景天为了抵制欲念煎熬会狠戾到自残!
她心疼的喊叫一声,转身抱住他的手:“景天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傻……”
强烈的疼痛感,把心中的欲念大半抵消,龙景天猩红的眼眸往衣衫褴褛的清宁身上一扫,皱着眉甩开她,爬起来就往外奔……
鲜血一直流,洒落一路。
他清晰的记得那个声音,骂他的那声音,那是他老婆!
看到不堪入目的这一幕,她该多心碎,多受伤……
药物的作用下,他脚步还不是很稳,踉跄着在走廊里奔跑,迎面走来一个女人,还没等他看清楚,那女人就扬手狠狠打了他一拳。
“龙景天!谨欢呢?”
龙景天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
这只威风八面的熊狮子,今天真被那强剂量的迷幻药折磨的不轻。
连心那力道能有多大,竟然都可以将他推倒。
清宁从后面追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想给男人包扎伤口,看到连心迅速摆出一副慌乱无措的神情:“连心,连心,谨欢往那边跑了,我,我,也是被下了药,你快点去追她……”
事实上,她确实也是吸入了一部分迷幻剂的,只不过提前吞吃了解药凝剂,即便有作用,也不会影响力那么大,尚且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连心恨恨的瞪了他们一眼,骂了一句“狗男女”,转身跑向楼下。
出了电梯,她看不到谨欢身影,心里慌张的不行。
这丫头,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焦躁不安的问询酒店保安,听他们说谨欢徒步朝着公园的方向跑了,连车都没打。
连心上了自己的车,慢慢开着,一路搜寻……
忽的她觉得不应该这么便宜了清宁,虽然不能确定他俩是否已经媾和,但是下了药的一对男女,无论意志力多强,都保不准会走火。
清宁不是择木,不会像择木那么好心,即便知道她被下药还能放过她……
择木?连心深深的呼吸一下,若有所思。
龙景天手受伤了,上衣虽然乱了点,可是下边衣服穿得好好的,没准还有的救。
绝对不能便宜了清宁那贱人,哪怕吃了药也不成!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给择木打电话:“择木,你小子怎么做参谋的,你丫的把你老大参谋到小三床上去了知不知道?”
这大半夜的,被骂的择木从被窝里接的电话,一头雾水:“姐姐,您瞎说什么呀,我老大自制力可强着呢,这事儿从来不用我参谋……”
强?强个屁!
连心眸中喷火,开口就骂:“你们男的就没一个好东西!你丫的快到雪凯龙大酒店,晚来一会,等着给你老大收尸!”
听她这口气,择木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好,我马上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就躲在酒店不远处的绿化丛里,看着连心那辆车缓缓的开过去,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无声的哭泣,泪水迷蒙了双眼。
她不想出去,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蔫了,彻底蔫了……跟霜大的柿子一样蔫头耷脑,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低垂着眼睑,浓密纤长的眼睫毛被泪水浸润的湿漉漉的,一缕一缕,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连心的车过去之后,不一会,就有大队车辆呼啸而至。
那都是清一色的特种部队用车,不用说,那是择木带领着部队弟兄杀到了。
酒店前的广场一片嘈杂,车灯闪烁,躲在绿化丛内的谨欢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她还听到了龙景天暴躁粗犷的低吼……
他吼什么呢,出轨的是他,还吼个屁!
至于说了什么,她不想听,把耳朵捂住,自动把这些声音隔离。
她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听到一丝丝一毫毫,那声音就如同锐利的刀锋,残忍的钻到身体里去,将鲜活的心脏片片凌迟。
几个小时前还在到处找她,要带她回家,为什么这么快,就会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痛苦的低问,痛苦的回想,没有一点头绪。
她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
嘈杂声持续了好一阵,那些车辆呼啸而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谨欢抱着双肩,瑟缩着身子,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舐伤口。
泪水已经把膝盖上的布料湿透,凉凉的,沁透肌肤,冷可透骨。
十二月份了,冬天来了。
她人生的冬天,来得如此凌厉,又如此突然。
这样也好,正好应了龙老爷子的劝说,无牵无挂的离开龙景天,还天下一个太平,还赵家言家太平,还所有人太平。
谨欢苦笑着,黑漆漆的双瞳幽暗里闪着伤痛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夜越来越深,静悄悄的,灯光阑珊,人烟却越来越稀少,只有少量的出租车停靠在路边。
缓缓站起来,谨欢从绿化丛里钻出去,神情冷漠而狼狈。
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坐的太久了,腿脚发麻,血液流通不畅所致。
昏黄的灯光下,小小的人儿形单影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步入沉沉夜色。
不远处,身材昕长的男人目送她离开,星眸里渗透出一抹淡淡的忧郁。
无论穿着,还是气质,他都属于出类拔萃的人物,足以令人高高仰望,与众不同的是,他戴着黑色面具,大半个脸颊,都被面具遮盖起来。
他钻入黑色的兰博基尼,不紧不慢的跟着那小小的人儿,有几次忍不住想冲过去把她掠过来塞入车内,因为那人影,灯光下显得如此单薄,让他心里揪痛。
可是他忍住了,强压着心里的悸动一直跟着。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谨欢没有发现后面有车子跟着,于她而言,现在一切都是空洞的,茫然的,所有事物和人物,都抛在身后融成苍白可笑的背景……
它们在嘲笑她,讥讽的眼神,随时都准备把她吞噬。
环抱着双肩,在灯光流离的夜店门口停下,这个夜里,只有这里还是喧闹的。
有多久没来过了?
龙景天不喜欢她来这种地方,后来她就自动不来了……
丫的,又想起了他!
谨欢恨恨的低咒一声,义无反顾的钻入夜店。
喧嚣的音乐,暧昧迷离的灯光,让她几乎有些沉醉。
不错,不错,这种氛围很适合现在的她。
看看那些年轻张狂的脸,看看那些灯光闪烁下肆意扭动的舞姿,只觉得生命就应该是这样的,恣意张狂,什么都抛却脑后。
长长的吧台前,谨欢停下脚步,小手无力的拍拍吧台:“给我一瓶伏特加!”
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吧台里的调酒师瞬间愣了……
不仅仅是他,自从谨欢进场,整个夜场的眸光都朝着她扫过来,刹那间,她就成了整个夜场的焦点。
这个夜店的女人们,无一例外的浓妆艳抹,性感暴露,唯独她,不仅保守,还穿了一身很不应景的浅蓝色家居服。
相对宽松的布料,衬托的她身子小小的瘦瘦的,只是,一举手一投足,一转身一移步,这身衣服就把她的曲线不动声色的勾勒出来。
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想入非非。
再看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素面朝天,却眉如远黛,哭过的水眸略显浮肿,却是如同刚刚被水滋润过的紫葡萄一般,魅惑动人。
化妆出来的女人,或多或少的带着面具,只有这种不施粉黛却美得如此玲珑剔透的女人,那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蚀骨妖娆。
“看什么看,老娘要伏特加!”
谨欢被看得不耐烦,绷着小脸一声吼。
调酒师神色一震,没有给她一整瓶,只是倒了一杯过来:“这位小姐,伏特加酒性太烈,您先喝一杯试试看……”
调酒师是难得的好心,在谨欢听来,却成了蔑视和挑衅。
她拿过酒杯,一仰脖颈一灌而进……
灼热的气流混合着气体直冲喉咙,来不及停顿就灌入胸腔,火辣辣的灼热感刺激的尾部痉挛,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
即便如此,谨欢一边咳嗽着,还一边勾着手。
“再,再……再来一杯!”
很多人都在看着她,男人女人,从各个角度看着她。
调酒师在犹豫,接过她的酒杯迟迟没有倒酒,反而皱着眉头低声问:“小姐,您确定您还要来一杯吗?”
胃里很空,酒精迅速渗入血液,很短的时间内,就冲上脑门。
谨欢眼神发飘,抑制住咳嗽,小手扒着吧台意味不明的笑:“来,来,我还要!”
几个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的小混混走了过来,他们已经注意谨欢好久了,这么绝色的美人儿,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不就是他们的盘中餐?
调酒师很无奈的倒了第二杯酒,缓缓递出去。
谨欢伸着小手去接,还没接到,眼前一晃,她的小手被一个白头发的小年青给攥住了。
靠!恨不得把他狗爪子剁了!
强烈的厌恶,让谨欢忍不住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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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扭头看到了几个打扮的阴阳怪气的年轻人,就知道自己惹上不长眼的混混了。
不过,仗着特种兵的底子,就这么几个混混,确实嫩了点,根本不在话下。
谨欢冷笑一声,把本来体力不支的小身子站直了,靠着吧台摆了一个很优雅的姿势,擎过高脚酒杯,唇角勾起明显的不屑。
白头发的小年青不死心,凑上前涎着脸猥琐的搭话:“美女,一个人喝酒好闷的哦,哥哥来陪你喝酒好不好?”
妈的,搭讪如此老套,真应该回他妈的肚子里回炉再造!
“好啊……我巴不得呢!”
谨欢眸光潋滟的一笑,却出人意料的抖手一泼,整杯伏特加都泼到了白头发的小年青俩上,一滴不剩。
遭此奇耻大辱,白头发的年青人顿时恼了,抹了一把酒水,恶狠狠的一招呼:“弟兄们,把这娘们儿给我撂倒,今儿让她轮番伺候哥几个!”
一呼俱应,五六个小年青从各个角度一拥而上。
谨欢也不含糊,拳打脚踢,招招秉承了太子爷的言传身教,快狠准……
心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所以她的拳脚比平时还要狠得多,拳脚落在皮肉伤的钝响,混合着鬼哭狼叫的惨嚎,响成一片。
痛快!
胸腔内的郁闷之气,都随着力气发泄出去了。
几分钟而已,这帮人全部被她撂倒,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臭娘们儿,你丫的下手怎么这么狠哪……我的JJ啊,我他妈的还能不能找女人了啊……”白头发的小年青捂着腿间,嚎的最凄惨。
周围的人,都看得呆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
再看谨欢的眼神,那是明显不一样了,既艳羡又崇拜。
掌声雷同,尖锐的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谨欢云淡风轻的拍拍手,朝着地上几个不入流的小年青啐了一口:“滚!别他妈的在姑奶奶面前送膈应,再不滚,姑奶奶要你们的命!”
几个小年青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的逃走。
夜店内,很快又恢复了歌舞升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谨欢选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品着红酒,一杯接一杯。
眼前这个世界挺喧嚣,她心里却是孤寂无边……品来品去,只有酸酸涩涩的味道。
头脑有些晕,酒精的作用越来越明显,那双勾魂摄魄的水眸开始泛起迷离的波光,她看什么都是重影的,影影绰绰。
所以,当一大波混混凶神恶煞的挥舞着棍棒冲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看花眼了。
“大哥!就是她,我们本来是想扛回去孝敬您的,哪想到她他妈的还挺厉害!”白头发的小年青直直的指着谨欢,一脸的愤懑。
他身边矗立的那个男人,已经十二月份了,却还是袒胸露腹,胸前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浑身的匪气……
他眯着眼仔细瞄了瞄,脸上的横肉忍不住抖了抖。
这样娇滴滴水嫩嫩的小美人呦,还会折腾两下子,放到床上那绝对带劲儿!
他狞笑着一挥手:“兄弟们,给我上!别见血……见了血,我可舍不得!”
这伙人不下三十个,因为他们的冲入,夜场里显得拥挤不堪。
有人静悄悄的离去,大部分人,却还是抱着形色各异的眼神观望着,就跟看热闹一样。
谨欢彻底清醒了,小手不动声色的摇了摇杯中的红酒,小脸上却漾满了妩媚的笑,她勾了勾手指:“你就是他们的头儿,来……来……”
土匪头子见美人召唤,立刻失了魂儿,乐颠颠的就往前走。
白头发的小年青吃过亏了,他赶忙拦住:“老大,老大,您别听她的,她可不简单啊……”
土匪头子一瞪眼,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去:“滚!老子用不着你瞎咧咧!”
稳稳坐着的谨欢,心中暗自苦笑,今儿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倒霉到家了!瞧这阵势,是真免不了一场恶战……
罢了,擒贼先擒王,先把这土匪头子撂倒唬唬这帮人!
袒胸露腹的土匪头子不知死活的凑上前,一抬毛茸茸的大手就去捏谨欢的小脸蛋:“笑美人儿,算你识相,今晚好好伺候爷们儿……”
当那大手到了眼前,谨欢眉眼一立,小手顺手牵羊的把他扯过,快如闪电的反扭住他的手臂往桌上一压,卡巴一声响,这男人一声惨嚎。
“啊!我骨头断了!他妈的都给我上,死活不论!”
着了道的土匪头子拼尽全力挣脱开,再看他那只手,半条手臂被拧的转了向,疼的他汗如雨下,恨得他面目狰狞的喊。
那帮混混先是顿了几顿,见谨欢这么厉害,还真不敢轻易动手。
白头发的小年青不甘心就此罢手,挥舞着棍棒高喊一声:“兄弟们,咱三十号人放不倒一个老娘们儿,丢不丢人?一块上!”
乌压压的人群冲过来,谨欢啪得把酒瓶子磕掉半截,奋而迎战。
来一个,撂倒……
来两个,打一双!
可是,毕竟这些混混仗着人多势众,一批一批的往上冲。
好虎架不住群狼,谨欢渐渐显得力不从心,手臂上,背上,都狠狠的挨了几下。
手脚酸软,她疲于应付,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如果这样下去,凶多吉少……水眸中闪过一抹狠戾,她把一个人踹倒在地上,顺手把他拽拐来,用玻璃瓶锋利的断茬儿抵住他脖颈。
“你们都退开,不然,别怪姑奶奶不客气!”
一群混混愣住了,都被她凶狠的小母狼一样的眼神唬住了,纷纷后退。
谨欢一手抵住,一手拖着男人往门口撤退……
谁料,偏偏有人不顾同伴生死,从旁边窜出来冷冷逼近,在谨欢视线触及不到的角落里,慢慢的把手中的棍棒高高举起。
眼瞅着谨欢快退到门口了,那人咬牙把棍棒狠狠砸下!
身后袭来一阵冷风,谨欢突然感觉到不妙,往旁边躲避已经来不及。
糟糕……如果后脑勺上挨上一家伙,她是必倒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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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们轰然惊恐的轰然散开,中央空出很大一块空地。
面具男傲慢的将手枪指向天花板,接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夜店里喊打喊杀的人从不少见,真正动枪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枪响过后,尖叫四起,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那帮混混,都拥挤着四散逃窜。
被谨欢擒住的那个人,吓得双腿瘫软,脚下湿润一片,一股难闻的气味传过来。
丫的,吓尿了!
“听话,跟我走……”
面具男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谨欢恍惚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牵住她的小手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一晃神的功夫,整个夜店都空了。
枪声的威慑力不小,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敢持枪出来的人,靠的不仅仅是胆量!
面具男一语不发,脚下生风,走的很快。
谨欢脚步不稳,要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
直到钻入那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车子猛然启动,谨欢这才意识到,她已经上了面具男的车,并且,还不能轻易下去了……
有些疑惑的看着男人被面具遮住的侧脸,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油然而生。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每次她和面具男的相遇,都是如此的戏剧性。
每次都是在她遭遇危难的时候赶到把她救下,如同神兵天降……
可是,他是OAG头目!
谨欢心里挣扎了一下,连带着胃里也翻江倒海起来。
“把,把,车窗打开……”
她掩着小嘴,连连摆手,车子骤然停下,紧跟着车窗打开,她刚把小脑袋探出去,哇的一声就吐了,吐得晕天暗地,嘴里苦苦的,不仅是烈酒的味道。
该死,酒劲又上来了!
趴在车窗上吐了好半天,吐的没东西可吐了,她还在痉挛着小身子干呕。
“抱,抱歉啊,把你车子弄脏了……”
谨欢无力的趴在车窗上傻笑,小嘴微微张着,眼神飘忽。
面具男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扯过纸巾轻柔的帮她擦拭嘴角……
他的动作如此细致,引得谨欢心里抽搐,她抗拒的把他大手推开,抑制不住的哭叫起来:“你滚开,滚开,你是不是存心看我笑话!呜呜呜……”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的忧伤瞬间翻涌上来,根本无法控制。
无辜的面具男,挨了不少捶打,却一动不动,任凭她哭闹着发着脾气。
谨欢哭得好伤心,从看到不堪入目的那一幕起,看到龙景天和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她就想不管不顾彻头彻尾的大哭一场。
使劲哭,使劲哭,不顾形象,撕心裂肺的哭。
小脸上满是泪水,肆意纵横,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面具男把她轻轻揽过去,靠在他肩上,什么都没说。
他的心里,一阵抽痛。
他知道她为什么哭……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看着女人痛不欲生的模样,他甚至开始暗暗后悔,不应该采用这种方式刺激她,害的她如此伤心,哭得像个孩子。
哭了很久,谨欢安静了。
小脸上依旧湿漉漉的,她靠在面具男肩膀上,茫然的睁着大眼睛,浓密纤长的眼睫毛蝶翼一般缓慢扇动着。
空气很静,也很冷,她冷得直打冷战。
面具男侧了一下身子,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谨欢缓缓转头,认真的盯着面具男的眼睛,水眸中满是柔弱和无助,她用力咬了咬唇,小声央求:“求你,把我带走吧,我想离开……”
她说的很慢,似乎把这个决定说出来,显得很艰难。
面具男眸光一凛,随即惊喜的捏住她双肩,低声反问:“你是真心话?”
他的力道很大,恨不得把她捏碎一般。
谨欢呆滞片刻,似乎在沉思,尔后用力点头,咬牙说道:“是!我恨!我恨什么名门贵族,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所谓的名门贵族造成的!”
这样说着,她脸上毅然决然,眸中溢满伤痛。
面具男一把将她抱住,下颌在她肩窝间摩挲着,激动的声音都颤抖:“欢欢,欢欢……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终于等到了……”
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
谨欢心中一窒,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从心底冒出来,好想把他的面具摘下来看看,他究竟是谁……
在面具男看不见的视野里,她神情看起来十分淡然。
在心中,她暗暗的向龙景天,这个她爱得蚀骨侵心的男人告别——
既然爱情注定不能够是完美的,那么,她今后的人生,就不仅仅是只为他而绽放。
换一种生活方式,以隐匿的方式去探索未知,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
到处搜寻谨欢的龙景天,几乎要疯了。
那双嗜血的黑眸,仇视般的瞪着每一个人,那种森森寒意,让每一个人都不敢直接迎上,都像做错事一样的低着头。
天空微亮,东方现出鱼肚白,煎熬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找不到,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依然是找不到……
龙景天非常的悔,为什么会不小心入了圈套,还让谨欢看到那样令人羞耻的一幕!
可是看着这帮弟兄,和他疯狂寻找一夜无所获的弟兄,他又怎么能把过错降罪到他们身上,他有什么理由怪罪?
这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愧悔交加,他一拳头砸到墙壁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受虐,鲜血瞬间奔涌出来渗透纱布。
清宁惊呼一声冲上前,泪如泉涌:“景天哥哥,你不要这样,不要……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不该……”
龙景天冷冷把她推开,眸中狠戾的扫了她一眼:“闭嘴!给老子滚!”
清宁还想说什么,看着男人简直要吃人的眼神,用力咬咬唇瓣,捂着嘴转身飞奔而去。
看着这女人远去,龙景天用力握拳,把对这个女人的敌视放在心里。
奎立亲自为她验过血液,她的体内,含着和他同样的迷幻药剂成分,就连发送到连心手机上的那个号码,都是极为陌生的,和她没有丝毫关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事,本因清宁而起,而目前这一切表明,她的身份却让人啼笑皆非!
她的身份反而是受害人,同样造人下药陷害的受害人!
赵参谋长的话犹在耳畔,叮嘱他接近她……
妈的,虽然她把谨欢气走了,致使他们的夫妻关系雪上加霜,还不能拿她怎样!龙景天在心中恨得牙根痒痒……
把火气压了压,他疲惫的朝着各个红着眼睛的弟兄们挥挥手。
“解散,解散,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
特种兵战士们齐齐应声,整齐有序的散去。
龙景天脚步沉重的往首长寓所走去,走到门口,他却站住了。
一想到那小妮子就是从这寓所里逃走了,整个房间都空荡荡的,心里就泛起酸涩的疼痛,终于,他艰难迈步,咬牙走进去。
刚进房间,门外传来择木的喊声:“老大,老大,有人发现嫂子的踪迹!”
那精气神一下子就提上来,龙景天忙把门拽开,择木撞进来两个人差点撞到一起。
“真的?在哪发现的?”
声调提高好几度,透着浓烈的欣喜。
择木把一个光碟交给他,脸色却不大好看:“有人在夜狼夜店里看到过嫂子,嫂子还和一帮混混起了冲突……后来,后来……被一个男人救走了,这是现场监控录像。”
他明明知道是谁把嫂子救走了,却不敢明说。
因为他知道,老大最忌讳别的男人接触嫂子,尤其是那样一个身份隐秘行踪诡异的男人!
“混混?这丫头片子,真是……”
龙景天沉着脸接过,低哑的咒了一声,心中又是担忧又是疼痛。
他一阵旋风似得飙到书房里去,飞快启动电脑,把碟片放入光驱,截取过的视频画面灰蒙蒙的呈现在眼前。
光线晦暗,视频效果并不清晰。
但是画面上那个擎着红酒的小小人儿,神情落寞的品着红酒,一杯又一杯,那姿态那神情,一下子就扎到他心里去……
她如此受伤,如此孤寂,是他从未见过的!
而这孤寂和伤痛,就是因为他造成的!
龙景天黑瞳紧缩继续往下看,看到一帮混混挑衅,他的眉头锁的很深。
虽然知道她后来被人救走了,一颗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很担心他心爱的妮妮受伤。
当看到那面具男凌空出现,他再也绷不住了,拍案而起,黑眸中射出狼一般的嗜血锋芒:“妈的!是他!”
直觉告诉他,这根本不是巧合。
先是把他诓骗了去,还把清宁带上,激他们喝下红酒,尔后发信息刺激谨欢,让她亲眼目睹不堪入目的一幕……
原本,他只认为和面具男有安全关系上的冲突,他是军,而面具男是贼是匪,就算兵戎相见,那是立场问题,也不至于仇恨到什么程度。
但是,这该死的混蛋,竟然瞄上了他老婆!
丫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择木,紧紧牵住这条线索,不遗余力的查下去,通知孤鹰,让他协助……调动一些军事力量,把他的老窝找出来!”
粗犷冷冽的声线儿灌满整间屋子,震得择木耳朵嗡嗡响。
事关重大,他仔仔细细的听着,利落的敬个军礼:“是!老大!”
择木快步回到陆虎车内,翘首以盼的连心赶忙追问:“现在情况怎样?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找?欢妞儿跟那个男人混在一起,会不会有什么不测啊?”
跟着担惊受怕了一夜,连心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
她已经知道事情原委,龙景天是被下了药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而且如果换了一个男人,都不会有那么强的自制力,这点她由衷的钦佩。
但是越是钦佩,她就越是后悔,干嘛帮着欢妞儿隐瞒呢,如果龙景天从她家把心妞儿带走了,就不会出现这一系列的祸端。
择木冷睨了她一眼,没好声气的答:“现在知道着急了?亏得老子还忙里偷闲傻了吧唧的买了饭菜送上去给你吃,还怕你饿肚子,你丫的竟然骗我!”
越说越气,他转动钥匙,一踩油门就窜出去。
在路上疾驰猛飚,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对连心爱答不理。
连心委委屈屈的瘪着小嘴,自知理亏,忍不住又哭起来。
不敢大声哭,就咬着唇小声哭,晶莹的眼泪儿,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择木终是心软了,低下语调来安慰:“别哭了,哭也不能弥补什么……”
连心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小肩膀耸动着,哭的那叫一个凄惨:“都怪我,都怪我,欢妞儿是从我身边跑走的,呜呜呜……她要是出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啊?”
嗤的一声把车停下,择木认真的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连心,心疼的不得了。
他只不过是气头上埋怨两句,这傻丫头,还当真了?
话说回来,这事儿能怪她麽,设圈套的可是OAG老大,就连他老大都入了圈套,她个对军队一无所知的傻丫头,能扛得住麽?
“好啦好啦,不哭了不哭了,哥是逗你玩的,这事儿真不能怪你,有事都靠女人扛着,那我们大老爷们不是白活了?”
择木拍了拍她的肩膀,大手捧着她泪水连连的小脸,还宠溺的顶了顶她脑门。
连心哭哭啼啼的,抹了一把眼泪儿,抬着泪眼说:“那我们能找到欢妞儿吗?”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如同最温润的一泓秋水,妩媚又清澈,透着勾魂摄魄的魔力,择木禁不住看呆了,他喉结滚动着低声答应:“会的,一定会的……”
鬼使神差的凑过去,轻轻在她湿漉漉的眼睛上吻了一下……
吻的轻松自然,可肌肤刚刚接触,他忽的觉得不对劲,赶忙移开。
两个人,都傻了。
择木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他没想到他会吻了她……那张俊脸,竟然腾地泛红。
连心瞠目结舌,大大的睁着眼睛,眨也不眨。
还是择木反应快,他假装不经意的咂咂嘴,似乎回味无穷的道:“原来泪水真是咸的,要是加点糖就好了……”
连心羞恼交加,一挥粉拳砸过来:“死择木,你趁火打劫!我打死你……打死你,亏你还是穿军装的兵哥,竟然趁火打劫耍流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择木反手把她胡乱挥舞的小手擒住,直着脖子吼:“瞎吵吵啥,老子初吻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心理不平衡的?”
连心骤然愣了,不经意的舔舔唇,唇瓣上拂过一丝异样。
在她身边走马灯似得过场了多少个男人,别说初吻,就连初夜都没了……这择木,好歹也是血性方刚的汉子一枚,真这么纯情?
不屑的撇撇嘴,她想把小手抽回来:“谁知道真的假的,大不了,姐赏你俩小钱儿,算给你的初吻费……”
嘴上逞强,她心里可是扑通扑通一阵乱跳。
真是奇怪了,当初的夜店女王,今儿怎么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心如鹿撞,还小脸泛红……悲了催的!
择木咬牙切齿的瞪了眼,气呼呼的瞪着她。
桀骜不驯的这丫头,让他牵肠挂肚了多少日日夜夜,每天都看着她的照片睡觉,无限意淫,无限幻想。
为她守身如玉,却被质疑?
择木真真儿是恼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牵着她的小手顺手就往怀里一带,大手扣住她后脑勺,猛然噙住那湿润水嫩的小嘴,狠狠吻嗜起来。
“唔……”
遭到袭击的连心大脑一片空白,从齿缝间溢出低吟。
把心中情愫压抑了多少日子的择木,长舌长驱直入,如同饿狼一般吻嗜着,大手钻入凌乱的发丛,带着几近蹂躏的气势。
挣扎了几下,连心根本推挡不开,随即被那惊天动地的狼吻湮没。
挑弄着小舌狠狠吮吸,血脉喷张的择木无师自通,虽然第一次接吻,却深得其道,并牵引着连心都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整个上身忍不住倾身压下,他有意无意的压着女人胸前高耸的浑圆,心里悸动着,两只手却一直规规矩矩,没有任何越轨的举动。
吻,吻得嘴唇红肿……把心底的渴盼和念想全部通过这样疯狂的方式释放出来,择木这一次,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赚够本了!
连心几欲窒息,小脸绯红一片,眼神迷乱。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一点都不抵触,反而似乎祈盼已久。
被那样疯狂的吻嗜卷挟着,她如同一叶小舟,在浩瀚的海面漂浮着,起起伏伏,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直到后面传来尖锐的鸣笛,择木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
这小子盯着她绯红的小脸,还不忘捎带上两句:“既然你要付费,哥得敬业一点,得让你满意是不是?这初吻才够味儿!”
连心一张小脸愈发通红,挥舞着小拳头雨点般落下:“好你个择木,得了便宜卖乖!”
“矜持点,嫂子还没下落,闹腾啥?”
择木不仅是得了便宜卖乖,还一直卖个不停。
他斜着狭长的桃花眼坏笑着瞅着她,连心心虚的缩回手,脸红的不像话。
…………
凤栖山。
初冬的北方山脉,没有什么绿意,枯黄的杂草在风中飞舞,一片萧瑟。
谨欢站在最高的山峰之上,放目远眺,水眸中一派怅然。
她就要走了,离开这个国度……
临行前,她坚持要到这个地方来看一眼。
在常人眼里,这是一座最普通不过的山,而在她眼里,这座山比任何一座山都让她愁肠百结,却一直都不敢轻易触碰。
言如玉,就是从这座山峰坠落而死……
自那日起,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一瞬之间地覆天翻。
锈蚀斑斑的护栏,顺着蜿蜒陡峭的山势一路向上,仿佛要钻入云层,寻觅往年飘然而逝的佳人身影,无时无刻,不在述说那孤寂哀伤的故事。
山顶上的风力尤其猛,刮得她的风衣猎猎作响。
山风在山峰中回旋着,激荡着,再灌进耳廓里,那声音就像是女人变调的呜咽。
往前走几步,倾着身子尽量往下看,却被面具男轻轻的拽回来。
“听话,别太靠边,危险……”
他低声提醒着,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忧郁味道。
阴天,云雾重重,心头被一块硕大的石头压着,有些憋闷。
谨欢想着妈妈当年的惨死,和自己当前的囧记,禁不住百感交集……
愕然回首,她和太子爷的相遇,就像是不太真切的一个梦,梦醒了,留在记忆中的,却是一个不那么美好的结局。
亮晶晶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一阵风吹过来,倏地就冒出来,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划出一道亮线。
她面容冰冷,即便流泪,小脸上也是凝雪带霜。
这个样子,让她身边的面具男很是心疼。
他走上前,轻轻揽住她肩膀,和她面对面,四目相对。
谨欢似乎在看着他,又似乎在看着别处,眼神空洞,不能聚焦。
“看着我……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面具男低声命令,握着女人肩膀的大手有些紧。
谨欢抿抿唇,努力把精神集中来,怔怔的看着他,微微点头。
“如果你不想走,我不勉强你,甚至,你可以回到他身边去,我不想看你如此难过……”面具男似乎下了挺大的决心,咬牙说道,冷眸紧缩,一抹伤痛一闪而过。
谨欢能清晰的感受到捏着她肩膀的力度,这力度并不比太子爷轻多少。
忽的,她有些感动。
小脸上泛出决绝的笑意,她轻轻摇摇头:“我要离开。”
面具男激动的唇角微微抽搐,用力把她拥抱在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谨欢像是木头人一样,神情呆滞的任由他抱着,两只手垂着,没有任何回应和迎合的动作,脑子轰然一下,现出太子爷阴鸷冷酷的俊脸……当面具男紧紧的抱住她,她竟然在想,如果被太子爷看到这一幕,他会怎么想,会不会暴跳如雷?
该死,怎么又会想他!
谨欢用力把脑海中的面孔驱散,轻轻脱离了面具男的怀抱。
“宝贝,你是不是一直想看到我的脸?”
听着面具男如此问,谨欢心中一凛,所有的思绪刹那间集中起来,水眸也因为好奇恢复了灵气,她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是的,她很想知道,一直都想知道。
什么都没说,眼神中却满是祈盼……
面具男把面具轻轻摘下,当这张英俊的脸孔闯入眼底,谨欢懵了。
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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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在心中自问好几次,谨欢都不敢确定。
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水眸微颤,唇瓣蠕动着,终是小小声的吐出两个字来:“哥哥……”
是的,面具男,就是南宫陌。
在赵家被贬斥为私生子,遭人白眼,他们两个却相处甚好的南宫陌!
即便看着这张真实的脸,谨欢都不敢相信,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在名流宴会上,险遭赵晙熙等人暗算,是他第一时间赶到救了她。身穿黑色紧身衣,披着黑色披风,神秘又帅气。
不知名的山洞内,她为了救连心被劫持,黑暗之中,他摸索着到了她身旁,本以为他是来害她的,却出人意料的把她的绳索解开……
再后来,隐匿的海岛上,OAG秘密基地遭遇袭击之际,他动手杀死手下,将她藏在密室内,助她躲过一劫。
太多的疑惑,太多的谜团,在这一刻轰然解开。
他肯救她,就因为,他是南宫陌!
眼前豁然开朗,心中却堵了厚厚一团湿棉花,谨欢有些失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温文尔雅的陌哥哥,怎么会和心狠手辣的OAG头目扯上关联!
怎么会?怎么会?
手足无措间,刚刚建立起来的信赖感却变成了疏离,接连后退几步,两个人的距离蓦地拉远。
她这么大的反应,尽在南宫陌意料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仇恨,他不会选择这条不归路……
而谨欢接连退去,让他心底抽痛,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离开了他排斥他,唯独不希望看到她的疏离。
他上前几步,神情黯然又期待的问:“欢欢,我让你失望了?”
谨欢哑然失笑,摇摇头。
她有什么资格失望,太子爷都能做出让她伤痛欲绝的事情来,至于其他人,失望与不失望,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动手把面具拿过来,踮着脚尖跟南宫陌戴上。
“陌哥哥,你还是戴上吧,我比较熟悉这样……”
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足以表明她的茫然与无助。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头顶袭来,把她的头发吹拂的四处飞扬,紧接着,耳边响起了轰鸣声。
“言谨欢!”
谨欢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抬头一望。
直升机在半空中盘旋着,正在寻找一个着陆点。
舱门早就打开,手上缠着纱布一脸阴鸷冷酷的太子爷迫不及待的顺延着绳索迅速降落,直奔他们而来。
他来了?
南宫陌心中一凛,赶忙把面具正了正。
他做的如此隐秘,却还是被太子爷发现,压力徒增。
“快走,跟我来!”
伸手把发愣的谨欢猛然一拽,转身朝着原先设计好的路线跑过去……
强大的惯性使得谨欢差点跌倒,踉跄了两步,面具男停顿一下把她扶住,大手自然而然的落在女人纤细的腰际。
这一幕被半空中的太子爷看在眼中,七窍生烟,双眸喷火,恨得咬牙切齿。
他看不得,一刻都看不得别的男人对他的女人如此亲昵。
“把你狗爪子拿开!老子给你剁了!”
粗犷低沉的声线在山中传扬出来,激荡出阵阵回音。
做都做了,南宫陌正在做着他最喜欢做的事,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他拽着小女人的手一路狂奔,奔跑中,他体现出超强的反侦察能力,专挑直升机看不到的角落钻,一眨眼就见不到踪影。
龙景天急了,冲着上面大声吼:“快他妈的把我放下来!快!”
择木在上面也挺着急,直升机跑的多快呀,他不是想着让自家老大省点力气,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混蛋小子抓住吗?
谁曾想,这小子就连跑路,都跑的这么刁钻!
“下降,下降,快!”
他急的嗓子眼里冒火,沙哑着命令道。
直升机迅速把绳索垂下,在距离凹凸不平的山峰平面还有几米高的时候,龙景天解开腰间锁扣一跃而下,如同一只迅猛的猎豹般,不用站稳就直接急追出去。
好不容易才把小女人找到,一定不能让她溜掉!
山中的风很大,奔跑中的谨欢,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小脸上刀割一般的疼痛。
跑得很坚决,不敢回头,更不敢停步。
她怕一停下,就再也迈不动腿。
气喘吁吁里,她不住的提醒自己,他是个坏蛋,和清宁上了床的坏蛋,离开他,给他最狠的惩罚,让他难过让他后悔!
跟随着南宫陌在一块平整的山石上站定,他却不走了。
后面的山势陡峭如刀,直耸云天。
脚下的这块山石,只有一米见方,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
南宫陌怎么会选了这么一条路,他们根本就无路可逃……
谨欢正疑惑着,南宫陌把一个小小的控制器递过来,眸光沉沉的拿过她小手一塞:“拿着它,我的命,就在你手里!”
最难以承受的重中之重,让谨欢小手直发颤。
这枚小小的控制器,红灯在闪烁,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这,这……”
欲言又止间,她惴惴不安的看着南宫陌那双写满信任和温柔的双眸,六神无主。
“我信任你……”
南宫陌只是轻轻一句话,把脸凑过来,谨欢心虚的把小脸别开,让他扑了空。
心里很抵触,很奇怪的抵触。
而且,这种抵触感,从始至终就存在,哪怕是她即将跟随他离开。
两个人靠的很近,谨欢一转脸,瞥到了龙景天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几乎面目狰狞的脸,忽的她就改变主意了,唇角勾起嫣然浅笑,踮着脚尖就在南宫陌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猝然止步,龙景天心碎欲裂。
那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
此刻她就在另一个男人怀抱里,低眉浅笑,亲密无间……尖刀瞬间刺穿他的心脏,一箭穿心,就是这样的痛彻心扉。
血液奔涌着窜至天灵盖,眸底一片腥红。
一双嗜血的狼眼针芒一样直直的逼视谨欢身边的男人,他咬牙切齿的低哑嘶吼:
“混蛋……把老子的女人放开!”
南宫陌优雅至极的转身,炫耀似得把手放在女人腰际,对于这个困兽一般的太子爷,他心中灌满了胜利者的喜悦感。
这一天,他盼了太久太久。
终于,他可以以胜利者的姿态,伫立在龙景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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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陌挑唇一笑,言外之意甚为明显,他绝对不会放。
“南宫陌,如果不放,你会后悔!”
龙景天直接把他的名字喊出来,让南宫陌猛然一怔,就连谨欢都吃惊的瞪大眼睛……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都想不到这个男人是南宫陌,为什么龙景天却能洞悉到了?
在OAG混迹多年,心底的沉稳和从容不是轻易就能毁灭的,南宫陌只是微微一怔后,也不辩解,直接扯下面具丢在风中。
温文尔雅的他,这一刻笑得很妖孽……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这面具是不需要了……谢谢你给了我重见天日的机会,从这方面来说,你是我的恩人。当然了,你亲手把欢欢推到我身旁,就更是我的恩人,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陌张狂的笑声刺激的龙景天眸底紧缩,他冷然抬手将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眉心:“我送你一颗子弹,你是不是更应该感谢我送你逃脱升天,嗯?”
这么沉不住气,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南宫陌暗暗咋舌,脸上却是云淡风轻的笑容,挑衅的捏了捏谨欢肩膀,眼眸微眯着诡异至极的轻轻嘘了一声……
“龙景天,我死了,今后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就是寡妇,你忍心麽?就算她投入我怀抱,你忍心让她做寡妇?”
“放屁!她是老子的女人!”
龙景天低哑嘶吼,粗犷的声线在嶙峋突兀的山石上弹落,在倏地弹出去,无限回响。
谨欢小脸一片惨白,怔然低眉,不予辩解。
南宫陌却没打算就此放过她,更加用力的揽住她肩膀,以很露骨的姿态刺激着龙景天的神经。
“宝贝儿,似乎他不相信哦,不如你亲口告诉他,让他死心?”
谨欢咬了咬唇瓣,缓缓抬眸……
三日不见,太子爷满脸胡茬儿,说不出的憔悴。
不得不承认,看着他这个样子,她心里还是很疼的。
可是,这又能怎样呢?
他和清宁纠缠不清,他们之间的爱情不再纯洁,这让他们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一念至此,她咬牙点头:“是,南宫陌,从此,我属于你!”
一向清脆的嗓音,听起来又低又哑,更像是在哭泣。
心里狠狠一疼,龙景天几乎站立不稳,握着手枪的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以致于他的声音也在颤抖:“言谨欢!你再说一遍!”
每次闹别扭,她说了过分的话,他都会追问一句……
今天,也不例外。
但是,这一次却不同,她不会就此让步。
谨欢正了正脸色,小脸紧绷的肯定:“是!”
这一刻,龙景天被刺激的几乎要失去理智,手上青筋暴突,他强忍着心痛想要做最后的争取。
“妮妮,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那天晚上,是个意外,事实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择木和连心……”
没等他说完,谨欢就就全然失控。
她挥舞着手中的控制器,失控的哭叫:“住口!你是不是要说,那晚你被人下药了,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吗?你这个骗子!”
张张嘴,却张口结舌,龙景天没办法解释下去……
事实就像她说的那样,可是,目前看来,这一切都像是个笑话。
堂堂太子爷被人算计了,还差点失身,不他妈的是笑话是啥?
操!
从没有遭遇如此窘境的太子爷在心里恨恨的骂着,看着他的妮妮满脸泪痕的模样,心疼的无以复加。
所有的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任何语言,都无法弥补他妮妮心中的伤痛。
“妮妮……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龙景天近似哀求,忍不住再往前跨出一步,把他们的距离拉近一大截。
“再给你一次机会,再给你机会把我变成第二个言如玉,被人泼红墨,遭人唾弃,为所欲为吗?”
谨欢咬牙反问,毫不留情,一针见血。
龙景天骤然愕然,无言以对。
他答应过她,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言如玉……
可是,他根本没有做到。
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着,谨欢不想再犹豫下去,即便他伤害了自己,心里却根本恨不起来,看着他伤痛,她心里会感受到累次叠加的伤痛……
于是,她说出的话愈发决绝:“龙景天,以后我们路归路桥归桥!”
哪怕她不爱他,憎恨他,嫌恶他,哪怕有千万条离开他的理由,他也能对不能容许她离开!
龙景天猎豹一样的窜过去,想把小女人抢回来。
南宫陌却先行一步把衣襟一扯,露出里面的小型炸弹,唇角勾起得意的笑意。
龙景天陡然停步,不敢再贸然上前。
“龙景天,如果你愿意,我们三个人一起灰飞烟灭……不要质疑OAG研制武器的威力,嘭……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错?”
手里握着控制器的谨欢,心里莫名的一阵紧张。
没想到南宫陌身上,竟然绑着一枚小型炸弹……她不怕死,甚至不怕南宫陌死,却唯独担心龙景天被殃及。
她威胁的摇了摇手中的控制器:“龙景天,你退后!不然的话,我立刻引爆!”
龙景天双拳紧握,双眸狠戾,却无计可施……
沉重后退一步,他牢牢锁着那枚控制器,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该怎么把小女人抢回来。
“再退!”
谨欢没有就此放松,再次威胁。
龙景天再退……
被她屡次要挟几次,一直退到转角处,心底的火气越来越浓烈,而南宫陌的笑意,却越来越盛。
再退一步,就应该是安全地带,谨欢黑瞳紧缩,看了男人最后一眼,无情的从齿缝里飚出最后一次要挟:“再退,两米!”
龙景天固执的不肯动,他知道,一旦再退两米,小女人和南宫陌就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快!不然我立刻引爆!”
谨欢咄咄逼人,手指往红色按钮上按过去。
“停!我退!”
龙景天挥手制止,眸中狠戾的向后撤出两米。
这时候,择木高声喊叫着跑过来:“嫂子,老大真被下药了,连心也知道……”
听到这声音,谨欢明显一愣。
南宫陌却眼疾手快的把控制器抢过,狠狠按下……
谨欢跌撞着被他带入豁然打开的甬道。
尔后嘭的一声巨响,她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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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景天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谨欢的照片。
这一盯,就是大半个小时……
“天哥……”
清宁在旁边站了好久,男人一副视若无睹把她当做空气的样子,让她实在忍不住,找个借口端了杯茶过来。
表面上,男人对她近乎多了,公开和她出双入对,但是只有她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她从来都被限制在一米之外……
一米对于常人来说很短,对于她来说,却有地球的直径那么长。
果不其然,那只手刚凑过来,龙景天便冷声喝止:“把水放那。”
手一抖,清宁差点把杯子摔了。
五年了,她的作用,就抵不上那几张照片!
她就这样被对待了五年,挣扎了五年,等待了五年。
而从起初到现在,一点改观都没有……
甚至,每一天,只要闲暇时间,非办公时间,龙景天做的事情,雷打不动的就是盯着手机看,把另一个女人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天哥……都五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也不是故意……”
清宁心里酸涩的疼痛,望着男人肩上亮眼的金穗边,讷讷发问。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对于当年那件事,龙景天从来不予置评,而清宁每一次试图解释,都会换来愈加冰冷的对待,每一次都被毫不留情的打断。
清宁凝眸看着这个从儿时起就深深刻入脑子里的男人,再一次被噎得无话。
不管时间有多长,她愿意等,一直等。
“天哥,你也早点休息……”
转过身去,再一回眸她已是满眼泪花,恋恋不舍的望了男人一眼。
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她黯然转身离去。
龙景天起身进入卧室内,一开门,床头上就是被放大的结婚照片,照片上的小女人笑的那么甜那么美……
盯着这张照片,男人黑眸深邃,他喃喃低语:“老婆,我回来了……”
五年了,不知生死,两茫茫。
经历了五轮寒暑春秋,他一直都不愿意相信,当年那场爆炸小女人已经死了。
那样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强大的气流将他和择木都震的反弹出去,烟雾混着崩成粉末状的砾石弥漫开来,视野一片混沌。
他发疯的冲进烟雾阵里寻找,一失足差点跌下山谷。
那座突出的山石早被炸的粉身碎骨,就连陡峭的石壁,都被炸得凹陷很大一块。
整个特种兵团全部出动,对这座进行地毯式搜索,不管是山坳,幽谷,每一个山洞都进行了仔细排查,都一无所获。
发动国外军事力量辅助搜索,同样一无所获。
时间越来越久,希望越来越渺茫,渺茫成了他心中的一个影像。
手机响了,把他的思维打断,接起电话,择木没正形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嘿,老大,今儿的新闻看了没啊,那叫一个火爆……你没看奥巴马那眼神有多猥琐,专盯着辣妞的屁股看,你说他一堂堂总统……”
这小子嬉皮惯了,他如今可是春风得意,娶了连心,还生了一水灵灵的小公主,有事没事打电话跟他老大调侃一番。
整天看着他老大一张僵尸脸他也怪心疼的,所以每天都得挖空心思的关注下八卦,就是为了跟他老大嘚瑟有个愉快的话题……虽然每次都不成功,也不至于那么苍白是不是?
不过今天他可不光是调侃来的,有更重要的事儿。
龙景天皱着眉头把他打断:“你小子少废话,说正事儿!”
择木赶忙收了嬉笑,在电话里压低嗓音:“老大,有人发现有M国有一华人超模,叫做梅洛萨的,和嫂子长得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像……”
一连用了几个特别,就是为了强调像的程度……
梅洛萨?
好陌生的一个名字。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龙景天顿时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紧跟着反问:“真的?把她行踪查查,我专门飞一趟M国!”
择木轻轻笑了一声,只听他老大这声音儿,就平添了不少生气。
都说一潭死水可怕,哪怕活鱼放进去也是死路一条……可是有谁见过一条大活龙大变僵尸吗,哪怕是活水也得跟他一块暗无天日的混沌了。
这条活龙终于显出点生气来,他打心眼里高兴。
“老大,几天后就有一时装发布会,筹办方斥重金把梅洛萨请了来,国民一阵欢腾啊,那阵势可比高丽棒子带劲多了!”
龙景天只听重要的,自动把择木吐沫星子横飞的废话忽略掉。
几天后?
心里的悸动就跟擂鼓一般,咚咚咚……
有了这样的线索,查起来那是易如反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飞快的打开电脑,输入梅洛萨几个字,那么多照片,一瞬间就铺满整个屏幕。
把照片一张张点开来看,留了明显伤疤的手激动的发抖。
这女人,光芒四射,身材火辣,耀眼的如同天空中最亮眼的那颗星。
虽然她造型多变,但只需一眼,就能准确的判断出,就是他家妮妮!
可是再一看她身上的着装,一桶冰水从头灌到脚,龙景天那双黑眸狼芒一样紧缩,大拳头用力在桌上一砸:“妈的,穿这么少!”
那一身华丽的紫色长裙飘逸而下,把她的曼妙身材勾勒的玲珑毕露,可是,胸前背后都是V字形,胸前那春色若隐若现……
更让他气愤的在后面,她身边竟然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东方男人,背景介绍,未婚夫!
眸底烈焰焚烧,他真是怒了!
择木不知所以,还在电话那端聒噪:“老大,老大,你是不是开心的找不着北了?嘿嘿,今晚别睡不着觉啊,等咱去机场迎接,让嫂子看你熊猫眼得多心疼啊……”
龙景天啪得把电脑关闭,拿起手机来冷声道:“择木,我要结婚!”
择木一愣,他老大就这么胸有成竹?这节奏也太快了吧?
他讪笑着建议:“老大,这毕竟五年过去了,嫂子那边情况咱还不知道,不宜操之过急,您说呢?如果碰壁的话……”
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龙景天,沉声喝断:“老子要跟清宁结婚!”
择木倒吸一口凉气:“老大,老大,您没发烧吧……”
“少放屁!按我说的做!”
龙景天冷冽的,不容置喙的把择木的长篇大论噎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M国,加州,洛杉矶。
街灯璀璨,夜景很迷人。
云鬓高耸,气质高雅的梅洛萨女士在黑人保镖的前呼后拥下进入豪华别墅,超大墨镜遮面,很有型很有范儿……
三年前,外出散步的她被星际公司猎头看中,鼓励她去参加选秀节目,谁想一举成名,现在是如日登天,大红大紫。
命运很神奇,很玄妙,谁都想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小护士出身,穿过军装,现在还生了孩子的谨欢,哪曾想到,她竟然有朝一日就称谓万众瞩目的超级模特。
梅洛萨,是她的艺名,至于她的真名,娱乐圈内基本没人知晓。
南宫陌给她做了一套假身份,现在的身份,就是美籍华人——梅洛萨。
到了那扇典雅别致的木雕门,保镖们自动止步。
这是梅洛萨的规矩,她的私密空间,任何人都不能擅入。
每次到了家门口,漂浮着的心都会沉定下来,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女人推门进去……
墨镜一摘,高跟鞋一甩,直接撞飞到鞋柜底层,脱丝袜,随手一丢,悄无声息的进了垃圾桶,一气呵成。
两分钟搞定,部队里练出来的速度,就一直没变过。
一边活动着酸痛的脚踝,谨欢赤裸着美足往里走。
轻松,惬意……每天最美好的时刻,就在于此了。
如果她的宝贝儿子言铭能冲上来给她一个亲热的拥抱,那就更完美了。
这样想着,她淡粉色的唇角便不自觉的勾起,和绝大多数母亲一样,进门就呼唤;“宝贝儿,宝贝儿,妈妈回来啦……”
奇怪,静悄悄的,只有灯光一如即让的明亮着,没人出来迎接她。
再往里走,刷——眼前一黑,连灯光都暗了。
这坏小子又要搞什么鬼把戏!
都怪她平日把他宠坏了……
低低的喟叹一声,谨欢很无奈的耸耸肩,摸着黑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不许动!闭上眼!”
后腰被硬硬的东西抵住,那嗓音虽然故意压低了,可是她一听就能辨认出来,这根本就是南宫陌的声音……
一瞬间,谨欢有些抵触。
转念一想,这么幼稚的游戏,估计南宫陌也是被逼的吧,于是她乖乖闭眼举起手来,还挺配合的说了句:“好汉劫财吧,我有的是钱!”
可不麽,她现在真的很有钱……有吸金入土的本事!
噗嗤——南宫陌直接笑场。
躲在黑暗中的言铭小朋友因为他这声笑,事后可是没少埋怨他……
没底气,没度量,没耐性,等等等等,批判了一大堆。
可是绝对不能等下去了,言铭小朋友赶忙把准备好的二十七根蜡烛全部点亮了,典雅的房间顿时被映照的亮堂堂的。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稚嫩的童音响起,谨欢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她的宝贝儿子,言铭小朋友嫩嫩的小脸上沾了奶油,小手虔诚的捧着点燃蜡烛的蛋糕,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仰望着她……
跳跃的烛光晃啊晃啊,把她晃了眼,鼻子立刻泛酸。
当妈妈的,都有个通病,在宝贝儿面前,泪点超低!
为心肝宝贝儿做多少事儿都觉得理所当然,可是宝贝儿为她做那么一点点事儿,她就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话说回来,言铭小朋友不像是一般的小孩,三岁会给她端茶倒水,四岁在各种节日里买了玫瑰花献给老妈,现在五岁了,改成献蛋糕了?
今儿是她生日,她自己都不记得……
“傻孩子,瞧这小脸弄的……”
满是宠溺的抬手把他水嫩小脸上的蛋糕抹了去,谨欢笑得比蜜还要甜。
是不是因为是自己的孩子看起来格外可爱,还是言铭小朋友本来就够可爱呢?
长相上酷似她,这精致秀气的五官,每次出去,都会引发一群金发碧眼小姑娘的捂嘴尖叫……西方小姑娘就是开放,没办法。
性格麽,是他老爹和老妈的结合体。
这才要命,典型的表里不一,他笑着的时候,能把人整哭了,他严肃的时候,一样能把人整哭了,不过哭的意义不一样,就像现在,这小家伙一开口,她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妈妈,这蛋糕是我生的!“
虽然这孩子表达的方式和大人不太一样,但是一听就知道,这铺满琳琅满目水果的小蛋糕,是这孩子亲手做的!
鼻子泛酸,激动的眼泪儿在打着转儿,谨欢别过脸去,很不好意思让孩子见着她这副感动的泪眼婆娑的样子。
这个生日,因为儿子的出色表现,谨欢过的很开心。
吹蜡烛,切蛋糕,三口人其乐融融。
这气氛美好的,让谨欢都不舍得破坏了……吃完蛋糕,抹抹嘴,品着南宫陌亲手做的美味佳肴,清了清嗓子,犹豫了一下。
早晚都得说,还是趁早说了吧,免得她心里憋得慌……
“哥……”
自从到了M国,哪怕公众视野里他们是未婚夫妻的身份,在她心里,一直是哥哥,从来没变过。
“嗯?”南宫陌抬眉,对这个称呼没现出多大的抵触。
他也习惯了,想让她改口很难,五年了未婚夫都没转正,久而久之,他把那份期望压在心底,默默等待着。
“我要回国了,明天就走!有一场大型的时装发布会,规模挺大,报酬也很不错,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哦……”
南宫陌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五年以来,他过得开心又压抑……
开心的是,他一直都能守护在谨欢身边,不管是以什么身份,只要每天能看到她,守着她,心里就挺知足。
压抑的是,他从来都不敢鼓足勇气把当年陷害龙景天出轨的真相告诉谨欢知道,担心她因此而离开他。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总希望自己是纯净一些的,把全部心底都交付给她,偏偏他就做不到,必须隐匿着活着。
谨欢这个决定,让他心悸的不行,淡然的表情下,铺天盖地的恐慌感接踵而至,他有些慌乱。
他不想她回去,却没法阻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沉思片刻,南宫陌扯出纸巾擦了擦唇角,动作和五年前一样优雅:“既然回,我们一起,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
心里咯噔一下,谨欢微微蹙眉:“哥,你是OAG头目,不怕被认出来?”
南宫陌指了指和之前迥异的一张脸,唇角轻勾着自嘲:“只要你不说,谁能认得出来?”
谨欢沉默了,没有反驳。
当年南宫陌腰间绑的那枚小型炸弹,只不过是障眼法,他们躲进甬道后触动机关引爆的那个才是真正的炸弹。
她被炸晕了,却只是轻伤,而南宫陌彻底毁容,经过手术后面貌和之前截然不同,只有那双眼睛,还能透出以前的影子。
五年的时间,竟然如同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这一会去,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
首都机场。
南宫陌带着另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走在前面,刚一出现就被蜂拥而上的记者包围起来。
个头和她差不多,也是出类拔萃的美女一枚,因此用她掉包转移一下公众注意力,也没有人怀疑……
“梅洛萨——梅洛萨——梅洛萨!”
大厅里熙熙攘攘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度混乱。
躲在角落里的谨欢童鞋,心中暗自侥幸……
好险啊,还好她提前和南宫陌安排好了,不然好不容易回趟国还被粉丝围堵,得多受束缚?
虽然看到同胞们这么激动她也挺开心,但是如果被同胞们如此痴迷的拥堵,她小心脏实在承受不住啊。
危险解除后,谨欢牵着言铭的小手一路飞奔,一溜烟的出了大厅大门,谁曾想一出门就被一卖报纸的人死缠烂打。
机场允许卖报纸了?什么时候跟杂货摊似的……放眼望去,明明公众阅览架上摆着报纸,这丫的不会是倒买倒卖吧?
这事儿整的,也没人管管!
杂念若干,导致于她看这位中年男人的眼神不那么友好,甚至还挺抵触。
“小姐,您就买一份吧?一份才一块钱……”
一块钱!让姑奶奶去哪找一块钱?
谨欢不耐烦的摆摆手,拽着言铭的小手就往前走。
她往左,那中年男人就往左,她往右,那男人亦然,每次都堵得恰到好处。
“小姐,您就买一份吧,就一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个幼儿,都指望我卖报纸过日子呢……”
堵得很坚决,可是最难受的,是一大男人装可怜!
拒绝好几次,这人翻来覆去的那句话,缠得谨欢实在心烦,当着言铭小朋友的面儿呢,再不买的话,显得她太没爱心了。
不管是啥,都得从娃娃抓起。她掏出一张毛爷爷递了过去:“不用找了,剩下的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中年男人挺淡定的把钱接过去,连个谢字都没说,给她一份报纸就走了。
呀?
还挺硬气!
谨欢甩了甩手中的报纸,莫名的就觉得分量重了,一百块一份的报纸啊,这得多金贵。早就传言祖国物价飞涨,这也不至于如此突飞猛进啊……
唏嘘了一阵,谨欢想着,为了对得住花的这银子,怎么着也得瞄两眼。
这一看不打紧,一股子火直窜脑门。
头版头条:景氏集团龙大少爷迎娶青梅竹马恋人清宁,婚礼于明日举行。
巨黑的字体,还有超大幅面的照片……龙景天这坏蛋,笑的那么绅士,倾倒众生,他身边那个清宁,更是笑靥如花,甜美的不得了。
靠……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谨欢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选在她回国的时候结婚,不早不晚,可真是巧!
不过,她也只是眼睛缩了几缩,就把那股子火气强压下去,把那份报纸折叠起来,放进包包里,淡然的让人心碎。
几年前床都上了,该做的都做了,到现在的结婚,也是顺理成章。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挥挥手,就成了前尘旧事。
谨欢拽着言铭小朋友的小手,云淡风轻的一闪而过。
角落里,卖报纸的男人在低声打电话:“择少,你交待我的事儿办妥了,她没什么反应……没看出难过。”
咝——电话那端的择木吸了口凉气儿,这两口子都憋着什么火儿呢,咋都这么反常,让人捉摸不透呢?
回到宾馆,谨欢给言铭小朋友洗了澡,伺候香喷喷的他睡着了,嘴里含了一枚小药片,头脑里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有谁愿意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娶了另一个女人呢?
瞄了瞄言铭的小脸蛋,她的心在抽痛……多可爱的孩子啊,聪明,懂事,从不给她添乱,可惜的是,他没有爸爸。
这么多年来,她不停的忙,不停的忙……为什么这么忙,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忙起来就不会那么空虚,以致于一天到晚的想着龙景天。
现在闲下来了,满脑子都是那张冷线条的脸,他热情的眼神,他冷魅的眼神,他咬牙切齿的眼神,都在她脑海里次第闪现。
几年了,没有一刻能忘记他。
为什么他要出轨呢?又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出轨的男人念念不忘呢?谨欢百思不得其解。
跟南宫陌处了这么久,她已经知道清宁是间谍,堂堂特种兵猛虎大队长要和一个间谍成婚,龙景天他该有多危险?
可是,她又怎么能干涉呢,谁给她权利,谁给她这资格呢?
担忧和黯然并存着,谨欢心里很乱。
思来想去,头脑有些发晕,眼皮越来越沉。
她知道,是那枚小药片起作用了,转了转头,沉沉的睡过去。
梦境里的龙景天,很纯净,也很清晰……
佯装睡着的言铭小朋友歪过小脸来,狡黠一笑,先看看她妈妈是不是果真睡着了,确定后,一咕噜从被窝里爬出来,轻手轻脚的把那份报纸从包包里拽出来。
五岁的孩子认识的字儿不多,可是龙景天几个大字他是认识的,还有那超大篇幅的照片儿,那么帅,那么酷,不是他老爸是谁?
再看他身边儿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言铭小朋友就眯了眼睛,心里老大不乐意了。
好你个老爸,敢欺负妈妈,有你受的!
翌日清晨,喜来登大酒店,一楼宴会大厅。
一身黑色西装的龙景天脸色阴鸷的站在红毯一头,看着身着婚纱的清宁被牵引过来,没有一丝喜悦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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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龙景天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情,婚纱婚戒一概不管,就连走个红毯他都不肯过来牵手带着她走过……
但是,只要他肯娶她,这些小节算的了什么?
几天前,她正黯然神伤。
因为南宫陌已经通知她,梅洛萨女士,也就是谨欢即将回国,还不可阻挡。
谨欢不在的时候,龙景天尚且不正眼看她,这她要回来了,她岂不是更加希望渺茫,彻底没戏?
女人的青春,有的在等待里开出一朵愈发妩媚的花朵,有的,则是慢慢低下,慢慢沉沦……
像是清宁这种,就趋向于绝大多数,她快承受不起了!
所以,当龙景天要娶她这个消息从择木嘴巴里传递给她,她简直震惊了。
濒临绝望之际,龙景天说要和她结婚,连媒体舆论都传扬开来,这消息能是假的麽?一颗心瞬间飞上云端,飘飘忽忽,不知东南西北。
清宁享受着献花和掌声,美滋滋的,拎着婚纱裙裾袅袅婷婷的往前走,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红晕。
经历了漫长的跋涉,终于在红毯的另一头站定,她暗暗呼出一口气。
“结婚典礼,现在开始!”
司仪正式宣布之后,掌声雷动。
啪啪啪——啪啪啪——就是这样的掌声。
听着这样的节奏,清宁脸色微变……部队出身的她,对这节奏耳熟于心。
当上头来了不喜欢的领导,唾沫星子横飞的在主席台上照本宣科大放厥词的时候,台下这帮热血男儿们又不能不鼓掌助兴,就不约而同的开发出了这等节奏。
听起来挺整齐,挺有节奏感,其实那是最不屑最敷衍的节奏。
这些人,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她?
那说明什么?这帮弟兄们,对她和龙景天的结合很不满?
清宁心中有怒气,但是一抬眼看到了龙景天严肃的表情,那火气一眨眼就消失无踪。
甜甜的笑笑,把不和谐的掌声自动忽略掉。
“尊敬的清宁女士,请问你愿意嫁给身边这位龙景天先生为妻,不管富贵贫穷,健康或者疾病,都和他相依到老,至死不渝吗?”
“我愿意!”
清宁眸光灿灿,毫不犹豫的答。
司仪扫了美丽又心急的新娘一眼,转向龙景天,用很缓慢的语速问道:“尊敬的——龙景天先生……请问,你,愿意娶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
那语速慢的,几乎一字一顿,让清宁等候的发狂。
她着急,龙景天也很着急啊,甚至比她要急躁几千倍几万倍!
靠……婚礼都进行了一大半了,那死丫头怎么还不来?
这么冒险的举动,简直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啊,他是故意刺激谨欢,让她一怒之下赶过来制止,可是到现在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手心里暗暗发汗,龙景天背对着门口,却调动全部感官,注意力往门口的地方集中,一直盼望着有奇迹发生。
“龙景天先生,你愿意吗?”
司仪已经按照他的吩咐,用极慢极慢的语速念完,这已经问了第三遍了,,他还一脸茫然,眉心紧蹙,跟木头一样杵在那儿。
清宁用手臂捅了捅他,焦急的小声提醒:“天哥,天哥,该你了……”
龙景天猛地晃过神来,薄唇一掀,那几个字就差点吐出来……
“我不愿意!”
嗓子眼里卡住了,龙景天哑了,稚嫩却坚定的童音在身后响起,他还以为是他说出来的。
两个人同时转身,清宁愤怒,龙景天一脸释然。
观众席上的目光都嗖嗖的集中到了红毯上一酷酷的小帅哥身上!
预期效果还不错,言铭小朋友被这么多人看着一点都不怯场,还挺淡定的扫视全场,就跟个小王子似的。
目光迅速撤回来,再落到一身婚纱的清宁身上,一瞬间,言铭小朋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就噙满热泪……变脸比翻书都快,这招儿不知道是谁的真传!
“妈妈——您不要我了吗?”
这分明就是电视里常有的桥段,但是每次,都有催人泪下的效果。
尤其是这么酷的小帅哥,突然间就撕心裂肺的喊了这么一声儿,那稚嫩的小童声针芒一般刺到人心里去,一下子就让观众的心整个揪起来。
揪心哪……
“妈妈——我以后会听话,求您,不要丢下我不管……我不想要后爸,我不想要后爸……”
言铭小朋友再接再厉,孤立无助的站在红毯上,很扎眼。
他一边流着泪,一边在心里念叨着:老妈老妈,我喊这个坏女人做妈妈是为了帮你,你可不要打我屁股啊……
那小泪眼儿下,他还瞄着龙景天淡然的表情。
切……老爸,我就是让你结不成婚!
清宁先是呆了,这是谁家的孩子,跑这儿来搅局的?
再一听那哭诉,她心肝肺都气炸了,对这个坏小子恨透了,恨不得拎着婚纱飞奔过去,狠狠把他胖揍一顿,谁让他胡言乱语!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呢,她不好动粗,只能原地气愤的吼了:“你是哪家的小孩,别乱喊妈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她这么一吼,言铭小朋友哭得更欢了:“呜呜呜,妈妈,我就知道,你有了后爸,就不会要我了,还把我送进孤儿院……呜呜……”
那一声声的哭诉,让观众席中不明真相的人,忧伤的沉默着。
谁都知道清宁爱龙景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可是,一旦被爆出这清宁背着龙景天还生了个孩子,那纯真的感情和等待,立马就变味儿了。
沉默一会后,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真没想到啊,清宁会有个私生子,你看,都这么大了,得有四五岁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龙景天还没结婚就被戴了绿帽子,唉,真是……”
“女人心海底针啊,这么好看的孩子都舍得丢下,真够狠心的!”
说什么的都有,这样的议论,当然都是发自龙景天手下那帮弟兄家眷,至于他那帮弟兄,就这么听着,谁都不阻拦,也不责怪自家媳妇儿,就这么干听着,仔细看,他们还挺开心。
清宁和他们那位谨欢嫂子比,差的太远了,他们实在不想老大娶这么一老婆。
如愿以偿下,他们暗自憋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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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老爷子很不悦,沉着脸,招招手让择木过来。
择木很听话的凑上前,跟老爷子耳语。
“择木,这事儿是你小子干的?”
“天地良心啊老爷子,我怎么能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
择木一脸无辜,脑瓜子摇的像拨浪鼓。
择木这小子对于龙老爷子的臆测和指责,表面上一脸惶恐,心里笑得可欢实了。
干的好,这事儿干得好。
不管是谁干的,他都应该心甘情愿感谢的五体投地。
龙景天干嘛呢,大家都有事儿干,他就盯着那小男孩看……本来,他也以为是择木故意安排的。
再到后来,看这小男娃哭的这么逼真,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儿的,一般小孩儿演戏也不会演的如此卖力啊?
这眉眼儿,这鼻子,这小嘴儿……怎么跟他家妮妮那么那么像。
据目测,这孩子五六岁……他家妮妮,离开已经五年了!
龙景天怦然一惊,眸光沉沉的锁着这孩子,心脏狂跳不止。
这,极有可能,是他的种!
缓缓迈步,他气势凛然的朝着那哭泣不已的小男娃走过去。
很多人都看着,神色各异,担忧甚多。
龙景天的暴脾气是出了名的,小男孩的出现搅了局,让他结婚不成还遭到非议,这小家伙,小命堪忧啊!
言铭小朋友看着他老爹走过来,一点都不害怕,还暗自窃笑。
老爸老爸,你快点来吧,你再不来,我眼泪哭干了,就被人看穿了!
清宁小步跑着跟上,焦急的解释:“天哥,天哥,我真不认识这孩子,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怎么可能和别人生孩子呢?”
龙景天不发一语,不否定,也不点头。
既然这孩子来了,他就不会轻易放走!
走到小男孩身边,一俯身子就把小男孩扛到肩上,大步流星的朝着地毯另一头走过去。
嘘——现场的人搞不懂了,他挟持这小男娃干嘛?
清宁亦是一怔,拖着婚纱急急的追随:“天哥,天哥,等等我等等我……”
慌乱中,那婚纱又实在冗长,一不留神就绊倒在地上,没一个人肯来扶她一把,挣扎着站起来,龙景天已经消失在门口。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撤走了,兀自留清宁一个人,在那疯狂的撕扯婚纱。
好端端的婚礼,搞砸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不管我妈妈的大坏蛋,我不要后爸爸,不要后爸爸!”
言铭小朋友在他老爸肩上手舞足蹈的挣扎着,心里笑得可欢实……嘿嘿,他老爸的婚礼,就这么搞砸了,真是好的呱呱叫!
言铭小朋友这么嘚瑟,哪知道他老妈正在着急的发疯。
一觉醒来,孩子没了……
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歪歪扭扭的写着字,妈妈,我走了,我去找爸爸,很快回来……
快字不会写,还用拼音代替的。
这臭小子,竟然一个人去找他老爸!
谨欢紧张又茫然,在她看来,这是孩子的气话,或者玩笑话,她从来没对这孩子说过他父亲是谁,从来没有……
她却不知道,南宫陌虽然自私,对这一点却毫不隐瞒,把真相偷偷告诉言铭,说龙景天是他老爸。
既然她不知道言铭已经知道他老爸是谁,她自然就会认为,这孩子就会漫天遍地的找爸爸!
惨了……这么小的孩子,才五岁,该到哪里去找?
都怪她,一觉睡得这么沉,一觉竟然睡到大天亮了……
懊恼的捶捶头,随便穿了两件衣服,胡乱抹把脸,拎着包包就往外飚。
到了前台她便急急的询问:“小姐,请问有没有看到一小孩,五岁,有这么高……”
她比划着,在腰部以上比了一下。
这小家伙长得壮长得高,比一般小朋友要高一些。
前台小姐很仔细的看了看她,孩子都这么大了身材还保持的小姑娘似得实在少,所以昨天这两位进来,她们印象挺深。
“小姐,可能要麻烦您等一下,我们得查查视频记录!”
“好,我等着!”
谨欢别无他法,跟随保安进入行政部监测科,焦灼不安的等着。
视频是最后确定儿子离开时间的线索,她必须得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时间段离开的,哪怕是报警,也不至于那么无措。
谁知道,这一查,用的时间就挺长。
每一截时间都要看过,从现在的时间往上推,时间越长,谨欢心里越没底。
这意味着,她儿子老早就离开了,很早很早。
终于,眼睛眯成一条线的保安抬起头来,揉了揉太阳穴对她满是歉意的说:“小姐,这小男孩昨晚出去过,晚上九点半……”
脑子一蒙,谨欢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根本站不稳了。
九点半!大晚上的,这孩子大晚上跑出去找爸爸!
慌乱的不成体统,眼神发飘……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起来。
没准是南宫陌打来的,她沮丧的把电话接起来:“喂?”
“言谨欢!”
低沉黯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让她心里突然一揪揪……
这声音,太熟悉了。
魂牵梦绕千百次,又怎么会不记得!
这么多年过去了,声音略显沧桑,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怎样,谨欢隐隐觉察到,他过得并不好。
一幕幕飞快的在脑海里闪过,最后在不堪入目的画面上定格,软下来的心骤然硬起来,谨欢绷着小脸冷然开口:“你打错了!”
刚要挂断,电话里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妈——”
艾玛,没有比这更让人崩溃的,想装淡定都淡定不了!
她儿子,竟然在龙景天手里!
“言谨欢,特种部队,老地方,聪明的,就赶紧过来!”
龙景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霸道,不用看到,就能想象到他那张蛮横倨傲的臭脸,绝对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孩子是她的命……落到那个活阎王手里,那还得了?
谨欢咬牙切齿的回:“龙景天,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
“半个小时内,你如果赶不到,那就不是动一根毫毛的事了,我的脾气,你最清楚,看着办!”
龙景天阴森冷冽的腔调,让她遍体生寒,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
丫的,今儿不是他和清宁结婚麽,好好的绑架她儿子干嘛?
土匪,强盗,痞子!
谨欢愤愤然的把手机收起来,在心里低咒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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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倒退,谨欢循着保安的目光看过去,牢牢锁着屏幕上那倨傲的抬着小脸的言铭小朋友,惊讶的反问:“你,你,怎么知道这消息的?”
有些口吃,如果真是她儿子干的,她这个当妈的,当真是管教有方!
保安一脸笃定,调出网页来给她看:“小姐您看,网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不过大家评论都挺好,因为他们不想龙少娶那个叫什么清宁的女人……”
小脸绯红,谨欢挺兴奋,心底狂舞了一番。
波光微颤的眸子迎上保安小弟猜测的眼神,还没等转移开去,他已经狐疑的发问了:“小姐,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眼熟呢,好像,好像是……”
糟了,被人认出言谨欢的身份,被按上唆使儿子闹婚礼的罪名是小,被人认出是梅洛萨,以后寸步难行是大!
赶忙闪身,谨欢不悦的摆了冷脸:“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有事没事别乱猜测,我去找我儿子,再见!”
保安一脸错愕。
风驰电掣的赶往特种部队,司机格外的给力,在拥挤的车流里穿梭来去,四十多分钟的车程,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下了车,谨欢一眼就望到熟悉的大门,鼻子禁不住泛酸。
多熟悉的大门,就连门口军装笔挺站岗守卫的战士,在她看来,都是那么的养眼。
瞧他们那小身板站得笔直,这是最够味儿的军人范儿!
抬腿往前迈,步伐却有些沉重,她有些迈不出去……
一别五年,这时间,太漫长了。
漫长的岁月里,物是人非,什么都该变了。
所谓近乡情更怯,她这颗游子的心在云端漂浮了五年,再落到地面上来,根本有些站不稳了。
可是,她儿子还在里面呢!
一低头,一咬牙,她便窜到了大门口。
那扇大门刷的打开,门口站岗的两名战士齐齐敬礼:“欢迎嫂子回家!”
一声嫂子,喊得她心尖发颤。
门口的战士两年就会更新一次,因此,这一定是陌生的面孔,能喊她嫂子,那一定是龙景天暗中吩咐的。
心里清楚的很,却丝毫不影响那股子翻腾的情绪。
在战士的称谓里,嫂子是一种肯定,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称呼。
谨欢嗓子哽住了,说不出话,微微点头后,垂下水眸悄无声息的进门。
越往里走,胸腔里越是翻腾,每走一步都是挣扎。
她甚至开始恨龙景天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诓到这个地方来,让她的心脏严重受虐,细细碎碎,真真切切。
眼前这熟悉的花草树木,院墙楼宇,就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没有改变。
越是这样,越是能引人心伤,每一处景致落到眼里,都会激发出一片炽烈的小火苗,把她的万千思绪都烧成了灰!
她想这个地方,魂牵梦绕的想!
可是,终究,这个地方早已经不属于她了……
狠狠心低下头去,把视线局限在足尖的位置,谨欢不敢再逗留,走的飞快,甚至类似于奔跑。
逃!奔逃!
气喘吁吁的在首长寓所门口停下,抬眼望去,门口没人守着,那扇熟悉的门,却大大的敞开。
那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清晰映入眼底,几年前,一身仙女造型的连心还以它为背景拍照,她说这瓷瓶很值钱,得值一百多万……
太多太多的事儿涌上心头,若不是有找儿子的信念支撑着,谨欢根本就是摇摇欲坠,支撑不住了。
她踌躇着,不敢擅自迈步,怔然张望。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一大一小正在讨价还价。
龙景天瞄着谨欢的背影,承受着百爪挠心的煎熬,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可是眼前有个小家伙碍眼,不是一般的碍眼,简直是太碍眼了。
一旦有了这种感觉,哪怕这孩子是他亲儿子,他也得想办法弄走。
“言铭,先让择木叔叔带你出去玩一会儿,等会再回来,好不好?”
至于他老爹想的是啥,言铭小朋友心知肚明,小脸一板:“那可不成,我怕坏蛋欺负我妈妈,我要留下来保护她!”
龙景天挠了挠头,对于这个小小男子汉,能主动保护他老婆这是好事儿,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保护一女人,这不是绝佳组合麽?
可是,现在可不成!
于是,他用绝招儿,就像当年他老爸龙老爷子糊弄他一样,他嗖得掏出个子弹壳来,很神秘的在小家伙眼前一闪:“瞧,这是啥?”
言铭小朋友那大眼睛立刻直了,直勾勾的看着那神奇的物件儿,伸出小手就要抢:“给我!我要!”
龙景天勾唇一笑,大手一缩就让他扑了空:“老爸这有好多好多,让择木叔叔带你过去捡,好不好?”
这么快就老爸了,太子爷脸皮可真厚。
他说的挺自然,一点都没觉得别扭。
言铭小朋友眯了眼,表面上在考虑着矜持着,心里其实早就乐哈哈。
给老爸老妈创造点机会他巴不得呢,顺手能讨点福利那才最好,谁让老爸这么不称职,把他老妈晾了五年?
而且,这么快自称老爸,怎么能这么便宜了他……
小嘴一撅,小胳膊一抱,小表情相当傲慢:“龙伯伯,就这么一破子弹壳就想收买我,不成,我要看真枪真炮!”
一声伯伯,自动把爸爸的称谓否决,龙景天一脸黑线。
一想到这么聪明的孩子是谨欢和别的男人生的,他就嫉妒的发狂。
黑眸冷冽,大拳头攥紧了,那子弹壳吱吱的响……
择木见势不妙,赶忙凑上前把小家伙抱起来,一边哄一边撤退:“走,择木叔叔带你去看真枪,带真子弹的那种!”
眼瞅着谨欢就要踏进门了,龙景天一阵风似得席卷而去。
在门口伫立的小脚发麻的谨欢,上台阶都有些吃力,身后袭来一阵冷风,大脑一抽顿感不妙,刚转过头,一脸阴鸷的男人已经飙到身后。
“我儿子呢?”
她加了一个“我”,太清晰的表明了孩子的归属,憋着火气的龙景天大步上前,一俯身,就把谨欢扛起来,一步跨上台阶。
天旋地转,谨欢头脑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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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愤怒的指责着,手脚并用的挣扎。
脚丫,拳头,雨点般的落在男人胸膛后背,他却岿然不动。
实际上,她知道这样挣扎也没用,五年前就没用,现在所做的一切,那只能是无用功。
哐当一声响,那扇门轰然关闭,龙景天扛着她直奔卧室。
谨欢很紧张,依着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一冲着卧室去了,那不是把她生吞活剥吃干抹净的前奏?
血液直窜脑门儿的太子爷本来也是有这想法的,可是一进那扇门,理智就占了主导,他轻轻把挣扎的女人放在地上。
头脑晕眩的谨欢站稳了,床头被放大的结婚照片凌厉的撞入眼底,撞得她灵魂几乎出窍,眼神倏地定住。
五年了,这照片还原封不动的挂在那儿!
床单被罩,和之前一样的格调,雅致的小碎花儿,边边角角都镶了小碎花边儿,这都是她钟情的。
男人静静把大手放在她肩头,不似刚才那般粗暴,反而带了几分粗粝的温柔,这让她很是失措。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无法抵挡,一瞬间,建立起来的防线,就几欲崩溃。
用力定住心神,她小痞子似得笑了笑,唇角满是揶揄:“太子爷,你现任还挺个性,把我照片摆床头上让我看着你俩做那事儿,心里挺爽的吧?”
龙景天怒了!
他千等万等,清心寡欲守了五年,就换来这么一句冷嘲热讽?
“屁话!老子就没碰过别人!”
暴怒的一声吼,眸底一片噬血猩红。
谨欢禁不住颤了几颤,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因为龙景天这句话……五年了,他真没碰过别人?
即便是这样,那也是源于内疚吧?
因为他和清宁厮混被她抓个正着,从此吃斋念佛?
那也是活该……幸灾乐祸的一笑,谨欢笑的很嘚瑟,还挺挑衅:“是麽,那我可要有觉悟的多了,找了个疼我的老公,还生了个聪明帅气的儿子……”
龙景天猛一仰头,眸底一片润湿。
他很难过,可是,他不想被妮妮看见……
越是在乎,就越是怕失去,五年了,太长的一段时间,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即便一手遮天,也无力掌控。
再低下头来,他已经恢复平静,不去细想辫梢末节,只想做他此刻最想做的事,上前紧紧捏住谨欢肩膀,眸底一片灼热。
“妮妮,我不管你有没有孩子,我养你们娘俩,留在我身边,我不能没有你!”
心脏猛地一抽……谨欢心里锥痛。
太子爷专横霸道,别的男人碰她一下都会大发雷霆,现在竟然说,他不在乎和别人有孩子,他不在乎!
疯了……他真的疯了!
“谢谢!今天是你和清宁的大好日子,我恭喜你,我儿子还小不懂事,请你把他还给我,然后,我们各走一边!”
谨欢很认真的说道,淡然把他的手拂落。
如果他真想结婚,一个小孩子肯定破坏不掉,无非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刺激她,谨欢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就能做出清晰的判断。
但是,谁让他演戏演的如此逼真?
僵持,冷窒,龙景天痛苦煎熬,紧紧握着的拳头里,积攒了太多的离愁别绪,也蕴藏了太多的蚀骨思念。
“小东西,你欠收拾!”
冷线条的脸上,刹那间被狂乱的怒火所覆盖,他觉得快被这小女人给折腾死了。
软硬兼施,却软硬不吃……
一咬牙,他几步跨到床头柜旁,把抽屉一拉,把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取出来,啪得的打开,露出里面那那一对翡翠鸳鸯盒。
“妮妮,奶奶三年前过世了,临死前,她嘱托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不然她泉下有知,永不瞑目!”
龙景天把那盒子硬塞到谨欢手里,谨欢有些失神的接住。
龙老奶奶,真的死了?
仔仔细细的看着这晶莹剔透的小盒子,憋了半天的小眼泪儿,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默然不语,只是流泪。
龙景天趁这功夫,把这小女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微卷的长发直达腰际,衬托的她那张小脸愈发精致动人,一举手一投足都尽显女人魅力,
一身米白色棉布衣裙直达脚踝,宽松的浅绿色开襟小衫随意的套在身上,却能衬托出简约的流畅美感。
这雾气蒙蒙的眉眼儿,这如白玉般晶莹挺巧的小鼻子,还有那莹润的小嘴儿,哪一处都透着那么美!
这就是他家妮妮,独一无二的妮妮!
谨欢掉了一会眼泪儿,恍然觉得太失态了,便赶忙摆出淡然的神情,把鸳鸯首饰盒还回去:“太子爷,这祖传宝贝早该易主了,它该属于清宁!”
这么一句话,把太子爷胸腔内的火苗尽数点燃。
操!她这是什么意思,推个一干二净,然后还想逃?
不管她心里的有多大的仇怨,恨他也好,骂他也好,打他也好,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再允许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掉!
哪怕是用强!
“言谨欢!”
龙景天暴喝一声,震得谨欢退后两步。
还没站稳,这位爷已经到了身后,掏出亮闪闪的东西往她手上一拷!
咔嚓一声响,谨欢心里一凉……
紧接着整个身子都被拖拽过去,龙景天把手铐另一端铐在床头。
“龙景天!你无耻!”
谨欢怒骂,奋力挣扎,十足一只暴躁的小兽。
任她东奔西突,生拉硬拽,那手铐牢牢的锁定了她,手腕上淤红一片。
在她喷火的双瞳里,男人带着愠怒的脸倏地在眸底放大,欺压而上,嗜血的狼吻,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她。
“唔唔,唔……”
啃咬,龙景天根本就是一头野兽,吻得她几乎窒息。
逃,那是根本没戏了……谨欢呜咽着,承受着,淹没在男人狂野的吻嗜里。
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姣好的曲线上,想要拒绝他,根本没那么容易,谨欢眼神迷离,身子被欺压在床沿,反抗无力。
龙景天满腹的火焰,满腔的热情,都灌注在了小腹下的方寸之地,侵略性的在女人身上厮磨着,蓄势待发。
五年了,他等待了五年,积蓄了五年,却还要忍着,那他得憋死了!
如果再忍着,他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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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和谐世界里,总会出现那么一点点不和谐的音符……
龙景天的吻得正如火如荼,那大手到处点火,把谨欢也撩拨的意乱情迷。
这一对压抑了五年之久的情侣,当真是小别胜新婚,根本把持不住自己了。
千钧一发之际,卧室的那扇门,吱呀一声就开了,言铭小朋友一脸诡秘的把小身子探进来。
滴溜溜的大眼睛一转,他这位小祖宗就发话了。
“妈妈,我饿了……”
两个大人身子一僵,龙景天赶忙翻身挪到一边,一张俊脸黑中泛红,谨欢为了遮挡目标,赶忙慌乱的直起身子来,把另一边的手铐遮住。
衣衫不整,气喘吁吁,再怎么遮掩都没用!
脸红,那抹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朵根,这事儿被儿子撞见了,不脸红才怪。
言铭小朋友倒是淡定的很,他眯了眯眼睛笑了:“不就是亲亲麽,你们大人这么神秘干嘛,一会伺候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作为一个典型的小腹黑,他是典型的表里不一,明明就是不想妈妈挨欺负跑来搅局的,还要装的这么无辜。
就是这么一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孩儿,谁能把他怎么着?
龙景天胀得正难受,冷不丁闯进来个捣乱的,可真是要了亲命!
他还不能不管,他要是不管,得问问他家妮妮乐不乐意……
可是他这腿间胀鼓鼓的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无奈之下只能咔嚓一下把手铐开了,他挺郁闷的皱着眉头,冷眸往客厅的方向一扫:“带咱儿子吃东西去,冰箱里准备了好多……”
谨欢红着小脸站起来,低着头把她的宝贝儿子牵引出去。
他们刚到客厅,择木急火火的在外面吼了:“老大,老大,你儿子丢了!他有没有回来过?”
真是有意思,在没弄清楚归属之前,这兄弟两个一律都认为是龙景天的种,他们就一点都不忌讳?
谨欢皱皱眉头,想开口应了,言铭小朋友却拽了拽她的手,一根小指头飞快的在唇上点了下,示意她要噤声。
“谁让他没看好我,让老爸惩罚他……”
天地良心,明明是他闹着玩捉迷藏,还耍赖让择木多闭一会眼睛,他就瞅这功夫摸回来查看敌情……根本就不是看不看好的问题!
这孩子那声老爸压得很低,让谨欢心里一慌,鬼使神差的往卧室那瞄了瞄,一愣神的功夫,没等她开口,择木已经火急火燎的跑别的地方去寻找。
卧室的门关着,隔音效果挺好,龙景天也没听到择木那声喊叫。
接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择木急疯了,翻天覆地的找,一直到龙景天主动找到他安排酒宴,才如梦方醒。
希腊风情大酒店,雅间。
从进门起,连心就抱着谨欢一顿亲,又是抹眼泪又是哭诉的,一直到坐下来了,那眼泪儿都没止住。
见着亲姐妹儿的谨欢,也免不了唏嘘一场。
在电话里,连心提前给她做足了思想工作,谨欢得知了当年那场厮混就是清宁的圈套,愁肠百结之后,心里头还是有个疙瘩,对太子爷还是爱答不理。
谁让他装作要娶清宁刺激她,演戏演得那么逼真?
连心生的那小丫头水灵灵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活脱脱一标志的小美人坯子,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泽鑫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呀?”
“三岁……”
泽鑫在她怀里乐颠颠的,小声音清甜软糯,甜死个人,还伸出三个胖乎乎的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被晾了半天的太子爷,突发奇想,紧跟着就问:“言铭小朋友,你几岁呀?”
这么问着,他心砰砰直跳,小孩不会撒谎的,谨欢为了生气骗他,但是小孩就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四岁……”
言铭小朋友也郑重其事的答,笑得可真诚了。
谨欢心脏一抽,头皮直发麻。
很心虚的瞥了一眼太子爷那张铁青的脸,手松了松,差点没把怀中的泽鑫给摔下去。
言铭小朋友盯着他老爸那张黑脸,小心眼里笑得可嘚瑟了,老爸,你想这么快做老爸,那有那么简单的好事儿呢?
老妈养我这么大吃了多少苦,你也得吃吃苦才公平嘛。
择木挺尴尬的挠挠头,他赶忙讪笑着打圆场;“吃菜吃菜,连心,你傻愣着干嘛呢,快点把泽鑫抱过来,都碍着嫂子吃菜了,别把嫂子累坏了,会有人心疼的……”
连心察言观色了一番,赶忙把泽鑫接过来。
这时候,言铭小朋友再一次语出惊人。
他从椅子上落到地面上,直接钻到老妈怀里去,那小手出其不意的附上了谨欢的小肚子:“对啊妈妈,你不能累着了……累坏了你,我的小弟弟该怎么办呢,他才两个月……”
在场的几个人,心脏都抽了——
谨欢真是没法琢磨她这宝贝儿子,天生腹黑,天生心眼贼多,她用力揉了揉这小家伙的脑袋瓜子,低低的说了声:“言铭——”
每次生气,她都会这么来一声,言铭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这小家伙很无辜的抬起小脸来,眨巴眨巴眼睛,还转而向黑着脸的老爹求援:“龙伯伯,我说错了吗?难道未出生的小生命就不该被重视吗?”
好大一个难题啊,难得让太子爷抓狂!
他狠话都放出去了,哪怕这孩子不是他的,他也要养他们娘俩……现在,可没想到是娘三啊,肚子里还有一个!
男子汉的尊严啊,尊严!
咬了咬牙,龙景天那张黑脸抽了几抽后,慢慢转缓。他冷然在某女小腹上扫了一眼,一拳头砸在桌上:“该!必须重视!”
娘俩是养,娘三也是养!他豁出去了!
一仰脖,他灌下了一大杯白酒。
他这副样子,让谨欢眸底一缩,说不出的心疼,惩戒性的扯了扯言铭小朋友的小耳朵,眸底生寒。
“龙伯伯,你真好!龙伯伯,你真帅!”
言铭小朋友没给她发脾气的机会,迅速拱着小身子脱离妈妈的怀抱,钻到龙景天身旁去,煞有介事的挑着嫩生生的大拇指。
这一顿饭吃的,对于太子爷来说,那是极度虐心!
今晚的小别胜新婚,又泡汤了……不仅如此,还得等上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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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床灯映照下的谨欢,脸部线条静谧柔美,唇角勾起的浅然笑意里,还有那双一泓秋水般的眸子,流淌出的尽是母性光辉与柔情。
小言铭终于睡下了,这小家伙,总担心妈妈被老爸抢走,从酒店回来,就一直抱着她脖颈不肯撒手。
小家伙有危机感,那是源自于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单纯依赖。
谨欢把灯光调暗,起身想去客厅倒杯水,一出门那高大的身影就覆盖过来,吓得她差点惊叫出声。
“老婆……儿子睡啦?”
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谨欢闻到了一股酒气。
“你不是睡下了吗?大晚上的,躲人家房门口吓人哪?”没好声气的白了他一眼,皱着眉头想把他的压在肩膀上的手移开。
“老婆……没有你,我睡不着……”
男人把头埋入她颈窝里,闭着眼睛呢喃。
“少贫嘴,五年不睡觉,谁信你!”
谨欢娇嗔道,揪着他高挺的鼻子拧了一下子。
男人就势捉住她的小手,凑近唇边使劲亲,鸡啄米似的亲个不停,动静还挺大,谨欢斜着身子把房门关好,很担心吵到刚睡着的小言铭。
“是真的,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男人一直闭着眼,不知道是酒精的挥发作用,还是本来他这声音就透着致命的蛊惑力,让谨欢很是心悸。
五年以来,如果不是靠着药物的作用,她又何尝睡过一个好觉?
这一点,他们两个,何其相似!
误会的力量有多大,足足折磨了他们五年!
五年的时间,太久太久了,久的让她望眼欲穿,久的让她几乎迷失自己……谨欢反过身来,情不自禁的把他抱住,忍不住泪眼婆娑。
龙景天抱着她一点点的往房间里挪,一直到那张熟悉的大床边,把她压倒。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谨欢很想起身。
太久没被开发的缘故,她甚至有些怕,怕男人过于热烈的触碰她……
谁料男人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那只大手在她小腹上抚摩了一圈便停住了。
尔后,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老婆,我不贪心,只要你把你的爱分给我三分之一,我会把我全部的爱给你们娘三个,好不好?”
心在抽搐,过电一般的抽搐。
这位太子爷,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喝醉了吗?以致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放低了姿态央求。
谨欢是清醒的,张了张嘴,橘黄色的灯光映照的她的眼睛湿气朦胧,却说不出来话,不知道该怎么应声。
“好老婆,我只想抱着你,好好睡觉……我会好好爱你和孩子,不让你们再吃苦,不让你们受委屈,妮妮,你别再离开我……”
男人说一句,停顿一下,思维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才把这段话说完,他的声音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抱着她的大手愈发紧了。
脖颈里划过湿润的暖流,谨欢心里狠狠的疼。
太子爷在她面前,这是第二次掉眼泪,第一次她没能亲眼目睹,事后连心告诉她的,那是血染婚纱赶去医院的车上……
而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男人的眼泪,足以把她的全部情绪搅动的地覆天翻。
都说酒后吐真言,喝了这么多的酒,他记挂着的还是她,守在门口登上她半个多小时,哪怕都站立不稳了,也没有闯进门去打扰,只等她安安静静的哄着小言铭睡觉……他就靠在门框边上一直等!
对于一向霸道专制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来说,需要多大的耐性?
他变了?真的变了!
什么矜持,什么误会,统统见鬼去吧!
谨欢翻身而上,轻柔绵长的吻,一点点落在男人眉心,脸颊,嘴唇……
等她还想下一步动作,男人陡然把她的小手擒住,恋恋不舍的把她小手握在手心,把每一根手指都细细的揉捏了一遍:“孩子才两个月,咱们不能伤害他……”
谨欢撒娇的把小手抽离,突然间心思一动,试探性的说了句:“反正孩子不是你的,没了就没了,你心疼啥?”
男人闭着眼睛摇头,摇的好缓慢,忍不住又打了个酒嗝。
“那不成,我心疼你,流产伤身子……”
听到这话,谨欢身子骤然绷紧,泪水刷刷的就落下来,势如决堤。
有哪个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不难过?哪怕他们离开了五年,哪怕中间有种种误会……
但是,只要这样的事实存在,就足以引发多少伤痛。
尤其对于太子爷来说,把初吻初夜都交付给她的太子爷来说,对于这些,就更是看重。
他之所以不计较,不为难她,还能接受,不是因为他太豁达,或者脑子进水,而是因为——他爱她!
“龙景天,五年都过去了,你怎么越变越傻?”
谨欢哽咽着,小肩膀不住的发抖,亮晶晶的泪珠儿浸湿了男人胸前的衣服。
太子爷伸出大手来,给她抹着眼泪:“妮妮,五年我都等了,不在乎这多上一两年,过了这段日子,你的身子不还是我的麽?”
哇——
谨欢大声的哭了,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不许哭,再哭把那小家伙吵醒了,还以为我又欺负你……”
龙景天把她抱在怀里,大手穿过她微卷的长发,丝丝缠绕,手感是那么的熟悉,一如当年刚刚遇到她的时候。
“你讨厌,你讨厌,你一定是骗我的,骗我同情你,故意骗我不让我离开你,呜呜呜……”
谨欢不住的哭泣着,小拳头雨点般落在男人胸膛。
太子爷任由她发泄着,捶打着,闭着眼睛,他的妮妮在哭,他却咧着嘴傻笑……
小丫头,你永远是我心里的小丫头。
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想离开……
哭累了的谨欢蜷缩在男人怀抱里,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抖了几抖便再也抬不起来……
五年了,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期待着男人坚实温暖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男人气息,小脑袋枕在男人的臂弯之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两个人相拥而眠,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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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睡的香甜而容光焕发的谨欢,提出今晚需要以梅洛萨的身份去参加时装发布会,遭到太子爷的强烈反对。
尤其一听说还要走内衣秀,某位爷的脸那叫一个阴沉。
冷冽霸道的眸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要吃人的表情。
“亲爱的,我答应人家了,不能言而无信……”
自从踏入模特行业以来,十分敬业的梅洛萨女士对此十分抵触,她知道来硬的不行,那得先来软的,喊得可亲热了……
“不成,你是我老婆,穿那么少出去丢人现眼,供人参观?打死都不成!”龙景天冷硬又坚决,那双牛眼瞪的比铜铃都大上一圈。
“可是,那得有一百万美金的违约金哪……好多好多钱哪,我一年才赚多少钱?”谨欢十分抓狂,说实在的,这些年来靠这个吃饭银子的确赚了不少,她还真不缺钱。
为嘛这么激动呢,那是因为……越是有钱就越在乎钱,她现在相当财迷,无端流失一百万美金的话,她的小心脏得失血好几天都不一定能缓过来。
可是她忘了,五年之前龙景天就不缺钱,现在呢,他要紧紧抓在手心里的老婆,就更不会在乎钱。
谁曾想,哪怕软的也不成,太子爷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她老婆的身子哪能给那么多人看,那比剜掉心头肉还疼!
锋眉一立,眼珠子一瞪,大拳头在桌子一砸,太子爷就发火了:“多少钱我来出!穿那么少出卖色相,老子不干!”
话说的那么难听,真让谨欢没法跟他沟通。
思想传统的军中大老爷们儿,他是没法理解模特这一伟大而神圣的职业的……长叹一声,谨欢转身走入卧室,给小家伙整理衣服。
太子爷冷飕飕的走进来,丢给她一个手机:“你跟那个什么叫做慕御晟的说明一下,今晚的什么发布会,取消!”
慕御晟,是南宫陌易容换面之后的艺名,就跟她的梅洛萨一样,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太子爷还不知道慕御晟就是南宫陌。
谨欢犹豫了一下,没敢打。
一个是照顾了他们母子五年之久的男人,他却故意设下制造误会,害的他们夫妻两个异国他乡,分离五年。
一个是她深爱着的丈夫,也就是孩子的父亲,OAG头目的死对头。
如果要打电话,她也不敢用太子爷提供的号码,他这个心思缜密的特种部队大队长,准会顺藤摸瓜查到南宫陌的真正身份。
几经波折之后,她只想安稳平淡的生活,不想这两个同样深爱她的男人,因为她的缘故再一次兵戎相见,水火不容。
不管恩怨情仇,就这么一笔勾销吧,不需要解释太多。
谨欢想得单纯,却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南宫陌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和伤害。
三天三夜,这个男人,固执的在房间内,在这个女人离开的地方,守候了三天三夜……
如果按照时间来算,他和谨欢朝夕相处不仅仅是五年之久,他们从小就认识,从小就建立了良好的感情基础。
太子爷和他相比,他和谨欢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及他一个小手指头。
为难时刻,身受重伤的他,拼尽力气背着她逃离……
因此,他不相信,这么多感情的付出,却能形成如此之大的反差。
幽迷的灯光中,陷入沙发内的他自然的长腿交叠,一抬眸间,那清冷忧郁的眸光能划破苍穹,只是,尽显落寞……
清宁在那已经站了很久,眼睛红肿,面容憔悴。
“Zoe,你回基地吧,在这里,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南宫陌声音冷漠,除了对谨欢,他对别的女人声调都是如此。
在他眼里,清宁算不得女人,只不过是工具。
清宁最害怕听到的就是这个,她咬牙抬头,声音很尖锐:“不要!老大,我没有嫁给他,并不代表不具备杀伤力!”
“杀伤力?他对你没有兴趣,何谈杀伤力?”
南宫陌的陈述简单,却十分无情,刺激的清宁心脏一阵阵紧缩。
是啊,没有兴趣,又哪里来的杀伤力?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只不过,她是不愿意面对,不愿意相信罢了!
可是,她为什么就这么固执呢,为什么这么坚持呢?清宁痛苦的摇头,退后两步,双手扶住一侧的墙壁,身体摇摇欲坠。
“老大,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知道,国庆游行,我能提供最准确的消息给你,而夜狼身份不同,获取这些资料还是有难度的。”
挣扎半晌,清宁费力的从齿缝里挤出这一段央求来。
她现在搞不懂,留在龙景天身边,留在已经和谨欢破镜重圆的龙景天身边,她是存心要承受刺激,还是因为不甘心伺机报复。
为了组织吗?不是……
虽然当着南宫陌的面如此软声细语的哀求,实际上,她对这个组织恨透了,只是一直没办法脱离。
做的错事太多,组织掌握着她太多的线索和把柄,哪怕揪出一条,都够她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
那是因为什么呢?
不舍得,真的不舍得,哪怕龙景天不爱她,她也不舍得离开他,哪怕每天能远距离的看上他一眼,都是极大的满足。
南宫陌沉思片刻,长指在下颌上摩挲了两下,微微颌首。
“好吧,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国庆袭击失败,你就不用回组织,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你应该明白!”
清宁心里狠狠一颤,痛苦却坚定的应声。
“是!我知道!”
这女人走了,房间内恢复一片寂静……
南宫陌一颗心越来越沉,尝试着再一次拨通谨欢的电话。
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拨打一次,三天以来都是如此,哪怕睡着了,都会设定闹钟提醒自己记得。
为什么这么幼稚,为什么这么傻,明明知道她已经回到龙景天身边去了,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的坚持?
低叹一声,他垂下头,清冷的黑眸中,亦是泪花点点。
即将放弃希望的那一刻,手机却蓦地接通了,欣喜若狂的贴近耳边,却听到粗犷低沉的男声:“久违了,南宫陌!”
接电话的人,是龙景天!
南宫陌咬牙切齿的把电话挂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首长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至于为嘛不速,是因为五年来,龙景天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一见这人,龙景首先一愣,浓眉紧蹙的瞟了他一眼,连个请字都不说,点燃一根烟,就冷飕飕的开口。
“你要是来跟我抢女人的,免谈!”
幼稚……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五年前老婆被人拐跑了的太子爷,如今戒备心太重,看谁都像是冲着他老婆来的。
一身白色西装,风流倜傥的贝乐业微微一怔,随即勾着唇角就坐下来。
“我还真就是冲着欢妞儿来的,咱俩好好谈谈吧……”
谨欢不会来则已,那是一片太平,一旦她回来了,那就是祸水红颜,围绕着她转悠的这几位爷都藏着火气。
要说火气,贝乐业心里真不太舒服。
谨欢这铁哥们儿回国了,该见的人都见了,就是不提他这茬儿,让他的心肝肺啊,哪哪都疼……
一码归一码,他今天不是来哭诉抱怨的,有更重要的事儿!
可是偏偏他改不了卖关子的破毛病,尤其那一脸痞气,说话大喘气的德性,让太子爷直接误会了。
“操!敢打老子女人的主意,老子废了你!”
龙景天这暴脾气不减当年,拍案而起,喷火的双眸,就像是一点即燃的煤气罐,那股子火焰,呼呼往上猛窜。
贝乐业也挺牛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冷嗤一声,大拇指不屑的往下指指地面。
“龙景天,连老婆身份都搞不清楚,你也好意思说你爱她?五年都过去了,她还闹不清自己亲爹是谁,你好意思说是她老公?”
艾玛……这话说的,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太子爷黑眸紧缩,缩了几缩后,还真无言以对。
这是他的硬伤,五年了,问题就卡在那儿了,一直都卡在那儿,阿福一家六口他都免费养了五年了,事情就是没一点进展。
颇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太子爷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可是,让霸道惯了的他低头,怎么就这么难为情呢,好半天,他哑了嗓子,冲着趾高气扬的贝乐业招招手:“哥们,听说你喜欢摆弄个古董什么的,我那有一对玉器,不如……”
其实啊,哪怕他什么都不给,什么话都不说,贝乐业该干嘛还得干嘛,欢妞儿的事儿,那就是他的事儿,因为她身世的事儿忍辱负重五年,哪能是一对玉器能换的来的?
不过麽,顺便捞点喜欢的小玩意儿,也是蛮不错滴……贝乐业故作倨傲的摆摆手,那双脚却控制不住的走近了。
“内什么,那对玉器什么年代的?”
太子爷把脸一沉,想要东西得先验货,这是规矩!
“先说线索,玉器少不了你的!”
贝乐业见好就收,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再和太子爷四目相对,就看不到一点戏谑了,表情十分严肃。
几秒钟的功夫,判若两人。
“当年言如玉红杏出墙,是赵秉轩和言滔海一手策划的……”
太子爷砰然一惊,把这句话品味了一番,用力吸了一口烟,用力吞吐出来,表明他听到这个消息内心里是多么的跌宕。
“你继续……”
“言如玉早时有个恋人,叫帕布洛,我想这么显而易见的线索你们已经掌握了……不然的话,特种部队那可真是浪费国家粮食了。”
贝乐业顿了顿,卖关子的老毛病还是改不了,唇角又是勾起一丝戏谑。
“放屁!你丫的再胡说八道给老子滚蛋!”
一句话把太子爷激怒了,扯着嗓子就吼,大嗓门震天响,足以形成余音绕梁的效果。
贝乐业直了直身子,坐的很端正。
他怎么能滚啊,他还得拜托太子爷处理这事儿呢,他能做的是前半截,至于后半截,他可真是有心无力。
“赵秉轩和言滔海早就知道言如玉爱帕布洛,在帕布洛在中国旅游的时候,他们两个利用黑道力量把帕布洛挟持起来,威胁言如玉嫁给赵秉致,不然就会杀了帕布洛……”
“至于婚后出轨,言如玉是没有的,据说,她和赵秉致日久生情,后来,也就是她坠崖而死那年,言滔海把之前偷拍的照片设计给赵秉致看到,就是为了刺激赵秉致,深爱言如玉的赵秉致被刺激的发狂,再后来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言如玉死了,赵秉致重伤生死不明,赵秉轩吞并家产,言滔海趁火打劫霸占言家产业……这些,都是赵晙熙告诉我的。”
一口气说完,贝乐业叹了口气,不见轻松,还有几分落寞。
“赵晙熙是你的未婚妻,你舍得这么出卖她?”太子爷疑惑的问。
一听这个名字贝乐业就皱眉头,一脸苦笑:“如果我真爱她,怎么会恋爱五年都不结婚?我爱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沉默,两个男人都沉默。
半晌,太子爷把烟头在烟缸里狠狠掐灭,从办公桌后踱出来,走到贝乐业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我欠你一份情,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话,只要我办得到,一定鼎力相助!”
“成,虽然我爱欢妞儿,但是,我希望她过得好,也希望你能好好待她……以后,你就把我当娘家小舅,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可不饶你!”
贝乐业大力的回握了他的手,谆谆以对。
两个男人可以因为同爱一个女人成为仇敌,就像南宫陌。
而两个男人,亦可以因为同爱一个女人而成为朋友,就像贝乐业。
太子爷极少对人萌生什么感恩之心,就连他老爸都不肯放在眼里,可见他狂傲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眼前这个贝乐业,他真把他当做恩人看待。
有谁,能为了一个信念,和不喜欢的女人朝夕相处五年,只为查清真相,这功底,堪比专业卧底!
“兄弟,你放心,你提供了这么多可靠的线索,至于我老婆的亲爹是谁,我一目了然,后面的证据,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我丈母娘一个清白,还我老婆清白,彻底把言滔海和赵秉轩那两个龟儿子的伪善面目揭露出来!”
太子爷眸光凶狠,绿莹莹的,就跟一头猎豹一般。
贝乐业站起身来,用力点头:“好!我信得过你,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郊,一栋废旧的厂房内。
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房间内极为潮湿,墙壁上生了墨绿色的阴暗作物,整个房间内,透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把他眼罩摘了……”
清冷的一声命令后,龙宇铭眼前呈现晦暗的光亮……他幽幽然的睁开眼睛,看见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呜呜直叫。
血脉喷张,他愤怒,他狂躁……
虽然身份比不了龙景天,好歹他也是堂堂龙家二公子,哪怕是私生子,那在外人眼里也是掷地有声!
怎么能,怎么能,青天白日的,被人绑架到这鬼地方。
嘴里嘟着破布,他很想大骂出声,可是所有的愤怒都被堵住,就融聚成了这困兽般的怪声。
南宫陌挑唇一笑,走到他面前,伸出长指把他的下颌跳起来,唇角始终挂着那么一丝轻蔑。
那种轻蔑,即便的带着面具,都遮挡不住。
“你很想说话?”
“呜呜呜——呜呜呜!”
当然想,太特么的想了,这王八蛋就是废话!龙宇铭恨得牙根痒痒,他不仅想说话,还想把这男人脖子咬断!
“想说话,可以啊……”
对于这等简单的诉求,南宫陌并不抵触,一抬手就把他嘴巴里的破布拽出来,嫌恶的丢到地面上。
被塞了太久,在车上也颠簸了太久,龙宇铭脸部肌肉僵硬,硬是把嘴反复几次张合之后,才骂出声来:“你他妈的谁啊,信不信我们龙家把你大卸八块?”
说到龙家,那确实是太大的家族,咳三声全城都得颤三颤。
这等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儿,却引来南宫陌一阵狂妄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有穿透力,他这么仰天长啸,还带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还被捆缚着手脚的龙宇铭,趁这机会把他细细打量了……他当然不知道什么OAG,但是,这个神秘的面具男,他是有所耳闻的。
杀手——这绝对是个杀手!
如此一想,他身上起了一层冰粒子,抬眼扫了扫,一看就知道这是荒郊野外,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妙啊,不妙!
身为龙家二公子,多少见过不少场面,他脸上佯装着镇定和冷静,干笑两声:“说吧,如果想要钱,我们龙家,有满足你的实力!”
狂笑声戛然而止,南宫陌冷然逼近,目露凶光:“龙宇铭,你以为,我费尽心思把你挟持到这里来,就只为了钱那么简单?可笑!”
不是为了钱,那还能为了什么……脑子没那么笨拙的龙宇铭禁不住抖了一下,转而愤怒抬头道:“我劝你别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我爸是个什么角色,我大哥又是个什么角色,你应该很清楚!”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他双眸里透出一股狠劲来。
却不料,南宫陌又是一阵狂笑,笑得他心里很没底,很心慌……
“笑屁笑!有本事,你真刀实枪的来,别他妈的玩阴的!”
龙宇铭被刺激的暴躁怒吼,奋力从椅子内支撑起来,却被层层缠绕的绳索勒回去。
今天绑架龙宇铭,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龙家这位二公子,不是听说挺聪明的麽,最善于左右逢源见风使舵,怎么还看不清形势?
南宫陌止住狂笑,掏出手枪,漫不经心的把玩。
枪身上的幽暗光泽,让龙宇铭心惊胆战。
南宫陌却只是把玩着,似乎很欣赏这位龙家二公子战战兢兢又佯装镇定的表情,斜乜着他,陡然把枪一抬,往墙壁上开了一枪。
嘭——
沙尘弥漫,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龙宇铭猛地震颤了,警惕而又恐惧的瞄着他枪口,魂不附体。
看他吓成这样,南宫陌暗暗摇头,真可惜了龙家血统,他竟然这么胆小,和龙景天相比,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但是,也幸亏他这么胆小,不然的话,他的计划如何顺利进行?
看火候差不多了,他凛然上前,把枪口抵住龙宇铭下颌:“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你老爸,还有你所谓的大哥,不会掉一滴眼泪?”
“你……真狠!”
龙宇铭咬牙切齿的如是说,是因为他心知肚明,眼前这个男人,说的都是实情。
虽然龙景天一直和他老爸对着干,但是,龙老爷子照样把大权交给他,而他,只负责边枝末节的工作,比如行政,后勤什么的,就跟打杂的差不多。
龙景天呢,他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着,他却从来不把自己当做兄弟看,他的地位,甚至及不上那位表兄弟择木!
“你承认就好……这说明你还不算糊涂!”
南宫陌似乎还挺欣赏,反而把枪收了,在他面前坐下来。
“你抓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明白自己的身份?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龙宇铭有些自嘲的反问。
“你很聪明,我们来谈一笔交易……损人利己的交易。”南宫陌压低声音,眸中透出一丝诡秘的笑。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龙宇铭便皱了眉头:“如果我不答应呢?”
南宫陌早有准备,要让这位龙家二公子就范,必须抓住他软肋!
“龙宇铭,不知道令堂有没有跟你提过,当年龙景天亲妈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你想想看,只要这件事公布于众,你亲妈的地位,恐怕,连小三都不是了……还有你,你妹妹龙微宁,该会是怎样的下场?”
龙宇铭心中一阵慌乱,他抬头看了看,又赶忙低下去。
这件事,他亲妈肖婉婷确实跟他提起过,还暗中嘱咐他,一定不要外泄……之所以告诉他,是提醒他尽量不要和龙景天对着干,免得太张扬被人发现马脚,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忍辱负重这么多年!
可是,这么隐秘的事情,怎么就会被眼前这个面具男知道了?
慌乱了好一阵子,他才稳住心神,恨恨的瞪着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眸中喷火的反驳:“你放屁!没有证据,就不要信口雌黄!”
呵呵——证据?
南宫陌招招手,有人递上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撕开,那照片刷的洒落一地,一张张在地面上铺陈开来。
“想要证据是吗,随便看!”
使劲眨了眨眼,龙宇铭惶然把那些照片草草的掠了一边,一张脸,瞬间惨白一片。
傻眼了,彻底傻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照片是暗黄色调,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花边。
照片上的女人虽然还很年轻,但是龙宇铭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就是他老妈,肖婉婷……
这些照片,拍照角度很刁钻。
肖婉婷和另一个男人密谋的场面,给钱的画面,还有车子被撞毁的现场肖婉婷鬼鬼祟祟从另一辆车内探出头来张望的画面,都一一记录下来……
龙宇铭震惊不已,一张张照片瞄过去,禁不住冷汗涔涔。
“龙宇铭,怪只怪,你老妈太自以为是,竟然找的是身边的人……这个人担心有朝一日败露,就故意留了这些照片……还有更好看的,更好听的,想看吗,想听听吗?”
南宫陌微微倾下身子,长腿分开,脚尖在照片边缘碾来碾去。
龙宇铭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说的话不成语句:“不,不,不用看了。”
南宫陌摆摆手,主动有人上前,悉心的把铺落一地的照片收拾起来,再装到另一个信封里。
魂不守舍的盯着那些照片,龙宇铭心砰砰直跳。
哪怕他和妹妹龙微宁只持有景氏集团十分之一的股份,一旦事情败露后,恐怕连这十分之一都保不住。
龙老爷子的脾气谁都了解,他能将肖婉婷留在身边,虽然不给她名分,对她还算宠爱,那就是因为她无怨无悔的跟了他这么多年,算是一种弥补罢了。
如果被他知道原配的死是肖婉婷一手制造,那还不把他们母子三个扫地出门?
做惯了富家公子哥的龙宇铭,真不想过这种日子,特别不想!
思前想后,不用面具男主动问,龙宇铭自己就主动开口了:“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只要我力所能及……”
好……很好,非常好!
南宫陌赞赏的拍拍手,唇角勾起冷魅的笑:“我没看错人,你果然识时务,你不用担心,配合我,不会让你吃亏,反而会让你得利!”
有这等好事?这倒是太出乎意料了!
龙宇铭瞪大眼睛,很用心的听着:“你说,我洗耳恭听!”
南宫陌没有马上开口,气氛一片祥和之后,先兵后礼,吩咐人把他的束缚解除,很细致的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
龙宇铭越听越兴奋,连连点头。
“一旦计划成功,你能分得的,可不只是半壁江山,到时候你才是名正言顺的龙家公子……至于龙景天,那就是西风瘦马,开水里的青蛙!”
把计划说完,南宫陌自然是一阵怂恿,外加吹捧。
眼前呈现出一派盎然憧憬的龙宇铭,壮志酬酬的挺直胸膛,身上恢复了龙家二少爷的傲然气度。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不遗余力的配合你!”
“一言为定!”
有把柄在手的南宫陌,放心大胆的将他放走,以礼相送。
要打倒龙景天,不能只是战场上,商场上,扼住龙家经济命脉,那才是真正扼住他喉咙!
夺走他心爱女人的龙景天,一定要让他陷入四面楚歌的局面!
南宫陌狠狠的把拇指和食指并拢,仿佛手中已经扼住什么东西一般。
同一天,全城四大家族之一掌门人赵秉轩接待了一位来自M国的访客,慕御晟,当然了,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南宫陌!
“赵先生,您想不想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南宫陌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时间短暂,他不想兜圈子,而他说出的这句话,对于一向看重地位的赵秉轩来说,可是具备极大的蛊惑力。
打量着这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浑身透着儒雅气息,却语出惊人,一下子就戳中了他心坎……
可是,生性多疑的他,怎么能轻易相信这个陌生人?
赵秉轩漫不经心的一笑,微微叹了口气:“世界很大,机会很多,好机会麽,得留给你们年轻人去闯一闯……至于我们这样的老块头,就没必要搀和了,免得伤筋动骨。”
来找这个老狐狸,可不只是为了让他协助打击龙家那么简单,南宫陌咽不下去一口气,被赵家一直轻视的那口恶气!
这一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把赵家拉下水,并一击致命!
所以,他有的是耐心!
“赵先生,五年前,龙家把您可欺负的不轻啊,您打算就这么忍气吞声度过晚年?您是没事,可是您的子孙后代,一直被压制着,永世不得翻身呵……”
南宫陌一脸淡然,云淡风轻的笑。
长腿优雅交叠,双手合十,意味深长的眸光,直直的射入对面老男人心窝里去。
手一抖,精致的青花瓷杯差点滑落出去。
妈的,揭人不揭短,被揭短之后有很多个结果,要么暴怒,要么拂袖而去,赵秉轩脸色很难看,他几乎就要对这个年轻人下逐客令了。
忍了再忍,黑着一张脸冷然抬眉:“慕御晟,你凭什么让我信任你!”
有这句话,就成功了一半!
南宫陌招招手,后面美丽的助理小姐把一堆资料奉上。
“LOSGROUP,拥有全球最强大的物流系统,在房地产,娱乐界,广告业,均有涉猎,一手捧红大牌影星十余名……总资产位居M国前五位,请问,我慕御晟身为总裁,有实力获得您的信任麽?”
赵秉轩一颗心颤了几颤,再看南宫陌的眼神,就明显不一样了。
这个LOSGROUP,他是有所耳闻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堂堂LOSGROUP总裁!
善于察言观色的南宫勾唇笑了,胸有成竹的笑:“而且,我们并不需要您做多大的动作,只要配合一下我们,在我们打击龙家之际,您和龙家终止一切合作……当初龙家也是这么待您的,以牙还牙,这也不算过分吧?”
赵秉轩还有些犹豫,皱着眉头在寻思:“可是,如果我终止和龙家合作,我们的损失也不小……损人也不利己啊。”
“那好办,至于多少损失,您说个数,我们预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把景氏集团一举拿下之后,我们除了另付尾款百分之七十,还会把龙家所有停滞的产业,尽数和您继续合作,您看,这样还满意吗?”
南宫陌有条不紊的说完,却看到赵秉轩那双眼睛已经兴奋的眯成一条线。
这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强劲!
赵秉轩一锤定音:“好!我全力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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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景天狠狠的把那一沓报纸往桌上一摔,眸中闪过一抹寒光。
择木把手搓了搓,俊脸上现出挺为难的表情:“老大,你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网上传的更玄乎……”
“好你个老东西,又想拆散我们俩,他妈的没门!”
除了龙老爷子,谁还有这样的能力?一夜之间把所有报刊杂志都垄断了,包括网上都传得沸沸扬扬的?
几日前因为清宁没当成太子妃,舆论一片哗然,不过大多倾向于幸灾乐祸,因为他们不喜欢这个准太子妃。
但是现在,矛头竟然又瞄准了谨欢……真让太子爷抓狂!
所有头条都是如此,什么狐狸精归来唆使私生子闹场,准太子妃无辜泪洒当堂,还大多挺煽情,都是朝着清宁一边倒!
言铭是谨欢儿子这件事,谁他妈的捅出去的?那准是知情人!
龙景天沉思片刻,越想越气,黑着一张脸拨通龙老爷子的电话:“龙钟祥,想拆散我们,麻烦你也不要玩的这么露骨,几年前就用过的招数,故技重施,您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龙老爷子本来接到儿子的电话挺高兴,结果被质问的一头雾水……他干嘛坏事了,还故技重施?
几年前他也是太过于固执,一根筋,总想着把他俩拆散,因为这事儿,龙老太太到死都不肯原谅他,经历了五年之久,他人老了,一颗心浮浮沉沉这么多年,只想和儿子尽释前嫌。
现在谨欢回来了,他还暗自欣喜,正准备接纳她,怎么就整事儿了?
可是,他也是个暴脾气,被儿子质问的直接飚火儿:“龙景天!少给老子小鞋穿,老子就他妈不怕穿小鞋!”
龙景天几声冷笑,很清晰的表明了他的不信任。
“龙钟祥,身正不怕影子歪,心小的人,一辈子活该穿小鞋!”
他忿然把电话挂断,没给龙老爷子解释的机会。
择木在一边陪着笑脸,笑的挺尴尬,每次看到老大跟老爷子对着干他都挺惴惴不安的,毕竟龙老爷子是亲舅舅啊……
劝不是,不劝也不是,真是为难!
“老大,这事儿,我还是去查查的好……万一冤枉了老爷子,他都那么大岁数了,心脏还不好……”
龙景天一瞪眼,大手冷然一挥直接把他打断。
“他心脏不好?五年前想尽办法把我婚礼搞砸了,我他妈都被他整出心脏病了,做坏事的时候他怎么心脏不好?扯淡!”
择木没敢顶嘴,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他老大几天以来把心思都牵挂在嫂子身上,没注意到龙老爷子的变化,可是他注意到了,看的清清楚楚。
制造舆论的人,肯定另有其人!
“成,老大,那你先寻思着,我跟各家报社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把没发出去的报纸啥的给撤回来,尽量降低负面影响!”
“好,你去吧,老子一定得把幕后主使人查出来!”
龙景天狂躁的把报纸撕扯一番,胡乱丢在地面上。
办公室就剩下他一个人,冷不丁的,电话就响了,是座机……
一看号码,是谨欢打来的,他心中突然就有些慌乱,赶忙接起来,低沉着嗓音柔声问:“妮妮,怎么了?这么快就想老公了?”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好半晌都不说话。
言铭小朋友却突然发话了:“龙爸爸,网上有很多我的照片哦,妈妈夸我是小英雄,我是不是真的很帅呀?”
稚嫩自豪的小声音传入耳朵里,心里好生温暖。
这才处了几天,龙伯伯就升级为龙爸爸了,再过段日子,让他直接喊爸爸也成啊……龙景天脸上闪现一丝欣慰满足的笑。
然而,那种喜悦感没持续多久,紧接着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谨欢一定是看到网上那些舆论了,她那样说给小言铭听,只不过是糊弄小孩子,不想他有阴影罢了!
心脏狂跳不止,他说话提高几度:“铭铭,妈妈呢,妈妈有没有掉眼泪?”
言铭小朋友不屑的往话筒里吹口气,很不悦的回:“你们大人真麻烦,我当小英雄了,妈妈干嘛掉眼泪啊,难道喜极而泣啊!”
跟小孩子解释不清楚,龙景天恨不得直接挂断电话回到谨欢身边去了,电话里一个劲的追问:“乖铭铭,快,让妈妈接电话,龙爸爸有事情跟妈妈说!”
一阵嘈杂声过后,电话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龙景天细细的听着,犹豫的问:“乖妮妮,你别乱想啊,老公正在查,你千万别乱想,老公一定不会再让你做言如玉翻版!”
电话那端的谨欢本来心里挺酸,又一次被人骂成狐狸精,心里无限憋堵。
可是一听到男人如此担忧的声调,嗓子都变音儿了,一颗小心脏立刻软了,不忍心再给他压力。
她悄悄的把眼角渗出的小眼泪擦了去,柔声安慰:“没事儿,有什么大不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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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相信老公,一个月之内,再不能还你还有我丈母娘清白,老子挥刀自宫!”
言之凿凿,掷地有声,龙景天在电话里咬牙切齿的说。
轰——谨欢脑袋炸了!
这傻大个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挥刀自宫,是随便说着玩的吗?
“龙景天,你有没有点责任心,自宫是你自己的事儿吗?你丫的想当太监,老娘还不想当活寡妇呢!”
一股子火直往上蹿,飚出的话火药味也极浓……
谨欢完全不记得言铭小朋友在场,正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小眉毛拧巴着,托着小下巴左思右想。
自知说错话的龙景天,揉了揉脑袋,赶忙逗笑:“老婆,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再查不明白这件事,你就狠狠的惩罚我,不让我抱你,不让我亲你,更进一步的,就更不用想!”
谨欢气鼓鼓的像是一只小青蛙,憋着气不想搭理他。
倒是言铭小朋友很会起哄,他颠着小脚丫走上前,很清晰很好奇的问:“妈妈,太监是什么呀,寡妇又是什么呀……”
电话两端的大人,顿时郁结,没法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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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不见心不烦,这一招还挺奏效,几天下来,她就带着小言铭撒了欢的在部队里各个场地玩儿,玩的非常尽兴。
这小家伙,真不愧是龙景天的种,对部队各种训练设施情有独钟,别的小朋友都害怕的东西,他反而兴致很浓,穿着小小迷彩服,戴着龙景天给他专门定做的小头盔,威风凛凛的到处钻,不管什么都想尝试一番。
气氛本来挺和谐,可是今天差点出了乱子。
言铭小朋友正和训练途中解散休息的战士们闹得欢,谨欢内急,拜托战士看着,便一溜烟跑回到首长寓所去解决私人问题。
言铭小朋友初生牛犊不怕虎,硬生生把战士撞了个跟头,引发一片笑声。
虽然时间不长,战士们都挺喜欢言铭小朋友,不像其他小孩子动不动就哭,小手上擦出血都见他掉一滴金豆子,兴致勃勃继续撒欢。
这样的小朋友,父母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却不恃宠生骄,还和底下人打成一片,谁不喜欢呢?
整个连队的战士都围着言铭小朋友转,他们的休息时间,就全都交付给这小家伙了。
这本是大不了的事儿,可是落到嫉妒心强的某女眼里,就不是什么小事儿了……清宁远远的看到谨欢走开了,新仇旧恨同时涌上心头,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怨毒,绷着一张脸就杀过去。
她对这家伙的恨意,一点都不亚于谨欢。
一定得收拾这个小兔崽子,把她美好婚礼憧憬都搞砸的小兔崽子!
“谁家的野孩子,这么没教养!赶走赶走!”
摔跤游戏玩得正起劲,战士们都在踊跃的为言铭小朋友加油叫好,冷不丁的杀进一道不和谐的女声,动作一僵,脸色都很难看。
这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言铭小朋友小眉毛拧了拧,松开战士大哥哥的手臂转过身来,一眼就认出这是那位想把他老妈挤下位的坏女人……呵呵,这可是她自找的!
“这位老奶奶,你看起来好面熟哦……”
小脸蛋笑成一朵话儿,小表情可真诚了。
战士险些憋不住笑,呛出了一串咳嗽,一时间咳嗽连连,此起彼伏。
妈的,喊她奶奶!
是女人都怕被喊老了,年纪本来就不小的清宁就更忌讳!
就连被人喊声阿姨都腻味半天的人,喊她一声奶奶,那不是要她命麽?
清宁眼冒金星,把手扬起来,颤抖着指着这个小坏蛋:“你……你……给我闭嘴!”
言铭小朋友被吓大的,还会怕她?
变戏法似得从兜兜里掏出一块糖来,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的递上去:“老奶奶,我请你吃糖,你别生气了,女人生气就会变老,如果再老了,全世界的老爷爷都没法娶你了……”
说着说着,言铭小朋友还瘪了小嘴儿,好可怜好同情的小表情。
就这么一个小坏蛋,清宁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兔崽子!”
气昏了头,便不计后果,挥手便打。
言铭小朋友哧溜一下逃跑,钻到战士们的保护圈中去,从缝隙间探出小身子欢快的吐着小舌头做鬼脸。
“教导员,他不过一个孩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太生气了……这事儿就算了吧,算了吧哈?”
战士们纷纷劝阻,不管怎样,就是不让清宁逮着小言铭。
清宁咽不下去这口气,把脸一沉,冷飕飕在这帮战士脸上一扫而过:“你们现在是训练时间,一班长,整理队列,报数!”
哨音顿起,一声令下,一班长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咬牙出列。
“一,二,三……”
清宁还挺有耐心的听他们报完数,军姿笔挺的站在那儿,漂亮的脸蛋显得很威严:“好,负重越野,五公里!”
战士们恨透她了,却不得不从,怨声载道的扛起背包来,端着枪支跑出去。
言铭小朋友很奇怪,眼睁睁的看自己的左右庇护都各就各位该干嘛干嘛去了,他一点都不害怕,小将军似得站在那儿观望。
嘿嘿,不怕不怕,妈妈只不过嘘嘘去了,一会就会回来的!小家伙如是想。
清宁也知道谨欢不会离开多久,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一口恶气,必须要讲究效率!
“小东西,看谁还能护着你!”
一阵风似得到了小言铭身旁,抓住他小胳膊上一块嫩生生的肉肉来使劲拧!
毕竟是个孩子,小言铭躲闪不开,疼得小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了。
“欺负小孩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忍着哭声,小言铭眼泪汪汪的说。
被拧成那样,虽然止不住的掉眼泪儿,就是不哭一声,使劲忍着。
这个女人真的好坏,不仅要抢了妈妈的位置,还虐待他……
不成,不能任她欺负!
言铭小朋友反过头来狠狠咬住她手腕,猝不及防的清宁疼的大叫一声,很想甩,却根本甩不掉。
“王八蛋!”
一声暴喝在头顶炸响,火速赶到亲眼目睹这一场面的太子爷一股子火直窜脑门,也不管什么女人不女人了,旋起一脚把正在欺负小孩的女人踹翻。
“啊——”
惨叫声中,清宁接连几个翻滚后勉强停住。
滚的满身都是沙子和泥土,她把袖子撸起一点来,两排细细小小的牙印,已经渗出血,难怪疼的那么钻心!
忿然抬起头来,她满腹委屈的盯着一脸阴鸷的太子爷,发狂的嘶吼:“你为什么要护着他,他只不过是言谨欢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护子心切的太子爷大脑嗡的一声,出现片刻迟钝。
他意欲抱起小言铭的动作也迟缓了,有些僵持的矗立在那儿。
得到战士通知的谨欢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副情景。
清宁那声嘶吼,她听得清清楚楚……
糟了,太子爷准会下不来台!
虽然他说不在乎她有没有和别人生过孩子,那是私下里的事儿,但是一旦被人当面揭穿,那就是另一回事……
如果现在当面解释,谁会相信呢?
惴惴不安的猛跑几步,她几乎就是硬着头皮跑过去的。
丫的,她敢为难小言铭的话,老娘跟她玩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趴在地上的清宁,视野更为广阔,看到谨欢紧张的跑过来,那双漂亮的眸子缩了几缩,不见痛楚,反而还骄傲了。
不管谨欢有多爱龙景天,但是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五年,就有了太多令人诟病的理由,那么她,怎么可以放过……
就从这一点上,她自认为比得过谨欢,她应该高高在上!
忍着腰间被男人一脚踹下的伤痛,很快从地上爬起,趾高气扬的在小言铭面前转悠:“小东西,能不能认清谁是你爸爸,希望你长大以后,不要遭遇和你老妈一样的下场哦……”
妈的,这女人实在恶毒,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孩子说话,他才五岁!
脚下一顿,谨欢被气的黑瞳喷火。
眼神落到身形魁梧冷冽的太子爷身上,心中一窒……
各种担忧,纷沓而至!
清宁就等着看笑话,她认定言铭不是龙景天的种!
如果言铭这时候喊个什么龙爸爸龙伯伯什么的,太子爷一张老脸,肯定挂不住!
“儿子,来,妈妈抱……”
孩子还小,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受伤害。
谨欢拔腿快奔,就跟一头小母狼似的一下子就冲到儿子身边,弯腰想把他抱起来。
但是,她真的低估了言铭小朋友。
这小家伙,这边看看不怀好意满是讥诮的坏女人,那边看看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老爸,再看看最最心疼他一脸担忧的老妈,迅速作出判断……
甜甜一笑,快跑几步,小身子一纵就窜到他老爸怀里去。
嘭——那小身子,结结实实的撞进怀抱里,龙景天被撞懵了。
这么萌,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主动投怀送抱,他哪里拒绝的了,毫不犹豫的紧紧抱住,漂浮的思维倏地沉定。
瞎想什么呢,瞎想什么呢?他暗暗自责。
言铭小朋友大眼睛眨巴着,小嘴撅着,还挺无辜:“拔拔,这个坏女人在说什么呀?她不仅欺负你的乖儿子言铭小朋友,还欺负妈妈……”
这声拔拔喊得,又甜又润又嗲,真真儿腻死人!
龙景天仰天长叹,浑身亿万个毛孔,一瞬间就通畅无比。
“清宁,原地罚站十二小时!”
什么都无需说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清宁欺负了他儿子,都绝对不能轻饶!
清宁傻了……她一中校军官,就在那傻站十二个小时,供所有战士参观,那不是玩死她吗?
“不!不能这样!”
龙景天无视她的愤怒,冷哼一声,一手托着那肉呼呼手感甚好的小屁股,另一只大手随手牵起谨欢柔若无骨的小手,大踏步的往前走去。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天生若此。
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这场面真让清宁刺痛。
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
“景天哥哥,这不公平!”
她撕心裂肺的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
扯……他妈的陷害老子,害的老子和老婆分开五年,这就公平了?龙景天愈发恼火,头也不回的沉声回:“再加负重越野十公里!”
言铭小朋友把小脑袋卡在老爸肩膀上,对着有苦说不出的清宁猛做鬼脸。
训练场的尽头,谨欢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小言铭给抱回来:“乖儿子,来给妈妈看看,伤到哪里了?”
小言铭捂着小胳膊躲开,不小心摸到了伤处,疼的呲牙咧嘴。
就算这样,这小家伙还在逞强呢:“妈妈,一点都不疼,真的,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小口,有点痒痒……”
龙景天也挺担心,浓眉紧蹙把迷彩小外套一扯,一边小肩膀连同半个手臂都露出来,好大一块淤青映入眼底……
毕竟是男人,还能忍得住。
谨欢就不同了,心疼的差点就飚眼泪儿了,小心翼翼的给宝贝儿子穿好衣服,恨不得马上回去跟清宁拼命。
“她也是女人,下手怎么就这么狠!”
“妈妈,你别难过,因为她是坏女人,不能和妈妈比,老爸,你说我说的对吗?”言铭小朋友伸出小手,摸了摸妈妈的脸蛋,还转向老爸求援。
眼窝一热,龙景天狠狠的在那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孩子这么懂事,太特么像他小时候了……他小时候,也是这么疼他老妈,为了他老妈,没少跟龙老爷子呛着来。
“对,铭铭说的对!以后老爸不让坏女人欺负妈妈,更不会让坏女人欺负铭铭!”
声音低沉黯哑,沉沉的眸光转向谨欢那张憋着眼泪的小脸,心中满是歉疚。
“好喂,好喂……老爸真威风!”
言铭兴奋的手舞足蹈,故意耸着小身子在男人怀里撒娇颠墩儿。
看着宝贝儿子在太子爷怀里腻乎乎的撒着娇,男人亦是一脸宠溺,一大一小影子被落日的余晖拖的很长,谨欢心里泛起一阵柔情蜜意。
没有风波,就这么继续下去,该多好啊……
到了首长寓所门口,看到一身白大褂挎着红十字药箱的奎立等候在那儿,谨欢心中徜徉着的小甜蜜戛然而止。
好端端的,他来干嘛呢?
“嫂子好!”
奎立一本正经的打着招呼,却让谨欢直冒冷汗。
“好,好……”
言不由衷的应着,却很好奇也很紧张的往那药箱上边瞄了好几眼,直想长一双透视眼,看清楚里面装的是啥,有没有……她最害怕的东西!
“军医叔叔好……”
言铭小朋友礼貌的自动问好,让抱着他疼着他的老爸倍儿有面子,谁不喜欢有礼貌的孩子呢?
“东西都带来了?”
龙景天自顾自抱着小言铭,黑眸沉沉,和谨欢一样的方向,扫了一眼医药箱。
“嗯,带来了,都消过毒了!”奎立表情严肃的点头。
看着他俩这么对话,谨欢愈发心虚。
奇怪了,她没生病,小言铭没生病,奎立来干嘛?
“走,进屋!”
龙景天大手在奎立肩上拍了拍,奎立首先进门,把门撑到一边,等候他们一家三口次第进入,才把门徐徐关闭。
一进门,心跳如鼓的谨欢卯足了劲往卧室里钻。
刚走两步,腰下便多了一双大手,稍一用力就把她拽回来,冷冽霸道的声线儿接踵而至:“站住!乱跑啥?”
“我……进去换件衣服,身上黏黏的,好难受!”
眼睫毛惊悸的扇动着,谨欢嗫嚅着说,很没有底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奎立把医药箱打开,取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针头来,比一般的针头要长上两倍!
“听话,验验血,我喊奎立过来,就不让你跑医院了。”
龙景天卡住她小身子,不让她乱动。
抽血,为嘛要用那么长的针?谨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摇头,摇头,再摇头,小身子止不住的往后退,用力咬着唇瓣,咬得泛白,她害怕,真的害怕……
晕针,晕针,老毛病又犯了!
奎立那针头还没靠近她,她就闭着眼睛杀猪似得喊起来……
“啊啊啊——我不要啊!”
这一吼,歇斯底里持续了好秒钟,根本停不下来。
就这阵势,奎立哪敢下手?
举着一根细长的小针僵持在那里,他很为难的瞅着他老大:“老大,这,怎么整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擅自开刀,毁人清誉啊这是……”
言铭小朋友在旁边看的直皱眉,他可从没看过老妈如此胆怯的一面……在M国,梅洛萨女士什么场面没见过,会怕一根针?
瞅着李靖五年沧桑都没啥长进还是见针就晕的小妮子,太子爷也挺头疼。
眼珠子瞪了几瞪,瞄着那惨兮兮的小模样,还不忍心发火。
心一横,啪得狠狠拍了下桌子:“言铭,你这么不懂事,我非打你不可!”
啪啪啪,又是暴躁的好几声。
他黑着一张脸,暗地里给小言铭挤眉弄眼……
言铭小朋友颤了两颤,瞅着他老爹古怪的表情,领悟性相当强,哇的一声哭了,小嗓门扯得比天高。
“哇哇哇——”
这谁哭呢,又是谁吼呢?
好你个龙景天,儿子才回来没几天,就敢家暴?
尖叫声戛然而止,谨欢忿然睁开眼睛,一拳头砸到龙景天胸前。
“你干嘛打他?!”
心疼的一把将言铭拖过来,牢牢护在怀中。
一低头看看怀中的小言铭,忽的觉得不对劲,他怎么还笑呢?
言铭嘻嘻笑着,他能成功配合老爸演戏,小心眼里可美了。
“妈妈,我发现了,只要我哭,你就不哇哇叫了……嘻嘻嘻……原来我还可以当那个什么治病的良药啊……”
谨欢小脸爆红,低着小脑袋,很不好意思抬头。
犹豫好半天,用眼角斜乜着那根细长的针,她颤抖着声音请求:“奎立,要不,你给我打一针镇静剂?那样我安静点儿……”
“嫂子,镇静剂也得打针,那您不是受两茬儿罪?”
谨欢有些发蔫,是哦,镇静剂也得打针,她可真是晕头了,晕针吓过头了。
龙景天心思一动,冲着小言铭招招手……小言铭现在对他这位老爸可是颇有好感,召之即去。
旁边的两个人没听到他们嘀咕什么,就知道龙景天把声音压得很低,言铭小朋友一直在很认真的点头。
交待完毕,父子两个一击掌,在谨欢疑惑的眼神中,小言铭昂首挺胸的踱着小方步回到妈妈身边来。
勇敢的把袖子一掳,他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胳膊来。
“军医叔叔,给我扎针吧,我不怕疼!妈妈,你看着我,我都不用闭眼睛的,肯定没有那么疼……”
好勇敢的小男子汉,让她这个当老妈的,无地自容。
她忍心让宝贝儿子白白挨一针麽?
莫名的底气从丹田而生,一瞬间壮志酬酬,谨欢亮出胳膊,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说:“来,快点扎,丫的我就不信了!给别人扎了多少针,我还特么晕针!”
话说的相当漂亮,可是当奎立把针凑过去,还没接触到她皮肤,那张小脸又现出抽筋的表情……
“妈妈,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言铭小朋友把小嘴凑过去,呼呼的吹着凉气儿。
谨欢心里一暖,转过头来,望着龙景天幽深的黑眸,深不见底,可是里面漾满的柔情,俨然带着强大的吸附力,能把她所有的紧张都吸附了去。
紧绷着的神经蓦地舒缓下来,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原来,所有心结的打开,只需要一个特定场合,而这个特定场合,必须是特定存在的人。
有夫如此,有儿若此,妇复何求?
“好嘞!抽血完毕!”
谨欢恍然回过神来,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
“妈妈好勇敢,妈妈最乖了!”
言铭小朋友拍着小手一阵热烈欢呼,引得谨欢脸红的不像话。
血是抽完了,难道就只是验血这么简单?
心里存着小疑问,谨欢没有马上说。
这个问题,一直憋到晚上九点多钟,言铭小朋友香甜入睡后,一如既往的被太子爷掳到原来那张大床上,她才按住那不老实的大手,波光潋滟的一抬眸。
“爷,您干嘛给伦家验血?”
太子爷那只大手一僵,浓眉蹙了蹙,没答话。
现在还不能把这件事捅破,因为,他还没有十成把握。
谨欢根本不知道他的想法,自然而然的,那小心思又开始往旁门左道上拐了:“爷,您要是验DNA,那也是验你和言铭的啊,干嘛验我的?”
太子爷把埋在她胸前的脑袋抬起来,阴涔涔的锁着她,心里直冒火。
“小东西,你少胡说八道!”
本来打算早些结束考验期今晚就把所有事实和盘托出的谨欢,这会不这么想了……冷冷的把男人的大手别开,穿着薄透的睡衣就想往下溜。
不是说好了麽,他不在乎,养他们娘三个?
切……全特么是唬人的!
小脾气上来了,十头倔牛都拉不住,她就是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位爷肯定是小心眼作祟,想亲自验证下她肚子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小的。
“你给老子回来!”
太子爷哪能允许她这么溜掉了,一用力就把她扯回臂弯,严严实实的抱住。
谨欢憋着气不搭理他,小手却坚定的护在小腹间,小脸上冷若冰霜,明显拒太子爷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妮妮,老公给你验血,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相信老公……”
太子爷瞅她这副爱答不理的小表情,心里憋得难受,忍不住透露了一点点讯息。
“惊喜?”
谨欢正欲追问,却被太子爷轻柔的捏了一下小鼻子。
“别多问,问多了那还是惊喜吗,傻妮妮……”
谨欢没再追问,心里却一直琢磨着,这位爷,到底要给她什么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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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开灯,光线幽暗。
幽迷的光线之中,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医用保鲜盒之上。
小盒子内装着从谨欢身上采集到的最新血样,还有趁她睡着悄悄剪下来的头发……
“老大,我怎么越听越觉得玄乎呢?这太离谱了!”
择木反应很是惊诧,从听到老大的推测开始,他那颗心脏跳动的就不是同一频率了。
孤鹰反应一向冷淡,表现的过于平静。
冷窒的眸光往择木那一扫,唇角微微轻勾:“我以专业间谍的身份,相信老大的推测和判断,万事极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很正常!”
这还正常呢?
择木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我是说,这么做,太冒险了……这事儿如果成功那自然没说的,如果不成功呢?咱们得牺牲一位弟兄!”
三个人再次陷入沉寂。
择木说的对,要想和OAG老大接上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位OAG真正幕后主使人身份诡秘,经过多方查证探索,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其真正身份,就这么贸然把东西传递出去,实在是让人狠狠捏一把汗。
那是OAG,不是慈善机构,穷凶极恶心狠手辣的死对头!
甚至,龙景天都呈现了片刻的动摇。
这件事如果朝着他所设想的方向发展,那么从军事角度,他就立下大功一件,如果失败,他根本就是存在徇私的严重嫌疑。
最重要的,派去的人选不好确定,危险性太大,让哪个兄弟去为他冒险他都不舍得……
那双深邃的黑眸微微紧缩,他伸手想把那小盒子撤回来。
“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条条大路通罗马,”
声音低沉暗哑,在幽暗的空间内,透着几分惆怅。
他老大可极少这么落寞过,择木心中一凛,和孤鹰对了一下眼神,同时跨步向前,抬手把小盒子按住。
“老大,我去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就连提出一堆问题的择木,这一刻都表现的异常坚决。
孤影冷睨了他,面无表情的把他的手拨开:“择木,你确定你能?别忘了,必须四十八小时之内……你对OAG了解多少?”
遭到藐视的择木顿时忿忿然,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仇视的瞪着孤鹰:“边去,你别仗势欺人,难道我没你了解的多,你就不能配合我多提供点情报给我?”
孤鹰依旧是面无表情,把那医用保鲜盒揽入手中。
“不好意思,你喜欢现学现卖,但是本人教授不精,不想过多浪费时间。老大的事儿,不管多大多小,我都揽定了!”
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意思很明显,择木没资格跟他争!
“不成不成,你还没娶老婆呢,你说你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心里老过意不去了……”话说到半截儿,择木忽的发现自己乌鸦嘴,举起巴掌来不轻不重的给了自己两下子,往地上呸呸好几口。
“兄弟,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
择木想解释,却被孤鹰冷冷截断,他冷冷的挥挥手,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这人就是冷淡惯了,哪怕知道择木是为他好,他也表现不出什么大惊大喜来,没办法,职业病,习惯了……
“我孤家寡人,死了也不可惜,要是你死了,留下孤儿寡母,那才是造孽!”
孤鹰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一枪捅到了嗓子眼,更不会担心什么不吉利,还像择木那样给自己两巴掌掩饰一番。
不管多损多刻薄的话,说了便说了,覆水难收。
脑海中闪过连心那娇俏的小模样,还有择鑫那粉扑扑的小脸,择木卡壳了,当即说不出话来。
说句没良心的话,如果死了,他不觉得亏欠父母,因为从小到大,父母没咋管过他,离异后天各一方,各过各的日子,都不怎么管他……
如果死了,他只觉得亏欠连心他们娘儿俩。
“可是,孤鹰,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不落忍!”
择木为难的捏了捏手掌,骨节卡巴卡巴的响。
不落忍的,又何止他一个?
择木善于表达感情,一张嘴就跟崩豆似得,就没一刻闲在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景天就不同了,越是为难的时候,他越是发闷。
两位兄弟争着抢着去冒险,让他心潮澎湃,浓烈的情绪在心中翻涌着,酸甜苦辣全都搅扰出来。
这件事凶险至极,又事关重大,除了这两位兄弟,其他人他还真信不过。
“老大,不需要再犹豫,这件事,只能我去。”
孤鹰所表达的不是信心或者决心,而是云淡风轻的笃定,还有足够的傲气。
是的,如果派人去,只能是孤鹰……他的综合作战能力,反侦察,反间谍,甚至拳脚功夫,都要胜出择木一筹。
经历了激烈的思想斗争,龙景天咬牙确定:“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安全第一,你必须保证活着回来见我!”
孤鹰利索并了足跟,标准凛冽的敬个军礼:“是!老大,那我先走了,我们在这已经用了半个小时,我还只剩下四十七又半个小时!”
这小子,时间观念一向很强。
龙景天冷线条的脸上露出几分赞赏的效益,他用力拍了拍孤鹰的肩膀:“好的,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一阵冷风过后,房门悄然关闭,房间内就只剩下龙景天和择木两个人。
没有请命成功的择木还挺沮丧,苦着一张脸讪笑着:“老大,我怎么觉得,我结婚之后,变得窝窝囊囊了呢?是不是很废物很没用啊?”
要在以前,龙景天真会冷着脸挤兑他两句……可是现在,他可不会这么做,更不会这么想。
缓缓的踱到这位兄弟面前,他声音低沉却温柔:“傻小子,这是责任感,这不是窝囊,这是牵肠挂肚……好事儿,用不着纠结!”
若是说牵肠挂肚,还真说到择木心坎上了。
这小子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结结实实的给他老大来了个大力熊抱:“老大,我发现你越来越善于总结了,还一语中的,功力不浅哪!”
龙景天一把将他推开,退后三步弹了弹身子,一脸嫌弃:“少给老子拉拉扯扯,老子的怀抱只属于你嫂子一个,以后少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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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色眼影,魅蓝色睫毛膏,闪烁间,那双眸子波光潋滟,明媚动人。
微卷的栗色长发高高盘起,在脑后挽了一个优雅的云髻,熠熠闪光的水晶小皇冠嵌入发丛之中,衬托的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绝伦,美得让人窒息。
水蓝色是一个很挑战的色系,皮肤白皙的人会显得愈发白皙,而皮肤暗淡的人,穿上水蓝色服饰,那很可能就会被这水蓝色抢了光,暗淡的就像个村姑。
眼前这位美人大可不必为肤色伤神,在水蓝色的装点下,肤若白瓷,散发着极度诱人的光泽。
精巧的锁骨恰到好处的裸露出来,胸前那一片雪白肌肤,被水蓝色的布料形成令人遐想连篇的分界线……
胸部高耸,小蛮腰盈盈一握,这款束腰礼服的美好就在于此,这身装扮,这妆容,生生勾勒出气质超群的女王气质。
谨欢在穿衣镜前盈盈转身,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惊艳,一派惊艳!
但是,这只是表面现象,内心里,她并不满意。
顺延着胸部一直向下,截止到腰部,黑漆漆的双瞳缩了缩,再往下,那就是直接撇嘴了……
她承认,这身礼服够华丽,够排场,哪怕是从腰部以上都是很让她心仪的,可是,就看看这蓬松着的裙摆,前后左右四个角度,这里面的空间足可以隐藏下四个小言铭了!
如此臃肿的礼服,华丽是华丽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这分明就是古欧洲宫廷里公主的造型么……
这就是太子爷给她的惊喜?
即便她不满意,不愿意相信,这确实就是太子爷亲自为她置办的礼服!
门开了,打扮停当的太子爷引领着小言铭推门而入。
谨欢懊恼的一转身,小手拍打着腰部以下的蓬蓬纱,忍不住嘟嘟哝哝:“这什么衣服啊,我只能祈祷穿着这衣服不要跌倒!”
太子爷眼前一亮,喉结滚动两下,情不自禁的吞咽了口水。
美!真特么美!
五年的光阴,他家媳妇儿是越来越美!
若不是当着小言铭的面儿,他真想冲上去把这么美的老婆抱个严严实实,心肝宝贝儿的好好亲上几口!
干咳了两声,一手擦了擦唇角,他言不由衷的说:“没,我觉得挺好的,真的,挺好看的……”
小言铭表达的方式就直接多了,两只小手掩住小嘴,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瞪得很大:“哇,妈妈,你好漂漂好漂漂好亮亮啊……”
有那么漂亮吗?
谨欢好笑的冲着儿子挤了挤眼,再转过头来,冲着太子爷挑挑大拇指。
为嘛呢?
瞧瞧小言铭这么帅气的打扮,黑色小西装,小领结,铮亮的小皮鞋,虽然都是简单的打扮,可把她宝贝儿子装点的帅气的不得了。
看来,这位爷还挺会打扮小孩的么!
“快!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主人,得提前到!”
龙景天抬腕看看时间,拖着言铭的小手一阵风似的飙到门外。
心里顿了顿,谨欢迈步迈的好生犹豫……
今天是龙钟祥六十寿宴,和龙老爷子罅隙已深,就她现在的身份,能被认可是主人么?
久已存在的芥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么?
悍马车内,谨欢陪着小言铭欢腾着,没心没肺的外表下,却掩着心事重重。
龙景天不怎么说话,只有小言铭缠着他说话,他才会应上一两句,
整个人几乎是静默着的,目不斜视,浓眉紧蹙,他在想着心事。
今天,惊险会与喜悦并存……他要计划的很周全,确保万无一失,
妮妮,今天注定是个难忘的日子!
默默的在心中念着,用力加大油门,悍马车以令人心颤的速度飚出去。
帝豪大酒店,红地毯一直蔓延到人行道边缘,由内之外,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兴气氛。
进入大厅,不成想,很多宾客,都先他们一步抵达。
和宾客们简单寒暄几句后,龙景天领着谨欢和小言铭进入内厅。
肖婉婷在左,龙微宁在右,两个人都笑意盎然,可是,这种笑容自从看到龙景天一家三口进门,便戛然而止。
尤其是龙微宁,不屑的勾着唇,揶揄之意甚为明显。
“爸,大哥来了,还有那个谁谁谁……咳咳,也来了……”
谨欢压根就不以为意,云淡风轻的进门。
来之前多少有些忐忑,可是既然来了,那就得拿出点气势来!
她心眼宽不在乎,太子爷可在乎的很……一股子火直窜脑门!
操!你个小三生养的孽种,敢轻视老子的女人?
一张脸瞬间阴沉无比,冷飕飕的眼神直直的朝着龙微宁飚过去:“谁个屁!他是老子的老婆!”
蛮横粗犷的声音在这十余平方的空间内炸响,震得人心尖发颤。
龙微宁惊吓的颤抖了几下,别别扭扭的拧了拧身子,探询似得朝着龙老爷子那瞄了瞄,没寻求到任何帮助,只要小小声的喊了声:“嫂子好。”
来之前,谨欢早有心理准备,却不想太子爷太过于张扬。
毕竟,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对她口碑都不太好,风口浪尖的时候,韬光隐晦不招惹是非是第一要务,于是她礼貌的点点头,轻声应了:“你也好。”
肖婉婷永远是个容易被忽略的角色……
身为长辈,却一直卑微着,从来得不到龙景天的尊重。
在龙家呆了大半辈子,龙景天从小到大,连一声像样的“阿姨”都未曾称呼过她,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就像现在,龙景天冷冽扫视全场,左手霸道的揽住谨欢小腰,右手牵着言铭小朋友软乎乎的小手,直接下驱逐令:“我有话单独跟老爷子说,闲杂人等,请退避三分!”
好一个闲杂人等,气的肖婉婷暗自咬牙!
她好恨啊,为什么当年害死龙景天他老妈当年,不顺手把这小兔崽子也做掉……
心里如此想,肖婉婷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轻轻把手离开龙老爷子的手臂,低眉顺眼的说了一声:“钟祥,那我带着宁宁先出去,你们爷俩儿,好好聊聊。”
她是一只千年老狐狸,哪怕恨得不行,气度和胸襟还是要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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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微宁生气的蹙眉顿足,看着谨欢母子的小眼神,那可是咬牙切齿。
任凭老妈肖婉婉拽了她好几下,僵在那儿不肯动。
对于宝贝女儿这样的反应,肖婉婷暗自窃喜,当着龙老爷子的面儿呢,她不好使性子,但是女儿能啊……
话说回来,女儿这么给力,她不能瞪着俩大眼干瞅着!
扑了厚厚粉底的那张脸上十分黯然,摆出一副隐忍黯淡的神情,那双眼睛故意惴惴不安的瞄着龙景天,小声的劝说:“乖,听话,你大哥好长时间没见你爸了,给他们俩点独立空间……”
龙微宁依旧倔强的不肯动,很大小姐脾气的嘟着嘴站在那里,一只手紧紧的拽住座位把手。
任凭肖婉婷怎么劝说,她就是不肯离开。
就这么看过去,这绝对是母女两个被欺压惯了大声都不敢声张的架势。
龙景天一脸阴沉冷窒,倨傲的抬眸冷睨,不发一语。
肖婉婷的隐忍大度,和太子爷的嚣张冷傲,形成鲜明对比。
情人的隐忍,没能让龙老爷子动容,但是她那句话,可是真真说到他心坎上了,眸光缓慢的在儿子身上掠过,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和这嚣张儿子龙景天,的确很久没见了。
究竟有多久了呢?
人老了,能引起注意的事物越来越少,但是,对于和儿子的见面次数,他却记得非常清楚。
自从龙景天辗转得知当年网上的绯闻风波是他一手策划,就连婚礼都是他暗中花钱雇了人手搞砸的,父子关系彻底冰封。
除了龙老太太过世那几天,龙景天和他见过几面,就再也不肯见面。
五年哪……五年!
谨欢离开了多久,这混蛋小子就把他老爹晾了多久!
要不然,那天接到他儿子电话,何至于那么兴奋?
如果是心软的人,早该老泪纵横……
僵持一瞬,龙老爷子摆了摆手,声音略微低哑的开口:“算了,都是一家人,不用避嫌,你们娘俩,都坐下吧……”
“爸!你真英明!”
龙微宁欣喜若狂的欢叫一声,扑上前给了龙老爷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有人欢喜有人愁,谨欢愁了……
倨傲如太子爷,能咽下这口气么?
果不其然,一意孤行的龙景天二话不说,抬腿就走:“丫的,浪费老子时间”
听明白了没?是浪费时间……而不是浪费感情!
在他的字典里,和老爷子的感情,五年前就削减的不见一丝一毫,今天他能来以儿子的身份参加寿宴,那是因为承诺!
龙老奶奶临终前,要求他做下的承诺!在外人眼里,不要跟他对着干,不要让外人看笑话……
丫的,谁曾想,他恶性不改!
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龙景天走得格外坚决,差点把犹豫着打算劝说他的谨欢拽一溜跟斗。
“站住!你可以不认我,可是不能妨碍我认儿媳妇认孙子!”
龙老爷子发自内心的一声暴喝,让怒而疾奔的龙景天停下脚步……谨欢心中亦是一紧!
本来打算看戏的肖婉婷和龙微宁唇齿紧闭,脸色惨白。
这不是对她们的厚待,根本就是刺激!
异常的气流在几个人之间穿梭来回,传递着于内心里翻江倒海的浓烈情绪,有火焰,在簇簇燃烧……有温暖,在悄然蔓延。
言铭小朋友瞄了瞄黑着脸不好意思低头示弱的老爸,再看看怔然愣神魂飞天外的老妈,裂开小嘴就笑了……
“爷爷!”
丢开老爸的掌控,撒丫子就跑,一头撞进龙老爷子怀里去。
哎呦——那小身子,可是卯足了劲儿,一下子撞破了龙老爷子脸上冷硬的矜持,那张老脸上顿时呈现纵横着的笑纹儿。
有这么可爱白胖的乖孙子在抱,神马家长威风,统统见鬼去吧!
龙老爷子一俯身卡住那撒了欢的小身子,往膝盖上一放,就成了爷孙俩最亲昵的姿势。
言铭小朋友心里那个美啊,以后老爸老妈要是打他什么的,这位老爷爷就是靠山了,嘿嘿……
不成,他得对靠山爷爷好一点儿!
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小手往兜里一掏,再摊开来,就是花花绿绿的好几颗阿尔卑斯水果奶糖。
“爷爷,我请你吃糖……妈妈允许我每天吃两颗,这三天我都舍得吃,全都攒下来留给你吃,诺,你数数,一,二……”
看着乖孙子很认真的一颗颗把手里的糖果数给他看,一颗颗的往他大手里塞,龙老爷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多少年了,他没被如此疼爱过。
尤其,没被与他大儿子关联的方式关爱过……
越是老,怎么越是矫情呢?
年轻的时候做了错事,把肖婉婷留在身边,他知道对龙景天母子俩刺痛有多大,可是他的伤痛,一直在加倍。
瞅着手里花花绿绿的水果糖,龙老爷子忍不住视线模糊。
早就迈不动腿悄然转身的龙景天和谨欢,看着这一幕,都很眼热。
五年了,这位老爷子鬓发灰白,额头上皱纹深刻,坐在那儿,就是一尊苍老的雕像。
岁月的痕迹,在他身上镌刻的甚为突兀。
看着他和言铭互动的那么兴高采烈,发自内心的欢笑,天伦之乐,是多么和谐完美的一幅画……
所有的情绪翻涌上来,龙老爷子悄悄的接着背光擦了擦眼泪儿,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同样大的两个,他冲着谨欢招招手。
“谨欢,以前是我做老人的不对,对你们年轻人干涉太多……这两个红包,一个给你,一个给乖孙子,算是把迟了的礼,都补上!”
这句承认,迟了五年!
哪怕迟了,这句千锤百炼之后的承认,同样珍贵!
亲眼见证龙老爷子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谨欢,俨然认为,这就是太子爷给她的惊喜了,小脸红扑扑的,那小脚情不自禁的就迈出去。
她怎么忍心,苛责已年逾花甲还能主动认错的老人家!
太子爷深深的吸了吸鼻子,深深蹙眉后,冷然摆手质问:“老爷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追究,主动示好?”
晕倒——就这破脾气,到哪儿能讨好?
谨欢一把将那只不和谐的大手打落,甩开手迎上,大大方方的把红包接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子爷是个闷骚的主儿,别看他对龙老爷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但是一旦他承认了自己那小媳妇儿,心里就乐开了花……
就看他一反常态,主动招呼客人,忙前忙后,就知道他对老爷子的诚意不是敷衍,而是发自真心的了。
看着爷儿两个冰释前嫌,谨欢也挺欣慰。
龙老爷子很自私的把小言铭抱走了,不管到哪儿都带着,寸步不离。
就苦了她这个当妈妈的,连看孩子的权利都被剥夺,一个人孤零零的,穿着挺排场的裙子穿梭来回。
出乎意料的,连心没来。
据择木说,她一点都不待见龙老爷子,更不想参加他的寿宴,索性就自称抱恙在家,连个面儿都不露。
择木一向百依百顺,深知她爱使小性子,也就由着她。
这么一来,谨欢就显得愈发孤单。
太子爷忙着,龙老爷子忙着,择木忙着,就连言铭那小家伙都忙着,忙什么,忙着哄他的老爷爷呗……就她闲着!
晶莹璀璨的宫廷吊灯,两米多高的香槟水塔,衣冠楚楚觥筹交错的绅士,还有华服加身争芳斗艳的女宾们,这一切都让她既熟悉又陌生。
眼神晃了几晃,倏地定住……
那是谁?那花枝招展的,摇曳多姿,走路走的无比傲娇的,手里还挽着她最熟悉的铁哥们儿贝勒爷的,是谁?
无需再看了,再多看一眼,只会添堵!
谨欢皱了皱眉,拎着硕大华丽的裙摆直奔二楼转角处阳台。
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唔……感觉真好!
五年都过去了,贝勒爷这小子早该跟那什么赵晙熙结婚了吧?
虽然她很讨厌赵晙熙,可总不能强求人家贝勒爷按照她的标准来择偶……暗叹自己小心眼的谨欢,不经意的撇撇嘴。
“咳咳——”
咳嗽声来的很突然,就听这声音,就能联想到某位女士不胜娇吟的小模样。
艾玛,这谁啊,大白天的,玩贞子?
头皮发麻,谨欢情不自禁的一扭头,看清楚了身后的那张脸,小心脏,禁不住颤了两颤。
赵晙熙!
靠……五年时间,这女人凌波微步玩的挺溜啊?
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她身后?
“言谨欢,见到我就跑,是不是害怕呀?”
一身黑色抹胸礼服,染了黑色指甲的赵晙熙,冲着她趾高气扬的笑。
害怕?老娘是瞅着你膈应!
谨欢眸光潋滟的一扬小脸,唇角尽是讥诮;“不好意思啊,姑奶奶一见到死老鼠就怕,老毛病了,这病,还没法治!”
把她比作死老鼠?气死她了!
狠狠咬牙之后,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赵晙熙直接下挑战书:“言谨欢,你要是有种的,尽管跟我下来!”
谨欢毫不犹豫的跟着下去了,什么怕不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这一下去,几个女人摆成的阵仗,确实有点内啥……
五个,足足五个!
若是打架,别说五个,十个她都不带怕的。
可是这五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以赵晙熙为首,明显就不是能打硬仗的,只能是口水战的主儿!
就连赵秉轩,和言滔海,都不远不近的观望着,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这可咋整……逃,不是时候,口水战,她还不拿手!
真是挠头啊,挠头。
就在她担忧间,赵晙熙已然迫不及待的开口。
“言谨欢,你个私生子,根本配不上龙景天,干嘛不去找南宫陌,私生子配私生子,那样才般配麽……”
她字字如刀,刀刀见血,每一句话都往谨欢心里捅。
等这一天,她等了好久。
贝乐业一直不肯跟她结婚,她知道,都是因为这小贱人!
她要借此泄愤,狠狠把她踩在脚底下!
“就是麽,五年前就和别的男人私奔了,这么没皮没脸的人,真是为太子爷扼腕叹息,他一表人才,帅得掉渣,怎么就找你这么个……不入流的烂货!”
“唉……太子爷有责任心,旧情难忘,偏偏有人蹬鼻子上脸,不知羞耻的女人,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其余几个女人均是愤然不平,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的,就跟圣斗士一般。
谨欢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黑瞳缩了几缩,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很想发飙,甚至想一拳头狠狠的把这帮嚼舌女的脸蛋砸开花……
可是,她根本不能这么做!今天,是龙老爷子寿宴!
用力把火气狠狠往下压了压,拎着裙摆直奔内厅。
身后传来一阵欢呼……
至于她们具体欢呼的内容是什么,没听清。
脑袋里乱哄哄的,什么声音都成了背景,她只知道,喉咙里堵了一堆湿棉花,憋堵着,很难受。
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在椅子内坐定,一瞬间,便泪水满眶。
用不着和她们置气,这只不过一群泼妇级别的人,用不着跟她们一般见识!
反复自我安慰好几遍,却屁事不顶,反而越来越烦躁!
太子爷呢?他去哪儿了?视线朦胧的往外扫了扫,她站起身来又跌回去。
丫的,今儿是怎么了,连主动去找他的勇气都失去!
她承认,赵晙熙这一帮人说的话,在心里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无可抑制的自卑让她脆弱的抬不起头来。
私生子,私生子,私生子!
这几个字,尖锐的刺痛了她。
低着头,闭着眼睛,不知道茫然的坐了多久,直到腋下探过来一双大手,冷不丁的落入男人怀抱里,她才怔然回神。
熟悉的男人气息,让她鼻子更是发酸,小女人脾气上来了,她哑着嗓子剧烈挣扎:“我要回家,我不适合呆在这儿!不管我穿的多好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丑小鸭!”
心中一窒。龙景天把脸埋入她颈窝,使劲嗅着淡雅的香味儿:“傻丫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美丽的白天鹅……”
刚才谨欢被人侮辱那一幕他看到了,他压着火气没去管,不是故意狠心要袖手旁观,而是要欲扬先抑。
不用着急,激动人心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
谨欢并不觉得他这句赞美有多煽情,反而有些愤怒:“你认为有什么用,我不能一辈子不见其他人,不能一辈子活在阴暗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一出口,谨欢自己先腻歪了……
不能一辈子活在阴暗里,这话说的忒文艺了,酸的让她吸凉气儿。
可是——
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再加上本来心情就不好,她就倔强的扬着小脸,苦大仇深的瞪着太子爷,好像这些阴暗都是这位爷造成的。
轻轻叹了口气,太子爷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多呆在这儿一秒就是在阴暗里多停留一秒……他倾下身子把大手探入她腋下,用力一提,往他的方向一甩……
谨欢的小身子凭空荡了秋千,从椅子里脱离出来被男人收纳入怀抱里。
这架势,根本就像是玩耍一个布娃娃!
“喂!我不想出去,放我下来!”谨欢挣扎。
不是一般的不想出去,想起赵晙熙那一干人等的嘴脸来就恶心至极,她是非常特别的不想出去!
越是这么寻思,挣扎的力度就越是大……
无奈,男人的大手实在有力,自从和他抗争那日起就没有成功过,挣扎几个回合,结果亦然。
实在气不过,勾住男人脖颈小嘴往上一凑……
咔嚓!
狠狠咬了男人一口。
“咝——小畜生,属狗的你!”
太子爷黑眸紧缩,着实疼了一下。
咬便咬了,谨欢还不知悔改,更不知死活,很挑衅的仰望着男人冷线条的脸,四目相对,她能看得清这位爷眸中的愠怒。
当然了,咳咳——她还能看清这位爷脖颈上两排整齐的牙印儿。
红里透白,百里透红,带着丝丝血迹,搞不好一会就得起了化学变化,直接就是一块显眼的淤红!
太子爷只是脚步顿了顿,冷冽的收了视线,手起掌落,啪——
弹性的小屁屁,被惩戒性的拍了一下。
肉肉颤了两颤,谨欢咬牙切齿。
并不见得有多疼,可是,这也太挑战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这不是在家里,这是在酒店,那么敏感的位置,能随便动手拍的麽?
一脸不忿中,她不敢再有啥举动,担心太子爷再用什么怪招惩罚她。
话说,当这两个人以这种亲密无间的姿势一亮相,所有人都有些懵,龙老爷子那张老脸也是有些尴尬。
俊男靓女,美色不减当年,这没说的。
只是,对于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两个人来说,这么出现,太嚣张了!
身为当事儿女主,谨欢并没有觉得多享受,她听到了一阵阵讥讽似的窃笑声,那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紧一声慢一声,跳动的很不规律。
尽管被男人抱着,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怯场。
如此明显的嗤笑声,难道太子爷听不到,还是充耳不闻装聋作哑?
错了,今天有好戏,他亲手安排的好戏。
红色圆台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太子爷无视议论纷纭,把怀中的小女人轻轻放到地面上,轻勾着唇角扫视一周。
无需开口,冷冽眸光过处,已是一片寂静。
赵晙熙,噤若寒蝉,紧紧闭嘴。
宾客们都在看着他们,看着太子爷,看着五年之后依然美得不像话却依旧臭名远扬的谨欢。
“大家好,我是龙钟祥之子,龙景天!”
这么简单的开场白,却让龙老爷子满脸喜色。
多少年了,这儿子都不肯在公众场合里喊他一声爸,当年扬言把他逐出家门,结果呢,反倒像他被儿子驱逐。
因此,这位老父亲的喜悦,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到的。
“我站在这里,是想真诚的问大家一句……”
所有人不明所以的听着,包括谨欢,唯有憋不住笑容的择木,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呲牙咧嘴的窃笑。
大多数人都挺诧异,这位不可一世倨傲霸道的太子爷,能用如此谦恭的语气说话,很不正常!
“我想问的是,对于我和言谨欢的结合,大家很有意见?”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
随后,嘈杂一片!
别问谨欢的反应,她实在来不及反应,心里骤然一紧,怔然扭过小脸来,眼神发飘,根本不能聚焦的看着太子爷意味不明的脸。
紧接着,轰!脑子就炸开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早就准备好的麦克风在传递,尖锐的一声响后,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凸显出来。
“既然龙少这么大方让我们发表意见,那么我就斗胆说几句……言谨欢,她深得言如玉真传,就是不知检点的狐狸精,根本配不上龙少!谢谢!”
当着太子爷的面儿,这女人说话还算客气,不至于太泼妇。
可是,在谨欢听来,刺激性已经够大了!
一旦有人开口了,那后面的指责踊跃而至。
“言谨欢,你该下台!”这是最为直接的排斥。
“言谨欢,请问令尊是谁啊?”
这是最为绅士的追问,引来一片哄笑……
谨欢惶惶然的在人群中搜索言铭的身影,她害怕,担心宝贝儿子看到她被当众羞辱会不会留下阴影,找寻一周,却没发现他的身影。
穿着最华美的礼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场笑话。
沉入谷底的她,冷若冰霜的抬头,男人无所谓的云淡风轻的表情落入眼底,让她心中剧痛。
如果说不疼,那是假的……
疼的撕心裂肺,无以复加!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一直忌讳什么,最担心被人当面指责私生子,刚才她还躲在阴暗里,不敢出来抛头露面。
可是,他怎么能,当众揭开她的伤疤!
即便五年了,那依然是随时预备崩裂的鲜血淋漓的旧伤!
“你好狠!”
站在台上,她难以置信的,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俨然,这就是一场报复!
小女人的声线儿钻入耳朵,太子爷差点就没忍住。
看着这小妮子如此伤痛欲绝的表情,他心疼啊,最最心疼……
可是,为了后面的戏份愈加精彩,给他的妮妮一个巨大的惊喜,只好先委屈她一下下,必须忍住!
太子爷担心她承受不住拔腿就跑,便愈发用力的钳住她手臂不让她挣脱,还故意冷着脸,还给她一句:“这算狠麽?更狠的,在后面呢……”
心如死灰,谨欢反而淡定了。
头脑在剧痛之后,呈现一片茫然的空白。
她等着,这位枕边人太子爷,还有什么更狠的招数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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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沉稳郑重的男声透过扩音器传扬开来,在人群中激发出不一样的效果,有衣冠楚楚却使劲憋着笑的,也有深表同情微微摇头叹息的,当然也有面无表情高高挂起的……
反正是众生百态,都云集于此。
这句没说完的话,给人不少联想空间。
人们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却很安静的等着下文,都沉默着。
谨欢心尖上被不老实的猫儿挠了几把,又疼又痒,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再蔓延,隐隐的产生一种预感,但是,她不敢确定。
狠狠的,掐了掐太子爷的手,他不肯放开,那么就通过这种方式惩罚他。
突然,一道甜润欣喜的童音在大厅门口响起——
“妈妈,姥爷来啦!”
这是小言铭的声音!
谨欢直勾勾的朝着门口瞄过去,眼神倏地定住,远远的望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牵着言铭的小手一步步走来,瞬间萌生穿越的感觉。
刷——现场宾客全部转向,视线齐刷刷的朝着门口飚过去。,
那是谁?
都狠狠的瞪圆了眼睛,生怕看错了。
然而,是谁,那就一定是谁,不会是错的。
赵秉轩眼神涣散,一张脸惨白,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
“啊!二叔!”
赵晙熙惊讶的尖叫一声,退后两步,撞到她老爸之后,紧紧牵住她老爸的手臂,脸上尽是惶恐。
在他们的印象里,赵秉致已经死了!他重伤不治死了!
被小外孙牵引着的赵秉致,踏着红色地毯一步步走过来,容光焕发,虽已年逾五旬,依然不失倜傥气质。
看着站在台上,和妻子酷似貌若天仙的女儿,他激动不已。
紧牵着小外孙的大手,禁不住微微颤抖了……
一派静默中,他缓缓踏上圆台,在谨欢诧异颤抖的眸光中,当众出示一份DNA报告:“谨欢是我的亲生女儿,当年我妻子的出轨,纯属捏造!”
他的声音不大,通过扬声器传递出去,都不见得有多强的穿透力。
可是,就是这么几句简单的话,却宛若惊涛拍岸,在安静的人群中掀起狂澜。
谨欢用力咬了咬唇,望着父亲的侧脸,头脑失血的晕眩。
险些站不稳的情况下,她的小手被一只大手紧紧的牵住,小言铭一声清脆的呼唤,把她唤醒过来。
“妈妈,你是不是高兴坏了?告诉你,我也是一样的……嘻嘻!”
微微低了头,调整情绪后,谨欢依然站不稳。
养父就是亲生父亲……这样美好的结果,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
台下哗然一片。
赵秉致缓缓转身,面对着女儿微笑着,手臂缓缓张开,这个无声的邀请动作,让谨欢再也控制不住,拔腿飞奔两步,猛地撞入父亲怀抱里去,紧紧拥抱。
“乖女儿,你受苦了……这么多年来……”
几度哽咽,赵秉致再也说不下去,泪水盈满眼眶。
心中无限悔恨,以致于太多情绪翻江倒海,反而说不出来。
“爸……爸……爸爸……”
翻来覆去,谨欢小声的喊着,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最具血性亲情的称呼。
泪水,止不住的流,晶莹剔透的眼泪在小脸上纵横着,把衣服都打湿。
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这一刻,她就想哭,不管不顾的哭……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想念,都通过这种直接的方式表达出来,波涛汹涌,势如决堤,畅快淋漓。
太子爷看得眼窝发热,别过脸去,也悄悄掉了两滴眼泪。
哭吧,哭吧,他家妮妮为这个纠结了多少年啊,掉几滴眼泪算的了什么?
这一哭,谨欢就哭了足足十多分钟。
台下的人,就那么怔然观望了十多分钟。
言谨欢的老爹竟然是赵秉致,她根本就不是私生女,这一点,足够所有人愕然万分……
哪怕凭空出现任何一个人物,哪怕是摆地摊的,捡垃圾为生的,都不会引发如此大面积的震惊。
在他们印象里,言如玉出轨了,沸沸扬扬的传了这么多年,谁曾想,言谨欢根本就是赵秉致亲生骨血,所有传言,一瞬间成为无稽之谈!
大多数人,曾经毁谤过谨欢名声的人,都面露馁然。
人麽,毕竟是有正义感的,一旦发现曾经的正义成了某种邪恶理论的推手,那种愧疚感,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一概而过的。
当然了,一曲终了,或多或少会有不和谐分子存在。
赵秉轩趁着大家失神的空当,暗中给赵晙熙使了眼色,悄然退后,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赵晙熙还不舍得贝乐业呢,好几次咬牙跺脚冲他招手,贝乐业兀自岿然不动,还挺绅士的冲她挥手再见。
五年了,该做的事情做完了,从今以后,他和这个本就不喜欢的女人再无瓜葛,一笔勾销!
对于感情,他可是有洁癖的,不可能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哪怕凑合着传宗接代都不成。
赵秉轩着急溜走,狠狠的拽了一下女儿的手,拽的赵晙熙差点失衡跌倒。
老奸巨猾的他,自从他亲弟弟赵秉致出现,就清晰的嗅到了危险气息,深知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当这位惴惴不安的赵秉轩刚刚走到门口,一脚踏出门口,另一只脚还没落在地面上,暗中盯梢的择木凭空吼了一嗓子。
“赵秉轩,您去哪儿啊?”
好大的嗓门儿,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他就是这么坏,在别人距离成功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一手把那人推入崩溃边缘!
在场人的眸光纷纷转向,都集中到即将溜走的两个人身上。
赵秉致拍了拍谨欢的肩膀,父女两个,转过身来,同时朝着门口看过去。
择木手里摆弄着话筒,帅气的俊脸上,挂着不阴不阳的怪笑……老小子,想这么溜走,作恶多端,害得亲弟弟一家妻亡子散,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穿越人群,踱着方步朝着门口的父女俩逼过去,心里很享受这个过程,更享受赵秉轩脸上咬牙切齿还佯装镇定的表情。
毕竟老谋深算,不能自动显形,赵秉轩腰杆挺直,站得还挺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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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少,客人来去自由,我们父女想去哪儿,用得着跟您打招呼?”字正腔圆,说话不见气馁,掷地有声还挺有力度。
说完,转而冲着台上的老寿星抱抱拳,就跟旧时代的告别似得:“龙老爷子,恭喜六十大寿,兄弟有点小事,先走一步!”
龙老爷子象征性的颌首,微微摆手。
赵秉轩轻蔑的瞪了择木一眼,拔腿开溜。
老小子,今儿本少爷若是能让你全身而退,老子就不信择!
择木把脸一沉,声音立刻转冷:“门口有上百家媒体记者等着你,不怕死的,尽管去!”
记者?还上百家?
赵秉轩骤然止步,双腿灌铅似的沉重。
就连那颗心,都扑通,扑通,跳动的极为缓慢……
暗暗攥了攥拳头,他咬牙转身,脸上忍不住微微抽搐,一双眼睛里闪着仇视的寒光,就跟一匹老狼要发威一般,恨恨的瞪着即将走到面前的择木。
明明知道这件事不是择木一个人能摆平的,但是,他不敢用那样的眼神去瞪太子爷,只能拿择木来泄愤。
择木什么都能怕,但是就是不会怕他瞪!
瞪吧,可劲儿瞪……一会瞪哭了别赖本少爷,择木幸灾乐祸的想。
狭长的桃花眼里,星光闪烁,就那么心怀叵测的迎着赵秉轩的眸光,唇角勾起不屑一顾的坏笑。
故意把步子踱得很慢,让赵秉轩等待的时间无限拉长。
赵秉轩还勉强能站直了身子,而赵晙熙那脆弱的小心脏,压根就承受不住了。
她惶惶然四处扫射,求援的瞄着贝乐业,只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择木在距离父母俩三米远的距离站定,干咳两声清清嗓子:“赵秉轩,和亲弟弟多年未见,不打声招呼就走,你是心虚呢,还是心虚呢?”
对哦……经择木这么一点拨,很多人都追随着他的思路想。
刚才注意力都被刚刚相认的父女俩牵引过去,全然忘了赵秉轩和赵秉致有血缘关系这档子事儿,他们可是亲兄弟,一母同胞!
感受着人们悱恻的异样注视,赵秉轩自我感觉站不住脚,有些发慌。
但他是谁啊,能提前十几年埋下伏笔,害得弟弟妻亡子散以吞并家产的赵秉轩,能那么轻易认输麽?
脸上迅速堆笑,一秒钟内,做出老泪莹莹的悲喜交加。
“择木,我就是要赶回去准备酒宴,好迎接弟弟回归……你以为,我们老年人,会和你们年轻人一样的表达方式?”
嗯,听起来,还算有几分道理……
择木冲着善变的老狐狸点点头,随即挠了挠头,转了转脸看看台上的赵秉致,再转回来,就是一脸纠结。
“老东西,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横了吧唧的说了这么一句,眼瞅着赵秉轩那脸色刷的变了。
好歹也是全城四大家族之一掌门人,被一年轻小辈直呼老东西,谁能受的了?
“择木,你他妈再说一句!”
赵秉轩当场发飙,直接一根手指头伸出去,直指着择木眉心。
嘘嘘——择木打了个呼哨,痞里痞气的斜乜着他。
“老东西,就你办得那缺德事儿,晚辈倒是想尊敬你来着,可是你配麽?”
看了半天他俩对峙的宾客们,这会止不住议论纷纭……
“赵先生,他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儿啊?”
“不好说,真不好说啊……唉!”
“这么老了,还被晚辈这么指责,一张老脸哪……”
说什么的都有,落入择木耳朵里,挺有喜感。
今儿老大把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他,可真是找对人了。
一层一层的把老畜生的皮拨开,露出里面的嫩肉来示众,那才好玩。
也借此机会,让这老畜生好好体验一番,被众人目光凌迟的快感!
就看着赵秉轩一张老脸僵持着,尴尬的站在那儿,议论声越来越大,吊胃口也吊的差不多了,择木大手一挥,议论声戛然而止。
收了嬉笑,他冷飕飕的眼神,直逼过去。
赵秉轩深知最后时刻来临,止不住身体发颤,冷汗涔涔。
“老畜生,十几年前,你伙同言滔海恶意制造言如玉出轨事件,害得亲弟弟一家妻亡子散,你以为,做了缺德事,真可以瞒天过海?!”
谨欢倏地眼神一转,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光微颤,征询似得看着老爸。
赵秉致微微点头,神情严肃,却十分黯然。
谁愿意面对这样的场景,谁愿意相信这就是真相?
想多了,心里都是泪,带着鲜红的血!
人群不是一般的哗然,简直是群情激奋。
火性大的,直接开骂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真他妈的禽兽!”
“难怪后面赵老爷子都痴呆了,都他妈的是这龟儿子造孽!”
赵秉轩一张老脸瞬间变成猪肝色,面对众人的指责,他还不肯甘心。
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的他,愤怒的高声喊叫:“你不要含血喷人!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有什么证据!诽谤是违法的!”
他这副张狂的架势,择木还有心思和他周旋,可是太子爷却等不了了。
操!死到临头还特么嘴硬!
霸道的拖过谨欢的手,拽着她一溜向下,直接飙到了这父女俩面前。
看到太子爷出场,赵秉轩立马卡壳,他一直都怕这位太子爷,如今这么多事情大白于天下,那更是忌惮有加……
强装着的底气倏地泄掉,他呛出了一串剧烈的咳嗽。
咳着咳着,他就脸红脖子粗的捂着胸口,体力不支的往下瘫倒。
赵晙熙慌乱无措的扶着他,凄厉哭叫:“爸,爸!您没事儿吧?您千万要坚持住啊!”
赵秉轩一直咳一直咳,费力的从兜里掏出个小药瓶来,抖出一片药,干咽下去,咳嗽才勉强止住,而他那张脸,已经憋得发青。
“老孙子,你丫的跟警察去装病吧!”
太子爷本想让谨欢当面儿出出气的,忽的想到这老孙子诡计多端,便改变主意冲着择木努努嘴,择木会意,朝着门口礼仪挥挥手,那扇门,轰然而开。
顾之曜为首,带领着清一色的干警飚进来,二话不说将赵秉轩带走。
“爸……爸!爸爸!”
赵晙熙几次跑过去阻截,被干警不耐烦的甩开,她跌跌撞撞一直追到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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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听到老爸如是说,赶忙紧张的瞄了瞄门口,很担心隔墙有耳。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被太子爷知道……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好在那扇门关的严严实实,太子爷带着小言铭在外面玩,很体贴的留给他们父女俩空间,没有过多干扰。
即便如此,谨欢还是紧张的不行。
“爸,你骗我的吧?这怎么可能呢?”
眸光微颤,两只小手紧紧握住老爸一只大手,眉毛拧到一处。
今天的寿宴上,太子爷给了她那么大的惊喜,让她开心的找不到北了……
谁曾想,刚刚相认的亲爸,竟然一开口告诉她这么令人惊悚的消息,真有些魂不附体。
赵秉致慈爱又愧疚的抚摩了女儿柔顺的头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过去的十几年里,一颗心冷硬至极,杀人如麻,他从来不带眨眼的。
正是因为如此,今天真相大白,他才悔不当初,充满愧疚。
“乖丫儿,当年爸爸以为你妈她……后来找机会杀死了她的旧恋人帕布洛,加入OAG还疯狂报复,组织的人看我心狠手辣推举我做老大……我……”
那声乖丫儿,听得谨欢心头痉挛。
而那后面的话,更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仇恨究竟有多大的力量,往往令人毛发直竖,无法想象。
可是,究竟能说什么呢?
两只小手,用力的握着老爸的大手,她轻轻摇头,又重重点头;“爸,我知道你有多爱我妈,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不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好吗?”
赵秉致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女儿的规劝而缓解,反而脸上愈发痛楚。
心里的愧疚,就像是滔天巨浪,排山倒海的席卷过来,让他透不过气。
他痛苦的摇摇头,无力的把女儿的小手放开:“女儿,你知道吗,好几次,我都差点让手下杀了你……我好笨,我是你亲爸啊!”
谨欢闻言,亦是一愣。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和OAG交锋的种种记忆在脑海中飞速变幻……
怔然望着老爸痛不欲生的脸孔,逐一疏通开来,竟然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
难怪,当初OAG的人总是想法设法绑架她,就连在长岛那次,分明她和龙景天同时遇难,唯独只带走了她……如果不是南宫陌相救,恐怕她早已死于非命!
这么想来,颇有些不寒而栗。
可是看着她老爸那样悔恨的表情,又怎么忍心责怪。
谨欢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那扇门重新检查一下,复而转回来,把椅子的位置拉得更近:
“爸,这事儿也不怪你,当初你也不知道情况,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俏皮的转个身,裙子旋出片片涟漪,十分欢快。
经历了多少磨难,亲人才能相聚,她真的不想老爸还要为过往忧愁。
以后的日子,只希望轻轻松松的度过。
赵秉致神色稍微缓和,看着女儿故意逗他笑的神情,忍不住泪水纵横。
“乖女儿,你说我怎么那么傻,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妈妈究竟有没有出轨,每天和你妈妈在一起,我应该心知肚明,我怎么就昏了头!”
看着老人家捶胸顿足的模样,谨欢一时间情绪也失控,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感同身受的难过,为老爸难过,也为老妈难过。
“咚咚咚——”
敲门声,让她赶忙止住哭泣,慌乱的擦了两把眼泪。
“妈妈……你是不是惹姥爷生气了?他为什么哭呀?”
这是言铭小朋友的声音,嗲嗲的,充满好奇,还充满质疑的不乐意。
“没有,没有,姥爷好着呢,你好好在外面玩。”
回应了小言铭,谨欢抽出纸巾来为老爸擦眼泪。
言铭小朋友轻轻的“哦”了一声,随后传来他欢快的跑步声。
小家伙的出现,给谨欢提了醒,她真的不能这么激动,不能!
“爸,咱俩控制点情绪,我怕龙景天他万一知道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谨欢满心担忧的仰望着爸爸泪痕未干的脸,她真的怕刚刚相认的亲人,再度失去。
孰不料,赵秉致轻轻擦过眼泪后,表情凝重的道:“他早就知道了……”
“啊!”
短促的叫了一声后,谨欢跟耗子踩了尾巴似得窜起来。
赵秉致的表情倒是极为淡然,不见任何波澜,面对女儿惊诧的眼神,他只是肯定的点点头:“是的,是他派人把你的血样和头发送到组织基地,派去的那人以生命为代价告诉我,如果这血样儿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联,他以死谢罪……”
究竟是谁,能够以这么大的决心作为赌注,只为一个还未确定的答案?
谨欢心里一阵阵痉挛,头重脚轻,眼神无法聚焦。
小手扶着椅子的靠背,好不容易才站稳。
神思追溯到几天之前,太子爷和奎立取了血样,说要给她一个惊喜……心里愈发震惊了,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
这个男人,还有多少事情隐瞒着她,还有多少深不可测的潜力深埋着,她却不知道。
最重要的,为什么,太子爷知道她老爸是OAG老大后,还如此淡定,不采取任何措施?
欲擒故纵?还是静观其变?
把魂魄牵扯回来,谨欢舔了舔些微干涸的唇瓣,眸光焦急的落到老爸身上:“爸!您快点走……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人都是自私的,哪怕她知道老爸就是OAG老大,却还是想他远远避开。
赵秉致微微摇摇头,望着女儿因为焦急而发皱的小脸,脸上挂着欣慰的笑。
“不用了,没必要了……”
“为什么?老爸,你是想去自首吗?爸!一旦自首,哪怕从轻处理,也只有……”话说到一半,谨欢忍不住想哭,把后半截话吞咽回去。
OAG真正幕后主使人,不管以何种方式和军界或者警界搭上勾,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道理,普通老百姓都明白,她又如何不懂……
“乖女儿……爸不忍心告诉你……”
赵秉致再一次泪水纵横,痛苦的捂住胸口以下,脸色忽然间苍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士出身的谨欢,看着父亲痛苦的捂着胸口弯下腰去,顿时觉察到不妙。
“爸!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我们赶紧上医院!”
赵秉致疼得额头上沁出冷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折磨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他真的不想在女儿面前表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艰难的摆摆手,勉强抬起脸来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儿,疼过劲儿,就会好点儿……”
“不行,爸,我们赶紧上医院!”
谨欢焦急的想去搀扶他,无奈力气小,赵秉致又挣开她,她根本没法将他搀扶起来。
就在这时候,有人重重的砸门……
谨欢又是着急又是紧张,便提前问了一声:“谁?”
这声问话让门外的太子爷深深皱眉,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除了他,还能有谁?
“废话!你老公!”
糟了……是太子爷,她老公!
谨欢神经紧绷,第一反应,是不是老公来抓老爸去哪哪儿……可是,不管有多抵触,她只能硬着头皮开门,讷讷的问:“你干嘛啊,我正想……”
太子爷越过她,直接瞥见了赵秉致脸上痛楚的表情。
“老爷子都疼成这样了,你还磨蹭啥呢,有这么虐待亲爹的麽你!”
不轻不重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一把将懵懵懂懂的谨欢拽到一旁,一阵旋风似得进了屋,稍稍用力就把赵秉致给背起来。
虚惊一场无端受责的谨欢,把小言铭拜托给龙老爷子照看,飞快跟上。
军区总院。
谨欢看到老爸直接被送入重症监护区,不由得大吃一惊。
太子爷大手心疼又宠溺的在她柔细的肩膀上抚摩了两下,喉结滚动着,划出的声线低沉黯哑:“妮妮,好好陪陪老爷子,他是肝癌……”
“啊?你说的是真的?”
谨欢身子狠狠颤抖了,猛一转身,难以置信的仰望着男人冷线条的脸。
这丫头……太子爷动了动唇,没有说话,只是沉重点头。
“刚赶到,他就告诉我了,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心里一阵绞痛,谨欢止不住泪眼婆娑。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脆弱,好脆弱,从惊喜的顶峰上跌落下来,彻心彻肺的疼痛。
可怜兮兮的扬着小脸,唇瓣一个劲儿的哆嗦:“老公,你抱抱我吧……”
喉头哽住,太子爷用力把泪流满面的小妮子揽入怀中。
忽然有了依仗似的,谨欢扎在男人怀抱中,失声痛哭。
那颤抖的小身子,还有那一声赛一声的哭泣,把太子爷一颗心搅扰的快碎成饺子馅儿了。
刚认了亲爹,结果亲爹却患上绝症,相聚的时日很难估算……这事儿不管搁到谁身上,都无法承受,何况这小妮子呢?
可是,他能做些什么呢?
在命运面前,人的力量有时候显得何其渺小。
“乖妮妮……别哭了,听话,你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一会老爷子出来了,看见了会更难受,乖,听话……”
不住的安慰着,太子爷哄孩子似得拍着她后背。
谨欢好不容易忍住哭泣,再扬起小脸来,嘴唇都变得青紫:“老公,我有一件事,想好好求你……虽然我知道,你不一定会答应我……”
一边说着,小肩膀还在耸动,小脸上满是泪痕,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太子爷抹着她小脸上的眼泪儿,直接就答了:“我答应你!”
还想长篇大论的谨欢含着眼泪怔住了,她想说,求太子爷放过已经身患重病的老爸,他为什么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你怎么能胡乱答应人,要是做不到……”
“我做得到!”
太子爷坚决答话,不带一丝儿犹豫。
“可是……老公,如果上头发现,你会受处分的,搞不好,还会……”
谨欢不由得担忧其老公的前途来,眨着眼睛,惊惶不安的问。
好麽,还算这小妮子有良心,还知道担心老公!
太子爷扯着唇角一笑,抬起大手掩住那喋喋不休的唇瓣儿……俯下头,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傻丫头,你再这么嚷嚷,就人尽皆知了,到时候,老公肯帮你,也无能为力了。”
慌乱的看了看四周,谨欢缩了小脑袋,把小嘴紧紧的闭起来。
心里徜徉着极为复杂的情绪,站在男人身边,脚步都有些发飘……
包庇OAG老大,如果被发现的话,那可是重罪,太子爷就这么直接答应了,这大大有违于一贯冷硬狠戾的作风。
“老公,你告诉我,这么做,是为什么?”
扬着小脸,谨欢很认真的问,晶莹的水眸闪着小鹿般微颤的波光。
太子爷瞅着没人注意的空当儿,低下头在她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因为爱你……”
简单直接的回答,让谨欢小脸发烫。
因为爱情……多美好的解释啊,让她一颗心瞬间膨胀的跟气球似的,若不是有一根线被太子爷紧紧牵引着,恐怕她要飘起来了。
“哎呦……这谁啊,在这儿郎情妾意呢?”
身后传来择木没正形的打趣声,谨欢一下子从太子爷怀中脱离出来,小脸红的不像话。
来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另一个浑身透着阴冷气息的人——孤鹰!
谨欢和他眼神一对,立马就想起来,在首长办公室门口见过,只有这个人这么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冷……不由得退后两步,躲在太子爷身后。
“老婆,你得谢谢孤鹰,是他孤身一人,找到你老爸!”
太子爷甚为赞赏的冲着孤鹰挑挑大拇指,大手揽着谨欢小腰把她暴露出来。
孤鹰却不以为然的摇摇手:“哪里话,自家兄弟,用不着客气!”
不用细想,谨欢也知道孤身一人杀入OAG基地是一件多么凶险的事,靠的不仅仅是胆识,就是他,跟她老爸说,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会以死谢罪!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对太子爷又是何其信任,才能说出这样掷地有声的话来!
心里漾起悸动的暖流,她很认真的上前一步给孤鹰大大的鞠躬:“孤鹰,我必须谢谢你,真的!我爸一样很感激你!”
孤鹰惊吓似得弹开,面对如此大礼,竟然有些无措。
那张白的吓人的脸上,终于现出一抹红晕。
“别,别,别来这个……嫂子,真别客气,老大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择木跟着在一边儿起哄:“嫂子,嫂子,给我也来一个呗,这事儿我也有份儿……”
他这么不着调的一声,遭到所有人驱逐。
“边儿去!回家抱老婆孩子去!”
孤鹰难得的踹了他一脚,眼神中尽是揶揄。
“你少埋汰我,以后等你有了老婆,跟我一样儿一样儿的!”
择木很不服气的唧唧歪歪,太子爷干咳了两声,两人的嬉闹戛然而止。
他俩不约而同的盯着老大,没等他说话,就善解人意的齐齐说了:“老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俩都没有任何意见,绝对服从!”
看着没,就是这么俩兄弟……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不用他说话,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更知道,把他俩找了来,是要商量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废话了。
太子爷喟叹一声,用力拍拍两位兄弟的肩膀,幽邃的黑眸闪烁着不一样的情绪:“那好,两位兄弟,赶明儿,哥请你俩喝酒!”
择木应得爽快:“好啊好啊,得喝陈年的,起码也得1965的……”
孤鹰不改本色,斜斜的瞪了他一眼:“瞧你那出息……”
“我!怎么出息了我,你不就是惦记着老大家里深藏的那1940的吗?老腹黑了你!”择木不依不饶的一顿埋汰,被说中心事的孤鹰脸孔微微泛红,却故意冷着脸不接话。
“成了成了,哥还有1865的,你俩要不要?”
太子爷很牛掰的一声,让这两个人齐声欢呼,勾肩搭背,欢天喜地的走了。
谨欢看得一头雾水,孤鹰那小子,原来不是这么阴冷的呀……
原来,他也是需要喝酒的,不是冷血动物啊?
瞄着他俩的背影儿,太子爷从后面抱着妮妮软软的小身子,用下巴摩挲着她发璇儿:“你说,这件事就他俩知道,我还用担心什么麽?”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谨欢重重点头,那张小脸,绽放笑靥如花。
没了后顾之忧,她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尽了孝道,陪着老爸走完最后一段旅程。
一个小时后,手腕上插了长长输液管的赵秉致被推出来,谨欢焦急迎上前。
“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被输上止痛药水的赵秉致脸色蜡黄的点点头:“放心,我没事……傻丫头,别哭啊!”
眼泪止不住的打着转,谨欢用力忍住。
最后这段日子,她要陪着老爸,开心快乐的度过!
“爸,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专职护士!专职护理你一个!”她从护士手里接过推车,脸上挂着笑,信誓旦旦的朝着病房里走去。
赵秉致笑得合不拢嘴,心中又不免一阵黯然……
这么乖,这么孝顺的女儿,岁月蹉跎,分离了许多年!
唏嘘片刻,他打趣的扭头朝着太子爷笑道:“那可不成,有这么好的姑爷,还有那么乖巧的小外孙,我怎么能那么霸道呢?”
“我做主了,他们都没意见!”谨欢想都不想便应声。
她身后的太子爷啊,止不住脚步顿了一顿,一张脸黑的不像话。
敢情过河拆桥,把他完全抛之脑后了?
转念一想,老爷子还有几天哪,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小妮子的大半辈子,不还是牢牢的把握在他手心里麽?
阿Q精神胜利法果然奏效,太子爷唇角现出一丝轻笑。
病房内,谨欢就跟个乖乖女似的,就像很多年以前,托着小下巴,用那种很崇拜的眼神看着她老爸……
太子爷有事儿处理提前一步走了,房间内就剩他们父女两个。
“欢欢啊,龙景天真是个好男人,值得托付终身,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自觉时日不多的赵秉致,承受着病痛折磨,就专挑重要的说。
谨欢俏皮的吐吐舌头:“老爸,何以见得啊?”
其实听老爸这么说,她心里美滋滋的,这么问,是故意的!
赵秉致伸出大手,在她小鼻头轻轻刮了一下:“傻丫头,你自己明白,要是弄丢了这么好的男人,以后恐怕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谨欢心里一晃,这话儿,好像连心也说过……
奇怪了,龙景天真有这么大的魅力,老少通吃,还男女通杀?
歪着小脑袋,她撅着小嘴儿,眸光潋滟里,有几分不服气:“老爸,你才见过他几面,你就不担心,这都是表面现象?”
“放心吧,老爸可以看错很多人,唯独不会看错他!”赵秉致神情笃定。
忽的,他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人来,这个人跟了他很多年,甚为忠诚,但是,现在OAG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可是这个人,没准会成为最大的隐患!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皱眉……
心细如发的谨欢,还以为他又开始觉得疼了,慌忙倾近身子问道:“爸……你是不是很难受?要不要叫医生?”
癌痛是最难忍受的病痛之一,她十分了解,故而看着老爸皱眉就会紧张至极。
赵秉致把眉头舒展开来,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儿,我只是想起来一个人……乖女儿,这个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谨欢诧异的问:“爸,是谁啊,让您这么担心?”
“南宫陌……”
说出这个名字,赵秉致目露担忧。
听到这个名字,谨欢默了……
已经有段日子没和南宫陌联系,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中,曾经占据很重要的地位,但是那种感情,只限于亲情。
“爸,我知道,既然回到了龙景天身边,我就不会和他再有瓜葛。”
谨欢拿起一个苹果来,转动着水果刀,神情淡然的削着苹果。
“乖女儿,我不担心你的处理能力,只是他,心理过于阴暗,有可能会走极端……”赵秉轩仰望着天花板,脸色凝重。
虽然因为南宫陌的关系,他的宝贝女儿几次遭遇险境都幸免于难。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谨欢已经回到龙景天身边,他今后的行为,恐怕很难掌控。
“爸,我是您女儿,和陌陌哥哥有间接的血缘关系,他知道真相之后,肯定不会乱来的,再傻的人,也不会再有非分之想,您就放心吧!”
谨欢莞尔一笑,削平果的速度在加快。
赵秉致若有所思的点头,希望如此,希望南宫陌能坦然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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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拨乱反正的名门贵女坐在书桌前,一条一条的翻看着评论,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时不时的轻笑两声……
就像现在,能够自在惬意的浏览网页儿,还不用担心受神马刺激,多难得啊,多少年,多少心血才换来这一刻的安宁?
唏嘘一阵后,谨欢大眼睛溜溜转着,现出流光溢彩。
网民联想能力总是很丰富的,很快就把风口浪尖上的言谨欢和国际超模梅洛萨这两个人勾搭到一起,细致的对比一番后,得出结论,同一个人!
嚯嚯,这还了得?
“天哪,女神!绝对是女神,我这辈子就这么点念想了!”
“言谨欢能在逆境中开出一朵灿烂的花来,新时代偶像,绝对不是草莓族!”
说什么的都有,当然了,都是赞誉,看得谨欢心花怒放,小脸红扑扑的,兴奋至此,以致于忽略了身旁一位爷的直接反映……
太子爷刚刚洗完澡,胸前还滚动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子,那一身健康紧致的小麦色肌肤足够诱惑……呃,只穿了一条内裤,绝对性感。
站在小女人身后足足有五分钟了,却被她直接忽略掉,这种滋味儿着实不好受。
起初,太子爷认为她总会有那么一点点觉悟的,哪怕回过头来看他一眼……
毕竟,今天好说歹说,找尽了各种理由各种借口才把她从老丈人身边请回来陪他一晚上,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让他吃瘪是不是?
然而,但是,谨欢真就一点觉悟都没有,只顾盯着屏幕看,小脑袋都不带回一下的。
懊恼的太子爷直皱眉头,在她身后暗送了半天秋波不成,那就摔摔打打,弄了不少动静出来。
谨欢听是听到了,就忍住了回头的冲动,使劲瞄着屏幕。
为嘛不回头啊,心虚,理亏!
食色性也,这句话对于男人女人来说,全部通用。
折磨太子爷的同时,也在折磨她自己……
偏偏,她还撒谎了,弥天大谎,她跟太子爷说言铭不是他的种,肚子里还有个小的。
开玩笑总得有个限度,超过限度的玩笑,就跟女人膨胀的肚皮似的,不再好缩回去,即便缩回去,恐怕也恢复不了原样。
谨欢就处于这个阶段儿,想把真相告诉太子爷,却骑虎难下。
这个玩笑,开得太过火了,人家太子爷就那么接受了,跑了一大圈折返回来,他老人家会不会气死,会不会咬牙切齿的把她怎样怎样?着实心里犯怵。
除了以上原因,她还有点小小的私心……就是想考验考验这位爷,究竟忍耐力能有多久,毕竟从开始,就是禽兽思维占据主导的是不是?
综上种种,心里揣着小九九,暗中把屏幕调暗了,从那上面,能映出太子爷性感蛊惑的身影,嘿嘿,就那么色眯眯的瞄上两眼。
“睡觉睡觉,困死了!”
太子爷终于憋不住不耐烦的吼了一嗓子,走过来拍拍椅子后背。
谨欢哼哼哈哈,还是不肯回头。
“过来陪老子睡觉!”
太子爷火了,大手探入她腋下稍一用力就提拉起来,翻转一下,两只大手一分,两条修长的美腿便架在腰际之上。
“喂……你干嘛?”
如此暧昧销魂的姿势,让谨欢好生难为情,小脸顿时红透。
“干嘛?睡觉!”
太子爷冷飕飕的眼神一掠,就让谨欢心虚到不行,立马低下头。
“内,内,内什么……”
她想早点坦白从宽的,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了。
这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小表情,让太子爷误会了,以为她还是担心肚子里的小宝宝,低低的喟叹一声,心里开始泛酸。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这么多天来,左看右看,横看竖看,不管是哪个角度看,都觉得言铭是他的种,包括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他都是抱怀疑态度的。
可是,只要谨欢不主动开口说,他不好直接问。
失散好多年才回到身边的老婆,怕一问就伤了她的心。
看她这副小表情,他就更加踌躇了,心中一片黯然,看来肚子里的这小宝宝是真的存在,他还是不能碰她。
“墨迹啥,老子是说单纯的睡觉!”
太子爷用力捏了捏她弹性的小屁股,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
如此一来,反而显得谨欢很色,转过小脸去,扯过被子把自己遮起来。
被她背对着的太子爷,温柔的将指尖穿过那蜷曲长发,黑眸愈发暗沉,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映出女人柔美的影像。
“妮妮……”
喉结滑动,声音低沉黯哑,透着无可比拟的磁性。
“嗯?”
谨欢低低反问,无限娇憨慵懒下。
“来,让老公好好看看你……”
太子爷低沉的诉求,让谨欢心头一窒。
在那温热的大掌辅助下,慢慢的转过身来,和男人暗沉的眸光相对,心头不自觉的漾起柔情万千,那娇柔的小眼神儿,能绞出水来……
贴近,贴近,再贴近。
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在两个人局限的空间内蔓延,橘黄色的柔光将两张面孔映衬的各有魅惑,性感的无以复加。
温热的唇终是紧密贴合,两个人缠绵长吻。
谨欢一路向下,滑过紧致小腹,于茂密丛林中握住那危险的一柱擎天,龙景天舒服的哆嗦了一下身子。
丫的,五年多了,第一次被触碰,这感觉……呃!
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好好享受……
当谨欢鱼儿一下钻到被子里去,把小嘴含住那敏感的顶端,丁香小舌贪婪的舔舐着,两片小唇儿温柔的吮吸着,更是让龙景天一阵阵痉挛。
要命!这小妖精,真特么要命!
剑拔弩张的某处血脉膨胀着,迅速奔涌的血液,让他眸底通红。
大手有些粗鲁的把那小身子托起来,把脸没有章法的凑近了女人私密之处……这样总不会伤到肚子里的小宝宝吧?他迷糊不清的这样想。
谨欢没料到他会这样,抗拒了挣扎了,然后妥协了,最后享受了。
愉悦男人的同时,也在愉快自己。
安静的氛围里,一派旖旎。
有人醉了,有人喷了。
这是他们五年后,第一次温柔,含蓄,却同样畅快淋漓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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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秉致了无睡意,时不时的轻咳两声,呼吸有些沉重。
病情蔓延迅速,在美国已经动过一次手术,现在再犯,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
再加上,他本身就抵触化疗放疗之类的措施,所以,现在只是做一些基本的治疗和保养,依赖中药调理。
今天,他是故意配合龙景天把谨欢支走的,有些心事,必须提早处理掉。
门口传来极为轻微的脚步声,他轻轻一笑,警觉的转向门口,仔细聆听一下后,便沉沉开口:“进来吧,这里就我一个……门没关!”
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南宫陌闪身进门,飞快的把门再关上。
幽暗里,身穿黑色风衣的他,草草的把房间内的设施掠过一圈,不由得皱了皱眉。
虽然环境还不错,但是……跟国外的医疗手段相比,总觉得差了许多。
“老大,这里条件不够好,不如,我把你送到M国去?”
径直走到病床前坐下,距离赵秉致非常之近。
“不了,这里很好,癌症,到了哪儿,结果都是一样的……”
赵秉致虚弱的摇摇头,脸上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虽然病痛加身,他并不觉得有多可怕。
因为,在这里,有女儿陪着,有女儿亲自照顾着,这样的条件任何一家医院都无可比拟。
遭到拒绝的南宫陌,脸色不大好看,幽暗的光线里,黑眸中亮光一闪即逝。
如果老爷子肯跟他走,那么把谨欢一起带走的可能性会相对较大,但是,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谨欢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事儿你知道了?”
他声音沉缓,虽然病倒了,威严还在。
今天把他找来,赵秉致是有目的的,绝了后顾之忧,不能再把遗憾和危险留在女儿身边,那样的话,他死都不肯安心。
南宫陌眉心一紧,两只手用力一握,低低的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低着的眉宇里,说不出的沮丧和落寞。
和谨欢有血缘关系这件事,到现在他也无法接受……一提起来,心里就痉挛的疼。
爱了多少年的女人,竟然会是亲人,这让他撕心裂肺的痛苦。
那天一看到这样的消息,他立马把笔记本电脑摔碎,如果有人提起来他会声嘶力竭的怒吼,但是,对赵秉致,他不敢……
“那,你难过?”
赵秉致眸光一转,苍劲老道的眸光探询似得锁住了南宫陌的脸。
南宫陌咬牙摇头,五官几乎要纠结到一处,却生生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不,我开心……她是我亲人!”
这话说的有多违心,他心里清楚,旁观者赵秉致,同样清楚。
但是,赵秉致不点破,只是赞许的点点头:“好,你很聪明,不会做傻事。”
犹豫片刻,他从枕头底下,取出一张手写的白纸来,上面有印章和签字。
虽然白天已经看过很多遍,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把床头灯拧亮一点,接着微光把上面的文字细细的浏览一遍。
看过之后,他没有把这份文件马上递出去,而是看着浓眉紧蹙的南宫陌。
“以前,是我太冲动了,一直陷在仇恨里,做了很多错事。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不想悲剧再持续下去,南宫陌,你的意见怎样?”
悲剧……持续?
这两个词儿撞得南宫陌脑门发沉,他差点就爆发了。
于他而言,谨欢是他亲人这件事,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悲剧,而且,是不可逆转的持续!
赵秉致这么一问,将他全部的情绪都搅扰出来,仇恨,嫉妒,不甘,包括种种不得志的委屈,都翻江倒海的翻腾着,无止无休。
即便如此,他不能逆着赵秉致的意思来,只是应和的点头;“对,不应该再持续!”
“那,你能保证,从此以后,不会伤害谨欢,和她的亲人?”
赵秉致干脆挑明了问,不再拐弯抹角。
“不会!我怎么忍心伤害她!”
南宫陌声音发哽,心底在抽搐,是的,这句话是发自她真心。
不过,在他心里,只有小言铭,是谨欢的亲人。
至于其他人,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统统不是!
对于他此刻的反应,赵秉致依旧是赞许的点点头:“好,我打算就此解散OAG,也算临死之前,为死去的冤魂赎罪,这是我的授意书,你一定要准确下达!”
他没有用任何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之前亦是如此,OAG的规则中,只有服从,无极限的服从……其残酷性,比正规军队里要严苛百倍,否则,怎会训练出和正规军队抗衡的亡命之徒。
南宫陌条件反射的弹跳起来,一并足跟,敬了个标准的美食军礼:“是!我一定准确下达!老大请放心!”
不管心里有多么的抵触,表面上必须服从,这是习惯。
赵秉致脸色沉沉的把那份授意书交出去,南宫陌神情严肃的接过。
直到出门,南宫陌都是恭敬的,严肃的,甚至带了那么一点卑微的,就像是OAG组织里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
但是,一关上那扇门,脸上便现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长长走廊,那苍白的水银灯光下,那张无关俊秀的脸孔,这一刻看起来却狰狞可怖。
还好,这里根本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他更没有停留多长时间,头也不回,一阵风似得朝着走廊的楼梯处走过去。
大步流星的出了楼门,跌进车内,细细的把那份授意书读了几遍,越读心中越是冒火……
他没了谨欢,再没了OAG,那么他就是孤家寡人,什么都没有了!
嗤啦几声,南宫陌把那份授权书撕扯的粉碎,转动车钥匙一踩油门,车子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带着愤怒和不甘,消逝在夜色里。
当晚,清宁接到最新命令:OAG所有成员秘密蛰伏,养精蓄锐,伺机发动全面攻击。
不仅是她,全部的OAG成员,都接收到了同样的命令。
南宫陌并没有按照赵秉致的意思来,而是摇身一变,俨然成了新一任老大。
他要利用OAG全部力量,继续和龙景天抗衡。
这一切,均是因为不甘,愤怒的不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身白色素衣的谨欢站在墓碑前,看着大理石上面镶嵌着的黑白照片,眼神木然,好半天才眨一下……
爸爸只陪了她十三天,便匆匆过世,如此之快是她万万没有料到的。
这段时间内,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好,每天都陪她说话,一聊就是五六个小时,中间劝他休息,却怎么都不肯。
他说,十几年没有和女儿在一起,话,说一句多一句,说一句也少一句,必须要抓紧时间说,把失去的补回来……
自相矛盾的话,让人心里泛酸。
说到实在撑不住了,才会沉沉睡上一会,醒过来便首先呼唤她的名字。
就这么过了十三天,他还是走了,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爸爸临终前才告诉她,妈妈葬下的地方,在山清水秀的郊外,死后,要和她藏到一处,墓碑上,要有他们两个人的合影……
眼前这张照片,爸爸妈妈如此年轻,一个俊朗帅气,一个清秀妩媚,他们相拥而笑,脸亲密的贴到一起……
这多像一场梦呵。
所有过往,都像是一场漂浮在空气中的梦,想抓都抓不住。
大起大落,跌宕起伏之后的谨欢,不敢预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唯有泰然处之。
从墓地回来的几天下来,她都好安静,安静的让人心悸。
言铭被送去上幼儿园了,和择鑫在同一所贵族幼儿园,择木连心夫妻俩担心她情绪不好,特意揽下了每天接送的任务
如此一来,谨欢就显得愈发的闲了。
过去的十几天里,每天都忙着照顾病重的老人,医院家里两头跑,突然间这么闲下来了,她闲的有些不知所措,一个人在房间内踱来踱去。
百无聊赖下,摆弄起老人家给她留下的小玩意儿来。
爸爸把妈妈的遗物的留给了她,她一样一样的翻开着,体会着曾经流失的,复又回来的亲情,爱不释手。
逝去的,不仅仅是父母二人,还有同样疼爱她的龙老奶奶。
翻来翻去,翻到了龙老奶奶给她的翡翠鸳鸯首饰盒上……
手指尖在绒布上抚摸来去,摸到了一个硬硬的条状物。
奇怪,这是个什么东西?
心里顿了顿,谨欢用手指肚在上面压了压,确实有个小东西,整个面积很小,如果不是抚摸的话,光凭肉眼看,是看不出来的。
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做工问题,下面有一块没有弄干净的小木头?
转念一想,不应该啊,如此精致的盒子,一看就是精雕细琢之后的,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还留个瑕疵在里面。
抱着犹疑,谨欢把首饰盒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
细细打量绒布缝隙,边侧有用胶水刻意粘过的痕迹,用吹风筒加热吹过,胶水有融化的迹象,她轻轻一扯,绒布脱落下来。
底层,一枚折叠着的发黄纸条暴露出来。
果然有东西!
心里一惊,谨欢屏住呼吸把纸条打开来,一行娟秀细腻却已经发黄黯淡的小字映入眼帘:“如果近期我意外死了,那一定是小三肖婉婷作祟。”
下面,还有日期,和署名。
不敢犹豫,谨欢拨通龙景天电话。
“有急事,你快回来……”
正在开会的龙景天,二话不说把会议紧急解散,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小妮子从来不擅自打扰他工作,哪怕心情再不好,都不会缠着他陪,反而他主动要求陪都被她推走,因此,她说有急事,那一定是急上加急的急事。
回到首长寓所,龙景天看到那发黄的字条,顿时狂躁的要发疯。
上面署下的日期,他记得格外清楚,就是他妈妈当年外出车祸死去的日子。
这绝对不是巧合,绝对不是……
没想到,多少年来的假想,竟然是真的!
总觉得他老妈当年的死不会那么单纯,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小三肖婉婷搞鬼!
仰天长啸一声,地动山摇。
一拳头砸到墙壁上,皮肤崩裂,立刻出血。
谨欢很担忧的看着他,凑上去,从后面紧紧抱着他的后腰。
好半晌,龙景天的身体都在一阵阵的痉挛,抑制不住的发抖。
“听话,别太激动,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谨欢在他身后,紧紧的抱着他,轻声安慰着。
在这一刻,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是那么的脆弱,脆弱的就像是一个哭泣不止需要安慰的孩童,让她心疼的无以复加。
龙景天终于安静下来,背对着谨欢,低声嘶哑的问:“妮妮,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我会晕血吗?你知道吗?”
这个问题,谨欢一直想问,却一直都没问。
孰不料,后面的结果,让她同样气愤不已。
“我妈当年车祸遇难,肖婉婷把我带到现场,我看到了那么多的血,我亲妈的鲜血,她倒在血泊中……”
咬牙切齿的说完这段话,龙景天眸中喷火,恨不得一刀把肖婉婷捅死。
这下,换了谨欢浑身战栗,她嘴唇发白,眼神慌乱。
嘴唇蠕动着,说出的话几乎不成语句:“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做,龙……老爷子呢,他,怎么,不知道制止?”
那时候,龙景天也才是个十岁的孩子,肖婉婷柔弱温顺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么恶毒,令人发指的心!
“老爷子后来狠狠的骂了她,但是,她做便做了,我心里的阴影,不是一两句责骂,就能消除的了的。”
听着龙景天阴沉冷郁的说完,谨欢心底痉挛。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龙景天慢慢转过身来,把身体筛糠的谨欢收纳入怀抱中,眼神落在她苍白仰望的小脸上,冷冽如刀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柔情。
沉浸在丧父之痛中的小妮子,却还要跟着他担惊受怕,这让他如何忍心?
大掌温柔的抚摩了她精致的小脸,低低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放心吧,我会从正规途径来,我会让害死我妈的肖婉婷,暴露原形!”
谨欢认真的点点头,眸光莹莹里,闪动着信任的光芒。
把小脑袋贴在男人胸前,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她一颗心缓缓沉定。
这段日子,经历的太多,她是越来越不想失去,越来越怕失去……
故而,她很担心龙景天会一触即发,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听到他如此说,心中释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岁月很蹉跎,谨欢觉得,真不能再这么蹉跎下去了。
睡觉睡到自然醒,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小日子过得忒滋润,也就是太子爷这么惯着她。
某天清早,她忽的一下就醒了,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良心有了新发现。
扪心自问,这段日子,她洗过一件内衣没?没……
洗过一支筷子没?没……
给太子爷熨过一次衣服没?没……
统统都没。
亏她还信誓旦旦的跟自己念叨,太子爷也好可怜,他十岁上就没了妈,还惨遭小三后妈肖婉婷欺诈,可她,就跟一只蛀虫似得盘踞在这位爷身边儿,对得住太子爷这番情深意重麽?
别说家务事等等,就连床上,都没喂过太子爷一顿饱的,太子爷念她“有孕在身”还不责怪她,还挺知足。
唉……真让人扼腕叹息!
明日复明日,蹉跎何其多,再这么蹉跎下去,估计老爸老妈的在天之灵,都不能再容忍她,估计会来梦里和她彻夜长谈了。
谨欢掐了掐自己手腕,歪了小脑袋,瞅了瞅身边熟睡着的太子爷,挪开环在小腰上的手臂,静悄悄的穿衣服起床。
看了看时间,早晨六点,深深的呼吸一口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尔后,一头扎进厨房,乒乒乓乓,为早餐奋战。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滴……长久以来没下厨,确实手生,煎蛋也是外焦里嫩,嫩生生的,还流汤儿呢!
懊恼的把煎坏的两只蛋丢到垃圾桶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奋斗。
老天爷存心考验人,或者是惩罚她这个刚有点觉悟的小懒虫,再次失败,另两只鸡蛋刚下锅没多久,便成了焦黑一团。
再看看现场,亦是惨不忍睹,好端端的新式厨房,被她折腾的乱糟糟。
把那两只煎蛋果断丢弃,凝眸深思了一会,她决定曲线救国……
胡萝卜切成碎丁,玉米粒,还有一点点香葱,和打碎的鸡蛋搅在一起,把面包片中间掏空,开小火,面包片先入锅,再放搅拌好的蛋液。
耐着性子,不急于求成,一直坚持小火。
煎到两面黄灿灿的,嗯,香味扑鼻,外观也好看极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成功出炉!把成品盛放入精致的平盘里,那简直是艺术品了,色香味俱全的艺术品!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后面便顺畅许多,谨欢哼着小曲儿,挺得意的勾着唇儿,体验着人间烟火的自在乐趣。
“我家妮妮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太子爷循着香味大步过来,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腔调,从后面抱住小女人的腰。
“我觉得麽,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的好……”谨欢故意打趣,其实心里挺美。
“只要你乐意,从哪边升起都成,一直挂在天上都成!”
太子爷这张嘴,可是越来越甜了,专挑谨欢爱听的说。
心里乐滋滋的,那张冷线条的脸也鲜见的柔和起来,一双黑眸漾满温情。
虽然现场一团糟,垃圾桶里的惨败成果也落入眼底,这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男人麽,多少有点虚荣心的,深爱的女人肯为他下厨,那是最大的鼓励和奖赏。
一念至此,他抱着女人的小腰就不肯撒手了,大手还覆上那只小手,和她一起挥舞着锅铲,一来二去,两个人还达成默契,就跟同一只手在操作一样。
“哎?我们这么快就左手牵右手了,会不会发展的太快了?”
谨欢偏着小脑袋问,唇角勾起坏笑,眸光潋滟里满是揶揄。
“屁话!这叫合二为一,永不分离!”
太子爷蛮横的一掀唇,狠狠的白她一眼。
“麻麻,我们和三为一好不好?”
言铭小朋友一脸期待的出现在门口,很眼红两个人的亲密无间,噌的窜过来,生要往两个人中间钻。
谨欢刷的红了脸,冲着太子爷狠瞪眼,把父子两个都赶到厅里去。
爱心早餐完成大半后,择木领着一家老小驾到,一进门,就被香味吸引过去。
择鑫大眼睛瞪得溜溜圆,把红红的小嘴儿舔了又舔:“麻麻,我要吃蛋蛋,我要吃面包,我还要吃玉米粒,和那个红红的……”
噗——说来说去,就是一样东西,这小丫头,偏要分开来说!
连心从来不客气的,抱着小丫头就上座:“来,麻麻喂你……”
喂来喂去,一大半进了她的肚子,吃得赞不绝口,还喂了择木一口。
“嗯!好吃!真没想到,嫂子有这么好的手艺!”
择木一屁股坐下来,夫妻两个你一口我一口,吃的不亦乐乎。
有这么把自己不当外人的吗?
太子爷眼睁睁的看着这夫妻两个享用着媳妇儿给他做的爱心早餐,两只眼珠子都瞪红了,阴涔涔的注视这夫妻俩。
黑着一张脸,虎视眈眈的瞪了半天,这小两口偏视若无睹,不见一点觉悟。
“内什么,你大老爷们儿少吃点鸡蛋什么的,我家还有酱牛肉什么的,自个儿去切点儿……”直接说吧,显得他小气,太子爷就找了这个借口。
择木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的回绝:“别,老大,牛肉吃腻了,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早餐了,真有家的味道!”
靠!跑老子家里来体验家的味道,你媳妇儿干嘛用的?
太子爷心头直冒火,一巴掌就把谨欢刚刚端过来的盘子给撤了:“不成,老子还没吃呢,想吃,自己下厨做去!”
一边说,一边站着用手抓起来,往嘴巴里送。
那样子,就跟贪吃的小孩儿似的。
谨欢忍俊不禁,不忍心让老公干看着自己的爱心早餐全都落入外人肚子里,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家里的鸡蛋,的确就剩下两只了。
要说外人,也不算外人,亲姐妹儿,亲兄弟,能外到哪里去?
可是,对于太子爷来说,跟他抢爱心早餐的,那就是大外特外的外人!
无奈之下,谨欢只好多多的掺杂了胡萝卜丁玉米粒之类,又奋斗了几片面包端上桌。
好歹是把这顿早餐糊弄过去了,择木一家三口吃的肚子溜圆,至于太子爷和自己,就弄了个半饥不饱。
“老大,我今儿来,是有重要事情跟你合计合计!”
吃饱喝足之后,择木抹抹嘴开了口,脸上的表情不大自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就从择木那双从她这里一晃而过的眼神里,就能敏锐的觉察到,他即将要阐述的事情,和她相关。
“说吧,别吞吞吐吐。”
太子爷表情恢复淡漠,浓眉紧蹙的说。
但是那一双狼眼,幽幽的看过去,带着冰刺儿的瘆人。
择木朝着连心努努嘴,连心心领神会的把两个小屁孩都弄到其他房间去,昨晚这两口子就为这件事颇为愤慨了一番,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如若不然,不会一大清早就睡不着,抱着小择鑫跑到这里来。
大人之间的纠葛,不想被两个聪明的小家伙听到太多,免得对他们的小心灵造成负面影响,故而,连心把空间留给三个大人,自己带孩子暂避。
“嫂子,我得提前说好了,您别着急,别上火,有嘛事儿,有老大扛着呢……”这是择木的开场白,首先给谨欢打了一针预防针。
谨欢淡然点头,等着听下文。
“赵秉轩那老小子,因为哮喘病,他妈的被取保候审了!”
尽管经过了一夜的翻腾沉淀,再次说出来,择木还是抑制不住的火气。
额头青筋暴突,他气得咬牙切齿。
谨欢小手一紧,搅动着咖啡的小勺却跌下去,清脆的一声响。
要说不急,那是假的!
丫的,哮喘病?在赵家那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赵秉轩有哮喘病?
就因为一个哮喘病,他们一家三口分散多年,老爸英年早逝,老妈无辜惨死,自己还不到三十岁就没了爹妈,一个哮喘病就可以逍遥法外?
一股子火气,从丹田层生,呼呼的往上窜,一瞬间便两眼喷火。
“不成,没这么便宜的好事!”
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心底的愤慨,比当初听到赵秉轩蓄谋陷害她一家尤甚。
好人有好报,坏人必须有恶报,不然的话,那不是颠倒乾坤,暗无天日了?
“老大,不然的话,我找个什么途径,直接做了他!”
择木气头上,大拳头捏的卡巴卡巴响,目露凶光。
太子爷的火气,比这两个人更盛,这老小子,简直就是挑战他的极限,藐视他的尊严!
不过麽——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
两只狼眼微眯,他阴涔涔的摆了摆手,薄唇冷魅一掀:“择木,按照当前的证据,如果判刑,他能判上几年?”
择木挠了挠头,细细想了想。
是呢,之前还没细细寻思过这个事儿……
“老大,他顶多算是过失杀人,还是不算严重的那种,算不上是故意杀人,所以……顶多六年,如果请个好律师什么的,没准还更少!”
听着择木这么说,谨欢怒火攻心,激动的小脸都扭曲了。
害得他一家子家破人亡,才特么的六年!
凭什么!
太子爷把媳妇儿的愤怒表情看在眼里,愈发坚定了某种信心。
“这么说,如果把他判刑的话,那还真是便宜他了?”
他幽幽的一问,让择木心中一亮,立马整个人都精神百倍。
谨欢低着小脑袋听着,气愤归气愤,她相信太子爷,一定能有稳妥的办法处理这件事。
“老大……你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
择木伸长了脖子听着,一脸的迫不及待。
太子爷挑唇一笑,没说具体方案,只是冷然说道:“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极冷的声调,让人感觉有一股冷风直贯而下,遍体生寒。
谨欢沉默了,她拭目以待。
心里头压下这件事,她却一直魂不守舍,等两个男人出去办事了,家里就剩下她和连心外加两个小孩儿。
连心故作HAPPY的陪着俩小孩咋咋呼呼,她自己心里也不痛快。
“欢妞儿,要不,我们带着他们俩去游乐场?”
谨欢言不由衷的点点头,自从回国后,除了医院龙家还有部队,其他地方还真没去过,就连幼儿园都还没去过,想来真是愧对言铭这小家伙。
“好耶,心麻麻你真好!”
小言铭两只大眼睛绽放异样神采,搂着连心的脖子一顿亲。
他和连心格外亲,喊择木为叔叔,却喊连心为心麻麻……而择鑫小丫头就不同了,一直坚持喊龙景天为龙爸爸,喊谨欢为欢麻麻……
“欢麻麻,抱我!”
看着小哥哥抱着自己麻麻,小丫头不甘示弱,转身往谨欢怀里钻。
那声欢麻麻喊得连心一阵抽搐,她翻了翻白眼:“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好像你这小丫头要换麻麻一样!”
被两个小家伙一闹,谨欢魂魄归位,一俯身把小丫头抱了起来,这软乎乎的小丫头真好抱,还有那乌溜溜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小模样,真跟连心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可真别说,没准咱俩真能做成亲家,到时候,这小丫头可真是换麻麻了!”谨欢情不自禁的在那小脸蛋上亲了两口。
以前她一直幻想有个女儿,不成想生了个小霸王,如果择鑫真能做她女儿,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要是我家小妞妞给你儿子做媳妇儿,我可真省心了,起码你不会虐待她。不像我,遇到个不着调的婆婆,一直水深火热,唉……”
连心牵着小言铭的手转身走出去,丢下来一串喟叹。
虐待?不着调?
谨欢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追上去。
心里头,一百个自责,自从回来之后,就极少和连心谈谈心说说话儿什么的,还自以为她过得挺好,听她的语气,感情过的很不好。
这亲姐妹儿当的,真是失职!
在开往游乐场的途中,姐俩儿开始了长谈。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如果一个婆婆,当着你老公的面儿,又给你端茶又给你倒水儿,但你老公走了,一转身就翻脸能把茶水泼你脸上,你能忍麽?
如果一个婆婆,明明你收入比老公还高,还总限制你买这买那,自己花几十块钱买件衣服送给你,还得让你陪着笑脸夸个天花乱坠,不然就是对不住她花的那几十块钱,不然就说你对老人家不够尊重,你能忍得了麽?
如果一个婆婆,总觉得儿子至高无上,媳妇儿低人一等嫁到她家来就是赔钱货,尤其生了个女儿,就认为生了个小赔钱货,你能忍得了麽?
以上种种,连心都忍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谨欢是真没想到,龙景天会有个这么苛刻的姑姑,冷血动物一般的苛刻!
和国外的二婚老公离婚后就回了国,多年不管儿子的她,这会开始琢磨着照看儿子了,自从连心坐月子开始,她就开始指手画脚,大小毛病挑一堆。
当着儿子的面,对连心百般好,背着儿子,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心妞儿,这事儿,择木他知道麽?”
谨欢听完,忍不住泪眼婆娑,她从来没吃过婆婆的苦,从来没被婆媳关系困扰过。
可是她能深深体会到,连心这个生性倔强而且散漫的大小姐,遇到这样能挑事儿的婆婆,是多么的抓狂。
连心摇摇头,神色一派黯然,不用说,她肯定是没让择木知道任何事,不然也不至于如此憋屈,神色都大不如前。
“妈的,真想不到,龙家会出来这么一号人物,家财万贯,这么小气,在国外混了那么多年,好得没学到,陋习倒是一大堆,真他妈的!”
谨欢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忍不住爆了粗口。
连心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还能忍得住,忍不住的那天,再说吧……”
她这副隐忍的小表情,更让谨欢心疼,紧紧握住她的手,黑瞳紧缩:“别傻了,婚姻的持续不是靠忍耐,得需要平衡,现在你们严重失衡,是会出问题的……”
“算了,别提了,今天出来是乐呵的,不提这些破事儿!”
连心收了情绪,自顾自和俩小孩子欢天喜地的互动起来,谨欢压下万重心事和她一起逗两个小屁孩玩耍,不知不觉到了游乐场。
乐淘游乐场,俩小孩儿一出现,就成为整场的焦点。
小言铭在国外就备受拥戴,因此习惯了,哪怕有小女孩儿过来,他大大方方的和人家一起玩儿,只不过,退后三尺,不让别人靠近。
没办法,国外小孩太热情了,总是搂住他就亲一口,他被亲怕了,故而躲着。
今天阳光晴好,只是,女孩子多,男孩子少……况且旁边有言铭这么一超级小帅哥,其他小男孩儿远远的看着择鑫,不敢上来搭讪什么的。
一来而去,择鑫那张小嘴儿就嘟起来,好委屈好委屈的望着她的铭铭哥哥。
言铭小朋友不知所以,和旁边的小女孩儿玩着跷跷板,长时间的没搭理小择鑫。
实在忍不住,穿着蓬蓬裙的小公主择鑫,哇的一声哭了……
在外围的连心和谨欢,支棱着耳朵听着,把饮料瓶捏在手心,一闪身冲进游乐场里,这时候,择鑫小公主哭得小脸都发紫了。
艾玛,这可是她心肝宝儿啊……连心心疼的不得了,一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怎么了宝贝儿?好端端的,哭啥呢?”
择鑫小公主眼泪汪汪的看着小言铭,看他还是不理她,哭得更厉害了。
胖嘟嘟的小手伸着,还一个劲的打着颤儿:“麻麻……铭铭哥哥,他不理我……呜呜,他就爱和别的小姐姐玩,他不要我了,呜呜呜!”
这一通哭诉,让两个大人哭笑不得。
谨欢招招手让言铭从跷跷板上下来,把皱着小眉头的他拽过来。
“铭铭,你怎么能把妹妹惹哭了,快点哄哄妹妹!”
声音有那么一点点严厉,但是小言铭翻了翻白眼,没接她的话茬儿,还挺傲慢的勾着唇角,抱着小胳膊站在那里。
择鑫小公主眼巴巴的望着小言铭,本是想停止哭泣,看着他爱理不理的样子,裂开嘴又想哭,谨欢赶忙把她抱了过来。
让连心郁闷的是,这小丫头对她没有丝毫留恋,主动张开双臂往谨欢怀里钻。
小家伙,还真能察言观色,就知道谨欢的权利比亲妈要大得多,能镇得住铭铭哥哥。
“铭铭,如果别的小男孩欺负妹妹了,你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我肯定打他!用老爸教的招式,打得他满地找牙!”
面对谨欢的循循善诱,言铭小朋友很上路的表态,虎着小脸,把现场的小男孩冷飕飕的瞄了一圈,大有为敌的架势。
谨欢噗嗤一笑,这霸道劲儿,倒是跟他老爸如出一辙。
“那你为什么把妹妹惹哭了呢?那你不也是欺负妹妹了吗?”
言铭小朋友斜着眼睛看了看眼泪汪汪的择鑫小公主,确实,妹妹比其他女孩儿都生的好看,就是,她太爱哭了……
“谁让她总是哭,看到我和别的女孩子说话就哭……哼!”
嘟嘟哝哝的丢个白眼,语气倒是软了许多。
择鑫小公主领悟性很强,赶忙用小手擦了眼泪儿:“那我不哭了,你不许跟别人玩,只能跟我一个人玩儿,行吗?”
对于女儿的表面示弱,实则霸道,连心也挺皱眉。
毕竟小孩子,哪有只和一个小孩儿一起玩的?
况且,择鑫小公主还挺示威的朝着其他小女孩儿瞄了一眼,那帮小女孩撇着小嘴瞪着她,一脸的不情愿。
谁曾想,言铭小朋友竟然只是皱皱眉,便一口答应。
“好!我只跟你一起玩!”
择鑫小公主搂着谨欢的脖子,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口,欢天喜地的下地,和言铭玩到一处,谨欢和连心,勾肩搭背出了场。
“你说将来要是我家闺女真嫁了你儿子,万一他俩打架,你是向着你儿子言铭呢,还是帮着我家闺女择鑫?”
深陷婆媳漩涡的连心,低着头看着脚尖儿,想得还挺远。
“我肯定帮着咱家闺女择鑫!”
谨欢毫不犹豫的答,两个人低着头一阵会心的笑,笑得挺腻歪。
正在玩耍的两位小朋友,知道俩大人在预谋娃娃亲不?
到了围栏外边,谨欢再一抬头,脸上的笑容僵住。
面前站着个身材昕长,面容俊秀的男人,正在用那种很忧郁的眼神看着她,虽然阳光晴好,他身上那股忧伤,从骨子里蔓延出来,很能感染人。
“你……你怎么来了?”
颇有些战战兢兢的问,忍不住四处扫视一番,谨欢很紧张。
自从回国后,机场一别,就没见过他,虽然心里知道,总有一天会见面,却根本想不到,会在如此突兀的情况下见面……而且,连心还在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陌勾了勾唇角,清冽的眸光深深锁住面前的小女人,他很难过,难过于这些日子没有见面,她对于他的出现,似乎还很抵触?
“没事,我只是路过,没想到这里遇到你……”
路过……这句话谁会相信?
一个大男人,孤身一人跑到游乐场来,不是冲着她来的,还能会是其他原因麽?
谨欢微微笑了笑,也不点破,明眸皓齿,笑得很明媚:“哥哥,我们现在可是真的血缘相连,我过的很好,这段日子,你过的好吗?”
一语几关,南宫陌岂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心里狠狠一疼。
赵秉致是她的亲生父亲,从血缘关系上,他是她的亲表叔……这等事实,让他痛苦纠结了多少天,直到现在,都不愿意接受和相信。
眸底黯然无光,他整个人入定般僵持一秒,怔然的看着谨欢。
只是只言片语,连心便能清晰的判断出,这个人究竟是谁,什么都没说,悄然无声远远的退开去,还故意扫了扫周围,观察下有没有异常情况。
对于南宫陌的痛苦,谨欢不是感觉不到。
这个无怨无悔守护他们母子五年的男人,哪怕只是亲情,也不忍心伤害他……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必须让他认清现实。
“欢欢,如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会……”
南宫陌喉结滚动,艰涩的吐出这句话,眸底希冀涌动。
他说到一半,谨欢便赶忙抢话:“会,我一直都喜欢你,你是我的亲人,怎么会不喜欢你?”
拒绝的如此明显,南宫陌面如死灰,站在那里,忽然就觉得暗无天日。
他好想说,只要她过得好,他愿意远远的看着,永不打扰,只要她过得好……
他好想说,实际上,他可以就像过去的五年那样,只把她放在心里,只要能看到她,守着她,就是最大最奢侈的幸福……
但是现在,他动了动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那么的难。
心里游荡的,不只是忧伤,还有一种异样的情绪蔓延。
这种情绪搅扰着他,让他眸底泛红,直到小言铭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张着手臂让他抱,他才如梦方醒。
把这俊秀的小家伙抱在怀里,他竟然很嫉妒,前所未有的嫉妒。
这是谨欢和龙景天的孩子,他们两个的孩子……
“陌陌叔叔,我好想你……”
小言铭的表达方式很直接,很信赖的把小脑袋趴在他胸前。
五年的照料,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抹煞的了的。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小孩的世界很单纯,他只会简单明确的表达喜欢与厌恶,在他眼里心里,五年的时间里,南宫陌就是父亲的角色,给予他太多关爱和陪伴。
这么一句话,引得南宫陌眼窝发热,眸中终是现了几分亮色。
“铭铭听话了吗,有没有惹妈妈生气?”
“铭铭很乖,不仅听妈妈的话,还听爸爸的话,陌陌叔叔,你是不是应该奖励我呢?”小言铭一派讨好的乖巧表情,却再一次戳到了南宫陌的痛处。
可是,哪怕心底再疼,都要忍住。
这母子两个,值得他一辈子温柔对待……
“好,乖,陌陌叔叔今天陪你玩个够!”
南宫陌抛却谨欢的担忧眼神,抱着小言铭大步入场,同样带着择鑫,旁若无人的玩着各个游乐项目。
场外,连心拍了拍正在发愣的谨欢:“欢妞儿,你说,如果你俩没有血缘关系,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南宫陌?”
谨欢心中一惊:“你知道他是南宫陌?”
“废话,你只喊南宫陌做哥哥,我自然一听就知道。”
连心没好声气的白了她一眼,谨欢默然,确实,南宫陌表现的如此明显,谁又会看不出来呢?可是,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她会有一点点其他的意外感情麽?
想了又想,她还是摇摇头。
“不会,我似乎爱上龙景天之后,心里就装不下其他人……”
“如果龙景天没出现呢?”
连心打破沙锅问到底,神情认真的追问。
“没想过,龙景天是我生命里的异数,但是,他一旦出现,就成了全部……所以,我根本就没心思想,如果他不出现,我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谨欢托着香腮,眼前尽是龙景天那张冷线条的帅的无可救药的脸,满是痴迷。
旋转木马上,南宫陌抱着小言铭,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询着最近的情况。
“铭铭,妈妈晚上和你睡一起,还是和爸爸?”
小言铭皱着小眉头想了想,这个问题好难回答哦,晚上每一次都是妈妈哄他睡着的,每一次都是和他睡在一个房间,但是早上一起床,她就不见了……
南宫陌蹙着眉头观察着他的小表情,心底一凉,他本来就不该抱什么希望。
但是,言铭小朋友很聪明,看出这位叔叔很不开心,如果被他知道爸爸妈妈在一起睡觉觉,他肯定更不会开心。
小孩子撒谎会长大象那么长的鼻子,他该怎么办呢?
灵机一动,他想了个好主意。
“陌陌叔叔,我们一家三口睡一起呢,我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南宫陌压抑住心中狂喜,脸上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一天,谨欢玩得并不开心,几次想催南宫陌离开,可是他,似乎很贪恋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直到游乐场闭馆,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回家的路上,谨欢对言铭几番叮嘱,回家一定不要被爸爸知道。
“妈妈,为什么不能让爸爸知道,陌陌叔叔待我们很好啊,为什么爸爸和陌陌叔叔不能做朋友呢?”小言铭很不解的问,还挺委屈的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这个问题,让谨欢郁结,做朋友,她何尝不想。
可是,那绝对不可能!
“乖,大人的事儿,你还不懂,如果你不肯听妈妈的话,以后就再也见不到陌陌叔叔。”
小言铭立马点头,在他心里,虽然老爸待他也很好,但是这位陌陌叔叔的地位不亚于老爸,今后再也见不到,他还真的很不舍得。
“好,妈妈,我们拉钩保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幕降临,怀里揣着小九九进了门,谨欢却发现房间内空荡荡的。
安静的休息了几分钟,忽然外面的集合号令震天响,再过了几分钟后,一辆辆军用大卡车载着物资呼啸着开出去。
这是要干嘛?
谨欢条件反射的冲到门口,小言铭也跟着,娘儿俩远远的观望。
灯火通明,部队上空,时不时的炸响几声整齐短促的号令,很清晰的钻入人心里去。
不用说,这肯定是有大动静了。
不像是军事演习,别看军事演习阵仗大,可是因为提前安排的早,每次都是静悄悄的进行,不会有多大动静。
眼前看来,这一定是突发事件。
心里一抽,谨欢头皮发麻,不由得为太子爷担忧起来。
讷讷的牵着言铭的小手回到屋内,心里就像是装了很多只小老鼠,百爪挠心。
一边给小言铭洗着澡,一边魂不守舍的往门口那边瞄着……这会她不是担心太子爷会不会因为白天和南宫陌见面了兴师问罪,而是担心,这么大的动作会不会有危险。
呸——少说危险两个字,真特么不吉利!
狠狠啐了一口后,谨欢唇角苦涩,水眸里流动着苦笑的光芒。
部队是个什么地方,特种部队又是个什么地方?
革命战士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话说起来简单,那就意味着,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雪坑油锅,特种部队战士就一定会义不容辞的冲上火线!
阳刚,热情,残忍,冷血,就都凝聚在火线上了……
能不危险麽?哪怕再特么阿Q,也脱离不了危险这俩字儿!
心中忐忑,加快给小言铭洗澡的速度,简单给他弄了点吃的,这小家伙确实也玩累了,吃饱喝足之后,倒头就睡,没用谨欢操心。
客厅内,谨欢忍不住拨通太子爷的手机。
一如既往,第一时间接起。
“喂,妮妮……我一会回来!”
电话那端,太子爷的声音有点哑,似乎很长时间没喝水。
谨欢听得一阵心疼,闷闷的点点头:“嗯,我等你……”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电话那端的太子爷都觉得无比满足,毫不忌讳的在冲着电话用力“啵”了一口:“好,乖,老公爱你!”
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么动人的话儿了?
谨欢心里泛酸,低低的“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太子爷不是个总喜欢把“爱”字挂在嘴边儿的人,每次听他说这个字,心里漾起的不仅仅是暖流,还有战栗不已的心悸。
每次离别前,重逢后,他都会把这个字儿挂到嘴边儿,这次不是重逢后的惊喜,那么,他说这个字儿,那就意味着要离别……
思绪万千,谨欢做什么都不得劲儿,就跟失了魂儿似的。
拿起一本书来,翻来覆去的看着扉页上的小字儿,至于上面说的什么,一个字儿都没看进心里去,始终停留在那一页儿。
太子爷回来的很快,度秒如年的谨欢都觉得很快,觉得没等多久他便冷飕飕的进屋。
卷挟进来一阵强大的冰冷气流,把那书页都掀动了。
能不快麽,回来的快一秒,就和他家小妮子多亲热一秒,必须得争分夺秒,太子爷风风火火的冲了回来。
“傻丫头,等老公呢?”
作为男人的最大骄傲和自豪,就是每天下班回家,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儿坐在沙发里,翘首以盼却安静的等着自己,太子爷心里非常暖,冷线条的脸色柔和几许。
几步来到沙发边上,把手中那两份文件丢到一旁,大手探入女人腋下,调转过来放在膝盖上,小女人就这样被他收入怀抱中,流畅自然,直接简单。
“老公,部队里有特殊任务?”
谨欢扬着小脸问,水眸莹莹,溢满可怜兮兮的柔光。
她这副小模样,看得太子爷心中一窒,大手在那小脑袋上揉了揉,声线儿里不无嗔怪和宠溺:“傻丫头,军人执行任务是天职,又不是去送死,至于这么紧张?”
这点谨欢当然懂,可是,就是因为比常人懂得还多,就更加知道特殊任务的艰巨性和危险性,担忧就更多几重。
“老公,现在没洪水没地震没天灾,你们要去干嘛呢?”
谨欢圈住男人脖颈,唇角勾起不满,小肚子里憋了鼓鼓的怨气。
部队里有不少领导是故意没事找事儿的,看官兵们太闲在了,时不时的搞个长途拉练什么的,意在提高部队战斗力……
特么的扯,每天训练,特种部队不缺的就是训练。
如果真是长途拉练,对于普通部队来说有一定的锻炼意义,但是对于特种部队来说谨欢真觉得没必要,特种部队的训练比长途拉练艰苦多少倍。
锁着女人不耐的眉眼儿,太子爷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暗潮涌动,喉结艰涩的滑动两下。
“妮妮,东北边境有敌军侵犯边境的迹象……”
谨欢心中一惊,瞪大眼睛望着太子爷。
不管是洪水,地震,还是什么其他形式的天灾,相对于侵犯边境这事儿来说,那统统都是小儿科,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侵犯边境,那就意味着真刀真枪,硝烟弥漫,枪林弹雨,那根本就是上升到了战争的级别,不是救援那么简单。
涉及到军事机密,她还不好问太多,免得让太子爷为难。
怔了片刻,她压下小脑袋问:“什么时候走?”
声音止不住的发颤了,小手摆弄着男人的宽大厚实的手掌,感受着粗粝的温度,小身子都在不争气的微微颤抖。
“十分钟后!”
咬牙说完这几个字,太子爷紧紧的抱住身体发颤的小妮妮,力度之大,恨不得把这小小的身子揉进骨血里去,打包一起带走。
这么短的时间,何其残忍!
一串清亮的泪珠儿滚落,谨欢很有些后悔,如果知道这样儿,她干嘛跑出去玩一整天,好好的留在部队陪太子爷不好麽?
世上没有后悔的药,更没有越光宝盒时光倒流,她唯有紧紧的抱住太子爷,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小身子紧紧的和他贴在一起。
“爷,你几时能回来?”
她小鸟儿般喃喃的问,声音细细小小,溢满小媳妇儿的委屈,期待,和特有的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好说,少则几天,多则几月!”
太子爷的回答方式一贯冷硬,声线儿低沉沙哑,染了浓重的不舍情绪。
为了安慰小女人,他还加了一句:“小别胜新婚麽,等着老公!”
小别?几天算是小别,几月那还算是小别麽?
谨欢心中老大不快,在男人怀中压低了小脑袋,憋着气儿不说话。
沉默半晌,太子爷低低的喟叹一声,把女人的小脸抬起来,薄唇覆上,利索的把滑腻的小舌头挑弄起来勾进嘴里。
挺大的吮吸声,就跟贪婪的婴儿吃奶似的,让谨欢脸红心跳。
想闪吧,还闪躲不开,太子爷哪能给她闪躲的机会?一叼住,就不肯撒嘴。
太子爷,是如此贪恋这甜润的味道,贪恋了多少年,而且越恋越深沉。
“妮妮……你好甜!”
含混不清的呢喃着,大手紧紧扣住她后脑勺,吻的愈发深入。
这一吻,就不可收拾了。
越吻越浓烈,火热的情绪攀升,两个人的呼吸都渐渐粗重起来。
“妮妮,还有几分钟?”
太子爷忽的放开她,眸底泛着灼热的凶光,饿狼一般的盯着她。
这妖媚的能滴出水来的眉眼儿,水蜜桃一样红扑扑水嫩嫩的小脸蛋,还有那闪着诱惑莹泽的樱桃小嘴儿,每一处都这么的勾魂儿!
真恨不得,立刻拆吃入腹!
要让他那么长时间见不到老婆,真是挑战……
沉寂五年的冰山,一旦触发,再想沉寂回去,比要了他的命都难!
“我,我,不知道……好,好像……”
谨欢气喘吁吁的答,胸前高耸剧烈起伏,两只小手紧紧嵌入男人的衣服内。
水眸迷离,鼻尖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妮妮,我们速战速决!”
太子爷咬牙说道,抱着她以战斗的速度冲向卧室,拉链一扯,把女人小脑袋往下一压,迅速的把那骇人的圆柱体捅进女人掀开的唇齿内。
“唔——”
谨欢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了声,被塞得满满的,再发不出别的声音。
时间实在有限,太子爷的禽兽本性被勾引出来,便不管不顾,大力动作起来,谨欢压抑着呻吟,小脸爆红着,被男人撞击的头晕眼花。
丫的,畜生,真特么的畜生!
谨欢低咒着,恨得牙根痒痒,被撞击的灵魂几乎出窍,恨不得把他命根子给咬断了。
想想而已,自家爷们儿自己心疼……她可不舍得!
承受着那么大的重力,小脑袋一直后仰,脖子僵硬到极限。
“妮妮,帮我……还有两分钟!”
太子爷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强烈的情欲折磨的他面部狰狞,瞳孔猩红。
浑身血液迅速奔涌,往一个地方汇聚,濒临崩溃,却偏偏在急剧胀满,不会那么轻易喷射出来,更不会让他轻易崩溃。
这种感觉,真折磨人!
如若从前,他可以狠狠的把小女人压在身下,身体力行的纵情狂欢。
但是,现在,他不能,唯有求助于这小妮子……
男人的煎熬,男人的忍耐,谨欢都懂。
那硕大的物件停住了,突突的在口腔内跳动,她将小手用力的抚摩着男人的敏感部位,小舌头舔舐着,小嘴卖力的吮吸着。
这活生生一场攻坚战麽,征服自家老爷们儿的攻坚战!
太子爷舒坦的哼哼唧唧,身体紧绷的像是钢筋,时不时的战栗着。
一次最长时间的记录,从进入到释放,谨欢依稀记得是三个多小时,现在只有两分钟,再怎么攻坚,那也是心有余而时间不足啊!
罢了,唯有尽力而为之!
谨欢定了定,想起来什么地方看到过什么技巧,小脑袋后撤把那沾染了口水的物件儿撤出来,忙不迭的跑向厨房……
太子爷很是急火,压低了嗓子嘶吼:“你要老子的命啊!”
可不麽,关键时刻掉链子,不是要命是什么?
两秒钟谨欢就回来了,拿着两个亮晶晶的水杯过来,表面上看过去没什么不同,这里面的乾坤,唯有她知晓。
“媳妇儿,你这要整啥?”
太子爷不明所以,满腔怒火,还不好发作。
谨欢狡黠一笑,含了半口冰水,眯着媚眼儿把那挺拔的物件儿一含……
“呃——”
太子爷直接就抽搐了。那地方,真没受过这样的刺激……一阵战栗过后,从未有过的舒畅感,迅速涌遍全身,直达四肢百骸。
口腔里的水变暖之前,谨欢把水换掉,把第二杯里的热水轻轻含了一口。
靠……这冷热交替之间,牙齿直泛酸!
伺候男人,真不是件省心活儿!
可是,谁让之前撒谎撒大发了不好圆谎,只能用这种方式伺候男人呢?谨欢没有耽搁,一张噙满热水的小嘴把那热火的小东西含住……
“哦!”
太子爷鲜有的悸动,舒坦的大手紧紧捏住谨欢的小肩膀,骨节泛白。
舒服,太特么的舒服了!
“妮妮,你,你从哪儿学来的?”
舒服的额头直冒青筋,他还顾得上咬牙切齿的问,这点儿,让一心不可二用专心致志伺候他的谨欢着实佩服。
“呜呜呜——”嘴里含着水呢,还含着那东西,怎么说话,谨欢不满的聒噪了几声,太子爷心疼的摸了摸她小脸,不再追问,安心享受起来。
两分钟能有多长呢,一个回合就过去了……
毕竟是首长,没人敢轻易催他,五分钟过后,都是军港的夜晚静悄悄,一派平静。
八分钟过后,手机铃声大作,太子爷不耐烦的掏出手机一看,是择木那小子。
“妮妮,加把劲儿……老公就指望你了!”
舒服的呲牙咧嘴,实在不舍得就这么走掉,尤其,腰间挺立着这么危险的东西,鼓鼓囊囊的走出去,该多丢人!
能让他腰下丢盔卸甲的,只有这小妮子一个!
谨欢试验几个回合,发现还是冷热交替的瞬间更具刺激性。
迅速去弄了冰水混合物,和一杯更热的水来,小嘴含着接近带着冰碴儿的水,刚一含进去,太子爷就激动的把身子挺直了。
那热情似火的小东西被冻凝了一般,硬挺挺的矗立着,像是蓄满力量的发条。
嘿嘿,这是爆发前兆!
谨欢噗的把冰碴儿吐掉,含着热水再凑过去,太子爷嗷的一声低吼,谨欢意识到不妙赶忙退开去,却还是被喷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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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头真是火大,伺候了半天,就这么奖励的?
谨欢可怜兮兮的擦着小脸,这充满男性味道的液体,怎么就这么粘呢!
再抬眼看太子爷,乍一松懈下来,眼神还有些涣散,好半晌才打个机灵,回过神来瞥见他家小妮妮如此狼狈的模样,那双黑眸里溢满歉疚。
“妮妮,妮妮,是老公不好,老公被媳妇儿收拾的太舒服了,实在没忍住,来,老公给你擦,老公给你擦!”
大把大把的扯过纸巾来,粗鲁的往谨欢脸上招呼,手忙脚乱!
手机铃声大作,他有这份儿疼人的心便罢了,谨欢哪里还忍心让他这么耽搁时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咳咳——毕竟,都已经耽搁好长时间了。
“算了算了,你还是先收拾好自己吧,衣服都弄湿了!”
太子爷停下动作,躁红着一张脸往下看了看,裤子里弄湿一团,着实没法出去见人,赶忙以最快的时间脱掉,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
动作够快,脱穿衣服,前后用了也就一分钟。
对此,谨欢很是妒忌,丢了个白眼过去,看着他衣冠整齐的模样,对比自己当前头发凌乱的惨象,心中老大不忿。
“你们男人多好,办了坏事一提裤子走人,女人就是麻烦,擦了半天都擦不干净……”
被老婆伺候舒坦了的太子爷,就活像是老刺猬被拔掉了一身的毛刺儿,对于媳妇儿的埋汰,都怎么听怎么顺耳朵,嘿嘿一笑,大手不老实的在她胸前揉捏一把。
“好宝贝儿,等老公回来,你满三个月了,也好好伺候你一回,保准把你喂饱!”
三个月……谨欢心中一抽,立马意识到他说的三个月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原来他什么都懂,知道早孕期后,还可以行房事!
可是,她压根就没怀孕啊……话说到了这节骨眼儿上,谨欢憋得小脸泛红,尴尬的瘪着小嘴儿,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如果这时候说了,太子爷这暴脾气,会不会发火?
心里沉了沉,决定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到时候时间没这么紧,还有空余时间好好解释一番,不至于这么突兀。
她的沉默,让太子爷眸底沉重,还以为哪里又刺痛她了。
“得了得了,咱不提这茬儿,我还有两件挺重要的事儿告诉你!”
话题一转,引得谨欢抬起头,眸光莹莹的望着他。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景氏集团聘任贝乐业做总裁,连心做副总裁!明天,任命书就会下发到这两个人手里……”
任命?总裁?
谨欢就跟诈尸一般,把纸巾丢到地上,直接弹跳起来。
景氏集团啊,总裁的位子多少人觊觎着,为此多少人明争暗斗,且不说那些个股东,就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龙宇铭,能服从吗?
龙景天占着那个位子,没人敢吱声,可是他把位子让出去,那可就要另说了。
“不成,不成,他们俩胜任不了……”
谨欢一口拒绝,脑海中闪过贝乐业放荡不羁的一张脸,还有连心那傲娇的小表情,如此生动活泼的人,怎么忍心让他俩去那么水深火热的地方受荼毒啊!
对于小妮子如此激烈的反应,龙景天早就有预料。
“我说他们行,就一定行!”
横了吧唧的一挑眉,说一不二的太子爷脾气又犯了,太子爷这架势不仅仅是霸道,在谨欢眼里,那就是蛮横无理!
“那老爷子知道麽,各大股东同意麽?”
谨欢把这两项抬出来,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变相施压。
太子爷哪能是承受点压力就肯低头认输的主儿,冷傲抬眸,射出的视线阴冷瘆人:“放心,谁敢跟我对着干,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谨欢稍稍沉默一瞬,在太子爷在临行前打算给她最后一个拥抱的时候,忽的想起又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急急的问:“那,贝乐业,和连心他们知道麽?”
太子爷回答的好干脆;“不知道!”
干脆的让谨欢想发飙,小拳头咬牙切齿的朝着他胸前凿下去:“你怎么都不跟他们商量一下啊,有这么霸道的你!跟你老婆霸道也就算了,连老婆的亲人你都惦记上了你!”
太子爷不急不躁,宠溺的圈住她小身子,任她发泄了一会火气,重重的在眉眼上额头上小脸蛋上红唇儿上亲了好几下以示安慰。
“老婆,他俩同不同意,那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麽,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无论如何,这件事你帮老公搞定……嘿嘿,你肯定能办妥!”
谨欢忍住几欲喷血的冲动,好气又好笑的盯着太子爷那张俊脸,禁不住又狠狠的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万一他俩要是不答应呢?”
“没有万一,宝贝儿,他们必须答应!”
太子爷还带了几分命令的语气,做惯了首长大人的位子,求人办事都是居高临下不容置喙的,完全是把自家老婆当做手下小兵了麽、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了,太子爷嘟哝了一句:“真特么催命!”
赶忙按断后,他认真的把郁结中的谨欢结结实实的抱住,抱得好紧好紧,这一会儿,谨欢想起他马上要走了,魂魄才恍然归位。
“妮妮,在家乖乖的,好好等老公,没啥事儿的话,别乱跑,部队里最安全……”
龙景天话里的担忧,她又何尝听不懂,他是担心南宫陌再找她麻烦呢,谨欢乖巧点点头,咬着唇瓣儿“嗯”了一声。
“乖,老公走了,老公每天都给你打电话!”
总有万般不舍,也终有一别,龙景天狠狠的在她小嘴上咂摸了一口,用力抱了抱她,凛然放开,咬牙转身离去。
在门口,猝然回眸的那眼神里,满是不舍。
谨欢在他关上门,赶忙一溜小跑追出去,却只看到他一个背影,在客厅门口一闪即逝。
回到卧室,漫不经心的收拾着狼藉一片的战场,谨欢怅然若失。
这才聚了几天,又要离别……
心里头空落落的,仿佛心头肉被剜掉了一块,很缺失。
希望这一次离别,不要太久,希望太子爷在战斗第一线,顺风顺水,不会遭遇任何危险……谨欢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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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手机号码是新换的,有限的几个人知道,太子爷,龙老爷子,连心择木两口子,就连贝乐业都不知道。
会是谁呢,还是座机!
谨欢瞄了瞄那号码,没接起,直接按了静音。
言铭小家伙还在睡着,今晚闹出的动静太多了,怕把他吵醒了。
屏幕暗淡后,沉寂一秒,再次亮起……
这就不会是骚扰电话那么简单了,骚扰电话也是有脸有皮的,不会在一个号码上耗费许多时间,难道是他?
谨欢心里挣扎一番,犹犹豫豫的按下接通键。
“喂?”
轻微的呼吸声,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没有马上说话。
谨欢很讨厌这种把电话打通却不开口说话的人,立马就焦躁了:“不说话我挂了,大半夜的扰民,缺根弦儿啊你!”
这时候电话那边传来急促的男声:“别,欢欢,是我……”
心里莫名的一沉,谨欢秀眉紧蹙的把身子陷入被褥之间,只觉得心情无比沉重,是因为负疚呢,还是太多的压力感?
说不清楚,只是,现在,自从和龙景天重聚后,真不想再和这个男人有什么瓜葛。
听着那边的呼吸声,谨欢假装没心没肺的笑了声儿:“哦,哥啊,是你啊,白天不是见过面儿了麽,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欢脱的语调,却不见一丝亲昵,只有说不出的疏离……
南宫陌心头一抽,痉挛的疼,握紧了酒杯,不堪重负的把酒杯放回到茶几上去。
“欢欢……你知道我在哪儿麽?”
南宫陌那艰涩的声调,带着让人心悸的颤音儿,让谨欢也忍不住颤了两颤。
她揉了揉鼻尖儿,闷闷的说了声:“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谁能有通天的本事,通过声音就能判断出地点来?
“我在赵家……以前住过的房间……在这里,你给了我最美好的回忆……”南宫陌缓缓的说着,喉头哽住,泪水悄然滑落。
现在他这副样子,衬衣凌乱,胸口半敞,和白天那副干净倜傥的形象大相径庭,一派颓败,尤其那双黑眸,染了千重落寞。
谨欢愕然,把手机挪开一点,看了看那个号码,恍然记起,这号码就是赵家的宅电,多少年了,一直都没变过。
只是,确实疏离太久,若不是南宫陌提及,她只觉得这号码陌生,真是半点想不起了。
南宫陌,和赵家水火不容,他跑去赵家干嘛?
“哥……你怎么跑哪里去了,还不如住酒店的好!”
赵老爷子不在了,哪里没有亲人的痕迹,如果让她选择,宁可住酒店,也不愿意看赵秉轩和赵晙熙那等阴阳怪气的嘴脸!
“酒店……酒店能有你的气息麽?我在酒店等了你半个月,你没有回来看我一眼,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欢欢……”
南宫陌声音在哽咽,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汹涌而出。
白天当着连心的面儿,当着小言铭的面儿,他还不好表达这么多。
现在,夜深人静,一个人陷入黑暗里,是最容易隐匿身形,却最容易情潮翻涌的时刻。
听他这么说,谨欢张张嘴,一时间答不出话来……
那段时间,就算太子爷不守着她,她愿意离开太子爷去看他一眼麽?扪心自问,她有过这种想法麽?哪怕只是为了安慰?
没有……真的没有!
尤其,得知清宁当年在酒店惑乱太子爷的幕后主使人就是南宫陌之后,她就再也萌生不起那种牵挂,剩下的,似乎只有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情愫。
虽然这么想,她心里还是有点疼,过去的都过去了,这个当年带给她不少快乐的青梅竹马大哥哥,曾经阳光帅气的大哥哥,她指望他好好的生活下去,一直阳光下去。
她低低的叹息一下,低低的在电话这边回:“哥,我们都是成年人,不是置气的小孩子,我期待有一天,你能领回一个漂漂亮亮的嫂子……”
“我不!欢欢!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南宫陌痛楚的在电话里喊了一声。两个人都沉默。
谨欢不仅是生气,还很想把电话挂断。
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哥,我要休息了,有事改天说,再见!”
“别,欢欢,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
南宫陌急急的道,刚才那声急躁的表白,让他清醒了一些,蓦地觉得太唐突了。
他俩是有血缘关系的……是有血缘关系的!
这个现实折磨他几天之后,让他生不如死,经历着尖锐痛楚,鲜血淋漓的蜕变,挣扎着,痛苦着,他终于能接受了。
接受的结果便是,哪怕是有血缘关系,也并不妨碍他爱她!
“欢欢……我知道,我们有血缘关系,但是,请你允许我留在你身边,哪怕是每天看着你,我都心满意足,真的,我并不奢望其他!”
压抑着火气的谨欢,忍了半天,却等来这么一句话,瞬间膨胀的跟个小气球一般,再这么忍下去,简直要爆炸了。
“哥!你不要说了,我不能接受!”
谨欢砰然把手机挂断,小脸被气得涨红,索性关机。
宅电紧接着响起来,她跑过去咬牙切齿的接听:“喂!有完没完你!”
“妮妮,干嘛这么大火气……”
太子爷在电话那端挺委屈,粗犷的声线儿虽然故意压低了,还是一股子憋屈之气。
谨欢拍了拍脑门,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没事儿,我还以为,是哪个坏蛋打骚扰电话!”
“妮妮,我出发了,忘了告诉你,为了安全起见,孤鹰负责接送俩孩子,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照顾好自己就好……”
还是她家太子爷想的周全,听着他的声音,谨欢心情就倏地明媚起来。
小声音呢,也清甜软糯,无比欢快。
“谢谢官人体谅,等你回来,老婆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嘿嘿!”
谨欢提前先通了个气儿,免得到时候被这位爷知道了,开心的找不到北。
当然了,也免得被他埋怨,把这么大的事儿,隐藏的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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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喋不休的,意味深长的笑了好几声,笑得谨欢小脸泛红,心里头突突直跳。
“老不正经的你,少贫嘴,在外注意安全!”
轻轻的啐了一口,小脸上无限娇羞,柔美无限。
那电话线让她在手指上缠绕了好几圈,就跟她纠结的小柔肠似的百转千回。
“妮妮,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太子爷停止嬉笑,用那种挺严肃的腔调说道。
谨欢暗自踌躇,皱着眉头反问:“你是不是说,南宫陌?”
太子爷重重的“嗯”了一声,据他了解,南宫陌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的,而且早已经开始动作,因此,他这么离开,很担心他们娘俩儿的安危。
“最好不要单独和他接触,我不放心!”
谨欢还真有点心虚,毕竟白天才和南宫陌见过面,而且刚才他还打过电话……
话说回来,太子爷这么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好,我答应你!”
“好,你好好休息,我已经出市区了!”
挂断电话后,谨欢觉得太子爷也不会再打电话来,便轻轻把电话线断掉。
动作缓慢,但是挺坚决。
这么坚决,当然不是针对太子爷,而是以防南宫陌还会突然打电话过来,身为OAG头目,他有这样的能力……
被她挂断电话的南宫陌,听着手机里的盲音,唇角抽搐了两下,眸光怅然。
就这么被挂断电话了?
倒了一杯红酒,贴近唇边,一仰脖颈直贯而下。
今晚喝了不少,眼神都已经发飘,但是,他还是没喝够。
木木怔怔的站起身来,拎着酒瓶,步履蹒跚的走到门口,再踉踉跄跄的往院里那块草坪走过去……他在轻笑,朝着那块被浓浓夜色染得墨绿一片的草坪轻笑。
第一次见到谨欢,就是在那块草坪。
那时候的谨欢,才只有五岁,而他,已经十三岁!
那是个春天,草坪上的绿草是那种很新很新的嫩绿色,一个穿着雪白纱裙的小女孩儿,一头乌黑长发,她低着头对着落在掌心的蝴蝶轻声说着什么话……
他好诧异的走过去,恰巧小女孩转过头来,冲着他开心的笑,那笑容,明媚,阳光,还很有温度,宛若从天而坠的天使,倏地照亮了他的生命。
乌溜溜的大眼睛,比天上的星光都要璀璨,她真的好美,好美……
即便现在,他都能清晰的记得谨欢当年的样子,记得她那么美丽那么纯真无邪的笑容。
从那时候起,这个女孩的名字,便镌刻在心中,深深铭记。
当年得知这个女孩是私生女后,所有人都震惊,只有他震惊之余,还十分欣喜……因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爱她!
“欢欢……我来了!”
双眸中泛出迷离梦幻的笑,幻想着当年那个小女孩天使般灿烂的笑脸,南宫陌转身走下台阶,却和焦急赶来的赵晙熙撞到一起。
“你谁啊!干嘛住在我家里!”
虽然家室正在没落,赵晙熙的大小姐脾气还是改不了,趾高气扬的看着这个神情落寞的男人,嗅到一股酒气后,很厌恶的掩住鼻子。
南宫陌醉眼迷离,看着眼前的女人,恍然把她当做谨欢,张开双臂就迎上去。
“欢欢!欢欢!”
他身手了得,哪怕是喝醉了功底还在,赵晙熙闪躲不开,被他抱得结结实实。
“你干嘛!你放开我!混蛋!”
赵晙熙剧烈挣扎,尖着嗓子大声喊叫。
南宫陌现在的身份,是慕御晟,相貌迥异的慕御晟,赵晙熙根本就不认识他,更没从他的喃喃自语中获得什么信息,只认为他是个发疯的醉汉。
用力捶打,伸出尖锐的指甲抓这个男人的脸,统统不管用。
南宫陌轻而易举的把她制服,将她的手反举到头上,喘着粗气失控的嘶吼:“怎么,只有龙景天能和你这样吗,我等你五年,一下都不舍得碰你,我只不过抱抱你,你就这么抵触我?凭什么!”
赵晙熙傻了,被他震天的吼声吓傻了……
什么龙景天啊,她从来没和龙景天怎样过,听他的语气,把她当成言谨欢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眼前这男人凶狠的眼神,让她惊骇至极,来不及多想,她用力扭着身子后退,惊惶的喊叫着:“别,别,你认错人了,我是赵晙熙!”
狂怒中的南宫陌被酒精烧灼的失去理智,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拦腰把挣扎扭动的女人打横抱起,直奔草坪。
赵晙熙的惊叫声,早把老谋深算,如今却水深火热的赵秉轩惊动了。
佣人看到自家小姐被人非礼,早想上前阻拦,却被赵秉轩喝止。
南宫陌的话,他并没有听到全部,如果听到全部,也能依稀判断出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但是,他现在就认为南宫陌是LOS集团总裁慕御晟。
女儿赵晙熙被贝乐业甩了,相恋五年都甩了,如果能攀上慕御晟,对于正在没落的赵家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们,全都退开,不准偷看,都滚回房间给老子好好睡觉去,不准管闲事!”
一干人等,门卫和佣人,都被赵秉轩尽数驱散,一分钟内,整座院子空落落的,就只有赵晙熙的尖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赵秉轩把心一横,暗地里找了一架摄像机,驾到阴暗处,对准了已经走到草坪的一男一女,他想好了,把这一幕拍下来,以后,有可能会成为要挟的证据。
“爸爸!爸爸!快来救我……”
赵晙熙声嘶力竭的尖叫着,男人身上的酒气,让她恐慌。
她却不知道,老爸明明看到了,却在纵容,还把她当做筹码……
南宫陌到了那块草坪,魂牵梦绕的草坪,忽的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就跟猫头鹰的哭号一般,在夜里听来十分瘆人。
赵晙熙吓得浑身打颤,在男人把她放在草坪上,她转身就想跑,却被南宫陌一把拖拽回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欢欢,你知道吗……我的爱情,生根在十三岁!而且,从来就没有枯萎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宫陌在她耳边喃喃自语,用了很大的力气,凝聚了太多的深情,深得让他无可自拔,宛若溺水而亡的人,死死的拽住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谨欢再也给不了他希望,他也要拼力抓住。
没有谨欢,他会死,他真的会死!
赵晙熙喊得嗓子都哑了,死活都不愿意相信,为什么院子里这么多人,老爸是赵家掌门人,却看着她被非礼而不过来救她……
身后的男人抱得她格外紧,而他身上的强烈反应,她亦是体会的相当清晰。
和贝乐业处了五年,有亲吻,有拥抱,但是实质性的进展从还没有过……赵晙熙,骄纵任性,一般男人还不能入眼,很荣幸,她成了一名大龄处女。
没有把处子之身给了深爱的贝乐业,她很为此消沉了一阵,贝乐业哄她说要把最美好的一刻留在新婚之夜,一直这么哄着她。
赵秉致归来之后,一切都化为泡影。
她觉得自己很凄惨,被心爱的男人骗了五年,还有比这更凄惨的麽?
然而现在,身后的这个男人,带给她更大的危险性。
极有可能,会演变成为更深度的凄惨!
用力吸口气,屏气凝神,耳际传来男人灼热的呼吸,她强迫自己理智。
只有自己理智了,才会迫使身后的这个男人理智。
终于,她咬牙反问:“你是不是南宫陌?”
摸索着亲吻她耳垂的南宫陌一怔,随即苦笑:“欢欢,你这个问题好傻……我是慕御晟,难道你忘了吗,我是慕御晟!”
赵晙熙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男人是南宫陌。
当年的传言,不就是南宫陌把言谨欢带走了,然后处了五年麽?
尽管他腔调自己是慕御晟,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
“你,放开我……如果你真的是南宫陌,我们就有血缘关系!”
赵晙熙愈发慌乱,用力挣扎,一伸手就抓破了南宫陌的脸。
血缘关系……这个字眼儿,让南宫陌无比刺痛,他咬牙切齿松开手臂捂住耳朵,面目狰狞的怒吼:“不要跟我说这个,不要!”
这几个字眼,就是形成他和谨欢之间,无法逾越的沟壑!
他不愿意接受,不愿意面对,从来都不愿意!
赵晙熙跌撞着走出去,高跟鞋一扭,整个人倾倒在草地上。
看着男人狰狞的面孔,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转身想跑……
“欢欢,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南宫陌冲上去,把正欲起身的她扑倒,倾身压下。
“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赵俊熙的泪水不可抑制的涌出来,用力推挡着男人。
南宫陌压制着她的身体,把她的手反举到头上,狰狞的锁着她。
“我很后悔,为什么听任你回国……我很后悔,五年的时间,为什么没能打动你,就让你全身而退……我很后悔,你知道吗?”
赵晙熙泪水连连的哭叫着:“我听不懂,我不是言谨欢……”
话音刚落,南宫陌霸道的将她长裙领口嗤啦一下扯裂,胸衣一并扯下,圆润的雪白腾的跳跃出来,月光下,闪着蓝幽幽的诱人光华。
冰封了三十几年的火热情绪,一触即发,他低低的嘶吼了:“欢欢,你给我,我会对你好的,一生都会对你好!”
灼热疯狂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被酒精烧灼的血液里,理智尽失,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占有她,不遗余力的占有她!
无论赵晙熙如何哭叫,哀求,抵抗,都无济于事。
长裙被撕扯成碎布,轻飘飘落到一旁,几分钟的时间,她已经身无一缕。
“欢欢,我就是在这块草坪上爱上你,所以……我们美好的结合,也应该在这块草地上开始……乖,听话,接受我!”
南宫陌喃喃低语后,蛮力把女人修长的玉腿顶开,火热的利器长驱直入。
“啊!”
痛感来得如此凌厉,赵晙熙惨叫一声,双手紧紧扣住地面。
赵家的草坪上,南宫陌索求无度,赵晙熙哭叫到没有力气,奄奄一息。
这一夜,很漫长,很癫狂,也很沉重。
时近黎明,南宫陌清醒过来,捶打了下依旧发昏的头,坐起身来,一眼瞥到了身无一缕的女人,心中不由得一惊。
再看看自己,一身露水,衣衫不整,不用细想,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妈的,那老小子怎么就不知道阻拦!
他恨恨的低咒了一声,颇有些无措的直起身来,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赵晙熙裸露的身体上,俯身把她抱起,朝着房间内走去。
赵晙熙已经快傻了,像是木偶一般,任由男人动作。
当男人把她放在床上,准备转身离去,她拽住他手臂,惨兮兮的问了句:“告诉我,你是不是南宫陌?存心报复我的?”
南宫陌眉头紧锁,再转过身来,恢复一脸冷傲。
“我是慕御晟!似乎,你还是个处女?”
说到赵晙熙的伤心处,她披头散发的怒吼:“你他妈的衣冠禽兽!在我家强暴我,你他妈的是不是人!”
一边吼叫,她泪水肆意横流。
瞅着她这幅样子,南宫陌很奇怪的萌生出快感。
如果她不说话,似乎还有几分愧疚,或者可怜,或者同情什么的……毕竟,是他,破了她的处子之身,伤害了她。
但是,看她如此失控的怒骂,心里头,竟然有了复仇的快感!
对哦,他回来,不就是为了复仇麽?
他回来,不就是为了把赵家的一切覆灭麽?谁让这一家人,当初不把他当人看,一直把他踩在脚下!
一念至此,南宫陌笑了,笑得很开怀。
伸出两根长指,捏住赵晙熙的下颌,恶狠狠的盯着她哭花的脸蛋,双眸中闪着鄙夷的精光:“赵晙熙,你敢说,我这么禽兽,不是被你老爸允许的?”
赵晙熙一愣,再次悲怆的嚎啕大哭。
是啊,这是在她家,只要老爸一声令下,这个男人能得逞麽?
无限悲哀,就在于此,老爸看着她受辱,而听之任之,无动于衷!
“怪只怪,你有个异于常人的老爸……他如此厚待你,我哪能不成全你们父女俩,你说呢,嗯?”南宫陌放肆狂笑。
赵晙熙浑身颤抖,愤怒的瞪着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眼一翻晕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秉轩虽然没被收押,但是日子并不好过。
五年前,那场舆论风波害得他工厂倒闭将近三分之一,可见舆论的威力该有多大,让他这等屈指可数的掌门人物都头疼欲裂。
这一次,陷害亲弟弟赵秉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用了五年时间才缓过元气的赵氏产业,再次遭受重创……让他焦头烂额,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
若非落魄至此,他就不会像是供奉祖宗一样供奉着慕御晟!
直至黎明,把摄像机暗自收起来,自以为有了把柄的他,红光满面。
待南宫陌冲过热水澡,精神焕发的哼着小曲从房间内踱出来,恭候多时的赵秉轩赶忙迎上前,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慕先生,昨晚……过的可好?”
南宫陌勾唇一笑:“好,当然好!有贵府千金侍寝,是在下的荣幸,能不好麽?”
他如此开门见山,使得还打算遮住半边脸遮羞的赵秉轩很是挂不住,干咳了两声后,一张老脸不可避免的变成了猪肝色。
“慕先生,小女可还没有婚配,你可不要毁人清誉,她好歹也是名门淑女,这样的坏名声传出去,以后的生活……”
装,这老小子看着女儿受辱,还装慈父呢?
刺激一下就好,现在,他还有利用价值,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南宫陌心里冷嗤一声后,正了正脸色,严肃的一鞠躬:“赵先生,还请原谅我刚才实在唐突,但是,昨晚,我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儿,您看,现在该怎么处理?”
赵秉轩跟老鼠被踩到尾巴一般惊叫一声:“什么?你真的和我女儿?”
两只眼睛瞪得溜圆,那表情,就跟一般得知女儿受害而震惊的魂不附体的慈父无疑……
既然他这么能演戏,南宫陌就耐着性子陪他演,深深的低着头,脸上尽是歉疚:“抱歉,确实……她,就在我床上!”
“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赵秉轩吼了一嗓子,一阵风似得越过南宫陌,风风火火的朝着那个房间赶过去。
一进门,就看到眼神空洞的赵晙熙,仰面朝天,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说实话,看着女儿这样,当爹的,再怎么心狠都会心疼……赵秉轩眼眶一热,冲上前去,抚摸着女儿的脸,低低的说了声:“乖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赵晙熙被南宫陌弄醒后,就一直在思索,失去了处子之身固然难过,但是总不至于要死要活,她必须得活下去!
眼神恍惚的瞟向老爸,她很凄惨的咧嘴笑了笑:“爸,我想通了,嫁谁不是嫁,慕御晟长得帅,也很有钱……但是,我希望……”
忽的忌惮的抖了抖,没敢说下去。
她希望这个男人,不是南宫陌!
赵秉轩很明显的误解了她的意思,还以为,她希望慕御晟能够娶她为妻,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麽?
于是,他重重的一拳落在床头:“好,爸爸答应你!”
迅速起身,赵秉轩一脸凝重的,和刚刚走进门的南宫陌迎上。
“慕先生,我的女儿昨晚之前,还是清清白白的,这你应该清楚……”
南宫陌点点头,眸中狡黠一笑:“对,我当然明白,只不过麽,现在这个年代,处女膜几百块就能做一个……”
这番话,刺激的赵秉轩极为暴怒,他愤怒的青筋暴突:“你……什么意思!”
好,很好,就喜欢这老家伙被刺激的濒临失控的状态!
南宫陌轻轻咳了两声,便话锋一转:“我的意思,是假的做起来很容易,但是真的,那就显得格外珍贵了,赵先生,同意我的说法麽?”
赵秉轩脸色稍有缓和,回头看了看眼神空洞的赵晙熙,不忍心再让她受刺激,转身引领着南宫陌走出门外。
他要谈的,可不仅仅是女儿婚姻大事的问题,还有赵家的前途问题。
这一走,就一直走到了金碧辉煌的客厅,稳稳落座之后,赵秉轩有了底气。
“慕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打算怎么待我女儿?”
南宫陌在对面坐下,故作踌躇的皱了眉:“赵先生,实话跟您说,在M国,我有妻室……妻子很漂亮,儿子很乖巧。”
言外之意,赵秉轩岂能听不明白,他的女儿,那就成了牺牲品?
眼瞅着赵秉轩捏着茶杯的手在发抖,南宫陌便幽幽的转了向:“但是,贵千金年轻貌美,我可以商讨和妻子离婚,不过,希望能给我一点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
苍老疲惫的一颗心,被这个年轻小辈牵扯着颠簸来去,这种滋味特别不好受,因此,只要他一松口,赵秉轩就觉得异常难得,便一口应承。
南宫陌暗笑,这老东西上了钩,那就是不归路!
赵秉轩调整了情绪,迫不及待的把下一个问题提出来:“赵先生,我们之前提过的,合作把龙家搞垮的事情,我的损失已经估算出来了,你看看这份文件……”
他随手把厚厚的一叠文件递过来,激动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这份损失估算,把舆论影响的所有损失都算到里面,把风险转嫁给这个慕御晟,一旦成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
能不能成功呢,究竟能不能?他忐忑不安。
南宫陌把文件接过来,草草的翻阅几页,大致情况,便了然于胸。
暗地里,他早就做过调查,至于赵家和龙家有多少的合作项目,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至于全部停工会导致多少损失,自然一清二楚。
老东西,有够贪心,多算了两倍不止!
但是,他只不过是瓮中之鳖,先给点甜头再慢慢折磨……
南宫陌并不点破,不动声色的把文件落回原处:“好啊,我会按照之前约定的,预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他答应的如此爽快,让赵秉轩大喜过望,很兴奋的刷刷签字:“赵先生,合作愉快!麻烦你签字,一式两份!”
南宫陌龙飞凤舞的签下大名“慕御晟”,字迹飘逸潇洒,力透纸背。
覆灭赵家,颠覆龙家的战役,就此正式开始!
龙景天,我会倾尽全力把你击垮,言谨欢,终有一天,会是我的!
于心底,他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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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之遥,这战线确实拉得忒长了点……但是不怨天不怨地更不能怨人,再怎么地,如今不也是聚到一块了是不是?
谨欢搅动着杯子里的小勺,啜了一口咖啡。
嗯,挺苦的!
在国外混了好多年,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咖啡,今儿不同,要说服俩“姐妹儿”当景氏集团总裁,必须得靠这玩意儿提神醒脑。
一抬头,迎上贝乐业那低调又哀怨的小眼神,心里头止不住咯噔一下儿。
他如此哀怨,今儿还能成事儿麽?
得嘞,他不说,咱套套近乎先!
“贝勒爷,五年不见,您是越长越精神,背地里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儿给您暗送秋波吧?”见人三分笑,求人办事麽,必须嘴儿甜,谨欢把这点记得贼清楚。
贝乐业没说话,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继续低调,继续哀怨。
这丫头回来多久了?少说也得一个月了吧?没打过一个电话,就连信息都没一条儿!
是,铁哥们儿,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能为了把她身世鼓捣清楚还心甘情愿的当了五年卧底,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对得住铁哥们儿这称呼!
可是被如此忽略,心里头,着实很内样儿……
抱着委屈若干,这位爷是第一个赶到酒店的,就为了第一时间看到谨欢。
这哀怨的小眼神啊,就跟惨遭抛弃的小白菜儿似的,盯得谨欢浑身上下不自在,正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身明黄色连衣裙的连心趾高气扬的走进。
一进门,黑白分明的杏核眼一转,直勾勾的盯住谨欢。
临出门前接到这份文件,真把她惊吓的不轻……
昨晚择木急火火的走了,临出门告诉她今儿有个惊喜,嫂子会专门跟她沟通,哪知道,天上掉下这么大一块儿馅饼,都快把她砸死了!
秀眉紧蹙,眼神挺犀利,她一抬手就把那份文件给摔在谨欢面前。
“欢妞儿,这咋回事?你是瞅我太悠闲,一个五星级酒店还不够我忙活的,故意给我找点事儿干是吧?”
握着小勺的小手一抖,谨欢心虚的朝着那份文件上瞄了瞄。
“任命书”几个大字儿映入眼帘,惹得浑身汗毛倒数……
艾玛,景氏集团的效率要不要这么惊人,她紧赶慢赶就想赶在文件到达之前跟他俩先通通气儿,结果这文件还是先她一步赶到,沟通难度,瞬间加大!
脑袋里琢磨着该怎么说服他俩,就把视线收了回来,没再看那几个惹眼的大字儿。
贝乐业不明所以,很好事儿的把文件扯过去翻了一遍,越看笑的就越腻歪,狭长的眯眯眼里不是一般的幸灾乐祸。
“嘿!心妞儿,不得了哇,景氏集团副总裁了哇!”
“贝勒爷,你找死!”
连心本来心里就不大痛快,挥舞着小拳头就要打。
她越是打吧,贝勒爷笑的越嘚瑟,一张脸笑得绽开一朵花儿!
谨欢心里真正犯怵——
谁让她摊上了这么俩异于常人的铁哥们儿呢?
景氏集团,堂堂总裁!多显赫的名号,多威风的位子!这事儿要是摊到别人头上,做梦都得是笑得合不拢嘴的,偏偏他俩,唉……
可是,太子爷就把这么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她了,还非她不可!
谨欢挺直了脊梁,端起那杯咖啡一饮而尽,一时间豪气顿生。
正在嬉闹的连心和贝勒爷,看着萎靡不振的她突然就精神倍增了,挺诧异的看着她。
谨欢舔了舔唇,眼神嗖得朝着贝乐业射过去,贝勒爷猛地一梗脖子,这眼神儿冲着他来的,好像,好像,很不祥!
忽略掉俩人的满脸诧异,谨欢也不兜圈子,直奔主题:
“既然话说到这儿了,今儿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俩都别给我掉链子,连心,你是龙景天钦点的副总裁,还有贝勒爷,你更荣幸,是总裁……”
连心本想直着嗓子抗议一番,一听贝勒爷的名儿,眨巴了两下乌溜溜的大眼睛,噗嗤一下爆发出一阵手舞足蹈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有贝勒爷在我头上罩着,我还发啥愁啊,每天就等着数数钱了事,太子爷果真英明啊,哈哈哈哈!”
他当总裁?
贝勒爷脸上现出抽筋儿的表情,苦大仇深的盯住谨欢。
如果气势上输了,那一定就是败了!
谨欢不卑不亢的迎上,非常理直气壮:“怎么地,让你当景氏集团总裁还委屈了?那可是我家老爷们儿的位子!”
小拳头紧握着,耀武扬威的挥了挥。
意思是,和她家太子爷相提并论,那是荣耀!
她这样子,让贝勒爷心里好生泛酸,于是,借势把心底的酸水儿都挤出来……
“有本事,让你家老爷们儿彻底让位,我当你老公!”
谨欢一愣,也不动怒,扭着小腰,摇曳多姿的走过去,神情妩媚的能绞出水来……
“这位爷,您想象力挺丰富啊……”
小声音嗲的不行,小手梦幻般的朝着贝乐业脸上探过去。
贝乐业心底直揪揪,心知不妙,大叫一声就跑,绕过谨欢,却撞上连心。
姐俩儿双臂环绕,互相挤挤眼儿,脸色一寒,挥舞着拳脚便上。
“哎哎……有没有天理啊,人家是三顾茅庐请贤能,你们俩是拳脚相加硬逼着哥玩命儿啊!哎哎……轻点儿!”
揪耳朵,揉头发,挠痒痒,这是她俩专门伺候贝勒爷的非刑!
如果是拳脚功夫,一大老爷们儿没啥受不了的,可是把头发丝往鼻孔里塞,害得他一个劲儿的打喷嚏,这折磨人的招数忒损了吧?
贝勒爷是哭笑不得,招架不起。
几分钟过后,连心和谨欢折腾够了,心满意足的起身,贝勒爷便是这样一幅惨状,头发乱蓬蓬,笑得嘴角抽筋儿,眼白上翻。
等他缓过气儿来,这姐俩儿已经亲昵的脸对脸儿,鼻尖对鼻尖儿的唠嗑了。
“心妞儿,说实在的,我觉得你当女BOSS最帅了,往那儿一站,绝对是最美最年轻的女总裁,光芒四射,美艳不可方物!”
谨欢眉飞色舞,夸得天花乱坠,这话多少带了点恭维的成分,但也绝对是事实。
连心虽然当了妈妈,这身段,这模样,这气质,绝对是万里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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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傲娇的勾勾唇儿:“那是,姐明儿就走马上任,不然,哪对得住太子爷一番厚望哪,不像某某人,还老爷们儿呢,遇到屁大点儿事就知道往后躲!切……”
屁大点事儿,那可是景氏集团总裁!有这么大的屁麽?
贝勒爷咬牙切齿的瞪着连心,恨不得把她那张漂亮的小嘴儿给缝起来。
“心妞儿,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必须正视这件事情……”
上倒劲了是吧,她怎么就不正视了?连心冷硬顶上:“贝勒爷,你五年的卧底都当了,让你当几个月的总裁会死啊!”
几个月?哪怕是一天,那也是煎熬!
贝勒爷苦着一张脸,不跟连心对峙了,可怜兮兮的转向谨欢……
说实在的,谨欢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多好的哥们儿,能为了她身世卧底五年,不是一个义气能解释的了的。
你说太子爷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就瞄上他俩了呢?
谨欢咬了咬唇瓣儿,锁着眉头和贝勒爷对视。
“欢妞儿,不是哥不帮你……”
就听这语气,就知道长篇大论即将开始,谨欢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哥就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我家虽然比不上太子爷家大业大,在全城,那也是数得上的,对吧?这你俩都认可吧?”
贝勒爷停顿下,往左边看看连心,往右边看看谨欢。
俩人不约而同的点头,扪心自问,这话确实不假。
看俩人都同意了,贝勒爷蓦地就壮了底气,嗓门提的老高。
“就是嘛,家里那么多的事儿都靠我老爹罩着,我长这么大,对他们唯一的欣慰,就是顺了他们的意和赵晙熙谈了场马拉松恋爱,他们老两口那个欢天喜地呀,盼了五年哪,我谈了多久,他们乐呵了多久……结果呢?结果呢?”
这厮又开始了左顾右盼,等待共鸣。
就看这架势,仿佛被甩的是他,而不是人家赵晙熙似的,那股子愤慨劲儿由内而发,演绎的活灵活现,人神共愤。
“结果我却分手了!你知道我老爸老妈伤心多久啊,到现在还不愿意搭理我呢!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我噌的跳出去,摇身一变景氏集团总裁,放着家里公司不管,跑人龙家管闲事去了,我家老爷子不气的吐血!”
这通长篇大论,听得谨欢从骨头缝里冒酸水儿。
太子爷啊太子爷,真是给了她老大一个难题……人家贝勒爷说的在情在理,倘若再这么逼下去,真显得不仗义了。
“唉……要不……我再……”
接连叹了几口气后,谨欢语气开始松软。
连心一看她要转向,心里头不踏实了,让她一个人去做什么景氏集团总裁,真是犯怵。
慷慨激昂的话都飚出去了,覆水难收,因此,她必须把贝乐业拉下水。
“等等,我有个好主意!”
连心古灵精怪的眨眨眼,成功的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贝乐业双眼直放光,精神百倍的抬起头来。
“心妞儿,你说,我听着呢!”
连心嘿嘿一笑,红口白牙,眸光璀璨,笑得可诡秘可真诚了。
“为了安慰你老爸,你和赵晙熙结婚,然后,你老爸不就不会反对你做景氏集团总裁?铁定还夸你上进!”
“连心,长没长心啊你,把哥们儿往火坑里推!”
贝勒爷横眉立目的一拍桌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后,那哀怨的小眼神又翻涌至上,可怜兮兮的看着谨欢。
那五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对着一不喜欢的女人,还得伺候着照应着,给她浪漫给她温柔,就差献身了!
谨欢实在受不了那哀怨的小眼神,一看心里就抽抽,倏地躲闪开去,咬牙挪到连心身边,用力拍拍她的肩膀。
“算了,既然贝勒爷这么为难,我也不好为难他,明天起,咱姐妹俩同甘苦共患难,我当那个总裁,你当副总,咱新欢组合所向披靡!”
连心翻了翻白眼,狠狠的瞪了贝勒爷一眼。
“好……谁让咱们这阴盛阳衰,非得女人顶上呢?”
吸溜了一口橙汁儿,连心暗地里捏了捏谨欢的小手。
谨欢会意,慢条斯理的坐下来,托着香腮看着脸色已经发生变化的贝勒爷。
“哎呀,别埋汰人家贝勒爷,人家是被爹妈奶大的孩子,现在必须得听爹妈的,不是有个什么说法麽,没断奶的娃……”
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呢,贝勒爷眉头拧成一条憋屈的毛毛虫……
“等会等会,我说过不当那个什么总裁了吗?知道龙景天他为什么看中哥哥我了吗?那是因为爷们儿我值当!这个位置必须是我的!”
拍案而起,底气十足,和方才那缩头缩脑的模样判若两人。
磨破嘴皮无用处,激将才是真功夫!
谨欢扭着小脸,和连心相视一笑,愉快的一击掌。
一桩大事搞定,心里豁然开朗,谨欢看什么都顺眼,喝什么都甘甜,吃什么都舒心,这就是心情大好的节奏。
三个人气氛如前,这么多年没聚到一起,要聊的话题特别多,越聊越热火,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等到贝勒爷的手机响起,家里召唤他有急事,三个人的热性唠嗑暂告一段落。
贝勒爷风风火火的前脚出门,谨欢在后,从楼梯口出来的那刻,一扭头看到大厅咖啡客座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她赶忙缩了头。
“心妞儿,有后门儿没?”把声音压得小小的,就跟做贼似的。
连心哈哈一笑:“笑话,好端端的走后门干嘛,你以为遍地都是梅洛萨女士的粉丝?”
谨欢急了,生生把快要踏出去的她给拽回来:“南宫陌……”
连心亦是一惊,淡淡的秀眉紧紧蹙到一处,这小子如影随形,昨儿跟去游乐场,今儿又从这冒出来,这不是刻意跟踪是什么?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从后门走?”
“必须必,快!”
昨晚受到电话骚扰之后,谨欢一直担心南宫陌再次骚扰,因此狭路相逢之下,毫不犹豫的选择躲避。
连心会心点头,领着谨欢转身向后疾走。
不料,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冽男声:“欢欢……你去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南宫陌,谨欢真的不想再和他有深一步的瓜葛。
无论之前他做过什么,甚至为了将她带走离间她和龙景天的感情,故意设局害她伤心,这些,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和这些过去过不去的话,那么心就永远都过不去。
当前需要做的,只是珍惜。
珍惜现在和龙景天在一起的幸福,珍惜来之不易的相聚。
哪怕他不在身边天各一方,她心里的位置,只属于龙景天,任何其他人,都没法介入。
故而,在她做好所有准备转身离去,身后却传来南宫陌落寞呼唤的时候,一股子火直往上窜,她很想发脾气,却终是隐忍着咬牙转过身来。
黑瞳喷火,小脸紧绷,说出的话极为呛人。
“我去哪儿,需要向你汇报吗?“
这质问的语气,和喷火的眼神儿,让南宫陌眸中一冷……本就自尊心强大的他,心里头的种种壁垒瞬间崩溃,丢盔卸甲。
来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准备。
比如,他暗自劝慰自己,不管遭遇怎样的冷眼,都不要气馁,不要受伤。
但是现在,不需要气馁,一颗心很轻易的被挫骨扬灰。
这个小女人,伤害他,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易如反掌。
他很冷,特别的冰冷,由内而外的感觉到寒冷。
但是,他能对眼前这小女人寒冷麽,不能……永远都不能!
深深凝视片刻后,脸上拼凑出故作轻松的笑容:“欢欢,你误会了,我只是路过……“
好一个路过!
谨欢立刻狂躁了,握紧了小拳头,就跟头暴躁的小兽般喊叫起来:“我上天入地,你跟着上天入地,哪来的那么多路过!”
尖锐的小嗓音穿透力极强,引得很多人都看过来。
这是五星级酒店,过往的人,林林总总,大多不凡。
忽略掉那么多异样的眼神,南宫陌眼里只有这个小女人,脸色因为气愤而泛红,对他仇视着的小女人……
这是怎么了?他们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过去的五年里,从没有过争吵,而现在,谨欢看他的眼神,怎么就如此抵触,如此陌生……
强忍着心中悸动,他拿出一个精致盒子来。
“欢欢,我很想铭铭,帮我把东西带给他,你们保重!”
他必须得走了,如果再不走,保不准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他压抑着,一直在压抑着。
谨欢眸光颤抖一下,忽的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却没有马上伸手去接。
南宫陌转移眸光,硬是把小盒子往她手中一塞,把手插入裤袋,大步离去。
捏了捏手中的小盒子,谨欢牵扯下唇角,没有说话。
连心拢了拢长发,盯着男人背影,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欢妞儿,这男人太过阴郁,以后离他远点儿,从他身上,我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谨欢点点头,那双晶莹微颤的水眸里,满是郁结。
她已经很努力的离开他了,只是,南宫陌会不会醒悟过来,坦然接受?
因为和南宫陌的这场相遇,坐在车内的谨欢望着窗外飞驰而逝的景物,有些魂不守舍。
把那个小盒子从包包里掏出来,打开一看,是一个精致的玉石小坠子,上面刻的是小言铭的生效图案……
坠子下面,压着一个字条。
“欢欢,我没有资格让你戴上我送你的坠子,那么,请允许我,以舅舅的身份,把坠子戴在小外甥身上,保他平安。”
淡淡的字迹,透着说不出的忧伤。
谨欢把纸条揉成一团,忽的想起来,在M国,南宫陌曾经送她一枚玉坠,她找了各种理由推脱掉,就是不肯戴上。
那时候,身在曹营心在汉,心里一直记挂着太子爷,又怎么可能戴上他送的东西?
如此想来,南宫陌用情至深,深得让她无法负重。
叹了口气,把玉坠收起来,跟司机打声招呼,直奔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禁闭,就连她想进去,都被严格禁止。
谨欢在门口笑了笑,这下她倒是放心了,不用担心意外情况的发生。
她到底担心什么呢?担心南宫陌把儿子劫走?
谨欢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太敏感了,南宫陌疼爱小言铭的程度不亚于太子爷,甚至比太子爷还要宠爱,他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基于对南宫陌的基本信任,谨欢决定不让他的愿望落空。
晚上,洗的香喷喷的言铭小朋友扑闪着大眼睛,饶有兴趣的对着那小坠子左看右看。
“麻麻……这是陌陌叔叔送我的呀?”
谨欢轻轻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温柔的往他小脸上擦润肤露。
“麻麻……你是比较喜欢陌陌叔叔呢,还是比较喜欢爸爸?”
小言铭忽的抬起头来,很认真的屏住小嘴儿看着谨欢。
小家伙就跟个小大人似的,可是大人的问题他哪里懂……谨欢脸上泛出温柔的笑意,宠溺的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瓜子,用戏谑的语气问:“你说呢?”
这似乎是个好难的问题哦,他该怎么回答呢?
小言铭小眉毛拧成一条毛毛虫,用他的超级小脑瓜做过分析后,恍然大悟的拍拍小手:“妈妈,你一定喜欢爸爸!”
对于如此聪明的儿子,谨欢笑得很开怀:“为什么呢?你老爸那么凶……”
“我跟老爸说你肚子里还有个小弟弟,他都不嫌弃你,还对我们这么好,要换成其他人,早该死翘翘了!所以,老妈一定得对老爸好……不然,我可不答应哦!”
晕倒……这小家伙,竟然懂这么多,还知道男人忌讳什么!
谨欢盯着小家伙煞有介事为老爸撑腰的小表情,心中漾起一股暖流。
她和儿子在M国五年,正是太子爷错失爱子的五年,也是最能建立融洽父子关系的五年,她曾经多么担心儿子会不肯接受太子爷,毕竟先入为主,南宫陌对他又是如此疼爱。
“好!妈妈答应你,一定好好待老爸!”
谨欢信誓旦旦的和他勾了勾小手指,宠溺的顶了顶他的小脑门儿。
小言铭欢天喜地的戴上那玉石小坠子,如获至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里捏着那份任命书,连心心里还挺沉重的。
表面上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心里却知道责任有多重大。
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太子爷自有原因,她深刻的相信这一点。
满腹心事的怀揣着那份文件走进厅门,一扭头看到一张白花花的脸,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是女人就爱美,老女人爱美敷面膜这本没什么错,大白天的摆着一张惨白的脸在客厅里吓人,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站住,你手里拿的是啥?”
龙钟淑悠悠的说了句,肥硕的手在脸上揉捏着。
连心低低的回了声:“文件……”
并没有止步的迹象,自顾自朝着旋转楼梯走上去。
“大声儿点儿,我问你话哪,就这么糊弄老人家,亏我还年轻,亏我还没耳背哪!”老太太忽的从沙发里老虎发威一样的直起身子,用力的凿着茶几。
就跟连心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儿一样,值得她发这么大的火气。
在择木出门之前,连心就意识到,好日子到头了!
择木在家的时候,老太太好歹能收敛点,哪怕择木在家几分钟,就能待她好几分钟,何况择木本就是个恋家的主儿,有事没事就往家里钻,恨不得整天和她腻乎到一块儿。
这一出远门就不同了,他们是要去东北边境,一时半会回不来!
这位专喜欢挑她毛病的老太太,一定会抓住机会骑在她头上耀武扬威。
连心僵住脚步,犹豫再三,还是压下火气,慢慢的转过身来,用正常的语调的回了一句:“这是我公司的文件!”
“你吼啥,趁我儿子不在虐待我是吗?”
老太太臃肿的身子被裙子包裹着,气愤的浑身肥肉起起伏伏,万千沟壑。
看连心冷着脸不说话,她噌的站起来,刷的把面膜一扯丢到垃圾桶里,几步窜到了连心面前,指着她鼻尖儿指责:“我一个老人家问你话,你至于这么大火气吗啊?我是你的谁,你说我是你的谁,你就不知道喊我一声妈?”
气焰如此嚣张,连心还没表示委屈,她倒是憋出了一串眼泪。
这副样子,连心见了不是一回两回,早就习以为常。
哪怕喊上一声妈,那又怎样?她会嫌弃喊得不够温柔,喊得不够亲热,喊她的表情太做作不够真诚……
等等等等,只要一开口,就是找茬儿来的。
连心还真不想再这么憋屈下去,不然的话,择木不在家多久,岂不是意味着就要忍气吞声多久?
一念至此,她扬着小脸一笑:“妈妈同志,既然你这么感兴趣,那就给你看看……”
龙钟淑等得就是这个,想看吧,不能直接要,直接要显得她多八卦?
就得找茬儿,然后找借口光明正大的看!
接过那份文件一看,她却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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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肯定不是真的!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做的了副总裁的位子!”
浮肿的眼睛使劲睁开,滴溜溜乱转,满眼的惊慌不定。
对此,连心早有预料,一直踩在脚下的儿媳妇摇身一变景氏集团副总裁了,老太太能接受的了吗?
“妈妈大人,你可以质疑真假,不过我累了,这份任命书您留着慢慢欣赏,我上楼去也……”话毕,扭着小腰,摇曳多姿款款上楼。
要换了一般老人家,巴不得儿媳有出息,儿媳妇有能力,那不是烧高香得来的福分麽,可龙钟淑不这么想,她有深深的危机感。
这两三年都对连心做过什么,她自己心里有数。
起初吧,只是因为个人资产大半被国外前夫骗走,回国后投奔儿子来了,还担心被驱逐,就各种找麻烦。
连心越是忍耐,她就越是觉得这儿媳好欺负,愈发耀武扬威。
儿媳妇如果做了景氏集团副总裁,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左思右想,龙钟淑怒气冲冲的上楼,咣的一声把门撞开。
连心正准备换衣服,巨大的响声让她身体一颤,回过头来看到老太太那张浮肿的脸,一股怒气砰然而生。
“不成!你做副总,我不同意!”
龙钟淑几下把任命书撕扯的粉碎,随手一扬,纸片雪花似的飘洒而下。
丫的,你不同意,你算哪根葱!
连心黑瞳紧缩,如果这老太太不是择木的亲妈,依着她的脾气,真想一脚踹出去!
如果动拳脚功夫,那一定就是泼妇打架,没什么新意……
使劲把火气往下压了压,她不急不躁的环抱起双肩,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讥诮:“您不同意,那也得有这个权利,您说呢?”
以前儿媳极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哪怕她破口大骂,这丫头都不带吭气儿的。
今儿,真是逆天了……龙钟淑愈发感到危机重重,但是这丫头的话儿,确实戳到了心坎上,出国之前她就撤股了,没有话语权了,她压根就没这权利!
“就凭我是你妈!你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别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喊你一声妈,那是因为择木的关系,如果你不乐意,我喊你龙钟淑也可以……”
连心小脸上始终挂着眸光潋滟的笑,云淡风轻的一番话,把龙钟淑噎得脸红脖子粗。
看着这老太太吃瘪的表情,心中骤然暴爽。
憋了两三年的火气啊,顿时倾泻了不少……
连心也不愿再多看她,转身整理起衣服来。
“臭丫头!你……”
龙钟淑眼神乱扫,颤巍巍的走到梳妆台边上,随手抄起一件什么东西,冲向连心,气急败坏的一戳……
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连心大脑一片红白。
恶语相向,挑三拣四,本以为这就是恶婆婆的极限了,她从没有想过,龙钟淑竟然敢下狠手!
殷红的血喷涌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到地面上,刹那间染红一片。
龙钟淑清醒过来,也有些犯懵,却还是嘴硬:“谁让你不听话,谁让你不听话!”
“你他妈的给我滚!”
连心声嘶力竭的一声吼,一脚把她踹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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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我这是迫击炮,威力无敌!”
看着小家伙撒了欢的在床上来回折腾,还用小嘴巴混合着奏响战役进行曲,谨欢颇感无奈,幽幽的望着再次亮起的屏幕,想去接,终是罢手。
白天的时候,太子爷偷偷发信息说了,晚上说点悄悄话儿。
什么是悄悄话啊,那一准是少儿不宜的内容,言铭小朋友那是实打实的少儿,当妈的,怎么忍心把不宜的内容过早的渗透进了那纯真的小心灵。
咳咳——当然了,她也是有私心的。
当着儿子的面儿,说悄悄话要捏着嘴巴,会非常的不尽兴。
这就是夫妻之间的秘密,有一块糖果,是专属于夫妻俩的,不能分享,不能被偷窥,更不能被偷听……
说了这么半天,她都快困了,仰天打了个呵欠,眼泪儿都出来了,咱言铭小帅哥还嘟着小嘴儿,端着冲锋枪朝着角落里瞄准呢!
“铭铭,妈妈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被一明一暗的手机屏幕搅的心里七上八下的,谨欢实在憋不住,就把自己个当做障碍物,横在了儿子的枪口前。
作为她儿子的言铭小朋友,聪明至极,哪能不知道老妈要干啥,他就是故意憋着不睡,故意闹腾,显示他的重要性罢了。
“妈妈,你怎么能往枪口上撞呢?我的冲锋枪是用来打敌人的!”
还打敌人,你都打了半个多小时了,再这么打下去,隔空把你老爸老妈的心脏都得打穿!
不过麽,跟儿子不能来硬的,也得讲究点战略战术……谨欢小脸上尽是溢满母性光辉的笑容,轻轻的把枪口挪了,好温柔的把儿子英气逼人的小脸蛋捧在手心。
“儿子,妈妈得教你一个成语……”
好端端的教成语,您的魂儿都被老爸勾走了,还有心思教成语麽?
言铭小朋友皱眉头,嘟着小嘴问;“妈妈,你要教什么成语啊?是笑里藏刀,口是心非还是那个什么程咬金的啊?”
这都什么词儿啊,谨欢直挠头,怎么感觉儿子这些词都是故意针对她的呢?
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缓和了,她谁啊,当得了贤妻做的了慈娘,当得了超模下得了厨房,怎么能被一个小腹黑给打倒了呢?
“儿子,妈妈要教的成语呢,叫做,养精蓄锐……”
言铭小朋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托着腮帮,很认真的听着。
“养呢,是保养,精呢,是精神,蓄是积蓄,锐是锐气!”
解释到慷慨激昂处,谨欢小拳头一握,非常的有势头。
谁料,言铭小朋友闭上眼睛皱着小鼻子打个大大的呵欠,没等老妈说完,他便打断:“妈妈,你很想让我睡觉是吗?”
说中了心事,谨欢蓦地脖子梗住,脸上现出僵尸一般的表情。
这儿子……太特么的鬼灵精了!
被人当面揭穿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而且,还是她宝贝儿子!
“妈妈,不就是接个电话麽,至于那么神秘……今晚我自己睡觉,但是咱们先说好了,互不干涉哦,不许偷看我睡觉……”
言铭小朋友还没玩尽兴,抄起小小冲锋枪来,开始新一轮声情并茂的扫射。
谨欢还想说什么来着,比如做个掩饰什么的,比如夸夸儿子善解人意什么的,但是人家言铭小朋友压根就不看她了,完全把她当做空气。
在手机第八次亮起来,她飞快的抓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那速度快的,让言铭小朋友万分撇嘴,这就是噩梦般的抛弃麽!
“哼!要老爸不要我!”
嘟哝了一句,兴致全无,丢下小冲锋枪,倒头便睡。
作为当事人的谨欢,没有半点觉悟,一路狂窜到他俩的卧室,气息还没调匀,便啜着气儿接起电话;“喂?儿子刚才一直闹着不肯睡……”
太子爷不悦的吸了吸鼻子:“小东西,跟老子抢女人!”
这一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至于他家言铭小朋友有没有睡着,有没有盖好被子,谨欢这个当妈的全然抛之脑后,聊得那叫一个起劲儿。
还好言铭小朋友打小就相对自立,不用大人看着,都能睡得安安稳稳的,这才给了他老妈足够的腻乎空间。
电话里的太子爷粗犷低哑的声线儿,透着恼人的磁性,还时不时的说句流氓话撩拨一下,让谨欢面若桃花,小脸布满红晕。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话说的真对。
只不过刚刚分开一天麽,怎么就那么多情话说呢,酸的掉牙的情话从这俩人嘴巴里说出来,就一点都不觉得别扭的。
“妮妮,我想你了……”
“今晚你说了都不下十遍了,不腻啊!”
谨欢轻笑,娇柔的能绞出水来的小眼神,如同三月春水,盈盈动人。
“这次不是心里想,是身上想……”话音刚落,电话那边的呼吸就粗重起来。
男人的话她岂能听不明白?
就这么一句话,把她撩的也心尖痒痒,身上过电一般起了一层敏感的小颗粒。
舔了舔唇瓣,她使劲咽了下口水。
“听话,等你回来……”
“嗯!等我回来,你得把我喂饱了,给我吃顿饱的!”
太子爷颇有些不甘的应了,话里氤氲着心不甘情不愿的懊恼情绪。
再一次品尝到离别滋味的谨欢,暗下决心,等太子爷回来,一定如狼似虎的伺候他,别说他没吃顿饱的,自己不也一样麽?
贴着耳朵的手机烫乎乎的,小脸,耳朵根儿都是烫乎乎的,不知道是情话儿撩人把温度撩高了呢,还是手机电池不堪重负,听着俩人的情话都紧跟着热血沸腾了。
如果不是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这俩人还能腻乎好一会。
闭着眼睛沉浸在太子爷声音幻想中的谨欢,一股冷风袭面,她倏地睁开眼睛。
一身白色衣裙的连心,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出现在门口……这丫头爱美,虽然本来就生得美,但是极少不化妆就出门。
眼神儿也不对,冷飕飕的,不是冷若冰霜,而是从内而外渗出来的森然冷意!
这丫头是咋的了?
更让人惊讶的,她还抱着小择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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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这阵仗不对,谨欢一咕噜从床里爬起来,眼神着实慌乱。
结了婚的女人,大半夜的抱着孩子跑到闺蜜家里来,那能有好事儿?
择木还不在家,结合连心上次跟她透露的婆媳问题,这会儿用小拇指想想,即便不知道详情,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电话里的太子爷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小妮子,明显的前言不搭后语麽,他恼火的低声问;“嘛呢嘛呢,老公刚走就糊弄是不是?老公问你话呢!”
谨欢一颗心都被闯进来的连心占据了,哪还有心思搭理太子爷?
急火火的赤足下地,在电话里压低声音说;“连心来了!”
顾不得细听太子爷在那边会是什么反应,忙不迭把手机挂断,一甩手丢到一边儿,几步上前把连心怀中的小择鑫抱过来。
“怎么了这是?”
小择鑫睡着了,睡梦里嘟着小嘴,似乎挺委屈。
长长的眼睫毛小扇子一样盖在眼睑上,粉嘟嘟的小脸,就跟个瓷娃娃似的,特别好看。
只是那小脸上,有明显哭过的痕迹,长长的眼睫毛湿润的一缕一缕。
瞅着这肉嘟嘟的小脸,心窝里狠狠一疼,谨欢把小丫头的粉红色小凉鞋脱了,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大床上,盖好被子。
再扭过头来看连心,水眸倏地定住——
在她手臂上,缠绕了好几圈的纱布!
那扎眼的白色,骤然在眸底放大,直直的刺到心里去!
“到底怎么了这是,说话呀!?”
声音瞬间提高八度,一股子怒火直窜脑门。
连心今儿这是怎么了,挺活泼开朗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闷葫芦一个?
“你说你手臂上带伤,还敢抱孩子,不知道疼啊,傻了你?”
“出了事,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呀,把不把我当亲姐妹儿你!”
谨欢越说越气,声调亦是越来越高,全然忘记身边还有一睡着的孩子。
她真心不是故意发火儿的,可是,瞅着连心这模样,她是真心心疼,心窝里狠狠的疼,就跟被人狠狠宰了一刀似的!
亲姐妹儿如此愤慨,声调能把房顶都抬起来,连心再发闷,也闷不下去了。
她动了动泛白的双唇,瞄了瞄床上睡着的小丫头,嘟哝的一句:“你小声点儿,别吵着孩子……”
谨欢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咬牙闭嘴,可是小脸通红,双眸喷火,气愤的情绪可是不见半点缓解。
这到底是谁,是他妈的谁,敢这么待她亲姐妹儿心妞儿!
绷不住劲儿,伸手去拉连心的手,摸到一手冰凉……
就这温度,就跟僵尸差不多!
九月的天气,不至于冷成这样,才九月,就提前过冬?
瞅瞅这小脸惨白惨白的,谨欢愈发的心疼了,来回揉搓着冰凉的小手,压低了嗓音儿小声问:“你胳膊到底怎么了,伤的重不重?”
一直呆呆愣愣的连心,小手上传来亲姐妹儿的温度,魂魄渐渐归位。
她咬着唇瓣儿低垂了头:“婆婆打的,缝了两针……”
靠!婆婆打的!
谨欢手一抖,眼睛瞪圆了,差点又一次吼出声来。
扭头望了望睡着的小丫头,恶狠狠的把火气往下压,用力攥着拳头咬牙切齿的问:“说,她凭什么打你,为什么打你!你又不是他家童养媳,凭什么打骂!”
小孩儿没娘,说来话长,连心想说,张了张嘴,还是没说。
直接原因是因为那份任命书,实际上呢,这婆婆寻衅滋事惯了,即便没有那份任命书,她也不会是个省油的灯。
“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别提了,心烦!”
她摆摆手,没有把实情告诉谨欢。
谨欢小脾气上来了,轻易压不下去,梗着小脖子直接抗议:
“那不成,鸡毛蒜皮就打人,咱姐妹儿软柿子啊,让她这么随便捏?不行,咱明天一定找她算账去,管她长辈不长辈,必须得说理!”
锁着眉头,拽过一条被子来,把连心包裹的严严实实。
若不是因为家里有俩孩子需要看护着,她能立刻就找那老太太说理去。
连心父母都在国外,她就是娘家人,给她撑腰的娘家人!
“找她算账?她不找我算账就不错了……”
连心苦笑一声,脑海里浮现出恶婆婆被她一脚踹出去后,顺势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样子,虽然送去医院没查出什么毛病来,但是,她能这么轻易饶了她麽?
谨欢瞅着连心低眉顺眼的模样就来气,这还是她那热情洋溢爱憎分明的亲姐妹儿麽,活脱脱一副逆来顺受的哀怨小媳妇德性!
据她所知,她们这婆媳矛盾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况且,上升到了动刀打人的地步,那绝对不是小事儿……
不是她好惹事儿,如果这么发展下去,这俩人的婚姻铁定完蛋!
“要不要告诉择木?你都伤成这样了……”
连心摆摆手,态度很坚决。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儿呢,就听凭恶婆婆骑你头上拉屎拉尿?”
面对谨欢恨铁不成钢的扼腕追问,连心叹气,低头,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择木在外面挺危险的,我怕他担心……”
就这么一句话,谨欢沉默了。
可不麽,这就是亲媳妇儿的心,处处为老公着想!
如果换做她,不也得这么办麽?
喟叹一声,她止不住挑了挑大拇哥:“成,怪不得当初择木那小子死心塌地的追你,貌若天仙,还心眼儿这么好,他能娶了你,是他一辈子的福分!”
话已经说到这儿了,谨欢便不想再给姐妹儿添堵,看到纱布有点松了,小心翼翼的拆开来,给她重新收拾了一遍,还对缝的那两针赞誉有加。
“成啊,哪怕以后留了伤疤,也指定是个蝴蝶结,不至于是条难看的大蜈蚣!”
连心噗嗤一笑,难得的露出一线笑容。
气氛缓和下来,姐妹儿两个盖着一张被子,很亲热的聊着天儿。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谨欢不由得一番感慨。
“你说,如果不是因为你那恶婆婆,咱俩还有机会睡一张床,像很多年一样聊着天儿麽?”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颇有些戏谑的朝着连心丢一把秋天的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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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不会,咱都有家室的人了,如果咱俩还老想着睡一张床,那两位热血男儿汉同意不,还不怀疑咱俩有内啥倾向啊?”
谨欢情不自禁的一笑,很用力的掐了掐连心肩膀。
“所以嘛,咱还得感谢你那恶婆婆,要不是她,你还真不会负气出走,更不会大半夜的跑我床上来……”
有这么挤兑人的吗,这不是生往她脆弱的小伤疤上撒盐吗?
连心没好声气的瞪了她一眼,转念一想,心里还真没那么憋屈了。
“成,今儿这一页,就翻篇儿了,我在你这住几天,权当咱俩带着俩小孩重温闺蜜时代,记得有部电影,叫什么,终将逝去的青春?”
谨欢伸出一根手指头,鄙夷的晃了晃:“错,你个消息滞后的黄脸婆,这么火的电影名字都记不全,听清楚了,全名是,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
连心杏目圆睁,恶狠狠的捶她一拳:“说谁黄脸婆呢你,有我这么养眼的黄脸婆吗?”
“你,就你,刚才苦巴巴的小脸,说你黄脸婆都是赞美你……”
“好你个欢妞儿!使劲儿埋汰我,瞅我不收拾你!”
连心炸欢儿了,哪有点伤员的模样,一翻身就把谨欢骑在下头,摁着肩膀,瞅准了痒痒肉一阵狠挠。
谨欢可苦了,瞅她带着伤吧,不好反抗,只能忍受非刑之苦。
旁边还酣睡着一小丫头呢,还不敢笑得大声,怕把小丫头吵醒了。‘
使劲憋着笑的滋味儿不好受啊,憋得她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
两个人的嬉笑打闹,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叮铃铃——”
那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睡熟的小择鑫,很明显的抽了下小胳膊,谨欢条件反射的弹跳起来,嗖得一下把电话接起来。
“喂?谁?”
语气很不友好,大半夜的扰民,吵着俩小祖宗,语气能好才怪!
“嫂子,连心在你那儿没?我打她手机半天了都不肯接,我实在着急,就……”电话那端传来择木急火火的声音,还挺沙哑,看来确实急的不轻。
谨欢直起身子来,转身朝着连心招招手儿:“找你的!”
连心愣了愣,慢吞吞的从床上下来,踩着小碎步到了桌边儿,不紧不慢的把电话接起来,心里委屈着,就没有马上出声。
谨欢担心小择鑫被吵醒,静悄悄把她抱起来,转移到隔壁小言铭那张床上去。
看着小言铭还穿着那身迷彩小衣服,脑门都出汗了,便顺手给他脱掉。
把两个小孩安顿好了,回到卧室来,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来看,一看就傻了,艾玛,就这么一段时间,择木那小子狂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
那一准是择木找不到连心,快急疯了。
谨欢朝着连心晃了晃手机,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连心会意点头,脸上,还挂着一丝儿欣慰的笑容,她轻轻的“喂”了一声。
孰不料,电话那边传来一声暴吼。
“连心,你知不知道我妈住院?你为什么把我妈打到住院?”
那声音大的,震得连心手剧烈的抖了一下,话筒差点没从手里滑出去。
一是声音确实大的吓人,二来,择木冲着她发脾气……这还是第一次!
用力握了握听筒,连心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睛里,闪过莫名的伤痛,那双漂亮的眸子,伤痛的紧缩……
“连心,你太狠了,就你那高跟鞋,一脚踹我妈心窝上,她多大岁数了你不知道吗,她能禁得起这么一脚吗,啊?”
择木的声音极度愤慨,而且,也挺伤痛。
连心骨节泛白,脸上的红晕迅速消退,脸上恢复了进门前的惨白……
谨欢对她这表情变化看得极为清楚,一看不妙赶忙凑上前来,伸手去拽听筒,连心却倔强的不肯松手,一闪身,把她隔离开。
不用说,连心一看择木这反应,就知道老太太恶人先告状。
伤痛之余,她只觉得心寒……
她什么人,择木不知道麽,他就这么信任自己老妈,听她信口胡言?
“择木,你想让我怎么做?”
半晌,她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带着极度隐忍的战栗。
择木听着声音不对劲,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平稳了呼吸后叹了口气:“连心,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不该那么对你说话……”
他现在这么说,虽然有点亡羊补牢的作用,但是连心感觉不到温暖,她只是追问:“择木,你说,你想让我怎么做?!”
语气很重,像是质问。
择木一愣,一头是老妈,一头是媳妇儿,夹在中间确实为难,头大的不行,心乱如麻下,他低低的说了句:“不管谁的错,先帮我照顾好妈妈,毕竟她还在住院……明天,你去医院,她一个人在外漂泊久了,需要人陪……”
连心越听心里越凉,但是她不反驳,只是咬牙应了:“好,明天我去医院!”
他们的对话,谨欢大概听到一点儿,瞅连心这样的反应,便知道择木那小子肯定没上好话,不然不至于小脸又白成那样。
暴躁的小脾气陡然上升,她劈手把话筒夺过,压低了嗓音冲着电话里边吼:“择木,你小子知不知道你老妈冲着连心动刀子,你知不知道啊?缝了两针!胳膊上带着伤,大半夜的抱着孩子跑到我这儿来,你他妈的还唧唧歪歪,有没有点人性你!”
她还想说点儿什么,连心噌的把电话线一拔,什么都断了。
谨欢气不过,拿过手机来想冲着择木怒骂,连心又把手机夺了去,冷冷关机。
“是姐妹儿的话,就老老实实陪我说会话儿,要不然,我抱着孩子睡马路去!”
这一招可真够狠的,谨欢立马乖乖投降,把抢到的手机平平稳稳的放到床头柜上,把冷着脸的连心拽回到床上。
“别,可别,我就你这么一亲姐妹儿,你睡马路,我可舍不得……”
连心闷闷不乐的把被子扯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眨来眨去,就不肯吭气儿。
她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以前听说婆媳关系难处,自己还一笑而过不当回事儿……
人心换人心麽,将心比心,她把一颗红彤彤的真心捧给人家,还能换来驴肝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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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木跟她说过,老太太离婚两次,受的打击不少,所以多让着她点儿,别提伤心事儿,全心全意的孝顺她善待她。
扪心自问,她真的做到了,哪怕对待亲生父母,都没这么有耐心过。
可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就因为这老太太,生小择鑫的月子里,就那么三四十天,换了不下十个月嫂!
那是什么概念啊,平均三四天就换一茬儿!
不管她看着多好的人,只要老太太不满意,立马换掉!
至于借口,那是林林总总,要么嫌人这,要么嫌人那,如果想挑毛病,哪怕别人一个鼻子俩眼睛,她也得指责别人为啥不长俩鼻子一个眼睛!
她对择木说,那是对她们母女好……月子很重要,必须严格把关。
实际上,真的好了麽?
频繁换人,直接受影响的就是她们母女两个,导致现在,小择鑫的体质都不是特别好,就连她,表面上看起来水灵风光不减当年,可也落下了月子病。
妈的……越想越难受,恨不得立刻发飙!
连心是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她剧烈的起伏变化,谨欢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用细问,一定知道,是那老太太搞的鬼。
“我真是奇了怪了,她儿子在外执行任务,她就不怕儿子牵肠挂肚有危险,还大半夜的打电话告状呢?有这么自私的妈麽?”
谨欢义愤填膺,憋出一串憋气的叹息。
憋屈,太特么的憋屈了!
“欢妞儿,我算是明白那句话了……”
连心幽幽的来了这么一句,谨欢自然以为她有什么至理名言,伸直了脖子问:“什么话,小的我洗耳恭听……”
“当今择偶标准,不是有很重要的一条,家中有房,父母双亡?”
连心仰望着天花板,摇头晃脑的说了这句,逗得谨欢噗嗤一笑。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咒老人家,遇着不着调的老人家,那真是比下油锅都煎熬!
打趣过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谨欢刚才可是听清楚了,明儿连心要去医院呢。
“心妞儿,明儿,你真的去医院?”
连心白了她一眼:“去啊,凭什么不去,不去的话,不显得我心虚麽?”
谨欢恍然大悟:“好,我陪你一起去,会会那老妖婆!”
翌日清晨,俩小娃娃在一张床上醒过来,同时哇的叫了一声。
言铭小朋友表现的很激烈,扯过小被子严严实实的把自己盖起来,小眉毛拧巴着看着小脸粉嘟嘟的小择鑫,眼神一点都不友好。
“小女孩家家的,干嘛睡到我床上,不知羞!”
择鑫小公主本来一睁眼没看到熟悉的妈妈,咧嘴表示委屈来着,看到帅气的小哥哥躺在身边,立马不委屈了,还挺兴奋的笑呵呵的看着小哥哥。
但是,被小哥哥如此质问,小丫头的自尊心严重受损,小嘴一瘪,也不甘示弱:“谁知道是不是你偷偷抱人家上来的,是你不知羞才对!”
言铭小帅哥眨了眨晶晶亮的大眼睛,瞄了瞄床边儿的冲锋枪,回想着昨晚临睡前的情景,心里头老大不情愿,把小被子扯着,小眉头愈发拧巴了。
“不对,就是你不知羞!这本来就是我的床!”
是啊,这确实是人家小哥哥的床,择鑫小美女卡了壳,小脑袋瓜里也在回想着昨晚的情景,突地想起了奶奶那张愤怒恐怖的脸,小嘴一撇,立马露出想哭的表情。
言铭小朋友最怕她哭了,一甩被子想下床,却摸到了光溜溜的小身子……
老妈啊老妈,干嘛把人家脱掉衣服,还在人家床上放个小女孩儿,她还特别爱哭,最重要的是,人家正在尿急呢。
脑海里闪过念头若干,言铭小朋友丢个白眼:“你别哭别哭,大不了这张床送给你,真是的,你家又不是没有床……”
择鑫小公主倒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小哥哥示弱后,她也不觉得委屈了,一咕噜下地,挺傲娇的扭着小腰走到门口:“我妈说了,女孩子家家,不能随便接受人家的床,哼,你送我,我才不稀罕呢!”
这段对话,被听到这俩孩子动静的连心和谨欢听到,不由得哑然失笑。
连心甚感委屈,她哪时这么教育过小丫头啊,明明就是她自创的!
谨欢瞥见言铭小朋友光溜溜的小肩膀,还有他那拧巴着的小眼神,便知道昨晚一时心急马虎了,就给脱了衣服没给穿睡衣,还忘记给人家小帅哥准备今早穿的衣服。
“老妈,你有没有点为人母的自觉啊?”
言铭小朋友瞅连心阿姨把碍眼的小女孩抱走了,便一把将小被子掀开,站在床头,挺傲慢的抱着小胳膊,做出居高临下的架势。
谨欢一眼瞅见了他挺立着的小鸡鸡,便知道他这暴躁的小情绪,一准是憋尿憋的。
都憋成这样了,还傲慢呢?真像他老爹!
“得嘞儿子,妈赶紧先抱你尿尿去!”
“可是妈,我还没穿衣服呢……”
担心走光的言铭小朋友在妈妈怀中扭动着小身子。
“你说,尿尿要紧,还是穿衣服要紧?”
谨欢故意顿了顿脚步,压低嗓子问。
“尿尿!妈,我要尿尿!”
言铭小朋友实在憋不住了,小手紧紧的护住紧要位置,生怕被某位小丫头看见。
这对小冤家刚刚吃完饭,孤鹰准时来到。
两位年轻的妈妈把宝贝儿托付给孤鹰后,打扮一番后,勾肩搭背的出门。
跌进车内,开始密谋。
“欢妞儿,我知道你会帮我,但是,可别太过火,毕竟那是择木的亲妈……”
经过一夜的沉淀,连心还是相对心软,看在择木的面子上,只打算给那位恶婆婆一点点小小的教训,不打算严惩。
心中暗自腹诽妇人之仁后,谨欢小嘴上应得可脆生:“好啊,姐妹儿办事儿有分寸,瞧好儿吧您内!”
切……老妖婆,敢欺负我姐妹儿,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抱着这样的心思,谨欢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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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做好的一系列准备工作,都被一眼望去乌压压的人群都白瞎了!
她还天真的想着,不管怎样,还是多为择木考虑考虑吧,毕竟他在外执行任务呢,不能狠着心肠让他后院起火。
都到走廊那了,她怕谨欢挑事儿,硬是把她推走,气的谨欢指着她鼻尖儿骂她怂包蛋被婆婆欺负了还特么不敢吭气儿的怂包蛋。
她一再保证,保准不会再挨欺负保准不会再被婆婆骑在头上拉屎拉尿,请谨欢再给她一次机会,再给她一次心甘情愿做孝顺儿媳感化老太太的机会……
谨欢才咬牙止步,愤懑不平的停滞原地。
两个人约定好,如果见势不妙必须得给她来个什么讯号,也好过来解救她。
可是眼前这阵势,容得她宽容麽,给她豁达的空间了麽?
胸腔里顿时汇集了无限的憋闷之气,以光年的速度急剧膨胀。
龙老爷子,肖婉婷,龙宇铭,龙微宁和顾之曜……妈的,龙家能出现的人全特么出现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儿,一个都不能少!
看着这么多的人,连心着实肝儿颤了。
肝儿颤的恨不得以光年的速度冲过去,把那老女人的头发拎起来掌握千百遍。
谨欢对她说什么来着,必须以暴制暴,以虐还虐……不然对不住老太太这段时间对她小刀子割肉般的折磨!
她还不信,这下傻了吧?
好吧,心中欲念千千万,连心也只是傲娇的扬了小脸,推门而入。
“舅舅好!”
年轻人要懂礼貌,她深深记得这点儿。
不过麽,她只对自己待见的人有礼貌……若是对一干人等全都礼貌一遍,那张小脸还不微笑到抽筋?
故而,她只对龙老爷子问好,其他人,自动忽略。
遭遇重视的龙老爷子一脸威严,微微颌首。
被藐视的肖婉婷唇角轻轻撇了下,一双手蓦地一紧。
自打连心嫁给择木起,就没喊过她舅妈,连她封的红包都不肯接受……真不愧是言谨欢那丫头片子的狐朋狗友,一样儿一样儿的!
肖婉婷还故意往连心身后瞄了瞄,没看到什么人影后,诡秘的笑了笑。
既然那丫头片子没来,那不就是收拾连心的好机会?
嘿!她暗自冷笑。
“妹妹,医生检查过没,伤的不重吧?”
躺在病床上的龙钟淑激动的身子一抖,浑身的肥肉直颤歪……早上五点起就迫不及待的召集了这一大帮人来,不就是为的兴师问罪?
肖婉婷主动开口问,不就是给她机会哭诉?
“我好命苦哇……”
靠……电视里长有的桥段,常有的台词儿!
连心恶心的直倒牙,哭诉不找点新鲜的词儿,至于这么恶心人麽?
“哥啊,你得为我做主啊……”
龙钟淑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威风八面的哥哥,她心里明镜似得知道,肖婉婷是个只能咋呼一下,办不了实事儿主儿,要想报那一脚之仇,必须找哥哥。
“足足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啊,一脚踹我心窝上,哪怕就是年轻人也受不了哇,何况我都五十多的人了哇……这就是虐待哇!”
好吧,连心屏气凝神儿的听着,不动声色。
龙钟淑很沉不住气,这都哭诉好几句了,怎么龙老爷子半点反应木有呢?
于是,她颤巍巍的朝着肖婉婷转向,伸出手去……
“嫂子,咱们都是有儿子的人,你能理解我这种感受吗?家里有这么不孝顺的儿媳妇,真是造孽,家门不幸啊……”
肖婉婷是个什么货色……只要是龙家的人,铁定是好脸色巴结上去的。
尤其那声嫂子,喊得她心花怒放。
脸上的喜悦相当明显,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忽的觉得这时候喜悦不对劲儿,便硬是把喜悦压下,摆了满脸的同情迎上去。
“咱们做老人的,委屈就委屈点儿吧……”
听见没,有人撑腰了,有人承认她受委屈了!
“哇——”
龙钟淑哭了,惊天动地的哭了。
接下来,便是一顿捶胸顿足。
“一点点委屈我也受得了,可是,她这是要我的命啊!她趁我儿子不在家,虐待我这个老妈啊……”
龙老爷子听得蹙眉,阴沉着脸瞪了肖婉婷两眼。
自家妹妹什么德行,他这个做哥哥的,怎能不了解?
第一个老公是部队高官,受不了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脾气,硬顶着压力离婚,跟他谈话的时候,说哪怕被开除军籍,都一定要离婚。
后来,婚离了,他辞官不做,放着大好前途不要,跑国外养老去了……
那得受刺激成什么样儿,才能放下一切非走那一步啊?
二婚老公,是个心理学硕士,专门研究女人心理,投其所好,颇得她欢心,她倒是被糊弄的团团转,结果被骗得七七八八,后来还是离婚的下场。
这两三年,龙老爷子一看见这妹妹就头疼,一看到就皱眉。
若不是她一大早猛打电话说她快死了,他真是不乐意趟这浑水。
他人老了,可心不老,眼神儿也挺好……
连心一进门,他就看见这丫头胳膊上缠着的纱布,一眼就看穿,他这妹妹铁定不是善茬儿,铁定找人家连心麻烦了,还到了包纱布的地步!
话说回来,经历一番风波之后,他是愈发喜欢谨欢这孩子了。
自然连带着,看连心也顺眼。
故而——他瞪肖婉婷的眼神特别狠,就跟一头愠怒的老狼一般,带着森寒刺骨的寒芒,直直的逼射到肖婉婷心里去!
肖婉婷身子一抖,想抽身而退,手却被龙钟淑拽着,骑虎难下。
在场的这么多人,偏偏有不长眼的。
龙钟淑一直哭天抢地,龙老爷子不发话,龙钟淑挺尴尬的坐在床边儿,龙微宁便看不下去了,她自告奋勇,挺身而出。
在她眼里,连心是言谨欢的亲姐妹儿,是她情敌的亲姐妹儿,那能有好麽?
心里头这么一想,便不由自主的膈应……横看连心像座冥顽不化的石峰,竖看连心像道难以逾越的长岭,反正就是各种不顺眼。
“连心,为什么虐待我姑妈!”
真正的兴师问罪,由龙微宁开始,这倒是挺让连心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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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词儿用的真好,真贴切。
连心从来没如此待见过这么一个贬义词儿。
之前吧,只认为这是简单的婆媳矛盾,压根没往深层次的想过。
如今想来,还真是虐待!
不过,是恶婆婆虐待她,而不是她虐待恶婆婆!
轻咳了两声,连心笑靥如花,如果龙老爷子发话,她倒是给几分薄面……龙微宁这丫头片子,还真不放在眼里。
把拎着的果篮放到一边儿,再转过身来,水眸里溢满带刺儿的温柔:“这位美女,您脑袋长屁股上了?哪只眼睛看见我虐待她了?”
一句话就把当场人问的脸直抽筋儿……
就连龙老爷子,唇角都不易察觉的抖了抖。
龙微宁脸孔愤怒泛红,咬牙切齿:“连心!你!”
顾之曜看得蹙眉,抬手拽住龙微宁手臂,把她往旁边一拽:“别闹,你又不知道……”
画外音,你又不知道实情,你又不知道到底是谁虐待了谁……这话挺在理,但是侧面看来,不就是证实了一句话——就是连心说的那句,眼睛长的不是地方了麽?
被骂的龙微宁本就不忿,加上联想能力也不差,一股强酸涌上心头,甩脱顾之曜的手直着嗓门就吼了:“不就是因为她是言谨欢的朋友,所以你才向着她!”
这哪儿跟哪儿啊,真特么跳跃!
连心吸了一口凉气,无所谓的把小脸扭到一边儿,等着看戏。
顾之曜脸色很难看,搓了搓手,耐着性子解释:“宁宁,你别乱想……”
“我乱想?你他妈的现在手机屏幕上都是她的照片儿!”
龙微宁这么一句话,来了个大揭秘,就连龙钟淑都止住哭嚎,居心叵测的朝着正在吵架的两位年轻人瞄着,很八卦的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低垂了半天眉眼儿的连心,忽的抬起眼来,看着顾之曜。
五年都过去了,这小子还想着欢妞儿呢?
这么痴情,早儿干嘛去了?
被各种眼神逼视的极为不自在,顾之曜神情窘迫,蹙眉,压低声音:“你看错了,那不是谨欢,那是梅洛萨,只不过是个超模……”
噗——连心很不厚道的嗤笑。
谁不知道言谨欢就是梅洛萨,梅洛萨就是言谨欢?
果不其然,龙微宁顿时双眼含泪,颤抖着肩膀怒极反问:“你不知道言谨欢就是梅洛萨,就好比猪八戒不知道自己是猪!”
她直直的盯着顾之曜,顾之曜躲躲闪闪,动了几次唇,都没说出话来。
乱了,彻底乱了……
注意力都被这两个闹场的人牵引过去,龙钟淑极不甘心,索性火上浇油:“择木娶这个丫头的时候啊,我就不同意,和那个言谨欢一路货色啊,能是好东西吗,果然啊果然,她老早就开始虐待我……宁宁,姑姑真的好同情你!”
龙微宁忽的晃过神来,一双眼睛溢满怨毒,狠狠的瞪着连心。
连心眨眨眼,怎么地了,又中枪了?
在龙微宁看来,顾之曜是她深爱的男人,哪怕他有二心,她也不敢就此罢手,因为不舍得……但是,这并不妨碍找连心麻烦!
怒火冲天,便不顾后果,她随手抄起桌上的水杯来,咬牙切齿的丢过去。
“去死吧,言谨欢!”
谁都说不清,她这水杯丢的,是冲着连心的,还是冲着言谨欢的。
反正,连心也不计较,就当为姐妹儿牺牲一把又能怎么地?
眼睁睁的瞅着那水杯在半空中划了道抛物线,目标是她头上,她眼疾手快的一偏头,一阵冷风擦脸而过……
啪——
水杯撞到身后的门上,再坠到地上,四分五裂。
“胡闹!”
龙老爷子震天介的一声吼,把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就连门外大口罩遮面的谨欢,都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艾玛,这声音好熟悉啊……多大点事儿啊,能把龙老爷子给惊动了来?
不用说,那一准是恶婆婆搞鬼!
一股子火直窜脑门,谨欢一脚把门踹开……
嘭!
声音儿挺大,吓得某些人一缩脖子。
他们当然没看到那扇门是怎么开的,谨欢更不会明目张胆的说这门儿就是她踹开的……在那扇门开了之后,她觉得有点不妥。
这么冲动,不是火上浇油?
没事儿,咱有釜底抽薪的本事!
谨欢冷飕飕的往地上一扫,指着满地的玻璃碴子冷声质问:“这谁干的?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吗啊?把医院当成你们家了,随便撒泼?”
心里头憋气,故而只质问的特别带劲儿,特别有气势。
连心勾了勾唇儿,低眉浅笑。
自打这位伪装的白衣天使一进门,她便看出来了。
一身白大褂,还戴了个超大的口罩,就算遮得再严实,那逃不过她的法眼。
嘿嘿,这小妞儿,打扮成这样,是为哪般?
始作俑者龙微宁,大小姐脾气惯了,本来就吃了连心的瘪,突然闯进来一不明所以的女医生,当着老爹面儿发火儿,不是找抽麽?
一般人在医院闹事那是不收规矩,可她是龙家千金,龙老爷子也在这儿呢,轮的着她个小小医生发号施令?
旋起一脚把最近的一块玻璃碴子踢飞了,那玻璃碴子直接就撞向谨欢。
“你是不是想脱了这身白大褂儿啊?你要是想,我真能成全你!”
谨欢特种部队出来的,一小小玻璃碴子,抬抬腿就让过去了,尔后水眸流转,转向一旁黑着脸不发一语的龙老爷子:“龙老先生,麻烦您带您女儿出去回避一下儿,我得为病人做个检查……”
龙微宁明显一愣,这小医生究竟是谁,明明知道她是龙家千金,还敢如此嚣张?
她很不甘的把小身子拧了麻花,嘴一撅:“爸……”
谨欢刚一出现便把她认出来的,有三个人,连心,顾之曜,另一个,就是人老心不老的龙老爷子。
“走,都出去!”
早被闹腾的心烦的龙老爷子,先行一步,大步出门。
龙微宁被卡到半截儿,恨恨的瞪了一眼,跺脚出门。
连心慢吞吞作势要出门的空当儿,谨欢冷声把她拦下:“你,别走!我做检查,得留个家属做见证!”
连心就等着这句话儿呢,诡秘一笑关上门,把一干人等隔离门外。
谨欢暗地里,和连心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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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欢摇了摇脖颈,幻想着黑客帝国里女杀手的姿势,自我感觉脖颈里的骨头卡巴卡巴响,很带劲。
稳着步子踱到床边儿,笑得很真诚,如同三月春风,和煦扑面。
“龙女士,您都哪儿不舒服?”
混迹江湖多年,早就练了一身笑里藏刀的本事……因此,她把温柔演绎的很逼真,龙钟淑一点戒心都没有。
经医生这么一问,一张老脸立刻皱巴成一团。
这位恶婆婆,恨不得把儿媳妇的恶行弄得人尽皆知。
肥硕的身子麻花似得拧出一串肉浪,好半晌她才别别扭扭的把腰露出半截:“医生,我这疼,特别特别疼。”
谨欢把眼睛眯了眯,再瞪大……眯眼,再瞪大!
不是故意浪费时间,反复凝眸细看,她终于发现一块浅红色的类似淤痕……
靠!就这么点伤,能疼到哪儿去?
也好意思赖在医院一宿,把一家人都找了来?
强压住心头的厌恶,谨欢继续扮演温柔:“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麽?”
龙钟淑一激灵,挥舞着肥硕的手,把全身都扫荡了一番:“这儿疼,那儿疼,那儿也疼,她一脚踹我身上,可狠可狠了,简直要我的命!”
这话明显自我矛盾,踹了一脚,能有那么多地方受损?
沉浸在控诉中的龙钟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还挺亢奋。
谨欢很细致的揉捏了一遍,一阵摇头叹气:“太狠了,真是太狠了,哪有下手这么狠的!”
那表情,那语气,就跟连心做了多么大逆不道的事儿一样。
接收到声援的龙钟淑激动的肥肉颤抖,泪眼婆娑的控诉:“医生,您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我被儿媳妇虐待的多惨,如果不是您亲眼看见,没准别人还以为我说瞎话儿呢。”
“太可恶了,真的是太可恶了!”
谨欢其实骂得是这恶婆婆,但是眼神呢,还是狠狠的剜了连心。
心妞儿啊心妞儿,就这样的恶婆婆,你能忍得了这么久?真是服了你!
在龙钟淑看来,那眼神当然就是力挺她的,使劲点头应和:“就是,太可恶了,就没见过这么可恶不长脸的儿媳妇!”
做好了铺垫,时候也差不多了,见真章的时候到了。
谨欢一抖随身带来的文件袋儿,一张X光片掉了出来。
迎着龙钟淑眼泪汪汪的眼神儿,她很严肃:“龙女士,这是您昨晚的检查结果,很不幸,您的腿,骨头呈现粉碎性断裂……”
此语一出,两个人都惊了。
连心震惊,是因为,这丫头片子想的什么损招儿,太让人震惊了!
龙钟淑震惊,惊讶的大张着嘴巴,眼神涣散还不敢出声儿。
有没有断裂,有没有骨折,她哪里会不知道……这医生,为嘛这么说呢?
无视两个人的震惊,谨欢转身向连心怒斥:“你这儿媳妇儿太过分,竟然把婆婆伤成这样,就算不是你亲妈,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啊!”
就这么一瞬间,连心看到了谨欢挤眉弄眼的暗示。
连心会意,立刻激动的语无伦次,连连摆手:“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医生,您是不是搞错了?”
谨欢重重的把X光片丢给她:“你自己看,这是检查结果!”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连心激动的手在发抖,眼神慌乱不已,用力把垂下来的发丝拢了拢,小脸一派煞白。
龙钟淑用力支撑起身子,瞅着连心那么慌乱,心中快意。
忽的,她觉得这小医生是贵人,帮着她收拾儿媳妇的贵人!
“哥!嫂子,你们快进来……呜呜!”
龙钟淑抓住机会鬼哭狼嚎,引得在外等候的龙老爷子一干人等蜂拥而入。
“怎么回事?”
龙老爷子沉声问,一张脸黑的不像话。
谨欢一出现,他就知道这鬼灵精怪的丫头肯定出怪招儿,心里头又担心会不会过火,毕竟那是他亲妹妹,一听到妹妹的嚎叫声闯进来,他脸色很不好看。
不用谨欢说话,龙钟淑便愤怒伸出一根手指头颤抖着指向连心:“就是这个恶毒的儿媳妇,把我害得粉碎性骨折!哥,我一定要逐她出家门!”
龙老爷子眉心紧蹙,狐疑的把目光转向谨欢。
骨折?有没有这么严重……
谨欢貌似无辜的眨眨眼:“龙老先生,这是检查结果!”
她把X光片和报告抢过来,连心还颤巍巍的假装不敢撒手呢,装得特别像。
龙老爷子并没有去看那张光片,只是眸光阴鸷的点点头。
龙钟淑有了仗势一般,没完没了的哭诉,谨欢也着实耐着性子任由她控诉一番,不然的话,要不然怎么显得她这个恶婆婆确实受伤,确实需要动手术呢?
房间内,充斥着龙钟淑的哭天抢地声,还有肖婉婷小声的安慰声。
谨欢听够了,便拍拍手,优雅的回到床边儿来:“龙女士,鉴于您的严重情况,需要立刻手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主刀医生已经就位!”
嚎叫声戛然而止,龙钟淑脸上现出抽筋儿的表情。
“什么,手术?”
只顾得哭诉,压根就忘记了,装X是有代价的。
谨欢认真点头:“对,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负责,必须手术,越快越好!”
不等看龙钟淑惊讶的表情,谨欢走到门口,轻轻招招手,一群安排好的小护士推着移动床走过来,动作相当快。
眨眼间,移动床就到了门口。
再一眨眼间,小护士们已经小心翼翼的把龙钟淑进行转移。
“轻点儿,您别动,别动,我们来抬您就成……好嘞!”
人员配备齐了,就差朝着手术室去了,这还能有假麽?
龙钟淑头脑有些发懵,一瞬间晕晕涨涨,四肢麻木,不知所以。
手术啊,那是手术!
这是个很让人产生恐惧的动词儿和名词儿,她不可抑制的恐惧了。
横在病床上的身子,一阵阵的发抖,嘴唇泛白,两只手紧张的抓住床单。
连心忧虑的苦着小脸问:“医生,手术复杂吗?危险性大吗?”
“做手术当然有危险性,需要把皮肤割开,把粉碎的骨头取出来,那个位置血管集中,很容易大出血,所以……”
谨欢故意夸大,欲言又止的啧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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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对于她,只能用巧劲。
谨欢现在用的就是巧劲儿,让她自动现形,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她和连心故意放出来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钻入龙钟淑耳朵里。
随即,在这老女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要啊不要!我不要手术!”龙钟淑脑海中浮动着满是电视中看过的手术镜头,寒光闪闪的手术刀,还有淋漓鲜血……
越想越害怕,手忙脚乱想下床。
谨欢哪能容她琼已逃脱,赶忙上前按住:“别乱动,会给你打麻药的,不会疼!”
打麻药就能止疼吗,皮肉被割开了,麻药劲头一会就过去,然后疼痛感绵绵不绝的就会来,这谁不知道?
“少骗我,麻药顶屁用!”
龙钟淑拼尽力气扭动着身子,一身肥肉浪潮一样汹涌,起伏出了层层波浪。
劲头大的吓人,几个人都按不住。
看来恐惧所能激发出来的潜力,着实无限……谨欢暗笑。
“快,病人情绪太激动,镇静剂!”
演戏麽,得演得逼真一点,谨欢故作紧张的一招手,一小护士把针剂拿过来。
如果被打了镇静剂,就真的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龙钟淑清楚的认知到这一点,想象着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在肉体上划过,鲜血横流的样子,嗷的一声惨叫。
杀猪般的惨叫,把全场人都震得身子抖了抖。
龙钟淑目露凶光,劈手将小护士手中的钢针夺过,气势汹汹冲着众人乱晃了一圈:“别过来,都给我闪开!谁动我扎谁!”
一切都在谨欢预料之中,所以,她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笑意盈盈。
这样的笑容,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和颜悦色。
在连心看来,就是居心叵测……
“龙女士,您镇静点,每一位病人都会对手术有所恐惧,但是,如果不动手术的话……您会有生命危险……”
“我呸!我压根就没骨折,用不着手术!”
龙钟淑怒斥间,唾沫星子横飞。
谨欢惊讶反问:“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您儿媳妇下手那么狠……”
“我……这是我家事,你管不着!”
自知说漏嘴的龙钟淑腾的起身,一步跃落床下,身手利落,动作快的很。
挥舞着针头,如临大敌般仇视着这些人。
挪回到床边,穿上鞋子,哧溜一下躲到龙老爷子身后。
“哥,你救救我,我真没受伤。”
心中窝火的龙老爷子,阴沉着脸发问:“到底怎么回事?”
龙钟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目光躲闪的低下头。
谨欢摘下口罩,莞尔一笑;“爸,你就别为难她了,把连心胳膊扎了一刀害她缝了两针,还恶人先告状,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龙微宁看着谨欢暴露出来的脸,惊叫一声:“原来是你……言谨欢!”
龙钟淑身子一僵,随即咬牙切齿。
她恨死了,恨透了这个把她本来面目揭穿的小女人。
“言谨欢……我跟你没完!”
谨欢不屑的勾勾手指:“来啊,我随时恭候!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龙钟淑恐惧尽消,空前愤怒。
她颤抖着身子,那双肿胀的眼睛到处扫射,找寻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握紧了针头,恶狠狠的丢掷过去:“你去死吧,言谨欢!连心这么坏,都是被你带坏了!”
人很多,空间很小,确实不太好躲。
谨欢一身功夫,想施展都施展不开……
呲——尖锐的刺痛,从手臂蔓延出来,疼的她皱眉。
够狠的,似乎都扎到骨头里去了!
“欢妞儿!”
连心一把将横在她前面的龙微宁推开,从缝隙中跑出去,心疼的看着她手臂上那枚屹立不倒的针头,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没事儿,死不了,里面是葡萄糖,补充营养的……”
谨欢忍着疼打趣,用力把针头拔出来,一小股殷红的血倏地冒出来。
目睹整个事态发展的龙老爷子,暴怒的一拍桌子:“混蛋!纯粹混蛋!”
躲在他身后的龙钟淑没见过哥哥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身子筛糠,眼神惊惶的贴紧桌沿。
“龙钟淑,你再敢撒泼,从此别进我龙家大门!”
暴怒的龙老爷子拂袖而去,肖婉婷带领着儿女们随后讷然随后。
连心给谨欢擦拭了血迹后,转过脸来,带着冰刺儿的视线,直直的朝着恶婆婆逼视过去。
没有人撑腰,同时也没有给她造成压力,龙钟淑只是担惊受怕了一会,便一拧身子坐到床上:“连心,我只不过给你点经验教训……教育你以后不要对待老人家这么嚣张!”
靠……
连心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随手抄起那根被弄弯的针头,一步步逼过去。
“好啊,我也让你尝尝,被扎针头的滋味儿!”
她真是气疯了,七窍生烟下,只想和这老妖婆决一死战。
龙钟淑硬撑了一会,看着她逼近,止不住害怕的身子发抖。
“连心,你别乱来啊,年轻人别冲动……”
谨欢也不想事态再扩大,上前阻拦,却被连心一把甩开。
“欢妞儿,你别拦着我,你知道吗,再不收拾她,她敢发展成当代容嬷嬷!”
连心握紧针筒,咬牙切齿想要刺下去,到了半截她停住,黑瞳紧缩,手在颤抖着,虽然说了狠话,她真的下不去手。
就在她犹豫的空当,龙钟淑扬起一个枕头砸向她……针头失手掉落。
“嘭——”
虚掩着的门轰然而开,择木一头怒狮般冲进来。
他的出现,让几个人都愣了神。
不是在东北边境麽?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择木喘着粗气,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双眼睛红得要吃人。
“儿子!你可回来了,呜呜……”
龙钟淑抢占先机,首先嚎哭出声,那眼泪儿说来就来,一瞬间就泪如雨下。
而连心,震惊之余,心却冷了,淡淡的扫了择木一眼,不作声。
“儿子,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地上那针头,刚才她还想用针头扎我……就是这么个儿媳妇啊,你瞧瞧你娶的什么女人!”
龙钟淑一边哭一边挣扎下地,把那枚针头捡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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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兵出身的他,眼神如何犀利,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虽然老妈正在声泪俱下的控诉,反而,她表现的太夸张,和之前完全不搭调。
怪只怪,之前在他眼前表现的太好,当着他的面儿对连心百般宠爱,大气儿都不吭一声。
按照那种性格路线的发展,即便被踹了一脚,也不会声张,为了儿子幸福也会隐忍下去的对不对?
可偏偏,她抑制不住的打电话,惊天动地的哭诉。
在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择木着实狂躁了一会,儿子的天性,都是相信生他养他的老妈多一些,气血上涌昏了头,真的以为媳妇儿打老妈了。
电话里,谨欢吼的那一嗓子,起了关键性作用。
手机被挂断后,择木怔然凝神,香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烟雾缭绕了十分钟后,他狠狠把烟头掐灭,火急火燎的跟龙景天打个报告,连夜赶火车杀了回来,还没卧铺,站了一宿。
连心被扎了一刀,缝了两针!
站在门口的他,看着连心手臂上的纱布,呆了,愣了,傻了,窘迫了……
宁可那刀子扎在他身上,也不乐意看到心肝媳妇儿受半点儿伤害!
等他在转过头来去看他泪流满面的老妈,心底汇聚了说不出的火气……
就是这位老妈,动手打了他心爱的女人!
之前他还很欣喜的以为自己处在蜜罐里,老妈慈爱,媳妇儿乖顺,别人都说婆媳关系难相处,他从来没被困扰过。
如今看来,何其可笑,多么讽刺!
“妈……怎么会这样?”
他攥紧了拳头反问,他在质问这位从小就不怎么管他的老妈,为什么回来了,还不肯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反而挑起事端。
但在龙钟淑听来,就成了为她撑腰的疑问句。
“儿子!她一直虐待我!你看你看,就在刚才,她还要扎我……”
她挥舞着手中弯曲的针头,表情相当亢奋。
择木心一沉,痛楚的抱头。
龙钟淑继续喋喋不休:“儿子,你打她,休了她……”
“够啦!”
择木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震得龙钟淑猛烈的抖了抖。
而连心,委屈低头,强忍着眼泪往外走。
事已至此,她心灰意冷,更不想让择木为难。
可是择木怎么可能让她走,快走两步,一把将她拽回来揽入怀中:“宝儿,你别走……”
喉头发哽,声音沙哑,那种颤音儿听得连心心里直打颤。
被明显忽视的龙钟淑不甘示弱,插着腰,横眉立目很牛掰:“让她走!我就不信,除了我儿子,谁还能要她这种……”
后面两个字儿铁定是不堪入耳,择木哪能让媳妇儿受辱,瞳孔猩红的一转头,那凶狠的眸光还得龙钟淑一缩身子,那两个字儿没敢再说下去。
“择木,你让我走吧……”
连心挣扎,一双眸子里满是痛楚的眼泪。
这种日子,真的不堪忍受,她真的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为什么非要走,宝儿,咱们说好的,不离不弃!”
这句话听起来很酸,择木却说的格外认真,眸光灼灼的盯着一脸冰霜的连心,整颗心都在痉挛的疼痛。
龙钟淑还想唧唧歪歪,谨欢横了吧唧一挑眉:“你信不信我立刻推你进手术室?”
“宝儿,对不起,是老公不好,再给老公一次机会好不好?”
连心冷然抬眸,唇角轻勾:“再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啊……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择木喜出望外,想都不想就答:“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不要和你老妈住一起,要么她搬出去,要么我们搬出去!”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择木深深皱眉。
旁边的龙钟淑,更是激动的跳脚:“不成,绝对不成!我要跟儿子住一起!”
谨欢直觉,如果再让这老女人留在这儿,只能坏事儿……除非,她真的想这小两口分开。
可是,她真的能忍心看本来恩爱的一对分道扬镳麽?
断然不能!
于是,她轻蔑的勾勾手指:“麻烦你过来,跟我出去一下儿!”
龙钟淑梗着脖子,不肯动。
说实在的,她现在对谨欢这丫头有点儿惧怕,带着愤恨的那种惧怕。
被揭露真实面目的人,总会憎恨和惧怕那个将她揭露的人,现在她与言谨欢,就是这种关系,又害怕又憎恨。
“不走是吗?那我找几个人来请你出去!”
谨欢作势要走,那样子还有点儿痞里痞气……
“别!我马上走。”
龙钟淑不到黄河心不死,见她要来真的,立刻服软,临走,还恶狠狠的瞪了正在与她儿子对峙的连心一眼。
房间安静了,气氛凝滞,两个人保持着紧紧相拥的姿势,半晌不说话。
择木的为难,连心看在眼里,心底仿佛坠了千斤重的巨石,一路沉到谷底,濒临绝望的吐着起泡……再说出话,那就是毫不留情的嘲讽;“算了,勉强没有幸福,我自己带着择鑫也会过的很好!”
她自己带着择鑫!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呢?
即便连心还在他怀抱里,那颗心都已经不属于他了,一下子把他甩开,丢得八丈远。
强烈的疏离感,将择木那颗心细致的虐碎,碎得跟饺子馅儿似的。‘
“别他妈想!你丫是老子的,择鑫也是老子的!”
忍不住爆了粗口,一双手臂钢钳一般,把连心箍得透不过气来。
“择木,你了解我的脾气,你能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你能保证下一秒我就还能乖乖在你怀里猫着?做梦吧你!”
连心被箍得脸红脖子粗,却并不妨碍她鄙夷的嘲讽。
能麽?还真不能……
“连心,你能不能多理解我一些?”
择木痛苦摇头,唇角下弯了,再用力抬起。
“我理解你,谁能理解我?你妈打我的,骂我的,你都能还回去麽?”连心压抑着心里的疼痛,尽量把话说的云淡风轻。
闻言,狠狠一怔,择木心里承受着凌迟般的剧痛。
不能,他真不能……如果换了别的女人,不管是谁一定睚眦必报的打回去,但是这人是他妈,他真不能!
择木咬牙,困兽一般嘶吼一声:“好!老子只要你,老妈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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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着的油彩遮盖了脸孔,特制丛林作战服的斑驳色彩,让龙景天与灌木丛融合为和一体。
不远处,绿树成荫风影摇曳,阳光几乎全被高大树木遮挡住了,只在崎岖不平的地面洒下少许光斑,显得有些冷森……
蓦地,一丛灌木动了。
“兄弟们,开火!”
随着龙景天一声怒吼,枪声顿起。
火力全开的军用机枪,可以瞬间摧毁一小片丛林,能把面前的一切树木和植物统统打成稀巴烂。
战士们打到兴奋,不时的大吼一声……
在这个和平年代里,热血男儿的价值在这得到最完美最血性最野蛮最粗犷的体现,他们是如此亢奋,如此激昂。
每一双眸子都染了嗜血的疯狂,壮壮的身躯随着机枪的后座力不断的抖动着,凭借着强悍的身体力量,很好的控制着机枪的着弹分布点,把大面积的活力倾泻在敌人头上。
“丫的!有本事给老子露个脸啊!”
择木哈哈大笑,狭长的桃花眼微眯着,只见狠戾嚣张,不见半丝温情。
枪口喷出的膛焰,犹如死神的焰火一般绚丽。
火药的硝烟弥漫,让人闻之愈发血液沸腾。
遭遇突袭的东突分子作战队,瞬间减员一半,面对重机枪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死死的趴在地上,祈祷着自己能有一线生机。
“妈的,知不知道他们的头儿是谁?”
有一个貌似头目的人,面目狰狞的问身边的侦查员。
“老大,最新消息,是……是……龙景天!”
那头目骤然身体一缩,不知道是闻名丧胆,还是被这个名字激发出更大的潜力,发出一阵亡命的嚎叫,一翻身滚到一棵树旁,靠着粗大树身的掩饰愤怒还击。
“想活命的,都他妈给老子警醒点儿,不然死路一条!”
他啪的一抬手,朝天鸣响一枪,剩余的残兵强撑起精神,咬牙后退,同时进行疯狂的还击。
那头目说的没错,如果遇到别人,那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遇到龙景天,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死,二还是死。
至于这两种选择,只不过是死法不同,一是战死,二是逃亡中,被追击至死。
很显然,没人愿意自动选择哪种死法,唯有拼力作战,为自己选择更多的生存空间。
他们现在想做的,就是逃,遇到龙景天率领的特种部队,他们哪还能奢望制造什么恐慌,只想着溜之大吉保存实力。
周围的泥土和残破的树木,不时的被飞来的机枪子弹打的飞溅起来,发出刺耳的“啾啾啾啾”的声音。
战斗很激烈,已经进行到了白日化的地步。
很快,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东突分子踉踉跄跄的拖着步伐隐入丛林。
“妈的,追!”
择木猛一挥手,后面一小分队豹子一般的窜出去,端着机枪紧追不舍。
“老大,没想到对方这么弱!真特么浪费感情!”
择木啐了一口吐沫,脸上挂着意犹未尽的张扬与炫耀。
龙景天也挺恼火,战斗进行的太顺利,反而让他觉得蹊跷,甚至不过瘾。
他伸手接过择木递过来的水壶,咕咚灌下一大口水,擦了擦唇角的水渍才浓眉紧蹙的说道:“上头说对方势力很猛,当地常规力量担心拖的时间太长,所以派咱们来速战速决,可这丫的,也太特么迅速了……”
择木微眯了眼,若有所思:“那你说,会不会还有后继力量?”
“有这可能,但是,就凭他们的作战能力来看,估计也是菜鸟居多!”
龙景天眸子里坐在地上,随手扯起一根细草放进嘴巴里咀嚼,凝神的表情在阳光里半掩半露,带着蛊惑的神秘感。
就在这时候,随后追去的中尉雷先锋带领小分队折回。
到了近前,兴奋的抹了一把汗水,啪得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抓到一个活的!”
两名特战队员兴高采烈的押着那黑巾蒙面的头目走过来,枪林弹雨中想逃命不容易,留个活口更不容易,他们费尽心思才留个活口,至于目的,嘿嘿,大家心知肚明。
“老实点!不然,你知道后果!”
一名战士在那人腿弯处踹了一脚,那头目扑通跪倒在地上,却还倔强的仰头,恶狠狠的扫视一番,气焰很嚣张。
“不错嘛,有胆儿,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择木饶有兴味的拿着亮光闪闪的匕首,毫无预兆的在他脸侧划过。
“嗷”的一声惨叫,杂草丛生里,多了半片鲜血淋漓的耳朵。
那头目想是那么密集的子弹中没挨个枪子儿太幸运了,所以抱着侥幸心理,这帮人不会伤他,所以才那么嚣张……但是他没想到,作为活口,这是最惨烈的开始!
“你们……你们,虐待俘虏!”
他捂着残缺不全的耳朵,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浑身筛糠似得抖着,还顾得咬牙切齿的抗议。
这对于择木来说,太藐视了……质疑他对俘虏的仁慈,太藐视了!
掉半个耳朵就是虐待?很傻很天真麽……
“成啊,你觉得老子是虐待,那把你老二割了,让你当个太监做一辈子牢,会不会这就是你所想要的优待了呢?”
择木嘿嘿冷笑,慢慢的把匕首下移。
那头目急促的呼吸,眼瞅着命根子不保,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这比要了他的命都艰难!
刷的把面巾扯下,他匍匐到龙景天面前苦苦哀求:“龙龙,龙长官……求您,我什么都可以说,只要,留住我命根子!”
他这架势,逗得在场的战士噗嗤一笑。
还长官麽,看电影看多了吧,咱是堂堂正牌军,不是刮民党!
不过麽,现在的结果,择木倒是挺满意的,若不是来点的狠的,对于这种亡命之徒,他是不会轻易低头认输的。
他也挺纳闷,龙景天有啥区别麽,为了不暴露目标,他穿着和大家一样的作战服,就连肩章和小战士都是一样的,这东突分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带着狐疑,他瞄了瞄自家老大,倏地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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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看过去,哪怕是坐着,那也是一尊男神。
要么年纪轻轻就少将了呢,火车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那一身的凛然正气也不是靠空气堆的……
择木挑眉,一伸手就把那人后衣领拽起来,徒手把他拽个倒过儿。
“你以为是人就能跟我老大直接对话吗?我告儿你,趁老子还有点耐性,赶紧招了,这次组织有多少人,还有多少后备力量!”
其实吧,那小头目是看龙景天面无表情的半天没发话,以为能求求他少受点苦,哪成想,根本就没这权利。
他战战兢兢的偏着脑袋,谨慎的仰望着择木,生怕他冷不丁的又挥起刀来再朝着他某个部位再来那么一下……
亡命之徒不一定怕死,但是一定怕生不如死。
“我说,我说,一共有六十人,分两股,我们是其中一股,作为先锋队到处点火制造恐慌的……但是,还没制造成,就,就……”
后面的结果,不言而喻,大家伙儿都知道了。
恐慌尚未成功,一眨眼的功夫,便全军覆没。
“那其余人,都驻扎哪儿?说!”
“他们,他们……就在,就在……”
他目光躲闪,往龙景天那瞄了瞄,不敢说话。
“少他妈墨迹,快说!不然老子立马要你狗命!”
择木抬枪指着他脑壳,一身作战服闪着幽光,一脸的匪气。
在家里一个样儿,到了外边,那就是如狼似虎,一向如此。
估计这样子被连心看到,是铁定认不出来了。
那人被枪口指的汗珠子扑簌簌往下落:“其余人,到你们后方去了……昨晚探到你们驻扎点,派我们出来,牵制你们的……”
嘿嘿,现在,才特么说出实情!
择木暗地里给老大递个眼神儿,龙景天微微点头。
成了,该知道的,榨出的汁水也不少了……择木抬手把手枪丢给那人;“成了,看你还算老实的份上,自裁吧!”
那人又是震惊,又是恐惧,又是无奈。
半晌,他叹息一声:“算了,我知道,到了龙景天手下,没有活口!”
择木饶有兴味的点点头,表示赞许。
那人拾起手枪,面部表情痉挛着把手枪指向太阳穴……即将扣动扳机之际,都陡然转向,倏地把枪口对准龙景天。
咔嚓——
想是想了,不过没子弹出膛。
择木眯眼微笑,缓缓扬手,唇角勾起一丝轻蔑:“丫的,给你活路你不走,自动找死你!”
嘭——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枪响,那人一脸惊愕,倒在血泊中。
临死前,他一定再想,如果可以,他一定不会这么选……但是,他没有机会了。
半小时后,龙景天带领着精锐特战队员,原路折返。
半山腰上,他们看到在灌木丛掩蔽下的人体攒动。
这时候,拼的是眼力,拼的是警觉,拼的是嗅觉!
说来也怪,哪怕是黑夜中,龙景天那鼻子都跟警犬似的,能准确判断出敌人的动向,从来就没失败过。
就因为这,让择木钦佩不已,一直说自家老大是兵神,老天都格外眷顾他。
这会儿,他们趴在树丛里,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对面隐蔽着的东突分子……
“老大,他们够狡猾的呀,不是来抄咱们老窝的麽?竟然趴在半小时了都不动手,难道知道咱们有埋伏?”
择木压低嗓音问,脸上挂着不耐的焦躁。
龙景天一脸阴鸷,暗地里敲了他一下子:“给老子沉稳点儿,再等一会!”
择木屏气凝神,表面上消停了,心里还是挺悸动。
老大说的没错儿,他确实心急了……
脑海中总是徜徉着连心娇俏的小模样,心里头那个痒痒,他是多盼着赶紧回去,抱着老婆亲着小宝贝儿,享受他们三口之家的天伦之乐啊。
这也不怪他,刚把连心哄好了赶回来,就直接上战场。
心里头,多少有点牵挂,而且,连心正和老妈闹别扭,他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担心老妈继续找连心麻烦。
连心能这么跟他闹,那一定是老妈太不像话,就是因为这样,他对那位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老妈特别不放心,总担心趁他不在出岔子。
综上种种,他特别希望这狙击战早点结束。
只有早点回到连心身边,他一颗心才能落回原处。
沉思片刻,择木沉不住气了,扭脸和龙景天沉声说:“老大,不能这么等下去,我引他们上钩……光唱空城计,看来不够力度!”
“你小子……危险!”
龙景天咬牙切齿的在后面喊,择木哧溜一下,猎豹一样的迅捷,以极快的速度穿越到临时简装房屋后面的空地上。
只闪了一个影子,便倏地俯下身子。
在外人看来,这动作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了。
龙景天却清楚的知道,这有多危险……
择木没迈一步都很小心,狭长的桃花眼微眯着,眼神凌厉下扫,脚尖每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足印儿,那都是惊心动魄的痕迹。
他知道,这地下,布满地雷!
他们早就知道,这伙人就声东击西到他们后方来搞破坏……于是早就设置好,只要他们一激动踏上这块土地,那就会炸得粉身碎骨。
里面关键的通讯设施,早已转移走了。
所有特战队员,都为择木捏了一把汗。
同时枪林弹雨走过的兄弟,有的不仅仅是战友情,还有亲情!
择木还不能走得太小心翼翼,还要表现的很随意,不然的话,那怎么能迷惑敌方视线,让他们认为这是没有端倪的?
这地雷,只要一颗响了,全部都会震响,所以其威力,不容小觑。
这意味着什么呢,他不能出半点差池。
隐蔽处的恐怖分子,不着急开枪,同样全神贯注的看着。
他们守了这么久,不敢轻举妄动,就是担心有埋伏,故而,根本不屑于朝着一个人开枪,要等看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开枪也不迟。
择木一连串的跳跃,好像是轻松至极的跃落到房间背后,这个角度,敌人已经看不到了,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手擦擦汗。
还好,有惊无险!
接下来,那就看他怎么跟这帮恐怖分子忽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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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模样的人把面巾扯下,透了口气,朝着旁边一小卒挥挥手,小卒会意,蛇一样的匍匐着,朝着那栋充满悬念的小屋潜行过去。
择木就专挑他一露头的空当,噗,给了一枪。
这声枪响,挑起了恐怖分子的愤怒……
“给我干死他!”
首领恶狠狠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齐开动,枪声大作。
龙景天身旁的中尉有些沉不住气,很担心择木的安危,搂住机枪边要开火,龙景天冷然制止:“别激动,等会儿!”
择木干嘛去了,牵制敌人注意力去了。
如果这时候开火,他冒险的作用性就会大大降低。
择木那可是枪林弹雨中玩花活的高手,东奔西突,左右兼顾,虽然只是一个人,生生做出了几个人的气势。
这花活玩的,既挑战,又刺激,又凶险。
“你,带领一个小分队,绕到后面去,快!”龙景天沉声命令那中尉。
就在择木和这帮兔崽子周旋的空当,我军小分队已经从后面包抄过去,成半翼形状,配合龙景天和择木,对恐怖分子整个队伍形成包围局面。
“老大,就位完毕!”
“好,听我指令!”
简短的对话后,龙景天唇角勾起一丝冷酷笃定的笑。
恐怖分子试探了一阵子,浪费了不少子弹,房屋后面他们还搞不清楚到底是几个人,而且听不到一声惨叫,妈的,只听到枪响。
折腾了半天,一个人都没干掉?
首领斜楞着眼睛,眸底凶狠的挥手:“给我冲!妈的,捉活的……”
更猛的火力猛烈喷射,枪声震天,硝烟弥漫。
一阵阵尘土夹杂着黑雾,刺激着择木的鼻孔,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好!看来这帮兔崽子上钩了!
强烈的兴奋感让他豪气千云,侧着身子端着机枪火热还击。
他的枪法是龙景天调教出来的,百发百中,弹无虚发,若在古代,那叫百步穿杨。
刚刚冲出去的几个匪徒应声而倒,敌军暂时被压制下去。
择木趁这时候,跳跃着避开地雷阵,一翻身跃入草丛,动作快得无法想象,等敌军回过神来疯狂扫射时。他已经躲在一棵树后。
“上!都给我上!”
被挑衅的冒火的敌军首领一声怒吼,匪徒们的野性给勾引出来,疯狂扫射着,一窝蜂似的朝着择木的方向疾步猛冲。
这一露身,就是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
择木时不时的探出个身子打上两枪解解闷儿,听着子弹嗖嗖的从耳边飞过,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因为他知道,敌人距离他的圈套,越来越近了。
一……二……三!
轰——一声巨响!
择木掩住耳朵往前扑倒,巨大的气流从脊背上轰然而过,耳朵呈现暂时性的失聪。
结果可想而知,跑在最前面的匪徒来不及惨叫便被地雷炸上天。
后面的人,都被强大的声浪气流掀翻在地上,等再爬起来,眼前就是残肢遍地的惨景。
被震得头晕目眩的匪徒首领一甩头,一看伤了这么多的人,眼珠子都红了:“给我冲……他妈的,把那个人给我干死!”
他已经意识到中计了,恼羞成怒。
匪徒们踩着被炸的坑洼不平的黑土嚎叫着往择木隐蔽的地方冲过去,他们确实红眼了,择木一个人耍了他们那么久,把他们心底的自尊和怒火全部勾出来。
龙景天眸底尽是深不见底的冷酷,大手缓缓扬起,再倏地落下:“开火!”
战士们早就被一阵阵枪声撩拨的心尖儿痒痒,各个摩拳擦掌的等待着,听到首长这一声命令,迫不及待的叩响扳机,膛口喷出欢快的火焰。
这边枪声一响,后面包抄着的小分队紧急待命。
遭到突袭的匪徒被打的很蒙,刚才的惨烈一幕不是终结,只是一个开始!
匪徒首领判断方向后,率先后撤:“后退,后退!”
傻子才会主动送命,他也不傻,自然知道避开主力,先撤到安全地带,再伺机反攻。
只是做事一向严谨的龙景天,断然不给他翻牌的机会。
“坦克听令,开火!”
坦克就是那个中尉的外号,长得壮实,站在那儿一尊铁搭似的,故而有了这么一个称呼。
“得令!”
塔克兴奋应声,耐着性子等候片刻。
待那帮匪徒狼狈不堪的在树丛里出现,大手一挥,齐齐开火。
“妈的,我跟你们拼了……”
匪徒首领自知无路可逃,玩命反击。
又是一场激战……
子弹在树丛里穿梭着,发出瘆人凌厉的回响。
噗……第一次参战的狙击手腿一抖,一股殷红的血冒出来,瞬间把作战服染红一大片,他疼得身子痉挛,却被激发出了滔天怒火。
“操!老子他妈的干死你!”
他嗖得抬起身子,精准定位,一连串的子弹出膛,他不打别的位置,专打那只偷偷露出来的手……匪徒首领惨嚎一声,枪应声掉落,手被打飞了。
“同志们,他们完了,哈哈!”
坦克粗犷的笑声在这片硝烟弥漫的丛林中传扬开去,让苟延残喘的匪徒们如同惊弓之鸟,魂不附体的东张西望。
战士们不想再浪费子弹,而是全都端着枪猫着腰,各个击破。
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匪徒作鸟兽散,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操,你受伤了?”
坦克一偏头看着唯独狙击手没动,一眼看到正在汩汩冒着的鲜血,眸中闪过一抹狠戾之后,嗤啦扯下布条,把他的腿捆绑起来止血。
“没事儿,小伤,他们的头儿,被我干死了,嘿嘿!”
狙击手疼得眼前发黑,还顾得上得意的笑。
坦克眼窝一热,把战友背起来,快步朝着他们驻扎的地方跑去。
龙景天看到中尉坦克背着一伤员回来,脸黑了……
他要的是零伤亡,他妈的零伤亡!
不是为了什么虚荣,而是那子弹打在兄弟们身上,就是打在他心上!
“零零一号,我军有战士受伤,请火速支援!”
零零一号,是专为这支队伍配备的抢救用直升机,如果可以,龙景天希望永远都不要这直升机派上用场……
这次狙击战,虽然大获全胜,但是对于龙景天来说,并不完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知恐怖动作全线失败的南宫陌,激动的手直颤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什么敌军侵犯边境,根本就是他伙同边境的东突分子虚张声势,恶意制造的恐慌。
是让边境人民恐慌吗?不是……
是让边境军方力量恐慌吗?也不是……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调虎离山——把龙景天支开。
如果不把龙景天支开,如何能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内心里,对龙景天这个人物多少有几分忌惮,景氏集团有他压阵,做起事来总会缩手缩脚。
故而,各大媒体发布消息,新一任总裁是贝乐业,而副总裁是连心的时候,最开心的,是南宫陌,觊觎已久伺机而动的南宫陌!
但是,他想都没想到,短短几天,暗中安排的恐怖力量会全线覆灭。
他惊得坐立难安,恨得想骂娘。
震惊之后,南宫陌把眸光转向面前的女人,清宁。
最新消息,便是清宁反馈过来……
“Zoe,想念龙景天吗?”
站在他面前的清宁猛然一怔,很心虚的咬咬牙:“老大,您别开玩笑……我的生命是组织给的,我不能喜欢任何人!”
南宫陌淡然一笑,朝着清宁勾勾手……清宁犹豫不决的走近。
恍然她的手,被这个风度翩翩却略显阴郁的男人牵起来,这一幕让她紧张,对着男人阴郁的不见底的眸光,更觉得惊悚。
南宫陌扣住她的手,狠狠一拉,清宁便整个人都跌入他怀中。
“啊——”
清宁尖叫,看着眸底突然放大的男人的脸,接下来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
“不喜欢龙景天是吗?”
南宫陌一手箍着女人的腰,双腿把她的腿夹住,迫使她保持着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显而易见,这个姿势让清宁颇为尴尬,窘迫万分。
在她眼里,在她心里,这位老大,一向冷血,毫无感情。
就像是一条阴郁孤独的蛇,高高的昂着头颅,冷傲的藐视一切。
他身边的这些女杀手,只不过是工具,用来杀人的工具,连宣泄的资格都没有。
从这个角度来看,所有的女杀手,在性别上很安全,从不用担心被骚扰,另一方面,居心叵测的某些女杀手曾经因此而被这位冷漠英俊的老大迷得神魂颠倒,赴汤蹈火的去死,而不会有任何怨言。
被这位老大压制在怀中,被迫四目相对的清宁,这一刻只觉得窘迫和悲哀。
若是组织内任何其他人对她动手脚,她一定毫不留情的斩立决!
可这位是老大,她不敢……
“老大,您是怎么了?”
答非所问。
南宫陌眸中闪过嗜血的红光,纤长指尖在女人漂亮的脸蛋上轻佻划过。
“我怎么没发现,原来你生的这么美……”
长指一路滑下,滑到清宁肩侧,在一小块肌肤上轻轻抚摸……
清宁身体在战栗,挣扎了一下,却不敢剧烈反抗。
南宫陌颇为欣赏她尴尬窘迫的表情,动作缓慢而优雅,就像是在抚摸一件精美的工艺品,唇角挑起冷魅的弧度。
“既然你不喜欢龙景天,那就服侍我?不然如此娇艳的一朵女人花,还没人享用就枯萎,不是太辜负了上帝对你的恩赐?”
南宫陌无需过分用力,清宁一侧的肩带便缓缓滑落。
她听天由命的闭上眼睛,忍受着男人的动作,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张男人的脸。
用力咬着唇,双手紧握成拳,却还是压抑不住内心强烈的抵触。
她忍,一直在忍。
“老大……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找个女人来给你解解闷,您的手太尊贵,我消受不起……”半晌,她憋出一句话,低垂着头,极度隐忍。
南宫陌明明知道她已经濒临崩溃边缘,手中的动作,不见半丝停顿,反而愈发深入。
笑,他笑得邪肆张狂:“Zoe,你知道,一般女人,无法入我的眼!就像你,除非特定男人,能否入了你的眼?”
清宁深深刺痛,一闭眼。流出一行清泪。
龙景天明明不爱她,她可以出卖灵魂,却为什么还固守身体。
如果龙景天不要她,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似乎已经并不重要。
那么,她还在固守什么?
这具美丽却卑微的躯壳,为谁而守,为谁而留?
“对不起老大,求你放过我……我爱龙景天,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清宁绝望无助的仰面痛哭,泪水在脸上肆意纵横,滴落到男人奢华精良的衬衣上。
这就是南宫陌想要的结果……他不放松,用力把女人拉近,迫使两个人身体紧贴,几乎没有间隙;“要你选,你是要不遗余力的得到他,还是留在这里侍奉我,嗯?”
清宁身体紧绷着,男人的唇近在咫尺,于她而言,危险越来越近。
泪眼朦胧中,闪过一抹精光:“老大,我去找他!”
南宫陌仰天狂笑后,缓慢优雅的将她推开,细致体贴的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眸中尽是目的达成后的快意。
让这个女人打击至绝望,再强迫她去寻找希望,激发出来的潜力将会是巨大的。
“好,很好,非常好!”
他颇为赞赏的拍拍手,眸光一抬,寒光迸现。
当前还未进行进一步的动作,绝对不能让龙景天这么快回来!
“一般的恐怖力量,对龙景天起不到牵制作用,这点,你应该也很清楚……”
清宁点点头,特种部队的力量,她心知肚明,靠恐怖力量去打击,只能是以卵击石,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那好,我给你足够的钱,阻止住龙景天回来的脚步!记住,要用非常规手段……明白吗?”南宫陌意味深长的一笑,并不点破。
清宁一愣,对上老大寒意森然的眼神,凛然点头:“是!我一定办到!”
南宫陌挥挥手,清宁如蒙大赦,赶忙离去。
缓缓踱到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前面,南宫陌用手一扯,窗帘退却,银白的月光倾斜而入,瞬间灌满了整间屋子。
龙景天……除非你有三头六臂分身术,否则,你一定是只能瞻前,不能顾后。
那样,景氏集团的前途,就掌控在我手心!
南宫陌用力握拳,被月光打亮的那双黑眸,闪现瘆人幽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往乌鲁木齐的航班上,大多数乘客都在朝着外面张望,兴奋的举着相机拍照,坐在靠窗位置的清宁,却在闭目养神。
这一次,任务艰巨。
和以往不同,这次是专门针对龙景天的行动。
内心里很挣扎,自从南宫陌给她下达这样的指示后,心里一直在挣扎。
虽然作为潜入军部的间谍,单纯职责上的关系,她与龙景天的摩擦并不多……或者可以从某方面来讲,她刻意避开这种摩擦。
只要是对龙景天有伤害的,她都坚持避让。
很矛盾的一种做法,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楚,究竟是潜在军部的奸细,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卧底……
言谨欢消失的五年,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五年。
哪怕她清楚的知道,龙景天是装的,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她一样欣喜。
因为,她能获得接近龙景天的殊荣,能近距离的看到他,听到他,感受到他……这一切,使得她整颗心,带着希冀的悸动,宛若懵懂少女。
直到言谨欢归来,这一切都发生了彻头彻尾的巨变。
龙景天看都不看她一眼,那么隆重的婚礼被言谨欢的儿子毁掉了,没有人问过她心里有多疼,龙景天更从未跟她解释只言片语……
就是因为爱他至深,就被他如此轻视,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就是因为爱他至切,就被他如此践踏,身穿雪白婚纱跌倒,他却扬长而过?
往事一幕幕拂过心头,宛若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心脏里切削着,无尽的伤痛,无尽的冰冷,铺天盖地的袭来,清宁忍不住痉挛的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压抑着,痛苦着,一种悲怆,在心底纠结嘶鸣。
莫非,真的要将他打落至谷底,他才能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既然卑微,那么一起覆灭,一起卑微吧!
清宁倏地睁开眼,美丽纤长的脖颈抖动一下,她把伤痛吞咽下去。
南宫陌让她来牵制龙景天的目的,她了若指掌……只要龙景天不出现,被压制在边疆,那么南宫陌摧毁景氏集团的计划,就会如鱼得水。
“景天哥哥,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
清宁喃喃自语,神思恍惚,如同中了魔咒一般,浑身散发着诡异之气。
几个小时后,飞机在乌鲁木齐机场徐徐降落。
出了机场大门,之前联络好的接头人在门口迎接。
一身黑色休闲装的清宁超大墨镜这面,冷若冰霜,大步向前,接头人小跑着紧随其后。
咖啡厅内,偏僻一角,两个人在对话。
“找了多少人?”
清宁开门见山,皮肤白皙,一身黑色衣服,再配上超大墨镜,那掀动着的红唇分外引人注目,这身装扮,透着十足的电影上常见的女杀手气势。
客观来讲,她是个美女,让接头人一眼便惊呆的美女。
“一百多个……都是无所事事的混混!”
接头人本是个矮胖男人,鱼泡眼滚动着,回答的很干脆。
“太少,凑足三百个!还有,多找一些刁蛮村妇,专门撒泼耍赖的那种,还要找一些老人,好赌博,喜欢钱的老人,男女都要!”
清宁无视他异样的眼神,身子后仰,形成俯视的角度,双臂环抱。
“好,就是时间太紧了……明天就出发,确实很有难度。”
接头人皱着眉头,他实在乐意为美女效劳……但是,这么短的时间,要聚集这么多人,不是一般的有难度。
清宁不等他说完,慢悠悠的打开随身携带的坤包,把一张金光灿灿的银行卡往桌上轻轻按下,缓缓推过去。
“这里面,是十万,单独给你的酬劳……”
十万……接头人眼睛都直了!
只不过找些个人而已,一天时间内,就有十万块可以赚,那不是天上掉的超大馅饼麽!
“好!我绝对办到!”
就冲这十万块,哪怕是一千人都能找了来……何况区区几百人!
清宁不屑的勾勾唇:“记住,这件事必须保密,十点前,把所有人的身份信息都提供给我,如果延误的话,这十万块……”
接头人赶忙把卡按住,陪着笑脸道:“不会,绝对不会延误!”
清宁离开咖啡厅后,在酒店洗个澡,补个觉,一眨眼就到了晚上七八点。
走到窗前,望着天幕上璀璨的星星,她充满幻想。
患难见真情,如果龙景天真的从云端跌落,她一样会深深的爱着他,那时候她再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前,给他温柔,他会不会接受她?
他会的,一定会的……就像小时候那样,他会坚定不移的守护着她!
清宁漂亮的脸蛋上,溢满自足憧憬的笑容,深深的沉浸在为自己织就的美妙梦境里。
晚上十点半,深沉郊外,夜风萧瑟,几百号人云集在此,左顾右盼,交头接耳,不知道来这里具体要做什么……
这么多的人聚集,也只有在郊外空地,才不会引起注意。
清宁眼神凌厉的一扫,便了然于心。
有残疾人,老年人,还有体型壮硕的刁蛮村妇,这些都是她想要的。
“大家都听好了……凌晨三点钟,全部带好证件,到机场集合。”
这些人,大多是没见过世面的,一听要坐飞机,各个都喜形于色。
一时间,嬉笑声不绝于耳。
“都给我闭嘴!”
清宁厉声呵斥,议论声戛然而止,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个气质凛然的年轻女人,脸上颇有些惶恐。
很好,这些人,看来还挺听话,简单试验过的清宁,心中暗笑。
“每人都会领到一套衣服,都给我回去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进入机场,如果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是去旅游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啦……”
这些人拖长了声音应声,抑制不住的兴奋。
“按照我说的做,进机场之前,我会每人先发两千块,到达目的地之后的每天,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每个人每天两千块……但是如果谁不听话,呵呵,别怪我不客气!”
钱对于这些人来说,就是最大的动力,没有人不听话。
为什么选乌鲁木齐,清宁自有原因。
安排妥当后,她笃定一笑,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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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的那些匪徒,必须一一进行身份确认,除了拍照,还要通过特殊途径进行焚化处理。
这是一项大工程,所有战士们,必须强忍着恶心,配合法医队伍对尸体进行搬运,集结,和拍照,还原身份等等工作。
择木驻足观望,猛然一招手:“老大,过来看!”
龙景天以为有什么重大发现,疾步过来,一看,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妈的,这张稚嫩的脸,嘴角的茸毛都没褪干净!
据目测,不超过十八岁!
“妈的,这帮狗日的……真特么残忍!”
龙景天恨透了恐怖组织,每一次与恐怖分子的对决中,总能发现年轻稚嫩的脸庞,这让他心底抽痛,多好的年轻人,就被这些邪恶的组织洗脑了!
多么年轻的生命,本应该是阳光青春的大好季节,却就此夭折!
“老大,说实在的,为人父母后,我的心境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杀人一样不会手软,可是看到这些年轻的脸,我就能想象到,他们的父母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女走上一条不归路,该是多么的心疼……”
择木仰天长叹,不堪重负的微眯着眼。
龙景天一双黑眸中寒意森森,虽然他表现的不像择木那般慈悲,但是他的心里,好受不到哪里去……他想起了古灵精坏的小言铭!
同样,想起了谨欢!
一人走上不归路,牵肠挂肚的,何止是父母。
喉头滚动一下,眸中不自觉的现出一丝暖意,他想他家妮妮了……这两天忙的,三言两语就挂断电话,只不过报个平安,都没能好好聊过。
“咱们负责配合法医把这些人转移,然后,打道回府!”
龙景天这话是说给择木听的,当然,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择木本来还沉浸在无限伤痛中呢,听老大这么一说,立刻兴奋起来,热情洋溢的和战士们忙活起来。
军用载重卡车,战士们威风凛凛站立在车斗内,哪怕是颠簸不堪,不见一丝松懈,稳如磐石,目光如炬,高度戒备。
要的就是这气势,龙景天手下的兵,各个拿出来像样儿,标准的军中楷模!
龙景天坐在车厢内,车子在路上行驶着,他掏出手机给谨欢打电话。
儿子不用管,老公不用伺候的谨欢,呆在家里真是闲,闲的她学习针织女红,开始绣十字绣打发时间,一听到手机响,一激动,细小的针儿把手指肚扎了一下。
不疼,一点儿都不疼!
谨欢把手指头放在嘴里吮了吮,另一手把手机拿起来,一看是自家爷们儿打来的电话,一双水眸笑成一朵月牙儿:“喂?大白天的,又想我啦?”
废话,难道只能晚上想?龙景天腹诽着,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温柔的不行:“妮妮……忙啥呢?是不是想老公呢……”
一旁开车的择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脊梁骨里直冒凉气。
要不要这么肉麻啊,如此柔声细语,还是不是他老大了?
谨欢在那头吮着手指,便言不由衷的来了句:“吃手,有点咸!”
好端端的吃手,还有点咸?龙景天蹙眉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的,就不是那么健康的画面了,恍然想起临出门之前,小女人对他别开生面的伺候。
嘿……吃手,有点咸,真生动,真形象,他家妮妮真聪明!
这位爷,俨然把这当做他家妮妮表述思念的独特方式……
一股酥麻电流倏地涌遍全身,龙景天喉结滑动,那声音便哑了;“妮妮,等老公回家,不让你吃手……吃好吃的!”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一本正经的板着脸,生怕择木听到。
电话那端的谨欢,狐疑的把那句话在脑海中过了一圈,骤然小脸爆红,嗔怒的来了句:“你讨厌!人家是真的吃手来着……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满脑子……内啥!”
咳咳——龙景天有点绷不住劲儿,脸色一寒就吼了:“老公喂你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在家好好的,等老子回家!”
突如其来的一声吼,让择木吓一跳,谨欢也抖了一下。
她家爷们儿就这脾气,脸上挂不住了就吼,维护他大男子尊严呗!
谨欢才不会跟他计较,尤其一听说他要回来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哪里顾得上生气啊,如果马上能回来,真得应了老公那句话,老公喂的,能不吃麽?
“那你几点回?哪时到,要不要我去接你?”
小女人此刻的热情反应,让龙景天满意的勾勾唇儿,脸上的阴霾尽数散去。
话说,之前,他用得着这小妮子接麽?
这一回,他真想让她亲自来接,迫不及待的想一下车就看到她。
“接,我订好票就告诉你……”
话说到一半,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过后,龙景天身子重重前倾,手机差点脱手而出。
“老大,你看!”
择木眸光骤然转冷,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泛白。
龙景天抬眸望去,两道浓眉紧蹙,纵然是见过N多场面,当下的场面,却是他从没有遭遇过的……而且,来的如此突然!
谨欢在等候着回音,却陡然听到尖锐的刹车声响,一颗心瞬间提到嗓了眼,惊慌不定的接连追问:“怎么了老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最让人心焦的,莫过于此,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现场,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怎么样的状况,一颗心飘飘荡荡的悬着。
龙景天大手紧握手机,压低声线在电话里回复:“没事,前面有路障,我们要下车修路,你乖乖的,再见!”
匆匆道别后,立刻挂断,他打开一侧的车门,凛然踏下。
这时候那些身份不明的人,已经阻截住去路,每一辆车的周围,都拥挤不堪的围了很多人……第一辆车前,还躺着两个,不怕死的示威,如果车子要开走,就从他们身上碾过去。
哪里来的这些人,故意闹事?
他们的行动十分保密,因为涉及到恐怖分子,这些尸首都被密闭车厢封着,在军事上,亦属于高度机密,绝不能被普通民众知晓。
否则,如果当地人知道了,那会引发多大的恐慌。
这些阻住去路,究竟什么来头?怎么会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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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坦克指了指身后的这些人,颇有些无奈的发问。
对于在战场上厮杀的热血男儿来说,不怕动刀动枪动子弹,但是对着手无寸铁的平民老百姓,他们真是束手无策。
龙景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背手负立,聆听着源自那人群里的哭声。
“不行啊,把儿子的尸体还给我啊,虽然他做了错事,也不能连个尸首给见不着啊!我们做父母的,是无辜的啊!”
一位老妇嚎啕大哭,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捏着一张照片,捶胸顿足。
龙景天胸中一窒……她怎么知道车厢里装的是尸体!
“去,把她拉过来!”
一声令下,两名特种兵战士从蜂拥的人群中挤过,伸手想把那嚎啕不已的老妇拽过来,谁曾想,老妇人竟然执拗的不肯动,扭着身子使劲的抗拒。
“你们别拉我,别拉我!我知道你们想把我拉走……杀人啦!你们杀了我儿子,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儿子啊!”
老妇人一撒泼,旁边人跟着起哄,团团把特种兵战士围住,让他们寸步难行。
中尉坦克相对机灵,趁混乱猫进去,一抬手把老妇人紧捏着的照片抢过来,一阵风似得回到龙景天近前,把照片展示给他看。
一瞅那照片儿,龙景天和择木,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照片上,正是那张年轻稚嫩的脸!
如此有标志性,他们才会记得如此清晰!
不是巧合,这绝对不是巧合!
择木火气正盛,被那照片儿激发的眸中喷火:“老大,这绝对是恐怖组织玩的猫腻儿!故意派这些人来捣乱的……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家属?”
走的好端端的,半路上杀出这么多人来,直接阻截住了去路,这让人何其冒火,恨不得……恨不得……择木一激动,拔出手枪指向天空,啪的鸣响。
龙景天想制止已经来不及,脸色蓦地阴沉无比。
果然,枪声让人群安静了一下,择木趁机喊话:“都给我靠后,谁敢拦路,以妨碍军务处置!统统关起来!”
但是,他话音落下不久,便引发更大范围的骚乱。
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人放话了,这些人动武多半是吓唬人的,不用怕,因此,人群有恃无恐,愈发嚣张……
“开枪了,他们要开枪打老百姓啊!”
“我们没做什么错事,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啊!”
抗议声此起彼伏,人群围堵着卡车,现场混乱不堪……
择木脸色铁青,他开了一枪,效果适得其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心中的火气噌噌上窜,来回奔突,却只能懊恼的垂头叹气。
太特么窝火了,窝的他胸内胀痛!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开枪,任何人不能和这些人发生冲突,这里距离居民区还有一段距离,如果发生大的骚乱,事态会更严重!”
中尉坦克领了命令后,迅速把指令下达。
特种兵战士们回到原来位置,压着火气,严阵以待。
这帮人闹了一会,渐渐安静下来,三三两两,结群结伙,还是不肯散去。
这段时间内,龙景天做了全面分析……
毋庸置疑,这些人,就是恐怖分子派来捣乱的。
既然这样,根本没那么容易驱散,不能以等闲民众视之。
这一手玩的,很阴损,确实让他们束首缚尾,很不畅快。
浩浩荡荡的几百号人集结于此,哪怕他能判断出来是恐怖分子派来的,在如此接近居民区的地方,根本不能动武。
这里面不少人,还是少数民族打扮,如果动武,还会引发民族矛盾。
靠……这是哪个孙子想出的阴招儿?
“择木,去,找几个人单独谈谈,看他们究竟有什么诉求?”既然不能来硬的,那就先来软的,择木撇撇嘴角,端正的敬个军礼。
说心里话,他真不想去,这帮刁民,明摆着来闹事儿的,好说好商量,那能管用麽?
但是老大发话,他必须得听。
龙景天回到车厢内,把很多问题,细致的在脑海中过了一边。
“老大,我问了好几个,他们只说要见亲人最后一面……基本都是这个诉求,还挺统一的,就跟真的一样,妈的!”
择木拽开车门,神情挺沮丧。
好啊,既然如此,满足他们……龙景天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下了车子,一纵身跃上车顶,这麻利的身手,顿时引发一片惊呼。
“乡亲们……你们想见亲人最后一面,对吗?”
他的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着他集中。
“是!”回答的很整齐,一看就是准备好的。
龙景天心中有数,气势凛然的挥挥手:“好,我可以安排你们和亲人见面……”
此语一出,人群忽的就安静了。
他们只不过是按照清宁吩咐的这么随便吼上两嗓子,但是如果真的让他们去见没什么关系的死尸,那不是故意找膈应,给多少钱,都不能每天晚上做噩梦啊!
龙景天站在高处,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在承载尸体的封闭车厢周围,聚集的人是极少的,围堵着卡车的人反而比较多。
这就足以表明这群人的心里趋向……心有忌惮!
而这些人,听到这位英俊神武的首长大人这样说,还不好当场反口,只能垂了头。
看来,他们在犹豫?
龙景天脸骤然一沉,毫无预兆的笼了千年阴霾,说出的话,带着冰刺儿的瘆人:“如果你们一再阻挠,我们站在人民利益的立场,绝不会对你们轻饶!”
人群里,有人在发抖,有人身子僵直,脊背里冒凉气。
军队是干嘛用的,维和,不惜一切代价维和……看来,他们是要来真的了!
“我们要去哪见亲人……”
终于有人战战兢兢的问了句,是带着颤音儿的。
“火葬场!”
龙景天一脸阴鸷,从车顶轻轻一跃,稳稳落到地面。
闹事的人,吓得噤声。
在去往火葬场的路上,溜走一大半,只剩下一些确实财迷心窍的人,上了特种部队安排的车辆,朝着瘆人的地方开去。
“择木,派两个弟兄,暗中跟踪其中的一两个,看他们都跟谁见过面……”
“是,老大!”
车内,两个人如此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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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的人们一批一批的运进来,扎堆的小声议论着。
突然,他们听到轰的一声响,齐刷刷回头……殡仪馆大门关闭!
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半晌发出一阵惊叫。
“为什么关门……为什么要关门!”
那高耸入云的烟囱,即便嗅不到什么气味,也足以让他们毛骨悚然的。
四周高不可攀的墙壁,三米高的黑色大门,再加上今儿本就不怎么明媚的天空,灰蒙蒙的,加重了他们对这个地方的恐惧感。
咳咳——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择木在人群前面晃悠两圈,无视这群人的恐慌和愤怒。
太子爷谁啊,能被这帮人牵着鼻子走?自从这帮人上了特种部队的大卡车,那就是上了贼船,入了太子爷的圈套……
“你们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个地方!我们要出去!”
“对啊,凭什么!我们要出去!”
喊叫声此起彼伏,有惴惴不安嘴唇泛白张皇四望的,有激动不已挥舞着拳头振臂高呼的,更有甚者,瞅瞅特种部队战士们手中的枪不寒而栗后,自恃身手不错拼命往墙上爬的……应了一句古话,狗急跳墙!
择木闪着精光的桃花眼,专就瞄准了那个最先往墙上窜的人,冷不丁一声吼:“李大年!”
被他吼中的李大年,猛地一缩身子,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他怕呀……这位英俊的军官,怎么就知道他的名字!
择木捧着一超大屏幕手机,一字一顿的把李大年老底勾出来:“家庭住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六道湾,犯罪前科,2006年因强奸未遂判刑两年,后因重犯判刑四年……李大年,怎么地,看来你坐牢没做够啊?”
李大年身子筛糠似的抖,眼神惶恐不安的看了看择木,早就吓得灵魂出窍。
“不……不,不想!”
择木冷飕飕的把眼神移向他旁边的人,用手一指:“还有你!葛玉柱!因盗窃入狱八年,至今无业游民,你坐牢也没做够?”
葛玉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不,我不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该财迷心窍!”
杀一儆百,这两个人服软了,当择木冷飕飕的把眼神扫向大批人时,他们都忌惮的往后退却好几步,全然没了刚才亢奋的阵势。
能查得出上面两个人的底细,一下就把他们的名字喊了出来,那他们这些人的底细,还能隐瞒得住麽?
择木看着这一张张吓得苍白的脸,心中暗笑……
自家老大这招真绝,不过麽,也得仰仗太子爷的威望,航空部门才能以神速把这些人的身份资料调出来,公安部门迅速联网,把这些人的案底第一时间传递到他们这边。
“给你们十分钟,想将功补过的,老老实实把这次幕后主使的名字交待出来……如若不然……嘿嘿!”
随着择木露着白牙阴森一笑,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蜂拥往前挤。
“我要说……我要说!”
“别挤我,我先说,我先说!”
特种兵战士们多了另一项活计,摆了几张桌子,上面摆着纸和笔,专门录口供用的。
正待闪身进屋的择木手机响了。
“择队……我们发现离开的那些人,到机场附近和一个矮胖男人接头,要不要把他抓起来?”派去跟踪的侦察兵压低声音报告。
莫不成,这人是主谋?
转念一想,敢在机场附近暴露身份和那些人碰面,脑子一定进水,一点反侦察能力都没有,这么只菜鸟,顶多算是接头!
“不要动他,继续跟着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两名侦察兵领命,择木推开门,看到自家老大背对着门口,在看着什么东西出神。
如果不出意外,把这帮人解决掉,今晚就能回家抱老婆,择木心情格外好,眯了狭长的桃花眼,猫到老大身后,抬手想拍他肩膀吓他一跳。
“择木……”
声音不大,却吓得择木缩回手。
“老大,你吓死我了……真是的,这可是殡仪馆,要说话也提前吱一声啊!”
龙景天转过身来,看着他脸色发白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你小子还有害怕的时候?杀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择木脸孔微微泛红,活动活动手腕,讷讷开口:“老大,咱什么时候订票?”
要说回家,龙景天比他心急……看了看这位跟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心中泛起几丝愧疚。
因为愧疚,他冷线条的脸,渐转柔和。
他缓缓站起身来,大手抚慰性的扶住择木肩膀。
善于察言观色的择木,一眼就看出行程泡汤,要不然,自家老大怎么会如此好脸色?
择木不由得暗自握拳,还有些咬牙切齿:“老大,不能回家也成,但是,你必须给兄弟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因为愧疚,龙景天鲜见的好脾气,用力拍了拍兄弟肩膀。
“择木,你知道派这些人来的幕后主使是谁?”
“暂时不知……”择木摇头。
“你知道闹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龙景天继续追问。
择木被问的有些窘迫,继续摇头:“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这伙恐怖分子的幕后主使是谁?”
择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张了张嘴,没说话,干脆把头低下。
龙景天并没有因为一问三不知而发火,深邃黑眸中,反而有奇光异彩闪现,他显得很兴奋:“择木,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南宫陌!”
“啊!啊!啊!赵秉致不是把OAG解散了?南宫陌他怎么敢……”
择木接连喊了三声,眼睛瞪大。
“南宫陌,他怎么会舍得……我没猜错的话,景氏集团,很快就会后院起火……”
这位深谋远虑的太子爷,一想到很快就要和南宫陌对决,不见紧张,只见大战来临前,那种运筹帷幄,壮志在胸的兴奋。
倒是择木,显得很着急。
“老大,那你更得早点回去压阵啊,南宫陌被逼到份上了,会不择手段!”
“不急,你以为贝乐业是只菜鸟?错……我安排贝乐业做总裁,连心做副手,那都是有目的的……”
龙景天唇角勾起冷魅的笑,眸中,闪过一丝诡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观众朋友们,景氏集团旗下三家工厂发生大规模食物中毒事件,近三千人中毒,现调动全部救援力量,但……”
电视屏幕上即讯快报美丽女记者还没讲完,谨欢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嘴巴张的大大的,呈O字形,后面记者说的什么都乱套了,耳朵里嗡嗡响,着实耳鸣了一阵,她才倏地拿起手机来,拨出去。
靠……贝乐业的号码响了N遍,压根就不接,后来干脆关机。
给连心打……
连心倒是很快接起来了,谨欢小心脏砰砰乱跳,开口就问:“心妞儿,中毒事件是怎么回事?很严重吗?”
虽然明明知道这说的都是废话,但是止不住要问,以确认整件事的真实性。
“是真的,亲爱的,我正忙着,先不跟你说了啊!”
电话匆忙挂断,谨欢陷入目瞪口呆的沉寂。
太子爷还在外面执行任务呢,到底是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
正寻思着,犹豫着,手机响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爷!
“妮妮……”
深沉宠溺的语调,让谨欢想哭。
为毛这么不争气啊,她是因为担心景氏集团的现状,以致于如此慌乱?
“老公,你看新闻了没?”
太子爷在电话那边微微一怔,如实回答:“看了!”
语气急转直下,不仅是深沉,好像还有一股凛然杀气。
“那你打算怎么办?”
谨欢心里揪揪的厉害,紧咬了唇瓣发问。
“妮妮……你别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始作俑者,难逃法网……”太子爷说得斩钉截铁,咬牙切齿。
南宫陌,玩的太狠太狠……两个男人的斗争,竟然如此不择手段,令人发指。
一早他得到这个消息后,同样震惊。
震惊之后,愈发坚定了和南宫陌决一死战的信心!
但是这样的回答于谨欢而言,那就是什么都没说……她心里惶惶然,言不由衷的追问:“老公,你会尽快赶回来吗?”
龙景天也想赶回来……赶回来安慰他家妮妮,但是,现在是紧要关头,还不能回。
如果回了,南宫陌就会采取更令人发指的举动。
“暂时不能!”
这一回答让谨欢颇为意外,就跟吃了一颗炸弹,随时担心会在肚子里爆炸一样震惊。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竟然不回来压阵?
“龙景天,你当兵当傻了?真为国为民不要家了?”
因为生气,谨欢的嗓门格外高,整个客厅内,充斥着她尖锐暴躁的小嗓音。
“妮妮,在家乖乖的,老公爱你!”
龙景天不能透露那么多,安慰两句后,把电话挂断。
谨欢实在坐不住,在深思熟虑之后,联系连心之后,自动前往其中一家工厂。
救护车呼啸来去,工人们在地上躺了一地,时不时的往地上吐几口,所有人都显得神色匆匆,那场面看起来揪心的很……
谨欢咬牙,把帽檐拉下一点,到处找寻连心的踪影。
这死丫头,还副总裁呢,不是说在这呢,找了半天都不见人影!
腹诽间,肩膀上冷不丁的被人拍了一下,猛然回头,一身工作服的连心捂着胸口在嘴唇上比划了一下,示意她噤声。
下一秒,她被这丫头火急火燎的拽到了僻静处。
“欢妞儿,你别出声啊,不然会坏事儿的!”
连心神情严肃,压低声音,就跟做贼似的腔调愈发让谨欢不解。
堂堂副总裁,穿一身工作服作甚,还嫌不够乱麽?
心中这样想着,唇角就鄙夷的勾起来:“心妞儿,我家太子爷聘你做副总,不是做车间小妹的……是不是想临阵脱逃你!”
连心抽了一口冷气,眼珠子一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我告儿你,也就是你亲姐妹儿我肯穿成这样深入民心……我必须穿成这样调查情况懂不懂?食物和水,都送去化验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偏偏这么多人中毒,你不觉得蹊跷?”
中毒的途径,那只能是食物和水……居然都没有问题?
谨欢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还真严重了。
“心妞儿,那咋整,要不,我陪你一块查?”
连心傲娇的摆摆手,态度挺坚决:“不成,你那明星脸,跑哪都得露馅儿!得嘞,你自己慢慢溜达,我得办正事儿去了,迟一步就丧失良机!”
这丫头把工帽往下压了压,捂着肚子佝偻着身子钻入人群,装得确实挺像。
看现场的人忙碌不堪,谨欢动了恻隐之心,走到还未被救护车拉走的工友们中间,帮助他们进行简单的救护,她太专注了,以致于连心混在人群中一个劲儿的给她使眼色都看不到。
连心为什么给她使眼色,担心出问题。
果不其然,过了没多久,就有人很出神的看着谨欢那张特别的小脸……不只是因为她有倾城之貌,而是因为,她身份特殊。
终于,有一个人颤颤巍巍的抬着手指着她:“言……言谨欢!”
不大的声音,却引来无数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扫向谨欢。
谨欢佯装淡定,低眉浅笑,什么都没说。
认出就认出了吧,她又不是洪水猛兽,没什么大不了……她能在现场参与救助,不是好事麽,不是为太子爷树立正面形象麽?
孰不料,这消息暗地里传扬开去,她一转身的功夫,一大批记者蜂拥而至。
记者本就是嗅觉敏锐的动物,他们行动敏捷,动作神速,严严实实的把谨欢卡在中央,一瞬间,森然林立的话筒就在谨欢面前摆开阵势。
动作快的,令人瞠目结舌。
“言小姐,请问,这次中毒事件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听说,工人餐饮标准不达标,一向懈怠,是这样子吗?”
“言小姐,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故,龙少拒不露面,却派了您出来,是不是另有隐情?”
“言小姐……言小姐!”
艾玛,每个问题,都足以让谨欢额头冒汗。
恨得牙根痒痒,很想骂人,却不得不忍住,小脸有些惨白,仗着扎实的模特功底,控制住即将抽搐的唇角,挂着标准型的职业模特笑容。
如此时刻,是多么盼望着,能有人来帮她解围。
“放开她……”
通过扬声器传来的男声,在记者群中炸响,这些人同时回头。
谨欢心中悸动的一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贝乐业一身白色西装,虽然他打扮的已经很正统了,但是眉宇间,还是有几分痞气,尤其那轻勾着的唇角,怎么看怎么不羁。
“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我是新任总裁!”
他用手指了指鼻尖,似乎记者们的遗忘深表不满。
记者们皱眉,并不想买帐。
贝乐业众目睽睽下吹个口哨;“本来我打算爆点料的,既然不感兴趣,那算了……”
话音未落,转身走人。
一听有料,记者们蜂拥而去,把谨欢撞得站立不稳,风中凌乱。
…………
连心看着谨欢安然离去,一颗心落下肚来……
那双水眸扫来扫去,瞄准了一堆虽然表情也挺痛苦,但是仍旧扎堆,抽空还窃窃私语的中年女工。
直觉告诉她,这时候还能议论的,有可能是因为不忿,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一念至此,她捂着肚子往那边凑。
她假装疼得呲牙咧嘴,难以想象,装成这副模样该有多丑。
罢了,为了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丑也认了!
“妈的,真不该吃那么多啊……真是害惨我了,早知道这样,干嘛要吃呢!”
不嚎则已,一嚎惊人……连心美女就属于这类型的。
她咬牙切齿,嗓门调得跟京戏小生有的一拼,穿透力那个强,直接把现场许多人的注意力都牵引过来。
工人们面面相觑了一番,扯扯嘴角,都是一脸苦相。
为啥都这个表情呢?好像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连心嚎的愈发夸张:“妈的,吃了也就吃了,该给的还特么不到位!白让我受苦了!”
天地良心,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有句话不是那么说的,兵不厌诈?
不管有没有诈,先试验一番再说……
扎堆的那一帮中年妇女,倏地转头,惊讶的看着她。
连心打个机灵,心中一凛,鬼使神差的凑得更近。
终于,有一位体型微胖的老大姐压低声音问她:“我们的都给了一半了,你的一点都没给呢?不会吧……”
给了一半?什么一半……
听着老大姐这么问,连心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还真诈了点猛料出来。
她苦兮兮的扬着脸,不失时机的落了一串眼泪儿:“大姐,我现在特别特别难受,你说,要是一点都不给我,我找谁说理去,不是白受罪了吗?”
连用了几个特别,就是为了强调她多难受,装到了极致!
老大姐捂着肚子,眼睛一立:“他们敢!说好一万就一万,一分都不能少!咱们有合约在手呢……他要是敢这么干,咱们一块揭发他!”
连心大脑没闲着,暗暗算了一笔账。
一人一万块,这么多工人,三千多工人啊……谁这么舍得砸钱!
脑门上沁出一层细汗,却觉得遍体生寒。
“大姐啊,我担心他们有猫腻,咱们的合约是一样的不?会不会糊弄人的……没准你的,跟我的不一样呢?”
如果老大姐能把合约给她扫上两眼,起码也能看出个眉目来。
小心脏扑通扑通一阵乱跳,手心里都沁出汗水来。
眼瞅着距离胜利越来越近了,连心那眸光潋滟的小眼神,闪着迫不及待的光焰。
老大姐往口袋里掏了掏,好半晌掏出一个反复折叠的小纸片来……连心伸手去接的空当,老大姐仔仔细细的往她脸上瞄着。
“我瞅着你怎么那么眼熟呢?”
连心差点就心虚的发抖了,不能啊,关键时刻,怎能暴露身份!
立马堆出一张苦瓜脸,惨兮兮的拧眉皱眼:“大姐,咱都一个工厂的,眼熟不正常吗,我看你也好眼熟……”
老大姐盯了她一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是,这么大的厂子,也只能混个脸熟,谁还能都记得谁啊!小妹妹,我看你挺难受的,你到底吃了多少?”
看着她就是捏着纸片不撒手,连心好生心焦。
可是,她还不能显出来,依旧苦着小脸,一脸凄楚:“大姐,我都吃了,你没全部吃掉麽?不是都得吃了麽?”
老大姐瞅着她,挤了挤眼睛,诡秘一笑。
唠嗑半天,她早就放下戒心了。
连心本来就生的好看,就算再怎么苦相,那也是大美女一枚。
大美女在哪儿都讨人喜欢,哪怕是女人,都乐意跟她多说几句话,沾沾仙气儿。
老大姐神经兮兮的压低声音:“告诉你,我怕有事儿,就只吃了两粒儿……嘿嘿,你看,我这还有两粒没吃!”
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两粒胶囊,连心仔仔细细的瞧了瞧,没看出什么门道。
如果谨欢在的话,一定更具洞察力。
现在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这可都是罪证!
连心大脑飞速运转,灵机一动,故作惊讶的瞪圆了眼,咬牙切齿的把两粒药顺手拿过来:“不对,他们给我的,不是这种药,难怪我这么难受!”
老大姐嗓门也提高了:“不会吧,咱们的还真不一样?”
她们这段对话,都落入旁边几个人的耳朵里,那几个人下意识的靠近。
如果都是一万块,那没得说,但是如果酬劳不一致,心里头那点小九九,就开始翻江倒海,无论从哪个角度,都不会平衡了。
原处的医疗队越来越近了,连心急的满头大汗。
但是在老大姐一干人等看来,认为她是因为不公平急成这样。
“来,你看看这份合约,是不是一样的?你可得好好看啊,好好对照对照……别被那狗日的骗了,咱们可不能冒险,还白受罪!”
老大姐主动把那纸片递给了她,把那份合约捏在手心,连心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戏演到这份儿上了,不能功亏一篑,她完全可以拿着这两样罪证赶紧走人,但是现在,没有确切结果之前,还得继续装一下。
她故作慌乱的往身上搜罗一圈:“糟糕,我忘在宿舍了,大姐,你要是不那么难受,就让其他人先进医院,我两分钟就回来,成不?”
老大姐还挺好说话,自动往后挪了挪:“好的,你快去吧,我就吃了两粒,没那么难受。”
连心捂着肚子,捏着那两样重要的东西,一路狂飙到洗手间。
别人看不到的角落,这位美女,举着手机,咔嚓把那份合约拍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整夜都没睡觉的赵秉轩,精神非常不好。
那张本就瘦长的脸,显得愈发瘦削,颧骨都显露无疑。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昨天下午四点之前还精神亢奋,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看什么都是异彩纷呈的,现在,眼前却一片晦暗。
刚才有人通报,龙家人带了律师来找他,心里头那个难受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无奈,为了他的智障儿子,还有不肖女赵晙熙,硬着头皮也得见。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咬牙握拳抬腿迈进大厅,一抬眼看见了正悠闲的翘腿坐在沙发上的贝乐业,心里哗的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搅扰的他火气上升。
“贝乐业,你害了我女儿五年,还来做什么?!”
纵然他再不疼自己的女儿,那也是亲生的,被这混蛋小子忽悠了五年啊,五年!
女人最美好的年龄能有几年?就被他忽悠了五年!
更过分的,就连这五年,都是掺了杂质的,五年的时间,只不过是为了当个卧底,把他当年迫害赵秉致一家的案底查出来……
真正推他一家入地狱的,不是龙景天,而是贝乐业啊!
赵秉轩双眸喷火,蹭蹭几步就到了沙发前,愤怒的把手往外指:“贝乐业,我们赵家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滚!”
嘿……瞅这嗓门高的,都快把房顶抬起来了。
贝乐业眯着眼,从缝隙里射出两道精光,稳稳坐在沙发内,兀自岿然不动。
能被赵秉轩深恶痛疾,那说明他打击到位,为欢妞儿报仇很彻底……
这么想着,他笑得更加得意。
抻了抻衣襟,缓缓起身,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和赵秉轩的满脸怒容形成鲜明对比。
“赵秉轩,今儿我是代表景氏集团来的,你是打算赶走贝乐业,这我同意,但是你打算赶走景氏集团新任总裁的话,您自己能同意麽?”
赵秉轩恶狠狠的把手落下。
他能把景氏集团总裁赶走麽?真不能!
那个慕御晟遭全国通缉,丢下烂摊子给他……之前说好的百分之三十定金,根本就没到位,根本就是糊弄他!
在龙家被中毒事件和工人集体罢工弄的剧烈动荡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和龙家终止一切合作,冒着巨大风险火上浇油。
孰不料,没几天媒体便大曝光,公安部门迅速把中毒案件侦破,这一切,都是慕御晟所指使,自那天起,慕御晟便彻底消失,不再露面。
他的损失有多惨重呢?
没法估算……惨重的没法估算。
而且这还不到最惨重的时候,再继续发展下去,明天就有可能被扫地出门,连他这座府邸,都会被抵押出去。
这时候,谁都救不了他,除非……景氏集团!
毕竟是老狐狸,权衡利弊之后,拼力把火气压下,深呼吸之后,再面对贝乐业的时候,已经是满面笑容。
“贝总,你是来和我谈继续合作的事情?”
继续合作?想的倒是挺美……
您老人家这种没有信誉的合作方,总会在龙家遭遇危难的时候狠狠踩上几脚,恨不得一脚踩死,趁人之危两面三刀翻脸不认人的主儿,谁还敢跟您合作?
贝乐业却不点破,仰头长笑了一番。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就是这种频率,不长不短,不紧不慢,跟敲鼓似的。
赵秉轩心里没底,脸上保持着尴尬的笑容,七上八下的陪着笑。
躲在门口偷听的赵晙熙,忍不住偷偷探出头来,就跟小女孩似的张望着客厅内笑得恣意的男人,漂亮的眸子内满是期盼。
自从被慕御晟XXX后,她性情大变。
不再张扬了,每天默默不语的,躲在屋内凝神细想。
她想贝乐业,真的很想很想……
如果说之前她还能以名门淑媛的姿态在公众视野里嘚瑟,那也是为了吸引贝乐业的注意,但是自从惨遭XX后,嘚瑟不起来了。
用一个字儿可以形容她现在的状态——痴!
痴到看到贝乐业,只想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即便被骗了五年,都恨不起来……
压不住内心的悸动,身子越来越往外倾压,一不留神就踉跄进了门口,赵晙熙呀的一声轻呼,让贝乐业的笑声戛然而止。
“乐业……”
她讷讷开口,那双眸子里,闪着小女孩般希冀的光。
轻咳两声,贝乐业有些不自在。
好吧,他承认,忽悠了人家五年,多少有点内疚……
这种内疚感,使得他想速战速决,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秒,越快离开越好,不要继续面对这个似乎神志已经不清晰的女人让人心悸的痴迷目光。
他冷然转身,避过赵晙熙,直接面对赵秉轩。
“赵总,今天,我是来谈合作,不过,是另一种方式……林律师,把协议书给赵总看一下……”
赵秉轩满心激动的把协议书接过来。
不管是怎样的合作方式,只要能合作就好,他如是想。
然而,一掀开协议书的封面,他便傻了眼……收购协议!
“不!赵氏产业是我的心血,我不卖!”
他激动的把协议书摔在茶几上,重重的跌入沙发内,再一次萌生把贝乐业赶出去的冲动。
贝乐业不急不躁,赵秉轩这种表现,他就预料到了。
“赵总,赵氏产业有一半是您弟弟赵秉致的,这点你同意吧?”
赵秉轩不语,神情颇为沮丧。
他知道下一句便是,言谨欢理应继承另一半,不管他同意与否,法院都会强制实行,这点他抗拒不了。
贝乐业轻笑,环抱着双臂,唇角轻挑:“赵总,您信不信,今儿你不签约,明天赵家就会万劫不复……”
赵秉轩很激动,瞪圆了眼珠子吼:“你威胁我!”
贝乐业毫不示弱,身体前倾,和这老男人四目相对下双眸忽然狠戾放光:“姓赵的,威胁你又如何……当初你害得亲弟弟一家妻离子散,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一提旧事,赵秉轩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蔫了。
龙家真有这样的能力,而他,现在根本没有外援束手无策。
兵败如山倒,他根本控制不了……
可是,赵氏产业啊,他怎么舍得,就这样拱手相让!
穷途末路的滋味,真让人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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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秉轩痛苦抱头,胸部剧烈起伏。
赵晙熙看到这情景很紧张,急忙上前劝慰:“爸,爸,您别激动……不然哮喘病又犯了。”
赵秉轩好不容易把剧烈起伏的情绪压下去,颤抖着拿起那份协议书,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好,我签!”
至于什么条款,他都顾不得细看了……
甚至,就连收购金额都没看清楚。
以为他知道,这收购,龙家占主导,想给多少是多少。
若是龙家不肯收购,赵家很快就完蛋,而他,很快就会变成穷光蛋。
就这种形势下,他还有条件协商麽,还有资格要求什么麽?
他得用了多大的抑制力,才能控制住那双枯瘦的手不要颤抖的那么厉害,以致于签字都签的那么不顺畅……
赵晙熙,同样紧张的看着,在老爸把字签好的那一刻,泪水汹涌而出。
她扬着脸,声音发颤的质问贝乐业:“你真的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这个问题,其实用不着回答……
如果爱,还用她等了五年?如果爱,还会恋爱五年后甩了她?
面对这样的质问,贝乐业一脸尴尬,他轻笑着抬起头反问:“我说爱过你,你信麽?”
赵晙熙痴痴点头:“只要你说,我就信!”
贝乐业眉头紧锁,换上一脸冷漠:“抱歉,我今天是来谈收购,不是谈情说爱!”
为什么对这个女人如此决绝,心里清楚的很,还不是因为她严重伤害过谨欢!
从何时起,只要与谨欢为敌的人,他都当做仇敌……
赵晙熙自知无望,颓然坐在沙发内,眸光呆滞,半天都不眨动一下。
由于这个女人的突然介入,影响了贝乐业捉弄赵秉轩的好心情,空气闷得很,使得他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而赵秉轩,正对着签好的字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贝乐业拿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书,临走前,看了神情呆滞的赵晙熙一眼,终是没忍心当面打击她……而是凑近赵秉轩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赵总,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其实,慕御晟,就是南宫陌!”
赵秉轩瞪大了眼睛,身体筛糠似得抖动起来……
他愤怒的面目狰狞,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胸口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声音。
贝乐业领着律师,扬长而去,身后,传来赵秉轩狂躁抑郁的吼叫。
…………
喝得酩酊大醉的太子爷,双眸猩红。
摇摇晃晃的,从悍马车上下来,一身酒气。
在门前站了站,晃了晃脑袋,混沌一片,看什么都是重影。
几天之内,把言赵两家彻底击垮,尽数收纳于股掌之中,按道理说,他该欣喜若狂,好好庆祝一番才是……
的确,两个小时之前,他还挺开心。
开心的坐在返程车上,脑海中只徜徉着他家小妮子的模样,只想着赶紧赶回家,抱着老婆孩子狠狠的啃咬亲吻一番。
他家妮妮说了,今天有个惊喜给他,超大的惊喜……
到底是什么惊喜呢?还是超大超大超大的……
心中带着孩子般的期盼,太子爷俨然就觉得老婆的许诺,就是最好吃的糖果,迫不及待的想把那层糖纸剥开,放进嘴巴里好好品味。
但是,美好的憧憬和向往,被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打破。
电话那端的男人一开口,太子爷便警觉地知道,他是南宫陌!
“龙景天……你以为你得到一切了吗?哈哈哈哈哈……你得到一切又如何,我和言谨欢生了孩子,而你——却没有,谢谢你帮我养老婆,还帮我养孩子,而且,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还没满三个月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陌张狂刺耳的笑声,尖锐的刺破耳膜,太子爷忍不住一阵气血翻涌,蓦地胸中一阵腥甜……他真的被气到快吐血!
没等他说话,电话便已然挂断。
男人羞辱性的语言,和他张狂的笑声,却挥之不去,一直在脑海中回荡着,放大着,充斥着脑膜,刺激的他血液奔涌,几乎破壳而出。
是,他说过不介意谨欢有孩子……不介意她和别的男人生活过一段时间。
但是,没人提及这件事便罢,一旦有人提及,况且这人就是和谨欢生活了几年,和她有了孩子的男人,心中那道底限,轰然崩塌。
谨欢的电话紧接着就来了,太子爷没接,直接挂断。
尔后,他什么都没说,挥手向择木道别,孤身一人去往酒吧。
择木火急火燎的想回家看到老婆孩子,并没有注意到老大的神色变化,和老大告别后,一溜烟的消失掉。
酒吧内,太子爷喝了一杯又一杯烈性酒。
一杯解千愁,这句话一点都都不对。
两个小时后,他面红耳赤的站在门前,大脑里却满是南宫陌讽刺性的话,就跟讨厌的苍蝇一般,在脑海中嗡嗡的乱窜,一刻都不得消停。
什么惊喜,什么期盼,都他妈的扯淡!
他就是个大傻X,帮别人养老婆孩子,还不能吭声的大傻X!
门口的小兵,从来没见过首长大人醉成这种模样,张嘴想喊嫂子出来,一瞅这位爷那杀人的眼神,不得不憋了回去。
不敢喊,谁都不敢喊……
太子爷醉眼惺忪,推开小兵的搀扶,踉踉跄跄进门。
系着围裙,忙活了大半天包好饺子就等自家爷们回家团圆饭的谨欢,冷不防见门开了,忙不迭的迎过去,却看到这位爷醉猫一样的模样。
她打电话的时候,这位爷没接,后来干脆关机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打电话给择木,择木说没事儿,没准手机没电,一会就能回来。
这一等,就是将近两个小时!
心里头多少有点埋怨的,可瞅着他喝成这样,走路都站不稳,就剩下心疼,顾不得埋怨了,赶忙搀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倒水。
一边倒水,一边止不住心疼的唠唠叨叨。
“是不是谁拽你去喝酒了,好端端的,喝那么多酒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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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小家伙煞有介事的端着冲锋枪瞄准他老爸:“爸爸,喝酒的不是好孩子,举起手来,我要代表老妈惩罚你!”
要是换做平常,老婆心疼的给端茶倒水,儿子搞怪的取笑,多么温馨的三口之家……然而今天,一切的一切,在太子爷眼中,心里,都严重变味了。
抬着朦胧的醉眼,瞅着他家媳妇儿,这含娇带嗔的眉眼儿,这精致小巧的鼻子,还有那微微嘟起的嫣红小嘴儿……每一处都透着勾魂摄魄的美!
没错,他娶了个妖精媳妇儿,比妖精都妖精的漂亮媳妇儿!
只可惜……她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小的!
这么想着,那双狼眼,嗖得朝着小言铭射过去……这孩子,不是他的种……不是他的种,是南宫陌的种!
多可笑啊……真他妈可笑!
太子爷突然就暴怒了,接过谨欢端过来的水杯,手一扬丢出去,啪得摔到地上。
水杯擦着小言铭的身体撞出去,摔的四分五裂……
“啊!”
小言铭惊叫一声,小身子猛然僵住。
手中的小小冲锋枪,一下子掉在地上。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面目狰狞的老爸,满是惊恐。
谨欢狠狠一愣,尔后几乎失控的冲着他吼叫:“龙景天!你疯了!”
太子爷咧嘴惨笑,缓缓点头:“对,我是疯了……疯了!”
一双黑眸,闪着蓝幽幽的光焰,他瞄着小言铭,一眼就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小坠子……虽然他醉了,对这等东西却极为敏感。
这坠子,哪儿来的?谨欢一向没这嗜好,谁送的?
一阵风似得窜出去,伸手把那小坠子扯下来,面目狰狞的质问谨欢:“这东西,哪来的?南宫陌送的吧?嗯?”
谨欢看他如此失常,明知道他喝了酒,却抑制不住的火气。
同时,被男人质问的有些心虚……只不过是一个坠子麽,有什么大不了。
女人没回答的问题,愈发加重他心中的猜想,太子爷把那坠子对着光线看了看,发现一个极其细微的小孔,不由得冷然一笑。
“操!给孩子带这种东西!”
一声暴喝,把那枚小坠子恶狠狠的摔到地上,用力一踩……
谨欢气得浑身发抖,待他的脚抬起来,却呆住了。
小坠子出乎意料的粉碎,里面,露出一个小小芯片。
两个大人怔楞当场,言铭小朋友彻底吓住,泪眼汪汪的看看面目狰狞一脸质疑和愤懑的老爸,再看看目光呆滞不知所以瞠目结舌的老妈,小脚不知所措的往后挪动着。
挪了几步,脚下一滑……
“啊!妈——”
突如其来的尖锐童音,深深的刺痛谨欢的心,她一下子惊醒过来,抬眼望去,看到言铭倒在一片玻璃碎碴上,小手和胳膊上都是鲜血,顿时发狂一般的冲过去。
“铭铭……铭铭,我的好铭铭……”
抱起孩子,看着他裸露的肌肤上扎了不少的玻璃渣子,心碎欲裂,谨欢颤抖着,一颗一颗的想去把玻璃渣子弄掉,手却一直在发抖。
小言铭大声的哭泣,张着小手,哭的好无助,好凄惨。
龙景天呆愣片刻,虽然大脑还是有些懵,却条件反射一样的射出去,赶到母子身旁。
谨欢毫不客气的把他推开,恶狠狠的仇视着他:“龙景天,他是你的孩子……你会后悔的!”
这是他的孩子……这是他的孩子!
这句话在脑海中放大,龙景天猛然清醒过来,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中闪现,谨欢想要给他的惊喜……还有南宫陌的讽刺……他中计了,中了南宫陌的离间计!
谨欢抱着小言铭往外冲,孩子流了这么多的血,心里针扎似的疼痛,手被刺伤都浑然不觉,只想着尽早把孩子送往医院。
龙景天快走几步,一把将孩子抢夺过去,严严实实的抱在怀中,浓眉紧锁,眸中溢满愧疚,谨欢生气的想夺回儿子,却被他喝止:“别慌,我动作比你快!”
两个人一前一后,大步出门,小兵赶忙帮助打开车门。
直到上车,太子爷坐在驾驶位,才把小言铭交给谨欢去抱。
“妈妈,我疼……”
言铭小朋友止住哭声,却止不住眼泪,小声的嚷着疼。
谨欢泪如雨下,不住的亲吻着怀中的儿子:“乖,一会就不疼了,咱们马上去医院,乖,妈妈的好铭铭……”
坐在一旁的龙景天,愧疚的想撞墙。
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想去抚摩言铭的小脑袋瓜子,却被谨欢冷冷打落。
活该,都是他自找的!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陡然加快车速,风驰电掣。
今天的路,似乎格外僻静,行人稀少……心中极度懊悔的太子爷,一心飙车,把所有的愤懑,都重叠到风一般的车速里。
如此焦急,如此愧疚,如此不安……几重感受的折磨下,以致于前方突然逆行冲来一辆车子,他都没能及时觉察到。
“砰砰砰——”
几声穿破玻璃的脆响,龙景天将车子戛然而止,条件反射的起身猫腰,像是一个长臂猿那样,牢牢的把母子俩护在身下。
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一心记挂着儿子的谨欢,都来不及反应。
在男人的庇护下,身子出于惯性重重前倾一下,尔后,巨大的响声,造成片刻耳鸣。
待平静后,太子爷把身体转移开,谨欢惊惶抬头,却看到太子爷肩头呈现一个血洞,汩汩的往外淌血……
“你受伤了,怎么办?”
谨欢乱了,看着怀中紧闭着眼睛的儿子,又看看血染胸襟的太子爷,手足无措下,往外胡乱张望。
这是突袭,绝对是有预谋的突袭!
她担心,会不会还有人发动第二次袭击……
太子爷忍着蚀骨穿心的剧痛,咬牙启动车子,发出暴怒的嘶吼:“妈的,谁都别想打垮老子……老子要保住儿子!”
车子离弦的箭一般窜出去,和方才相比,不只是速度,更多了一股笃定的狠戾。
车窗被子弹打碎了,强大的气流透过车窗汹涌而入,谨欢长发肆意飞扬。
她把儿子抱得很紧,很紧,紧紧抿着唇,体味着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妮妮,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龙景天粗粝的大手紧紧握着谨欢的小手,一双黑眸熠熠闪光,不过,是那种可怜兮兮甚至有点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的光。
住院十几天了,谨欢硬是不松口。
该给他弄吃的就弄吃的,该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然而,就是不理他,不跟他说话。
虽然关键时刻,他用身体保护了他们母子……但是,毕竟小言铭是因为他受伤,当妈之后心中那杆秤自然就倾向儿子,谨欢才不会如此轻易饶了他。
这段时日,真把太子爷给郁闷坏了……
为了讨好小女人,只要她喂的东西,不问长短囫囵吞下。
管什么好吃不好吃,只要是老婆喂的,就没有不好吃的!
每次吃饭,故意弄出挺大的动静,吸引小女人注意力……
无奈,他家妮妮兀自不动,不理不睬,就连喂饭,那眼睑都低垂着,看都不看他一眼,更别说跟他说上只言片语。
就类似这样的央求,老婆长老婆短的,已经N回了,谨欢就当没听见。
这一次,太子爷可是发狠了,死死拽住老婆的手不肯松开。
医院是最能煽情的地方,如果错过这好机会,就更别奢望妮妮能原谅他。
明天就该出院了,今天可是最后时机!
谨欢用力把手往回缩,他也不往回拽,就顺着那股力量往前倾,眼瞅着半截身子都滑到床下了,还是不肯松手。
太子爷这叫一个卑躬屈膝,只要老婆肯原谅他,多卑微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谨欢呢,那叫一个冷若冰霜,严防死守!
言铭小朋友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老爸老妈拉锯战,心中坏笑……老爸,你惨了!欺负小孩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呵呵!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叔叔做什么……”
小家伙抱着小肩膀,冲着老爸丢了好大一个白眼。
太子爷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宝贝儿子揶揄的无话可说。
可怜他带着伤胳膊不灵便,还用一只手削苹果给这小家伙吃,他吃的挺开心,小嘴吧唧吧唧咀嚼的果汁飞溅……这会可真会火上浇油!
急的脑门子直冒汗,但是,他能怪这小家伙麽?不能啊,谁让他把宝贝儿子吓着了,还让他受伤了?
太子爷百般无奈之下,哧溜一下子落到地面上,单膝跪地。
为了博得老婆原谅,他真是豁出去了!
谨欢着实吓了一跳,看着这位衣衫单薄,跪倒在地的太子爷,止不住心里一疼,伸出小手就去拽他:“起来,地上那么凉……”
看见半个月不开口说话的妮妮,终于肯说话了,太子爷是如此悸动,悸动的牢牢拽住谨欢的手,在地上跪的那叫一个稳当。
“不成,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这位爷单膝跪地的阵势,把言铭小朋友惊得目瞪口呆。
把小嘴张大了,好半天都合不拢。
小脑袋瓜子使劲想着一句什么话,那叫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不是不能随便跪的麽?于是,小家伙小眉毛皱巴巴的问了:“老爸,不是跪天跪地跪父母吗,你怎么给妈妈下跪了……那还是不是好男儿了?”
当着儿子的面儿下跪,太子爷脸皮真臊得慌。
臊就臊吧,只要能挽回他家妮妮的心,跪在这儿又能咋地?
但是,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还是要的,他歪着脸,神情严肃,一脸正气的回答儿子:“这叫骑士跪公主,这么跪,更男人,更爷们儿,懂不懂?”
言铭小朋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谨欢则忍俊不禁,噗嗤一笑,这等使劲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解释,只有他家太子爷能想得出来吧?
好不容易见到媳妇儿笑容的太子爷,更认为自己跪对了,眸光灼灼的盯着谨欢:“老婆,是老公不对,老公不该信不过老婆,老婆大人大量,就别跟老公计较了好不好?”
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软话儿,今儿真是说尽了!
谨欢低头,脸上笑意盎然,就是不肯松口。
言铭小朋友笑呵呵的旁观,托着小下巴,冲着他老爸挤眉弄眼。
话说这小家伙,这是存心看老爸笑话吗?
才不是嘞,他是变相给老爸加油鼓气!
“老婆……”
太子爷更软的话正欲出口,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手捧献花冲在前面的连心,摆了满脸的笑容,却僵持当场,看着太子爷跪在当场来不及起身的窘相,忽的爆发出一阵大笑。
太子爷一张脸黑的不像话,丢人哪,丢人丢大发了……
但是,却固执的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谨欢反而脸上挂不住了,瞧着连心笑得花枝乱颤,后面的贝乐业使劲憋着笑的模样,还有择木那小子,为了给老大留面子,一闪身跑门后面去了……
“起来吧,起来……丢不丢人呢你!”
太子爷血液上涌,脸红脖子粗的回绝:“不成,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晕倒……这哪是请求原谅呢,根本就是耍赖!
谨欢还真是有点不忍心了,她扭了小脸,问宝贝儿子:“铭铭,你觉得,该原谅爸爸麽?”
这一出,纯属故意……
言铭小朋友小大人似的深思熟虑一会,撇撇小嘴儿:“老妈,我觉得诚意还不太够……”
靠……这诚意还不够,好小子你!
太子爷瞅着这不肖子,暗地里咬牙,赶明非瞅准机会公报私仇不可!
谨欢也挺配合儿子,幽幽的叹了口气:“唉……”
无比悠长,无比落寞,换句话说,那叫无比傲娇。
贝乐业实在瞅不下去了,慢悠悠走到跟前,丢给谨欢两份文件,意味深长的一笑,笑得挺腻歪:“咳咳——这个才足够诚意!”
谨欢小手都被攥着呢,她咋看呢?
连心心领神会的把那份协议书打开,几个大字呈现在谨欢眼前。
当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还有后面的法人签字,谨欢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言家,赵家的产业,尽数转到她名下!
天啊……天啊,天啊!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才是身份的最终确认!
谨欢禁不住抬头望天,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复杂的情绪在胸腔内奔涌着,稍不经意就会喷涌而出。
感动麽,感动!
不是一般的感动,透彻心扉,精神战栗的感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言铭小朋友瞅着老妈泪眼汪汪的小模样,很纳闷的撅着小嘴儿。
为毛这么容易感动,不就是几张纸麽?
连心凑近他耳边轻轻说了两句,大家伙儿也没听见说啥,只见这位小朋友嘴巴由撅着变成舒展,到后来,迸发出一串欢快的笑……
“老妈,不管你原不原谅老爸,我是原谅了……”
谨欢还能不原谅,心里头早就一点怨气都没有了,泪眼婆娑的点点头,忍不住想哭。
太子爷激动的站起身来,一把将妮妮抱在怀中:“老婆,以后老子一定好好护着你们娘儿俩……绝对!”
谨欢不说话,只是一边掉眼泪儿一边点头。
“老婆,这辈子,我就爱你一个!”
“老婆,以后,老公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不让你再担惊受怕!”
“老婆……你是我最好的老婆!儿子也是最乖的儿子!”
太子爷今儿是卯足劲儿了,非得赚够老婆的眼泪不可,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一点都不觉得别扭,还挺顺嘴。
旁观的诸位人等,一阵唏嘘,觉得这一幕酸掉牙之际,心里也都挺感动。
先说贝乐业,吸了半天凉气儿之后,不由得朝着太子爷挑大拇指:“说实在的,虽然我确实把谨欢这丫头放在心里头,但是,只有你,能让我死心塌地的把她交出去!”
再说连心,长叹一声后,擦了擦眼泪儿:“欢妞儿,你就是比我命好……”
她刚说一伴儿,躲在门后的择木噌的跳出来了,一阵风似的飙到媳妇儿身后,无比委屈的环住媳妇儿小腰:“亲爱的,我不是已经百依百顺了麽,还说命不好?”
瞅着大人们闹得欢,言铭小朋友皱着眉头,在床上直蹦跶。
“喂!难道你们不知道,你们搂搂抱抱的,少儿不宜吗?”
择木连忙把环住媳妇儿的手臂送下来,而谨欢,和老公面面向觎后,相拥大笑。
他俩是生了多么好玩的一活宝啊!
待这帮人散去后,太子爷刚被老婆赦免后,颇有些不甘寂寞的动手动脚,但是碍着那小家伙呢,还得背地里动手。
心尖儿啊,那叫一个痒痒……
他要是个糊涂蛋,那也就罢了,反正不解风情,犯不着为此烦扰。
偏偏他是有着七情六欲的正常男儿汉,还是个被老婆惨无人道的饿了很多年,哪怕是从国外回来了还没给喂饱过的饿汉!
其实吧,自打知道老婆肚子里没有小宝宝起,那颗心就蠢蠢欲动了。
但是那会不敢啊,老婆大人冷落冰霜,给个好脸色都得阳光灿烂,哪还敢有别的奢求?
这一原谅了,体内的某种火焰就开始来回奔突,瞅着老婆哪哪儿都是那么勾魂儿。
于是,他凑上前了,哑着嗓子低喃:“老婆……”
谨欢岂能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却故作不解,拿着削了一半的苹果,扬着小脸:“嗯?”
嗯个屁呀!
嗯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反问呢,疑问呢,还是追问呢?
太子爷狼眼冒火儿,喉结滚动一下,狗爪子朝着老婆的小手伸过去……哪怕不敢造次,纯洁的摸摸小手总是可以的吧?
但是,然而,结果,谨欢倏地把小手缩回去。
然后,一起身,眸光潋滟的冲着言铭小朋友招招手:“儿子,来,妈妈抱你去和小朋友一起,讲一讲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故事!”
言铭小朋友无视老爸憋闷的涨红的脸,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笑成一朵月牙儿,拍着小手一阵欢呼:“好喂,妈妈好好,妈妈好伟大!”
靠……还小白兔,还大灰狼!
太子爷眼睁睁瞅着小妮子抱着小言铭,扭着小腰走了,咬牙切齿的一握拳。
闭上眼,脑海里都是内啥内啥,自动上演的爱情动作片……都是他家妮妮无尽风情,妖娆无边的小身子。
不行,还得睁开,不然受不了啊!
睁开眼,是空洞洞的房间,眼神往下一落,看到腿间支起来好高一个帐篷,这不争气的东西,想想就来反应!
太子爷那个憋屈啊,辗转反侧,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反正怎么呆着都不得劲儿。
于是,他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来日方长!
安慰了好多遍,那个敏感的小东西依然昂首挺立,血液依旧奔涌的不像话,就跟故意难为他似的,根本不受掌控。
他腾地一下跃下地,呼哧呼哧做俯卧撑。
浑身使不完的劲儿,都通过这种方式宣泄出去。
双臂撑地,头朝着那扇门,闷着头,身体起伏着,为了摒除杂念,做得还特别快。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做完一百,气焰总算是消下去一点,猛一抬头,看到那扇门忽然轻轻盈盈的开了,梦幻般的飘进来一眉清目秀妖娆多姿的小护士,他呆了!
粉红色的护士帽,把那张小脸衬托的,肤若白瓷,精致绝伦。
这一身护士装,仿佛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凹凸有致,玲珑毕现。
正所谓,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眼瞅着她踩着小碎步,款款而来,太子爷看得有些痴了,趴在地上扬着头,都忘了从地上直起身子……
艾玛,活生生,内什么,制服诱惑!
这一幕,就跟当初他们第一次相见,如出一辙!
几年过去了,他家小妮子风韵不减当年,反而,愈发水灵了!
谨欢被他看得小脸有些泛红……其实,这就是她要给自家爷们儿的超大惊喜,只不过,因为一场意外,迟来了很多天而已!
她半蹲着,伸出小手在太子爷眼前晃了晃:“爷,你看啥呢?”
看啥呢?还能是看啥呢?
一句话问得太子爷心里吱吱冒火……好你个小东西,敢捉弄老子!
腾的起身,大手霸道一掠,打横把女人抱起,不管不顾的往大床上一抛。
谨欢惊叫一声,看着太子爷猩红的双眼,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你……你别这么凶哦……”
话刚出口,唇瓣便被某男禽兽般的吻住。
那么大的力道,活脱脱饿了一百年的饿狼!
谨欢说不出话了,至于这位爷凶不凶,已经不是她所掌控的了的。
谁让,她自动送上门,来了一场制服诱惑呢,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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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战士,即便在深夜之下,警惕性依然很高。
这是太子爷的命令,必须严格盘查。
他们端着枪对准一身白大褂的男医生,神情严肃,目光炯炯。
男医生明显的抖了一下,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尔后平静了:“病人正在做二十四监测,他睡着的时候,容易把仪器弄掉,我过来看看……”
两名战士对视一眼,一人问:“有这种监测?”
另一人答:“有……我听嫂子提起过!”
把枪收了,朝着这男医生一摆手:“你进去吧,轻点,别把孩子吵醒了……”
男医生点点头,把门推开,快步走进去,径直走向那张小床。
小言铭睡的正香甜,小嘴努了努,似乎梦里还在笑。
男医生把口罩摘下,面无表情的凝视了这张稚嫩的小脸片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手里捏着一团什么东西,慢慢凑近小言铭鼻尖儿,猛地又缩回来。
心里,在挣扎……真的下不去手。
和这聪明可爱的孩子处了五年,又何止是一个情字了得?
虽然不是他亲生,却胜过亲生,给予这孩子的爱,绝对符合完美父亲的标准。
没错,这乔装改扮的男医生,正是被龙景天逼到穷途末路的南宫陌!
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他,一夜之间,他宛若丧家之犬,公众场合根本不能露面,只好回到OAG秘密基地去。
然而,他不甘心,怎能甘心,把心爱的女人拱手相送!
在他心里,言谨欢是他的女人,不能容许她,陪护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南宫陌手里把那团浸泡过特殊物质的纸巾,越攥越紧,骨节泛白,一双黑眸在幽暗里闪着复杂多变的光,他在挣扎,拼命挣扎……
要想把谨欢带走,只能用这个办法!
时间上来不及了,门口的特种兵战士随时戒备着。
把手缓缓松开来,缓缓凑近小言铭鼻前让他嗅了嗅,小言铭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眉头舒展开来,睡得更沉,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
不像是睡着,反而像是昏迷……
南宫陌俯身把小言铭抱起,一把将口罩扯下,大步出门。
门口的特种兵战士一看他抱着孩子出来了,再仔细看清楚那张脸,大吃一惊,哗啦啦举枪瞄准:“把孩子放下!”
南宫陌桀骜一笑,眉尖轻蔑挑起,飞快的腰间拔出手枪,把枪口往孩子身上一抵:“谁敢动,试试看?”
两名战士傻眼了,恨得咬牙切齿,却真不敢动手。
这俩人懊悔的想撞墙,一时间真的束手无策。
南宫陌没有逃走的意思,大步流星的走向另一扇门……
这一动,把走廊里全部的特种兵战士都惊动起来,有人赶忙跑去给龙景天通风报信。
“报告首长!”
相拥而眠的太子爷和谨欢,睡梦中听到急促洪亮的一声吼,倏地睁眼。
太子爷翻身而起,沉着嗓音问:“谁,什么事?”
“报告首长,言铭,言铭他……”
那特种兵战士没说完,就听到一声闷响,有人重重倒地,紧接着那扇门轰然而开,脸色铁青抱着孩子的南宫陌,出现在门口。
而一旁,是被踹倒在地的特种兵战士。
“啊……铭铭!”
谨欢刚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就见到这种情景,失声尖叫。
太子爷直接骂了一声:“操!”
尔后一跃下地,直奔着南宫陌而去……杀气腾腾,神经紧绷,瞳孔猩红!
敢绑架他儿子,一定要废了他!
但是南宫陌,目的可不仅仅是他儿子……还有谨欢!
一开门,他看到的情景,便是谨欢睡眼惺忪,长发凌乱,依偎在太子爷身边,这一幕让他深深刺痛,妒忌的要命。
五年的时间里,他从未获此殊荣,从来都没能和这小女人亲昵过……
哪怕由于血缘关系不能和这小女人有肌肤之亲,那并不意味着,他看到别人亲密无间的拥有这小女人而毫不动容毫不吃醋。
妒火中烧,以致于愈发极端,他把枪口上抬,把整支枪都暴露在太子爷和谨欢的视线之下,声音极冷的道:“龙景天,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敢开枪!”
冲到半路的太子爷戛然而止,胸中怒火奔涌,却苦无发泄之处。
额头青筋暴突,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说!你想怎样!”
南宫陌不予理睬,只是眸光狠戾清冷的瞄着谨欢。
谨欢有些傻了……她不敢相信,南宫陌会如此极端,会极端到绑架小孩子!
整张小脸惨白,她硬是把泪水逼回去,颤抖着声音问:“哥,你非要走这一步?”
这句话让南宫陌痛极冷笑……非要走这一步?
难道,他还有路可走麽?
“这得问问他,这都是他逼的!”
龙景天暴喝一声:“你他妈的扯淡!你自作孽,不可活!”
“少废话!我今天不是来和你理论的,欢欢,穿好衣服,跟我走!”
南宫陌一手抱着昏睡不醒的小言铭,另一手举着枪,这时候他已经不愿意看龙景天的反应,只想尽快把谨欢带走。
他来,不是和这男人争长短,而是争女人!
这一点,龙景天当然清楚,故而歇斯底里的暴躁:“不行!言谨欢,你是我老婆,不能跟他走!谁都不能走!”
谨欢黑瞳紧缩,一低头,就是一串晶莹的眼泪。
脑海中混沌一片,却又是极为清醒的……她抗拒,却别无选择。
“好!我跟你走!”
这句话足以令龙景天抓狂,但是,他有什么办法阻拦……
谨欢缓缓下地,穿外套,穿鞋子,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慢。
之前被南宫陌带走,一别就是五年,这一次,究竟何时才能再相聚。
“老婆……”
待谨欢经过身边,龙景天拽着她的手,无语凝噎。
谨欢此刻已经不想再落泪,当着南宫陌的面,踮起脚尖,在龙景天已经激动的变形的脸上轻轻一吻;“老公,不管我走到哪儿,我只爱你!”
龙景天紧紧把她抱住,不肯松手。
南宫陌被刺激的发狂怒吼:“快!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谨欢被迫跟随到南宫陌身后,亦步亦趋,一步三回头,回望着龙景天。
“谁敢追,我就开枪!”
上车后,南宫陌发狠留下最后一句话,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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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冲击特种部队集训基地,胆儿肥!
恐怖分子一次又一次玩命的袭击,激发出了战士们的昂扬斗志,双方激烈开火,这一片土地,枪声激荡,震撼人心。
今天是国庆,举国欢庆的好日子,南宫陌选在今天发动袭击,是为了添彩?为了示威?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龙景天双眸狠戾,蹙眉深思。
手机响了……这是第三次电话了!
“龙景天,必须把恐怖分子尽数击毙,不能再扩大影响……被恐怖分子突围到特种部队集训基地,这影响已经足够糟糕,一定不能再扩大影响,一定不能!”
电话里,某上将接连用了两个一定,强调的十分暴怒。
“是!”
龙景天沉声答道,言简意赅。
实际上,即便上头没这等命令,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麽?
只是,上头就是全方位命令的,对于特种部队官兵而言,就是全方位执行的……
“啾——”一声嘶鸣,穿透空气而来,龙景天下意识的一躲,一颗子弹从帽檐边上擦过去,呈凌厉的抛物线射出去好远。
奶奶的,这帮狗崽子眼尖,还能发现他在楼上?!
龙景天暗骂一声,大步流星的下楼,回到办公室内。
他刚进来没多久,择木匆匆而至。
“老大!”择木擦了一把汗水,神情慌乱。
龙景天见他这种神情很不悦,这小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区区几个恐怖分子能让他慌乱成这样?不由得沉下脸,皱眉发问:“有话说话,慌个屁!”
择木脸上露出抽筋的表情……
不是他故意慌,他是真的慌!
要是一般事儿,他能扛得住,但是这事儿,必须得告诉老大,让老大亲自解决!
“老大,最新消息,南宫陌发动恐怖袭击是障眼法,为了牵制咱们的注意力,他带着嫂子和小侄子,正准备偷偷离开!现在刚刚驶入高速公路……”
靠!
龙景天怒焰喷张,一张脸瞬间涨红:“妈的,跟老子玩声东击西!”
毫不犹豫,拎上机枪便走。
择木赶忙拦住:“老大,不成啊,这就是我慌的原因……你说你要是走了,在这样的节骨眼上,还不给了上头诟病的机会,保不准就是处分!”
龙景天脚步一滞,眸中喷火,恨得咬牙。
耳朵边上,还徜徉着某上将的再三叮嘱,一定要严守岗位,不能擅离职守……
如果不遭遇这事儿,这两句话根本就是照本宣科的套话,但是现在,事出有因下,就成了铁杆儿命令,具备强有力的约束力!
妈的,难道他未卜先知?
“老大……要不,跟老爷子打个招呼?”
择木犹疑着,眸光熠熠的看着自家老大那张憋闷的扭曲变形的脸,一脸汗水的期待。
龙景天大手一挥:“不!没时间了……”
短时间内,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轰然而过。
什么处分,什么审查,全他妈扯淡!
谨欢消失的这段日子,他郁闷到吐血。
南宫陌如此嚣张,敢把谨欢从他眼皮子底下劫走,分明就是当头棒喝,严重的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那天,他暗地里开车追出去,却被突然杀出来的一伙人逼停,差点酿成严重的交通事故。
尔后,南宫陌趁机逃之夭夭,彻底没了踪影。
好不容易妮妮再一次有了消息,能让她溜走麽?上次一走,就是五年,如果这次走了,那极有可能就是一辈子!
“择木,你对这场战役有没有信心?”
龙景天转过身来,神情严肃的对着择木。
择木回答的相当傲气:“老大,我什么功底你不知道?”
“如果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面对老大如此发问,择木垂下眼睑深思片刻,再抬眼便是满脸坚毅:“老大,这里交给我了!保证打一场漂亮的攻坚战!只是……我就是有些担心你!”
龙景天知道他是怎么想,唇角勾起一丝轻笑:“放心,大不了,老子剥下这身皮!”
话毕,高大魁梧的身子一转,猛地拽开门,却怔然愣住……龙老爷子龙上将就站在门口,那一身军绿色的戎装,衬托的他威严十足。
哪怕是老了,依旧是威震八方的雄狮!
父子俩的隔阂消了不少,但是龙景天因为老妈的事儿,心里还是有些小九九。
龙老爷子这时候出现了,能来是干嘛的,还不是阻挠!
因此,龙景天只是愣了一下,根本不打招呼,越过老爷子便走。
“站住!去哪儿!”
龙老爷子沉稳发声,龙景天蹙眉止步。
择木见势不妙,赶忙陪着笑脸迎上前,不住的给龙景天使眼色:“老爷子,这边这么危险,您怎么来了呢?我大哥就是出去亲自作战……”
关键时刻,必须撒谎,不蒙混,怎么过关呢?
龙景天不声不响,权当是默许。
龙老爷子岂是那么好骗的,苍劲老道的眸光往择木脸上一扫:“混小子,还骗我!”
择木尴尬止声,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
龙景天则是冷冷转身,眸光清冷的对着老爷子:“今天我必须去!”
老爷子看着这桀骜不驯的儿子,沉着脸,忽的大手重重往儿子肩上一拍:“儿子,不要以为老子只能干混蛋事,老子过来就是支持你的,你去,这有老子罩着!”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龙景天愣了愣,择木也呆住了。
上阵父子兵,这句话说来动听,但是对于同是军人的龙氏父子来说,这可真是第一次!
很多年没体会过的父子深情,骤然通过落在肩头的大手传递过来,让龙景天怔然愣神。
“快去!你小子要是不把儿媳妇跟我孙子带回来,老子把你逐出家门!”
龙景天承认,这是他老爹说过的最动听,最让他热血沸腾的话。
胸腔内某种情绪再奔涌,他用力回握父亲的大手:“爸,我用生命和人格保证……如果带不回谨欢和铭铭,你一枪崩了我!”
快步转身,眸中热泪暗涌。
这一次,他不是孤军奋战,身后,还多了老爷子的肯定和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速公路上,疯狂飙行的兰博基尼,被杀气腾腾的悍马车逼停。
龙景天拎着机枪下车,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砰砰几枪,把兰博基尼轮胎打爆。
还想做点什么泄愤的时候,车门开了,南宫陌拖拽着谨欢下车,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覆盖着长发的太阳穴上。
一看这情形,一股子火直往上蹿,太子爷怒了。
“王八蛋!有本事跟老子一对一,拿女人做挡箭牌,算什么男人!”
有王牌在手的南宫陌,表现的相当淡定。
几经突围之后,都没能逃脱龙景天的围追堵截,关键时刻,又岂能受他激将法所左右?
“龙景天,只有你那么傻,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牢牢抓住!”
他的女人……操!
龙景天被刺激到黑眸紧缩,抬枪对准他眉心:“我警告你,放开她!”
阳光很刺眼,谨欢看着十几天没见的男人,心里止不住一疼……
脸型消瘦,胡茬冒出许多,憔悴不堪。
为了找他们娘儿俩,他心里该是有多苦?
小身子微微颤抖了,下意识的用力往前挣脱:“老公,你别冲动……铭铭身上绑了炸弹!”
南宫陌冷冷把她拽回,看着龙景天急转直下骤然黯淡的脸,唇角勾起几丝得意的笑。
他在谨欢耳边低语:“你知道就好,乖乖留在我身边!”
谨欢眸中含泪,咬牙抬眸回望。
那种瘆人的清冷眸光,让南宫陌呼吸一窒。
这还是他少年记忆中那双清澈透明,充满爱意和阳光的眸子麽?就这么瞅着他,寒意森森,满是绝望和恨意……
“南宫陌,我看错了你!”
谨欢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南宫陌此刻一颗心,已经变得冷硬不堪,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悸动,唇角带笑的回:“欢欢……这不重要,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
他何尝不想在心爱的女人心中留下完美印象……
但是,只要龙景天存在一天,这种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一想到这个男人,南宫陌心中怒火便猝然上升。
今天,注定是他与龙景天之间的战争!
他挟持着谨欢往前走两步,抵着太阳穴的枪口更紧。
“龙景天,跟你谈个交易……”
交易……只要涉及到这种字眼,那么一定是胁迫交易!
龙景天恨得牙根痒痒,看着心爱妮妮苍白的脸,一颗心被虐成粉末状。
他向前跨出一大步,一双狼眼气势逼人:“说,什么交易!”
南宫陌笑了,笑得很恣意,很张狂:“很简单,一命换两命!想要谨欢和你儿子活命的话,用你的命来换!”
对太子爷知之甚深的谨欢,不用想,便知道太子爷如何选择。
南宫陌话音刚落,谨欢便厉声怒问:“你不是说过,只要我肯跟你走,就不会伤害任何人吗?你要说话算数!”
南宫陌漠然不语,如果不除了这颗眼中钉,他怎么能安心和谨欢一起生活?
“快!这是交易,没时间给你考虑!”
龙景天瞄着他紧紧扣着扳机的手指,深深的凝视了他家妮妮,凛然应声:“好!我答应你!”
南宫陌把手枪缓缓下移,笑容愈发明显。
“你身手那么快,谁知道你会不会偷袭……把武器放到地上!”
龙景天照做,把拎着机枪缓缓放到地上……
“还有手枪,快!”
南宫陌眼光够毒,龙景天把腰间手枪也掏出来,卸掉子弹,丢在地上。
“踢远一点,三米开外!”
如果没了武器,在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南宫陌面前,那将意味着什么?谨欢眼瞅着龙景天把武器踢飞了,心碎欲裂的挣扎:“不要啊……不要!”
朦胧泪眼里,龙景天居然在笑,看不到一丝恐惧。
他笑着说:“妮妮,这辈子,我最爱的不是自己,而是你……”
他还笑着说:“妮妮,为了你,我宁愿死……”
低沉黯哑的男声就这样钻入耳朵里,谨欢挣扎着,泪水肆意横流。
不要啊,不要……如果太子爷死了,她宁愿同归于尽!
她的剧烈挣扎,让南宫陌产生极大的危机感。
他一边强行控制住她,一边冷然举枪,狠狠扣下扳机。
嘭的一声脆响,子弹出膛……
谨欢奋力抬手,子弹从掌心穿出后,迸出一朵绚烂的血花。
子弹偏离了方向,龙景天毫发无损。
“啊!妮妮!”
一声惊天动地的狼嚎,龙景天发狂的冲过来。
南宫陌傻了,抬枪指着谨欢:“别过来!”
谨欢肯为龙景天挡子弹,这样的现实,促使妒忌心飙升到极点,他看着龙景天的眼睛都是红的。
低下头来,牢牢抱着血流不止的谨欢,手掌被打穿了,她吭都没吭一声。
这一刻,南宫陌绝望至极,悲痛欲绝。
他终于认识到,不管他如何做,都抵不上龙景天。
“欢欢,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带着孩子般的祈盼……
谨欢虚弱摇头,脸上挂着苍白的笑。
不知道,她是为了成功的救了龙景天而笑,还是孩子般的这句问话,本就可笑。
“啊——”
南宫陌仰头长啸,吼声震天,撕心裂肺。
吼到后来,泪水汹涌而下……
握着手枪的手在颤抖,缓缓抬起来,从谨欢肩头划过。
龙景天心惊胆战的看着,飞快蹲下,从裤筒里掏枪出来。
嘭——一声枪响。
龙景天哑然,因为他还没开枪。
南宫陌应声而倒,枪口从他自己胸前滑下,鲜血汩汩而出。
“哥……”
谨欢回过神来,凄厉呼唤,俯身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泪水扑簌簌落下来。
没想到,这种时刻,南宫陌竟然会自杀。
“欢欢……答应哥,以后,好好生活……”
血从薄唇里冒出来,南宫陌眼神不能聚焦,却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女人。
谨欢用力点头,泣不成声:“哥……你为什么这么做?”
“欢欢,我只是想看看,我死了,你会不会哭……”
“哥……我带你去医院,去医院!”
谨欢用力想把他扶起来,南宫陌苍白摇头。
“欢欢,铭铭身上绑的炸弹,是假的……我怎么舍得……还有,清宁,和奎立,都是,都是……”
没说完最后一句,南宫陌吐了一大口鲜血,脑袋便歪向一旁。
谨欢痛哭失声,龙景天脱下帽子,默然伫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妈妈会不会醒过来呀,她会不会死呀!”
言铭小朋友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谨欢倏地睁眼,抬手往他哭得惨兮兮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闭嘴,不知道的,真以为你死了老妈呢!”
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言铭小朋友迅速把小眼泪儿收了,脸上还挂着晶莹的小眼泪儿,小脸就绽开了一朵花儿:“妈妈,老爸说了,这叫做先哭后喜,欲扬先抑!”
欢快的做个鬼脸,哧溜一下落到地面上。
病房的门,轰然而开。
一身黑色西装的太子爷,手中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那张俊脸哦,帅的无可挑剔,鬼斧神工,往那一站,宛若神邸降临。
谨欢奇怪的眨眨眼,这不是快出院了麽?这厮要玩浪漫?
正疑惑着,这位爷大踏步走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标准的骑士跪啊,那声音大得,让谨欢小心脏直抽抽……太子爷那膝盖疼不疼啊?
太子爷可不管那套,眸光灼灼的盯着谨欢:“老婆,我愿意一生一世守护你,用尽全部生命和力量,呵护我们的小家,嫁给我吧!”
谁都知道,他俩虽然在一起这么久,聚少离多。
更别提那个什么婚礼,当初被龙老爷子给搞砸了……咳咳,说到这儿,在门外边等候着的龙老爷子一阵汗颜,老脸泛红。
所以,这真是个遗憾,于谨欢和太子爷而言,真应该补一场婚礼。
话说,谨欢心里乐意不?一百个乐意!
但是,现下,她无比傲娇的扬着小脸,抬头望天:“这位爷,您烂桃花太盛,伦家可招惹不起……一会那个于菲菲,一会又那个什么清宁的,保不准,哪天又蹦出个什么妖姬来!”
太子爷可真心觉得冤枉。
于菲菲,不早就退出舞台了麽?那场车祸,虽然大难不死,但是连走路都成问题了。
还有那个清宁……嗯,这个有必要说说。
“老婆,清宁已经和奎立一起送上军事法庭了,你还纠结啥呀?”
谨欢皱着小眉头,惊讶反问:“奎立真是间谍?”
太子爷扯了扯嘴角,跪在那儿,神情颇有些黯然的点头。
奎立是间谍,大大出乎意料,着实让他郁闷很多天……一直把他当做兄弟,怎么他就成了间谍呢?
后来才得知,那瘫痪在床的老婆,根本就是障眼法,两个人根本没感情。
奎立打着照顾老婆的幌子,经常外出,至于做什么,不得而知。
“唉……真惨!还好连心当初没嫁给他!”
谨欢一声喟叹后,择木憋不住笑,噌的从门框边上窜进来,不屑的撇撇嘴:“那是,多亏我毛遂自荐,没让那小子捷足先登!还妖孽男,切……”
那声冷嗤,明显是冲着连心去的。
连心也慢悠悠的踩着小碎步,进入病房里面,小脸红扑扑的,却不甘示弱的扯住择木耳朵:“怎地?妖孽男就是姑奶奶偶像,不服怎地?”
择木被扯的呲牙咧嘴,旁边的择鑫小朋友拍着小手又跳又笑。
“老妈好棒,老妈好棒!”
择木好不容易把从连心毒手下逃脱,抱着女儿做挡箭牌:“老婆,说实话,你说,我真的比不上你心中那妖孽男麽?”
瞧瞧这小子委屈的,比小白菜都可怜几分。
连心嫣然一笑,凑近他耳边轻语:“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妖孽男……”
择木一片欢腾,却忘了在那边儿,地上还单膝跪倒一太子爷呢!
“都给老子闭嘴!没看求婚正在进行时吗,都给老子往后靠!”
太子爷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一声怒吼,全场皆惊,刹那间鸦雀无声,直勾勾的看着这俩主角儿。
谨欢干嘛呢,还笑意盎然的扬着小脸,东张西望呢。
刚才,她是故意转移话题,害这位爷多跪会的。
女人麽,就得矜持点儿,不然男人不懂得珍惜,不懂得神马叫珍贵!
男人心,海底针,虽然她看太子爷看得已经很清楚了,但是,还是得把海底那几根细针一根根的拔出来,仔仔细细的瞄清楚。
因此,望来望去,还踢腾着小腿,嘟着唇打开呼哨了,就跟小痞子似的。
反正,那眸光潋滟的小眼神,就是不肯落到太子爷脸上。
“老婆,你是不是担心老爷子还会干涉啊?来来,老爷子,这事儿您必须得表个态!”
太子爷使劲想着这小妮子到底哪根筋不对,不管她心中有啥膈应的小鱼刺儿,必须一根根拔掉,不留后患。
龙老爷子轻咳两声,脸孔微微泛红的进来:“谨欢,当爸的,必须得跟你正式道个歉,今后,我龙家就认准你这儿媳妇……别担心,肖婉婷那贱人,已经被我亲手送进公安了,保准不会让你受家庭关系困扰!”
“别提那娘们!”
太子爷皱着眉头一声闷喝,老爷子尴尬止声。
这可真是老爷子的硬伤,一辈子都是败笔,还好老来得以纠正。
南宫陌死了,却留下很重要的罪证,关于肖婉婷当年恶意制造车祸的罪证,谨欢在秘密基地发现,后来特种部队搜出来的。
身为功臣的谨欢,终于正了正脸色,小眼神落到执着跪地的太子爷脸上。
“似乎,你还忘了什么东西……”
太子爷浓眉紧蹙,冷线条的脸,犯愁的纠结。
蓦地,他赶紧从兜兜里把钻戒掏出来:“老婆,你看,我给你买了新的钻戒,比原来那个更漂亮!”
谨欢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眼前一亮。
这也太大了吧,带着这么大的一颗钻石,谁敢戴出去?
龙景天看着她那贪婪放光的小眼神,迫不及待的一起身,狠狠扣住她后脑勺,猛然覆上那惊讶欲呼的娇嫩唇瓣……
这位爷,您干嘛呢,当着小朋友的面儿呢!
择木和连心,眼疾手快的捂住两位小朋友好奇的双眼。
“再问你一句,答不答应!”
太子爷眸中狠戾,霸道不羁的锁着谨欢绯红的小脸。
软的不行,来硬的,这是一贯宗旨!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静默着,等着谨欢的回答。
“答……答……答应!”
谨欢气息不稳,喘息了好半天,舔舔唇瓣回答。
她哪敢不答应啊,再敢说不答应,保不准这位爷会做出啥出格的事儿来!
病房内,一片欢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沉浸在龙景天向言谨欢求婚成功的喜悦之中,却不知道那边军事法庭女子关押处正在悄悄的发生着一些变故。
“开门……”女子的声音不容置喙。
“上校,我们……”
“这是上将的授信,怎么,需要我跟上将打通电话让你们确认一下吗?”
“这……”士兵想了想“上校,一会麻烦将手信留下,我们做个登记……”说完默默地开了门。
“好了,你先去忙你的……”女上校吩咐道。
士兵想了想,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上校,谅那清宁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想了想便重新回到了监控室。不一会,就看到女上校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遍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女上校摘下帽子,露出一张保养得当的脸,清宁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龙景天派来折磨她的。
“不要害怕,我是接你出来的……”女上校用口型说道。
清宁环顾四周,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怎么可能……
那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虑,勾了勾唇角便不再说话。过了一阵子刚才出去的人才回来,附到女上校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女上校说了声很好便不再说话。
旁边的人给清宁递过来一身新的军装还有帽子“请你以最快的速度换好,我们要带你出去,不然……”
血腥的味道逐渐弥漫开来,清宁虽然内心忐忑不安,但现在也不好表现出什么,走到角落换好衣服跟着他们走了。
上了军车,有人递给清宁一粒药丸“清宁女士,清吃下这粒安眠药,你放下心,这不是毒药,我们要带你回我们基地,所以请您配合……”
那人客客气气的说到,清宁也顺从的吞了下去,紧接着,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龙景天的悍马上,龙景天坐在驾驶位,言谨欢坐在副驾驶,言铭小朋友坐在后座龙景天按好得儿童座椅上……但是言铭小朋友因为妈妈美玉跟自己坐在一齐正在闹脾气……龙景天从后视镜中看到言铭嘟起来的小嘴心中多少有些得意,小样,你妈妈是我老婆,不跟我坐一起难道要跟你坐一起?言谨欢沉浸在刚刚在病房中的深吻当中,还在害羞,两颊绯红……
“咳咳……”龙景天清了清嗓子对着坐在后面嘟着小嘴想用眼神杀死自己的儿子问道“铭铭是想要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言铭想了想“当然是小妹妹……”
“龙景天,谁要在给你生孩子?”才反应过来的言谨欢红着脸说道。
“妈妈,铭铭想要小妹妹……”言铭眼睛发亮开心的对着言谨欢说道。
言谨欢瞪了一眼龙景天,而后者只是挑挑眉微微一笑,专心开车了。言谨欢回头微笑着问道“为什么是小妹妹啊?”
“小妹妹娇娇软软的,多可爱啊……”言铭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像鑫鑫妹妹似的,香香软软的抱着很舒服啊,而且,铭铭可以保护她啊……要是小弟弟……铭铭不要小弟弟……”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使劲摇了摇头。
从后视镜瞥到这一幕的龙景天不由得觉得好笑又觉得窝心。顿时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
“老婆,看来我们得好好努力了。”龙景天认真的说到。
言谨欢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铭铭,那要是小弟弟你会好好照顾小弟弟吗?”
“恩……”言铭想了想“妈妈,爸爸说了男孩子要独立,小弟弟应该不需要我对他的照顾,妈妈,我会好好磨练小弟弟的……”没想到言铭这句话奠定了龙老二在家被奴役的日常生活……
龙景天开着车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刷卡进入了小区言谨欢一脸懵逼“这是哪?不回你在部队的公寓吗?不会老宅那里吗?”
“乖丫儿……你先别说话……跟着你老公走……”龙景天到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先把自己老婆接下来,紧接着把自己儿子抱下来冲着自己儿子眨了眨眼睛。
一头雾水的言谨欢被动地跟着龙景天走着进入电梯20楼,2013房门口,龙景天输入密码进门,放下言铭,牵起言谨欢的手温柔的说道“乖丫儿……欢迎回家。”
房子装修的简洁大方又不失温馨,是自己曾经喜欢的田园风格。言谨欢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墙上什么照片都没挂,疑惑的回头,却见龙景天温柔的说道“我们去照全家福,重新拍我们的婚纱照然后裱好给他挂起来……”言谨欢点了点头。
“乖丫儿,五年前你走了之后,我就买了这里的房子,想着这回我们的家,你要是回来了该有多欢喜。乖丫儿,你是我的,别在离开我了好吗?你不在的日子里每一天我都好煎熬……”这番话全然没有了在医院病房的霸道,却是一个失而复得男人真心话。
看到一向高傲的太子爷眼底流露出的脆弱,言谨欢的心底逐渐柔软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捉弄一下他。“那看你以后表现吧。”说完高傲地扬起小脑袋,趾高气昂的参观起他们的家。
言铭欢天喜地的从一个房间里跑出来拽了拽言谨欢的衣角“妈妈妈妈,快来”
进入到房间的言谨欢眼前一亮,这个房间有个大大的陈列架,上面摆着太子爷进入部队以来的一些物件,手枪应该都是些模型,还有一些子弹壳。言谨欢诧异的看向龙景天,手枪模型不犯法吗?
龙景天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你老公我可是军官,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呢?这些模型都是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紧接着蹲下身子问言铭“喜欢吗?”
“喜欢”言铭的眸子亮晶晶的。“爸爸,以后我也想想你一样……”小家伙说着,认真的挺了挺胸脯“我也要成为一名军人……”
龙景天自然开心“好啊,那我们未来的军人可不可以去自己的房间睡一觉,爸爸有事情要跟妈妈商量……”说完指了指言铭的房间方向“军人是不需要爸爸妈妈哄才能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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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景天你干嘛,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啊……”言谨欢话还没说完,就见太子爷邪魅一笑,将言谨欢扛在了肩上,言谨欢的嘴里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但转念一想儿子刚要睡下,赶紧捂上了嘴。
“乖丫儿,你说商量什么?我们铭铭可是想要一个小妹妹呢!”龙景天有些兴奋地说道。
言谨欢掐了腰侧的肌肉,结果没想到太子爷精壮的腰身没有肌肉,什么都掐不起来,不由得懊恼的捶了他两下。
太子爷别有深意的说道“乖丫儿,怎么的,这就迫不及待了。”正好走进卧室的太子爷用脚把门勾上,将言谨欢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言谨欢抬头,对上的是太子爷深情的目光。“恩?”龙景天眼睛里的柔情满的要溢出来,使言谨欢有些不知所错,说出一个嗯不过是为了缓解尴尬。
“小傻瓜。”龙景天将言谨欢轻柔的放在床上,轻吻了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你是我的!”
言谨欢弯弯唇角不由得觉得好笑,这男人,不一向都是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吗,什么时候开始走柔情蜜意路线了。正想着,便感觉身上一凉,丫太子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的衣服脱了……
“龙景天……”言谨欢抱住龙景天在身上点火的脑袋。
“恩?”感受到身下小女人的不对劲,龙景天抬起头。只见言谨欢抓住他的耳朵向两边扯“怎么的爷,你要控制你自己啊!”说完一个翻身将龙景天压在了身下。
龙景天自认为这是小女人的主动“我这是不想铭铭太过孤独。”龙景天认真的说到,“在说,宝贝,你就不想吗?”
见言谨欢默不作声,龙景天又问了一遍“怎么?难道你就不想?”
言谨欢顿时觉得很羞耻,不由得羞红了脸,娇嗔道“讨厌~”便趴在龙景天身上一动不动了。
龙景天转念一想,这是要让我为所欲为的节奏啊,赶紧翻身将自家女人压在身下,“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说完惩罚性的咬了咬言谨欢的脖子。
言谨欢抱住了龙景天。龙景天讶异于言谨欢的主动,会心一笑,决定好好折磨折磨她。
“乖丫儿,你这是要干嘛啊?”龙景天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脖子。惹得言谨欢一阵战栗。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言谨欢无所畏惧的说到。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是龙景天脑海里唯一闪现出来的一句话,便愈发卖力了。
K基地,清宁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平台上,身边坐着那个女上校。
“清宁,你醒了。”用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说完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人顺手打开文件夹对着清宁说道“清宁,女,19XX年生人,从小与龙景天一起长大……”
清宁木讷的听着,他说的都是自己的资料……有些别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都查出来了,他们这是?
“我们调查过你,看过你的资料,发现你是一名极其优秀的间谍,我们M集团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愿意加入我们吗?”那人合上文件夹,波澜不惊的说到。
这么多年,清宁早已练就了审时度势的好能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况且自己现在不答应,明显的要不就把自己送回军事法庭关押处等待审判,审判结果基本是终身监禁或者执行枪决,要不就在现在给自己了断。
想来想去,清宁还想多活一阵子,更想报仇杀了言谨欢,让龙景天跪下认错,思及此,清宁干脆地答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以后你叫我李就好了,我是你的直属上司,有任务我会派人告诉你,你现在身子虚弱,加强锻炼,希望你能出色地完成每一项任务。”女上校说道。“今天你刚刚出逃成功,希望你自己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会对你作为间谍的综合素质进行一个简单的测试。希望你能顺利的通过。毕竟,我们M基地不养闲人。”
“保证完成任务。”清宁攥紧了拳头,悠悠的说道。
紧接着李带着他的人走了,留下来两个士兵,为清宁简单的介绍了基地的内部设施,告诉他基地的禁区便也匆匆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的李上校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你们现在派人去监视龙景天,必要时引发一些小骚乱,摸清楚龙景天身边的关系。”
清宁躺在床上,脑海中闪现的是自己与龙景天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一幕一幕。
小时候一起上学,景天哥哥为她打倒流氓,抓着她的手跑了好几条街。后来长大了,得知景天哥哥的志愿是军校,她也偷偷地将志愿改了。
后来,与龙景天执行任务,替他挡了子弹。这时候OAG的人出现了说他们能救她,但是杨成为他们的卧底。为了能够在见到龙景天,清宁答应了。这些都是因为她爱龙景天啊!
紧接着又想起自己与龙景天婚礼上的一切。言谨欢你个贱人,你走了你就别回来啊,还偷偷地生下了你与龙景天的孩子,不要脸的贱人有什么资格生下这个孩子?景天哥哥那么优秀,只有我这样优秀的人才能跟他比肩。
言谨欢,你给我等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餍足了的龙景天看到怀里的言谨欢累得睡着了,心中也有所不忍,怪自己把自家老婆操行的太过了,但是转念一想,兴许这次谨欢的肚子里,就有一个娇娇软软又香香的小女孩,自己就忍不住的兴奋。
龙景天之所以也希望是个女孩,是因为言谨欢的关系。他想有一个跟谨欢相像的女孩,拼命对她好,将这些年谨欢缺失的所需要的爱加倍给他们的小姑娘。
想着想着,他又将谨欢紧紧地拥入怀中。大概是箍得太紧,谨欢不由自主的嘤咛出声。龙景天叹了口气,亲了怀里的小女人一口,便认命的去冲凉水澡了。
“唔……”言铭睡醒了,揉了揉眼睛,发现周围的环境陌生便噌得下坐了起来,后来才想起来,这是他家,家里有爸爸妈妈。
一想到这,小家伙不由得开心的咯咯直笑。现在,他也是有爸爸妈妈的人了,他也可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园玩。而且他爸爸超酷,是个军人。而且,以后可能还会有个小妹妹。
想到这,小家伙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迈着下短腿蹬蹬蹬的跑去找妈妈,问问妈妈他跟爸爸商量什么了。
刚到门口,便看到爸爸从卧室里出来。龙景天走到他身边弯下身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说道“嘘,妈妈睡着了,走,跟爸爸一起给妈妈做饭,儿子想吃什么?”
“恩……”小家伙想了想,“想吃蛋包饭。”
龙景天用手机查了一下蛋包饭的食材和做法,拉着小家伙过来“咱家现在没有这些食材,走,跟爸爸去超市一趟。”
小家伙点点头,自己跑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衣服,在门口玄关处穿好鞋子,乖乖的等着龙景天换好衣服过来。
龙景天看着乖到不行得自家儿子,想想这些年有关熊孩子的报道,心里骄傲的不像话,想了想,还是孩子他妈教的好。这些年,谨欢也是很不容易的吧。
龙景天给谨欢留了字条,拉着小家伙,拿着钥匙出门了。
超市里,小家伙不喜欢坐在购物车里,便跟着爸爸一起逛超市,言铭还小,小孩子对甜食是没有抵抗力的,但是为了控制小孩子的欲望,言谨欢不经常给言铭买甜食。小家伙看向糖果巧克力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这一切当然逃不过龙景天的法眼。
“铭铭不喜欢这些吗?”龙景天问出声来。
“铭铭喜欢啊,但是妈妈不喜欢明明吃这些。”小家伙有些沮丧地说着。
龙景天想了想,自然明白言谨欢是为了小家伙的健康安全着想,但又觉得言谨欢有些严苛,想着想着变相给小家伙一个惊喜。
“铭铭乖。”龙景天拉着小家伙到一边,“爸爸要去拿些东西,铭铭在这里等爸爸好不好?”
“爸爸是要给铭铭买巧克力吃吗?”小家伙问道。
“哎……”龙景天默默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他儿子这么聪明是随了谁。
“爸爸,你买了妈妈会不开心的……”言铭委屈巴巴的说到“之前那个人给我买了一块巧克力,妈妈都大发雷霆好几天没有理我”
不用说龙景天自然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是又觉得言谨欢有点小题大做了。“铭铭,在咱们家,爸爸还是说了算的”龙景天有些小得意。
“那好吧。”小家伙开心的说到“爸爸,我要吃牛奶糖还有牛奶巧克力!”说完兴冲冲的小跑回糖果区。
“诶呦!谁家孩子这么不长眼?”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说完还推了一下言铭,大家的目光都向这里看过来。
“阿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铭铭知道自己撞了人不对,赶紧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道歉。
龙景天听到了女子的嚷嚷声暗觉不好,三步并作两步的要冲过去,谁知道今天双休又赶在做饭之前的时间,超市里的人实在是有点多。
女子看到不远的暗处有人给他比划了个手势,因此,表演的更加卖力。“你家长呢,怎么的有人生没人养啊?”那女子趾高气昂的喊着。围观的吃瓜群众顿时觉得这名女子很是尖刻,人家孩子那么小,况且只是简单的撞了一下,衣服没坏也没有脏,为什么非的这么咄咄逼人呢?
“这位女士你好,我是这个孩子的妈妈。我儿子撞了你这是不好意思,还请您谅解。”带着墨镜的言谨欢出现了。拦过自己的儿子,礼貌的向这位女士伸出了右手。谁知道那位女士直接打开了她的手。
“你儿子撞了我,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言谨欢心里冷哼,碰瓷啊,扫了一下她的衣服,从包里拿出五千块的现金“真抱歉,您看,这样可以吗?”
“你打发要饭的啊?我这身衣服,菲拉格慕知道吗?”
见当下这个光景,言谨欢自然明白了,这尼玛就是碰瓷。言谨欢想到他刚刚推了自己的儿子,思及此,心中有些火大。
“对啊,菲格拉慕五年前的款式,折合成现价,五千是有点多。”言谨欢悠悠的将现金放回自己的包里。
“这位女士,一会我会带您到医院安排体检,如果我儿子对您造成了人身伤害,我会对您进行相应的赔偿同时会为您支付医药费,您的这身衣服我也会买同款给你送过去。”言谨欢摘了墨镜“那现在是不是应该追究一下您的言行?”
言谨欢蹲了下来“儿子,刚才这个阿姨是不是推了你?”小家伙委屈的点点头。
“我儿子今年五岁,属于幼童,您刚才的岩心已经对他的身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您所谓的有人生没人养在一定程度上,对我和孩子的父亲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们二人的身份特殊,在一定程度上您这算是诽谤,请您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我会找我的律师团队与您沟通。”
摘了墨镜的言谨欢已被有的年轻人认了出来。他们赶紧拍照发视频。言谨欢微微一笑“还请大家做个证,我听闻国内网络暴力很厉害,我可不想被人说仗势欺人。”
摘了墨镜的言谨欢并不知道暗处正有人拿着微型摄像机在拍照。而这些人,正是M基地出来的卧底,他们负责收集龙景天的日常生活资料,龙景天的每一天都做了些什么,跟谁在一起,这些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言谨欢这边还没说完,旁边居然有几个小伙子递过来纸笔。言谨欢客客气气的签了字。“这位女士,这么解决您看,满意吗?”
那名女子本来就是看着小孩子一个人,以为是家里人不重视的孩子,兴许自己横一点还能讹到一笔钱,可谁知这孩子的妈妈也不是个善茬……
“哼,自己看不住孩子还在这趾高气昂些什么……”边骂骂咧咧的说着边走了。
那女人走了出去便与几个人相会和
言谨欢见那人走远便蹲下身子问言铭“铭铭乖,没事了,铭铭别害怕,铭铭是最勇敢的男子汉。”言谨欢抱住儿子不断的抚摸儿子感觉到小身子没有颤抖了便将他抱起,扫到站在一边还没上前的龙景天,一双美目似是要喷出火来。
龙景天赶快上前“乖丫儿你听我说……”
“结账,走人。”言谨欢不由分说的往前走。
龙景天看出了言谨欢是真的动怒了,赶紧尾随其后。
结过账到了停车场,龙景天想接过言谨欢怀中的言铭,谁知道言谨欢一个侧身坐进了车子后面的另一侧。龙景天只好默默地将手中在超市采购回的食材放进后备箱,上了驾驶位。
言铭作为人小鬼的小机灵鬼一枚,感受到了车子的低气压,他现在只是觉得刚刚的阿姨有些无理罢了,刚刚自己是被吓到了,但是妈妈来了啊……对,妈妈不是睡觉吗,怎么会来?
“妈妈,怎么会来啊?”小家伙想着想着便问出声来了。
“你们走了妈妈就醒了。”言谨欢为自己儿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到你们留的字条,我想着呆着也是呆着,不如过来看看你们都买了些什么,谁知我一来就看到你……”言谨欢止住了话题便不再说话。
“妈妈你时常教导我,做错事情就要积极承认错误,寻求对方的谅解,我都照着做了……”小家伙说道。
“恩,这一点,妈妈认为你是对的。”言谨欢有些小骄傲,不愧是我儿子。“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找爸爸妈妈解决,知道了吗?”看到小家伙并没有因此产生心理阴影,言谨欢脸色多少有些缓和了。
“铭铭,超市人那么多,铭铭走那么快干什么?”言谨欢问道。
“我……”小家伙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吃甜食,自然不知道如何说起前因后果。
龙景天赶紧说道“我听说小孩子都喜欢吃甜食,而咱家铭铭却不主动要,我就准许他挑两种自己喜欢的买回家……”
铭铭有多乖多听话言谨欢是知道的,也想到平时自己对明明吃甜食的克制有些自责,认为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这种教育方式才让铭铭今天遭遇了这样的事。
到了家,言谨欢还是有些生气。龙景天看着也不是办法,给小家伙洗了些水果让小家伙先垫垫肚子,拥着还有些生气的言谨欢回了房间。
“乖丫儿……”龙景天轻声哄到。
“别叫我,我问你,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儿子的?”言谨欢直截了当的指责道。
“乖丫儿,要知道,铭铭说了以后要当军人,这点小问题怎么会解决不了。”龙景天说道“我自然会在他遇到难题的时候出现。”
“遇到难题?”言谨欢冷哼“我儿子才五岁,不需要用你那一套来严格要求自己,遇到困难自然出现,这还不算遇到困难吗?”
“乖丫儿,咱们两个的工作关系,注定咱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待在铭铭身边,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他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会怎么做?哭着找爸爸妈妈?他可是我龙景天的儿子。”
听到龙景天的说法,言谨欢自然明白了龙景天的用心良苦,再加上回想到刚刚超市的客流量,也可能是因为人太多导致龙景天没有第一时间赶过去。言谨欢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生气了。
见到言谨欢面目表情松懈了下来,龙景天继续说道“铭铭也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呢?我们的儿子注定是要翱翔天际征服星辰与大海的,所以要比别的孩子吃更多的苦。”
尽管言谨欢不想承认,但是她知道,龙景天的这番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更何况今天儿子坚定地说以后要当军人。部队里的弯弯绕绕以及拐弯抹角的欺凌,没人比她言谨欢更了解了。
“哎……”言谨欢悠悠的叹了口气“还不赶紧去做饭,你是想饿死我和儿子吗?”
听到自家老婆这么说,自然是明白她消气了,在额头上轻啄一口“老婆,我去做饭了,你去跟儿子看会电视。”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科技十分发达,不知道是谁将刚才在超市发生的一幕录制成视频发到了微博上。微博自带话题#梅洛萨中国超市#、#梅洛萨儿子#。而现在不怎么玩微博的言谨欢还丝毫不知情,更何况是从不玩微博的龙景天呢。
当看到餐桌上摆的板板正正的蛋包饭的时候,言谨欢是震惊的。“哟,太子爷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啊?”
“一直都会,只是不做而已。”太子爷得意道“这就叫不做则已,一做惊人。”
小家伙噌噌噌的跑过来尝了一口“爸爸做饭真好吃!”小家伙开心的竖起大拇指。
“那以后爸爸一有时间就给你做好不好?”
小家伙使劲的点点头。
吃过饭,言谨欢去洗碗,太子爷陪小家伙玩。太子爷说道“铭铭,今天的事情爸爸没有及时出现不是因为爸爸不爱你……”
“我知道的爸爸。”小家伙打断太子爷“爸爸,我是个男子汉,爸爸是想锻炼我解决问题的能力。”
“恩,但是铭铭要记住,你是我龙景天的儿子,不是说咱们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就可以随便欺负人或者是什么,是我们做错了我们就道歉请求对方谅解,但如果对方胡搅蛮缠,那么咱么也不差什么,不用害怕,知道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陪言铭玩了一会,又给他讲了几个睡前故事就把言铭哄睡着了。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听到了言谨欢打电话交流工作。
“我要结婚了,请公司给我发一份通稿,而且我与公司的合同还有四个月到期,我不准备续约了,结婚之后,我的生活重心是我的家庭了……”
讲电话讲的认真的言谨欢并没有发现,斜倚在门口的太子爷在听到她这句“我的生活重心是我的家庭”时满目的柔情。
龙景天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了她。
谈妥一切的言谨欢转过身去,反手拥住了她。
“乖丫儿,你要是喜欢这份工作一直做下去也未尝不可……”
“我累了”言谨欢说道。“你不知道模特这一行有多辛苦。每天读要计算着卡路里吃东西,每天都要健身锻炼。练线条,为了让自己的脸显小还得每天按摩。”
龙景天吻了吻言谨欢的额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还行吧,我这不是也过来了吗,又回到了你身边。龙景天,你要好好爱我和言铭……”
“小傻瓜,爷当然爱你们啊……”
龙景天去浴室冲澡,言谨欢闲来无事想玩会手机打发时间,对了,去年前自己最喜欢做的事不就是刷微博吗?想到这里,言谨欢赶快下载了微博。
之前的微博账号许久不登录了,早忘了密码,言谨欢赶紧新注册了账号,上微博看看。看到微博热门话题,热门视频赶紧点进去看看。发现网民并没有歪曲事实,热门评论里还有网民热切的还原的事情真相。
菊花大侠:我刚刚就在那个超市里买东西,那个小男孩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女神的孩子啊,但是女神站出来好有正义感。
唯爱1969:过程就是那个小孩子不小心撞了那个女的,然后道歉了,那女的就说什么与人生没人养之类的,后来女神出现了,然后也道歉了,就说撞人了本身就不对然后拿了5000块钱,那女的就说自己这衣服是什么什么品牌的然后就有了视频中的这一幕。
你在想什么:就这衣服5000都给多了。
你好啊:PO主为什么要给那个女的打码啊,好想人肉那个女的。
唯爱梅洛萨:女神好帅啊!
梅洛萨个人站:希望大家多多关注女神的新作品。
言谨欢想了想,事情发酵的速度有点快,等着龙景天从浴室出来的的时候便说道“龙哥,来,给我录个视频,我一会发到微博上。”
“录那玩意干嘛?睡觉睡觉,明儿个还得拍婚纱照呢……”
“快点快点……”言谨欢催促道,龙景天只好任命的拿起手机。
“大家好,我是Melosa,大家看到的视频里的那个孩子是我儿子,他今年五岁了,谢谢原博主记得打码,今天发生的事情呢不过是个插曲,希望大家不要再继续计较了。没看管好孩子,他撞了人,也有我的责任在里面。希望每个家长都要随时注意孩子的动向……”
大概五分钟左右的视频,言谨欢看了一下,没有用词不当的地方便直接发送了。艾特了她的粉丝网,,官方网站等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将手机关机倒在床上开始睡觉了。
龙景天看着床上的人儿不由得觉得好笑,这小妮子,难道就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摇摇头,认命的将被子向上拉了拉,躺到床的另一侧,将言谨欢拥入怀中。
这时候的微博已经炸锅,女神有孩子了,卧槽,怎么从来没有看他在INS脸书上晒过孩子,就悄眯儿的有了孩子。五岁了,那就是出道之前有的孩子被。
微博留言都是孩子爸爸简直就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啊。要不就是认为女神教育孩子的方法是对的,想跟女神交流育儿心得的。
第二天清晨,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一缕阳光将言谨欢唤醒。早安,清晨的阳光和你。言谨欢想着轻轻地吻了一下龙景天。
爬起来去儿子房间看看儿子,小家伙还在睡觉呢。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便去了厨房为他们两个做早餐。当年离开赵家,自己独立生活,早就练就了会做饭的好本事。好在冰箱里还真有昨天剩下的食材。
言谨欢拿出几个鸡蛋和番茄准备做番茄炒蛋,又淘好米,做了些米饭。心中的幸福满满,不由得哼了哼小曲。
“乖丫儿……怎么这么早啊?”龙景天抱着儿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快带儿子洗漱去,洗漱好了我们就可以吃饭了……”正将番茄炒饭装盘的言谨欢说道。
龙景天认命的抱着孩子进了洗漱间。
饭桌上,大快朵颐的言铭很是开心,这算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早餐呢!小家伙想着想着就想出来了。
“来,告诉爸爸笑什么呢?”龙景天问道。
“爸爸妈妈,我们是不是最幸福的一家?”言铭问道。
“当然了。”龙景天骄傲的说到。
“你什么时候回部队啊?”言谨欢问道。
“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成功,加上我要结婚,上头给我放半年的假。”龙景天不动声色的说到。
“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回美国了。”言谨欢吃了口鸡蛋说道。
“回去干嘛啊?”
“我的合约还有四个月呢,我当然要回去继续工作了啊。”
“那我跟你去。”
“你的身份可以吗?”
“我提前打报告。”龙景天说道“正好看看这几年你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不过……”龙景天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啊?”言谨欢问道。
“你什么时候要跟我结婚啊?”
“我们本就是夫妻,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那次结婚你结的心不甘情不愿的,这次可不一样啊……”太子爷傲娇的说道“你爱上大爷我了啊现在。”
言谨欢哭笑不得“你今天不是说要去拍婚纱照吗。几点啊?”
“十点。”
“恩,那吃完饭我收拾收拾。”言谨欢说道。
“等等,你这是不是在转移话题?”太子爷机警的说道。
“没有啦,那就等我合约期满了之后的吧。”说完晃晃手上的订婚钻戒“虽然大了点,我也带着呢,放心,跑不了……”言谨欢打趣的说到“在说,太子爷您在这呢,我在跑能跑到哪里去。”
显然言谨欢的这种说法取悦了龙景天。“那我们先去把婚戒挑了吧……”
“好,正好这顶换戒指太大了我还嫌带着沉呢……”言谨欢吐槽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事先约好的拍婚纱照的地点,龙景天先让服务人员带言铭去换小礼服,自己又给自己挑了几件礼服又给言谨欢挑了几套衣服便各自去换衣服了。
言谨欢出门怕被认出只好带着墨镜,但在试衣间戴着墨镜也不好,便把墨镜摘了,试衣间里的小姑娘似是认出她来了,言谨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小姑娘便捂住了嘴,但是眼睛里激动的神情是无法压抑的。
言谨欢笑笑“一会出去给你签名。”小姑娘开心的点点头。
言谨欢本就是模特,摆pose什么的简直易如反掌。但太子爷呢,虽说平时不苟言笑,但在这种场合也是喜笑颜开的。
拍着拍着,龙景天的军用电话响了,龙景天到一旁接电话。
“老大,不好了。”泽木有些慌乱的说道。
“怎么了,泽木,你也是跟老子出过生入过死的人,别慌”
“老大,清宁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龙景天问道。
“见天换班的那些人发现的,女子关押处的警卫员全死了,清宁不见了监控录像也让人做了手脚……现在首长正因为这些事大动肝火呢。”泽木瞟了眼会议室继续说道。
清宁三番两次的影响着言谨欢和言铭的安全。绝不能姑息。龙景天想了想“我稍后归队。像这样,你先帮我盯一会。”
“好的老大。”泽木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龙景天拉过言谨欢并向言谨欢说明了情况。“恩,一会我跟你一起去部队。”言谨欢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公我累了,今天就到这吧。”言谨欢大声说道。
“好,那我们去换衣服吧……”
换好衣服,刚刚的小姑娘拿着笔纸踌躇不前。言谨欢微微一笑,拿过她怀里的纸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并附了一句:您的服务真的很贴心呢,感谢感谢。又画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将笔纸还给那个人之后,拉着言铭的小手施施然的走了。
车上,龙景天希望言谨欢跟言铭先回家,言谨欢拒绝了。
“现在清宁逃出来了,我觉得只有在军队里是相对安全的。更何况,铭铭说将来长大了是想做一名军人的啊。”言谨欢想了想“让他早点接触部队是好的。”
“铭铭要跟爸爸在一起。”小家伙攥紧了拳头认真地说到。
龙景天只是抿紧了唇角不在说话。
到了军区大院,言谨欢轻车熟路得带小家伙到了龙景天的公寓,龙景天到会议室开会。
言谨欢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从认识清宁开始,清宁就处处刁难她。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龙景天。想到之前受过的苦,言谨欢不由得扶额。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清宁是OAG派过来的卧底。南宫陌死了,OAG也解体了,清宁就算逃出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啊……她能投奔谁,何况她这么一出逃,绝对是全球通缉的节奏的。等待审判还能活命,这一整必须是枪决啊。
言谨欢揉揉额角。接下来的四个月里她唯一的工作就是维多利亚的秘密走秀了,希望别出什么岔子吧。
会议室里。首长在激烈的批评这军事法庭的负责人。见龙景天回来了便叹了口气“景天,你看这件事……”
“首长,我们的通缉令我已经安排人从我们系统内部发出去了,同时也告知了相关部门一声。联合国际警察进行联合抓捕。”龙景天顿了顿。“我看八成是逃到国外了。”
首长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另外你们个个部队最近要多多留意,我认为是我们内部人员作案,看看你们的手下最近有没有特别反常的。”
“首长”龙景天想了想“首长,能否让我见奎立一面。虽然不符合相关规定。但是奎立与清宁都是OAG的卧底,相比奎立应该会知道些什么,我去探探他的话。”
“首长想了想,好,你跟泽木一起去,我们去监控室观察一下。现在就走。”首长斩钉截铁地说道。
路上,龙景天脑海中闪现的都是奎立在每次行动之后为他们做手术认真的样子,还有平时大家在一起喝酒谈天的样子,那般自信潇洒,怎么就一念之间成为间谍了呢?
军事法庭男子关押处。奎立静静地待在那里目光无神,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奎立……”龙景天唤到。
“老大,你来了。”奎立勾勾唇角微笑的说道。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还好意思叫老大?”一旁的泽木有些气愤,想冲上去暴揍他一顿但是被龙景天制止了。
“清宁出逃了。”龙景天直入主题,什么都没问,却死死盯住奎立脸上的表情。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奎立平静地说道“哦,你是来我这探口风的吧。”奎立无奈的笑笑。好像自己现在存在的价值就是为龙景天提供情报一样。
“奎立,将你知道的说出来,老大会申请为你减刑的。”泽木急切地说道。他们三个相伴这么多年,泽木自然是不希望奎立被执行枪决的。
“减刑就不必了。”奎立顿了顿“老大,清宁,清宁出逃不是偶然,是必然的。清宁作为间谍的综合素质极高。但是她这一出逃,你们想要找到她更是难上加难了。”
“难上加难?”龙景天皱皱眉头“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老大,你该不会以为灭了一个OAG一切都结束了吧?”奎立讥讽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泽木有些激动的问道。奎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OAG的后面还有靠山?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南宫陌死了,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奎立淡淡的说道。转向龙景天,别有深意的说到“大哥,我背叛了你,是我的不对,大哥,以后你要小心。”
眼睛里的关切是藏不住的,龙景天似乎明白了什么。“那……”
“去我家里的书房,应该会有你想要的。”奎立打断他的话“这么多年我做卧底,做间谍也是寝食难安的。说到底我也是个中国人。”奎立笑笑“老大,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曾让我的人生有过一丝的光明,也谢谢你肯与我说话。”奎立说着,咳嗽了两下,用手捂住嘴。便闭上眼睛。
龙景天自然看出奎立不想跟他搭话。便与泽木对视一眼默默离开。
监控室内大家都清晰地听到了奎立说书房的问题。可是检查小组到书房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啊。
“首长。”龙景天说道“我和泽木要去奎立家进行调查,请您增派人员。”
谁都知道这些年奎立,泽木是龙景天的左膀右臂。按理说龙景天和泽木都是要避嫌的。龙景天说是增派人员,实际上是想让首长同意这次调查行动由他和泽木执行,然后让首长派人监督。
“首长,奎立家的摆设设施,没有人会比我跟老大清楚。”泽木自然明白龙景天的用意,见首长没松口,赶紧说道。
首长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便派两个上校跟着他们。
泽木开车,龙景天在副驾驶位不断放空自己。想着自己手中有关OAG的一切信息。
OAG目前全球已知最大的黑帮团伙。窃取国家机密,火拼,影响社会治安。龙景天慢慢地捋到。不对,记得当时的资料上提到过,他们不知在中国有间谍有卧底,那么其他国家呢?南宫陌死了,OAG应该瓦解了啊,那奎立说南宫陌死了,一切都是个开始是什么意思?
龙景天揉揉太阳穴,不免觉得有些头疼。
就在此时,军事法庭男子关押处的警报响了。奎立服毒自杀了。一切来得太突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并且在奎立关押进来之前,已经进行了无数次的搜身,怎么能……
奎立的书房里,看着摆设,龙景天和泽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泽木想了想记得曾经的奎立说过这样一段话:要是我有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呀,一定要弄个暗格,将那些东西好好藏起来。
当时泽木好觉得好笑呢:你以为是在古代啊,大侠什么的都做个暗间?就你那屋也没什么大书架,大陈列架,你拿什么做机关啊?
当时的奎立是怎么回答的来着?泽木好好想了想,啊,对,他是这么说的:是没有书架,但是我家里有的是画啊,说不定我的哪副画后面就别有洞天呢。当时泽木只当是笑话,谁知……
“我们把墙上的画都拆下来。”泽木说道
众人照做了,但是拆了之后墙面上也与正常墙面别无差异,泽木上前敲了敲,发现书房挂着梵高自画像的那面墙是空的。却并没发现任何机关。
龙景天皱着眉头,奎立家之前应该被调查组检查了一遍,但是报告显示并没发现异常。这不应该啊?难道调查组有卧底?不对,调查小组都是临时抽签成立的。龙景天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到底是什么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龙景天垂首。那这么看来,这面墙上应该大有文章。
沉吟了一会,龙景天上前开始对墙面不断摸索。发现了某一处有松动的迹象。眼神一亮,这里应该就是机关了吧,龙景天想着,顺手把墙块拽了出来紧接着出现了一个保险箱。
将保险箱取出之后,密码问题也让众人不知所措。龙景天试了几组数字发现都不是,不免有些焦躁。泽木想着之前与奎立的点点滴滴,陷入了沉思。
“要不我们把这个护送回不对,找专门人士开锁吧。”一个上校说道。
“不,我们谁都不知道出了这个门会发生什么。”龙景天说道。“倘若奎立说的是真的,就说明OAG不过是个傀儡。要是我们出去了,有人抢走这个密码箱,那么我们就需要一切从零开始了。”龙景天揉揉额角。
众人想了想,觉得龙景天说的有道理。
“嘀嘀……”密码箱被泽木打开了。“老大……”泽木唤到,将里面的一干文件取出,递给龙景天。
龙景天想了想,将文件放入一个纸袋里“我们走吧。”龙景天说道,顺手将保险箱关上“泽木,你拿着它。”
军用车上,泽木感觉到这一路上总有一辆车与他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同为军人的龙景天与其他二人也有所察觉。
“泽木,不用理他们,快到军区了,进入军区范围,谅他们也不敢怎么样。”龙景天冷哼道。
泽木将车问问的驶入军区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日常出行没有配备军枪。要是对方火拼的话,别说护送文件,就连他们能不能活着都是个问题。
首长办公室,首长接过文件越往下读眉头皱得越深。默默地叹了口气,文件中不光有OAG集团近几年的犯罪行为,奎立的文件显示,奎立发现OAG不过是一个傀儡,它们的背后有一个更加庞大的集团。
OAG这些年不光将自己国家的情报卖给其他国家,也将其他国家的情报卖给我们。走私军火,发了横财,叙利亚内乱他们也掺了一脚。并且在国内,有些社会暴乱活动可以说也是他们一手策划的,没有策划的基本上也起到了煽风点火的作用。
“叫龙景天过来。”首长对门口的警卫员喊道。
过了一会,龙景天来了,首长将资料递给他,叹了口气“你看看吧。”
龙景天接过资料,看过之后顿时明了奎立的那句“南宫陌死了,一切只是一个开始”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首长……”龙景天有些自责,是当初自己用人不察,才导致了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没什么,就算不是你,还会是别人。”首长说道“我准备成立行动小组,联合FBI与国际刑警,一同围剿K集团。”首长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会是我方的行动负责人。”
“首长……”龙景天欲言又止。
“要是怕大家不相信你你就好好努力吧。”首长顿了顿“我认为清宁的出逃也与这个K集团脱不了干系。”
“首长,我也这么认为。”龙景天想了想“我现在认为我们之中必有内鬼,不然,清宁的出逃不可能如此顺利,甚至连警卫兵都全军覆没。”
“不错,这件事情我自有安排,现在,我们应当先想办法将清宁引出来。”手掌说道。
M基地,缓了一天的清宁被人带到了训练场地。“我们K集团从来不养闲人,今天由我来为你进行一个测试。”一个大块头说道。
进行了一番格斗之后,大块头勉强点了点头“接下来是射击测试。”
大块头将清宁带入射击场中,平台上放着的都是真枪实弹。清宁将靶心视作言谨欢,果然,枪枪必中。大块头在这方面对他点了点头。
经过一系列的测试,大块头对它的整体水平有所了解,最后告知清宁,以后的每一天,都由他对清宁进行严格系统的训练。清宁木讷的点点头。她现在最想的就是结束一系列的训练,执行有关龙景天的任务。
龙景天回到部队的公寓,卧室里,言谨欢言铭一大一小已经相拥睡着了龙景天不免觉得有些抱歉,看来与言谨欢的婚礼只得在往后拖一拖了。
龙景天觉得自己越发的对不起言谨欢了。怜惜的抚摸着言谨欢的头。
言谨欢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你回来了?”刚睡醒的言谨欢声音有些沙哑,轻轻坐起,看着还熟睡的小家伙又看了看面带愧色的龙景天,便拉着龙景天去了起居室。
“乖丫儿……”龙景天轻唤到。顺手拥住言谨欢。
“老公?”言谨欢反拥住龙景天“怎么啦?”言谨欢察觉到龙景天的不对劲,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清宁出逃了。”龙景天平静的说。
“我知道啊……”言谨欢顿了顿“老公,说重点。”
紧接着龙景天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言谨欢。
听了大概经过,自己又进行了合理的推理:OAG是那个K集团推到明面上转移注意力的。南宫陌是OAG的统领着,那就说明一个问题,K集团的统领着或者说K集团的高层必然是与南宫陌熟悉之人。
言谨欢走到沙发中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对,我毁约,违约金我稍后会打到你的帐头上,麻烦你写个通稿。”
“不是,不是因为公司的问题,是我自己。”言谨欢说道。又是一番交涉才成功。
“乖丫儿,你这是干什么?”龙景天不解的问道。虽然不是很喜欢她做模特,但是言谨欢喜欢,龙景天就随他去了。
“老公,我要与你共进退。”言谨欢说道“付了违约金之后,老公啊,我可就是个穷鬼了,我跟言铭可就靠你了。”说完还调皮的踮起脚咬了咬龙景天的耳朵。
“乖丫儿……”龙景天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一会呢,我将铭铭送到连心那里,反正照顾一个孩子也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言谨欢想了想“你跟首长做个报告吧,看看我能不能从旁协助。”
“好……”
M基地李上校办公室。卧底报告是中国已经知道了K集团,并且任命龙景天作为行动小组的组长。李上校想了想看来自己是时候回去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任务会让银河行你们转达的。
“是!”M基地的手下向李上校行了个军礼。
首长办公室,龙景天向首长转达了言谨欢想要留在自己身边的这一意愿。考虑到言谨欢对围剿南宫陌的这次行动起到的重要作用,首长稍作思考便同意了。顺带通知龙景天奎立服毒自杀这一事实。
“什么?他服毒自杀了?”龙景天的眸中全是无法置信的神色。
“是,具体谁给的毒,通过什么手段给的毒,我们还在调查。”首长说道“龙景天,你是被赋予厚望的那一个,这次K集团的行动,你一定要……”
“保证完成任务。”龙景天不等首长说完,赶紧回答到,又给首长行了一个板板正正的军礼。
首长笑笑不在说话,挥了挥手。龙景天便出去了。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是傍晚了。言谨欢已经去食堂打好菜等他回来。
“欢迎回来。”言谨欢走到门口。
“恩。”龙景天简单地回应道。
“龙哥,怎么了?”察觉到龙景天的心不在焉言谨欢问道。
“首长同意了你协助我的这一请求,但是……”龙景天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龙哥你快说啊!”言谨欢焦急地说道。
“奎立服毒自杀了。”龙景天悠悠的说道。
言谨欢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什么?”尽管奎立背叛了龙景天,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背叛了祖国,但是言谨欢想到的都是自己生病受伤时,奎立为自己治疗时谦谦君子的模样。
“哎……”龙景天叹了口气。
“泽木知道吗?”
“我还没跟他说。”龙景天顿了顿“我知道对于奎立泽木心里是有块疙瘩,但是奎立服毒这件事,他也会觉得难受吧。毕竟我们这么多年。”
“我知道。”言谨欢主动拥住龙景天“龙哥,我们先吃饭吧。”
“恩,对了,你下午将铭铭送到连心那里小家伙有没有不开心啊”龙景天转移话题道。
“我儿子那么乖怎么会。”言谨欢目光悠远,回忆过去。“自从我做模特之后啊,为了赚钱我总会要求公司给我安排走秀,虽然一切有哥哥,但我不想事事倚重他。铭铭经常不在我身边,大概,也都习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婆……”龙景天有些愧疚的说道“我当时……”
“都过去了,咱们现在就好好完成K集团的这次行动。”言谨欢说道。“倒是连心,看到铭铭欢喜的不得了,说声给她们家鑫鑫找了个伴。”言谨欢想到连心看自家儿子的眼神就不由得扶额。那是赤裸裸的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啊。
“先吃饭吧,然后咱们再研究研究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言谨欢拉着龙景天的手坐在饭桌。
吃过饭,言谨欢将餐具洗好放好,便走到站在窗边看风景的龙景天身后,拥住了他“龙哥,别想那么多,见招拆招。”言谨欢说道。
“不,我在想K集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龙景天顿了顿。
“龙哥,我现在反而认为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清宁的下落,最好能将她逮捕,看看能否从她那里知道些什么。”言谨欢想了想,顿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龙哥,我们举行婚礼吧。”
“恩?”龙景天有些不解。
“对啊,就是举行婚礼。龙哥你想啊,清宁现在最爱的人是谁?是你啊。清宁最恨的人是谁?当然是我啊。不管清宁从什么渠道得知这个消息,相信他都会过来捣乱吧。”言谨欢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而且,说不定K集团也会想趁这个机会再引发一场暴乱,要是我们能抓住一两个人顺藤摸瓜呢?”言谨欢一想到能将K集团一网打尽,整个人眼睛就亮晶晶的,让人移不开眼。
“小傻瓜。”龙景天敲了敲言谨欢的额头“婚礼对女人来说应该是庄重的,你怎么能想到用婚礼来引出清宁呢。”
言谨欢嘟嘟嘴“其实还好啊,诶你别转移话题,你不觉得我这个想法特别好吗?”言谨欢现在就像是一个要糖的小孩。
“好好好。”龙景天敷衍道“早点睡,明天国际刑警FBI的代表就到了,咱们再具体商议。”
翌日,会议室内坐满了各个肤色人。首长现总结了最近的一系列事情以及K集团现在的情况,同时又让军事法庭的负责人概述奎立和清宁在关押处的日常是否有反常的地方。
“对于K集团,我们之前也打过交道。”FBI代表说道。“伊拉克战争时,我们发现军方的好多机密都被莫名其妙的泄露出去。被窃取的网站上会有一个大大的K字样。”
“我们也是,早些年我们发现一个食人组织,还有暴乱团体,他们经常随机选择一个城市随手埋放杀伤力较强的炸弹,造成人员伤亡,社会动荡。”国际刑警也说道。“而这些年,我们也派卧底打入过K集团内部过,但是大多有去无回。”国际刑警叹了口气。
“那军方呢?有没有找到暴动团体武力镇压过?”言谨欢问道。
“它们的隐蔽性很好,我们很少能够第一时间逮捕他们。”国际刑警有些遗憾的说道。
“啊,对,这是我们最近掌握的资料,K集团在四处买儿童。”国际刑警说着边将资料分发下去。
“多半是要从小抓起,将它们培养成杀手或者间谍吧。”龙景天说道“难道我们就没有一点情报吗?”龙景天有些焦躁。
言谨欢安慰的拍了拍龙景天的肩。“现在我们这边的情况是这样的。前不久我们成功的捣毁了OAG的老巢,OAG的统领者在此次的行动中也死亡了。我们调查出我们这边存在OAG的卧底。”
言谨欢顿了顿“不幸的是,我们将两名卧底关押至军事法庭后,一个服毒自杀,一个成功出逃,对我们接下来如何开展行动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们可不可以再次找几位精英骨干进行卧底行动。”一个清清冷冷的女声说道。言谨欢看了一眼,上校军衔。
“这……”国际刑警顿了顿“我们之前的忍受都有去无回,所给我们带回来的情报也都是无关紧要的。”
“我去。”这位女士说道。“首长,我的综合能力您是知道的。”
说话的人叫李清华,40岁左右,保养的得当因此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了许多,参加过维和行动,在模拟作战中取得过不少荣誉成就。实力不容小觑。
首长想了想便点点头同意了。
“麻烦您将我安插进K集团。”李清华对国际刑警说道。“我会为你们窃取出你们想要的一切信息。”
“那我做你的接头人吧。”龙景天说道。
大家商量了一下,都没什么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但是大家说好了,要是有什么新的情报,大家都要互相共享。见对于K集团目前的行动,大家达成了一致之后,首长便散会了。
“首长,我们有事情向您商量。”言谨欢说道。
“什么事?”
“我想到了一个或许能将清宁诈出来方法。”言谨欢说道,紧接着将他昨天跟龙景天说的又向首长复述了一遍。首长觉得言谨欢说的不无道理。便看向龙景天。
“我认为,作为军人与此次K集团行动的负责人来讲,我支持这种做法。”龙景天说道“但我跟言谨欢是夫妻,作为丈夫我并不是很赞同。”
首长笑了笑“景天,这次活动结束我会给你一个长假,让你好好的补偿你老婆,怎么样?”
“保证完成任务。”龙景天行了个军礼。家国意识,大局为重。这些龙景天又怎么会不懂,那么说也不过是为了在首长那里讨点好处。
从会议室出来之后,龙景天联系泽木让泽木帮忙筹备婚礼。泽木一头雾水,心想老大,这时候你不应该研究作战方案吗?但又转念一想,老大是谁啊,相信老大吧。
M基地。结束力量训练的清宁很疲惫,刚想躺着休息就被敲门声惊住了。清宁跑去开门,门口站着面无表情穿着褐色格斗服的女士“出来,格斗训练。”
清宁只得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清宁的对手招招致命,清宁只顾着保护自身没有进攻,绞尽脑汁的想着进攻时,却一不留神,被击中了脑部,昏迷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到了领导的首肯,龙景天便开始大张旗鼓的筹备婚礼了。而作为龙景天的发小又是表弟,被龙景天以结过婚有经验为由,安排到筹备婚礼去了。泽木一脸的难以置信。老大,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应该了解K集团吗?
龙景天摆摆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国际刑警办事效率是高,李清华已成功进入了K集团,但还没能进一步接触相关情报。但明确表示,清宁现在就在K集团。
龙景天现在有些担心如果婚礼正常进行了,言谨欢的人身安全问题。整天的欲言又止在言谨欢眼前转来转去。
“老公,你怎么啦?”看出太子爷的反常,言谨欢问道。
“乖丫儿,你说,要是我不在了,或者说我忙别的任务,你能照顾好你自己吗?”龙景天试探的问道。
“当然可以,再怎么说我也在部队训练过,况且,这五年以来我也有再联系拳击和格斗啊。”言谨欢请悠悠的说道“没办法,为了线条好看啊!要不咱们两个比划比划?”言谨欢回了会自己的小拳头。
“就你这小身板?”龙景天的表情写满了质疑。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言谨欢说道,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龙景天的胳膊上捶了一拳。
“诶?”龙景天感受到言谨欢的力道不免有些惊讶。“不错啊,小丫头。”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说完摆出了个架势。
龙景天也回应以一个架势,却并不进攻,在言谨欢进攻的时候不断后退,结果龙景天倒在了床上,倒下的时候还拉着言谨欢的手。
M基地李办公室。里正在跟神秘人视频通话。
“没错,我们成功解救出清宁,并将她成功的拉到了我们这边。”李恭敬的汇报着工作。“并且按照我们的计划,我也成为了他们的卧底。”
“不错,那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神秘人问道。
“训练清宁,但我认为让清宁发挥出最大的作用需要一个契机。”里谨慎的说道。
“什么契机?”
“需要让她们都觉得清宁‘死了’。”李顿了顿“就是诈死,让清宁用另外一个身份为我们做事。”
“恩,这些事情都由你来负责。”神秘人说道“南宫陌那个感情用事的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终难成大器。李,这些交给你我很放心。”
李只是淡定的弯了弯唇角。“那能不能让我回去看看先生。”
“还不是时候,你现在回总部岂不是会暴露身份,你怎么不知道好好考虑考虑!”神秘人呵斥道。
“我……”李欲言又止。
“好了,掌控好清宁,他可是我们下一步计划能否顺利进行的关键人物。”那人说完便挂断了视频。
李无奈的支在桌子上扶额。接着用对讲机呼叫今天清宁的陪练了解情况。当得知清宁晕倒的时候,李多少觉得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
第二天龙景天大大方方在部队里发结婚请柬,给军分区的每位士兵发放了喜糖。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军分区的每位士兵都觉得今天的龙景天格外的温柔可亲。
龙家、赵家自是觉得欢喜。龙老爷子开心的订了酒店又为言谨欢联系好婚纱店,用最快的速度向大家展现出一个和蔼公公的形象。而赵家,赵秉致过世之后,言谨欢与赵家再无联系。
太子爷曾经提过,赵家的财产,言谨欢也是有份的,言谨欢如果想,太子爷是一定要把它争回来的。但是言谨欢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算了吧,赵氏已经被赵秉轩弄得乌烟瘴气,让他自生自灭吧。爷爷一生的心血被他弄成这样,希望百年之后他能给爷爷一个交代。”
龙景天不由得觉得不愧是自己老婆,真是深明大义。
“不过谢谢你……”言谨欢由衷的说道。
“谢我?谢什么?”太子爷一头雾水。
“爸爸是……”
“乖丫儿,这件事就让他随风吹走吧。”龙景天打断道。
言谨欢自然明白太子爷的用意,如果言谨欢总在说这些是的话,不免隔墙有耳。
婚纱店里,言谨欢试了一套又一套婚纱,每一套言谨欢都觉得很满意。但是太子爷很不满意。
“这是什么破设计啊?领口开得太低,换掉换掉。”这是言谨欢今天试的第13套婚纱,抹胸鱼尾的设计,言谨欢很喜欢……之前的12套言谨欢也很满意,但是太子爷要不就说裙摆短,要不就说露背露的太多给否决了。
“龙景天!”言谨欢大声喊道“丫你在这样信不信这婚我不结了!”言谨欢现在有些生气。思想这么保守干嘛,现在是21世纪,跟何况这次婚礼的目的又不是结婚。
“嘶……”龙景天倒吸一口凉气“你还说不结婚。”龙景天也有些火大,结个婚,你露那么多你是要干嘛?“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言谨欢有些无语“你们先去忙,一会有需要了我在叫你们。”言谨欢转身对服务人员说道。说完便坐到了龙景天的旁边。
“我们这次为什么举办婚礼你不记得了吗?”言谨欢问道。
太子爷不做声,他当然记得,但是仍不想让言谨欢穿着太暴露。
“而且现在的婚纱都是这种款式的。”言谨欢解释道“况且我身材好,为什么不让我穿啊?”
“我老婆的身材好我知道,凭什么就让旁人看了去?”龙景天说道。
“你怎么这么幼稚?”言谨欢扶额“要不就换中式的衣服。”
龙景天想了想好像也还不错的样子,而且中式婚服设计一向保守,爽快的同意了。
言谨欢摇了摇头唤来服务人员麻烦她们找到中式礼服。
在从试衣间出来,龙景天非常满意,秀和服的设计将言谨欢的曲线完美的勾勒出来,喜气洋洋的正红色更是将言谨欢衬托的倍儿精神。龙景天点点头,当即拍板,就是这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M基地,迷迷糊糊醒来的清宁发现坐在自己床前的李上校。赶紧站起来行了个军礼“李上校。”清宁说话的声音没了底气。
“清宁,这周日龙景天与言谨欢将举行婚礼。”李上校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一天我将放你出去,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清宁咬咬牙行了个军礼。
“还有,对于训练希望你上上心,听说你在昨天的训练过程中晕倒了?”李上校嘴角不由得泛起讥笑“怎么,不想毙了言谨欢了?”
“上校……”清宁轻声唤道,不免觉得有些愧疚。
“我喜欢看到我的属下用事实行动说话,而不是嘴上说说流于形式。愧疚心理谁都有”李上校顿了顿。“整个基地里,现在只有你自己是单独训练,可见上头对你还是寄予厚望的。”
“是,我定不辜负集团对我的解救之恩。”
“你知道就好。”李上校说完,施施然地走了。
景天哥哥,你又要迎娶那个贱人了是吗?那么我们之间的婚礼呢?又是什么?一个笑话?一个你为了引出言谨欢的闹剧?那你有没有为我想过啊,就算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也是有心的啊?难道我就不会伤心不会心痛吗?
想着想着清宁不争气的哭出了声。你爱的人你恨不得捧在手心,你不爱的人难道就贱如蝼蚁了吗?清宁想了想,那这次你们的婚礼我可得送你们一份大礼!
敲定礼服,紧接着就是婚礼现场的布置。由于礼服是中式的秀禾服,因此婚礼现场有太子爷也决定布置的中式一点,现场的鲜花布置决定用传统花束,姹紫嫣红。
言谨欢现在有些怀疑,太子爷是不是以为他们这场婚礼的目的,是真的为了庆贺他们两个喜结连理。因为太子爷出奇的有耐心,甚至仔细到与婚庆策划公司一起探讨婚礼的各项步骤,商讨出太子爷满意的方案后,太子爷又让择木去安排婚宴上的嘉宾座位。
“择木……”言谨欢轻声唤道。
正要去研究座位表的择木看向言谨欢“嫂子!”择木一脸悲催,从大他太子爷说要结婚,最累的人绝对是他择木没有之一。
“没事,你不用紧张。”言谨欢笑眯眯的说道“龙哥这次好像分外上心呢!”
“可不嘛!”泽木似乎找到了共鸣“就像那次老大跟清宁的婚礼,诶呀我去,真不是我说,老大从头到尾就没管过,包括礼服也是我量好尺寸后送到服装店的……”择木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岔开话题。
“当然嫂子你也知道,老大当时之所以说要跟清宁结婚也是因为知道你回来了,老大想赌一把,看看用这种激将法能不能然你现身。”择木用手指天“嫂子你放心,你不在的这五年老大可以说是守身如玉,这点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言谨欢被泽木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啊啊啊,我当然放心啊,当年谁不知道龙景天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言谨欢有些得意的说道“要不当年能被人叫做‘狐狸精’吗?”
“诶哟,嫂子你要这么说就不对了。”择木有些狗腿的说道“狐狸精指的是破坏家庭的人,嫂子你这跟老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你嘴甜,今天也忙坏了吧,你好好休息吧,座位表我来弄,正好我捋捋现在的人际关系。”言谨欢说道,毕竟儿子在连心那儿,言谨欢就有些过意不去,要是在奴役泽木,那他们夫妻未免也太惨了。
“还是嫂子好!”择木感激的说道,天知道今天他三点就起来了,是被龙景天的电话吵醒的。龙景天简短的概述了婚礼的目的,并且交代了泽木的任务。
泽木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老大,我说就为了引蛇出洞也不用做得这么真吧……”泽木边打哈欠便说道。
“泽木,这次任务有多凶险我们谁都不知道,敌在暗,我在明,说不定这次任务我就……”龙景天看看还在床上酣睡的小女人。
“老大……”泽木的眼色深了深“不会的。”
“谁知道呢?”龙睛天故作轻松地说道“没有言谨欢的时候,我想,将自己的生命贡献给国家没什么不对的,但是谁知道她就出现了。她是我的软肋。五年前我总想着我没了她要怎么办。但是现在我想的都是她没了我要怎么办。”
“老大,你变了。”泽木说道“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泽木,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是为了改变那个曾经不完美的自己。”龙景天说道。“我觉得因为言谨欢的出现他让我变得更加完整了。”
“诶哟,老大,你这是开始走柔情路线了?”泽木揶揄道。
“去去去,交给你的任务你赶紧完成去。我不跟你说了,你嫂子开始皱眉头了。”龙景天说完毫无留恋的挂断电话。
剩下泽木在电话那头边听着猝不及防的嘟嘟声边风中凌乱着。
看着老大现在的生活幸福美满,龙夫人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慰藉吧。泽木想着。记忆里的龙夫人总是会对他们这些小孩子格外的温柔有耐心,不像自己的妈妈,一点小事都能点燃的火爆脾气。
挂断电话的龙景天又回到床上,拥住言谨欢,在她的额头处亲了亲,继续睡回笼觉了。可怜我们的泽木,一到早就开始为了他们的婚事忙碌。
“老婆,你出嫁时想从哪里出发?”龙景天问道“原则上吧,是应该在赵家。”
“不了,从我们的公寓吧。”言谨欢说道“从今往后,赵家与我,在没有任何瓜葛。”
“好,老婆,但你要记住,以后与我们龙家的瓜葛可是大大的!”龙睛天嬉皮笑脸的说道。
正与龙景天往前走要上车回他们公寓的言谨欢不由得停住脚步,用审视的目光来回打量着龙景天“我说爷,我怎么感觉你与五年前不一样了呢?”
“哪不一样?我一直都是我啊。”龙景天刮刮言谨欢的鼻子“走,乖丫儿,跟我回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了家,言谨欢赶忙到书房研究座位表了。龙景天也在书房中研究婚礼场地的人员配置图。
“诶我说,你们这部队里怎么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言谨欢翻开一本资料说道“这怎么铁血男儿的部队整的跟甄嬛传一样。”
“正常啊。”龙景天耸耸肩,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资料“就像我们模拟作战的时候,都会派间谍之类的,有的负责人就能接受,有的负责人就接受不了。”龙景天顿了顿“有的负责人使阴招,我们开会的时候也都含沙射影,意有所指。”
“老公,那你岂不是很辛苦?”言谨欢歪着小脑袋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龙景天有些不解。
“树大招风啊,我老公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人都羡慕嫉妒恨的。”言谨欢想着忍不住在龙景天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被亲的龙景天觉得很是受用,享受的眯了眯眼睛。
“这座位表,我真是……”言谨欢有些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本来想着,泽木这一天天跟着你也是很累的,帮他减轻点负担,而我也好顺带着捋捋人际关系,可谁知这么复杂。”言谨欢不免觉得有些懊恼。
“哈哈,老婆要是不想做那咱们就不做了。”龙景天说道“到时候随他们怎么坐。”
“不行,要是婚礼现场互相看不顺眼打起来怎么办?”言谨欢有些担心。
“放心,他们不敢。”龙景天说道。看了看手表,下午六点多了,还没吃晚饭。“乖丫儿,现在都六点了,你还没吃饭呢,老公给你做饭去。”龙景天说着便往厨房走去,走之前抽走了言谨欢手里的资料“走,看看老公做饭时的英姿。”
“自恋狂。”言谨欢笑了笑去还是跟着太子爷走了。
冰箱里还剩下几个鸡蛋,还有一些大米,龙景天皱皱眉“我去买点菜吧……”
“我要吃蛋炒饭。”言谨欢说着“你快去做!”
“你确定?”龙景天有些无法相信。
“当然了。”言谨欢说道“难不成太子爷不会做?”
“乖丫儿,真不是老公我吹,就没有我不会做的事儿!”龙景天说道。紧接着挽起袖口穿好围裙娴熟的淘米,打鸡蛋,备料。
言谨欢觉得,至少在这一刻,有个男人会体恤到这么晚了自己会饿,并且担心食材少自己会不爱吃,在自己的坚持下为自己洗手作羹汤,自己是何等的幸福。
协议在厨房的门框上,想起今天凌晨龙景天给泽木的电话内容。五年前言谨欢离开龙景天之后,睡觉就变得比以前轻了,周遭稍微有一点响动,她就会被惊醒。
那时候其实言谨欢醒了,装睡不是为了偷听内容,或者说不信任龙景天。而是为了真正了解龙景天的实际想法。自从查出了有K集团这样的一个组织之后,尽管龙景天什么都没说,但是言谨欢也能感觉到龙景天的紧张,比如动不动就陷入沉思。
得知了此次婚礼对龙景天的意义之后,言谨欢还是觉得龙景天有些小题大做。婚礼而已,况且,如果清宁真的来捣乱,也只能算是与K集团第一次正面交锋,就算K集团再折腾能折腾到什么地步?不过是引蛇出洞的引子而已。
但是转念一想,龙景天重视婚礼的原因让她又觉得矛盾。开心的是,他如此上心充分的说明了龙景天对自己的爱意。所以在上午试婚纱的时候,自己很有耐心的一遍一遍试,希望太子爷能够满意。
难过的是,倘若这次行动中龙景天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言铭……她深知言铭对父亲的渴望。
言谨欢看着将米饭焖熟盛出晾凉的龙景天,你说,怎么之前就没发现,自家男人这么帅呢!文能出口成章,武能定国安邦,生活中又能做饭,自己简直是捡着了个大便宜!言谨欢开始嘿嘿傻笑。
龙景天见状赶紧走到言谨欢跟前敲了敲她的头“乖丫儿,你在这傻笑什么呢,怪瘆人的。”
言谨欢开心的扑倒龙景天怀中,伸手将他环住“老公你咋这么好呢,成为你的妻子,这简直就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荣幸。”
“诶?”龙景天反手环抱住她“小丫头这嘴上是抹了蜜了吧,说话咋这么甜呢?”
“真的真的。”言谨欢说完还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龙景天也是满心欢喜,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做好蛋炒饭,喂饱她“乖丫儿,接下来要用油,有油烟,快去,出去等老公,一会就好。”
言谨欢又蹭了蹭便乖乖的坐到了餐厅,掏出手机与连心发微信。
欢妞儿:在吗?
心妞儿:在。可累死我了。
欢妞儿:累?怎么回事?我们家铭铭很听话啊。
心妞儿:不是你家铭铭,是我家鑫鑫。以前可听我话了,现在你儿子一来我家便不听话了,今天非要去海洋馆,我没同意,结果跑过去找你儿子哭诉,你儿子居然老气横秋的告诉我不准欺负他老婆。
欢妞儿:然后呢然后呢?
心妞儿:你儿子不怒而威的样子太像他爹了。
欢妞儿:所以你就带他们去了?
心妞儿:不然呢?啊,对,你跟龙景天的婚礼我听泽木说了,我要带言铭去吗?
欢妞儿:带过来吧,参加爸爸妈妈的婚礼一定很有趣。
心妞儿:我还想着你要是不让去的话我就不去了,在家里看着他们。
欢妞儿:谢谢你心妞儿。
心妞儿:客气啥,我知道你们执行的任务基本上都是机密,具体的我就不问了,但是这次任务之后你能不能跟你家那口子商量商量,给我们泽木放个假。
欢妞儿:这……后宫不得干政。
心妞儿:去你的吧,我不跟你说了,我闺女叫我呢。你要不帮我说话,要是你家小子将来真成为我女婿了我可不给他好果子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束对话的言谨欢在不断地放空自己。要说自己最信任的人是谁,除了龙景天就是连心了。她跟连心好闺蜜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无声的默契。心妞大概也知道这次任务的凶险性了吧。
龙景天端着蛋炒饭出来,看着正在发呆的言谨欢不由觉得好笑,敲了敲言谨欢的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言谨欢收回思绪,弯了弯唇角“当然是想我的亲亲老公你啊。”
“啧啧啧,真会说话,快吃饭”。龙景天边脱下围裙边说道。“乖丫儿,怎么样,是不是发现你老公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然后‘唰’的一下发现你对你老公我爱的无法自拔了?”
言谨欢正在吃蛋炒饭,自恋的太子爷让她有些想吐槽,结果没想到一着急,呛到了。言谨欢止不住的咳嗽。太子爷赶紧给言谨欢倒了杯水,喂她喝了一口,又不断的帮她拍后背顺气。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觉得害羞了?”龙景天自恋的说道。
顺气顺的差不多的言谨欢反唇相讥“屁,你的自恋成功的恶心到我了。”言谨欢毫不客气的说到。
龙景天捏住言谨欢的鼻子“哟,妞儿,这怎么的,恃宠生娇了?跟爷说话还能说出‘屁’这样的字眼?”说完又挠言谨欢的痒痒。
“没没没,爷,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言谨欢一面躲一面说道“爷,小的饿了,让小的先吃饭吧,一会儿凉了……”言谨欢嘟着小嘴委屈巴巴的说到。
“好好好,看在你今天嘴比较甜的份上,大爷就放你一马。”龙景天大气的说道“好好吃吧,吃完了你也别管那么多了,收拾收拾早点睡觉。”
言谨欢哭笑不得“现在才将将七点,我睡那么早干嘛?”
“你都累了一天了。”
“试礼服看场地就是累了一天了?”言谨欢说道“对了,一会你对我进行个简短的测试吧,有关近身格斗的。不许像上次那么没正经。”言谨欢严肃的说道。
“乖丫儿,其实你不用这么……”
“不用什么不用,离开部队太久了,也不清楚你们现在的训练是什么样,我可不想拖你们后腿。”言谨欢没等太子爷把话说完,赶紧抢话到“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没办法做到一个什么质的飞跃,但起码我能找到不足,进行一个有效的扬长避短啊。”
龙景天被小女人一本正经的态度感染“乖丫儿,有的时候其实我希望你可以不用这么拼,我更希望你闲赋在家,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不不不,龙哥,我可不想成为那样的人。”言谨欢摇摇小脑袋瓜“龙哥,你是翱翔天际的雄鹰,我要跟你比肩齐飞。闲赋在家什么的,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言谨欢不客气的说到。
“傻瓜,让你不折腾还不好?”
“生命在于折腾。”言谨欢振振有词的说到。
“你啊……”龙景天爱怜的刮刮言谨欢的鼻子“好好好,但是要是输了或者一会我弄疼了你可不许哭鼻子。”
“切,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吃过饭之后言谨欢主动要求洗碗,龙景天继续回书房研究作战图了。
言谨欢洗洗涮涮又在脑海中预演格斗技巧中的一招一式,筛选出来可能制压住龙景天的套路,又在脑海中脑补了一下龙景天求饶的场面,不由得欢快的哼上了小曲。
哼,都怪上次自己被他用美男计困住了,导致最后龙景天倒在床上之后就一直忙着给铭铭添小妹妹的事了。言谨欢想到。但是这么多年,要是一会龙景天真的把自己弄得一直落于下风,那自己好像确实是有点没面子。
言谨欢不由得觉得好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面子的事。
书房里的龙景天看着婚礼现场的位置平面图陷入了沉思,他认为,在高处安排狙击手是必不可少的。但是需要一个前提——K集团会派出一些人跟清宁一起来阻挠婚礼顺便制造社会恐慌。但就目前看来,清宁作为K集团的新成员,貌似K集团不会冒这么大的险。
再有,现在摸不清K集团的底细,谁也不知道K集团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而且反观OAG制造的社会暴动,K集团制造或者参与的社会暴动,城市分布的毫无规律,时间发生的也毫无规律。无法确定这次婚礼,他们会不会因为来的是有头有脸的人而采取行动。
哎,也不知道李上校的潜入作战计划有没有用。卧底了两天,始终没有联系。
“龙哥,现在可以了吗?”言谨欢在客厅喊道。
“可以,马上就来。”龙景天收回思绪说道。
在客厅中,言谨欢换好了黑色的训作服。龙景天眼前一亮,这身衣服不但展现了他老婆的完美曲线,更是衬得她英姿飒爽。“老婆,你这算是美人计吗?”
“当然不是?”言谨欢顿了顿,美人计?自己不过是换了身训作服,怎么就上升到美人计的高度了?“少废话,快来!”
言谨欢说完毫不客气的一个直拳直逼龙景天的门面。龙景天飞速闪开又不忘打趣“老婆,你这是要让你男人破了相的节奏啊。”
“我说爷,你跟我能认真点吗?”言谨欢说道,虽然只是几招的功夫,但言谨欢又不傻,龙景天只守不攻,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乖丫儿,你说的啊,别后悔。”龙景天说道,紧接着一个左勾拳冲了过去,言谨欢惊讶于速度之快只是将将的躲了过去。想了想,准备上腿,一个弹跳踢准备踢中龙景天的腹部,却被龙景天挡住了。
“你要攻击哪里之前不要看那个地方。”龙景天说道“你这不是将自己暴露了吗?”
言谨欢听见了却没有说话,知道龙景天对自己手下留情,因为自己的一招一式近不了他的身,但是自己却被龙景天碰到了好几下,并没有多少力气,但是言谨欢还是没来由的有一些挫败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言谨欢咬咬牙,她始终认为自己的格斗术虽不能说数一数二,但起码也应该是属于上流的,但是该死的却一直处于下风。
随着时间的流逝,言谨欢渐渐没有的体力,大汗淋漓,但反观龙景天,只是微微的出了一层薄汗。言谨欢有些沮丧,那管自己真的打到了龙景天一下就好啊。这样想着,便将自己最后的力气全用在左拳,用腿使了个障眼法,一个勾拳,bingo!击中了龙景天的腹部。
“厉害啊,乖丫儿。”龙景天由衷的赞叹道,看着言谨欢已经累得躺在地上不说话了,只顾着大口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言谨欢现在不想说话,但不意味着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心里给太子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乖丫儿,你要知道你男人我可是能够徒手打死一只熊的。”龙景天说完,将言谨欢抱起“你这水平,跟泽木基本不相上下,别动,老公给你洗个澡,再给你按摩一下。”
言谨欢点点头便不说话了。
洗了澡之后,龙景天将言谨欢放到穿上,拿着吹风机过来,言谨欢意会的坐了起来,太子爷轻柔的穿过言谨欢的发丝,仔细的为她吹干。
“乖丫儿……”吹好头发的龙景天唤到“你已经很优秀了,不用逼自己,其他的交给你男人。”龙景天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
言谨欢有些害羞的将脸埋入龙景天的胸口,被人戳中心事,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乖丫儿,跟我说说咱儿子的事……”龙景天拥住言谨欢。
“他啊……”言谨欢想了想,唇边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就是一个小捣蛋鬼。”
“哦?”龙景天笑笑“在我这里他可是小机灵鬼呢。”
龙景天将那天在超市中发生的巧克力事件一五一十的告诉言谨欢,言谨欢笑笑“铭铭自小就敏感,他当然知道你是在刻意讨好他啊。”
“我在他那个年纪可没想这么多。”龙景天说道,那时候妈妈还没死,他是龙家唯一的小少爷,所有人看到他第一反应都是会巴结他,根本不用自己说喜欢什么,他们都会了解的比龙老爷子还清楚。
“不过以后你可不能纵容他。”言谨欢义正言辞的说道“爱吃甜食会长蛀牙不说,要是以后有人要把它作为人质拐走呢?知道他爱吃甜食,一根棒棒糖是不是就会被拐走了啊?”
“咱们儿子有没有那么笨。”
“龙景天!这是原则性问题。”
“好好好,老婆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龙景天摇摇头,儿子,我是真的尽最大的努力为你谋福利了。老婆和儿子谁重要?当然是自己的亲亲老婆。
“老公,你说以后我会不会逐渐变成所谓的那种‘虎妈’啊?”言谨欢有些烦恼“都说妈妈严厉的话,孩子长大了会不跟妈妈亲密的。”
“怎么会呢,铭铭也知道你是为了他好。”龙景天宽慰道“再说,不是还有你老公我呢吗。”
“切~”
“你要切啥?”
“招人烦,我要睡觉了。”
“老婆,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的等着我们的婚礼就行。”
“啊啊啊,知道了。”言谨欢有些不耐烦。
龙景天附上一个晚安吻“晚安,龙夫人。”
第二天,离婚礼的日子还有三天,言谨欢决定带着龙景天去墓园看看父亲。带了一束小雏菊,又带了些水果和酒,龙景天将这些东西摆好便随着言谨欢跪在了那里。
“爸爸,我大后天举行婚礼。是和一个我爱的又爱我的人。”言谨欢与龙景天相视一笑。
“爸,你放心,我会对谨欢好。”龙景天牵住言谨欢的手坚定的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条心。”
“爸爸,赵氏我已经决定就随他们去吧……赵氏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我已经无力回天了。”言谨欢有些沮丧的说“况且,我现在已经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爸爸一定要跟爷爷好好说说,别让爷爷责备我。”言谨欢缩少有些撒娇的意味说道。
又说了会话,言谨欢与龙景天便相偕离开了。墓园的位置在郊区,本就人烟稀少,加上这几天又不是清明人更少了。龙景天开着军用车往前走着,后面是总跟着一辆路虎,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他们夫妻二人自是察觉不对。
“龙哥……”
“交给我。”龙景天踩了一脚油门,加快了行驶速度,没想到对方也加快了速度,言谨欢不由得觉得懊恼,他们两个今天出门都没带枪。
言谨欢从后视镜中发现了对方得副驾驶正在掏着些什么“龙哥,他们八成是有枪……”
“乖丫儿,别慌。你老公是谁,是坏人终结者。”都这时候了,龙景天还不忘了打趣。“抓紧了。”紧接着龙景天就一脚油门踩到底了。
对方似是看出了龙景天想要摆脱他们的意图,不蛋蛋加快速度,更是肆无忌惮的对龙景天的车子开了几枪。
“孙子,爷爷的车是做过防弹处理的。”龙景天恶趣味的说着。
言谨欢在一旁哭笑不得。龙哥,我知道你一想狂拽酷炫吊炸天,但是咱俩都没带枪,保命要紧。言谨欢正想着,发现后左右有人直接扛出来一架冲锋枪,这是干啥?单方面火拼吗?
在防弹的车子被子弹射中也是会有冲击力的,也会发出声音。言谨欢不免有些忐忑,紧接着到了转弯处龙景天一个急转弯加上漂移,就暂时将他们甩到后面了。
“我们现在回军区。”龙景天说道。
“好,但是龙哥快点,他们这是又快追上来了。”言谨欢看向后视镜,瞳孔骤然一缩“妈的,他们居然带着狙击枪!”
“不许说脏话!”龙景天严肃的说道“有狙击枪又如何?”说完悠哉悠哉的从衣服兜里掏出了几个球形的东西。“乖丫儿,一会试试这个,稍微拧一下看准了扔过去。”
“在这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催泪弹。”龙景天说道“跟之前我们用的不一样,是升级版,还没投入使用,他们拿给我,说让我在三个月之后的模拟对抗试试,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龙景天说着还有些兴奋,“注意观察一下瓦斯弹能挺多少时间,几秒钟生效,我好给他们一个回馈。”
“好嘞!”言谨欢轻松的说道。
“碰……”车子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紧接着车子后面的玻璃全碎了。
“龙哥……”言谨欢唤道“先把他们引过来,不然距离太远我担心仍不准。”
“乖丫儿,相信自己。”龙景天虽说着,但也自然而然的放慢速度。
“你们在这群狗屎。”言谨欢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大喊道,接着赶紧缩了回去,伸出手,将催泪弹扔了过去。然后死死盯住后视镜。
三秒钟,催泪弹爆开,居然还有烟雾,并且是可见性最低的黑雾。
龙景天见状不由得喜笑颜开,研发小组的工作还是很到位的啊,紧接着让言谨欢拨通警局电话,报告出刚才的地理位置,要求他们尽快出警,不然说不定就让他们跑了。
言谨欢歪了歪头“直接给泽木打电话让他带人过来不是更快?”
龙景天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警局总认为我们军队的抢功。这次我可是将‘功’送到他们手里了,抓捕抓住就是他们的事了。妞儿,抓住了。”
龙景天硬是将半小时的车程压缩到十分钟,好在都是郊区,没有人,没有发生任何交通事故。
门口的警卫兵看到龙景天回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便目送龙景天驶入军区大院,看到龙景天车子后身的弹孔不由得皱皱眉。
龙景天直奔首长办公室,向首长报告了墓园的一切。首长想了想问道“李上校最近与你联系了吗?”
“还没。”龙景天回答道。
“这不是李上校的风格。”首长顿了顿“看来K集团这是按耐不住了。这两天你跟言谨欢不要离开军区。结婚那天直接从军区走。”
“首长,我现在有点害怕。”言谨欢说道“我们婚礼出席的人都是很重要的人,要是K集团引发骚乱的话……”
“谨欢,这些你不用担心,你别忘了,他们大部分人也是军人。就算平时存在勾心斗角,他们也是会议大局为重的。”首长安慰道“你们就好好在军区呆着吧,要是实在没事,就去训练训练这些新来的新兵蛋子,据说可是不听话的很啊。”
言谨欢和龙景天回到龙景天在军区的公寓,看到泽木一脸焦急的在门口踱步,听到脚步声赶紧向他们望去“老大!”
“来我这里干嘛?去婚礼现场勘察了没?”龙景天问道。
“老大放心,现在婚礼场地的保安都是我们的人。”泽木洋洋得意的说道“老大,你跟嫂子没什么事吧?”泽木一脸紧张的打量着他们。
“没事,倒是你嫂子受了不小的惊吓。”
“还好。”言谨欢笑了笑“泽木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回家?”
“当然了,老大一直让我忙这忙那的。”泽木有些幽怨,老大,你是成天抱着自家老婆,我也想对着连心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那泽木,你回去吧。”言谨欢想了想“保护好心妞儿和铭铭鑫鑫。”
“这个给你。”龙景天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了几个球“刚才我们试验过了,不错。”
“老大……”
“既然K集团能够潜伏到我身边,自然也不会放过你。”龙景天说道。“泽木,加油啊。”
“老大,你这现在别总走柔情路线,你这一转型,我有点接受不了。”泽木说着便结果那几个球“嫂子放心吧。”
回到自己家的泽木看到连心正在阳台上陪着两个小家伙打闹,泽木心里只出现四个字:岁月静好。
看到泽木回家的连心很激动,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泽木“老公,你回来了!”
连心知道这次任务凶险,加上之前欢妞儿的反常,心里总会浮出不好的预感。她不是局内人也不好问些任务行动的具体内容,她所能做的就是稳住大后方,让他们放心的冲往前线。
“可不嘛,你老公我又回来了。”泽木回抱住她,这几天怕是总在为他们担心吧,腰又瘦了。
“这次回来是准备呆几天啊?”
“我啊,在老大婚礼之前都不走了,你们这几天也少出去吧,等婚礼的时候我送你们到会场。”泽木顿了顿“老婆,你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害怕,婚礼那天,可能会……”
“我知道,你放心,你老婆我别的本事没有,偷溜这项本事简直是炉火纯青。”连心有些骄傲的说道。
“爸爸……”看到爸爸回来的泽鑫是想第一时间冲到爸爸身边的,但是想着老爸跟老妈分开了好几天,应该给他们一点腻歪的时间,便又拉着严明玩了一会。
“诶,我的小宝贝。”泽木一把抱起泽鑫“告诉爸爸你们在玩什么啊?”
“我们在过家家,妈妈是奶奶,言铭是爸爸,我是妈妈。”小家伙说着又指了指一旁的布娃娃“他是我们的孩子,还没有起名字,爸爸给他起个名字吧。”
“嗯……”泽木陷入沉思“我门信心最喜欢什么颜色啊?”
“粉红色。”泽鑫开心的说。
“那就叫小粉……”泽木敷衍的说道。
“可是,鑫鑫觉得一点都不好听”小家伙皱着一张脸。
“那我们就以后再说吧。”泽木看着自己女儿多变的表情不由得觉得好笑。“你晚上想吃什么?”泽木冲着言铭问道。
“鑫鑫吃什么,铭铭就吃什么。”言铭一本正经的说道。
泽木顿觉不好,这小太子爷该不会这么小就惦记自家女儿了吧?那可不行!
“铭铭告诉叔叔,为什么鑫鑫吃什么铭铭就吃什么啊?”泽木有些紧张的问道。
“因为鑫鑫是铭铭未来的媳妇。”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么小就想把我女儿拐走?”泽木小声的嘀咕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在那儿碎碎念念什么呢?”连心问道“那鑫鑫想吃什么啊?”
“鑫鑫想吃肉。”泽鑫高兴的说道。
“不行,这怎么一天都离不开肉呢?我们得营养点荤素搭配”连心说道。
“她还这么小,让他想吃什么就吃点什么不好吗?”泽木有些不解。
“那要是吃成个小胖墩怎么办?”连心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了“鑫鑫想,要是成为了小胖墩是很可爱,但是没办法穿进去妈妈前两天刚你买的爱莎的裙子了啊。”泽鑫自从看了《冰雪奇缘》之后疯狂的迷恋爱莎。
泽木不由得觉得自家老婆教育孩子的方法真是高明。要是一般的人,都会直接告诉孩子你要是胖了之后就会像谁谁谁那样,你觉得这样好看吗?要是一旦固化了胖就是丑这种思维,孩子就会认为胖是丑的,没有办法去客观的审视他人的美丽。
“鑫鑫,我觉得阿姨说的很对。”言铭也出来说话“鑫鑫昨天不是说想吃西兰花了吗?”
“是吗?”连心说道“鑫鑫现在怎么有什么话都不跟妈妈说了啊?”
“因为铭铭以后跟鑫鑫就是爸爸跟妈妈的关系啊。”泽鑫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不是应该没有秘密的吗?”
泽木忍不住扶额,被太子爷压榨了一生的泽木之前本来想着,要是自家闺女能够跟太子爷的儿子相亲相爱,相信自家女儿能让言铭爱的死去活来,这样自己好歹也能扬眉吐气一番,可谁知,这才多大就没有秘密了?
“鑫鑫乖,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与你最亲近是爸爸妈妈。”泽木将泽鑫放下,一本正经的说到。
“这个……”泽鑫有些懵懵懂懂,明明爸爸跟妈妈的亲密超过了爸爸跟奶奶啊。
“鑫鑫还小,你说这些干嘛?”连心有些头疼,转身跟铭铭说到“铭铭,你带着鑫鑫再去玩一会,叔叔跟阿姨有事情要说。”
言铭乖乖的牵着泽鑫的手回到阳台玩着过家家。
“老公,你们这次任务很凶险吗?”连心直奔主题。
“我也不好说,你知道的,我……”泽木欲言又止。
“是是,你们执行的任务都是机密级的。就算是家属也不能透露太多。”连心说道,紧接着回到卧室,拿出三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这个,我们昨天去寺庙求得,说是保平安,你们三个一人一个。”
泽木接过,不由得觉得好笑“老婆,我是党员,又是军人,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
“屁,这是庇佑你知道吗?”连心想了想“有什么信与不信的,就当是个心里安慰吧。”说完凶巴巴的要给泽木带上。
“是是是,我老婆这么美,说什么都对。”泽木说完亲了亲连心。
泽木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并没有西蓝花,想了想,决定出门买。在玄关处穿鞋的时候,看到了连心略有担忧的目光。
“你老公有不是土做的,你老公好歹也是军区司令的左膀右臂,别瞎操心。”泽木张开双臂,连心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出门买个菜而已,别紧张,去,好好陪孩子们玩儿玩儿。”泽木拍了拍连心挺巧的蜜桃臀“老公今晚上再给你加个菜,板栗鸡。”
连心的最爱,连心开心的轻啄了泽木的唇“那你快去吧。”
这小妮子,一提到板栗鸡果然都不管自家的亲亲老公了。泽木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拿了钥匙就走了。
地下停车场里,做军人这么多年,感觉是十分敏锐的,觉得被人盯上了,泽木十分平静的上了车。
到了超市,泽木轻车熟路的去果蔬区和禽肉区选购食材,顺便利用周遭可以反光的物品观察一路尾随自己的人。
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虽个头不高,但是能够看出来很灵活,另一个是大块头,能够看出来是个练家子,最后那个应该是负责跟着他的,在超市里,人本身就多,加上自己现在是便衣,利用普通的反侦察机巧总是会被这个人第一时间发现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着。
泽木想试探他们,但又无从下手,只好慢悠悠地挑选蔬菜,边挑边想。
日用品专区与泽木他们所在的地方没离多远,为了更好的促销商品,促销员将纸品摞得很高,摆出了一个大圆柱体的造型,那三个人就在造型附近。
这时候两个熊孩子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一个孩子只顾着看追自己的人离自己有多远,全然没看前面的路,结果一不小心将造型撞翻了,将那三个人埋里了。泽木想了想,赶紧上前去,帮忙扶起那三个人。
“现在的孩子都是熊孩子。”泽木扶起大块头说道。果然,这胳膊上的肌肉纠结。
“可不嘛,怎么就不知道看好孩子?”大块头也顺着泽木的话说道。
“哥儿们,这出门在外的可要小心了,被小孩子撞了倒也没什么,要是被什么奇怪的人盯上可就不好了,你说是吧?”泽木意有所指。
“这个,小兄弟你说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都不容易。”那个大块头顿了顿“再说就算被盯上也不是说威胁到人身安全了是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您说的也对。”泽木说道“不说了,还得继续买菜呢,哥儿们,下次此出来注意点。”
泽木继续回去挑蔬菜了,不威胁人身安全?丫开玩笑呢?那上午老大和嫂子怎么就被袭击了?泽木调好蔬菜水果还有肉类,又去买了些调料才晃悠悠的跑去结账。而跟踪三人组居然也买了西。
到停车场取车,现在正是下午,人不多,马路上的人也不多,湖面的车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泽木已经从衣服内兜将催泪弹掏了出来。
不一会,泽木发现那车已与自己在一排了,余光瞥到了对方已经将车窗拉下,小型手枪的枪口正冲着他,泽木赶快一个急转弯,将车停到了一边。还好,最后子弹只是打穿了后排的玻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开了这一枪之后就扬长而去了。还好没有多少人,加上他们的手枪都是经过消音处理的,并没有引起民众惶恐,泽木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家了。
到了家脱下外套洗了手,没有跟连心说这些,怕她担心,但是赶紧给龙景天打了电话特意压低了声音怕他们听见。
“老公,你衣服里怎么有小纸条啊?”连心刚要把衣服挂起来,谁知道掉出来个小纸条“上面怎么写着941?什么意思?这么无聊?”
“可能是哪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吧,老婆你也知道,现在的熊孩子这么多。”泽木宽慰道,紧接着对电话那头的龙景天说道“老大,有内鬼。”
“怎么回事?”龙景天皱了皱眉头.
“我猜那个大块头是不是我们的人。”泽木问道。
“但是首长没跟我说过啊。”龙景天说道“我应该跟首长反映一下。”龙景天顿了顿“不过,也有可能是离间计。”
“老大,那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泽木想了想。
“嗯,先不要声张。”龙景天说道“等我们摸清了再说。哦,对了,我儿子这两天在你那儿怎么样?”
“当然好了,跟我闺女玩过家家呢。”泽木想到现在自家女儿就认为有什么事情不能瞒着言铭就有些扎心。
“哟,这语调还有些幽怨呢。”太子爷调笑道。
“老大,你说要是咱俩孩子以后相爱了可怎么办?”泽木有些担忧。
“你丫是不是脑子欠崩!”太子爷有些生气“他们是表兄妹!”龙景天说道“你管好你的妞,别给我儿子灌输什么思想。”
“但是按照我儿子的标准給鑫鑫找男朋友还是可以的。”龙景天有些骄傲的说道。
“老大你真是……”泽木想了想“我知道了,以后还是少让这两个孩子玩过家家吧,免的角色错乱。”
又说了一些婚礼上的事情,龙景天与泽木便挂断了电话。
晚饭过后,泽木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一会顺便想将自家闺女的思想正一正“鑫鑫,你喜欢铭铭吗?”泽木单刀直入。
“喜欢,鑫鑫希望以后跟铭铭之间的关系像你跟妈妈一样。”鑫鑫奶声奶气的说道。
“可是鑫鑫跟铭铭是亲戚,亲戚就是只能是哥哥妹妹或者是姐姐弟弟。”泽木顿了顿“爸爸这么说你能懂吗?”
小家伙想了想,有些懵懂的将眼神投降言铭。
“叔叔叔叔,铭铭知道了。”言铭小朋友的理解能力一直在线“那以后我们玩过家家就是哥哥妹妹。”
“嗯,叔叔就是这个意思。”泽木忍不住在心里给言铭竖起大拇指。
“可是为什么啊?”泽鑫有些不理解,甚至有些沮丧。
“鑫鑫,咱们换个游戏方式岂不是会更有趣?”言铭说道。后来,他们都长大了,言铭时刻记着自己是哥哥,要保护好妹妹,他也真的做到了。而泽鑫一想到小时候就不由得觉得好笑。
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间就到了婚礼的前一天,晚上,经过龙景天和言谨欢商量之后,决定让言谨欢从龙家出嫁。龙老爷子知道后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称好。
因此龙景天找了几个警卫兵,一同将言谨欢送到龙宅。龙老爷子早就派佣人收拾好一间房间,但是言谨欢坚持住在龙景天住的龙夫人的那屋,说想陪龙夫人说说话,龙老爷子体谅言谨欢的一片孝心,关切的说早点睡吧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言谨欢躺在床上,想的都是明天婚礼的事,虽然时机不对,但是言谨欢的内心深处,对此次的婚礼还是有所期待的,毕竟这次是自己真正的喜欢上了龙哥,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他。
“阿姨,不对,现在应该叫妈妈了。”言谨欢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我是您的儿媳妇儿,我啊,很爱龙哥呢。”言谨欢接着说道“阿姨,谢谢您将龙哥生的那样好,谢谢您将龙哥培养的那样优秀。”
言谨欢笑了笑“妈,您有个孙子叫言铭,等过段时间一切安宁下来了之后我带他来看看您,跟您说说话,它可乖了……”说着说着,言谨欢竟然有些想哭,因为他突然想念自己的妈妈言如玉,想到小时候妈妈带她去山里写生,爸爸下班过后开车来接他们回家,而现在……
言谨欢想了想自己小时候,又想到自己14岁那年拽着自己的行李箱从赵家出来,又想到自己与龙景天的第一次相遇又到日后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想着想着,言谨欢居然睡着了。
梦境里,言谨欢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乖丫儿……”男人唤道“明天我的乖丫儿就要成为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了。”
“乖丫儿才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啊?”女人有些生气的模样“没有没有,我老婆才是我老婆才是。”男人赶紧改口“老公这不是为了哄哄咱们孩子吗!”
直到听到男人说这句话,言谨欢的脸上才逐渐展开笑颜“爸爸,妈妈……”言谨欢轻声唤道“我好想你们啊……”眼泪像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砸。
“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爱哭鼻子。”女人温柔的拥住他,又细细的为她擦去眼角的眼泪“再哭就是小花猫了。”女人逗趣道。
“就算是小花猫,我们乖丫儿也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小花猫。”男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都怪你,这么惯着她。”女人娇嗔道。
“我闺女我不惯着谁惯着。”男人想了想“也对,现在我们乖丫儿已经有人疼有人宠了。乖丫儿,爸爸看龙景天是个好男人,以后结婚了,过日子自己收收性子知不知道”男人叮嘱道。
“还有,都是当妈的人了,性子得稳重些。”女人也叮嘱道“爸爸妈妈在这边都挺好的,你不用想我们,我们知道你要结婚了,都很开心。”女人笑了笑“乖丫儿,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这不,老天爷把最好的给你带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K集团M基地,一想到明天是龙景天的婚礼,清宁的心就阵阵抽痛,上次你搅和了我的婚礼,这次你的婚礼我一定加倍奉还。清宁想着,紧接着,李上校让清宁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趟。
李上校递给清宁一个黑色的大包“里面有所有你需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婚礼请柬也给你弄出来了一份,明天你伪装一下,拿它进去。”李上校说道“你这次出去还有一个任务是,最好能够造成民众的惶恐心理。让他们去闹事。”
“是。”清宁应和道。
“车子我们都给你准备好了,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与你接应,现在我们会将你送过去,给你,把它吃了。”李上校递过去一个药片,清宁猜测,估摸着又是安眠药一类的吧。
清宁乖顺的接过来,一口吞了下去。看到手下将清宁和包拿走,李上校掏出一个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鱼儿出海了。”
“嗡……”龙景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短信,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明天一定要一句捉拿清宁!
言谨欢这场梦做的很真实,以至于他凌晨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头湿了。爸爸妈妈也是真的为她开心吧。言谨欢想着,要是没有K集团的这档子事,自己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待嫁新娘。
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言谨欢赶紧起来收拾收拾,之前与婚庆公司约好了的啊,六点来给自己化妆,穿衣服弄造型,自己刚洗漱好,龙家大宅就浩浩荡荡的来了一群人,管家亲切的招呼他们到少奶奶在的小木屋。
“言小姐你好,我是你的婚礼造型师我叫lisa。”他伸出自己好看的手指说道。
“你好。”言谨欢礼貌的回握住。
“请您现在先换好衣服。”Lisa说道,又让助理将衣服递给言谨欢。
言谨欢倒是觉得没什么,自己做模特的时候,在后台,大家都是随随便便的脱衣服穿衣服的,便爽快地接过衣服,当着他们的面换了起来。
“哇,言小姐,你身材好好。”小助理在一旁感叹道“言小姐有什么保养身材的秘诀吗?”
“诶哟,还好啦,就是吃得少多运动就好了啊。”言谨欢有些不好意思。
“她啊,一看到吃的就走不动道。”Lisa笑着说道,又帮言谨欢理了理礼服。
“来,言小姐,坐过来。”lisa指了指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组装好的简易梳妆台。
“你们这办事效率非常迅速啊!”言谨欢打趣道。
“那是那是,让顾客满意就是我们的服务宗旨。”小助理油嘴滑舌道。
“哈哈,那以后要是我有朋友结婚,一定推荐她去你们家,告诉她首选Lisa的团队。”
“要真是这样,那我就谢谢您啦!”Lisa笑着说道。
不一会,连心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妈妈……”许久未见到妈妈的言铭喊道。
“先去向爷爷问好。”言谨欢对着他说道。
小家伙有些胆怯,心里深知爷爷这号人物是个厉害的角色,一直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走,铭铭,阿姨先带你过去好不好?”连心说道。
小家伙就算再害怕,也是一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想了想便跟着连心去了。
“言小姐,它就是那次微博视频里的孩子吗?”小助理问道。
“就你话多。”Lisa呵到,就算言小姐平易近人,但是过分打听人家的隐私终归还是不好的。
“那有什么的,当然是啊。”言谨欢倒是不在乎的。
“好可爱的小娃娃。”小助理吐吐舌头,继续挑选饰品去了。
之后的对话当中,基本上就是Lisa和小助理询问一些言谨欢在做模特时候,后台的化妆师都有什么化妆技巧,他们也想学习学习,言谨欢也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Lisa和小助理直夸言谨欢没什么架子,言谨欢也只是笑笑。
龙老爷子看到自己孙子当然是激动的。天伦之乐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这小家伙长得真象龙景天小时候,龙老爷子想到。
“铭铭过来。”龙老爷子冲他招招手。
小家伙还是有点羞涩的,回头看了看连心,连心笑着点了点头,小家伙便欢快的跑了过去。
“舅舅,鑫鑫和铭铭就麻烦您帮着带一会,我先去欢妞儿那里看看有没有需要我能帮助的地方。”连心帮者女儿理了理裙子说道。
“好,你去吧,一会我就直接带他们去会场了。”龙老爷子说道“你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这几天,龙老爷子也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消息,连心一向大大咧咧他是知道的,今天的连心有些仔细,自然是因为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好。”连心回到,便起身离开了。
小木屋那里,妆容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发型也有另外两个助理梳好了。Lisa整理自己的化妆箱说道“我们先到婚礼现场等您。”
连心看着言谨欢有些移不开眼“欢妞儿,你真美,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连心由衷的赞叹道。
“心妞儿,你说什么呢。”言谨欢反倒害羞起来。
“啊,对,这个给你。”连心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平安符“这是前几天我带着连个孩子去庙里求的,给你们仨一人求了一个,欢妞儿,你看看你现在方不方便把它带上。”
言谨欢脖子上戴着与秀和服配套的项链,也不知道带哪里,后来想起来之前试衣服的时候,衣服有个暗袋便将平安符放到了那里。
“谢谢你啊,心妞儿。”
“客气啥,不过欢妞儿啊,你怎么都不整个伴娘啥的啊?”因为自己结过婚,又有孩子没办法做伴娘,连心看着到现在都没有伴娘不由得觉得疑惑。
“伴娘这东西,本来就是要自己的闺蜜啊。”言谨欢理所当然的说道“你现在没办法做伴娘,想他们那种,请一堆点头之交来做伴娘我觉得太虚伪了。所以伴娘伴郎我们都省了。”
“你个傻瓜。”连心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才傻呢!”言谨欢回嘴道“我这是随性。”
“是是是,你一点都不傻。”连心笑笑“你儿子和我闺女在老爷子那儿呢。一会老爷子直接带她们过去会场,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那好啊,咱俩正好说说话。”言谨欢开心的说道。
军分区,泽木的车子还没来得及补上玻璃,因此,在大门口守卫的警卫兵不由得多了句嘴“这车……”
“跟你嫂子吵架了,结果你嫂子一生气,我这车就这样了。”泽木拍拍脑袋,媳妇啊,这锅就得你背了。
小警卫兵想了想上次泽木带媳妇来的时候,明明我们嫂子就很娇小可人啊。想着,又冲着泽木行了个军礼。
“哟,我们的新郎官今天真精神呢!”泽木看到换好礼服的龙景天赞叹道,紧接着从兜里掏出平安符“这个给你,我媳妇前两天带着那俩小家伙去庙里给咱们三个求的。”
要是放在往常,龙景天绝对会好好吐槽一番,但是现在龙景天感谢连心的一番心意,虽然没带上,但也是小心翼翼的放进自己衬衫的兜里。
“老大,我给你当司机。”泽木看了看手表说道“但是得用你那辆车,我的车子后座玻璃碎了这两天我也没出门补。”
“给你。”龙景天随手从桌子上抓了一把钥匙扔过去“你自己回去把枪装上,我到车库等你。”
“是!”泽木行了个军礼。
车上,泽木看着面无表情的龙景天皱了皱眉头“老大,再怎么说今天也是你婚礼,笑一笑好不好啊?”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跟你笑什么?”龙景天斜睨了泽木一眼。
“老大,你一定要让我在这儿这么扎心吗?”泽木说道。
“开车,不然我老婆等久了我唯你是问。”龙景天说道。
“老大,现在你的世界是不是分为三块。”泽木调侃道“你跟嫂子、国家还有其他事情。”
“你小子难得聪明一回!”龙景天说道。
龙家大宅,为了响应领导绿色环保的号召,鞭炮什么的都省了,大宅也没什么人,基本上都直接到了婚礼酒店,因此龙景天十分顺利的将言谨欢接了过去。
“泽木,平安符给龙哥了吗?”连心问道。
“当然给了。”泽木说道“这可是有特殊意义的平安符呢。”
“你们放心前行,这大后方有我呢,非常稳。”连心骄傲的拍拍胸脯。
“是是是,我们心妞儿最好了。”言谨欢斜靠在龙景天怀里笑着说道。
“真敷衍……”连心撅撅嘴“快,发自内心的夸夸本仙女,不然……”连心邪恶的笑笑“你儿砸还在我手上。”
“是,连心是我言谨欢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靠得住的人。”言谨欢满面笑容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连心心满意足的说道。
“泽木,你这媳妇好哄吧。”言谨欢无奈的说道“嫂子,这是对你们,他要是对我啊……”
“对你怎么的?”连心掐泽木腰侧的肉。
泽木机灵的一躲“媳妇我这还开车呢。”泽木说道“你好,特别好!”
四个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到了婚礼酒店。
清宁回国已经一天了,根据K集团的情报,他们就是要在这个酒店举行婚礼,清宁在对面酒店22层住着,不停的用狙击枪笔画,最后找到了那狙击枪的感觉便给自己做了个伪装。
又画了个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妆,穿上长裙,在腿上藏了两把手枪,将微型炸弹放入自己的手包里。拿好请柬便施施然地走了。
龙景天作为新郞,但是泽木并不是伴郎,因此,监控清宁的事就交给泽木身上,泽木又是整个会场的安全布防的负责人。戴好耳麦,泽木在会场便安静的站着。
龙家大家大业,之前是在报纸和媒体中发通告,龙太子爷大婚在某某酒店,请各位媒体朋友不要叨扰之类的。
然而今天,门口还是有闻风而来的媒体。龙老爷子带着人拿着喜糖去门口“欢迎各位媒体朋友莅临我们小少爷的婚礼现场。”管家清清嗓子道“这是喜糖,还请各位回去吧。”说完,然左右的人将喜糖和瓜子分发下去,一人一包。
“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可否为我,们透露些消息啊?”有家媒体大着胆子说道。
“这位小兄弟,我们小少爷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吧!他们是有肖像权的,他们的肖像权属于国家。”管家别有深意的说道。
“我呢,也知道你们不容易。”龙老爷子说道“他们感情很好,剩下的你们自行发挥吧,天这么热,快回去吧!里面的人,下手也没个轻重的,刚刚有人要偷拍,被扔了出来。”龙老爷子说道。
如此敷衍的爆料以及这么明显的逐客令媒体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是考虑到龙老爷子的身份,大家只好敢怒不敢言的走了。
回去发的通告也都是各位编辑记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谁知道这天这些记者会死多少脑细胞。
清宁走到来宾入口,伸手将请柬递过去。
带着黑色墨镜的审核人员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做出往里走的手势“您好,欢迎您的莅临。”
清宁在心里翻翻白眼,你们是傻子吗?怎么都不搜身。清宁走远后,见那人摘了墨镜细细地盯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通过,通过耳机说道“鱼儿上钩了。”
泽木的之后点了点头,在龙景天与他对视时轻轻的点了点头。
“乖丫儿,别紧张。”龙景天凑到言谨欢的耳边说道,又调皮的捏了捏言谨欢的手。
“没什么好紧张的。”言谨欢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堂堂司令夫人还怕了他不成!”
“不错嘛,媳妇你现在越来越像样了!”龙景天感叹道,紧接着看着言谨欢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自家儿子,不免觉得有些可怜,他也想抱抱自家孩子啊!
言铭和泽鑫被一些在军区有头有脸的人包围着,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了年纪的人普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你叫什么名字啊?”一慈祥的老人问到。
“爷爷好,我叫言铭,我爸爸叫龙景天,妈妈叫言谨欢。这是我的表妹泽鑫。”小家伙礼貌的说到。
“真可爱。”那人说到,紧接着从兜里掏出个红包“这个收下,爷爷给你的一点心意。”
言铭摇摇头“谢谢爷爷,但是铭铭不收。”言铭说着又冲着老人家鞠了一躬。
“哦?那铭铭说说,为什么不能收啊。”老人家觉得好笑,问道。
“因为妈妈说过,爸爸身份特殊,所以铭铭不能随便接受别人送过来的东西。”小家伙认真的说到。
“那你知不知道爷爷是谁啊?”老人家问道。
“不知道。”铭铭摇了摇头。
老人家只是笑笑便不在说话。泽鑫虽然在家很闹腾,但一旦出了门就是安静的小公主一枚,此刻正放空自己,安安静静的在椅子上坐着。与老爷爷说完话的言铭见泽鑫有些闷便拉着她的手去旁边的草地上了。
龙老爷子从酒店正门回来,刚才的老人家便迎了上去“老龙啊,你这孙子真是不得了,都是你儿媳妇教的好。”
“那是那是。”龙老爷子毫不客气的说到。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那人笑道“我我还以为你依旧会像最开始那样规范对他们呢。”
“你知道的,言赵两家那件事当年可是闹的沸沸扬扬的,多少,我对他的身份还是心存芥蒂的。”老爷子说道“后来我才发现言谨欢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而且,当年的事都是赵秉轩为了赵家产业搞的鬼。”
“这人呐!贪欲是最要不得的。”老人家说道“老龙,我现在看到他们就特别怀念咱们年轻的时候,哪儿来那么多勾心斗角啊!”
“现在啊,世道变喽。”龙老爷子叹了口气“诶,我孙子呢?”
“去那边跟小泽鑫玩去了。”老人家指了指。
不一会,言铭发现自己爷爷回来了,乖乖的牵着泽鑫的小手跑过去“爷爷……”小家伙开心的叫到。
龙老爷子笑了笑“快过来。”说完还冲着她们招了招手。
“这位啊,是你们付爷爷,曾经跟爷爷一起并肩作战的老友。”龙老爷子介绍道。
“付爷爷好。”两个小家伙叫人。
“哈哈。”付敬国笑了笑“真乖。”
紧接着,时间到了,主持人在台上说了一大堆也没有人听,但是言谨欢和龙景天真的是一脸幸福。
“那么现在,让我们的新郎新娘说说在他们心中彼此的印象吧。”主持人贱贱的说到“要实事求是啊。”
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虽有年长的,但也有军区来的小伙子,大家都想看到他们司令员出糗,便在下面起哄道“嫂子说实话,我们这帮弟兄给你撑腰。”
言谨欢接过话筒“我老公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一直鼓励我,中间我们也有过争吵,也有过隔阂,甚至我任性地离开他五年,但是他依旧爱我。”
言谨欢的脑海里想到过去的种种“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军区医院,他脾气不好相信各位也知道,当年的我就是个愣头青,听说医院来了个难缠的病患,当时我就想治治他,谁知道我们就这样误打误撞的在一起了。”
“但是我仍然忘不了我生病的时候他关切的照顾我的样子。”言谨欢笑笑“你们谁看过太子爷一脸担心别人的样子,哈哈,都没有吧。”
言谨欢飞快的扫过众人,发现有个美女正在使劲的攥紧拳头,言谨欢适时的牵起龙景天的手“当然,我们的感情中也出现过波折,你们的司令同志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在外沾花惹草,好几次都将我处于危险之中。不过好在,不管旁人怎么折腾,她最爱的依然是我。”
龙景天听到甚是欢喜,在言谨欢的脑门上啄了啄,接过话筒“是啊,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还是那个不仅人情的我,什么感情都没有,当时还在想,这小护士胆子挺大啊,连我都敢忤逆。”
龙景天陷入回忆“后来才知道,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是赵家真正的小公主,再后来我就想着,这丫头这么倔正合我的胃口,但是女孩子嘛,太倔终归是不好的,于是我想,这妹子我得好好整治整治,记过就走到了今天。”
下面的老人也都是笑笑,看着小料口两个人幸福美满,他们也很开心,但是在部队里的那些年轻人可不这么想,靠,司令啊,你这一脸幸福都要山下我们这群单身狗的钛合金狗眼了。
“尽管总监总是有人要破坏我们的感情,但我们依旧手牵着手在走到了现在。”龙景天说道“而且,我老婆还给我生了个儿子。”龙景天冲着言铭招招手,小家伙欢快的跑过去。龙景天将言铭抱起“我觉得我的人生很幸福。也希望一些不相干的人不要来打搅我们。”
“哼,不相干?龙先生,怎么样才叫相干呢?”嘉宾坐席上一名女士起身问道。
龙景天与言谨欢对视了一眼,而后龙景天看向泽木,泽木会议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场内。
这为女士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着“曾经我们的婚礼进行到了一半就被这个小鬼给搅黄了,害我成为了全城的笑话。”他指了指言铭“你的命都是我救得你不知道吗?我曾经为你挨过枪子,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清宁有些失控的喊着。
好在会场内那些个老人家都被场内的军人护送到外面,乘车离去,大家虽然摸不清头脑但也顿时明白了这场婚礼的意义。
付老上了龙老爷子的车,龙老爷子见状便挥挥手让管家开车。
“我没忘,清宁。”龙景天说道“我以为在工作中帮助你,并且尽量让你远离危险的工作就是对你最好的报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难道从来都不知道我爱你吗?”清宁质问道。
“以前,我是真的不知道。”龙景天回答道,直到你这次回来,我发现你变了。
“我变了?”清宁诧异到“我们青梅竹马,我一直认为我会是你的新娘。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长大了你帮我赶走那些总来找我搭讪的小混混,难道这些都不是你喜欢我的体现吗?”清宁反问道。
“清宁,从小到大,我都当你是我妹妹。”龙景天有些愧疚的说道“我们的那场婚礼,本就是我想要将言谨欢诈出来,不得已而采取的特殊手段。本来我想跟你解释清楚,结果我便知道了你是OAG的成员,清宁,你知道我有多么为你感到心痛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OAG吗?”清宁问道。
“为什么?”龙景天没想到清宁会问这个。
“都是为了能够在看到你啊。”清宁吼道“我为你挡了子弹,你以为我会活下来吗?是OAG救了我,她们问我想不想继续活着,如果想就必须答应他们做他们在军方的卧底。我答应他们就是为了能够继续活着,见到你。”清宁的声音带了哭腔。
言谨欢和龙景天对视了一眼。“清宁,我……”龙景天想了想还是张了嘴“跟我走,我们回军事法庭女子关押处静静的等着开庭好不好?”
“不好,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清宁有些凄苦的笑笑。用最快的速度掏出绑在腿间的枪冲着言谨欢飞速射击。龙景天赶紧拽着言谨欢和言铭趴下。
听到枪声的言铭很害怕,仿佛又看见了那天,南宫叔叔把他带走做人质的惊悚场面。不过他不害怕,因为爸爸妈妈跟他在一起。
“清宁,把枪放下。”将所有人送走,带着人过来将清宁包围的泽木用枪对着清宁喊道。
“哟,择木哥哥来啦。”清宁皮笑肉不笑的说到“你坏我好事多少次,这次也轮到我了。”
“你说什么?”择木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自己来的吧。”清宁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泽木不懂了。
紧接着,从入口处开过来好几辆车,每辆车上都下来了一个人,肩上扛着火箭炮。酒店冲着他们婚礼现场这边的三四楼的窗户都打开了,上面的狙击枪已经准备就绪。
“你敢开枪吗?”清宁挑衅到“你要是开枪了,这里可全部都是目击证人呢。”
“泽木!”龙景天喊道。
泽木当然明白龙景天的用意“你想要干什么?”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不然,一个火箭炮能发生什么你也知道吧……”清宁威胁到“让我走。”
“好。”泽木说道,紧接着将手举过头顶,其他人也照做了。
清宁一边举着手枪一边上了车“你难道不好奇嘛?”
“好奇什么?”泽木一头雾水。
“你的老婆孩子这么久了去哪了?”清宁问道。
“清宁,你……”泽木大惊失色。
“想要你老婆孩子的命,那就让你的好嫂子来换吧,不然……”清宁发出渗人的笑声“谁知道呢?”
“你……”泽木掏出身上的备用手枪。
车上的清宁拿过一个火箭炮,向着婚礼场地门口发射。
“大家快跑!”目睹了一切的泽木急吼吼的喊道。
“碰……”一声巨响,热浪朝着他们拍打过来,泽木当场昏迷。
一直将老婆孩子压在身下的龙景天暗道不好赶紧给军区总医院拨打电话,同时又给龙老爷子大了电话,用最言简意赅的语言说了现场发生的情况,希望龙老爷子稳住局面而后自己也昏了过去。
连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绑在椅子上,泽鑫被绑到一边,但是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连心回想,自己刚才是陪着自己女儿去了趟洗手间,小家伙自己害怕,然后出来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人突然出现,对他们喷了些什么,然后自己就没有了意识。
“醒了?”清宁说道“你就是那个小贱人的好闺蜜?”
连心想了想,能让自己称作闺蜜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言谨欢,那称言谨欢小贱人的估计就只有清宁了吧。
“我叫连心。”连心说道。
“谁在乎你叫什么,我在乎的是你到底能不能将言谨欢引过来。”清宁喝道“不过嘛,你老公泽木可是担心你担心得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连心问道。
“没什么意思。”清宁叹了口气“别耍花招。”清宁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小身板“这个绳子很结实的,你来回蹭手是蹭不开的。”
被识破伎俩的连心有些尴尬,只得笑笑。
“你放心,我不会苛待你和你女儿,你们还都得做我的诱饵呢。”清宁说道。紧接着便开始闭目养神,不再理她了。
医院病房里,泽木悠悠醒来,看见龙景天一家子都坐在他的病床边。
“你醒了。”言谨欢说道“清宁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们都听到了。”
“嫂子……”泽木说道“怪我没有照顾好她们,让她们被清宁的人带走,成了威胁咱们的工具。”
“你说什么呢?”言谨欢说道“没有什么对得起与对不起。泽木,就算不是连心和小鑫鑫也会是别人。是她们两个,我还真的是心甘情愿。”
在言谨欢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连心和贝勒爷一直向她施以援手。只是贝勒爷在那次是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而连心呢,居然还傻乎乎的去求护身符,冲着他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情分,言谨欢也是非去不可。
“妈妈……”言铭小朋友似乎是察觉到了妈妈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担忧的叫到。
“铭铭乖,一会儿,爸爸让人送你到爷爷那里,你跟爷爷呆两天。”龙景天安抚道“我跟妈妈过两天去接你,相信爸爸,不会有事的。”
小家伙担心是真担心,但是他也明白爸爸一向彪悍,会照顾好老妈的,便不再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派人送走言铭后,他们三人商量如何将连心母女解救出来。
“我们连他们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言谨欢有些沮丧的说到。
“这个好说,首长知道这边的情况后,第一时间让技术人员开始追踪了。”龙景天不慌不忙的说到。
“对了老大,那些弟兄们怎么样了?”泽木问道。
“还好,有一个是中度脑震荡,其他的没什么问题。”龙景天说道“老爷子告诉我,他让媒体走了之后便让人封锁了那边的入口,而之前这里的安保也都换成了我们的人。怎么就能让他们混进来呢?”
“老大,看来咱们中间真的有好大的一条胖头鱼呢。”泽木说道,这个K集团到底是有多一手遮天,军方内部安插人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要求的是必须拿着请柬进来,而清宁那得请柬不是高仿的,是真的。”龙景天说道“这才是最要紧的,有卧底,那么卧底是谁,在军方处于什么位置,掌握了我们多少情报,我们这些都不知道。”
“龙哥,这些先不着急知道这些,先抓住清宁吧。”言谨欢叹了口气。
整个病房的空气变得有些低沉。
“嗡……”龙景天的手机震动了,未知号码,未知地址。龙景天与言谨欢对视一眼,言谨欢跑到外面跟首长打电话,请求手掌对龙景天的手机信号进行追踪。龙景天想了想,按了免提接通。
“景天哥哥。”电话那头的清宁轻声唤到。
“清宁,不要再这么叫我了。”龙景天说道。
“为什么?”清宁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清宁,你我曾是一起并肩作战的老友,你自是清楚我们的军规军法的,回头是岸吧。”龙景天语重心长的劝导。
“回头,自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法回头了。”清宁哀婉的说道,紧接着话锋一转“你再让人对我信号追踪?”
龙景天没有吭声。
“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用功了,这次通话运用的科技是我们新研发出的技术,我想,国内是不可能追踪到的。”说完清宁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怎么?我的好哥哥心疼自己老婆了?”
“清宁,你何必呢?”龙景天无奈的说到,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曾经在自己身后甜甜地叫着哥哥哥哥的人变成了这幅模样。
“我何必?龙景天这种话你居然问的出口。”清宁顿了顿“我自问我对你的爱绝对不比言谨欢那个小贱人少,你为什么选择他不选择我,我们的婚礼是你逼她现身的手段,她疼你就难过,那么我呢?”
“清宁,那我问你,你在OAG做卧底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一次泄露情报给我们带来的是多么沉痛的打击?”龙景天反问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那次行动,就因为你泄露情报,我们死了多少战士?最小的那个才19岁!”
“哦?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清宁冷漠到。
“你怎么这么麻木不仁?”一旁的言谨欢有些生气,大声喊道。自从做了母亲之后,她变得特别珍视生命“你知道会给它的家庭带来多大的冲击吗?”
“哟,言小姐这是舍得出来了?”清宁反唇相讥“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我给你半个小时,来新兴路28号,我的人自会带你来找我,不然你的好闺蜜和她的女儿我就不敢保证会是什么样了。”
“你可得自己来啊。”清宁阴阳怪气的说到“你也知道,我现在情绪不稳定,要是因为看找了景天哥哥一激动才枪走火可就不好了吧。你也知道,这刀啊枪啊的可不张眼睛。”
“好。”言谨欢咬咬牙应和道“我本来就准备自己去。”
“那就从现在开始了,言小姐,你应该知道我吧,我说到做到哦。”清宁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们都没有带微型跟踪器在身上。”泽木懊恼的说“怎么办?”
“凉拌。”言谨欢摆摆手“泽木,你嫂子我没那么脆弱。”
“嫂子,我们摸不清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况且他们的手中有火箭炮,我担心……”泽木还是有些担忧。
“瞎担心啥,你就好好养伤,晚上你就能看到你的亲亲老婆和你的宝贝闺女了。”言谨欢故作轻松到“偷着乐去吧,哈哈。”
“龙哥,备车,不用跟着我,正好老娘飙个车,你们和交通大队提前沟通好。我的手机有路线定位,跟你的手机绑定了,你先联系首长,争取能与警察一起出动。”言谨欢转过身对龙景天说道。
“乖丫儿,辛苦你了。”龙景天的心有些柔软了。
“你我夫妻本就应当一体同心,在说,我也早就看她清宁不顺眼了。”言谨欢愤愤的说到。
龙景天送言谨欢到地下车库,亲了亲言谨欢的嘴唇“乖丫儿,注意安全。”
“我会的。”早知道他们的处境不安全,首长第一时间派人将防弹衣送到医院,口头嘱咐每个醒过来身体又没有大问题的人第一时间换上。因此,言谨欢觉得她很安全。
“龙哥等我。”言谨欢说完便潇洒离去了。
新兴路28号,言谨欢硬生生的将50分钟的车程压缩到20分钟,中途抄近路又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所幸工作日的上班时间没有引发交通事故和不必要的骚乱。
言谨欢下了车,开始环视周遭环境,人流量少,非闹市区。适合进行绑架,为了不暴露他们的具体位置,八成会对自己使用迷药。那么自己应该适时的憋气。
言谨欢正想着,结果冲着自己跑过来一个人,言谨欢赶集闭气,结果还是吸到了轻微得一些,昏了过去。
言谨欢再次醒来,因该是在车上,因为有轻微的颠簸感,手被绑住,眼睛上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布。言谨欢细微的动了动腿,暗道不好,糟糕,他们把她手机扔了。该怎么办?言谨欢有些焦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还在医院的龙景天开着手机里的定位图,发现标识在新兴路28号五分钟没有动过暗叫不好,嘱咐了泽木几句便火速离开直奔军分区的指挥部。
指挥室内,首长联系交通部,将新兴路附近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给他发送过来看看。可结果被告知新兴路远离市中心,又没什么人,因此那里的监控其实就是个摆设,早就年久失修坏掉了。
今天的动静闹得很大,就算龙老爷子在压制信息流出也没法做到全面封锁,交通部也知道这次事件牵扯进去的都是些什么人,因此将酒店附近的监控录像和新兴路附近路口的监控路线全部调出,发送了过去。
不是自己的管辖范围,首长就是自己在生气也不会多说什么。
龙景天回到军分区指挥部的时候,发现大家都焦头烂额,龙景天自是知道因为什么,警察公安也派出专门小组来协助他们。
“这里有点奇怪。”一个警察说道,指了指屏幕“这辆车的出现在录像里的时间,与言谨欢同志与对方见面的那段时间重合。”但是,不论从任何角度,如何拼接,都无法看到完整的车牌。”
“首长,国际警察电话。”警卫兵报告到。
首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好好好,我知道了,好,这次先不用我们可以,好好好,再见。”首长接起电话不停的说到,挂断电话后更是神清气爽。
回到指挥室,首长沉声道“国际警察与我们去的了联系,k集团在我们市与n市之间有一个据点。一会那边会把具体位置给咱们发过来。”
首长想了想“景天,这次还是避嫌,你不要参与了。”首长对之前对OAG的行动中,将言谨欢处于危险而导致龙景天发狂的事情还是心存芥蒂的。
“首长,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龙景天自是知道首长心里在想什么“况且这次不会有事。”
“这……”首长有些犹豫。
“首长,龙司令是经验最丰富的一个。”屋子里面的有个士兵说道。
“首长,我会时时与您保持联系,我要做什么都会与您打好招呼的。”龙景天说道“请首长相信我。”
龙景天经过五年的洗礼,比之前成熟了不少,但是之所以这么想要冲到一线,还是因为如果是自己去,相信还能为言尽欢的安全多加考虑,倘若换了别人,真真就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首长想了想在场的每个人,龙景天确实是唯一的合适人选。叹了口气。摆摆手“你看着带多少人。”
警察局的人听到了,也凑过来说“要是有需要,我们也会增派援手。”
“好。”龙景天答应道,紧接着转身离开,忙着去军营调派人手。
军用车上,首长把地理位置坐标发了过来,龙景天拿出平板研究附近地势顺便进行基本的军事布防。
“司令,你放心,嫂子会没事的。”开车的小兵说道。
“小事。”龙景天笑笑“你嫂子跟我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些都是小意思。”
“那嫂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小兵赞叹的说道。
“还行吧。”龙景天略带骄傲的说。
而那边,被称作巾帼不让须眉言谨欢内心陷入了纠结,她现在已经醒了,一会儿会被带到他们的据点,自己要怎么办?多久醒会比较好?清宁会不会发现?
正想着,没想到他们就将车熄了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言谨欢不由得皱皱眉。
“你们轻点,别给她弄醒了。”貌似是领头的人说道。
“是。”那人回应了一声。果然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清宁女士,人我们给你带来了,要是没别的事我们就出去守着了。”说完拿着枪出去了。
“欢妞儿欢妞儿……”连心喊道。
“你给我闭嘴。”清宁面目狰狞的说道,眼神阴鸷。
一生相对顺遂的连心被吓到了,小泽鑫也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正好,言谨欢想到,这个时候赶紧轻微的动动胳膊动动腿,制造出一幅自己刚睡醒的假象。
清宁笑了笑,走过去将言谨欢这眼睛的布条扯下来“哟,醒啦!”
言谨欢缓缓睁眼,还有些不适应。
“心妞儿。”言谨欢慢慢的坐起来,轻声哄道“鑫鑫乖,鑫鑫不哭,你言阿姨在这呢”
“看不出来,你还挺温柔的吗。”清宁讥笑道。
“我都来了,你赶紧将她们母女放了。”言谨欢说道。
“小妹妹,我是说放了,但是没说什么时候放啊。”清宁咯咯的笑道“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紧接着掏出了一把瑞士军刀“你说我要是把你的脸一刀一刀划开,今天哥哥还会喜欢你吗?”
“清宁,你太肤浅了,难道你以为你的景天哥哥爱的是我的皮囊吗?”言谨欢冷哼道“我们之所以相爱,是因为我们的灵魂产生了共鸣。”
“这么自信?”清宁嗤之以鼻“说不定他龙景天就是肤浅呢。”边说着边作势将刀凑近了言谨欢。
“清宁,你要做什么?”连心大喊道,拼命的想挣脱住束缚住她的绳子。
刚平复一点的泽鑫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坏姨姨坏姨姨……呜啊……”使劲的挥舞着自己被绑着的小胳膊,胳膊上已经出现了红痕。
“鑫鑫乖,鑫鑫不怕……”连心劝哄道。
“小孩子真吵。”清宁大声喝道“你信不信你再这样吵闹我就让你永远都看不到你的言谨欢阿姨?”
虽然鑫鑫还小,但是也明白清宁是什么意思,因此只能小声的抽噎着,小脸憋得通红。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言谨欢赶紧喊道“她们是无辜的。”
“无辜?”清宁笑笑“认识你就是他们最大的错误。”清宁将刀收起来,从裤子侧面又拿出了一条软鞭“言谨欢,我真的恨你入骨,你抢走了我的所有我的一切。”
说完清宁便泄愤似的挥了挥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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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言谨欢死死的攥住自己的拳头,尽管疼,也要咬咬牙坚决不喊出来,她要是喊出来了,连心和鑫鑫不知道会惶恐成什么样子。
“怎么不叫出来啊?”清宁边挥舞着鞭子便狂笑道“也对,当初你就是这种,一脸隐忍委屈巴巴的小媳妇样才受到景天哥哥的青睐。”说完停下了挥舞鞭子的动作“也怪累的,再说把你打得皮开肉绽的也不好玩了。”说完拿出对讲机“开饭。”
不一会进来了十个人,拿着盒饭,轻轻地将饭放到他们是三个附近。
“你还绑着我们我们怎么吃?”言谨欢虚弱的说道。
“还想着吃?”清宁感叹他的心理素质的强大“你们三个等我们吃完了再吃”清宁说道。紧接着告诉旁边的人“你们一会先炸毁附近的路段,估摸着龙景天也快到了,然后在市中心人口密集处制造骚乱,让他们分身乏术。”
“是。”有六个人匆匆吃完便开车出门了。过了不到五分钟,便听到了不远处的爆炸声,剩下的四个人吃过饭后,两两一组便给他们三个人松绑了。
“吃饭吧。”其中一个人说道,便于另外一个人看守大门去了。
“你们别想耍花招。”清宁大声喊道。
泽鑫一失去了束缚便往连心那里跑,松绑之后的连心一把抱住自家受惊过度的女儿,安抚道“信心乖,没事了,没事了,来缓一缓,一会儿妈妈喂你吃饭”小家伙只是小声的啜泣着。
刚刚挨了一顿鞭子的言谨欢胳膊上,腿上都是伤口,加上疼了一阵子,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动一下,言谨欢都觉得自己在受尽折磨,但是得吃东西,不吃东西自己又怎么有力气?
这么想着,言谨欢一点一点强撑着让自己坐了起来。喂好泽鑫吃饭的连心见状赶紧想抱着泽鑫过去。
“诶?你干嘛?”清宁问道“怎么,还想给我上演一出姐妹情深啊?不关你的事一边给我呆着去,这刀可不长眼睛。”清宁说着,又将刀拿出来比划着。
“连心,我没事。”言谨欢感激与连心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在为她担心,但是言谨欢并不像将连心牵扯进来太多,虚弱的笑笑,用力的将餐盒里的饭往自己的嘴里扒拉。
“看着了吗?她自己都说没事,别犯贱非得往上凑。”清宁冷哼道。
连心有罪下来自己吃饭,这一天,明明言谨欢应当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在呢?却被一个变态的情敌带过来用鞭子抽了一顿,连心感觉到难过。龙景天,你到底能否将欢妞儿照顾好?
“老大,指挥部来消息了。”一个士兵说道“根据卫星数据显示,坐标周围的路口,我们所能通过的路被炸了。”
“靠!”龙景天忍不住爆了个粗口“联系总部,能否调直升飞机过来?”
“老大,联系过了,指挥部说直升飞机全部安排到我们的军事演练中去了。”另外一个士兵说道。
“好好好。”龙景天连说了三个好。这次行动,他只带了一个排的人马和特警二十人,武警三十人。完全不确定清宁哪里有多少人的龙景天认为,这些人马已经够用了。
指挥部当得知路口被炸掉之后就一直沉浸在低气压当中。紧接着,金委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报告首长,政府来电。”
“他们又来凑什么热闹?”首长低低的咒骂了一句。
“喂?”政府那边有人问道“请求部队武装镇压。”
“什么情况?”首长顿时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市中心J商厦门口,发生爆炸与自燃事件。”电话那边的人顿了顿“而且明明自然的时候人会很疼,但是他们却像不要命似的来回奔跑,还要去拥抱别人,已经严重营销那个到了社会治安。”
“好,我清楚了。”首长说道“人员疏散程度如何?人员伤亡状况如何?”
“具体的我不清楚,我也在往哪里感,但目前知道的一点是目前将此次事件的等级设置为甲级。”
首长皱了皱眉头,心里暗道不好,大概也明白了背后的主使者是谁“赶快疏散群众,联系警方一公里以内拉警戒线,禁止通行。让消防官兵先救自燃的人。”
首长只派了几个人带了一个连的人过去。结果刚到,便发生了火拼事件,在市中心的高层五楼里,清宁派来的人拿着狙击枪一个一个的射击着,镇压军队的人顿时就减少了十个人。
警方见到这种情况大呼不好,赶紧拿出扩音器喊道“我们知道你们在里面,有什么事情请你们出来好好说?不要崇尚武力……”那人还在孜孜不倦的喊着“啊……”突然那人跪到了地上,膝盖中子弹了。
周围也有不少围观的吃瓜群众。警察知道,如果说告诉民众实情,告诉他们这是恐怖组织的袭击,比会造成民众混乱,影响国家和社会的稳定,不利于政府公信力的建设。因此他们只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我们是在拍电影……”
“你看,原来拍戏还挺真实的,你看,那个人‘刷’的一下就出血了。”围观群众A说道。
“可不嘛,诶你说,他们说拍戏怎么还没看到什么拍戏用的设备啊?”围观群众B说道。
“你知道什么啊,现在不都是高科技吗?这很正常。”围观群众c一脸你是傻子的样子说道。
警方叫来好多辆120将刚刚受伤的士兵和政府人员一起送上了救护车。
“没意思,让咱们来做这破任务,干什么都不能敞开手脚。”K集团的一个狙击手无奈的说道。
“那怎么办?”另外一个人说道“跟着清宁做的这些都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也不知道李上校是看中她什么了。当初非得把她救出来,我倒感觉那个奎立比她还有用。现在咱们啊,就只能这样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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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怎讲?”
“你都不知道,第一天来的时候咱们不都有个考核吗,上来就被咱们教练大安给收拾了,花拳绣腿一个。”那人有些轻蔑的说道。
K集团一向是一个那实力说话的地方。你拳脚功夫好或者射击准侦查能力强那么大家都会尊崇你。相反,如果你一点能力没有靠着小手段小聪明上位,即便你位高权重,大家也不会太把你当回事。
“但是那娘们可真狠,瞧瞧把那小姑娘打得,啧啧,我是个男人都觉得有些残忍。”
这边悠闲的聊着天,丝毫没有恐怖分子制造恐怖事件的自觉,而外面的军队警察指挥便挥了挥手势两队人马拿着枪一层一层的排查。
“嘘……你听什么声。”其中一个听力好的人说道。
“奶奶的,想包抄……”另一个人咬咬牙“上家伙。”
旁边的人默默地拿了个定时炸弹递了过去,那人打开窗户将定时炸弹一扔“耶嘿,走你。”
“现在咱们怎么办?他俩在楼下狙击呢。”其中一个有些慌张。
“这还不好说。”那人按了按耳机的开关“他们派人近了这栋高层,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一间一间排查,刚才扔下去个定时炸弹,一会儿我俩争取最快去棚顶,滑翔机走起。”
“收到。”对面回应道。
楼下的指挥和围观群众看到从楼上扔下来个东西都很激动。前者激动的拿着扩音器不停的喊道“七楼七楼。”
“真他妈吵。”五楼的狙击手说道,紧接着一枪,那个指挥在也没说出话来。
“真真实,太敬业了。”围观群众称赞道。
接受到指挥的提示,闯进大厦的所有人马都向着七楼冲刺。
五楼的两个狙击手悄悄的从后门跑出来,绕道前门大喊道“大家快跑啊,那是定时炸弹。”
“大家不要慌张,我们这是拍戏拍戏。”官兵还想暂时稳住围观群众的情绪。
“你放屁,你看,那个小东西还闪着字呢0339……也就是说还有不到四分钟就爆炸了。”另一个狙击手说道“你们听,还有滴滴声呢。”
紧接着,事态的发展便不受控制,人群开始推搡,警察局赶紧联系拆弹专家,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由于之前的总指挥并没有将此次事件说清楚,因此,大家都很开心与目睹了一场“大片”的拍摄,一传十十传百,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还有朋友圈小视频的,发微博的,但是他们都很疑惑的是,为什么发不出去。
已经发生了踩踏事件,就算军队的人再喊也完全没有人去理会他们,炸弹上显示的时间还有一分五十秒,这时候大厦里发出了一声巨响“碰……”而潜进大厦的警方军方均没有带防爆盾。
“妈的!”军队的领队有些懊恼,身为一个军人,没有在战场上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而是在防暴,这一本应是警察的战场上,奉献自己宝贵的生命。也不知道可不可笑。
“碰……”军队领队朝着天空开了一枪“都别他妈给我挤,小孩老人先走,然后女士再走,男士都他妈给我靠后,分散着走,谁不服老子一枪崩了他。”
果然,在大家听了这一番言论之后,都乖了起来。变得井然有序,剩下的士兵也上前扶起之前被推倒绊倒的人群。
“拆弹专家最快也得十分钟赶来……”警察那面的负责人跑过来在军队指挥人耳边低声说道。
军队负责人扫了一眼时间和剩下的疏散人员,应该来得及,那大厦里面的人呢?不管了?紧接着,出现了一声巨大的哨声,抬头发现有两个滑翔机,皱起了眉头。
“带着我们的人,跟着群众撤离。”军方总指挥说道“扩音器给我。”
“你们都是祖国的骄傲,现在外面有小型炸弹,还有四十秒,还活着的自己做好掩护,一会我们会派人过来搜寻。”说完自己转身离开。
他很想不顾一切的进去,将那些还年轻的孩子们一一解救出来,但是时间不允许。军方总指挥的心里默默的感到伤感,联系军区指挥部“造成此次骚乱的人数不明,目前出现目标两名,滑翔机逃走。”
“好,你们多多注意安全。”首长有些沉痛的说道。
“首长,联系搜救大队吧,这边有个小型炸弹我们没有见过,不确定威力如何,敌人曾潜伏的大厦中还有我们的孩子呢!”那人的声音中满是不舍。
“好……”只会使得首长不免有些哀伤。这明明就是一个盛世详和的年代,为什么一切变成了这个样子?今天在婚宴上出现的那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清宁。
首长叹了口气,想到清宁进入军队的时候,训练要求十分严苛,清宁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当时部队想成立猎豹小组,专门盗取敌方机密,要求身手敏捷,侦查与反侦查技术必须都是超一流。清宁的综合指标都是名列前茅。
但是后来龙景天调入这个军区,清宁就在私下中找他谈话谢绝了邀请她加入猎豹小组的自己。再后来他就经常与龙景天执行任务,可以说他们一出手没有搞不定的任务。直到后来与龙景天出任务,替龙景天挡了子弹,失踪了一段时间。
后来归队,他们对他的身份也存在质疑但是派人调查发现也没什么,抱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态度,首长也是看着他一路成长过来的人,他相信清宁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可谁知……首长现在也懊悔不已。
“碰……”市中心商厦门口的小型炸弹依旧爆炸了,商厦门口被炸得面目全非,人群疏散的还算及时,只是最后的热浪将外部人员拍的了出去,造成了一些擦伤。交警赶来封锁爆炸现场附近路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多时,119及时赶到,迅速铺面了大火。交警大队疏散来往车辆于人群,武警大队随时准备对不听指挥者进行武力镇压。紧接着搜救大队带着搜救犬出现了,进入了大厦,原本浩浩荡荡进入的30来个人,出来的,没有盖白布的也就十个左右。
指挥部和警察厅得知这一消息均感到十分悲痛。
一个团级干部攥着拳头狠狠地敲了敲桌子“妈的,这是在干嘛?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吗?那是咱们的孩子们啊!他们明明应该将自己宝贵的生命献给更加激烈的战场,为我们安国定邦,可是现在呢?他们是新招上来的兵,他们还那样年轻啊!”他悲愤的说道。
“老董,我们也很心痛,但是这也算为国捐躯吧,这也是一种光荣!”首长说道“我们应该尽快抓获清宁,看看能否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是首长,我们现在摸不清清宁带了多少人,他们的火力是怎么样的啊!”警察厅的人说道。
“报告首长!”金委员有些慌张的喊道“根据最新的卫星地图显示,目标地点方圆2公里的所有交通要道都被炸毁……炸毁范围在逐步扩大”
“联系龙景天。”首长斩钉截铁道“联系离我们最近的军区,用最快的速度不管用什么方式借调两架直升机,和一架军事飞机……”
这边也正好联系上了龙景天。
“首长……”龙景天叫道。
“有好的想法了吗?”首长问道。
“我准备带着人突围过去。”龙景天想了想。
“不行,你们所处的位置地势偏低,太容易被狙击了。”首长直接否决“我们已经联系了最近的军区请求调借直升机。”
“那大概需要多久?”龙景天焦急的问道。
“最快两个小时。”首长在与联系的士兵询问过之后说道。
“好,我们等,一会将坐标发送给您。”龙景天说道。
“景天,不要慌张,你要相信言谨欢,他曾经的综合成绩可是睥睨整个军队的。”首长出声安慰道。
“首长放心,我不会一激动误了事的。”龙景天稍微平复了下心绪说道。紧接着便切断联系,下了车来回踱步。
“联系交通局,告诉他们今天的哪些路段禁止通行,联系好媒体不要让今天在是中心发生的一切泄露出来,知道吗?”首长吩咐道“有所谓的自媒体对它进行报道,一律封号。”
“是!首长。”士兵接到命令后赶紧联系相关部门。首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不停的揉太阳穴,自己在心里忍不住说了句脏话“妈的,都他妈说最毒妇人心,果然,这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叮铃铃……”首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是国际警方的来电。
“您好,我是国际刑警阿曼达,现在我们在英国发生了恶意枪击事件,我们初步怀疑是K集团在搞鬼,请问贵国有没有发生类似事件?”对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但是中文说得非常流利。
“是这样,阿曼达小姐,我们这里确实也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爆炸事件,并且K集团的犯罪分子挟持了我们军方的人,目前就是这种情况,请求增派谈判专家予以支援。”首长诚恳的说道。
这世界上的人都知道,国际警方的谈判专家都是超一流的,要是有个好的谈判专家说不准清宁就会收敛点呢。
清宁在她们的据点中看着言谨欢一口一口将食物吞下去,没有错,是用吞的。对于言谨欢来说,她现在浑身都是痛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一旁的连心看到眼中是满满的心疼。
言谨欢吃掉食物后将食品盒放到一边。
“吃好了?”清宁说道“因为对你的厌恶憎恨,我送了这座城市一份大礼。”紧接着从刚回来的六人组手中拿出了一沓照片,扔到了言谨欢的身边“你看看你喜欢吗?”
言谨欢一张一张的翻过照片,看到了年轻战士的遗体,心中不免难过,眼睛里也泛起了眼泪花,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哭。
“清宁,你曾经也是一名军人,你应该知道军人的骄傲是什么。”言谨欢直勾勾的盯住清宁“你会后悔的!”
“后悔?你觉得我会有后悔的路的吗?”清宁反问道“本来,曾经的我以为,如果我做错了事,我向景天哥哥承认错误,他会原谅我,然后他还会继续待我如初,可是现在呢,不可能了,因为有你,景天哥哥再也不是曾经的他了。”
清宁的眼神阴鸷“你说是不是要是你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我呢,现在很矛盾,我到底要不要杀了你。”
清宁顿了顿“要是杀了你,我的景天哥哥会不开心,会迁怒于我,说不定会亲手把我杀了,但是他会记住我。倘若我如果不把你杀了,我看着你我心里堵挺。所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清宁掏出来道刀“蒙眼飞刀,怎么样啊?敢玩儿吗?”清宁挑衅的看看言谨欢。
“我拒绝。”言谨欢直截了当的说道。
“怎么?怕了?”清宁问道。
“谁怕了?”言谨欢冷笑道“清宁,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么有那么容易上当。”
“哼,这时候长本事了是吗?言谨欢,你说你在害怕些什么,你现在不应当是人生赢家吗?”清宁走过去,蹲下,伸手抬起言谨欢的下巴“知名模特梅罗萨、龙景天司令的老婆,还有一个儿子。”
“难道你认为的人生人家就是这个定义?”言谨欢不由的讥笑道“清宁,你的人生格局未免太小气了,我最初真是看错你了。”
“你看错了我,这么说倒是有趣,那你说说你最初是怎么看的我。”清宁问道。
“知性、优雅、大气。”言谨欢直视着清宁的眼睛“后来,当你知道了我与龙景天的关系之后,处处针对我,在龙景天面前做戏,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我与龙景天说起你对我做过的这些事,龙景天处处都在维护你,说你是他的小妹妹,还不懂事还有些任性,让我多包容,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言谨欢反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不离开景天哥哥?”清宁问道“照你这么说,我跟景天哥哥倒成了天造地设的一对了。”
“因为我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言谨欢坚定的说道“没有什么能够让我离开他。”
“没什么能够让你离开他?”清宁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跑到了国外,还成了模特,生下了他的孩子,五年之后才回来,还带回来个野男人……”
“野男人?清宁,别忘了,他曾是你的boss。”言谨欢的双眸含火。
“我的boss又怎么了?”清宁不以为然“当初他为了你炸的自己毁容,对你一片痴心,根本不在乎你们有血缘关系的这一事实。完全不顾礼义廉耻。”清宁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鬼知道他怎么就瞎了眼了。”
“还有,你以为龙景天对你真的是大爱无疆吗?”清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当时啊,我说言铭是你和南宫陌生的孩子,他居然就信了。”
清宁忽然间想到当时有那么几天,龙景天对自己总是忽冷忽热,同时对待言铭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原来这一切,都是清宁在搞的鬼。
“怎么样?”清宁挑挑眉“你觉得我的景天哥哥是真的爱我吗?”
“他要是不爱我怎么会要跟你假结婚把我引出来呢?”尽管现在言谨欢的心里有些微微的泛酸,但是他知道,至少在眼前这个人面前绝不能输了阵势。
“言谨欢!”清宁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场婚礼始终是他的痛点,也是她人生中最羞耻的一件事,她被自己最爱的男人甩了,还要为他擦屁股,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她还要一一解释一番,直到最后,无法解释。
清宁生气的抓过言谨欢的胳膊,用手指死死的抓着伤口,言谨欢疼的冷汗淋漓,影视咬着牙没叫出声来。
“言姨姨……”一边的泽鑫看到了,又有些要哭的样子。连心赶紧将他的小脑袋瓜紧贴着自己的身子,不让她再看见,会为她产生心理阴影。但心里也不免有些难受,欢妞儿,你真是……
连心和泽鑫吃过饭后,清宁和他的手下料想她们母女二人多是没什么自救能力,根本也掀不起什么波浪,变没再继续捆绑住他们。
“很好,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清宁边说着便掏出鞭子“贱人就是记不住挨打的滋味。”
说完,又疯了一样将鞭子向言谨欢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啪……”第一下打在之前的伤口上,言谨欢顿时皮开肉绽,依旧咬紧牙关没有吭声。
“啪……”第二下打在腿上,言谨欢顿时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疼,但是只是浑身冒冷汗,不肯吭声。
“疼了就喊出来,跪下来求求我,我兴许会放了你一马。”清宁恶趣味的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言谨欢忍着疼痛又挺了挺自己骄傲的胸脯。
“我要你嘴硬。”说完挥舞的更加起劲了。
因为剧烈的疼痛,言谨欢的意识逐渐模糊了,但在这一刻,他的心里想的都是龙景天你在哪儿,我到底能不能撑到你来救我,我啊,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紧接着,意识涣散,疼的昏了过去。
清宁自是观察到了言谨欢的不对劲,将鞭子一扔“累死老娘了。”
一旁的连心始终死死地堵住女儿的耳朵,不让她听到声音,但是看到欢妞儿现在的样子,她好想冲上前去看看言谨欢现在的状态。
“别冲动,我可是不会对小孩子下手就轻的。”清宁喝了口水,慢悠悠的说道。
连心无奈,只好坐在原地维持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龙家大宅里,言铭自从进了大宅就变得焦躁不安,小孩子通常也不会掩饰,只得来回踱步。
“乖孙子……来爷爷这来。”龙老爷子也看出来自家孙子的不正常,想抱抱自己的孙子。
“爷爷,我担心……”小家伙到了亲近的人怀里顿时觉得有安全感了许多。
“小言铭啊,你听付爷爷跟你说。”付老爷子并没有回家,而是跟着龙老爷子进了龙宅“你的爸爸可以说是一个传奇人物了,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走上了司令的位置,而你妈妈呢,有多强悍,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吧……”傅老爷子循循善诱到“所以啊,你是不是应该相信爸爸妈妈啊?”
“嗯,我相信的……”小家伙使劲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想突然间感应到什么似的,倏地一下,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了一个小圈“爷爷,我疼。”小家伙浑身是汗,满脸通红。
龙老爷子与傅老爷子对视一眼,暗觉不好,怕是这孩子跟妈妈产生了心电感应,龙老爷子急忙叫管家打电话给医生,让医生飞速过来。
“没关系,小少爷没什么大碍。”医生简单的做了全身检查后下结论道“现在给孩子输的液是葡萄糖,补充一下他体内的营养,起来之后让他多喝水,防止脱水。”医生顿了顿“你们这里有会把这头的人吧。”
“有有有。”管家说道,作为龙家大宅里里外外安排着,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得住他呢。
“那就好,你们看着点,这瓶葡萄糖大半瓶左右就可以停止输液了。过量了会影响孩子的健康。”医生边说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管家将医生送到门口,医生对管家说“小孩子不会没来由的这样,也可能是现在在贵宅,医疗设施有限,我们没法为小少爷做系统的检查,等小少爷好了,还请记得带他来医院做个正规系统的检查。”医生认真负责的说道,说完便上了车扬长离去。
管家回到卧室将医生的话转告给龙老爷子便去厨房安排晚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付……你说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龙老爷子轻声问道。
“大概是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吧。”付老爷子想了想沉声说道。
“那这么说,他妈妈怕是吃了不少苦头啊。”龙老爷子说道。
突然间就想到了之前,自己儿子和她举行婚礼,因为言如玉的关系,始终认为言谨欢也会像她母亲那样,会是个不守妇道的人。加上那时候与龙景天的关系也不算融洽,所谓爱屋及乌,看龙景天不顺眼的老爷子看言谨欢只是更加不顺眼。
“老龙,这是心疼你儿媳妇了?”付老爷子打趣道。
“老付,走,咱们哥俩出去说说话。”龙老爷子看了眼还在昏迷的言铭,转身对付老爷子说道。
“走吧。”付老爷子跟着龙老爷子走了出去。
书房里,佣人新泡好了一壶茶,为她们二人倒好后便转身离开,龙付二人均不说话,默默地把玩着茶杯。
“老付,你说当年我是不是错了?”龙老爷子叹息道“景天妈与我当年不过是所谓的政治联姻。当时我为了更好的发展,就和他妈妈结婚,虽说没有感情,但是那么多年相敬如宾也没什么。”
龙老爷子顿了盾,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后来啊,我遇见了肖婉婷,你说我有多喜欢多爱她吧,也不是。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的我们就有了龙微宁。再后来景天妈妈就走了,我想着毕竟景天那时候才十岁,也是需要妈妈的小孩,再者,我跟肖婉婷也有了孩子,也应该给他们一个家。”
“龙哥,你那个时候跟肖婉婷做那档子事的时候就没有觉得对不起嫂子吗?”付老爷子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也觉得对不住她,每天回家温柔地问我今天怎么样,累不累啊?”龙老爷子陷入美好的回忆里“那时候,他看我忙,每天回来都会帮我按摩头部。但是我的内心是无比愧疚的,她那么美好,我怎么就……”
“那时候景天也是特别可爱,总会缠着我问东问西。”龙老爷子笑了笑“有时候我对他太苛刻了,他还会跟我瞎说一通,明明自己就没什么道理,偏偏还给我一种会叫蛮缠得意味来,就是为了让我放他一马。”
“可后来,景天妈妈没了,他再也没有对我笑过。”龙老爷子的眸子暗了暗“那之后,我问他,爸爸再给你找个新妈妈好不好?”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哀伤的看着我,什么都没说,我琢磨,小孩子吗,都小,什么也不懂,以后总会好的,几天之后,我把她们母女接过来。景天礼貌的问了问微宁多大,紧接着整个人脸色变了,回房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住进了他妈的小木屋里,这一住就是这么些年。”龙老爷子有些叹息的说道。
“我啊,权当他年纪小,从来没放在心上。意味他长大了就能好不少,谁知道他一记狠着就是这么多年。”龙老爷子无奈道“我从前以为,他还小,是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才明白他问龙微宁年纪的用意,他用年纪就推算出我当年出轨了……”
“后来我想着,龙家家大业大,总归是需要一个男孩子来继承的。我爱龙景天,本想着以后我的家业交给龙景天继承,但你也知道,这个儿子跟我并不亲密。于是我想着那就再要一个儿子吧,于是便有了龙宇铭。”龙老爷子像是个迟暮的老人在追忆过去。
“谁知道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挪用公款没完没了。他妈又溺爱他……”
“老龙,你这么说就不对了,站在肖婉婷的立场上,她当然知道你要龙宇铭的用意,这么多年,不少关于你们龙家风风雨雨陆续传出来。谁不知道你们龙家的大少爷没人疼没人爱,都说龙微宁是掌上明珠,龙宇铭才是龙家的少爷。”付老爷子顿了顿。
“不过嘛,‘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是随着景天在军队的威望,在外面,至少是最近这几年来看,龙景天一说话,大家都不是嗤之以鼻的,反观龙宇铭,大家都是看笑话的态度,圈子总共就这么大,谁都知道龙宇铭的钱是怎么来的。”付老不停的分析者。
“你也知道,无论什么圈子里的人,对有能力的人的崇拜是与生俱来的。”傅老爷子说道“其实你一直都没发现,在你内心深处,你对龙景天这个儿子还是骄傲的。”
“他本来就是我的骄傲。”龙老爷子自豪的说“只是这么些年我都一直忽视了他而已。他是我这三个孩子中让我最看不透,无法理解想法的孩子,有没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向来我行我素惯了,这一点完全不像我们。”
“龙哥,其实景天一直都是一个有想法的孩子。”付老爷子顿了顿“之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倘若当初要不是因为于菲菲兴许他们现在已经幸福美满,要是你当初不对清宁的所作所为有所纵容的话,也不会……”
“是啊……”龙老爷子感慨道“我就总认为,龙景天的媳妇应该是比较温柔软弱,家室一定要好,起码门当户对,要是身家清白,要是家境贫寒也没关系。谁知道给我整回来个言谨欢。”龙老爷子有些哭笑不得。
“你也知道当年赵家言家的事情闹得那么凶,而且你也知道我,好面子,商场上的人你也知道,冷嘲热讽,话里藏针。”龙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是是,你这点我知道的。”付老爷子笑笑“所以你之后就有些针对言谨欢?在几次能把一些事情压下去的时候你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啊。”龙老爷子叹了口气“其实我现在对那丫头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之前是我带着有色眼镜看着她,但是她从来没让我失望。他这次回来带着言铭,也有人说不是龙景天的孩子,但是我知道,他就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哟,这怎么就这么肯定呢。”付老爷子也是有些揶揄的说道。
“你这个老东西,嘲笑谁呢?”龙老爷子飞过去一记眼刀。“自从我看了一眼这个孩子的照片,我就能肯定的说,他就是我们龙家的孩子。因为啊,他简直就跟小时候的龙景天长得一模一样。”
“那为什么你知道了清宁的挑拨离间,你还不打消龙景天的顾虑?”付老爷子有些不明白“让他们小两口恩恩爱爱过日子不挺好的吗。”
“你也知道那时候我跟景天的关系还没缓和,更何况,就算清宁不说,也会有人质疑的,那么景天要怎么办?”龙老爷子说道“其实这对他们也是一种考验,结果没想到,我那傻儿子居然就信了。”龙老爷子哭笑不得。
“那现在这件事要怎么办?”付老爷子说道“我所知道的消息是,清宁加入了一个什么组织,据说是恐怖组织,贩毒、卖淫、社会暴乱……可以说是无恶不作了,这次清宁回来,估摸着是奔着这俩孩子,如今赵家丫头被卷里,看小言铭这状态,我担心……”
“没什么担心的,我们龙家的儿媳妇不会错。”龙老爷子说道“但是我们也应当让他们知道,我们龙家的人不是好惹的。”
“龙哥,你这话说的可是让我这个老家伙热血沸腾啊。”
“老付,咱们有些朋友不联系的,也该联系联系了吧!”
“好嘞!”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老友,彼此能了解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更能不用深思熟虑的说出每一句话。
K集团的据点内,言谨欢迷迷糊糊的又醒了,口渴,嗓子发干,使劲的睁了睁眼睛发现自己的脚边有一瓶水,艰难的坐起来,费劲的将水拧开,紧接着就往嘴里灌。
“哟,这是醒了?”许是觉得无聊,清宁坐在凳子上睡着了。
言谨欢没有答话,转身看着连心和泽鑫,好在他们也睡着了。
“啪!”清宁挥鞭将水打翻在地,水洒在言谨欢的衣服上,也渗透进她的伤口中,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喊出来,要是自己喊出来,这个变态只会变本加厉。
“还这么嘴硬呢!”清宁啧啧的说道“看来你的老公是把你忘了,这都已经十个小时了,还没来救你,想想也真是可怜。”
“他不来救我怕是因为你们将附近的路口炸毁了吧。”言谨欢一眼识破清宁这种挑拨离间的小伎俩轻幽幽的说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有怎么样?”清宁丝毫没有被识破之后的恼羞成怒“你老公在一般情况下,就算有困难,也依旧会知难而上,可是现在呢,连点动静都没有。”
“说不定他已经潜伏在这个房子的附近了。”言谨欢煞有其事的说道“相信对龙景天的能力,你比我还要清楚。”
“你这是在吓唬谁?”清宁说道“你别忘了,你可是他的软肋,你还在我手里呢,他能如何啊?”想到这里,清宁不免有些洋洋自得。
“清宁我不懂,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为什么非要处处针对我!”言谨欢有些不解。
“因为他只对你是认真的。”清宁的眼神充满着嫉恨“他之前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少,像苍蝇一样,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他,但是景天哥哥的眼里始终没有她们。而你呢?景天哥哥对你的照顾事无巨细,我当然……”
清宁想了想“你说你勾引谁不好,非要勾引他。而且,以你当时的身份,你觉得你配得上他嘛?”
“为什么配不上?”言谨欢有些不理解“而且当时,是龙景天逼婚的,我并不想嫁给他。”
“那你想嫁给谁?顾之曜?”清宁冷哼“下做的东西,圈子里谁不知道顾之曜是龙微宁的未婚夫。”
“顾之曜?清宁,你可真恶心,他配不上我。”言谨欢虚弱的笑笑“清宁,其实我觉得我们在某些方面很像,我认为,要是没有有这些事情,我们真的会成为好闺蜜的。”
“言谨欢,你在做梦?”清宁冷笑着“虽然当年你母亲的事情被平反了,但是这么多年,你跟南宫陌不清不清楚的,最后,他甚至愿意为了你去死,你这种是什么?不是绿茶婊吗?”
“清宁,很多事情是南宫陌强加给我的……”言谨欢试图与清宁说通一些事情。
“等等,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该不会还想试图跟我讲大道理然后感化我吧?”清宁似乎是察觉的言谨欢的用意。
“啪……”清宁又是长鞭一挥,这次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突然的声音讲连心母女静惊醒,小泽鑫又在哭,连心赶紧轻声安抚。
“我所有不幸福的根源都在你,而你居然想感动我。”清宁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紧接着鞭子挥舞得更使劲了。
言谨欢的身体现在皮开肉绽,牙齿将嘴唇咬得出血,但也依旧一声不吭。
“老大,发现有直升机飞过。”有人边动着手提电脑边说道。
“哦?在什么范围,垂直高度多少?”清宁将鞭子收好,颇有耐心的问道。
那人一一向清宁作了报告。
“看来咱们这次带的东西并不能将其击毁。”清宁嘀咕道。
“红外线热感仪显示,已有人像我们这里挺进。”另外一个人说道“现在天黑了,我们要……”
“不用慌,我们有个重要的人质呢。”清宁走过去掐住言谨欢的下吧“你说,是吧?”
“里面的人听好了,里面的人听好了。”外面开始有直升机的轰鸣声,同时也有任用扩音器说话。
“你们要理智,屋里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对方试图安稳情绪。
“你们去,火箭炮轰下来,娘儿们似的磨磨唧唧的,真招人烦。”清宁不客气的说道。
真有个人,慢慢的走了出去,刚要瞄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枪,直中脑门,慢慢地向后倒去。
龙景天带着人渐渐逼近,考虑到人质,并没有轻举妄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回事?”清宁听到了扑通一声,赶紧问道。
“清宁小姐,我出去看一下。”另一个人小声地说道。
“好……”
“里面的人听好了,我们军方认为,清宁小姐曾是一起并肩作战的同僚,因此,我们给清宁小姐以及其他人一个自首的机会……”
清宁在屋子里冷哼,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居然还想着我们自首。
“呜哇……”小泽鑫听到外面的人说的话,也有些情绪激动,之前在连心的控制下只是小声啜泣着,现在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心里的恐惧,嚎啕大哭了起来。泽鑫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是对于一些事情有她自己的判断和理解。
小孩子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播速度非常快,传播范围也广,龙景天在外听到后暗叫不好,连心母女是泽木的命根子,本以为言谨欢到了之后,清宁会按照之前说好的放了连心母女,妈的,是他们大意了。
龙景天抬起左手,借着直升机的光示意大家原地不动。
“孩子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谈判专家也听到了孩子的啼哭,似乎是在对清宁进行感化教育。
清宁冷笑着,有这个孩子在,量你们也不敢对我大肆开火。
直升飞机灯光来回扫着,清宁的人又有一个出来了,龙景天毫不犹豫的像上一个一样,碰的一枪便给处理了。
“清宁小姐,他们怕是凶多吉少了。”另一个人说道。
“我当然知道。”清宁大声喝道“现在谁都不要动,你去将咱们电子操控的机关枪组装好,一会大范围进行扫射。”清宁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说完又踱步到言谨欢身边“这要是我给龙景天突突死了,你会不会心疼啊?”
“你不会的。”言谨欢死死的盯着清宁的眼睛“你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又怎么会杀了他呢……”
“啪!”清宁反手就是一耳光“你又知道了,自作聪明的女人真讨厌。”
“清宁,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你、我、龙景天,咱们三个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其他人都是无辜的,要不,就咱们三个人在这里解决吧。”
“在这里解决?”清宁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让所有人离开这里只剩下咱们三个?言谨欢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别以为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不知道。紧接着转身向组装机关枪的人说道,你看一下距离,一旦他们踏入扫射范围,那就让我们毫不犹豫的开始。”
“好的,清宁小姐,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反击了?”那个人问道。
“是的,来,火箭炮给我,你们看好他们。”清宁说道,紧接着扛着火箭炮就走到了门口,只是微微的开了门,清宁躲在门后面,照着直升飞机开了火。
“碰……”直升飞机发生了爆炸。一瞬间火光四射,好在直升飞机上的人早有准备,降落伞平安着陆。
“传下去,让每个小队的队长带队隐蔽好,我们现在没有光,只有那个据点有灯有光亮,我们先潜伏到天明。”龙景天跟身边的人吩咐道。
“看没看到,龙景天根本就不爱你。”清宁挑衅的说到。
言谨欢看了看清宁,默不作声,以为她觉得现在的清宁有些癫狂了,准确的讲是,懒得理她。
“他都来了,他要是爱你,绝对会带着他现在的人手毫不犹豫的冲进来。”清宁继续的煽风点火。
言谨欢叹了口气,清宁,你说你这么做何必呢?言谨欢默默的想着。
连心抱着泽鑫在一边依旧是不断安抚着小家伙的情绪,看来要是出去了的话,要不就找个心理医生为小家伙做有效的心理疏导,要不就找个一流的催眠师,让小家伙忘了这段不快乐的记忆。
而清宁的挑衅,言谨欢自是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连心不知道,连心有些愤恨,言谨欢跟龙景天之间,连心始终认为言谨欢付出的比龙景天多,爱的,也比龙景天多。但是这种危急关头,他居然不救欢妞儿……所以他到底对欢妞儿是不是认真的?
言谨欢与连心做闺蜜这么多年,看着连心的表情,眼神,就能明白她在想些什么,不想让她误会龙景天,于是,在她们二人对视的时候,言谨欢给连心一个放心的笑,连心当然看明白了闺蜜的笑容,就是有些疑惑:欢妞儿,你就这么相信他?
迷迷糊糊中,躺在地上的言谨欢又睡着了,泽鑫在连心的怀中熟睡着,脸颊上还有着泪痕,许久久见龙景天没有动作的清宁也放松了警惕,靠在墙上呼呼大睡着,而剩下的那四个手下也都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目睹这一切的连心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言谨欢现在就算不是身受重伤,却也是行动不便,而自己呢,带着女儿,自然是不方便自己出逃的,外面虽有龙景天,但又不知道他是怎么个想法……那么现在她要怎么做?怎么才能将自己闺蜜和自家的孩子成功营救出去?
连心想着想着,直到天边出现鱼肚白,似是察觉到了亮光,小家伙嘤咛了一声,又沉沉的睡去。连心的心柔软一片,鑫鑫放心,妈妈和你的言阿姨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
据点外,龙景天比划比划手势:每个小队派一个人去勘察敌情。
小队队长比划手势:收到。
派出侦察的士兵像小猫一样走路无声,在一个窗口附近的士兵发现了没有睡着的连心,连心自然也看到了他,对口型到:他们有五个人,只有五个,有电子操控的机关枪。
好在那个士兵学过唇语,轻而易举的就读懂了连心的意思,转身离去。
“报告。”士兵显示行了个军礼说道“我发现了最开始敌人掳走的人质,她用唇语告诉我,敌方有五个人,并且有电子操控的机关枪。”
“你会唇语?”龙景天问道。
“是的长官。”那人回答道。
龙景天想了想等待着其他小组的侦查士兵回来报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令,里面有好多枪弹。”另一个侦查士兵说到。
“哦?”龙景天想了想“好,各个战队准备我们一会突破过去。我带着我这对突击,你们剩下的为我们做掩护。”
“是,司令。”旁边的队长说到。
“还有,你们要注意人质的人身安全,尽量不要殃及她们。”
“司令……这……”有个队长有些为难,俗话说,刀剑无眼,虽知道人质的特殊身份,但是要是不小心伤着了这个责任……
“我的意思是尽量……”龙景天自然明白他们是在顾虑什么,连忙解释道“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捉拿清宁和她的团伙,解救人质”
“一会儿,我带着我的小队正面突围,你们负责给我们打掩护。”龙景天有条不紊的下发着命令“有电子操控的机关枪,有可能他们是要大范围面积盲扫,记住,有烟雾弹可以使用。”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连心再小屋子里悬着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龙景天带着的人来了。八成就是来救她们的,自己不能表现出来,以免一会要是清宁他们醒来被发现。连心在心里默默道:龙景天,你们快来……
龙景天带着人缓步逼近,长久以来的军事训练使得他们的脚步像猫咪一样轻盈,没有声音,加上周围荒草丛生,使得穿着迷彩训作服的他们能够更好的将自己隐藏起来。越来越靠近据点,龙景天比划了个手势,所有人一字排开,将据点包围了。透过玻璃,龙景天观察着室内的情况。
墙角处有四个黑色袋子,看大小来讲,应该两个袋子是狙击枪,两个袋子是机关枪,至少每个袋子装了两把。清宁那组五个人在睡觉,能看到连心抱着泽鑫坐在凳子上,但是言谨欢呢?
连心早就发现了龙景天,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只见龙景天眉头紧锁,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连心心想,这还差不多赶紧对口型到:她没事,但是受了伤。
龙景天知道后,面神色凝重,回复口型道:别害怕,相信我们。
连心笑了笑:当然相信。
龙景天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了。
看守红外线热感仪的人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屏幕,发现热量偏高,而且都是人形,本能反应是想叫醒清宁,但是转念一想出发前李上校的特殊吩咐,想了想,便又睡了过去。
连心看到了这一切心中感觉到莫名其妙,所以现在是什么节奏?连心环顾四周,想着能逃出去的方法。刚刚那人的态度说明,她还是有一定的几率逃出去的,自己抱着小泽鑫保证小泽鑫不哭不闹就行,那言谨欢呢?身受重伤的言谨欢呢?
连心想了想,自己带着孩子,必然会严重阻碍外面对里面进行相应的援救活动,而现在龙景天也来了,相信龙景天必然会将言谨欢完好无损的带出去。想到这,连心决定自己先带着女儿逃出去,希望言谨欢醒了之后不要责怪自己吧。
连心抱着孩子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发现门口是虚掩着的,便毫不犹豫的开了门跑了出去。门因为时间过久,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屋子里的人都醒了,但是,许是因为母爱的力量,连心跑的飞快,待大家都反应过来之后,连心早就跑出了枪支的射程。
门口龙景天的人看到有人跑了出来先是一脸惊讶,紧接着反应过来,抱着小孩子的必然是连心,因此,门口的士兵赶紧跟上了。
“嫂子,这边。”士兵说道,紧接着将连心带到了他们潜伏的地点。
“嫂子受苦了。”其中一个与泽木是好哥们,自是与连心见过好几面,看到连心不到24小时却憔悴了很多的样子,不免难过,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将嫂子送到泽木哥所在的医院。然后尽快回来。”那人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便护送连心母女上车,开着车,扬长而去。
连心怀里的小泽鑫早就醒了,但是过去的这几个小时里,小泽鑫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她一说话,有个坏蛋阿姨就会凶自己的,甚至会伤害言阿姨,所以小家伙一直静静的不说话。
到了医院,军区的人前来接应,赶紧安排医院为连心母女做好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连心成功出逃,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使得龙景天接下来的行动不再那么备受束缚,虽谈不上大展拳脚,但至少不用像最开始那样瞻前顾后。
龙景天带着他的人破门而入,看见躺在地上满身伤痕的言谨欢,心里的火气不由得变得更加旺盛了。
“哟,景天哥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清宁轻悠悠的说到。
“清宁,你也别来无恙。”龙景天拿着手枪对准了她。
“怎么,景天哥哥,别对待我像对待阶级敌人似的,对待美女要温柔。”清宁煞有介事的说到。
“清宁,你应该知道我这次过来的目的吧,咱们也别兜圈子了,我长话短说。”龙景天说道“最后一次机会……”
“你们做梦。”清宁不等龙景天说完便开口打断“龙景天,别像个娘们似的唧唧歪歪的。”
“你……”龙景天真的无奈了。
紧接着清宁长鞭一挥,将龙景天手中的手枪打掉在了地上。“连枪都握不住的男人你也敢要?”清宁对着言谨欢说道,语句中透露着满满的嘲讽。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言谨欢冷笑道。看到龙景天,言谨欢是高兴的。现在连心逃出去了,自己也会想办法逃出去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是看到了龙景天,言谨欢突然觉得很窝心。自己不是被抛弃的那个。
清宁又挥舞着长鞭,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打在龙景天的胳膊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清宁你疯了!”言谨欢大喝道,她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着龙景天吗?所以现在是干嘛?由爱生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乖丫儿,没事,她这一鞭子挥下来,我们就两清了。”龙景天轻松的说道“清宁你记住了,我跟言谨欢在情情爱爱这种事情上从来没亏欠你什么,倒是你,三番五次的想要破坏我们,你这是破坏军婚罪你知道吗?”
“哦?那又怎么样?”清宁不以为意“才吃了我一鞭子就说两清了,龙景天,你可这会为自己开脱。”
“开脱?”龙景天笑笑“清宁,我在陈述事实。”说完毫不犹豫的冲到清宁的面前,毫不犹豫的一拳砸向清宁的肚子。
清宁很奇怪,为什么他带来的剩下的那几个人为什么不帮助她啊,反而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你们集团对你还真是重视啊。”龙景天嘲讽道“想想你在部队的时候,哪一次你出去执行任务我不是派做好的给你?”
“你闭嘴。”清宁也反手给了龙景天一拳。
“清宁,你真长本事了啊。”龙景天揶揄到。
“不敢不敢。”清宁瞥向她自己的人“你们愣着干什么,火箭炮,快!”
龙景天的人一直举着枪有所准备,听到了清宁这么说,更是先人一步,直接灭掉了那么几个人。
“这就是救你出去的人的水平?”龙景天不可置信“我们潜伏的极其容易,跟昨天的人完全不一样,清宁,你该不会是个弃子吧?”
“不会的,不会的……”青柠笑着说,紧接着似乎是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面目表情愈发阴鸷,受伤的动作也毫不留情,出的都是致命招。
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龙景天默默的想着,“你们带着你们嫂子都退回到潜伏地点。”龙今天便出招便吩咐道“我自己对付他,绰绰有余。”
紧接着,屋子里的龙景天的人搀着言谨欢匆匆离去。
“景天哥哥,你曾经告诉过我,做人不能太轻敌,所以你这是……?”清宁问道。
“少废话,我们做个了断吧。”龙景天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了断?怎么个了断法?”清宁问道。说着,攥紧了拳头直奔龙景天的眼睛。
“我们来场格斗吧!”龙景天说道“你输了你就跟我走,我输了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好。”清宁故作轻松地回答着。
龙景天一瞬间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招招致命,并没有减轻力道,不一会,清宁伤痕累累,嘴角的血迹似乎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认输。”清宁直接摊在地上“龙景天,我跟你走,但是你得先让我躺一下。”清宁毫不客气地说道。
“好,清宁,回头是岸。”龙景天说着便坐到了一边,背对着清宁。
“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跟你走呢?”清宁边喘着粗气边问道,自己又想了想“你该不会想在我口中套出你们想要的情报吧?”
“清宁……”龙今天回头看向她“我们军人的职责本就是除暴安良,现在你已经是严重危害国家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了,我们向更加确切的了解你的幕后主使。”龙景天说完,又将脑袋转了回去,不再理她。
“景天哥哥。”清宁在心里默默的叫着“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再见。”清宁想着,便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微型炸弹,咔哒一声,按了下按钮。
耳朵尖的龙景天自是听到了这一声,条件反射的往外跑。
“碰……”据点已被炸毁,龙景天被热浪扑倒。不远处的潜伏地点也感受到了热力,“快趴下。”其中一人喊道。
龙景天转身回头看,清宁是疯了吗?这样威力的炸弹不给他炸死,也会给她烧死。现在大火漫天,这又是在郊区,火势极有可能蔓延……龙景天想着,赶紧回到潜伏地点。
“给火警打电话,快快快。”龙景天吩咐道“这么大的火现在咱们谁都没有办法确定清宁的生死,并且这是郊区,火势极有可能蔓延……”
“是,司令。”一个人说道。
龙景天便走到一旁用对讲机与指挥部进行对话。
“首长,现在情况是这样,我们成功解救出人质,我们看到的是清宁共带了6个人,被我们歼灭,清宁自己用炸弹将敌方据点炸毁,我成功的逃了出来,但是清宁她凶多吉少,现在这里火光漫天,我们没有办法进去确认清宁的生死。”龙景天入市的汇报着。
“我们已经打电话给火警了,他们预计最快也要四十分钟到达,下一步工作是什么?请首长指示。”
“原地按兵不动,等待火警到达,顺便看好清宁他们还有没有同伙。”首长按了按太阳穴说道。
“是,首长。”龙景天回答道。紧接着向其他人传达了首长的命令,在原地拿着望远镜一瞬不瞬的叮嘱那里。
K集团的据点,清宁将炸弹开关按下之后,并没有始终用手拿着它,而是将它扔到了角落,爆炸之后清宁陷入了昏迷,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据点中间其实是个升降台,谁都看不出来。
爆炸过后,从升降台出来两个人,每个人都穿着防火服。“哎,咱们又得将她救走。”一个人发牢骚到。
“我也不知道李上校是怎么想的,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咱们快成清宁的职业擦屁股的了。”一个人边抱怨边将清宁身上的火用事先准备好灭火器灭火,而后,将清宁装入尸袋中。
“这也太他妈热了……”最开始的人又在抱怨。
“老三,行了啊,赶紧,咱们还有正事呢。”另外一个人从另一个尸袋中抬出一句被烧死的女尸放在原处。女士的脸已经面目全非。
“老大,你说这能糊弄过去吗?”被叫做老三的人问道。
“这就不是咱们该管的事情了,李上校怎么说,咱们怎做就行了。”被唤作做老大的人说道。
“是是是,老大,你对李上校真的是忠心耿耿呢。”老三揶揄到。
“我看你还是不够热是不是。”老大呵斥道。
果然,老三顿时就蔫了,不说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老三两个人又将现场处理了一下,在现场扔下几根清宁的头发,便从升降台默默离开了。
从外面看,或是正在逐步蔓延,龙景天在一旁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老实讲,此次的营救活动顺利的出乎他的意料了。听闻有恐怖分子在市中心的大厦制造骚乱,龙景天完全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还有在包围对方据点的时候,明明对方就看到了他,为何根本没有理他们,继续睡觉。还有电子操控的机关枪,根本就没派上用场。刚才的局面虽不至于说多胶着,但是从各个方面来讲,都不会让他们能够睡得着啊。
龙景天觉得事情很不对劲。怎么可能让门是虚掩着的,以往的工作经验,一旦有不法分子挟持了谁或者绑架了谁,们都是反锁的,有的更是恨不得再加个锁,怎么他们就如此随意?全是破绽!龙景天想着。
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就为了让清宁出口恶气?龙景天摇了摇头,根本不可能,清宁顶多算是OAG得遗留分子,对于K集团来讲,清宁只是一个新人,任何组织都不会为了一个新人而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难不成是有更大的阴谋?龙景天眉头紧锁,算了,等等一会火警到了扑灭火之后警方怎么说吧。龙景天有些头大。
又过了一会,火警到了,用最快的速度扑灭火情之后,担架上抬出来七具焦黑的尸体,面目全非,无法分辨是谁。
“这……”龙景天的人皱皱眉头。
“带回军区,准备化验。”龙景天说道,无法确定清宁是否死了,保险起见,还是拿数据说话吧。龙景天想着。
龙景天与随行队伍回了军区,主动找首长进行了工作汇报,并跟首长表明出自己的担忧。
“你先不用想那么多。”首长安慰道“今天送去比对DNA,最晚明天就知道结果,结果出来之后再说,你啊,先去医院看看你老婆吧。”首长说道。
龙景天行了个军礼便转身离开了。
医院病房,言谨欢身上的伤口刚被处理好,缠着纱布,言谨欢安静地躺在床上回想着过去24小时发生的一切。感觉清宁始终死一个情绪不稳的状态,有些话居然翻来覆去地说个没完没了。
言谨欢想着,而且她带过来的人感觉上都是有些疏离的,清宁让他们干嘛她们就干嘛,不会多做一步。感觉很奇怪。
言谨欢想翻个身,结果碰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龙景天到门口看到这一切不由得有些自责。言谨欢抬头,看到了龙景天,心中很是高兴“你来啦?”言谨欢开心的说到。
龙景天推门进去“我来了,你这是干嘛呢?”
“帮我翻个身,总是一个姿势累死我了。”言谨欢说道。
“不行,会压到伤口的。”龙景天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老公……”言谨欢撒娇道。
“叫老公也不行!”龙景天斩钉截铁的拒绝。说完掀开被子,病号服穿在言谨欢身上显得空荡荡的,有点不伦不类的。
龙景天有耐心的一粒一粒解着病号服,言谨欢有些生气拍开他的手“龙景天你干什么!”
“你别动!”龙景天喝道“丫在动信不信老子在这就办了你!”
言谨欢自是知道这台字样的脾气的,果然收回了手不再动了,但是言谨欢想着,自己造了好几顿鞭子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清宁打的每一下都很疼,自己始终咬住牙关没有吭声。
知道伤口出血了,自己可能会发烧,担心会拖龙景天的后腿,一遍一遍的给自己下心理暗示,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发烧。
言谨欢顿时觉得委屈,也不说话,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龙景天看着言谨欢身上的伤口微微的叹了口气。感觉到小女人一瞬间的安静,龙景天觉得有些反常,发现小女人在掉眼泪。
“乖丫儿,怎么了?”龙景天轻柔的为言谨欢拭去泪水,以免流到脖子脸颊上的伤口在引发疼痛。
龙景天不问还好,这一问,言谨欢哭得更凶了。龙景天有些慌张,现在言谨欢身上带着伤,自己没办法抱住她,只能轻声诱哄着“乖乖乖,老公在这呢,别哭别哭,快跟老公说怎么了,到底怎么了这是?”
“你……你凶我……”言谨欢边抽噎着边说道。
“乖丫儿,老公怎么舍得凶你呢?”龙景天说道,想了想,是干才自己看伤口的时候,语气过于生硬了“刚才老公是想看看到你的伤口,别哭了,老公错了,在哭就真成小花猫了啊。”龙景天说着,还冲着言谨欢做了个鬼脸,果不其然,言谨欢破涕而笑。
“啊!老公。”言谨欢似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啦?”龙景天为言谨欢擦着眼泪。
“你胳膊也受伤了,快去上药,这么长时间别再感染了。”言谨欢担心的说到。
“没事,你老公我没那么脆弱。”
“快去,快点的,一会你再过来。”言谨欢有些凶的说道,紧接着又问道“跟咱爸打电话了吗,跟咱爸报个平安。”
龙景天自然知道言谨欢口中的“咱爸”是谁,笑了笑“知道了,一会我来咱们一起打电话。”
龙景天走后,言谨欢躺在床上似乎是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不对,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龙景天去了,清宁应该先奚落自己一番,怎么这次没有在龙景天的面前让自己出糗,而是轻而易举的就接受了龙景天的意见呢?事出反常必有妖。言谨欢想着,一会得跟龙哥好好说一下这个事情。
医生办公室,龙景天将外套脱下,伤口出血跟衣服粘在了一起,有些疼,但时龙景天依旧面不改色。
“龙司令,你可真是好样的,要是一般人早就受不了了。”医生说道,紧接着为龙景天的伤口进行清理伤口,消毒处理,又为他包扎好。
“注意不要碰到水。”医生嘱咐到。
“医生,我老婆的伤口会留疤吗?”龙景天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他皮肤的愈合能力吧。”医生说着“但是要注意一下,别吃刺激性的食物。”
龙景天默默地记下,女孩子嘛,多少对自己的容貌还是会有些在意的,更何况言谨欢曾经做过模特。
“司令,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家医院是军区医院,医生自然认识龙景天。
“请讲。”龙景天说道。
“外贸不过是一句皮囊,相信龙司令喜欢言小姐,并跟小姐结婚不是因为言小姐长得好看。”医生试探性的说道。
说到这龙景天顿时明白了医生所要表达的意思。有些黑了脸,老子的女人娶回来就是要疼爱一辈子的,怎么能因为有可能留疤就离婚呢?
医生看着龙景天逐渐黑下去的脸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是被自己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于是更加卖力的劝说了
“龙司令,这老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能因为外貌问题而对自己的发妻产生不好的情绪呢,再说,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就算被毁容了,也可以整容啊……”
“你闭嘴,赶紧上药。”龙景天实在受不了脑洞大开的医生,赶紧呵斥他,以防他继续喋喋不休下去。
医生看着龙景天脸色不愉,突然间悲从心总来,虽说人都是喜欢好看的事物,但是因为自己老婆的脸上留疤而离婚,这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更何况龙景天是一名军人。医生叹了口气不在说话。
处理好伤口的龙景天回到病房,发现言谨欢已经熟睡了。没有侧身,平躺在床,床上还有很大的空间,龙景天轻手轻脚的上去,却还是惊醒了言谨欢。
“你回来了?”言谨欢说着,还往另一边蹭了蹭“快上来。”
龙景天的心里乐开了花,我老婆好主动。
“快给爸爸打电话报平安。”言谨欢催促道。
“我说你怎么不问问你老公我的伤情如何呢?”太子爷有些不乐意了。
“你那对于你来说都是小伤,根本就不碍事。”言谨欢直接无视道。
“你……”龙景天有些懊恼,一般情况下英雄救美最后换来的你不都是你侬我侬、浓情蜜意然后直接以身相许了吗?
“快点,还愣着干什么呢?”言谨欢见龙景天还是不动弹,赶紧出声催促道。
“诶我说老婆,我将你救了出来,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龙景天问道。
“你救出来?”言谨欢笑了笑“你不提这事我都要忘了,你不觉得你救我这件事有点太容易了吗?”言谨欢问道。
“乖丫儿……”龙景天笑笑“你也知道了?”
“当然,刚才躺着我就想,之前只要你在,要不清宁就会装柔弱装深明大义要不就笑里藏刀,明里暗里贬低我。”言谨欢想了想“你看这次,完全就是很痛快的样子,直接冲着你就来了。你说他那么爱你,怎么就舍得冲你下手了呢?”言谨欢说道。
“乖丫儿,老公也觉得不对劲,但是你现在什么都先别想,好好养伤。”龙景天赶紧转移话题“给老爷子和咱儿子打电话。”
“嘟……嘟……”电话响了两声,管家及时接起“您好,这里是龙家大宅。”礼貌而不失客套的说着。
“是我,我找老爷子。”龙景天说道。
“好的少爷。请您稍等。”管家说道,紧接着上楼去书房。
书房里龙老爷子正教言铭写毛笔字,祖孙俩虽然内心都有担忧,但也依旧玩得其乐融融。
管家有礼貌地敲了敲门“老爷,少爷来电话了,在楼下。”
言铭虽然还小,但是也立马明白了管家口中的少爷指的是谁,小家伙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现将手中的笔放好,然后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喂,是爸爸吗?”小家伙问道。
“铭铭,我当然是爸爸。”龙景天听到下家伙说话,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我要妈妈……”小家伙说道。
龙景天顿时不高兴了“怎么不要爸爸了?”
“我爸爸英明神武,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小家伙也感觉不对,赶紧巴结到“爸爸,就让铭铭跟妈妈说说话吧。”
龙景天听出了小家伙的渴求,便没再为难他,将手机递到了言谨欢的耳边“儿子找你呢。”说便一直举着手机,言谨欢觉得很窝心。
“铭铭,你在干嘛啊?”言谨欢问道。
“再跟爷爷学怎么写毛笔字。”言铭乖巧的回答着,想了想又满是担忧的问道“妈妈怎么样?妈妈是受伤了吗?”
“恩,妈妈是受伤了,但是铭铭不要着急,这些都是小伤,不碍事。”言谨欢觉得以后受伤可能是家常便饭,没有必要刻意隐瞒小家伙反倒让他更担心“过两天要是爸爸妈妈还没有出院的话,铭铭可以跟爷爷来医院看爸爸妈妈。”言谨欢说道。
“但是铭铭在爷爷身边一定要好好听爷爷的话。”言谨欢说道“要乖乖的哦,不要惹爷爷生气。”
“明明知道,铭铭怎么会惹爷爷生气呢。”小家伙嘟着嘴说道“铭铭很乖,妈妈知道的,不是吗?”
“妈妈当然知道,铭铭还有什么要跟爸爸说的吗?”言谨欢问道“要是没有的话让爷爷来听电话吧,爸爸有正事跟爷爷讲。”
“好的,妈妈,让爸爸等一下。”言铭转身讲电话递给龙老爷子“爷爷,妈妈说爸爸有事情要跟你说。”
龙老爷子接过电话没有出声。龙景天也没有说话,毕竟父子二人横眉冷对的二十来年,要是突然间热络熟稔,相信他们也会感到不舒服吧。
言谨欢也察觉出了太子爷的别扭,抬起胳膊,轻轻的捅了捅他。
“咳……”太子爷清了清嗓子“我和谨欢没什么大伤,都是小伤,我们可能得住几天院,我儿子放在你那里帮我们养几天,过段时间我们伤口回复点了,你可以带着他来医院看我们。”龙景天说道。
“好。”龙老爷子说道“你们两个好好养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老爷子说完这话便不再说话,龙景天也没什么要说的,二人相顾无言。
“一会我去看看泽木,先不说了。”太子爷说道,便自顾的挂断了电话。
龙老儿子摇了摇头,不过这对他么父子二人来说,也算是一种关系的缓和吧。龙老爷子想到。接着转身拉着言铭的手回到书房继续教言铭练毛笔字去了。
“老公……”言谨欢轻声唤到“连心的病房是不是跟泽木在一个啊?”言谨欢问道,其实她挺担心连心母女的。
“是。”龙景天回答道“等你再好一点的,我们一起去看,一会我自己去就行了。”龙景天当然知道言谨欢的想法,但是考虑到他的伤,龙景天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那可不行,我觉得当时小泽鑫可是被吓坏了呢,我真得去看看。”说完还作势要起来,结果牵动的身上的伤口又疼的直咬牙。
“你看你现在这状态,你怎么跟我去啊?别让自己的伤情加重,乖乖等我回来。”龙景天起身,在言谨欢额头上印下一吻“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一会直接去给你弄点吃的,像想吃什么?”龙景天笑眯眯的问道。
“酸辣粉。”言谨欢毫不犹豫的说到。
“不可以,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不可以吃刺激性的食物,不然极有可能留疤……”龙景天义正言辞的说到“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吃的了?”
“猪脚面线吧。”言谨欢想了想,有些纠结的说道“猪蹄正好是美容养颜的,给我来两份猪蹄,这样我的伤一定能快快好了。”言谨欢积极乐观的想着。
“小傻瓜……”龙景天宠溺的刮了刮他的鼻子又为他掖好被子“好好呆着吧,有事情按铃。”
“放心放心。”言谨欢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龙景天笑着摇摇头便转身离开了。
泽木病房内,另一张床上躺着连心和泽鑫。小家伙自从出来了就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妈妈,一刻也不松手。连心的身体也没有太大的毛病,但泽木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她们母女做了全身检查。
“老大……”泽木看到了来人说道“嫂子现在怎么样了?”择木亭子家老婆说了,这嫂子可是没少挨鞭子啊。
“没事,皮外伤,现在养伤呢。”龙景天说道,看向另一张病床“你们怎么样了?小泽鑫还好吗?”龙景天的心里有些愧疚,连心现在很憔悴,而且这两天连心和小泽鑫被撸走得根源就在他身上。
“没事情,没有皮外伤,医生说就是惊吓过度。”连心说道。
“那就好……”龙景天点了点头“连心你做的非常好,先带着孩子成功的逃出来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够保全你跟泽鑫不受伤害。”
“说句实话,我也没想到我能出逃的这么顺利。”连心回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诶呀,这不都过去了吗……”泽木知道自家老婆是个神经大条的,既然自家老婆都觉的不对劲更何况是龙景天了呢?
“嫂子病房哪屋?”泽木机制的转移话题“媳妇你不去看看嫂子啊?”
“去去去,他在哪屋?”连心果然被吸引了注意。
龙井天忍不住在心里给泽木偷偷的点赞“1003。”龙景天说道。
连心抱着泽鑫往门口走去“好嘞!”
连心母女走后,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老大,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泽木说道。
“泽木,这次行动我认为很多地方都有漏洞。”龙景天想了想如实的说到。
“老大,你什么意思?”泽木有些不解,成功解救出人质不是挺好的吗?老大又在瞎想些什么?
“不知道连心跟你说了没有,我们包围对方据点的时候,在窗户那里,我跟连心对视了,并且与连心询问了当时的情况,连心永处于告诉了我。而对方有个人睡醒了,看到了我们,居然没有半点反应,又睡了过去。”
“这……”泽木想了想也觉得蹊跷“就算是再稳妥的犯罪行动,都不会放松警惕,都会让至少一个人来看守,以便发生什么突发情况可以及时的采取行动,这是最低级不过的道理了,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是啊!”龙景天说道“而且你嫂子说,要是按照清宁的性格,看到我来了必然会先羞辱你嫂子一通,比如说你嫂子没有她清宁好之类了,然后呢会质问我,到的喜欢她什么,自己差在了什么地方。”
龙景天想了想“而事实呢,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拿鞭子抽了我一顿,然后我说我们来一场格斗吧,你输了你就跟我回去,我输了我就放了你。”
“老大,你的格斗术可是在全国的军队都有名的,等等,她不会真的答应了吧?”泽木一脸不解的说到“清宁应该是最了解你的能力的人,她居然还答应了?”泽木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而且丝毫没有之一没有犹豫。”龙景天回想着,紧接着询问道“你还有多久能出院,我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用谁都不顺手。”
“哟,老大,你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泽木眉飞色舞的说到。
“去去去,一边去,赶紧好起来,我们有一场恶战要打。”龙景天不想听泽木的胡言乱语,赶紧打断道。
“好好好,老大,医生说让我后天做个全身检查就行了。”泽木看出了龙景天的不耐烦赶紧说道,毕竟惹恼了老大可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我新发现了一个会唇语的小伙子,等你出院之后你就考核一下他的综合实力。”龙景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幽幽说道。
“好好好,老大,像这种考核新人的事情交给我一准没问题。”泽木拍拍胸脯说道。
“昨天医院有什么反常吗?”龙景天问道。
“老大,你要不要这么草木皆兵?”泽木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歹这也是个军区医院,也有我们的人在站岗,老大你就放心吧。”泽木耸耸肩,觉得老大有点草木皆兵了。
“昨天在市中心的恐怖事件你知道吗?”龙景天问道。
“知道,老大,你说我都不知道那帮警察怎么想的。”泽木想了想“你说市中心的动静那么大,必然会有围观吃瓜群众啊,你说他们不去疏散群众,居然会害怕引起社会恐慌而编理由说是拍电影……”
“不然呢?还有什么很好的理由?”龙景天说道“难不成拿着扩音器大喊,现在有恐怖分子袭击,大家不要出门,检查好门窗,注意反锁。”龙景天顿了顿。
“然后所有人都以讹传讹,脑洞大开,编排出各种剧情上传到社交网站上,结果全国人民都知道了,纷纷指责咱们军队办事不利,民众恐慌之后会引起很大的反社会情绪,然后他们在利用群众的这种心理,好嘛,咱们要怎么做?”
泽木认真的想了想“老大,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觉得群众有知情权啊!”
“知情权?什么是知情权,人不知而无畏。”龙景天顿了顿“有的时候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那好吧,老大,那你说,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泽木问道。
“这几天李上校都没有联系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龙景天说道“而且你还记不记得你身上的纸条,说是有内鬼,就说明一定是我们的人察觉到了什么,我想,他说的有内鬼不可能是士兵,一定是我们这些有军衔,参加会议的人。”
“老大,这我也知道,但是怎么让他们现行?”泽木想了想“我觉得这种惴惴不安的心理让我很难受。”
“慢慢等,狐狸尾巴总会漏出来的,现在与K集团的较量刚刚开始,泽木,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龙景天问道。
“当然了,老大。我是谁,我可是金刚战神。”泽木又回到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去去去,好好养伤。”龙景天真的是受不了他这种自恋的样子“我上去看看她们。”说完就走了。
泽木摇摇头心里想着:老大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子冷漠?
言谨欢病房内,连心抱着泽鑫到了的时候言谨欢很开心,但是看着小泽鑫蔫蔫儿的样子,言谨欢的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同时还有些自责。
“心妞儿,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会……”言谨欢有些惭愧的说到。
“你看你,说什么呢?”连心赶紧打断道“用不着说对不起,欢妞儿,没什么的,我跟小泽鑫也没收到什么人身伤害,倒是你,伤口怎么样了?”连心关切的问道。
“没事,就是皮外伤,有的伤口发炎了有些肿。”言谨欢笑笑。
“我可看见了,清宁那个疯子打的有些狠,那会不会留疤啊?”连心问道,欢妞儿多多少少也是爱美的。
“那就看个人造化了呗,我也会好好注意的。”言谨欢知道好友的担心,出声安慰道“我觉得老天待我不薄,应该不会留疤的。”
“你啊你……”连心的心里多少有些宽慰“欢妞儿……对不起,最后我……”
“我觉得你的判断是对的,就算你带着我跟你一起冲出去,当时的我的状态也只能是不争气的扯后腿。”言谨欢说道,好闺蜜形成的默契就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就算你不说全,我也能明白你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对了,你跟小泽鑫怎么样?检查了吗?”言谨欢赶紧岔开话题。
“恩,医生说只是有点惊吓过度,别的没什么问题。”连心说道“小鑫鑫,这是你最最喜欢的言阿姨,怎么从进来就没跟阿姨打招呼呢?”
小泽鑫还在妈妈怀里,看向言谨欢的眼神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温度,眸中充斥着恐惧。
“我现在没法抱她。”言谨欢说道“小泽鑫,听言阿姨说,那个坏阿姨已经不见了,没有人能伤害言阿姨。”言谨欢有耐心的说道。
小泽鑫只是看着妈妈不说话。
“鑫鑫她……”言谨欢欲言又止“你带他去看心理科了吗?”
“还没,我觉得小孩子的记忆里不会很强,说不定几天就忘了……”连心说道。
“不不不,心妞儿,你听我的,赶紧,带孩子去看心理医生,你看,从打进这个房间她就没有说话……今天在泽木那里也是吗?”言谨欢关切的问道。
“是啊,检查身体之后,我们就会泽木病房了,她也不睡觉也不说话,她爸逗她她也不出声……”连心回想到。
“孩子也是需要有效的心理疏导的。”言谨欢说道“当时在美国的时候,有个模特的儿子被绑架了,没有进行有效的心理疏导,孩子总想着一些事情的阴暗面,时间长了,孩子的性情大变,暴躁易怒,最后小小年纪就得了抑郁症。这一生都毁了。”
“心妞儿,尽早吧,小孩子的眼睛是藏不住事情的,眼睛里的惊惧和变得不爱说话,这些都够反常的了。要是我们早点知道原因,疏导这种方式还是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对他进行催眠……”言谨欢的脑海中想到了不少解决办法,就准备作为备选方案。
“欢妞儿,听你这么说我好害怕,一会我就带她去看看,我先不跟说了,先走了啊……”连心抱着泽鑫慌慌张张地走了。
莲心回到泽木的病房向泽木说了言谨欢说的话,泽木皱了皱眉头,没错,自家女儿每次看到他都会甜甜的说“爸爸回来啦!”然后各种撒娇要举高高,可是这次呢?完全赖在自己的老婆怀里。
每个上过战场的退伍军人退伍的时候,部队都会安排专业的心理师为他们进行心理疏导,让他们日后的生活不至于过分的草木皆兵,失眠,睡不着觉进而做出反社会的事情。
泽木想了想,或许言谨欢说的是对的,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本来就比大人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我知道一个心理医生不错,一会我带着你们上去。”泽木说道。
“你好好躺着,我带着鑫鑫去就行了”连心说道。
“老婆,我都休息一天了,根本就没什么事情,作为军人,我对我的身体素质有信心。”泽木嬉皮笑脸的说,顿了顿,又有些沮丧“昨天老公没去营救你们两个已经很内疚了……”
“好好好,起来收拾一下,我们马上上去。”连心有些招架不住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失落,赶紧说道。
“好嘞!”泽木开心地说“没啥收拾的,走,我们现在就上去。”泽木从床上坐起,穿好医院的拖鞋说道。
“走走走。”连心抱着泽鑫也走了出去。
体会到自家老婆几乎抱了她两天一夜,泽木体恤自家老婆,担心连心的手臂酸痛,站在一旁张开双臂“来宝贝,到爸爸怀里来。”泽木温柔的说道。
小家伙在妈妈怀中扭过头,将连心抱得更紧了。
连心泽木二人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现在则新的情况让人很担心。
“诶,刚才我看到连心抱着孩子慌慌张张出去了,这是干嘛去了?”龙景天回到病房问道。
“小泽鑫有点反常。”言谨欢说道“没有往常那样生机勃勃了,眸子里没有生气,眼神像一潭死水一样。”言谨欢有些难过的说到。
“很正常,小孩子嘛,经历了昨天的那些事,自然是惊魂未定,你也别太大惊小怪了。”龙景天不以为然的说到。
“什么叫小题大做,你知道什么是创伤性应激障碍吗?”言谨欢说道“那样子很容易毁了孩子的一生的!”言谨欢有些生气龙景天的态度。
“怎么还激动了?”龙景天有些摸不到头脑。
“龙景天,有的时候你对待一些人,一些事是不是有点冷血了?”言谨欢问道。
“冷血?”龙景天有些不解“你怎么会这么想?”
“龙景天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因为谁才让小泽鑫和连心身处险境的?”言谨欢接着自问自答道“是我。”
“可能你没有见过因为一些变故或者什么不好的事件而变得自闭、抑郁的孩子,所以你不懂应激创伤障碍对人的影响有多大,这我也能够理解。但是泽鑫,是你的表弟泽木的孩子,连心又没少帮助过我,因此我认为在这个层面上来讲,你也不应该用刚刚那种不以为然的语气来跟我说这件事情。”言谨欢有些不愉快的说到。
“泽鑫是那么招人喜欢的小孩子,要不是因为我,他根本也不会去参加婚礼,更不会与连心早这样子的罪,精神上的折磨有多可怕你比我清楚不是吗?”言谨欢反问道。
“乖丫儿,是老公考虑不周了,你先喝口水来,消消气。”听到言谨欢的说辞,龙景天自然明白,这小女人是认为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自己的好闺蜜和干女儿受到人身安全的威胁而自责呢。
“不喝,我累了,睡觉。”言谨欢说完,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龙景天悠悠的叹了口气“那老公陪你睡。”说完慢慢的蹭上了病床。言谨欢没说什么,往里面挪了挪,给龙景天空出更大的地方。
心理咨询室内,孙医生照例拿出一份保密协议签署,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协议转了过去,指了指一处地方“请患者或者患者家属在这里签字。”
连心习惯性地抬起手,泽鑫伸手将妈妈的胳膊拽了下来,一旁的泽木看到了,赶紧接过孙医生递过来的笔,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孩子还小,我担心会有什么突发情况,因此,作为监护人,你们可以在一旁旁听。”孙医生说着接过保密协议,又从里面抽出空白的简历,认真地做着看诊前的登记。
“姓名?”
“泽鑫。”
“年龄?”
“五岁。”
“性别?”
“女。”
“孩子有什么症状?”
“行为反常,不爱说话。”
“多久了?”
“不到24小时。”
“前一天发生了什么?”
“这……”连心看向泽木,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说。
“被绑架。”泽木回答道。
连心将始终抱着自己的泽鑫转了个个,让她能够看到孙医生。
“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孙医生本就长得和蔼可亲,加上温柔下来的语气,小孩子应该不会害怕才对。谁知道小家伙不但不敢跟他对视不说话,还一直抓着连心的衣角。
“昨天除了被绑架,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孙医生问道。“正常情况下一个孩子要是过度惊吓是会哇哇大哭,然后将自己害怕的根源说出来的,她现在这个状况有些不太对劲。”孙医生直截了当的说到。
“我是孩子的妈妈,我昨天跟孩子一起被绑架了。”连心说道“医生,要不我先跟您说一下昨天的情况。”
“好。”孙医生说道,说完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小泽鑫。
“昨天被绑架之后,我们母女二人被带到郊区,不一会她干妈单枪匹马的来救我们,并且绑架我们的人用鞭子抽了她干妈,孩子全程都看到了,当时一直在哭,紧接着上午我们被成功解救。”连心顿了顿“概括出来就是这么个情况。”
“好,我大概明白了。”孙医生在病历本子上写了些什么“你女儿没有失去听力,他对外界的刺激还是有反应的。你刚才说到‘干妈’、‘鞭子’这类字眼的时候,你女儿的眼神有所变动,瞳孔也缩了缩。”
“你的孩子八成是惊惧过度。”孙医生说道“至于是否造成了创伤性应激障碍,我们得继续了解一下。”
孙医生放下笔,站起来倾下身子,作势要摸摸泽鑫的手,泽鑫赶紧躲开了。
“你叫泽鑫是吗?”孙医生又坐了回去,将手放到了桌子上。
泽鑫没有一点反应。
“鑫鑫,叔叔跟你说话呢。”连心晃了晃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儿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泽鑫一直都比较听妈妈的话,听到了妈妈这么说,随即点了点头,但是仍旧不说话。
孙医生看了看小泽鑫这样,大概心里也有所考量“你们昨天,有没有因为这个孩子说话或者做了一些其它的动作,导致孩子的干妈受到肉体伤害或者精神伤害?”
“这个……”连心想了想“应该没有。但是昨天晚上孩子在我怀中睡着了,我以为都睡了就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连心边回忆边说道。
“孩子睡觉,不是因为她不害怕了,只是生理上的本能反应。”孙医生说道“就像人正常的吃喝拉撒,这些都是习惯,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恩……”连心点点头“那么我们要怎么做?”
“可以吃点药……”孙医生说道“但是这么小的孩子,我并不认为吃药对她来说是件好事,尤其是神经抑制类的药物,副作用很大。”
“那要怎么做?她才五岁。”泽木问道。
“这……是有一种方法,但是在国内,因为相关法规政策,其实是并不被接受的。”孙医生有些为难的说道。
“没关系,医生您说,只要是不伤害孩子的事情,我们都能接受。”泽木说道。
“还有一种是催眠疗法。”孙医生顿了顿“这种治疗方法就是我们将他催眠,了解在他内心深处的恐惧是什么,然后我们与他进行再度催眠,让他的潜意识里忘掉这件事情。”孙医生说道。
“那么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现行发生?”泽木问道。
“正常是不会的,但是我的催眠技术没有那么高超,我认识一个医生在美国,他的催眠技术可是一流的,就是他很忙最快赶过来也要三天,这三天我们不确定小泽鑫的病情会不会反复。”孙医生说道。
泽木与连心对视了一眼,这里是军区医院,自然是不会让非病患非医生进入,而要是他们去美国,时间上也不允许,小泽鑫现在的状态,并不乐观。
“孙医生,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泽木问道。
“有,我这就留给你。”孙医生随便抽过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了一个手机号“他叫丹尼尔。”
“好的,谢谢孙医生。”连心泽木抱着孩子离开。
小两口知道了孩子在军区医院治愈的可能性不大,于是连心抱着孩子去找言谨欢了。
言谨欢小眯了一会就醒了,刚想动动身子,发现太子爷的胳膊正轻轻地拥住他,似是怕她不见了一样。
言谨欢不由得觉得好笑,在嘴上小声的嘀咕着“真是一条傻狗。”
“恩?你在说什么?”龙景天其实压根就没睡,一直在养神来着,怀里的小女人刚醒,他就一就察觉到了,但是没有说,就想看看小女人醒了做的第一件事是不是会亲亲他,结果……
“没什么啊,你幻听了吧,我刚刚可没说话。”言谨欢笑道。
“当当当……”不知道谁来了,还敲了三声门。
“进……”太子爷说道。
“欢妞儿,我们上楼去看过了,医生说只能催眠治疗。”连心推看门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没有什么其他方法了吗?”言谨欢问道。
“再有就是吃药,孩子还小,神经抑制类的药物不利于她的成长。”连心说道“小泽鑫不说话,医生想做心理干预心理疏导都不行。”
“然后呢?催眠师准备什么时候进行?”言谨欢问道。
“欢妞儿你都别提了,医生说他的催眠技术不够高超,他认识一个医生在美国,说那个医生可以。”连心焦急的说道“但你也知道这是军区医院,在说,要是想往美国赶,还要预约排队,我也不清楚在这些等待的时间中鑫鑫的状态会成什么样子。”连心有些焦急。
“那个医生叫什么?”言谨欢问道。
“叫丹尼尔。”连心掏出刚才孙医生给的便签纸“你看就是这个,手机号还在这里。”连心说着将便签递了过去。
言谨欢看了眼手机号码,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心妞儿,你不用操心,这个人我认识,我给你联系。”言谨欢说完对着太子爷伸出了手“手机给我。”言谨欢说道。
太子爷知道言谨欢要手机是为了正事,便放下了之前因为她叫自己傻狗而想捉弄她的事情。太子爷就着便签,按好了手机号,将手机递到了言谨欢的耳边。
“喂,您好,我是丹尼尔医生,现在我在出诊,手机不在身边,请您留言……”
“大丹犬,你够了,能不能不在这么无聊?”言谨欢皱着眉头说道。丹尼尔虽然医术高超,但有的时候总会喜欢捉弄人,像个小孩子一样。
“哟,梅洛萨,是你啊?”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很惊喜“听说你不是回中国了吗?怎么样啊?”
“寒暄的话一会再说,你现在在哪里,明后天有工作安排吗?”言谨欢问道。
“梅洛萨,你不会是病情复发了吧?”丹尼尔眉头紧锁“不过你这样子真的适应了你们中国的那句老话……”丹尼尔想了想“对!就是那个什么无事不登金銮殿。”
“那叫无事不登三宝殿!”言谨欢使劲的翻了个白眼“快说,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言谨欢说道。
“宝贝,我在夏威夷度假呢,杰克说我这最近的工作太辛苦了,需要放松一下。”丹尼尔喝了口椰汁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快,最快的飞机赶过来,我在XX市。”言谨欢说道。
“什么意思?干嘛这么急?梅洛萨宝贝,我在度假中,OK?”丹尼尔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你要是来了,在你剩下的假期里,在中国我包你吃住,带你吃中国最地道的特色小吃,然后我亲自下厨为你做你喜欢吃的红烧肉,怎么样?”言谨欢与他谈判到。
“好的宝贝,我这就去定飞机票。”说完,丹尼尔火速的挂断了电话。
“心妞儿……”打完电话的言谨欢唤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丹尼尔的问题解决了,现在的问题是能否让丹尼尔光明正大的进咱们军区医院,为小泽鑫进行治疗。”
“这个交给我。”一旁的龙景天说道“我会现在做好报告,并派人暗中跟着丹尼尔的,你们就放心大胆的为小泽鑫治病吧。”
“谢谢你们。”连心有些感动的说到。
“你个傻丫头,赶紧,抱着小泽鑫好好休息,精神饱满的面对接下来的治疗。”言谨欢说道“连心,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这么见外的话。”
“恩……”连心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当机立断的应了一声“那我们先走喽。”连心说着便与泽木肩并着肩走了出去。
“我之前还在想,我们老大怎么会喜欢言谨欢呢。”泽木对连心说道“现在我明白了,言谨欢身上,有着我们老大身上的一股劲。”
“什么劲啊?”连心不解得问道。
“当机立断,做事不拖泥带水啊。”泽木说道。
连心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诶呀,不说了,我们就等着丹尼尔来吧。”泽木边说着边拉着连心往前走。
“乖丫儿,咱们两个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聊聊了?”从刚刚那通电话中,得到了无数信息的龙景天,在目送泽木一家离去后说道。
“嗯?”言谨欢有些不解的问道“聊什么?”
“当然是……”没等太子爷说完,手机开始震动了。看了眼手机号“给你,这个是你的。”
“喂,丹尼尔,什么事?”言谨欢问道。
“预计北京时间上午十点到,请问你会接机吗?”丹尼尔问道。
“当然会,我可能不太方便,我让我先生去接你,到时候你打这个电话就好了。”言谨欢说道。
“好的宝贝。”丹尼尔说道“中国见。”
“恩,中国见……”没等言谨欢见最后一个见子说完,太子爷就抢过电话,挂断了。
“你干嘛?”言谨欢对他这种不礼貌的行为有些不解。
“我的私人电话可不是为了让别的男人叫你宝贝的。”龙景天说道。军人身份特殊,因此她们一般都有两到三个手机号码,一个是执行任务,与领导沟通用,一个就是为了日常生活,也就是私人电话。
“我的天,就是叫叫而已,你干嘛小题大做?”言谨欢有点无语。
“你们之前说的病情复发是什么意思?”龙景天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言谨欢打着哈哈,全英文的交流太子爷怎么能听得懂?
“就算我是军人,我也是上过大学的,并且我的英文成绩一直都很好,也有过做交流生的经验……”龙景天似是看出了言谨欢的想法,出声解释道“所以,乖丫儿,快告诉我你之前的过什么病?”龙景天说完还抚摸了一下言谨欢的脸颊。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没有秘密。”龙景天又下了一剂猛药。
“没什么,就是产后抑郁。”言谨欢轻描淡写的说道。本来不想让龙景天知道这些,因为她知道,一旦龙景天知道了这些,就一定会变得愧疚的。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龙景天问道。
“诶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值得一提。”言谨欢耸耸肩。
“乖丫儿,跟老公说说,老公想知道。”龙景天低声诱哄道。
“没什么,就是知道有言铭的时候,我就总觉得我照顾不好他,我觉得我还是个孩子,我完全没做好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准备,他就来了。”言谨欢想到“但是那个时候哥哥很开心,哥哥说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当然啦,我也是这么想的,尽管那时候我们相处的并不愉快。”言谨欢顿了顿“为了补充相应的营养,哥哥每天都换着花样的给我做吃的,导致我那个时候很胖,然后就再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胖子?”言谨欢似是觉得有些好笑,弯了弯唇角。
“然后就开始像个精神病一样,每天都在吃东西,吃完就开始用手抠。直到有一次哥哥发现了,对着我,第一次发了脾气,直接告诉我,要是不想要孩子直说,别这么折磨自己。”言谨欢陷入了回忆。
“但是我知道,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是无论如何都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因为我爱你,这是我跟你的第一个孩子。”言谨欢看向龙景天,眼睛亮晶晶的。
“傻瓜,相信我,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的。”龙景天轻啄了一下言谨欢的额头说道。
“切,我才不要呢!”言谨欢说道“你根本不知道有多痛。后来进了手术台,为了言铭的健康,我决定必须顺产,并且我告诉了哥哥,我说要是我遭遇了什么不测,记住,保小不保大。”
“你怎么就那么傻啊?”龙景天说道“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要是你没了,你要我怎么办?”
“你听我说啊,言铭特别听话,并没有让我产生什么并发症后遗症。”言谨欢笑了笑“但是后来我能走路的时候,我一上称,数值简直不忍直视,我就特别绝望,不是说好了生了孩子就会瘦一大截吗?”
“哥哥看出了我的闷闷不乐,那时候,除了喂奶,我根本都不想看到言铭。后来出院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因为她半夜会醒,我还得换尿布,最开始,我连尿布的反正都分不清,特别沮丧,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总躲在被子里哭。”言谨欢慢慢的说道。
“知道后来,据哥哥说,是每天都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哥哥就发现了不对劲,托人找到当地最好的心理咨询师——丹尼尔。”言谨欢看向龙景天“就是这么个情况。”
“乖丫儿,辛苦你了。”龙景天真的有些感动,他知道女子生产的时候是很不容易而且是很危险的,但是从来不知道坚强如言谨欢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不对,言谨欢当然有他脆弱的一面,她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以后不能离开自己老婆,自己老婆真的很不容易,五年来自己抚养孩子长大,但是想想当年,自己也是年轻气盛,不懂怎么心疼自己老婆,但是以后不会了。龙景天想着又在言谨欢的额头上爱怜的轻轻一啄。
“乖丫儿,你说句实话,南宫陌帮了你这么多,你有没有恨过我?”龙景天问道。
“你说什么傻话呢?”眼今天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从我知道哥哥是OAG的头目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言谨欢说道“哥哥也问过我,要是有一天你将他杀死了我会不会恨你。”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龙景天追问道。
“我说,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不过我爱你罢了,没什么差别。”言谨欢说道“然后哥哥就笑了,他说我是小白眼狼。”言谨欢有些委屈“人家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你啊你,要是我是南宫陌我也这么说。”龙景天有些哭笑不得“难道你就不能好好安抚一些你哥哥的心,说说谎话哄哄他也好啊。”
“要是那么说我却没有那么做我会心里难受的。”言谨欢说道。
“但是哥哥最后拿言铭当人质的时候我是很矛盾的。一方面我觉得冲着他对言铭投入的感情,他不会对言铭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的,但是又觉得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傻丫头……”龙景天觉得好笑,大概心意自己的就是他身上这种表里如一的劲儿吧。
“龙哥……”言谨欢情深唤到“你说那个K集团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感觉她们就是密不透风的……”
“密不透风?相信我,无论多坚固的东西,都会有弱点的。”龙景天说道“就是我们对它了解不够,无从下手罢了,再等等吧,这么多天,相信连首长都倚重的李上校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但是龙哥,我觉得,既然K集团那么厉害,你说,我们这里会不会也有卧底?”言谨欢问道。
“当然了,只是我们现在连我弟是谁都不知道。”龙景天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国际刑警说过他们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没有了联系。”
言谨欢点点头。
“我猜,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来传递情报,或者K集团让他们完全断了与外界的联系。”龙景天说道“不然也不会用递小纸条这么原始的方法了。”
“但是,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疑点。”龙景天想到“那就是要是我的上述推测成立的话,李上校又是怎么给我发的短信?”
“龙哥,你该不会怀疑李上校吧?不可能,听说她虽是女的,但是在战场上连男人都闻风丧胆,而且你也说了,首长也很倚重她不是吗?”
“乖丫儿,难道你不知道这世界上往往最亲近的人才越会出卖你这个道理吗?”
言谨欢顿了顿“这种浅显易懂的道理我当然知道。”
“好了好了,你是不是饿了,六点多了,我去给你买饭,你想吃什么?”龙景天问道。
“我想吃麻辣小龙虾……”言谨欢可怜巴巴的说道。
“都告诉你了不能吃有刺激性的食物,好了,那就吃含胶原蛋白多的猪蹄吧,我去看看哪家有猪蹄汤。”龙景天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麻辣小龙虾的请求。
“可是人家就想吃麻辣小龙虾啊!”言谨欢有些生气,就是几个鞭子抽出来的伤而已,干嘛啊,这么上纲上线的。
“留疤就留疤呗,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言谨欢不解的说到“难不成要是我身上有疤了,你就嫌弃我了不要我了?”言谨欢有些不上的问道。
“嘶……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都想着什么?”龙景天有些生气又觉的好笑。
“胡搅蛮缠是没有用的,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想想,如果你以后想要重返T台的话怎么办?更何况,如果以后你想继续留在部队,万一你的任务是做个卧底,但是你身上有明显性伤疤,还没等打入敌人老巢呢,就该直接被咔嚓了。”龙景天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言谨欢想了想,觉得龙景天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诶呀,猪蹄就猪蹄吧,你买什么我吃什么。”言谨欢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龙景天看看她,笑了笑“好的老婆。”
龙景天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份黄豆猪蹄汤和一份锅包肉。言谨欢在病房里就闻到了香味。兴奋得起了眼睛。
龙景天推开门,因为已经不执行任务了,所以早就换回了日常装,休闲运动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平白无故的显得他很年轻,当然,显年轻的前提是忽略他那张饱经沧桑的脸。
“耶嘿!有锅包肉是不是?”言谨欢要不是因为身子不方便,绝对会开心的从床上蹦起来。
“是,但是锅包肉是我的,猪蹄汤是你的。”龙景天将床上的桌子铺好,又将外卖摆好。
“我才不信呢!”言谨欢说道,紧接着第一筷子就要去夹锅包肉。
龙景天探出筷子阻挠“先吃几个猪蹄的!”
“切,小气吧啦的!”言谨欢有些不开心的嘟嘟嘴“不过龙哥,你怎么知道身上有疤痕吃猪蹄好啊?你怎么知道猪蹄里由胶原蛋白啊?”言谨欢夹过一枚猪蹄问道,因为印象里,对龙景天来说,这些都是琐事,而太子爷最不喜欢的不就是被琐事所困扰吗?
“咳……”龙景天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想到当时刚从医生诊室出来,遇到了个年轻的小护士,问小护士什么食物美容,什么食物对皮肤修复好时,小护士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他就觉得羞赧,小护士一定是把它当成变态了。
看着龙景天半天不说话,言谨欢一下子就想到了“你该不会是……”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有些懊恼,这个小丫头,真的是,胆子越来越肥了。
“哈哈……”言谨欢不由得笑了出来,他这可是第一次看到狂拽酷炫吊炸天的太子爷吃瘪,刚想出言揶揄两句,太子爷先发话了。
“吃也没有个吃相,别一会呛到了。”太子夜没好气的说道。
“咳咳……”言谨欢开始咳嗽了起来,越咳嗽越剧烈。
龙景天暗道不好“乖丫儿,你该不会真呛到了吧?”
言谨欢赶紧点头,龙景天坐过去边给言谨欢顺气便递过去一杯水。
言谨欢又咳嗽了好几下,结果龙景天递过来的水杯喝了几口水,又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呼吸。
“乖丫儿,你这吃饭也太不小心了。”龙景天说道“所以说啊,吃饭的时候得好好吃,知不知道?”
“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墨菲定理?”言谨欢问道。
“那是什么?”龙景天问道
“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眼谨欢说道“所以啊,就是因为你认为我会呛到,我才呛到的。”
“去,你这都是什么歪理邪说!”龙景天看言谨欢已经平复了便坐了回去,给她夹过去几块锅包肉“吃吧吃吧,吃完我们睡觉。”龙景天说道。
“大哥,你这是什么作息规律,现在才快八点。”言谨欢有些无语,就算是受伤休养也不是成天睡觉的休养法啊。
“你懂什么,之前奎立告诉我……”龙景天说道这里,眼神明显就暗了下去“反正,就是他说,生病也好,受伤也好,就要多睡觉,好像这样才能提高人的免疫功能。”龙景天说道。
知道刚刚提及奎立,龙景天的心里不好受,于是言谨欢赶紧岔开话题“龙哥龙哥,你吃不吃猪蹄?敲好吃。”说完,言谨欢还卖了个萌。
“你啊……”龙景天自然知道言谨欢的用意“都过去了,没什么的,只是对奎立觉得有些可惜。怎么说也算是青年才俊了。而且,又在一起战斗了这么多年,每次受伤了都是他为我们救治。”
“龙哥,以后就有我了。”言谨欢夹过一块锅包肉“我再不济,好歹也是从医学院出来的护士,可能用药计量什么的我也不太懂,但是我会照顾人啊。”言谨欢将锅包肉塞进了嘴里。
“是是是,我的言谨欢最好了。”龙景天说道“你也喝点汤。”
“你喂我。”言谨欢多少有些撒娇的意味。
龙景天摇摇头,这小妮子开始对他撒娇了,真是可喜可贺,但是还想捉弄一下她“卖个萌,卖个萌哥哥就喂你。”
“切,那姐姐我还不喝了呢。”言谨欢嘟嘟嘴。
“不喝可不行。”龙景天装出严厉的口吻说道。
“那你还不喂我?”
“我说了你卖萌我就喂你。”
“哟,这位爷,我的萌可是很贵的,你买得起吗?”言谨欢开启了傲娇模式。
“那不如你先说说几分钱一斤啊?”龙景天邪魅一笑,挑起言谨欢的下巴“大爷看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几分钱一斤是不是都已经算是高价了?”
“龙!景!天!”言谨欢咬牙切齿的喊道“丫就是这么对待伤员得嘛?”
“我对你已经很温柔了。”龙景天耸耸肩,察觉到小女人即将暴走,赶紧用外卖餐盒里的一次性勺子舀出来一勺汤放到嘴边吹了吹“张嘴,乖丫儿。”龙景天边说着便将勺子递了过去。
“这还差不多。”言谨欢毫不犹豫的将汤吞下,又啃了几块猪蹄,一块锅包肉,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好了,本宫吃饱了。”紧接着靠在枕头上,盯着龙景天。
怎么说,太子爷吃东西也是慢条斯理的,特别有气质,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拿筷子的姿势也标准,筷子随着他的节奏一张一合,龙景天咀嚼东西也是静静的没有声音,但是它给人以一种我在欣赏人间美味的感觉,眼神中也减去了不少凌厉,她男人好帅!好想扑倒!
“想什么呢?小丫头?”龙景天问道,自大小妮子吃完了,他就觉得一到痴汉目光刷刷袭来,饶是自己再强大的一个人也不由得觉得不舒服。
“我想扑倒你。”言谨欢不假思索的说道。说完才发觉自己在说什么,赶紧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刚才一定什么都没发生,恩,一定是这样的。
“乖丫儿,你要是想扑到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等你伤好了的啊,随便你扑。”龙景天说着放下了筷子“这一餐吃得真饱。”龙景天意犹未尽的说到。
“龙哥,我又想到一个战术。”言谨欢想着想着不由得眼神发亮。
龙景天看着言谨欢的眼神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什么战术?”龙景天还是问了。
“色诱!”言谨欢激动地说道。
“丫你想色诱?你要色诱谁?言谨欢我发现你现在真的是胆肥了是吧!”龙景天有些生气,这小丫头一天天都想些什么那呢?
“是你去色诱,跟我没关系。”言谨欢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色诱?什么意思?”龙景天一头雾水,这小妮子一天天都琢磨什么呢?
“一般来说啊,优秀的男人普遍喜欢同性,我们假设K集团的首脑是个男的,那在某个层面上来说他就是很优秀的了吧。”言谨欢顿了顿,等着看龙景天的反应。
龙景天很个面子的点了点头。
“那你看龙哥,你有是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得主,所以啊,要是你能够让K集团的首脑喜欢上你是不是咱们接下来的任务进展就会事半功倍啊!”言谨欢欢快的说道,完全没看到龙景天逐渐很沉下去的脸。
“言!谨!欢!”龙景天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到,有重要将言谨欢生吞活剥的以为“你别总是想着些有的没的,赶紧给老子好好养伤。”
言谨欢冲着龙景天收拾桌子的身影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当然知道言谨欢不是个老实的女同学,因此,当言谨欢准备做第二个鬼脸的时候,成功被龙景天抓包。
“乖丫儿,你信不信,你要不是身上有伤,我绝对要打你屁股。”龙景天说着“我看你这最近有点放飞自我啊。”
“哟,龙哥你是要跟我S·M吗?”言谨欢一脸无辜的盯着龙景天说道。
“嘶……”龙景天有些震惊了,这还是当初那个单纯可爱的言谨欢吗?
“我说你这一天天到底都想着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的?”龙景天收拾完,边将桌子收好边问道。
“啊?没什么啊?不都是你说的吗?叔叔,我们不约。”言谨欢眨巴着自己纯洁的眼睛说道。
“言谨欢,我真是……”龙景天咬咬牙“你知道你的病号服很松吗?送到你衣服里的风光从我现在的角度可以一览无余。”龙景天眸色幽深。
言谨欢当然读懂了他眼中的欲望,赶紧起身整理了衣服,完全没顾自己的伤口。
“瞅你那傻样儿,赶紧睡觉吧,我也睡。”说完将言谨欢抱起来让她平躺到床上,自己也从床的一边慢慢的蹭了上去,一把拥住了言谨欢。
言谨欢不自在的蹭了蹭。
“丫在动,老子就不管你是不是受伤了啊,立马就办了你。”龙景天有些压抑有些无奈的说道。
言谨欢果然一动不动了。
“你啊,就是欠收拾。”龙景天说道“哎,早点睡吧,睡得晚不是皮肤会变的很差吗?所以啊,肯定也不利于你得伤痕修复的。”龙景天说的头头是道。
“是是是,龙哥,你这一天天,简直就是护肤达人了。”言谨欢揶揄到。
“你老公我是全能型人才。”龙景天骄傲的说“好了好了,快睡觉,再不睡觉你是想让你老公给你唱歌摇篮曲,还是给你讲睡前故事啊?”
“我要听睡前故事。”言谨欢开心的说到。
“你想听什么故事?”龙景天耐着性子问道。
“只要是你讲的什么都行。”言谨欢拽起被子说道。
“那就讲小红帽的故事吧。”龙景天说道“小时候,我有印象以来,这是我妈妈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也是我会唱的第一首歌。”龙景天陷入回忆。
“老公,人家也想听你唱嘛……”言谨欢撒娇道“人家跟你在一起这么久还没有听过你唱歌呢。”
“你啊……”龙景天笑笑“但是老公唱的不好听。”
“谁说的,我都没听过怎么知道。”言谨欢嘟起嘴。
“咳咳。”龙景天清清嗓子“开始了啊。我独自走在郊外的小路上……”
怎么说呢?龙景天的声音低沉,但是目光悠远,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吧。言谨欢也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看到龙景天开心,他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不一会,龙景天就唱完了,低头看着怀里依旧专注听着的小女人。
“龙哥,你的嗓音这么低沉,没想到唱欢快的儿歌也这么好听。”言谨欢说着,抱住了龙景天的腰。
“那你看,都说了你老公全能百搭。”龙景天说道“来,老公接着给你讲小红帽与狼外婆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总是戴着红色的帽子,因此,大家都叫她小红帽。有一天,妈妈做了好吃的饼干和蛋糕,让小红帽给外婆送过去……”龙景天一句一句的讲着,直到怀里的小女人发出了鼾声。小傻瓜,这几天累坏了吧。龙景天想着。放心,老公不会让你累这么久的。
一夜无梦,言谨欢再醒来的时候,返现床头柜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贴了一张便签,上面有太子爷龙飞凤舞的笔记:乖丫儿,醒了先把早餐吃了,我去接那个什么丹尼尔了,马上就回来,勿念。
“无聊,谁没事要念你啊,想得可真美。”言谨欢一边吐槽着,一边将便签扔进了垃圾桶。
言谨欢打开外卖的盖子,香气扑鼻。猪脚粥。靠,太子爷,你要不要这样,每一餐都是猪脚的话,就算再爱吃,也是会腻的啊。
好在猪脚粥里为了提鲜放了不少芹菜丁,解了不少油腻,要不言谨欢绝对会因为这么有你的早餐吐出来的。
机场,龙景天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哎,接机,还不是接自己老婆,世界一个跟自己老婆有交情,并且叫自己老婆宝贝的人。龙景天想到,并在脑海中勾画出他的样子,已经姜丹尼尔刻画为情敌一号。
“嗡……”龙景天的私人电话震动了,看了眼来电提醒,是龙老爷子。
“喂?”
“景天,你跟谨欢的身体怎么样了?”老爷子关切得问道。
“我和她没事,但是小泽鑫的情况不容乐观。”龙景天一五一十的说道“昨天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做了吗?”
“当然。”龙老爷子说道“已经跟医院沟通过了,这次丹尼尔医生的到来就是一次医术交流会,大家互相学习互相探讨,当然,丹尼尔医生不喜欢热闹,所以院方不必接机,更不用为丹尼尔医生接风洗尘。”
“恩,就是这个意思。”龙景天说道“言铭呢?想、小言铭在做什么?”
“他跟我在书房练字呢。”龙老爷子说道,紧接着又顿了顿“景天,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直接说,跟我不用客气。”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还能应付得过来,你啊,不用操心这么多,帮我和谨欢好好照顾铭铭,稳住大后方。”龙景天自然的说道。
“好好好。”龙老爷子有些合不拢嘴的说到,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父子的关系缓和了不少?龙老爷子想着“好好照顾谨欢,我继续交言铭写书法去了。”龙老爷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龙景天收回手机,终于到十点了,丹尼尔也快到了。龙景天想着掏出手机查看航班,发现还有五分钟,有个美国到XX市的航班就要降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觉得有些无聊,他在日常生活中最不喜欢的就是等来等去。但是没办法,这次是给泽鑫治病,且不说泽鑫这次所遭受的这一切是不是拜他和言谨欢所赐,但站在个人层面来讲,龙景天还是很喜欢泽鑫的。
这样想着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已经着陆,紧接着,人群不断的从通道涌出,龙景天也不知道那个叫做丹尼尔的人长什么模样,于是就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
“嗨!帅哥,你是来接我的吗?”龙景天的肩膀被人拍了拍,龙景天克制住自己想要给对方一个过肩摔的想法,回过头去,发现是一位高高瘦瘦的外国人。
“请问你是?”龙景天不着边际的动了动肩膀,将年轻人的手滑了下去。
“我知道你是梅洛萨的老公龙景天,我是丹尼尔。”丹尼尔用着相对流利的中文说道。
龙景天半信半疑,将手机掏出来拨通丹尼尔的电话,结果对方手机响了,龙景天说道“那我们走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在车上,龙景天首先打破沉寂。
“当然知道了,梅洛萨的钱包里一直都有你的照片,我们吃饭的时候,每次结账我都能看到,梅洛萨说,这个人是她的老公。”丹尼尔耸耸肩。
“昨天,我所工作的医院也给我发了邮件,告诉我要和你们那个医院来一次学术交流会议,你说这不是巧了吗!”丹尼尔开心的说到“这就算我一次做好了两件事情,想想真是超级方便呢。”
“恩……”龙景天本来就是寡言少语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礼貌性的回复了一下。
“龙景天,你这样不行的。”丹尼尔直视着龙景天的背影,似是要把他整个灵魂看穿。
“我这样?我什么样?”龙景天不解的问道。
“喜欢将事情闷在心里,旁边有人说话呢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应,这些都是不可以的,这就间接的导致了你的伴侣得时时刻刻揣摩你的心理,会给她造成负担。”丹尼尔分析道
“要是揣摩得对还好,一旦会错了意,你们两个都会很痛苦。”丹尼尔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龙景天一时语塞,回想两个人过去存在的一些矛盾,好像确实是因为他说的意思言谨欢没有好好了解,才导致误会根深蒂固,最后言谨欢远走美国。
“其实你可以坦诚一些的,而且,对待自己不想接受的任何事,拒绝态度要坚决一点,女人本就是安全感底下的动物,你要是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们绝对会竖起自己的雷达查探一番,最后,没有的,都会被他们脑补成有的。”丹尼尔站在心理学专家的角度说道。
“是是是。”龙景天点了点头,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对于女生,光是疼着,光是宠着是不够的,你得让她知道,在你的心里,她是独一无二的。”丹尼尔接着说道。
龙景天从后视镜中观察了丹尼尔几眼便不再搭话,认真开车了。
丹尼尔摇了摇头,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龙景天是不是封闭儿童了。自己也别再自讨没趣了,丹尼尔想着,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了。
到了医院,丹尼尔向医院前台出示了相关证件,也出示了自己学术交流会的电子证件,护士确认之后便直接放行了。丹尼尔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22寸的拉杆箱和一个背包,因此并不着急入住酒店。
“走,咱们先去看看梅洛萨,许久不见,我挺想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的。”丹尼尔说道。
龙景天没有吭声,径直的向前走去。但你儿子是明白龙景天这就是默许带路了,便拉着行李箱大步跟上。
言谨欢的病房内,丹尼尔,言谨欢许久未见,这次的相见大家都是很激动的,见言谨欢不方便来个拥抱,便自动的附身,拥住坐着的言谨欢。
“梅洛萨,见到你真开心。”丹尼尔由衷地说。
“我也是,丹尼尔。”言谨欢笑笑,小幅度的回拥住他。
“咳咳……”龙景天在一旁看着他们拥抱,心里有点别扭,不由得轻咳出声。
“你老公怎么了?”丹尼尔一头雾水。
“没事,可能昨晚着凉了。”言谨欢不以为意的说。虽然知道龙景天咳嗽的用意,但还是忍不住不想搭理他。
“啊啊啊,那得吃些药,我一会还得去院方那里研究一下这阵子的行程安排。我东西先放你这,我走了啊。”丹尼尔旁若无人的说到,紧接着从背包里拿好证件,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我昨晚着凉了?恩?”龙景天盯着她问道。
“要不你咳嗽干嘛?”言谨欢揶揄到“好像出于国际礼貌拥抱一下并没什么吧,难道你想我成为一个不懂礼数的人?”
“不是不懂礼数,你们报那么长时间干嘛?礼貌性的拥抱我是知道的。”龙景天反驳道“意思一下就得了呗,你们是要干嘛?”
“红杏出墙。”言谨欢翻了翻白眼,心里想着: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要是跟丹尼尔发生什么,之前早就发生了,能有你什么事?
“我说你真是欠收拾了,还红杏出墙……”龙景天有些生气“你咋不上天呢?”
“哟,龙哥听潮啊,上天这种词都知道。”言谨欢有些难以置信,因为龙景天的一贯印象都是刻板的。
“我什么不知道?我跟你说啊,男人最懂男人,你看他看你的眼神,红果果的……”龙景天毫无根据的说道。
“你别这么幼稚,我知道丹尼尔喜欢的谁,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太子爷您内就别瞎操心了。”言谨欢无语的说到“几点了?我是不是该换药了?”言谨欢想着,我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要不谁知道这太子爷还要往哪里扯。
“是,你等着,我去叫医生。”龙景天看看了看表,转身离开。
“诶?听说今天来了个交流医生。”门口的小护士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从美国来的呢,是个白种人,长得好帅啊,眼睛是湛蓝色的,像天空一样。”另外一个小护士说道。
“你啊你,就知道犯花痴,刚才我看到他了,一看就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啊!”刚才的小护士又说到。
“咳咳……”龙景天有些听不下去了,只得假装咳嗽打断“您好,病人换药室时间到了。”龙景天说道,便转身离去了。
两个小护士顿时觉得不好意思,互相吐了吐舌头。赶紧散开了去找医生。
“言小姐,昨天感觉如何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医生带着护士为言谨欢换药边问道。
“挺好的,医生,您觉得我的恢复效果怎么样?”言谨欢问道。
“不错啊,就这一天伤口大部分已经结痂了。言小姐,您是我见过的所有患者中伤口修复的最快的了。”
“龙太太。”龙景天在一旁沉声说道。
“恩?”言谨欢有些没理解龙景天的用意。
旁边换药的医生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抿着嘴笑道,旁边的小护士调笑道“这是在纠正我们医生对您的称谓呢!”
言谨欢不由得觉得好笑,这男人怎么了这是?
“龙太太,伤口结痂的这段期间,会有些痒,您不要乱蹭或者是用手抓,这样做了的话,留疤的几率是非常大的。”医生换完药认真的嘱咐道“还是,不要吃海鲜,不要吃油大的东西,不要吃辛辣等有刺激性的食物。”
“好的,医生,我知道了。”言谨欢回到“我可以适当的进行活动吗?”言谨欢关切的问道,她觉得自己躺床上一天都快要发霉了。
“我不建议您做剧烈运动,不过适当的走动散步还是可以的。不过注意不要拉伸到伤口。”医生说道。“我该查房了,有事情请您按铃或者直接到我办公室找我。”医生说完,带着小护士们离开了。
“龙景天,我说你干嘛啊?一个称谓而已,你还如此认真的其纠正了。”言谨欢有些哭笑不得。
“那可不是一个成为那么简单,我得时时刻刻让所有人知道,你言谨欢已经是我龙景天的妻子,因此,应该叫龙太太。”
“你可真是……”言谨欢在心里狠狠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要给儿子打电话。”言谨欢转移话题道。
“好。”龙景天说着,便掏出了手机给龙家大宅打电话。
“铃……”电话响了,管家赶紧接通“喂,您好,这里是龙家大宅。”
“铭铭呢,他妈妈要跟他通话。”龙景天极为平淡的说道。
“小少爷在跟老爷玩手枪的模型,少爷您稍等。”管家礼貌地说道。将电话放在一旁,走到书房敲了敲门“老爷,少爷来电话,说少奶奶想跟小少爷通电话。”
“爷爷……”书房里的小言铭看向龙老爷子。
“去吧……”龙老爷子说道“乖孩子去吧,好好跟你妈妈说说话,问问你爸爸咱们什么时候能去看妈妈。”
“嗯。”小家伙礼貌性的点点头,便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小跑到电话那里接起了电话。
“妈妈……”小言铭轻声唤到“铭铭很乖,铭铭刚才再跟爷爷组装手机模型呢。”言铭有些想让言谨欢夸夸的意思。
“是是是,我们明明真棒。”言谨欢由衷的说到“那明明,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演技换知道自己家孩子有的时候多少有些挑食,有些担心的问道。
“铭铭什么都吃了,没有挑食,爷爷还说呢,说铭铭真让他省心,不想爸爸小时候,吃饭的时候把不喜欢的全部挑到了一边。”小家伙有些骄傲的说到“妈妈,你说我是不是比爸爸还厉害。”
因为是跟自家儿子通话,当龙景天将手机递过来的时候,言谨欢第一时间的按了免提,听到言铭这么说,言谨欢偏过头去观察了一下龙景天的反应,果不其然的发现龙景天有些不自然的将头转向了窗外。
“哈哈……”言谨欢丝毫没有掩饰的大笑出声“我们铭铭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言谨欢感叹道。
“妈妈,铭铭想妈妈了,铭铭想去看看妈妈。”小家伙有些委屈的说“在爷爷家里,妈妈又没法跟铭铭视频。”
“铭铭等妈妈好些了的吧。”言谨欢说道,本身他也不想跟言铭隐瞒些什么“妈妈刚换了药,医生说妈妈恢复的不错,但是妈妈还是担心现在的样子会吓到你。”言谨欢实事求是的说到。
“妈妈,明明不怕,铭铭下午跟爷爷去看妈妈好不好。”言铭急切地问道。
“好啊……”言谨欢顿了顿“但是来了就得听妈妈的话,知道了吗?”
“恩恩,妈妈,铭铭一定会的。”小家伙拍胸脯保证到。
挂了电话,言谨欢想起了泽鑫,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况“走,陪我去找泽鑫吧,医生说了,我也得正常的走动走动。”担心会被拒绝的言谨欢赶紧将医生说的话搬出来,生怕龙景天不答应。
“好好好,我扶着你,我们慢慢走过去。”龙景天将言谨欢的拖鞋摆好说道。
“不用扶着,弄得我好像上了年纪一样,我自已慢慢走过去就好。”言谨欢笑笑“你说扶着我,感觉我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一样。”
“才不是呢。”龙景天说道“我都担心你自己左脚拌右脚,给自己绊倒了。”龙景天说道。
“切,我哪有那么笨?”言谨欢反驳道。
“啊,你最聪明了,你简直就是宇宙无敌的大聪明。”龙景天一脸冷漠地说道。
“你真是,这么没感情的敷衍我,你也真好意思。”言谨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都说了是敷衍了,还要什么感情?”龙景天无所谓的耸耸肩“你慢点。”看着言谨欢加快速度,龙景天有些担忧。
“诶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快点,看看今天小泽鑫好点了没有。”
“着什么急,你这一天天稳重一些。”龙景天虽嘴上这么说道,但是仍旧加快了速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泽鑫病房内,泽鑫今天能够不用连心抱着了,但是只是自己呆呆的坐在床上,依旧不说话。
“小泽鑫,你看谁来了。”泽木在一旁轻声问道。
泽鑫给的反应就是抬头看看,然后向后缩了缩。
所有人都被她这个反应弄得一头雾水。“鑫鑫,谨欢阿姨来了,鑫鑫不开心吗?”连心在一旁问道。小家伙这次连头都没抬。
“欢妞儿,这孩子……”连心想要解释些什么。
“心妞儿,不用担心,丹尼尔已经作为学术交流医生过来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知道小泽鑫的病因了。”言谨欢自然知道连心要说什么,赶紧出声安慰起连心来。
“要是上午丹尼尔没时间的话,下午言铭过来,可以让他们这两个亲近的小伙伴在一起玩,看看能不能知道些什么。”言谨欢接着说道。
“恩。”连心没有吭声。
丹尼尔到院方完成了各项手续,远方派人将丹尼尔送到亿元的心理咨询科便匆匆离去。
“老孙!”丹尼尔推开门看到孙医生开心的说到。
“丹尼尔,你来了。”孙医生放下手中的书籍开心的说到。两个男人给彼此一个大大的的拥抱。
孙医生与丹尼尔经常参加国际的学术交流会议,一来二去也变得逐渐熟络了。孙医生欣赏丹尼尔的催眠技术,丹尼尔又欣赏孙医生对相关理论知识掌握的炉火纯青,两个人也逐渐变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这次来我们这里呆多久啊?”孙医生开门见山的问道。
“谁知道呢?”丹尼尔耸耸肩“我们院长只告诉我有个学术交流,没说多长时间啊。”丹尼尔顿了顿“老孙,你这里现在有没有有挑战性的病人。”丹尼尔眼睛发亮的问道。
“可以说是有吧。”孙医生顿了顿“这事要是确保万无一失,还只有你能行。”孙医生想到了昨天的泽鑫“要不说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昨天有一位患者,年纪有点小,才六岁,我担心以我的催眠能力,会给她带来非常不好的后遗症。”孙医生说道。
“哦?那是什么情况?”丹尼尔来了兴趣,赶紧问道。
“诶哟,我可是签好了保密协议,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赶集去病房或者赶紧开始看诊啊。”孙医生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孙,你这就不地道了,你说咱们是在交流病情,怎么还扯到保密协议去了?”丹尼尔说道。
“丹尼尔,咱们这是有两三年没见了,你这中文说的是越来越好了都知道‘地道’这个词了?”孙医生调侃道。
“你别转移话题。”丹尼尔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好你个老东西,我今天是在你这里套不出什么了,行行行,我现在就出诊还不行吗。”
孙医生只是笑笑,对于丹尼尔的出言不逊并不理睬,继续看书去了。
丹尼尔走到医院专门为他准备好的诊室,先给言谨欢打了电话。
“梅洛萨,我已经正式出诊了,你们现在去挂号吧,毕竟像我这种享誉全球的医生,一定是会受到病患的青睐的。”丹尼尔有些得意的说道。
“得得得,我告诉你,这是军区医院,大家相信的都是有经验的上了年纪的老医生,你可别在那儿自大,当心水土不服。”言谨欢撇撇嘴。
“我现在就让他们去挂号排队。”言谨欢说完,挂断了电话。
由于丹尼尔到这所军区医院事出突然,很多宣传工作不到位,就连电子屏上“欢迎美国XX医院心理学博士医师丹尼尔莅临我院进行工作指导”这类的语句都是在上午勉强加上的。
对于军区医院来讲,心理科本就相对薄弱,只有参加过战争的退伍兵,或者新兵入伍检查罪心理调查报告时才会比较忙碌,所以当龙景天帮着泽木夫妇挂号的时候,当得知前面没有人时,一点都不惊讶。
丹尼尔诊室门口,泽木一家三口还有言谨欢默默地坐在候诊室等着龙景天,今天的泽鑫依旧异常乖巧,都没有像昨天一样赖在连心的怀里,而是非现场认真的自己走路,自己坐着,像个小大人一样,对外界刺激的最大反应就是扭过头去看一眼。
“心妞儿,相信丹尼尔,他很厉害的,读博士的时候专攻催眠学,并且也有等级证明。相信我,有他在,绝对万无一失。”言谨欢出声安慰道。
“恩。”连心回到“欢妞儿,别的我倒是不害怕,你说将孩子内心的恐惧翻出来然后了解病因,你说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会不会给孩子带来二次伤害?”连心还是有些担忧的说到。
“心妞儿,催眠的时候认识没有意识的,在催眠的那个空挡,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言谨欢细心解释道。
“所以,为了防备有些医德不够的医生对患者进行勒索,或者控制患者做出危害社会危害他人利益的事情,每次的催眠治疗都会有监控或者VCR录影,最后将那些录下来的资料进行封存,放到医院的档案室里。”言谨欢顿了顿。
“当然,作为患者或者患者的监护人是有权利要求医院将录像资料交给他们查看的。”言谨欢说道“所以心妞儿先不用太担心,我们可以今天晚上看过录像带字在研究接下来的治疗方法。”言谨欢说完,动作僵硬的抱了抱连心。
“恩,谢谢你,欢妞儿,有你在真好。”连心由衷地说。
“诶,老婆?难道老公在就不好了?你怎么不夸夸你老公我?”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泽木终于开口说话了,但这委屈巴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好,你都不知道安慰我,你看看我们欢妞儿。”连心笑笑“对我多好。”
“哎。”泽木叹了口气“老婆你这样我会吃醋的。”泽木委屈巴巴的说到。
“去去去,你这一天天能不能有个正形?”连心有些无语的说到,她老公就是有不论身在何处都能耍宝的本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这时候拿着挂号单子上来了。旁边的小护士接过单子“患者和患者家属进来吧。”
连心和泽木拉着小泽鑫走了进去。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交流医生,我叫丹尼尔。”丹尼尔微笑着走了过去,与泽木握了握手,看着连心微微一笑,紧接着,蹲在地上与小泽鑫平视“我的小公主,怎么不跟叔叔说说话啊?”
泽鑫只是与他对视了一下,便扭过头去。丹尼尔见状也没说什么,坐了回去,并指了指对面的座椅“过来坐。”丹尼尔热情的招呼道。
“具体什么情况,因为孙医生签订了保密协议,是不能透露给我的,所以我需要重新了解一下情况,还希望你们不要觉得麻烦。”丹尼尔真挚地说道,又从书架上抽出一份保密协议“同样的,还得麻烦再签一份保密协议。”
“没关系的。”泽木说道,紧接着在新的保密协议上签好名字。
“那我们开始了,除了孩子,您二位当时还有谁在场?”丹尼尔公事公办的语气问道。
“我。”连心说道“还有我的好闺蜜,需要我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一遍吗?”
“好,您说着。”丹尼尔拿起笔,不动声色的观察起泽鑫来。
“前天,我们母女二人被绑架,不一会,我闺蜜就跑过来救我们,因为绑架的人跟我闺蜜多少有些私人恩怨,于是就用鞭子抽打我闺蜜,当时我和孩子都看到了。”连心顿了顿“简洁点说,就是这样。”
“哦?那么,孩子跟您的闺蜜关系如何?”丹尼尔问道。
“当然非常好了。”连心说道“我女儿跟她干妈比跟我还亲。”连心说道。
“那是不是因为孩子的某些行为导致您的闺蜜承受了更多的伤害?”丹尼尔追问道。
“应该没有,因为对方整个人始终处在一个很癫狂的状态,我不认为我孩子的言行刺激了她。”连心回想到当时的场面不寒而栗。
“孙医生说,您们是接受催眠治疗的是吧?”丹尼尔确认了一下。
“是的。”泽木说道“同时,我们也想知道催眠治疗的具体过程到底是什么样?对孩子的记忆功能有什么影响,是否会对孩子的记忆性功能造成创伤?”泽木担心的说道。
“那倒不会。”丹尼尔笑笑“就是他有可能会不记得这个记忆,仅此而已,麻烦一点的就是你们要时刻说谎来将这个事情圆过去,尽量避免有些事,有些东西刺激到她。”丹尼尔说道。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大部分家长都会认为是孩子受惊过度不予重视,都想着孩子自己睡几觉就好了,我们之前研究过一个案例。在中国某小学,有个儿童经常被校园霸凌着,高年级的同学找她要保护费,不给就讲鬼故事或者在他回家的小路上扮鬼扮神的吓唬他。”
丹尼尔接着说道“他很痛苦,不知道跟谁说,结果被吓到经常的大小便失禁,不爱上学,喜欢喊叫。可笑的是,家里人都是老人,比较迷信迂腐,以为孩子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找了个神婆给孩子做法事。”丹尼尔不由得觉得好笑“现在可是21世纪。”
“说这些没用的说的有点多。”丹尼尔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发“总之,孩子受到惊吓可大可小,我看他现在已经对外界的刺激提不起任何兴趣,担心日后极有可能发展成自闭症。”丹尼尔说道。
“丹尼尔医生,请问在您催眠的过程中会留下相关的影像资料吗?”泽木问道。
“这个当然会的。”丹尼尔说道“但是好像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才能看吧。”丹尼尔顿了顿“这样,我先带着孩子到诊疗室,一位家属跟我一起去,在外面等着,另一位家长去办手续。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好,老婆,你陪着泽鑫,我去办手续。”泽木有条不紊的说道,还不忘了安慰连心“你放心,老婆,不会有事的。”
“那,女士,我们走吧。”丹尼尔说完便在前面领路。
泽木和龙景天前脚刚走一起去办手续,后脚言谨欢就看到丹尼尔连心一起出来了。
“丹尼尔丹尼尔,怎么样怎么样?”言谨欢关切的问道。
“我们现在正要去诊疗室,梅洛萨,你可以跟着你闺蜜一起在诊疗室外等我们。”丹尼尔说道。
“心妞儿,我陪你过去。”言谨欢知道在孩子的问题上,连心多少也是有些担心的。
“恩恩,欢妞儿,慢点。”连心说着要去搀扶住言谨欢。
“欢妞儿,我没事,看好小泽鑫。”言谨欢笑笑说道。
丹尼尔知道言谨欢现在行动不便,也有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因此言谨欢并没有任何不适。轻轻的坐到了门口的休息区,看连心有些不在状态,便抬胳膊轻轻地撞了撞她。
“心妞儿,相信我,会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言谨欢安慰道。
“我就是有点担心,欢妞儿,你说这孩子得受多大的刺激才能将自己封闭成这个模样啊?”连心叹了口气。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想替她遭受所有的罪。”连心有些沮丧的说道。她也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那个模样,自家的女儿前几天还娇娇软软的跟自己说要吃这个要吃那个,怎么现在就这样蔫蔫的,不说话,不吃饭,小小的孩子身上没有一点点生气。可怜天下父母心,连心的这种心理也不是不能理解。
“心妞儿,你要相信丹尼尔,我说了,在美国他很权威的,相信他,今天应该就能找到鑫鑫的病因了,但是以后咱们就相当于要跟孩子撒一辈子谎了,我觉得这个才是最难的。”言谨欢说道。
“那我们以后就谁也不提这件事情了。”连心想了想说道“欢妞儿,我决定要是鑫鑫这次治疗顺利的话,我要给他改个名字,让她一切的一切,都重新开始。”
“这个主意不错!”言谨欢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取个新名字,就当做是她的新人生了。”言谨欢赞同的说道。
“欢妞儿,陪我说会话啊,要不我又该瞎想了。”连心说道,紧接着也不管言谨欢答没答应就开始深深的陷入了回忆。
“也不知道贝勒爷干嘛呢最近,从打OAG被……他就再也没出现过,也是很无趣啊。”连心回忆道“你不在的这五年里,贝勒爷偶尔也会来看我和孩子每次来都给我买一大堆补品,也不知道这家伙他那时候是不是要做保健品行业了。”连心吐槽道。
“是啊,那时候他还总开玩笑,说什么咱们两个都是他的人,咱们俩还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之类的话呢。”言谨欢笑着回忆道。
“是啊,这一晃,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连心感慨到“时光飞逝啊,我感觉我们的青春一去不复返。”
“你这是怎么了,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言谨欢打趣的说到“心妞儿,不要这么想,事件之所以一直再往前走就是为了要告诉我们,一切都不会回到最初重来,我们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因此更应该珍惜当下。”
“Yesterdaywashistory,tomorrowismistery,now,ispresent.that’swhywecalledit‘present’”言谨欢用美式英语的口音说道“功夫熊猫里的师傅说的。”说完还调皮的冲着连心眨了眨眼睛。
“欢妞儿,亏我还以为你这也是喝了五年洋墨水的人,思想觉悟都提高了一大曾,你这整的,差点把我给唬住了。”连心说道,开心的笑了笑,心里的郁结也消散了大半。
“心妞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咱们发现的及时,相信我,Everythingwillgonnabefine.”言谨欢真诚地说道。
“我当然相信啦。”连心基本上也是满血复活的状态。
“诶,你还记得吗,最开始,你还喜欢奎立来着。”言谨欢回忆道。
“可不嘛,在酒吧里,那时候就觉得他特别好看,后来知道他是医生就对他更有好感了。”连心陷入当年的回忆中。
“那后来怎么跟泽木结婚了啊?”言谨欢一脸八卦的问道。
“你听我跟你说啊。”连心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知道他结婚时候,那段时间特别沮丧来着?”连心问道。
“记得记得,那我当然记得。”言谨欢回忆道“成天拉着我跟贝勒爷出去喝酒,这怎么能不记得?”
“后来啊,我又知道了,他老婆生病,不能行动你知道吧,我就想啊,那这样她们分手不是迟早的事情嘛!”连心低下头
“而且当时心里还有一个特别阴暗的想法,你说反正他老婆当初卧病在床多年,万一哪天撑不住,就……这样我不也好上位吗!”连心鬼头鬼脑的说到。
“你这一天天想的一点都不少。”言谨欢哭笑不得的说到。
“后来,我为了减轻我产生这种想法的负罪感,我就主动请缨,说要去帮助他照顾老婆嘛。”连心顿了顿“我记得当时他是不同意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又同意了。”
“再后来,我就如愿以偿的照顾他的老婆,当时就是觉得,一般情况下,卧病在床的人就算坚持按摩也会有些憔悴,肌肉多多少少的会出现萎缩,但是她没有,相反的面色红润,而且还沉,皮肤也紧致。”连心陷入回忆。
“后来我就觉得奎立他这个人有问题,对待自己老婆相敬如宾的,不是夫妻,更像是朋友。”连心扶额“我当时就觉得可能医生大多是冷血无情的吧,毕竟看惯了人的生死不是。”
“那后来呢?怎么就突然想到离开了呢?”言谨欢问道。这个傻丫头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想些别的问题。
“后来我觉得吧,他这个人有问题,只有在龙景天面前才有点温度,而且整个人都怪怪的,自己老婆卧病在床还外出。”连心咬牙切齿的说“妈的就是一渣男!”
“哈哈,心妞儿你真可爱。”言谨欢笑道“不过你这么一说到真是提醒了我,奎立已经自行了断了,但是从来没有过他老婆的消息,恩,这个……”
“诶呀,欢妞,他老婆人畜无害的,而且我感觉年纪可能会比奎立大,因为啊,她面部保养的还行,但是脖子上有皱纹,而且少少有点松弛。所以啊,我感觉兴不起任何风浪的。”连心回忆道“对了,你老公没有见过吗?”
“没听他说过,但是好像有一次说要去看望他老婆,奎立好像是说了一嘴他老婆除了面对他,面对其他的异性都会情绪癫狂之类的,然后龙哥他们就没去。”言谨欢说道。
“啊啊啊。”连心说道“你说咱俩都有多长时间没有这么面对面的聊过天了。”
“哈哈,心妞,你这现在是想我了吗?”言谨欢说道“我不就在这坐着呢吗,想说什么咱们就说什么呗。”言谨欢耸耸肩。
“我啊,在美国的这五年,都是有哥哥帮衬着我才过的相对比较顺利。我啊,在生言铭的时候,得了抑郁症,就是这个丹尼尔给我治好的。”言谨欢说道“哥哥和我,我们谁都不想回国,我是因为龙景天,哥哥是因为他不想让我再遇见龙景天。”
“他认为,龙景天带给我的伤害太大了,这次回国,也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哥哥本来是想让我推掉的,但是我就觉得,遇到了槛儿,我总不能一辈子不迈过去吧。”言谨欢笑笑“我们谁都没发现最后的事情发展演变成了这个模样。”
“欢妞儿……”连心知道对于言谨欢来说,南宫陌意味着什么,因此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她。
“连心,不用,什么都不用的,真的。”言谨欢波澜不惊的说到“因为我跟哥哥,我们两个心里明镜似的,这样的一天早晚会到来,所以我们从来都不会说这些。”
“恩,欢妞,你能这么想最好了。”连心看着她说道。
“咱俩这事后的聊天是不是来得有点晚啊?”言谨欢哭笑不得的说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主要是好像咱们两个真的很久没有像这样子一起聊聊天”连心也笑了起来“我感觉咱们都太忙了,你说吧,这一晃,就感觉咱们才认识,现在呢,都结婚生子了。”
“是啊,而且我还去美国呆了五年。”言谨欢说道
“尼玛,为什么这气氛突然间就变得这么伤感?”连心有些搞笑的说道。
“谁知道呢?”言谨欢也笑了起来“也不知道小泽鑫在里面怎么样了。”
“我女儿,一定没问题。”连心说道。
“诶哟哟,这又不是刚才担心的时候了是不是?”言谨欢揶揄到。
“欢妞儿,啧啧啧,你再这么说话没朋友。”连心威胁到。
“没有没有吧,我有龙哥就够了。”言谨欢无所谓的说到。
“欢妞儿,你够了。”连心无语的说到。
“哈哈。”言谨欢毫无遮掩的笑了起来。
诊疗室里,小家伙刚进诊疗室,昏暗的灯光多少让她感觉到了不适应,眼睛眯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感觉到害怕。
丹尼尔始终在默默地观察着小家伙“泽鑫?”
小家伙没有理他,呆呆的站在门口。
“泽鑫,来,坐到这边来。”丹尼尔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道。
小家伙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
“坐过来叔叔就给你一只小兔子。”丹尼尔继续说道。
泽鑫喜欢小兔子,顿了顿,乖乖的坐了上去。
“好的,我们泽鑫最听话了是不是。”看着泽鑫坐了上去,丹尼尔从不远处挪了个凳子坐到了她的对面。
“泽鑫,你想象一下,自己现在在一个草地上,旁边有着一群小兔子,你跟他们玩累了就舒服的躺在了这片草地上。”丹尼尔说道“肌肉放松,肌肉放松,精神放松。”丹尼尔说道。
紧接着掏出一块老怀表,在泽鑫面前荡啊荡的“泽鑫看着叔叔手里的表,告诉叔叔是几点钟,要是不想说话的话,用手指给叔叔比划出来也行。”丹尼尔说道。
小泽鑫目不转睛的看着,紧接着眼神越发涣散。看着泽鑫的状态也差不多了,丹尼尔试探的问了几句“你叫什么名字?”
“泽鑫。”小孩子奶声奶气的说到。
“多大了?”
“五岁。”
“你还记得前几天发生了什么吗?”丹尼尔在确定泽鑫彻底进入催眠状态后便直奔主题。
“恩……”小家伙似乎是陷入了沉思。“我记得是爸爸妈妈带我和哥哥去参加言阿姨的婚礼。言阿姨那天可漂亮了,舅爷那天也很开心,我跟哥哥还遇见了一个特别和蔼的爷爷。”小家伙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后来啊,言阿姨和龙叔叔快举行婚礼的时候,我想去上厕所,正好这个时候妈妈也回来找我了,然后就让妈妈陪我去了。”
“后来,我跟妈妈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有人跟我们迎面过来,不等妈妈跟我反映,衙门就冲着我们喷了些什么,我跟妈妈就昏了过去。”小家伙依旧波澜不惊的说到。
“后来我跟妈妈就都醒了,我醒了之后发现我跟妈妈都被绑在凳子上,我很害怕,就哭了出来。”小家伙顿了顿“但是绑架我们的那个人好像跟言阿姨认识,因为他跟妈妈说了,说我跟妈妈不是重要的人,会让我们吃饭喝水,以为我们不过是诱饵而已。”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言阿姨就被绑了过来,绑架的人还用鞭子抽言阿姨。”说到这里,小家伙的眼神中满是恐惧。
“然后呢?”丹尼尔追问道。
“后来,我实在是有些害怕就哭了起来,那个绑架我们的人真的好可怕。”小家伙回忆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哭得越凶他就对言阿姨下手越重。妈妈说过,之前言阿姨受过伤,身体不是很好,我就更难过,哭的更凶,然后他对言阿姨的下手就越重。”小家伙的声音带了些许的哭腔。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呢?”丹尼尔问道。
“我认为就是因为我哭,才导致了言阿姨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的。但是当时我真的很害怕,我觉得我对不起言阿姨,严阿姨对我那么好,而我在关键时刻却……”小家伙沮丧的说道。
丹尼尔觉得,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善良“所以你出来之后,一直不说话也是因为……?”丹尼尔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认为,小家伙会顺着往下说的。
“我担心以后我说话,我哭会在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泽鑫的小脸彻底垮了下去,扁了扁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也想说话啊,但是我对言阿姨真的很愧疚”
丹尼尔笑笑,他似乎是知道了病症的所在,泽鑫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是没想到在有的方面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固执。
“泽鑫,你听我说,最近这几天,你只是跟妈妈去海边玩不小心溺水了,结果昏迷了好几天,知道了吗?”丹尼尔湛蓝色的眼睛直视着泽鑫的眼睛说道。
“恩?”小家伙有点懵懵懂懂。
“你只是跟妈妈去海边溺水了,昏迷了几天。知道了吗?”丹尼尔直视她的眼睛,又重复地说了几遍。
“那么,泽鑫,告诉叔叔,你前几天干嘛去了?”看到小家伙的表情,丹尼尔试探性的问道。
“跟妈妈去了海边,不小心溺水了。”小泽鑫斩钉截铁的说道。
“对了,小泽鑫是不是困了?”丹尼尔温柔的说道“困了累了就睡一觉。”
“我……”小家伙似乎是刚刚察觉到困顿,在沙发上蹭了蹭,便睡着了。
丹尼尔轻手轻脚的将泽鑫抱了出去,对着在休息区坐着的连心问道,病房在哪?连心和言谨欢刚忙上前,为丹尼尔指路。
将泽鑫安顿好,丹尼尔给言谨欢和连心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出去说。
“你女儿很善良。”丹尼尔说道“这次的原因你们可以看录像,但是我跟她催眠说的是你们去海边不小心溺水,他昏迷了,一会他醒了可别说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好好,我们知道的。”连心开心的说。
“谢谢咯。”言谨欢也在一旁说道。
“梅洛萨,这你不是客气了吗,咱们两个,不用这么客气。”丹尼尔笑着说“你可说好了,带我好好逛逛美食什么的,还说要给我最红烧肉呢,这些你可别忘了就行。”丹尼尔换上一脸馋相“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好好,没问题,等我身上没这么多束缚的。”言谨欢耸耸肩
“好嘞,我先回我值班的科室了,免得到时候又找不到我。”丹尼尔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就转身离开了。
言谨欢和连心再一次回到病房之后,不一会龙景天和泽木也办好了手续回来了。言谨欢告诉连心看好泽鑫,给龙景天和泽木递了一个眼色,便出门了。
“丹尼尔说问出来是什么病因了,但是具体的没说,不过他说了小家伙是很善良的。”言谨欢说道“丹尼尔说然咱们记住了,他给泽鑫催眠的是泽鑫跟她妈妈去海边玩,溺水了,昏迷了几天,你们可别说漏了。”
“龙哥,下午爸爸和铭铭来,你先跟他们说好。”言谨欢看向龙景天“别无意之间说出来,对小泽鑫不好的。”
“好。”说完,龙景天就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我知道了,嫂子。”泽木点点头,紧接着进了病房。
言谨欢失去的没有跟上去,转身去找自家的亲亲老公了。
“睡多久了?”泽木轻声问道。
“我们也刚回来。”连心也轻声的说道“老公,我们给孩子改个名字吧。”连心认真的说道“让她的一切重新开始。”
“好啊老婆,我也不想让她承受那么多,那就让一切从头开始吧。”泽木也很赞同自家老婆大人的想法。
“那醒来,鑫鑫会同意吗?”泽木有些担心的问道。
“相信我,她会同意的。”连心胸有成竹的说道。
“恩。”泽木看了眼时间,这么一折腾,也快到中午了“老婆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
“什么都行,快去快回。”连心说道。
“收到。”泽木笑着跑了出去。
小宝贝,妈妈知道你最近很累,先睡一觉歇一歇,睡够了歇够了就赶紧起来,妈妈还要给你买小兔子呢。连心握着泽鑫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走廊里,言谨欢乖顺的站在一旁等着龙景天打完电话,看着窗外的阳光明媚,自己也想下楼转转,龙景天在电话里将刚才的一切跟龙老爷子说了之后便挂断了电话。言谨欢见状便蹭了过去,
“恩?”龙景天有些不解的看了过去“怎么了乖丫儿?”
“龙哥,我想出去晒晒太阳,你看今天天气多好啊,我们不出去多可惜啊!”言谨欢指了指窗外。
龙景天自然知道天气如何,但是外面有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万一不小心碰到了言谨欢,那伤口怎么办?龙景天蹙着眉心想着。
“诶呀,你说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照顾不好我自己吗?”言谨欢撒娇的说道“在说,你不是得跟我一起出去吗,你会照顾好我的是不是。”
“你啊!”龙景天无奈的刮了一下言谨欢的鼻子“行行行,我跟你下去。”龙景天宠溺的拨乱言谨欢头顶的发丝。便拉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你说你,发型都乱了,真讨厌!”言谨欢小声的嘟哝到。
“恩?你说什么?”龙景天仿佛听到了什么问道。
“没没没。”言谨欢阿摇了摇头“龙哥你幻听了吧。”言谨欢看向龙景天笑道。
龙景天只是斜睨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
“嘿嘿……”言谨欢只得傻笑。
到了外面的草坪上,言谨欢不由得张开了双臂想去拥抱新鲜空气。
“乖丫儿,不能做幅度太大的动作,不然当心姐家的伤口在崩开。”龙景天担忧的说道。
“诶呀没事,我这愈合能力好着呢。”言谨欢不以为意的说到。老实讲,两天都窝在病房里,这可真不是他言谨欢的处事风格,生命在于折腾才是言谨欢的座右铭。
“言谨欢!”龙景天有些严肃的叫了她的名字。果然言谨欢不敢造次了,委屈巴巴的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老公我饿了。”言谨欢揉了揉肚子说道。
龙景天低头看了看表,也确实是到了午餐的时间“走,我们先回房间。”
“嗯?”言谨欢好不容易出来放风,她可不想这么快就回去“老公你去买呗,我在这里等你。”言谨欢说完还撒娇意味十足的摇了摇龙景天的手臂。
“不行!”龙景天现在觉得只要言谨欢离开病房,离开他眼皮子底下都是不安全的。
“诶呀,相信我,这里是军区医院一定会很安全的,在说,我又不是废柴是不是!”言谨欢信心十足地说道。
看着小女人充满期待的眸子,龙景天也不想太狠心“那好吧,哪里都不许去啊,就在这里乖乖等着我,也不用你乐于助人,听明白了吗?”
“恩恩,你放心,我又不傻。”言谨欢嘿嘿笑道。
“乖丫儿,我已经没法接受我在失去你,或者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我却无能为力了。”龙景天有些沮丧的说道“那样我会觉得我自己特别没用。”
“龙哥放心,这次我不会了。”言谨欢说完,反手拥住龙景天的腰“我就乖乖坐着,你放心,我不会离这里有一米以上的距离。”言谨欢保证到。
“说到做到啊,你快说想吃什么了?老公给你去买。”龙景天不厌其烦的说到。
“今天想吃牛肉面,老公。”言谨欢笑笑。
“就只有一份牛肉面?有没有什么别得想吃的?”龙景天耐着性子问道。
“有是有,但是都是我吃不了的,向什么麻辣小龙虾,辣炒蚬子,辣炒海螺,想想都要流口水了。”言谨欢说道。
“乖丫儿,你是不是这两天总想吃辣的?”龙景天微笑着问道。
“恩,怎么了?”言谨欢不知所谓的回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龙景天先是假意的咳嗽了一下“都说是酸儿辣女,你说……”龙景天意有所指。
“你想什么呢,这又不是说有就有的。”言谨欢笑笑“老公,快去买饭吧,都要饿死了。”言谨欢说道。
“好,我这就去,乖乖在这等我知道了吗?”龙景天温柔的说道,说完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看言谨欢的肚子。
“保证完成任务。”言谨欢俏皮的说到。
龙景天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去了。边走还边想着,难道是自己不行了?为什么到现在肚子还没动静?要不要让言谨欢退出这次任务,让她安心在家备孕?龙景天紧蹙着眉头,似乎是一定要想出个答案。
龙景天走了之后,言谨欢乖乖的坐在长椅上缓慢的伸了伸懒腰,转了转自己的身子,权当锻炼身体了,紧接著,不断的放空自我,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龙景天刚才说的话题。
龙景天希望能够再有一个孩子,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但是现在真的不是一个好时机,K集团现在依旧摸不到底细,军队里面的卧底还没有找到,自己虽不是多么优秀的战士,但是自己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啊。言谨欢想着。
紧接着言谨欢向长椅的靠背靠去,十分放松的样子,又闭起眼睛,享受着午日的阳光。泽鑫的状况已经得到了控制,也不知道自家的小家伙在干嘛,有没有想自己,也不知道下午小家伙几点来看自己,希望自家的小家伙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会哭吧。言谨欢想着。
言铭从小就被南宫陌教育着要对自己妈妈好,要知道心疼自己妈妈。小家伙被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言谨欢刚以梅洛萨的身份出道走T台的时候,其实业内并不是看好的,首先,年纪就偏大,有没有相关模特的经验基础。
于是呢,南宫陌最为一个大土豪,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为了言谨欢租了一个T台,又为言谨欢请了一个模特老师训练形体,言谨欢并不是个爱穿高跟鞋的人,因此最开始,摔倒时经常的事情,身上自然免不了淤青,小言铭每次看到都会拉着言谨欢得手,难过到不行。
知道有一次,小家伙看到淤青忍不住哭出声来,攥紧了小拳头,煞有介事的告诉言谨欢“妈妈,铭铭以后要赚好多好多的钱,这样妈妈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言谨欢开心与自己有一个这么窝心的儿子,但是又觉得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这么下去,以后小言铭很容易就成为一个财迷了,这样不好不好。
“铭铭,知道妈妈每天努力赚钱是为了什么吗?”言谨欢问道。
“为了养活铭铭。”小家伙有些沮丧的说道“妈妈,要是没有铭铭,妈妈一定很幸福吧,至少不用这么辛苦。”一想到这,小家伙嘴一扁,又从眼睛中掉出了几颗金豆子。
言谨欢一把抱过儿子“不,铭铭,你的出现才让妈妈觉得妈妈的人生完整了。”言谨欢幸福的说到“妈妈之所以努力工作,是因为妈妈不想每天让自己浑浑噩噩的。”言谨欢顿了顿“生命在于折腾,铭铭明白了吗?”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妈妈,什么是浑浑噩噩啊?什么是生命在于折腾啊?”言铭不理解的问道。
“铭铭以后就知道了。”言谨欢笑了笑“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
“妈妈,铭铭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明明是个小男子汉!”小家伙抗议道。
“是是是,我们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言谨欢笑笑,自己的儿子有时候真的是有些可爱。
“妈妈,你在敷衍我。”小家伙有些伤心的说道。
“哈哈,妈妈这么爱你,怎么会呢?”言谨欢更觉得好笑,只能不走心的安慰着。
“那好吧。”小家伙不服气的嘟嘟嘴,没说什么。
言铭对于言谨欢,是有很重要得意义的。言谨欢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更没想过自己会有龙景天的孩子。老实讲,当言谨欢得知了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但是又觉得自己跟龙景天当时的情景,担心没办法给这孩子父爱。好在南宫陌将这一切弥补了。
言铭在言谨欢肚子里的时候就很懂事,言谨欢怀孕的时候,只在怀孕初期有过孕吐显现,怀孕后期出现过几次抽筋,其他时候,几乎没有过别的不好的反应。
为了能够最后顺产,言谨欢平日里也会做一些相对轻松的运动,走走步了,做做孕妇瑜伽,所以体型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坐月子的时候南宫陌也找来专业的营养师为他们母子设计营养餐,因此,言谨欢的月子里也没有胖多少。
言铭是需要言谨欢的陪伴的,这一点言谨欢深信不疑。但是小家伙很内敛,从不轻易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来二去,言谨欢也不是那么在意了。有通告自己就出去跑,没通告,就在家里带孩子,但是很少带孩子出门,出门被拍到,也是南宫陌出面,将一切公关掉。
南宫陌对待言铭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言谨欢始终认为南宫陌对自己,不过是同病相怜的觉得有点可怜罢了,因此对自己格外的宠溺,对于他说的爱不爱的,言谨欢从来都没有当回事。
哎呀,都过去了。言谨欢立马终止自己怀念过去的行为,有时间,记得哥哥的生日,默默地上柱香,就当是纪念了吧。言谨欢心中想着。
“咕……”言谨欢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言谨欢对自己十分不抗饿的肚子翻了翻白眼,心中无限怨念:龙哥,你怎么还没回来?
龙景天买了牛肉面之后,在那条街上看到了一位卖烤红薯的老人,头发花白,衣衫褴褛,于是他龙大少便动了恻隐之心。
“大爷,您这烤红薯怎么卖的?”龙景天问道。
“三块五一斤,这红薯可好了呢。”老大爷自卖自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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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能吃的完吗?”老大爷问道。
“能,大爷,放心吧,我们人可多了。”龙景天笑笑说道。
“小伙子,你这是出来买午饭吧。”老大爷看着龙景天的两个外卖盒子说道“小伙子这是给女朋友买的还是给老婆买的?”老大爷一脸八卦的问到。
“当然是老婆了。”龙景天的脸上满是得意。
“小伙子,你们应该很恩爱吧。”老大爷说到“既然在一起了就一定要不离不弃才行。咱们做男人的适当的委屈委屈自己,不碍事的,可不能让咱们的老婆委屈着了。”老大爷说道。
“那是自然的啊,自己的老婆自己不宠着,以后就该是别人的老婆了。”龙景天赞同的说道。
“是啊。”老大爷看了看桶里的烤红薯,讲考得差不多的红薯挑了出来装进了袋子里准备上称。
“这几个一共是七斤多,你就给我24就行。”老大爷说完又往袋子里装了几个小的红薯“我看你这个下偶偶自不错,这几个权当是大爷送你的了。”
“别别别,大爷,你这一天摆摊也不容易,该多少钱是多少钱的。”龙景天说道。
“诶呀,不差这三块五块的了,快拿着吧,快回去,你老婆别一会等饿了。”老大爷认真的说到。
龙景天百般推辞不过,也只好答应了。感谢这位老大爷的善意。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到了医院,发现言谨欢在长椅上已经有了睡着了的迹象。龙景天不由得摇摇头,这是在室外啊,小丫头一点自我防范意识都没有,真让人受不了。
轻轻地推了推言谨欢“乖丫儿,醒醒,我们的午饭到了。”龙景天说完,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外卖盒子还有烤地瓜。
言谨欢被食物的香气彻底唤醒“老公回来了,走吧。我们回病房吃饭。”言谨欢说完缓缓起身,紧接着大步流星的向病房走去。
“这小丫头,有吃的都不管老公了。”龙景天在后面只得快步跟上。
回到病房,言谨欢乖巧的坐在了床上,龙景天将牛肉面和烤红薯放在一旁,为言谨欢支好桌子,游戏心得将牛肉面的盖子打开,才将筷子递给言谨欢。
“龙哥,怎么今天回来得比昨天晚啊?”言谨欢边吃面边问道。
“今天买完牛肉面之后看见了买红薯的老大爷,就买了几个红薯。”龙景天回答道。
“嗯哼,龙哥真好,怎么知道的我想吃红薯了?”言谨欢开心的说到。
“那是,我们夫妻不是始终都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龙景天得意的说道。
“哦。”言谨欢一脸冷漠。
“诶我说,你这怎么就‘哦’了呢?”显然,太子爷对言谨欢的这种反应有些生气。
“不然呢,你是让我为你拍手叫好吗?”言谨欢反问道“大中午的吃饭,你,别招人烦。”
“嘶……我说你这小妞怎么回事?这是嫌我烦了被?”龙景天问道。说完,还用筷子夹住了言谨欢的筷子“快说我好!”龙景天幼稚的命令道。
“啊啊啊,龙景天最好了。”虽然言谨欢的敷衍意味十足,但是却给龙景天带来了很好的心情“这还差不多。”龙景天对言谨欢很满意。
“妈妈……”言铭在门口推开了门,轻声唤到。
言谨欢放下筷子看过去,十分喜悦“铭铭,来,快过来,来妈妈这里。”言谨欢说道。
果然,小家伙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蹬的跑了过来,坐到了床的另一边,脱下鞋子,上了床。
“铭铭自己来的吗?”言谨欢问道。
“跟爷爷一起来的,爷爷说要去医生那里询问一下妈妈的病情,就让铭铭自己先过来了。”小家伙说道。
“妈妈吃的什么啊?”小家伙问道。
“牛肉面,明明吃嘛?”言谨欢问道。
“吃。”小言铭说道。
“那妈妈喂?”言谨欢询问小言铭的意见。
“不用,妈妈,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小家伙煞有其事的说到。
“是是是,我们铭铭真棒。”言谨欢竖起大拇指说道。
“咳咳。”一旁的龙景天怒刷存在感。
“哼,爸爸连妈妈都保护不好。”小家伙傲娇的别过头去。
言谨欢得意的看向龙景天:怎么样,我现在有儿子撑腰了,我看你以后敢欺负我的?
龙景天一脸求救的表情:老婆大人,帮我好好的说说话吧。
“恩,铭铭,你听妈妈跟你说。”言谨欢顿了顿“爸爸没有保护不好妈妈,爸爸要是没保护好妈妈,明明就看不见妈妈了。”言谨欢说道,紧接着,扯开了龙景天的袖子“铭铭你看,爸爸也受伤了是不是?爸爸身上的伤啊,是因为营救妈妈造成的。”言谨欢解释道。
果然,小家伙的眼中顿时布满了担忧的神色“爸爸怎么样了?”小家伙关切的问道。
“爸爸没事,这些小伤不算什么的。”龙景天说道“快来,让爸爸抱抱。”龙景天说完就站起来,长臂一身,将言铭抱了起来。
“铭铭放心,在这个世界上,爸爸最爱的人,就是妈妈了。”龙景天说道“爸爸也不忍心让妈妈受伤,但是铭铭放心,爸爸想你保证,这是妈妈最后一次受伤了。”龙景天认真的说到。
“好的,爸爸,那,我们拉勾勾。”言铭说完,便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好好好。”龙景天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在一旁围观的吃面群众简直看呆了,谁能告诉她她男人现在这么温柔是什么鬼?
“以后铭铭也和爸爸一起保护妈妈。”龙景天说道“所以我们铭铭一定要快快长大。”
“保证完成任务。”小家伙说完还行了一个并不标准的军礼。
言谨欢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个人,心里很是欣慰,也许,这样温暖的,才应该叫做“家”吧。言谨欢想到,这样的家,真好。言谨欢觉得,他的人生,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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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谨欢在一旁还没觉的幸福美满够呢,被小家伙的这个疑问拉回现实。这孩子,又来了。
“这也不是爸爸说了算的啊。”龙景天笑笑“这得是爸爸妈妈的共同努力。而且,你也知道啊,在咱们家,一向都是妈妈说了算啊。”龙景天果断帅锅给言谨欢。
“咳咳……”龙老爷子站在门口轻声咳到,紧接着,抬头看向龙景天“瞎说什么呢在那儿。”紧接着,对言谨欢投去关爱的眼神“孩子,这两天怎么样啊?”
“爸,没事,这几天都挺好,医生说看我这回复状态,应该马上就出院了。”言谨欢说道,紧接着,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烤红薯递了过去“爸,吃点不?”言谨欢问道。
“傻丫头,爸不吃。”龙老爷子将红薯推了回去“你吃吧。”
“我说,你这一句一个爸的叫得挺顺口啊。”龙景天在一旁抱着严铭说道。
龙老爷子自然知道自家小兔崽子的意思,从自己的外套兜里掏出了两张银行卡,一张递给言谨欢,一张地给言铭“这个,是给你们两个的改口钱。”
“爸,不用,我们结婚了,您自然是我的爸爸……”言谨欢说道。
“丫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龙老爷子打断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你这样,倒是跟我见外了不是?”
“这……”言谨欢有些为难。
“就是,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是改口钱,本就是你们娘俩应当拿着的。”龙景天说完,毫不犹豫的从龙老爷子手里,抽出了给言铭的银行卡“咱儿子的我先替儿子收了。”
“不!爷爷给铭铭的,明明要自己收好。”小家伙也懂得适时的维权。
言谨欢看着笑闹的父子二人组,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个弧度“爸,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言谨欢说道,紧接着将银行卡递给龙景天“帮我收好。”
“诶,丫头,这是我给你的,不用小兔崽子给你收着,你自己收好先。”龙老爷子出声阻止道。
“哈哈,龙哥,看到没有,把现在可是很为我着想的。”言谨欢开心的说到“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爸,让爸收拾你。”言谨欢说道“爸,我出院了再让他把银行卡还给我,我现在真不知道应该将它收到哪里去。”
“好好好,他要是不给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龙老爷子说道,
“对了,泽木家丫头怎么了?”老爷子关心的问道。作为舅姥爷,龙老爷子可是从来没有失职过。
“受惊过度了,然后不说话,有点自闭,着了心里医生催眠治疗,就是醒了大家都记得他是出去游玩溺水了,就行。”言谨欢解释道。
“恩。”龙老爷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铭铭,以后要对泽鑫好,知道吗?”言谨欢说道“保护好泽鑫,不要让她受伤害,知道了吗?”
“知道,妈妈放心,明明是个小男子汉了。”小家伙拍了拍胸脯说道。
“恩恩。妈妈的铭铭超厉害。”言谨欢笑眯眯的说到“对了龙哥,你跟泽木商量好什么时候看治疗的录像了吗?”言谨欢问道。
“办完手续了,院方说当天有效。”龙景天说道。
“录像?什么录像?”龙老爷子问道。
“根据心理科的保密协议呢,她们在治疗的时候是不允许有其他人跟着的,要是家属想要了解的话,这面可以调治疗录像出来。”言谨欢解释道。
“啊啊啊,那现在泽鑫小丫头在干嘛?”龙老爷子关心的问道。
“在病房睡着呢,医生说得等一会才能醒过来。”言谨欢说道。
“恩,那我先过去看看吧。”龙老爷子说道。
“爸,我跟欢妞儿说好了,等会吧,等一会鑫鑫醒了,欢妞儿就给我打电话了,我们到时候在过去。”言谨欢说道。
“恩。”龙老爷子点了点头也没再说话,紧接着,看了眼龙景天“跟我出来一下。”便率先的走了出去。
龙景天与言谨欢对视一眼,放下怀中的言铭也走了出去。
“老头儿,什么事?”龙景天依旧不喊爸爸。
龙老爷子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算了,有些事不强求“这次的事情你有眉目了么?”龙老爷子单刀直入的问道。
“我……”龙景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在某种层面上讲,这也算是一种机密了。
“好,我不逼你,但是我跟你傅叔叔决定用我们的方式助你们一臂之力。”龙老爷子严肃的说道“很简单,我们这帮老家伙也该是时候活动活动了。”
“这……”龙景天顿了顿。
“你是要说这不符合规定吗?”龙老爷子自然明白儿子的担忧“这些都不是你应该想的,沃恩自有我们的办法。”龙老爷子说道“就算清宁跟你青梅竹马,就算K集团深不可测,我也得让他们知道,动了我们龙家的儿媳妇是绝对不行的。”龙老爷子义正言辞的说到。
龙景天看着他,内心有些许的动摇,原来他的爸爸,也不是那么混蛋的。
“嗡……”龙景天的手机振动了。掏出来一看是泽木,赶紧接通。
“喂,泽木,是鑫鑫醒了吗?”龙景天关切的问道。
“是,但是她说她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印象了。”泽木皱皱眉头“她现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小小年纪就得了失忆症。”
“我知道了,我们马上上去。”龙景天言简意赅的回答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泽鑫醒了?”龙老爷子问道。
“恩。”龙景天回答到“我现在去叫谨欢和铭铭,你在这等我们一下。”龙景天说完,没等龙老爷子反应便转身离开。
再去择鑫病房的路上,龙景天跟他们描述了一下小泽鑫现在的困惑,言谨欢不由得觉得好笑“小家伙的烦恼真可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泽鑫的病房,看到了一身常服的泽木夫妇坐在床边,安慰着小泽鑫。
“呜哇,我才这么小就得了老人痴呆症,我不要,呜哇……”小泽鑫难过的哭到。
“鑫鑫,那不叫老人痴呆症,那叫阿兹海默症。”连心哭笑不得却又一脸正经的纠正到。
“妈妈,我会不会忘了所有的事情啊?”小泽鑫担忧的问到。
“妈妈说了啊,鑫鑫只是溺水,不会那么严重的。”连心继续安慰到。
“呜哇……”小泽鑫丝毫没有被妈妈的安慰劝解,反而哭得更凶了。
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这时候,言铭蹬蹬蹬跑到小泽鑫面前摸了摸小泽鑫的头“鑫鑫乖,以后我们不去海边了,太危险了,鑫鑫只是太紧张了,所以才会忘了一些事情,没关系的,对不对。”小家伙温柔的说道。
泽鑫抬起头看看他,因为一直在哭泣,小脸憋得通红,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挂满了泪珠“真的没关系吗?真的不会生病吗?”泽鑫犹豫的问道。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言铭一本正经的说到。
“恩恩。”泽鑫擦擦眼泪,紧接着像没事人一样拉着言铭的手“妈妈妈妈,我们想出去玩。”泽鑫有些抽噎的说道。
孩子还小,风一阵雨一阵,什么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连心苦笑不得“好好好,妈妈这就陪你们下去。”
“舅老爷陪你们下去好不好啊?”龙老爷子开口说道“妈妈爸爸一会还有大人的事情要忙。”龙老爷子意有所指的说道。
“唔……”小泽鑫想了想“那好吧,舅老爷,我们现在出去吧。”小家伙欢快的说道。
“不行,鑫鑫还没吃饭呢。吃完饭再出去。”连心皱着眉头说道。
“舅老爷……”小泽鑫向龙老爷子撒娇“鑫鑫还不饿呢。”
“好好好,那我们先出去,一会鑫鑫饿了再吃,好不好?”龙老爷子说道。
“就知道舅老爷最好了!”小泽鑫开心的拉起言铭向外走去。龙老爷子也跟了上去。
“咱们什么时候去看治疗录像?”言谨欢问道。
“现在吧。”连心说道“咱们走吧。”
资料室,医护人员将录像的资料调出,在放映室将资料放好才出门。正常来讲,放映资料是需要主治医生在旁边的,由于丹尼尔的身份特殊,院方也知道龙景天的身份,再加上病患不是参加过战争的军人,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童。便随他们去了。
看过录像后,言谨欢微微有些感动。小家伙确实是善良,居然认为这一切都是她这个小孩子造成的。
“龙景天,记住了,把你周围的阿猫阿狗都给我处理好了。”言谨欢咬牙切齿的说到“要是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我真的无法原谅你。”
“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龙景天认真的说到。老实讲,他也被小家伙震撼了一下,一个小孩子,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心妞儿……”言谨欢觉得有些愧疚。
“你看你,又来了。”连心有些受不了的说道“我当初说过,你们冲在一线,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要担心,因为大后方有我。”连心说道“不用觉得抱歉,欢妞儿,你们在做着保护我们的事情,我能做到帮助你们的事,我觉得光荣。”
“谢谢你,心妞儿。”言谨欢说完主动走过去抱住了连心。
“傻瓜,你谢什么,总之,这件事情就翻篇了,过去了,以后我们就别再提起了。”连心说道“以后你们在欣欣面前也要好好保密哦,你们看她今天的那个样子,我不忍心让她再……”
“心妞儿,你放心,不会的,从今天开始,我会疼爱她如同我的亲生女儿。”言谨欢说道。
“那再好不过了!”连心开心的说到“以后要是我女儿为非作歹了有人能够给他撑腰了!”
“瞎说什么呢?”泽木笑着说道。
“泽木,真是,不用这么严肃。”言谨欢说道。
“不过欢妞儿,我真没想到,我们小泽鑫居然能被你儿子哄得不哭了,要出去玩,这个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连心说道。
“别说你了,我都很意外。”言谨欢说道“在国外的时候,我们言铭一向都是眼高于顶的,对什么都不屑一顾,没想到对小泽鑫居然出奇的绅士。”
“这能说明什么?”泽木有些小得意“这说明我闺女长得好看。”
“对对对,鑫鑫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孩子。”言谨欢附和道。
“走吧,咱们先回去吧。”龙景天说道。
“好。”众人看了看他便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明天泽木就出院了,估摸着我们会回家呆两天。”连心说道“让他在家看孩子,我可以时常来看看你。”
“估摸着过两天我也要出院了。”言谨欢说道“我的主治医师说我伤口的愈合速度很快,但告诉我不要吃刺激性食物。”
“恩,算了算了,你还是让你的龙哥好好陪着你吧,明天我准备去给泽鑫花个钱改个名字。”连心说道。
“什么八字起名,周易起名啊?”言谨欢好奇的问道。
“恩。”连心点了点头“希望她能有另外一个,重新开始的美好人生。”
“你跟泽木说了吗?他们军人不都不信这些的吗?”言谨欢疑惑的说道。
“跟他说了,他说这样也好,哈哈,欢妞儿,有没有觉得姐们我驭夫有道?”连心有些小得意。
“你啊你,真是,这时候了还说这话。”言谨欢点了点连心的脑子“真是完全get不到重点。”
“你生气你咬我啊!”连心说道“略略略。”说完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言谨欢不由得满头黑线,真的是,连心怎么开始走逗比路线了?转变得也太快了真的是,这是医院,刚看了录像带子,怎么这情绪都不说给自己带点缓冲的时间?
“唉……”言谨欢只是叹了口气。
龙景天跟泽木在后面看着两个女人生龙活虎的样子也是很窝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泽木,你是明天出院了吗?”龙景天问道。
“是啊,老大,怎么,是想让我赶紧回去观察一下吗?”泽木问道。
“不用,你先回家休整两天吧,等这次我老婆出院了我们一起回去。”龙景天说道“不过嘛……”
“不过什么?老大你说。”泽木急切地说道。
“这次的任务报告……”龙景天没继续往下说。
“靠,老大,这次的任务报告你不会又想甩锅给我吧?”泽木只敢在自己的心中翻翻白眼。
“你说这次任务会是一场恶战的,你这成天都能跟嫂子你侬我侬的,老大啊,让我也跟我老婆如胶似漆几天,要不我害怕……”泽木有些担忧的说道。
龙景天自然知道泽木的担心,军人吗,为了国家的安定和谐抛头颅洒热血是正常的,也有不少军人为了国家奉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谁也不知道这次的任务会不会在有人员伤亡,什么都是未知的。龙景天又好好想了想“行,这次任务报告我还是自己弄吧。”龙景天有些无奈的说道。
“老大,我怎么感觉你多了不少人情味呢!”泽木转过头去细细的打量着龙景天。
“去去去,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的话你就去写报告去。”龙景天有些不耐烦,为了你好还在这揶揄我。
“老大老大,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泽木开启了秒怂模式。
龙景天只是斜睨了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嘿嘿……”泽木在一旁干笑着。龙景天的表情写满了不想搭理他。
先回到了泽鑫的病房,发现并没有回来,于是他们两对便就此分手,言谨欢跟龙景天也回了自己的病房。
“龙哥龙哥,我想起了一件事情。”言谨欢有些邀功的说道。
“什么事情?”龙景天问道。
“是不是没有人注意奎立的老婆去哪呢?”言谨欢问道。
“你这么说……”龙景天陷入沉思“好像是的,因为首长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龙景天的脑海里好像闪现了什么,但是太快了完全没有抓住。
“龙哥,你说这是不是一个新的突破口。”言谨欢说着,眼睛亮晶晶的。
“这个,不太好说,因为当时奎立只是个医生,并不是军医,很多他的资料都不全,我们没有他老婆的照片,更不知道他老婆是何方神圣。”龙景天有些挫败。
“诶呀,老公,我们现在不说这些了,这几天在医院我们就安心养伤吧。”言谨欢元气满满的说道。
“你啊你,挑起这个话题的就是你,现在说不说的又是你。”龙景天刮了刮言谨欢的鼻子“说什么的都是你。”
“怎么啦怎么啦,人家现在不想说了还不行?”言谨欢嘟起嘴吧撒娇道。
“我老婆真是太可爱了。”龙景天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你就会说好听的话来哄我,怎么就不能有点什么实际行动呢?”言谨欢有些不满。
“实际行动、你想让我有些什么实际行动?给铭铭添妹妹?”龙景天不怀好意的问道
“这跟给铭铭添妹妹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言谨欢不解的问道,紧接着看到龙景天的表情就什么都懂了“你能不能想点别的!”言谨欢有点羞赧的咆哮着,在龙景天看来倒是有些娇嗔的意思了。
龙景天抱住言谨欢,言谨欢挣扎了一下“别这样,咱俩身上还有伤呢。”言谨欢双颊绯红的说道。
“那就是说我们身上没有伤就可以了呗?”龙景天调笑道“想不到我的乖丫儿现在可以这么直接了?”
“去去去,你想什么呢?”龙景天环住她时并没用多大力气,挣脱之后快步走向床边,躺在床上,将被子一蒙,做鸵鸟去了。
“快给老公留点位置,老公也困了想睡觉。”龙景天调皮的说到,从床的另一边蹭了上去。言谨欢一个翻身,将自己的后背对着龙景天。
龙景天自然知道自己刚才的逗弄惹得言谨欢十分羞恼,于是笑了笑,伸手抱住了她。两个人就这样睡了过去。
楼下,小泽鑫和言铭玩你追我赶玩得累了,便坐到一旁的长椅上,龙老爷子始终在另一边的长椅上坐着,看着两个孙子辈的孩子,内心十分充实,谁都别想打破这种宁静。龙老爷子在心中愤愤的想着。
“舅姥爷。”鑫鑫小跑过去“舅姥爷是不开心吗?”
“怎么会?舅姥爷很开心啊。”龙老爷子笑着说道。
“鑫鑫才不信呢,舅姥爷你都不跟我们一起玩了,你是不是觉得鑫鑫溺水了有些笨啊,嫌弃鑫鑫了?”泽鑫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又有些委屈的说到。
“傻孩子,舅姥爷怎么会呢?”龙老爷子说道“鑫鑫饿不饿,饿了就跟舅老爷说,舅姥爷可以让他们送饭。”
“鑫鑫不饿,就是鑫鑫看舅姥爷在一旁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鑫鑫就想着过来陪舅老爷说会话。”泽鑫说道,刚才因为一直在跟言铭跑跑闹闹的,小脸有些涨红。
“鑫鑫快去玩吧,不用管舅老爷,舅姥爷年纪大了,就想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你们就好。”龙老爷子慈爱的摸了摸泽鑫的头发。“累了记得跟舅老爷说,舅老爷带你们上去。”龙老爷子说道。
‘“舅姥爷放心,鑫鑫才不会那么傻呢又累又饿还在外面玩。”小家伙自以为很机智地说道。
“是是是,我们鑫鑫最聪明了,快去玩吧。”龙老爷子招了招手。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破我们龙家现在的安宁。龙老爷子在心中暗暗说道。紧接着掏出手机给傅老爷子打电话。
“傅老弟,怎么样了?”龙老爷子问道。
“放心吧大哥,交给我没问题。”傅老爷子喝了口茶继续说道“但是现在对于那个K集团的调查只能说是有了些眉目,但是他么太谨慎了。”傅老爷子皱皱眉头。
“没事,有眉目就好。”龙老爷子在电话这边不由得笑了笑“还得麻烦你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什么事,你说。”傅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说到。
“去,帮我调查好清宁,要详细的,我怀疑,这次他会使诈。”龙老爷子低声说道“清宁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清宁了。”龙老爷子有些惋惜的说道。
“大哥,你说这些干嘛?”傅老爷子不赞同的问道“大哥你放心,绝对调查的非常详细告诉你。”傅老爷子说道。
“好,老傅,你放心,他已经对我们龙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会手软。”龙老爷子顿了顿“我就不相信K集团有铜墙铁壁不成?”龙老爷子说道。
“大哥你放心,就算铜墙铁壁我也能给他凿个窟窿出来。”傅老爷子说道。
“哈哈,老傅,年轻的时候你也总这么说,真是风采依旧啊。”龙老爷子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说道。
“大哥,咱们这叫强强联合。”傅老爷子说道。
两位老人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模样。
两个孩子又疯了一会,小泽鑫便觉得累了,拉着言铭的手跑到龙老爷子的面前娇娇弱弱的说道“舅姥爷,鑫鑫累了,鑫鑫想回去睡觉了。”
“那咱们走吧。”龙老爷子慈爱的说道“那鑫鑫想吃点什么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舅老爷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饿了,但是吃什么好呢?”小家伙不由自足的陷入了沉思“算了,一会回去跟爸爸说,爸爸一定知道我想吃什么。”小家伙开心的说到。
“不可以哦鑫鑫。”龙老爷子在一旁严肃的说道“虽然你还小,但是你应该有你自己独立的想法。”龙老爷子说道“不然,你要是遇到事情始终没有自己的想法的话,你的人生就完了。”
“恩?”小家伙懵懵懂懂。
“诶呀,爷爷的意思就是让你什么事情都养在自己的心理有一杆尺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要最后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了。”一旁的言铭解释道“是不是这个意思爷爷?”
“是啊。”龙老爷子怜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算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泽鑫病房内,连心在和泽木商量着女儿的新名字是什么,但是还没有具体问过泽鑫的意愿,小两口还在研究呢,龙老爷子就带着两个孩子推门进来了。
“鑫鑫玩累了我就带他们回来了。”龙老爷子言简意赅的说道。
“恩,舅,辛苦了。”泽木笑着说道。
“你跟我出来一下。”龙老爷子说道。
泽木与连心对视了一眼,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也乖乖地跟了出去。
“舅,怎么了?”泽木问道。
“我知道你们此次的任务凶险,不过你放心,你们的大后方还有我这了老家伙呢。”龙老爷子低声说道“但是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要稍微的注意一下安全,下载是敏感的时期,让你老婆也来龙家老宅住吧,这样每次出门我还好安排人手。”龙老爷子直奔主题。
“舅,不用吧,我感觉……”泽木说道。
“不用什么不用?”龙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打断“不要低估任何一个犯罪分子丧心病狂的程度。”龙老爷子皱了皱眉头“能在市中心做出恐怖袭击事件的组织,你还指望着他们能够用正常恐怖组织的手段办事?”
“这……”泽木顿了顿“舅,这事你都知道了?”
“你舅是老了,但不意味着没有自己的消息来源。”龙老爷子笑笑“你在家的时候就不用了,你走了的时候记得把她们母女俩送过来知道吗?”
“知道了,舅,你放心,这次我跟龙哥还有嫂子也会很出色的完成任务的。”泽木拍胸脯说道。
“注意安全。”龙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到“你放心,我也会看好你妈妈不给你老婆添堵的。”龙老爷子说道。
“舅,谢谢你。”泽木笑道“你也知道我妈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连心。”
“我当然知道,不过不要紧,你老婆这次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的。”龙老爷子感叹道“咱们龙家的媳妇都是好样的。”
“哈哈,舅舅的评价可是挺高的……”泽木笑道。
“你舅舅这是实事求是。”龙老爷子说道“好了,我一会带着小言铭就回去了,你要是这连天出院觉得连心不方便的话可以吧小泽鑫送到我那。陪一个孩子也是陪,陪两个孩子也是陪。”
“舅舅,你真好。”泽木发自内心的说道。
“去去去,我带小言铭走了啊。”龙老爷子说完回到病房叫上言铭离开了。
病房里,连心在龙老爷子带着言铭离开之后笑眯眯的问着小泽鑫“鑫鑫,爸爸妈妈想给鑫鑫改个名字好不好啊?”
“改名字?”小泽鑫想了想稍微理解了一下“妈妈为什么要给鑫鑫改名字呢?”小家伙问道。
“因为啊,妈妈觉得你的名字跟水犯冲所以才导致了你溺水啊。”连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到。
一旁的泽木在心里不由自主的给自家老婆大人竖起大拇指,老婆,论随口胡诌的本事,你件事就是世界第一。
小家伙没有任何表示,连心想了想又说道“你想啊鑫鑫,这个名字呢会导致以后妈妈一跟你去海边你就溺水,这样的话,鑫鑫以后也不能游泳了,妈妈也没办法带鑫鑫去海边捡小贝壳了。”
“恩……”小家伙认真的想了想“要是这样的话,妈妈就给我改名字吧,鑫鑫喜欢游泳,喜欢跟妈妈去海边捡小贝壳。”
“恩,我们鑫鑫最乖了,等这次改完名字了,妈妈再带鑫鑫出去玩好不好啊?”连心摸着小泽鑫的头边说道。
“恩恩,妈妈最好了。”小孩子是最容易满足的,小泽鑫说完,便开心的抱住了连心“妈妈可要说到做到哦。要是爸爸能跟咱们一起去就最好不过了。”小家伙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泽木。
泽木觉得很愧疚,自己因为工作的关系时常不能陪伴她们母女,他知道小泽鑫的内心里是渴望父爱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爸忙。”连心说道“爸爸要去打小怪兽,保护咱们。”连心抱过鑫鑫“等怪兽打完了,爸爸休息了会陪咱们一起出门玩的。”连心柔声解释道“鑫鑫要记住,你爸爸的职业,是保障我们的安全。”
“可是,鑫鑫也想让爸爸带鑫鑫去游乐园玩啊。”小家伙有些委屈的说到。
“鑫鑫,国家国家,先保障了我们祖国的安危才能保障家的和谐稳定啊。”连心语重心长的说到。
泽木笑笑,他老婆,真的把孩子教育的很好呢。泽木的心里有着些许的欣慰“那,作为爸爸始终都没能陪鑫鑫去游乐场的惩罚,爸爸决定呢给咱们鑫鑫出去买鑫鑫一直想吃的哈根达斯好不好?”
“爸爸最好了。”小泽鑫说完便扑到了泽木的怀里。
泽木慈爱的摸摸泽鑫的头“宝贝,多多理解爸爸好不好?”
“恩,爸爸放心吧,鑫鑫会照顾好妈妈的,妈妈也会照顾好鑫鑫。”泽鑫煞有介事的说道。
“老公,怎么能让她吃冰淇淋呢,本身孩子还小,让她少吃点凉的东西。”连心阻止道。
“孩子想吃就让他吃呗。”泽木无所谓的说到“鑫鑫有多久没吃冰淇淋了?”泽木问道。
“好久好久好久了。”小家伙掰着手指头认真的算着,但是最后发现根本算不明白便放弃了。
“你看,就算是为了孩子好也不能委屈她不是。”泽木振振有词的说到。
“好好好,那你就看着办吧。”连心说着“你给鑫鑫去买冰淇淋的时候记得给我也带一份。”
“知道了老婆大人。”泽木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鑫鑫,爸爸去买冰淇淋回来还得有一段时间,我们先睡一觉好不好?来妈妈陪鑫鑫睡,睡醒了我们就有冰淇淋吃了。”连心诱哄到。
“好哒妈妈。”小家伙兴奋得说道。
龙老爷子从小泽鑫的病房离开之后,自然是要回到自己儿子儿媳那里去看看的,结果到了门口隔着玻璃看到了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之后,欣慰的笑笑,拉着自家孙子走了。
“爷爷,我们为什么不去爸爸妈妈那里了?”小言铭不理解的问道。
“爸爸妈妈太累了睡了,我们不要去打扰。”龙老爷子靠在车子的座椅上说道。
“哦。”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紧接着问道“爷爷,你说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给言铭生一个小妹妹呢?”
“哈哈。”龙老爷子笑了起来“明明就这么希望有个小妹妹?”
“恩恩。”小言铭点了点头。
龙老爷子将言铭抱了过来“放心吧,总会有的,哈哈。”
“老爷……”坐在驾驶位的管家不由得唤到。
“没关系,咱们走咱们的,别打草惊蛇。”龙老爷子吩咐道。
打从医院出来,龙老爷子就感觉自己被跟上了,管家刚才的样子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在这个当口,恐怕也只有K集团有这个闲工夫。
“继续回老宅。”龙老爷子吩咐道,紧接着有将言铭放到了一边。车子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因此他不会担心他们的人身安全。紧接着拨通了傅老爷子的电话。
“喂,大哥,现在是什么事?”傅老爷子边打着哈欠边问道。
“我们被人盯上了。”龙老爷子说道“我们现在在长清路,你先给我调派一些人受保护我们。”
“怎么回事?”傅老爷子一下子变得清醒了“大哥你等一下,我现在安排。”傅老爷子说完急急忙忙的挂断了电话。果然不出五分钟,管家在后视镜内发现跟踪他们的车子前面和左右各有一辆车子。
“铃……”龙老爷子手机响了,有条不紊的接起来“喂?”
“大哥,怎么样,我的办事效率没让你失望吧?”傅老爷子有些得意的说道。
“是是是,你最快了。”龙老爷子沉思了一下“还得让你给我调查一个人。”
“谁?”
“奎立。”龙老爷子说道“我总感觉奎立的身份并不简单,还有,我还需要OAG的资料。”
“好的,大哥,他们的资料我三天就能给你整出来,放心。”傅老爷子说道。
“好。”龙老爷子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路算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龙家老宅。那辆跟着他们的车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了下去。
“告诉宅子里的人,现在全面戒备。”龙老爷子说完便拉着小言铭进去了。
“爷爷,我们会有危险吗?”刚迈进房门,言铭就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会。”龙老爷子回答道“有爷爷在就不会。”龙老爷子顿了顿“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想这么多。相信爷爷,龙家老宅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可是……”小家伙还是有些担忧。
“没什么可是的。”龙老爷子打断道“今天的字练了吗?没有的话快去练吧,学习才是头等大事。”龙老爷子看着小言铭说道“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学习。而且铭铭放心,不会有任何事情的。”龙老爷子说完,安慰的摸了摸言铭的头。
“恩,铭铭相信爷爷。”小家伙笃定的说到,紧接着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上楼去了。
“老爷……”一旁的管家担忧的唤到。
“快联系人,在医院里也得增派人手。”龙老爷子说道“打电话给龙景天泽木,快。”
“嗡……”太子爷抱着自家媳妇睡的正香却被手机的震动声打扰了,非常不爽的接了起来“喂?谁?有话快说。”
“我是你爸。”龙老爷子毫不客气的说到“我们被跟踪了。”
龙景天丝毫没有注意龙老爷子的那句“我是你爸”,相反的惊讶于她们被跟踪了。他们所在的军人医院跟普通的军人医院不太一样。这家医院是唯一一所只针对军人及军人家属开放的,进出都是需要出示证件的,而今天龙老爷子被跟踪能说明什么?
这能说明至少在或者及其家人之间,或者说这家医院里上班的工作人员存在卧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恩?谁呀?”言谨欢睡眼惺忪的问道。
“没事,宝贝,我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龙景天说道。
“不是明天早上才换药呢吗,没事,我的伤口愈合能力好着呢,再陪我睡一会。”言谨欢鼻音浓重的说道,说完还蹭了蹭龙景天的胳膊。
龙景天的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反手拥住言谨欢,继续睡了过去。
泽木从医院出来到市中心给泽鑫买哈根达斯,由于没有车,只得步行。哎呀,看来自家女儿还是很喜欢跟爸爸腻歪在一起的呢。泽木得意地想着,这说明女儿还是跟他比较亲昵。女儿同意改名字了,叫什么名字好呢?是不是应该告诉舅舅让舅舅找人跑一下相关的手续?
回去的时候得找医生在复查一下,看看要是明天出院的话是不是可以的,那鑫鑫是不是也应该复查一下?恩,一会回去的时候得去找下丹尼尔跟他商量商量。泽木一边想着一边走着,走到了商场,通过玻璃镜子的反光,终于看明白了一路跟踪自己人的模样。
真无聊。泽木想着,跟着自己一路却什么都不做。这是在监视吗?看这模样,也不像是自己人,难不成K集团的手都伸到医院来了?
泽木不动声色的继续向前走去,跟着商场的指示路牌去了洗手间。
泽木先是挨个隔间敲了敲门,还好,男士洗手间不像女士的,永远都有很多人。紧接着将自己藏在看门的拐角处,心里数着数,等着他们跟踪的人出现。
“吱呀……”男洗手间的门开了。哼,果然跟上来了是吗?听着脚步声,至少有两个人,恩,自己徒手打倒两个人也不是不可以的。
不一会,有三个人同时看到了泽木,泽木也同时的看到了他们,不错,就是玻璃发光看到的人。
“谁让你们来的?”泽木单刀直入的问道。
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来了一记手刀,泽木转身,堪堪避过这一掌,反手一个勾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旁边的两个人看到,急忙将泽木围住。
泽木不在乎的耸了个肩“真的是,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老子今天就陪你们玩玩。”
三个人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有什么表情,反倒出手更快更狠。
这些人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泽木想到,本以为因为清宁,K集团短时间内不会有动作,谁知道……
泽木边躲过对方的攻击边想到,但是如果不是K集团的话,泽木真的想不到是谁会有那个闲心来跟踪他们。好在之前自己只是脑震荡,没有什么伤,不然今天,恐怕是回不去了。得速战速决了,最好打昏两个人,剩下的自己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手段问出点有用的信息。泽木想到。
又过了几个招式之后,泽木顺利的放倒了一个人,好在平时的运动量,受训量大,不然,早就该体力不支了。
一个过肩摔解决掉第二个人之后,泽木毫不犹豫的放倒第三个人,右手扼住他的咽喉,凶神恶煞的问道“快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哼。”对方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不说是吧!”泽木直接一拳打在了对方的门面上“说不说?”
对方一声都没吭,直直的盯着泽木。
“是不是K集团的?”泽木直视着他的眼睛,发现瞳孔微微的缩了一下。
“哼,果然。”泽木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之后说道“我劝你们下次换一些高明的手段,还有,你要是能够活着回去的话,告诉你们的老大,我们中国军人,从来就不怕任何的恶势力。”泽木说完站起身来,冲着他的肋骨踹了一脚,果不其然,听到了咔嚓一声。
泽木洗了个手,又将禁止入内的牌子放在了门口便转身离开,没多久,就进去了一个人,用消音的手枪终结了他们三个人的生命,将三个尸体放入尸袋扔进了保洁车里,推着保洁车离开了。
K集团的规矩就是这样,暴露了长相与身份的人必须死。
泽木买好了冰淇淋又原路返回医院。看来,得抓紧归队了。泽木想着,回去得赶紧将今天的情况报告给老大,看看得怎么办?嫂子的身体状况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回到病房,好在冰淇淋没有化得太厉害,泽木轻轻的拍了拍在连心怀里睡的正香的小泽鑫。
“鑫鑫,爸爸回来了。”泽木温柔的说道。
小家伙懵懵懂懂的揉揉眼睛,紧接着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小奶音萌萌的说道“爸爸回来了,鑫鑫的冰淇淋也回来了。”说完一咕噜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冰淇淋上一边吃起来去了。
泽木看着这一幕真不知道是该觉得扎心还是觉得好笑。趁着泽鑫不注意,轻轻地吻上了自家老婆如玫瑰花一般娇艳欲滴的嘴唇。
连心醒了,看到泽木,不由得伸手勾住泽木的脖子。泽木有些得意,不错,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又在自家老婆大人的嘴唇上偷了个香以后,泽木自然的将自家老婆捞起来,坐在病床上。连心早就清醒过来了“啊,我的冰淇淋。”连心突然间说道。
择木不由得满头黑线,尼玛,再不济自己的颜值在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她们母女为什么只心心念念自己的冰淇淋?难道自己在他们心中还比不过一个冰淇淋吗?泽木愤愤的想着。
连心拿着自己的冰淇淋走到小泽鑫身边“来,鑫鑫,跟麻麻分享一下好不好?”
“恩恩。”小家伙乖巧的点点头,紧接着将自己的冰淇淋递了过去。
连心毫不客气的舀了一大勺。“恩,鑫鑫的真好吃。”连心说完,将自己的冰淇淋递了过去“鑫鑫也吃妈妈的。”
小家伙本来看着自己已经减少的将近四分之一的冰激凌有些难过,紧接着看到连心递过来的又开心了起来,赶紧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好吃!”小家伙幸福无比的说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泽木看着自家闺女一脸满足的样子只觉得欣慰。要是这一刻能够无限延长该有多好?琴瑟在御,岁月静好,这不正应该是人民日常生活的模样吗。泽木想着。
“去,给爸爸吃一点。”连心拍拍小泽鑫的脸颊说道。
小泽鑫点点头,欢天喜地地跑了过去“爸爸吃。”说完舀了一大勺递了过去,泽木直接用嘴含了过去“好吃。”泽木说完,又掐了掐泽鑫的小脸蛋。
小泽鑫笑了笑,又跑到妈妈身边吃冰淇淋去了。
连心看着自家男人,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样子,心里明白了,看来这是又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啊。连心端着冰淇淋走了过去,坐在了泽木的身边。
“老公怎么了?”连心边问道边作势喂了泽木一口。
“没什么大事。”泽木说道。
“那就是小事不断咯。”连心自作聪明的抢答到。
“是呗,我老婆这么聪明,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小蛔虫呢。”泽木说道。
“咦……”连心耸耸肩“说蛔虫就蛔虫还小蛔虫,你可真恶心。”连心受不了的说道。
“切,快过来让老公抱抱。”泽木嬉皮笑脸的说到。
“一直都坐在这呢,要抱你就抱呗。”连心不以为然的说到。
“我老婆真好,一会我去彻底复查一下,看看医生的意见,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明天就出院,我在家里陪你几天,把鑫鑫送到我舅舅那去,咱俩好好过过二人世界。”泽木说道“咱俩好久都没有两个人呆着了吧。”
“是呗。”连心说道“但是鑫鑫刚……我们就这样不好吧。”
“没事的,这么大个孩子了,你怕啥?”泽木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先去检查身体了啊。说完,在自己老婆的脸上偷了个香。
“妈妈,爸爸又走了?”小泽鑫听到了关门声凑了过来。
“是啊,爸爸要做出院前的全身检查,我们等等爸爸好不好?”连心温柔地问道。
“好呀好呀,妈妈,那爸爸出院了这次能陪我们呆多久啊?”
“这个不好说。”连心说道“鑫鑫,爸爸这次出院想跟妈妈二人世界,鑫鑫觉得可以吗?”
“二人世界?”小家伙简直就成了黑人问号脸“那带着鑫鑫吗?”小家伙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说到。
“二人世界,二人世界鑫鑫。”连心强调道“爸爸妈妈也是需要空间的啊。”连心继续说到“自从有了你啊,爸爸妈妈互动都变少了,妈妈很少能够感觉到爸爸是爱妈妈的。”连心可怜巴巴的说道。
小家伙果然陷入了深思,自己说道“那鑫鑫就把爸爸让给妈妈几天。”小家伙豪迈的说道“那鑫鑫去舅姥爷家跟明明玩吧。”小家伙想了想“正好好久没有去舅姥爷那里了。”
“真乖。”连心夸奖道。奖励了自家女儿一个香吻“宝贝这么乖,妈妈就把剩下的冰淇淋给宝宝了。”连心递过去自己的冰淇淋杯。
小家伙看了一眼,有些嫌弃的说道“还是留给妈妈吧。”小家伙说完,十分自觉地跑到一边玩去了。
连心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傻,一张纸都能玩的特别幸福特别开心。
“鑫鑫,妈妈陪鑫鑫玩点什么啊?”连心在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说道。
“好呀好呀,妈妈陪鑫鑫玩什么啊?”小家伙开心的说到。
“妈妈给鑫鑫装扮公主好不好?”连心说道。
“装扮公主?”小泽鑫问道“用什么装扮啊?”
“床单。”连心斩钉截铁地说道“每个小女孩的心中呢,都有一个公主梦,妈妈小时候就是啊,但是又没有好看的东西,妈妈就用床单窗帘这些啊。”连心不以为意的说道“妈妈一会而将床单撤下来,然后在铺上去好不好啊?”
小家伙许是觉得有些新奇,于是点了点头。
龙景天和言谨欢在这个时候也醒了过来。
“饿了吗?”看到逐渐苏醒过来的言谨欢,龙景天关切的问道。
“我又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啊?”言谨欢翻了翻白眼。
“恩,你是猪。”龙景天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言谨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想到:妈的智障!
“对了,睡觉的时候谁打的电话啊?”言谨欢突然想起来这件事,问道。
“额,老爷子被跟踪了。”龙景天平静的说到。
“你说什么?”言谨欢有些惊讶“手都伸到这里面来了?他们……”
“没错,是不是细思极恐?”龙景天问道“而且,市中心的恐怖袭击案件,到现在政府、军方都没有一个说法,只是在不断往下压。你也知道,老百姓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我知道,龙哥。”言谨欢打断道“但是不是网络安全局那里已经下死命令了吗,所有的事情全部删除,一点消息都不能透露出来。你担心什么?”言谨欢有些疑惑。
“就因为这样,我更担心,因为完全没有一个依据,人民群众的创造臆造能力,你也是知道的。”龙景天说道“我有些失望。”
“失望什么?”言谨欢想了想“龙哥,记得,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是啊,咱们问心无愧就好呗,一会我得去找泽木说说这个事情。”龙景天想了想说道。
“呦呦呦,好基友一生推啊!”言谨欢感叹道。
“我说你怎么回事?”龙景天一个翻身,将言谨欢压在了身下。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哟,老大,嫂子,我这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我等会再来,等会再来。”泽木调笑的说到。
言谨欢赶紧将龙景天推开,谁知道用力过猛,反倒将龙景天推到了地上。泽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龙景天的机会“哈哈……”泽木遵从自己的本心笑出声来。
“你这是好了啊。”龙景天有些下不来台的说道。
“那是,各项指标没有异常了,脑震荡现在也只是轻微的了。”泽木开心地说到。
“好,我们马上归队,回去给我来个越野公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啊,老大,你说我就是不小心撞见的,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泽木说完,赶紧用手将自己的眼睛挡住“你看老大,我什么都没看到。”
龙景天不由得皱皱眉头,这小子怎么回事,感觉比以前更蠢了。
“泽木,不用管他,连心和小鑫鑫是不是在上面呢,你们两个先聊着,我上去找他们去。”言谨欢也不等泽木反应,赶紧上去了。
“嘿嘿,老大,兄弟不是故意的。”泽木嬉皮笑脸的说到。
“你还说!”龙景天瞪着泽木说道。
“啊,老大,我刚才出去了,被跟踪了,而且是刚出了医院的门就被盯住了。”泽木赶紧转移话题,神色凝重的说到。
“哦?居然冲着你来了?”龙景天有些难以置信,应该都知道泽木的长相泽木的身份,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在商场卫生间我跟他们进行了搏斗。”泽木顿了顿“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是K集团的人。”泽木分析道“但是我离开之后,不确定他们是不是……”
“那些都不重要了。”龙景天自然知道泽木的用意“今天,老爷子也被跟踪了。是傅叔叔派人在一旁跟着才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什么?舅舅都被跟踪了?”泽木明显有些讶异。毕竟龙老爷子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是不是他猖狂了?
“是啊,别说是你,我也没想到。好在傅叔叔增派人手及时,龙家大宅现在也是一级戒备了。”龙景天说道。
“老大,那我们赶紧归队吧。”泽木焦急地说道“你胳膊的鞭伤不碍事,嫂子的话,先出院,不行回大宅里养着,正好今天舅舅还说呢,让我归队之后把连心她们娘俩送过去。”泽木想了想“这样才能什么都不耽误。”
“主要是,现在这个当口,你觉得会让咱们归队吗?”龙景天问道。
“老大,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泽木有些不解,转念想了想,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老大说的没错。每当有军人住院,组织总会派人来发放一些慰问品,而这次,别说是慰问品了,组织上就是连个电话都没有,也没说接下来的安排。泽木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龙景天从兜里掏出手机“你,打电话。”说完将手机递了过去。
“好的。”泽木说道,紧接着拨通首长办公室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按了免提。
“喂,龙景天?”首长说道。
“首长,我是泽木。”泽木说道“首长,最近这两天,咱们军区很忙吗?”泽木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跟老大在医院休养的也差不多了,想看看什么时候归队呢。”
“这……”首长顿了顿,没再接话。
龙景天和泽木对视了一眼,感觉到了似乎有些猫腻。
“首长,这也不是森么为难的事情吧。我跟老大的军衔在那摆着呢。”泽木平静地说道“没事的首长,有什么你就说什么,我跟老大绝对没有意见。”泽木耸耸肩,表示很无奈,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是这样,你们这次不是去营救连心母女还有言谨欢了吗。上面现在认为,是你们的某些举动激怒了犯罪分子,因此导致了市中心的恐怖袭击事件,到现在我们也没给人民群众一个妥当的说法,怕是……”首长有些为难的说到。
“等下,首长,这是什么意思?老大他们还没到绑架地点呢,怎么就说是老大他们的原因?”泽木争论到“就算别人不知道,首长您是知道的啊。”
“我当然知道,可是上级不听,我有什么办法?”首长说道。
“那我跟老大现在要怎么办?”泽木试探性的问道“我们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言谨欢同志受的伤较为严重,首长,我跟老大是先归队,还是……?”
“这样,你们尽快给我打一份报告,报告的内容就是跟此次活动相关的。做好报告之后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首长说道“K集团现在很猖獗,据说在法国的华人居住区,发生了恶意的暴力事件,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们尽快吧。”首长说完,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老大……”泽木现在是一脸懵逼的。且不说他跟老大的军衔,光说他跟老大的履历,首长和上级部门也要考虑考虑是否要冷落他们。参加过维和行动,去过非洲利比亚战场结果侨民,参加过几次秘密作战行动并且取得了优秀的成绩。
“没事,泽木,我们应该早就猜到的。”龙景天笑笑,多半是无奈。
“老大,你早就知道了?”泽木有些震惊。
“当然,五年前我年少气盛,得罪了不少人,当时,还好有你在一旁打点,在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我也是个挂名的龙家大少,他们多少都会礼让我三分,而这次事件,你我都栽了进来,这次的事件发生,怎么说我也算是一个诱因,他们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老大,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变得讲人情世故了。”泽木感叹道。
“因为我现在有老婆有孩子,我当然得比以前想很多。”说到这,龙景天面目表情柔和了许多,差点闪瞎泽木的钛合金狗眼。
“倒是你。”龙景天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恐怕得委屈你了。”
“诶哟,老大,这你就见外了不是,咱们哥俩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泽木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做好了停职的准备,要是真停职了,我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多待几天,再不然就回龙家大宅安全些。全党给自己放假了。”泽木轻松的说道。
“恩。”龙景天回到“你现在跟我回军区办公室,我们现在回军区弄报告吧,不然,她们不知道又会怎么说。”龙景天想了一个比较妥善的办法。
“好,咱们上去告诉他们一声,然后我一会联系舅舅,确保他们的安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连心他们的病房,言谨欢和连心正在逗弄着小泽鑫,把小泽鑫弄得满脸通红。
“哟,你们两个这是干吗呢,欺负我闺女啊。”泽木推开门直接了当的说道。
“爸爸。”小家伙看到爸爸自然很是开心,飞奔过去,扑进了泽木的怀里,泽木一把将她抱起“快说,爸爸给你撑腰。”泽木说道。
“没事……”小家伙低下了头,脸更红了。
“诶呀诶呀,这么护着小泽鑫啊。”言谨欢偷笑到。
“是啊,毕竟姑娘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啊。”连心也在一旁调笑道。
“我也护着我老婆啊。”泽木抱着小泽鑫走过去“嫂子,现在情况有些变化了。”泽木皱着眉头说道。
“什么意思?”言谨欢看向龙景天问道。
“首张现在不让我们归队,并且现在在怀疑我们。嫂子你看……”泽木没有继续说下去。
“哼,怀疑咱们,怀疑咱们什么?”言谨欢冷笑道。
“首长知道咱们与清宁的纠葛,觉得咱们是主要因素。”泽木地声音也弱了下来。
“有意思。”言谨欢顿了顿“所以,你们是要干嘛?”
“现在咱们军区医院也是,并不安全,因此我跟老大商量了一下,我俩先回军区递交报告之类的,嫂子,你和我媳妇她们娘俩回龙家大宅,好歹,也是咱们自己人,多少也能让我们放心些。”泽木在一旁解释到。
“倒是嫂子,你的伤,可能得委屈一些了。”泽木不好意思的说道“下午的时候,我被跟踪了,所以……”
“什么?你被跟踪了?你怎么不早说?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连心一连串的问道,边说还边走过去,作势要检查泽木的身上有没有伤。
“老婆,别这么热情,还有这么多人呢。”泽木不正经的调侃道。
“去去去,你瞎说什么呢?”连心呵斥道,但是脸颊上浮起可疑的红晕。
“诶呀,好了,放心吧,你老公好歹也是军区综合战斗力前三的人,不用担心。”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当着外人的面前害羞,要是那样的话,连心铁定会吼他,于是机智的泽木赶紧解释道。
“那就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连心问道。
龙景天在这时候开始说话“现在,马上,我去联系人。”
“那我明天换要怎么办?”言谨欢问道。
“放心,舅舅自然会安排好一切。”泽木说着,对着还赖在自己怀里的小泽鑫说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鑫鑫要好好听话哦。”
“恩恩。”小家伙使劲的点点头,虽然不是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起码明白自己的爸爸可能又得离开自己一段时间。
“爸爸放心,泽鑫也会照顾好妈妈的。”小泽鑫拍着胸脯保证道。
“真乖。”泽木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放在了地上“去帮妈妈收拾东西吧。”
看着自家的女儿如此乖巧,泽木的心里是欣慰的,鑫鑫,爸爸答应你,这一切结束了之后,爸爸会好好陪陪你,我们像正常的一家三口一样,一起去旅行。
“泽木……”不远处的龙景天唤到。
泽木几步过去问道“咱们现在就回去吗?”
“不,把他们送上车的,你舅舅说现在正派人往这边赶。”龙景天回答道。
泽木深知龙景天与龙老爷子之间的间隙,因此,从来不会蠢到说“你就原谅他吧,你看他现在已经这么老了。”或者“好歹他也是给了你生命的人,你应该原谅他。”这类的蠢话,因为他深知,对于他们这种经常浴血奋战的人来说,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背叛。许多时候,人的心结还得是自己或者另外的当事人一起解开,不然,任何行为都是徒劳。
“好的,老大,咱们不用讲她们送回去吗?”泽木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用,相信他们现在多多少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龙景天想了想“咱们啊,倒是还有一场斗争要进行。”龙景天叹了口气。
“哎呀,老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怕什么?”泽木嘻嘻哈哈的说到。
龙景天看了看泽木没有说话。
“老大,你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怕什么?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泽木安慰道。
“泽木,我知道,但是……”龙景天顿了顿“为什么这次的行动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我们会被怀疑?”
“老大,被怀疑是很正常的,毕竟咱们的身份在这,你跟清宁也是差点就要结婚了的人,难免上头……”泽木没继续说下去。
“你们俩在这说什么呢?”言谨欢蹦蹦跳跳的来到他们身边。
“你干嘛呢?好好走路,伤口又不疼了是不是?”龙景天呵斥道。
言谨欢吐了吐舌头“龙哥,你干嘛这么凶,我的伤口今天换药之后就不怎么疼了啊,你放下心,我的身体恢复能力超级棒。”言谨欢笑着说道。
“你啊,能不能让我省点心?”龙景天问道。
“老大,你这么说,我就第一个不同意,我们嫂子多好啊,你看看我家连心……”泽木说道。
“我?我怎么了?泽木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远处收拾东西的连心吼道。
“没没没,我媳妇最好了。”泽木笑笑,做了一个摊手的表情。
“哈哈,泽木真是妻管严。”言谨欢调笑道,紧接着压低声音在龙景天的耳边低语道“万事小心,我和铭铭在家等你。”
“好。”龙景天说完,温柔的亲吻了言谨欢的额头。“不会有事的。”
龙景天不傻,自然知道军区里一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毕竟自己太讨人厌了,执勤的性格又是高冷不爱理人的,因为很有原则性,已经当了很多人的路了,这些人自然是等着他出错然后落井下石呢,这现成的机会他们又岂能放过?
正想着,手机响了,龙景天按下接听键“好,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大,他们来了?”泽木问到。
“恩,已经在门口了,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龙景天说道,紧接着问连心“你们收拾得怎么样了?”
“诶呀,本来也么司什么好收拾的,早就收拾好了。”连心说道“你和欢妞儿的呢?你们有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暂时先没有。”龙景天顿了顿“接你们两个人的车到了,该走了。”
“好嘞,龙哥你放心,照顾欢妞儿的这个重任就交到我身上好了。”连心拍着胸脯说道。
龙景天只是笑笑没说话。
“你和嫂子,指不定谁照顾谁呢。”泽木有些不相信的说到。
“你……”连心有些生气。眼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处在爆发边缘,言谨欢赶紧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赶紧走吧,咱们这里可还有一个腿脚不利索的我呢。”言谨欢笑笑,为了加深自己比较慢的效果,可以一步一步向门口挪去。
“快走吧。”言谨欢说道。龙景天赶紧过去走到了言谨欢的身边。泽木抱起小泽鑫,又用另一只手牵住连心的手“宝贝……”
“切,我可不是你宝贝,你宝贝不是正在你怀里呢么。”连心给泽木一个大大的白眼,说完,还甩开了泽木的手。
泽木听完,毫不客气的将连心拥住怀中“这下你就是我的宝贝了。”泽木嬉皮笑脸的说到。
连心回身点了点他的鼻子“油嘴滑舌。”
“你们两个到底还走不走啊?”言谨欢用龟速一步一步向前挪着,但是发现身后始终没有人,忍不住调侃道“过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可别再医院病房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来。”
“去去去,欢妞儿,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不就出来了吗。”连心边说着便拉着泽木往外走“你说你这一天天,磨蹭磨蹭磨蹭的……”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泽木的认错态度十分明确。
“哈哈,爸爸最怕妈妈了。”小泽鑫觉得泽木好玩,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爸爸不是怕妈妈,爸爸这是冲着妈妈,以后咱们小泽鑫结婚了也得照爸爸这样的找老公。”泽木言传身教到。
“去去去,咱们鑫鑫还小呢,给孩子灌输什么思想呢这是。”连心不耐烦地打断道“赶紧走,快点。”
“是是是,你这么好看,说什么都对。”泽木调笑道。
一路吵吵闹闹的,将言谨欢、连心、泽鑫一行三人送上车之后,龙景天叹了口气“泽木,我们走吧。”
“老大你放心,不会有事情的。”泽木安慰道。
回龙家大宅的车子上,连心脑洞大开“欢妞儿,你说我将这几天的经历写成能不能大卖,成为大IP啥的?”
“哈哈,心妞儿,那你先告诉我我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言谨欢笑道。
“按照一般的剧情啊,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发现这些个司机都是敌人派来要挟持我们的,然后我化身神奇女侠,解救你们于水火之中……”连心意淫着。
“哈哈,连心小姐真幽默。”副驾驶上的保镖说道。
“笑什么,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连心不服气的说道。
“连心小姐您放心,我们是傅老的人,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对方似是明白了连心的用意,赶紧解释道。
“好歹我们也是经过培训的,对于外界的人有什么样的举动是特别敏感的,不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的。”副驾驶的人继续解释道。
“诶呀,我当然相信你们……”连心说完尴尬的笑笑。
“诶呀,你们不用理她,这小妞儿最近有被害妄想症了,你们不用搭理她。”言谨欢翻了个白眼。
“言阿姨,什么是被害妄想症啊?”小泽鑫扬起小脸,一脸无辜的问道。
“就是妈妈这样,鑫鑫,以后你可别像妈妈一样。”言谨欢教育到,小家伙也很给面子使劲点了点头。
军分区,龙景天办公室。
早在龙景天与泽木进门的时候,门口的守卫兵欲言又止的敬了个军礼,便目送他们进门。
“老大,这……”泽木皱皱眉头。
“怕什么?”龙景天一身正气的说到,赶紧回办公室里打报告。
“哎……”泽木边打报告边叹了口气“老大,婚礼上发生的一切书面说明我弄好了,营救行动这块……”
“我来,你先拿着你的报告去找首长。”龙景天说道“先去看看他什么意思。”
“好嘞,弄完我就回来。”泽木笑笑。
“泽木,营救行动你没参与,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无关,知道了吗?”龙景天提醒道。
“恩,老大,我自然明白。”泽木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老大的用意,接下来的一切是个鸿门宴也说不定,但是为了尽快摧毁K集团,他们也想快点复职。
“泽木,有些事情,急不得。”龙景天顿了顿“最开始,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这。”
“我知道,老大放心吧。”泽木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龙景天默默地拉开抽屉,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烟,走到窗边吸了起来。
首长办公室,首长细细的起来。“这么说,你们有参加你妻子和言谨欢同志的营救行动了?”
“是的首长,我那时候脑震荡,始终在病房呆着了。”泽木回答道。
“恩,泽木,我自然之道知道你跟龙景天的关系,但是原则性问题是不能包庇的。”首长说道。“况且,现在军方很重视这次事件。”
“包庇?”泽木顿了顿“恕我直言,首长,我有些愚钝,并不明白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泽木皱着眉头说道。
“那我就明说了吧。”首长看出来泽木是真的没懂,索性也不饶圈子了。
“上头接到举报,说龙景天与此次事件的制造者清宁的关系深不可测,我问你,可有此事?”首长锐利的目光盯着泽木,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当然是假的了,首长,这您也知道的啊。”泽木回答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那次龙景天跟清宁结婚为什么没有打报告?”首长接着问道。
“首长,您是知道的啊,老大一直都不喜欢清宁,而且老大跟嫂子一直也没离婚,那是一个计谋,老大当时听说嫂子回国了,就想把嫂子诈出来,然后两个人好好谈谈,才出此下策的。”泽木赶紧解释道。
“哦?”首长意味深长的看了泽木一眼。
泽木没有反应堂堂正正的说到“而且后来,对OAG集团的行动中,清宁甚至误导我们对整个形势的判断,结果导致了老大的儿子落入了南宫陌的手上。”泽木顿了顿“这些之前的报告都有。”
“我当然知道,泽木,你实话告诉我,你是怎么认为龙景天的?”首长饶有兴趣地问道。
“老大?”泽木苦涩的笑笑,首长啊,你现在用这种最低级的审讯手法,是不是有些low了啊?
“老大有勇有谋,目光放得很远,懂得纵观全局。私生活意不乱套,不乱搞男女关系。对待手下始终负责的,训练严苛,不会松懈,在我看来,龙景天同志就是这样的人。”泽木铿锵有力的说道。
首长自然明白最后泽木的称呼变了,是为了显示他的这番评价公平公正,绝不惨杂着任何私人的情感。因此,听过泽木的这番话之后也只是笑笑在说话。
“你回去跟龙景天说一声,军方已经专门设置了调查小组,最近这两天就到,做好心理准备吧。”首长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知道了,谢谢首长。”泽木说完,起立行了一个板板整整的军礼。
“对你们两个的工作能力,我一直是十分认同的。”首长说道“毕竟年轻的同志这么优秀着实少见。现在的年轻人,身上的血性越来越少了,你们两个可以说是我们这个军区的中流砥柱,泽木,你们……”首长顿了顿。
“首长,我们是人民解放军,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跟老大之所以参军入伍是真的想将我们的一切奉献给我们祖国的。”泽木一身正气的说到。
“好了,回去吧。”首长说道“最近这段时间,恐怕一系列的行动你们都无法参加了,什么时候调查小组查明白了,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正式归队。”
“首长再见。”泽木又行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找到龙景天,泽木将首长说过的话复述给龙景天听。龙景天听过之后就说了八个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之后又继续打报告去了。
“老大,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很恐怖的事情?”泽木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龙景天顿了顿,停止自己还在键盘上打字的手,望了望泽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怎么上级部门就突然接到举报了,怎么上级部门就这么就相信了呢?”泽木问道。
“当然了,K集团的胳膊神的本来就长,我们早就应该想到的。”龙景天似是觉得泽木的发现无聊,又继续打报告去了。
“老大原来你早就意识到了?”泽木有些惊讶,因为他才知道这件事情啊。
“从我知道你舅舅和你被跟踪,我就已经有这种预感了。”龙景天不咸不淡的说到“但是这么大动静,当时我们安排在K集团的李上校居然没有一点消息。”
“老大,你不是怀疑她吧?”泽木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知道,你觉得在清宁出现的当天会告诉我清宁已经出逃的人,会不告诉我他们有几个人有什么举动?”龙景天笑笑“就算是为了不暴露自己,那么正常来讲他最开始就不会联系我,或者用我们两个之前敲定的密码告诉我相关的信息,但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龙景天说到。
“这样啊……”泽木点了点头“老大,你说当时那个有间谍的小纸条是不是真的啊?”
“你怎么看的泽木?我想知道知道你的想法。”龙景天再死放下键盘上的手,直视着泽木。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泽木一本正经的说到“小心一点总没坏处。”
“这不就得了。”龙景天说道,又接着去弄最后的报告了。
“你啊,要是实在无聊了就去给你舅舅打个电话,让你舅舅留意一些,要不啊,就问问你老婆孩子和我老婆孩子干什么呢。”龙景天有些不耐烦“要是实在不行,去,负重越野五公里。”
“别别别,老大,我现在就打电话。”泽木说道。紧接着在办公室的另一边拿出手机给龙家大宅打电话,简明扼要地向龙老爷子说了一下他和龙景天现在的处境,龙老爷子只说了一句你们放心,便招呼着泽鑫言铭过来接电话。
“泽叔叔,我爸爸在干什么呢?”言铭先问道。
“老大在打报告呢,现在有些忙,等一会不忙了,他就会找你了。”泽木解释道。
“那好吧,泽叔叔,告诉爸爸,我有点想他了。”言铭有些小委屈的说到。
“好的。”泽木说道,紧接着冲龙景天的方向大声说道“你儿子说他想你了。”
“恩,我知道了,告诉他照顾好她妈妈。”龙景天不咸不淡的说着。
泽木又复述了一遍龙景天的话,又突然间觉得哪里不对,赶紧快步走过去,将手机递给龙景天“老大,你儿子你跟他说。”
龙景天嘴角微微勾起,结果了手机。
“喂……”龙景天平静地说道。
“爸爸,你多久才能回来?”小家伙直接问道。
“不清楚,爸爸也不清楚。”龙景天说完,轻轻地叹了口气。
“爸爸没关系的,铭铭会照顾好妈妈的。”小家伙懂事的说到。
“好,爸爸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会申请休长假的。”龙景天说道。
“恩恩,爸爸,到时候你再好好的陪陪我和妈妈,所以爸爸现在还是好好工作吧。”小家伙小大人的说道。
“恩,有铭铭,爸爸自然很放心,照顾好妈妈。”龙景天温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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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不愧是爸爸的儿子,爸爸还没说就知道爸爸想什么。”龙景天称赞道。
“嘿嘿,爸爸等一下。”小家伙说完,将电话放在一旁,跑去找言谨欢了。
“喂,龙哥,什么事?”言谨欢平静的问道。
“我说你就不能跟大爷我说说什么温存的话吗?”龙景天有些生气地说道。
“并不能,说那些干设么,你是希望我伤养好之后回部队陪你,还是希望我和孩子在家等你?”言谨欢直截了当地问道。
“在家等我吧,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龙景天说道,紧接着想了想,家里有老婆孩子守着,心里也不知不觉的柔软了起来。
“龙景天,你要是不回来的话,我就带着铭铭改嫁了啊,到时候让你儿子管别人叫爸爸。”言谨欢凶巴巴的说道。
“傻老婆,你老公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龙景天觉得好气又好笑。
“那就好,有没有事?没有事我就回去睡觉了?”言谨欢轻松地说道。
“好啦好啦,小懒猪,快去睡吧。”龙景天宠溺的笑笑,一旁的泽木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啧啧啧,老大,你这表情简直令人发指。尼玛好猥琐。
似是察觉得到泽木的碎碎念,龙景天一记眼刀飞了过来,泽木只得尴尬的笑笑,来掩饰自己的腹诽。
龙景天在与言谨欢说完之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泽木拿着龙景天扔过来的手机一脸懵逼:老大,你是跟嫂子温存完了,我还没跟我老婆孩子说过话呢。泽木幽怨的上一旁打电话去了。
龙景天回到座位上继续打报告,没一会,报告就打完了,龙景天坐在一旁思考人生。
上面接到举报?谁能举报他?也可能是之前军区的人看他不顺眼了。龙景天想着。
自己和清宁的婚姻都知道是一场笑话,就是走个过场,毕竟在民政局的系统里龙景天的老婆是言谨欢,当时虽然言谨欢伤心失望去了美国,但是龙景天并没有办理离婚手续,毕竟军婚,离婚容易犯下破坏军婚罪,毕竟龙景天舍不得言谨欢。
目光瞥向不远处蹲在地上给连心泽鑫打电话的泽木。龙景天顿了顿,其实打从心里是十分感谢自己这位堂弟的。毕竟当时自己进入部队,龙老爷子是反对的,只有他那个后妈和弟弟是开心的——终于没人跟他们争家产了。
这么些年来,只有泽木在一直陪着自己,帮自己打点人情往来,在自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时候不厌其烦的为自己打圆场,这些,龙景天不是不感激的,但是现在的状况,龙景天丝毫不想把泽木拉下水。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朗了,龙景天冷哼了一声,看来自己这要不是被太多人看不上,成为众矢之的,当了别人的路;要不就是K集团手长脚长,想赶紧把自己给弄下去,参与不了这次的行动,毕竟OAG的全窝端对K集团来说也是不小的创伤吧。
泽木打完电话蹭了过来“老大,我说你下次在咱们两个老婆在一起的时候,你又跟嫂子通过电话,能不能不要将电话挂断,我也是要面子的啊。”泽木哭笑不得的说到“连心的脾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泽木说完做了一个摊手的表情动作。
“恩。”龙景天不咸不淡的回应着。
“WTF,老大,你怎么了这是?”泽木浮夸的说到。一般正常来讲,老大这个时候一般会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或者“你为什么不先跟你老婆沟通好再将电话给我?”这类实力甩锅的话。可这声“恩。”却让泽木心里犯起了嘀咕。老大这是怎么了?
泽木坐到了龙景天对面,悠悠地说了一句“老大,你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泽木,我只是觉得太蹊跷了,而且现在有些漏洞,我有点……”龙景天说完,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明白,是清宁到底是不是死了是吧。”泽木一副我很懂你的表情。
“这只是其中的一点。”龙景天说道。
“哪还有一个是什么啊?”泽木想了想问道。
“很简单,奎立的老婆。”龙景天叹了口气“我们谁都没见过奎立的老婆,只有连心见过,但是奎立老婆一直失踪,给官方的口供是他老婆一直失踪,谁都联系不上,南宫陌死了,这件事是死无对证的。”
“老大,你这么一说那不就简单了,让我老婆描述一下奎立老婆的模样,然后找国际刑警刑侦画师画画像不就得了。”泽木轻松的说道。
“难道你比我还不了解你老婆的形容能力?”龙景天忍不住吐槽道。
泽木想了想,叹了口气。
“而且,就算他们画出来了,也不一定会像。”龙景天叹了口气。
“老大,别再想了,早点睡吧,实在睡不着,咱们哥俩去趟格斗场练练?”泽木提议道。
“去去去,我收拾收拾睡觉了,谁跟你格斗场?”龙景天毫不客气地说道。
“是是是,那老大,我就先回去了。”泽木说完,漫不经心的朝门口走去。
“泽木。”龙景天叫住了他“记住,什么都与你无关。”
“废话,本来就与我无关。”泽木又做了个摊手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走了。边走边想,老大,你好像傻。
龙景天坐了回去,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他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担忧。大概是因为他善良吧。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泽木总跟着自己,又一次,被吵得烦了,狠狠的推了他一下。
回家的时候妈妈看到了泽木身上的伤痕,心里也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紧接着要打自己,这时候泽木站出来了,说到“是泽木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大哥想拉我没拉起来,舅妈别怪大哥,我们都还只是个孩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明显不相信,泽木过去对妈妈撒娇道“舅妈舅妈,泽木好不容易才来一回,想吃舅妈做的甜酒汤圆。”但是妈妈不为所动。
紧接着泽木抱住妈妈“舅妈舅妈,你看,这是泽木给舅妈摘的小花花,漂亮的小花花要给漂亮的舅妈。”说完,泽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朵花。
“切。”当时的龙景天对泽木滑头的做法嗤之以鼻。可谁知道妈妈当时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接过小花花说了句“泽木真乖,舅妈这就去给你做。”说完便出去了,路过自己的时候还瞪了自己一眼。
后来,妈妈去世了,得知龙老爷子在妈妈或者的时候就出轨了,这种背叛,对龙景天的打击很大,从此,性格大变,总会有高年级的同学欺负他,龙景天只是爱理不理的,不反抗默默承受,但是第二天,泽木总会去教训高年级的学生。
最开始龙景天是不知道的,直到有一天,有个暗恋泽木的妹子跑过来跟龙景天说起,龙景天才知道。泽木在背后“教训”了他们,自己也挂了彩。
龙景天当时懵懵懂懂的跑去找泽木,想着怎么去责怪他多事,结果看到泽木时,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泽木当时的状态,不说鼻青脸肿,也是遍体鳞伤。
“嘿嘿,老大,你来了?”泽木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在干什么?”龙景天有些不解的问道。
14、5岁的孩子正是叛逆期,又喜欢维护偶像的时候。对与泽木来说,当时德智体美劳全优的龙景天就是他的偶像。
“谁让他们先动手的?”泽木不服气的说到。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以后不用这样了。”龙景天训斥完,接过她手里的药酒,为他涂抹起来。
“嘿嘿,以后我不会了。”泽木尴尬的笑笑“说我可以,欺负我可以,但是是你,几句不行。”泽木坚定地说道。
“……”龙景天并没有说话。
“你该不会是讨厌我了吧?”泽木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去去,我没有那个闲工夫。”龙景天有些嫌弃的说道,但也没再说些什么,只是以后,龙景天都多了一个跟班。
后来高考之后填报志愿泽木选择与龙景天一起填报了军校,一直跟在龙景天的身边,帮龙景天打点人情关系,为龙景天鞍前马后,但是说句实话,他始终都看不惯跟在龙景天身边的清宁,觉得清宁是个矫揉造作的妖艳货,然而后来发生的一切,也确实证实了她就是那么样的一个人。
想着想着,龙景天不由得笑出了声,青春是一趟呼啸而过的列车“唰”的一下,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有了各自的孩子,但仍旧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龙景天没有忘记在婚礼现场上泽木无意识的将他和言谨欢压在身下,这种保护与照顾,龙景天自是动容的。
自己与泽木的军功在那摆着,加上自己的身份,还有本来就是欲加之罪,想来调查组也没办法,但是这种像吃了老鼠屎的恶心人的感觉,还真是让龙景天不爽。
叹了口气,自己也回到了公寓睡觉。
第二天,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龙景天和泽木,还是被调查组的到来震惊了,没想到会这么快。
调查组按照规矩办事,现将他们二人分开,各自谈话。
“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接下来我的问题,但是你个人要对你谈会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必要时,我们会将此次的对话内容作为呈堂证供,明白吗?”
“明白。”
“好,接下来,请认真回答下述问题。”
“姓名?”
“泽木。”
“年龄?说周岁。”
“32.”
“军方编码?”
“3758771。”
“你是怎么看待龙景天的?”
“正直,很好的领导者,战斗能力强,运筹帷幄顾全大局,理性。”泽木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对方挟持的是你老婆孩子,请问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加入营救行动?”
“第一,当时我的身体情况不允许,我那时候有中度脑震荡,我有病例。第二,我不是个理性的人,我担心我去了只会乱了方寸,反倒不利于此次行动。”泽木解释道。
“你是否知道龙景天与清宁的关系?”
“龙景天与清宁,之前是一直长大的关系,后来清宁跟随龙景天参军,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清宁为龙景天挡了一枪,后来清宁调养好了之后便回来了,是龙景天的同事。”
“龙景天与清宁之间的私情是怎么回事?我们接到举报说龙景天当时差点就和清宁结婚了。”
“是这样,清宁一直爱慕龙景天,只是龙景天始终不答应罢了。至于结婚,是这样,龙景天结婚了想必你们都调查好了吧,那时候呢,龙景天的老婆以为一些误会就离开了他,后来,龙景天得到消息,说他老婆回来了,为了让他老婆现身,龙景天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旁边的记录员点点头,表示自己跟上了,认真的记录着。
“清宁之前是恐怖组织OAG的成员,你们是如何知晓的?”
“她自己暴露了。”泽木说道“我们当时抓住了组织头目,然后清宁暴露了身份。”
“听说OAG的头目跟龙景天多少还有点关系。”
“不是,OAG的头目是龙景天老婆的叔叔,龙景天的老婆起初也是不清楚的,直到后来才渐渐明白。”泽木解释道。
“哦?那么在清宁被关押到军事法庭关押处的时候,她是怎么逃掉的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毕竟军事法庭关押处的守卫不是我们负责。”泽木定定的看着他们,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你是否认为龙景天会背叛祖国?”
“当然不会!”泽木斩钉截铁地说道“当我们选择这身军装的时候,就知道这身衣服的责任是沉重的,是不容推卸的。我们选择成为军人,就是想保卫祖国、保卫人民。这是我们的信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信仰?”
“没错,信仰是不能背叛的。”泽木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好好。”调查组连说了好几遍“那么你认为,此次清宁大规模的做出恐怖行动是为了什么?”
“这……”泽木顿了顿。
“泽木同志。”调查组重重的唤了一声“你要忠于国家。”
“是这样,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但是不想因为我的想法影响到各位的判断。”泽木解释道。
“我们调查组也是靠证据下结论的。”调查组的人说道“只希望你可以实事求是的说明白一切问题。”
“是这样,我也说了,清宁一直喜欢我们老大,甚至为了得到我们老大不择手段,多次让言谨欢同志陷入危险之中,这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估计这一次时发现怎么也得不到我们老大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泽木说道。
“这样,好,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最近这一周,我们都会在这里调查这件事情,我们调查下组最后的调查结果会通知你们的领导,让他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调查小组解释道“这段时间里,可能你们要在家呆着了,有问题我们会再找你们。”
调查小组的人顿了顿“不过你们可不要想着逃走,你们的身份信息在公安系统可是有备案的。”
“我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逃走?”泽木不解的问道。
“那自然最好。”对方说道“一会我们的人会跟着你们回到你们在军区的住处,要求你们上交所有登记在册的物品。”
“好,我没有异议,我们现在可以走了。”泽木说道。
对方看了他一眼,说道“好。”
反观龙景天那边,一切可没有这么顺利了。
“姓名?”
“龙景天。”
“年龄,说周岁。”
“33。”
“军方编码?”
“3758711。”
“在这次行动中,是否因为人质是你老婆,在执行行动的时候做出了非理性,违规的判断。”
“没有。”龙景天言简意赅的说到。
“你和清宁是否存在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没有,清宁与我自由一起长大,从某种层面来说,我们是青梅竹马。”
“那么,你们结婚又是怎么一回事?”调查组问道。
“是这样,当时我太太与我之间有些误会,因此出国了,后来有消息告诉我说我太太已经回国了,但是她从没找过我,我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因此我赌了一把,看看能不能因为我要结婚而使我老婆现身。”龙景天解释道。
“那么,你们能否描述一下你此次行动中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调查组在龙景天回答完上一个问题之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接着问道。
“事情的发生经过我都已经生成报告并上交了,您可以到我们首长那里查看。”龙景天说道。
“我们就想听你说呢?”调查组别有深意的说到。
“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龙景天耸耸肩,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旁边的记录人员飞快地记录着,龙景天说完之后,调查组的讯问人员向记录员投过去询问的眼神,记录员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那你是否知道清宁会在市中心发动恐怖袭击事件?”
“当然不知道。”龙景天义正言辞的说到“我是一名军人,保家卫国,保护每一位公民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职责,如果我事先知道,无论我将付出多大的代价,我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哦?那你的太太也是这么想的吗?”
“当然。”
“听说你太太与OAG的头目有关系。”
“南宫陌是她的小叔叔。”龙景天回答道。
“那你就确定你老婆不会被她的亲人潜移默化吗?”对方发难似的问道
“当然不会,她作为军人家属自是与我一条心的。”龙景天回答道。
“好,你是否认为这次的行动你有失误的地方?”
“没有,我的每一项举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的。”龙景天回答道,在心里腹诽道:妈的,这是准备换个话题绕回来,换个话题绕回来,将自己绕进去吗?
“好,那么你认为,清宁铤而走险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我承认是因为所谓的感情。”龙景天顿了顿“很简单,因为他喜欢我,但是爱而不得,之前在OAG的行动中不惜设计伤害我太太和我儿子,只为了让他们消失,然后她认为她就可以与我并肩而行了。因此,我认为,青柠这次,多半是想疯狂的报复我。”
询问的人与旁边的助理对视了一眼,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你是否在这之前就料到清宁会发动此次的恐怖事件?”
“不是,您误会我的意思了。”龙景天微微一笑“是这样,清宁之前被关押在军事法庭的女子关押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侥幸逃脱了。我们这次举行的婚礼,意在将她引出来问罪,没想到……”龙景天不在说话。
“好,那我们知道了。”调查组的人顿了顿。
“是这样,为了更好的了解此次事件的经过,我们要求去两位人质那里了解情况。”调查组的人说道“还有,一会我们的人跟着你到军分区的住处、办公室。要求你将一切在册的用品,以及我们认为有可能涉密的东西留在原处,你是否有异议?”调查组的人还算客气的问道。
“没有。”龙景天平静地说道。
“好,当你们收拾好了,我们就去人质的地方好好讯问。”调查组的人说道。
“好的。”
龙景天与泽木的东西本就不多,将军装脱下挂好,换好常服,又被随行的人员搜了身,随行人员又将他们留下的东西清点一遍之后,边去停车场与之前的人碰头了。
“你们还是亲戚是吧。”
“恩,他是我堂哥。”泽木解释道
“被挟持的人质在一个地方,我们直接过去就好了。”泽木笑笑说道。
“好,让他们去取一下录像机,毕竟有个记录对我们都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泽木与龙景天相视一笑,并没说话。
到了大宅,调查组看到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水,连心与言谨欢与两个小家伙玩着堆高高的游戏,泽鑫因为自己落后了正嘟着嘴不开心呢。
察觉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小泽鑫放下自己手中的积木,迈着小短腿蹬蹬蹬的朝泽木跑过去,泽木顺势将她抱起。小家伙在泽木脸颊上印上一吻,撒娇意味十足地说道“爸爸,鑫鑫落后了。”
“诶呀,怕什么,一会爸爸就给你赢回来。”泽木信心十足地说道。
言铭慢悠慢悠的走了过来,抱住龙景天的腿“爸爸回来了!”言铭的语气里有掩盖不住的开心。龙景天蹲下身子,摸了摸言铭毛茸茸的脑袋“这两天乖不乖啊?”
“铭铭很听妈妈的话,很乖的。”小家伙邀功似的说道。
“真棒!”龙景天抱起言铭说道。
“咳咳。”后面调查组的头头轻声咳嗽了两声,两个小家伙侧过头去看着他们,龙景天看了看泽木,泽木会意到“这是调查组,针对前两天的事情要做一个调查。”
连心担忧的看向自己的女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哦?”龙老爷子放下手中的紫砂茶具说道“我龙家世代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现在还烙下一个调查的结果。”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调查组组长波澜不惊的说道。
龙老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在搭话。
“这……”调查组的人顿时觉得自己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好,我们会积极配合的。”言谨欢说道。
言谨欢伤口好得很快,有不少地方都已经结痂了,加上回到大宅之后,管家时时刻刻嘱咐厨房多做一些胶原蛋白含量高的东西,因此,言谨欢看起来嫩嘟嘟的。
言谨欢想了想拉着连心走了过去,低声的向调查组组长说起了泽鑫的情况。
调查组组长想了想,觉得小孩子本身就没有什么记忆,加上这次K集团的动作把小家伙吓坏了,便要求连心提供病历和诊断书,他们要复印件和原件的电子版留着备案就好。
龙老爷子想了想“你们就在客厅说吧,我带着他们去书房了。”龙老爷子说完,招呼着言铭泽鑫过来,牵起两个小家伙的手上楼了。
管家帮助调查组将设备组装好,又吩咐其他的佣人为大家沏好茶,端过去。
因为要避嫌,所以龙景天与泽木二人到外面院子的草地上看风景。
“希望你们二位对此次谈话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做出保证。”
连心与言谨欢对视了一眼,纷纷举起小手,做出一个发誓的经典手势“我发誓。”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调查组组长稍微楞了一下,见过发誓的,但没见过这么俗气发誓的。“咳咳。”组长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姓名,年龄。”
言谨欢与连心接连说完,组长便问道“请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是这样的。”连心说道“欢妞儿被动用了私刑,你看,你们也都看到了,他身上有些伤虽然结痂了,但是还没好。”
“有的时候她昏迷了,有些事情她可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因为我女儿当时受惊过度,我一直在抱着她,加上我本人也有些受到惊吓,因此,我始终没闭眼睛。”连心解释道“所以,我来说吧。”
“不行。”组长拒绝了“你们可以一个先说一个后说,但不能不说。”
“你们决定一下,谁先说。”
“我先吧。”言谨欢说道。
紧接着组长跟后面的人一个手势,“是这样,按照规定来说,这段是不能让你们两个在一起的,请你们理解。”两个人,一左一右,跟着连心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龙景天看到,推了推泽木“咱俩先去后院吧,看来他们这也是要分开审了。”
泽木后头看见了正往外走的龙景天说道“走吧,我更想去车库看看。”
“我能记得的事情有限。”言谨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太疼了,我就昏睡了一会。”
“没关系,言小姐,你记着什么说什么就好。”组长说道。
“是这样,最开始的时候,我接到电话说连心跟泽鑫在她手上,说要是想让他们平安无事就让我自己过去,然后告诉我一个地址,并且告诉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言谨欢想了想“当时龙哥说要放追踪器,但是清宁那时候说了,我们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要是发现追踪器的话,大家一起爆炸。”
“后来,我自己开车过去。果然找到了他们的地方,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对人质怎么样。”言谨欢想了想“可能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我。”
“你们也学过一些的,怎么就能被青柠的话唬住?”组长问道。
“并不是我们被唬住。”言谨欢皱着眉头解释道“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安全是我们人民解放军不容推卸的责任。”言谨欢严肃的说道。
“哦?不是因为掺杂了个人感情吗?”
“当然不是!就算是别人,我们也会这么做。”
“好,那你继续。”
“我到了之后,她就有点发狂了,开始用鞭子抽我,我倒是还好,但是小泽鑫被吓得不轻。”言谨欢回忆道“清宁听见她的哭声打我打得更狠了,小家伙就因为这个原因才生的病。”言谨欢解释道。
组长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紧接着又问道“那你获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连心抱着小泽鑫冲了出去,找到了龙景天,后来,其他人做掩护,龙哥自己冲进来救得我,清宁变得更加癫狂,嚷嚷着说要炸死我们,龙哥在一旁安慰劝解,根本不管用,那个样子,真的像个疯子一样。”言谨欢回忆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出来了。
“最后龙哥就带我飞快的往外面跑,紧接着爆炸了,然后我就不记得了。”言谨欢说完又想了想“我能记住得只有这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组长点点头“那有没有一些别的细节什么的?”
言谨欢摇摇头,没再说话。这种拐弯抹角的询问,言谨欢又不是傻瓜,只是有些不理解,怎么回事,看这样子好像是非要给龙哥他们定罪不可了?怎么始终都是揪着不放呢?
“下一个。”组长说道。
不一会,连心就进来了,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问话。
组长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的用眼神来回上下打量她。连心在心里撇撇嘴,在面上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说你女儿哭闹不止,你担心害怕,所以你没有瞌睡,是这样吗?”
“是的。”
“好,请你根据你的记忆,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
“我女儿要去卫生间,因为他还小,所以我就跟他去了,结果我们出来的时候就被人喷了东西晕倒了。我醒了之后,我们娘俩被分别绑在两个椅子上,但是我试过,绑得并不结实,但是凭我们两个也完全无法将绳子挣开。”连心回忆道。
“后来我女儿醒了,有些害怕,紧接着就说饿,清宁还派两个人给我们买饭去了。再后来,欢妞儿赶过来了,清宁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鞭子,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欢妞儿跟我们这些朋友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欢妞儿晕过去了几次,清宁也是,打累了就收手,什么都不说,后来晚上了,警方派直升机来救我们,清宁派两个人出门看看情况,结果两个人全都……”连心没在说下去。
“后来第二天了,应该是龙景天带着的人将那个地方包围了,我在的地方正好能看到窗户,就看到了龙景天,我们对口型,结果有个清宁的人看见了,却什么都没说,继续趴桌子睡觉了。后来我心一横,抱着孩子就往外冲。”
“哦?你不担心抱着孩子中途会担心吗?”
“这个我都没想,当时就觉得对方看见了都没有反应,应该不会有问题。”连心回答到“再说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我要带着孩子出去。但是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把欢妞儿也救出去。”连心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组长怪腔怪调地说道。
“我们一路互相扶持,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连心实在是受不了他那个样子,不咸不淡的说到。
“后来,我出来了,没多久,就爆炸了,再次醒来,我就是在医院了。”莲心继续说道。
组长朝旁边的记录员点点头,“你是怎么看待泽木和龙景天的?”
“我不明吧爱你这是什么意思。”连心说道“我嫁给我老公也四五年了,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都是提心吊胆的,担心他是不是就回不来了,有一次去执行紧急任务,他在书房里写些什么,我给他端了杯茶水过去,发现在立遗嘱,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吗?”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相信我老公每次都在兢兢业业的执行任务,他的老大自然也不会差。我老公说过,既然选择了做军人,就一定会因为国家而顾不上自己的小家,因此觉得很对不起我们娘俩,但是他不后悔,为祖国,为社会做出贡献,是他应该做的事。”连心笑笑。
“所以我认为,他们两个人都很优秀。”连心说完话,眼睛里亮晶晶的。
紧接着调查组组长又问了许多无关紧要的问题,连心也都一一作答了,连心相信,她老公和龙景天不是那样子的人。
“老大,我说你还在愁眉不展什么啊?”车库里,泽木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有些蹊跷。”龙景天说道。
“什么意思?”
“泽木,咱们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啊,你说,你作为绑匪的同伙,看到有人来解救人质,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赶紧报告啊。”泽木说道“不然等人质跑了,自己手里还有什么筹码跟别人谈啊?”
“但是清宁他们就没有,还有,他们居然不给大门上锁,这点我是真的想不通。”龙景天继续说道。
“而且我们现在没有现场的勘查鉴定书,没有证据直接表明清宁死了。”龙景天叹了口气。
“老大,我下午给他们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来。”泽木说道“但是你说这些我倒是感觉这会不会是一计啊?”
“什么意思?”
“李代桃僵,借尸还魂……”泽木说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龙景天叹了口气。
“诶呀老大,我就那么一说,虽然清宁是OAG的重要成员,但是OAG基本上已经让我们全窝端了是不是?”泽木乐天的说道。
“你也说了,是基本。”龙景天斜睨了他一眼。
“而且OAG的情报我认为我们都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就是K集团的那些怎么如何搜集都搜集不到?”
“我不认为是密不透风的。”龙景天斩钉截铁地说道“任何行动都是有破绽的,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
“好,老大,我再想想办法。”泽木叹了口气,紧接着想起来什么似的“那个什么李上校没与你取得联系吗?”
“当然有联系,但是……”龙景天没继续说下去“但愿一切都只是巧合。”
车库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大宅的门口,龙景天看到管家礼貌的送走巡查组便拉着择木回去了。
“乖丫儿,没被吓到吧?”龙景天凑到言谨欢的身边问道。
“这些都是小意思。”言谨欢无所谓的说道。
“都问你们什么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言谨欢没好气的回答道“龙景天我告诉你,你最好把你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都给老娘处理干净,不然……”言谨欢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根竹条,“噗嗤”一声,就撅折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欢妞儿,你真是……”连心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跑过言谨欢的身边跟她一起进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泽木上前拍了拍龙景天的肩膀,嘿嘿一笑“老大你这……”
“闭嘴,进屋。”龙景天黑着脸甩开他放在肩膀上的手,转身进屋了。
泽木看着她的背影只是摇摇头笑了笑,便不再说话也跟了上去。
大厅里,龙老爷子带着两个孩子下来了,两个孩子手里拿着各自刚刚写的毛笔字,看着陆续进来的四个人欢欢喜喜的跑了过去。
泽鑫看到泽木更是一路小跑到泽木身边,献宝似的将自己写的毛笔字给泽木看“巴巴爸爸,你看鑫鑫写得好不好看啊?”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都不说先给妈妈了?”连心假装生气的说到“你看看铭铭,什么东西都会第一个找你言阿姨分享。”连心的语气中带点羡慕。
“心妞儿,这有什么好吃醋的啊,啧啧啧。”言谨欢吐槽道,紧接着有些骄傲的问道“铭铭是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最牵挂妈妈,对妈妈最好的人啊?”
“那当然啦,铭铭最爱妈妈啊。”言铭软糯糯的说道。言谨欢顺势抱起言铭,在严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铭铭真棒。”
“妈妈妈妈,快放铭铭下来,妈妈受伤了,怎么能抱铭铭呢。”小家伙担忧地说。
连心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射过来,言谨欢冲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对着言铭说道“明明真好,知道心疼妈妈了。”说完看了眼龙景天,龙景天赶紧走过来,接过言铭抱在怀中“真不愧是我儿子。”
“诶呀,媳妇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鑫鑫也爱你啊,是不是?”泽木嘿嘿一笑,赶紧打圆场说道。
“妈妈……”泽鑫边喊边向连心张开了手。
连心摇了摇头,顺手接过泽鑫将她抱在了怀中,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你。”
泽鑫对连心吐了吐舌头,大家都被泽鑫的小模样逗笑了。
“咳咳……”龙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你们两个跟我过来。”说完还看了看龙景天和泽木。
龙景天与泽木对视了一眼,将怀中的言铭放到地上便跟着龙老爷子上了书房。
“这是你们傅叔叔派人找回来的资料。”龙老爷子说完将一份牛皮纸袋递了过去。龙景天看了一眼没做出任何反应,泽木顺手接了过去。打开纸袋,将里面的文件一分为二,递给龙景天一半。
龙景天与泽木翻了翻,表示有些震惊。本来以为K集团的做事手法相对老练,应该是根基深厚,有一定年头,经验丰富的组织,结果没想到才成立不过六七年。
“等等,你看这个背影。”泽木拿着手里的资料给龙景天看“你看这个数不熟悉?”
“恩,我们绝对见过,但是有些让我想不起来……”龙景天回忆着,紧接着看向龙老爷子“这些资料……”
“你不用担心,这些都是真实的。至于怎么取得的,这个我就不根你说了,我们这些老街或也是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的。这个需要保密。”龙老爷子神秘的说道“所以我告诉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恩……”龙景天点点头,没再说话。
“舅,你们这也太厉害了。”泽木称赞道“国际刑警那里都卧底好多人了,到现在都没有套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傅叔叔这一下子就……”
“国际刑警,哼……”龙老爷子不屑的冷哼到“你们啊,别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东西,过段时间我会找上面申请,让他们将这次行动全权交给军方,尽量不要借助外力,不然,这行动恐怕就没法成功了。”
“可是听说,他们在一个就行动中还派了谈判专家呢。”泽木有些疑惑的说道
“谈判专家?”龙老爷子轻轻地呢喃了一声“你可知道他们找的谈判专家都是些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龙老爷子说道。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呢吧……”龙老爷子顿了顿“就是这样上不得台面又没有能力的谈判专家,那些个国际刑警还要咱们的赔偿费用呢,我看,他们就是碰瓷的!”龙老爷子想了想,有些愤怒的喝道。
“舅舅舅,你先别激动。”泽木安慰道“咱们行的正坐得直,也不怕他们,到时候上头会给咱们一个说法的。”
“泽木,别幼稚。”龙景天说道“你看都来调查咱们了,你还觉得这事情……”
“老大,我自是知道,但是,说句实话,我对他们不相信咱们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咱们的人也有人员伤亡,他们这么怀疑在一线的人,确实挺让人寒心的。”择木有些难过。
“这有什么,泽木,咱们去愧于心就好。”龙景天安慰道。
泽木笑笑没在说话。
“正好这段时间你们被停职,也能好好的研究研究K集团,我们这边调查到什么资料也会告诉你们的。只是现在外面对你们虎视眈眈的人太多,有什么需要就去跟管家说,让他们给你们办了,别出门了。”龙老爷子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恩。”龙景天与泽木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舅舅,我们想给泽鑫换个名字,舅舅给我们取一个吧。”泽木嬉皮笑脸的说到。
“哦?”龙老爷子想了想“泽子心。”
“泽子心?”泽木轻轻的唤了声,“难不成,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恩……”龙老爷子点了点头。
“好嘞,这几天我就让他们把鑫鑫的名字改过来。”泽木开心的说道。
“泽木,你先出去吧,我有事情跟你哥说。”龙老爷子说道。
“恩。”泽木乖顺的走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关上。
“现在是想跟你说铭铭的名字问题。”龙老爷子幽幽开口。龙景天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
“你别误会。”龙老爷子说道“之前是我对言谨欢有偏见,害得你们两个吃了那么多苦头,铭铭有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所以我想着先不用改名了,曾浩你们两个也没有办离婚手续,那就赶紧在一起过日子吧,要有个家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只是眸色幽深的看了看龙老爷子没再说话。这是什么?龙老爷子主动抛出的橄榄枝吗?
“至于赵家,现在也不过是生个空壳子了,怎么收拾他们还得看你跟谨欢的意思。”龙老爷子继续说道。
“不用,谨欢说赵家的下场他很满意了,做事情不能赶尽杀绝,全当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龙景天解释道。
“哦?”龙老爷子顿了顿没再说话“我已经将他们赶了出去,以后,我希望……”龙老爷子有些示弱。
“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毕竟还有这么多资料呢。”龙景天说完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不用听也知道他们是谁,早就知道他将龙微宁,龙宇铭他们一行三人赶了出去,也办好了离婚手续,毕竟圈子这么小,有什么又是密不透风的呢?
但是据传说,龙老爷子也是给了一大笔安置费才将他们三人的怨气平定下来,许多人发现他们三人就此落寞之后也渐渐的不与他们来往。
龙宇铭倒还好说,龙微宁从来都是嚣张跋扈的脾气,加上经常仗着龙景天的名义作威作福,圈子里的人大多是碍于龙家的面子不好发作,知道了龙微宁被龙老爷子赶出来之后,大多翻脸不认人,未婚夫家也是弃如敝屣。
龙微宁三个字就像臭鸡蛋一样,大家都避之不及的,不想和这三个字扯上任何关系。
圈子不大不小,反观龙老爷子的这番态度,圈子里的看客也都逐渐明白了事态的发展到底是什么趋势。之前虽说龙景天在圈子里比较有名望,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军区司令,而现在,大家似乎都逐渐清晰了龙景天的另一重身份——龙家长子。
毕竟之前不受宠,加上龙老爷子的刻意打压,圈子里都不怎么巴结龙景天,倒是龙宇铭,经常呼朋唤友参加小范围的聚会,有些人甚至还在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巴结好龙宇铭就能背靠大树好乘凉了,谁知龙老爷子这种处事手段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确实,龙老爷子这些日子以来的动作,龙景天就算什么都不闻不问,但是或多或少的会接收的一些消息,但是每次听到他都只是抿起唇角什么都不说,因为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出门,发现一楼客厅里并没有言谨欢的身影,边看向了不远处的管家。
“啊,言小姐回房间歇息去了。”管家说道。
龙景天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连心与泽木跟两个小家伙玩着积木堆高高的游戏,堆到一半,小泽鑫的那一堆倒了,果不其然,小家伙扁扁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言铭见状赶紧推倒了自己的那一堆“呀!鑫鑫你看,我的这个也倒了。”
股黯然小家伙收敛了自己要哭出来的表情,反过来拍拍言铭的肩膀“没关系,大不了咱们重头再来。”说完主动要帮助言铭。
泽木忍不住在心中给言铭竖起大拇指“小伙子!好样的。”
龙景天拿着资料进屋之后,发现言谨欢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床上发呆,看着龙景天进屋了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龙景天笑笑“你看看这些。”说完将资料递了过去。
言谨欢接了过去一页一页的翻阅了起来“K集团的胳膊伸的挺长的啊。”言谨欢毫不客气地说道“照着上面的资料分析,K集团在军政商三界都安插了人手,这……你确定情报可靠?”
“当然,是他们弄来的。”龙景天回答道。
不用说,言谨欢也知道他们是谁“讲真,我觉得这上面的穿军装的这个女的好眼熟。”言谨欢思考到,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跟泽木也这么认为的。”龙景天说道。
“那清宁的一些消息呢,他们……”
“说是已经去查探了,但是要一些时间。”龙景天说道。
“不行,龙哥,这件事交给别人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咱们亲自去看看吧。”
“好,就当图个心安。”龙景天安慰道。
“诶,对了,儿子呢?”
“在大厅跟他们玩游戏呢。”龙景天说着,一边走到床边躺了上去“来,陪老公躺一会。”龙景天说道。
“你啊,烫什么躺着,起来,咱们研究研究这些资料。”言谨欢拍掉他横在腿上的手。
“一会起来在研究也不迟。”龙景天说道“你快点,别坐着了,赶紧躺着啊。躺着对恢复伤口还好呢!”龙景天煞有介事的说道。
“我是护士好吗!”言谨欢毫不客气的拆穿到“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躺着有助于伤口恢复啊?”
“头发长见识短,你老公这些都是宝贵的实践经验。”龙景天为了挽回面子说道。
“是是是,您老人家狂拽酷炫吊炸天,你说什么都有理。”言谨欢毫不走心的敷衍道。
“我说你……”龙景天有些不服气还想要说什么,结果接收到言谨欢射过来的眼波,变偃旗息鼓了。
“有些事情你先不要想,咱们现在这状态怕是一时半会也回不去军区了,这段时间咱们权当歇一歇,养精蓄锐,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能发生什么。”龙景天说道。
言谨欢闻言转过身反手拥住了他。言谨欢自然知道龙景天话中的含义“龙哥,你一天天的别老瞎说话,真是的。”
“是是是,你看我这乌鸦嘴,静说些什么话呢。”龙景天笑笑“陪老公躺一会。你可以跟老公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吗?”
“可以啊,我跟你说写快乐的事情吧。”言谨欢说完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妈妈很漂亮你也是知道的,妈妈有一些化妆品,我总是很好奇,有的时候会趁妈妈睡觉的时候自己偷偷地涂涂抹抹。妈妈有一只大红色的口红,我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涂涂抹抹,后来我累了,没照镜子直接睡觉了,醒了的时候一照镜子,给我吓哭了。”言谨欢说道。
“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了?”龙景天关切的问道。
“哈哈我睡觉的时候来回乱蹭,枕头套上都是红色,我以为是自己哪里出血了,毕竟那时候小,就觉得红颜色就是血,也没想那么多。”言谨欢回忆道。
“后来我就哭了,佣人阿姨问我怎么了,我也不敢说,但是后来阿姨告诉我,那时候他真是被吓坏了,但是看到凌乱的梳妆台上就猜到我干了什么,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后来我妈妈回来了,我跑去找她然后抱着她就哭了。”言谨欢想到有些丢人的往事,免不得有些羞赧。
“然后呢然后呢?妈是什么反应?”龙景天问道。
言谨欢似是没想到他会叫一声妈,但是后来想了想他这么叫没毛病,又继续说道“因为我一直抱着她的大腿哭,妈妈自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我。后来,她一把把我抱起来,看到我的脸就开始笑。”言谨欢笑了笑,继续说道。
“我妈抱我起来也没问什么别的,看到我的样子就笑了起来,我委屈啊,结果就哭的更凶了。后来妈妈怕我哭坏了嗓子,就一边笑着一边将我抱到她梳妆台的镜子面前让我自己看。”言谨欢想了想问道“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你看见了什么啊?”龙景天十分配合的问道。
“哈哈嘴边,甚至脸颊都有口红。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做到的,只记得那时候涂抹的时候真的是没照镜子翻来覆去翻来覆去使劲的擦了好几层。”言谨欢说道。
“小淘气鬼。”龙景天一脸宠溺的说道。“那后来呢?阿姨说你了吗?”
“那倒没有,我妈妈就是告诉我我那时还小,等长大了她在告诉我怎么用,妈妈还说,要是我特别特别想化妆的话让她给我化。”言谨欢陷入回忆中。
“那床单枕套呢?”龙景天好奇的问道。
“妈妈让佣人阿姨撤下去给我换了一套新的。”言谨欢说道“我妈妈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对我一直很有耐心,总说我是他的小心肝、小宝贝。爸爸和爷爷也很爱我们。因为我是女孩,妈妈总想再给赵家填个男孩儿,但是我爸爸不同意,因为他认为生孩子的风险太大了,他很担心我妈妈的安全。”言谨欢有些可惜的说“要不我要是能有个小弟弟该多好。”
“有个弟弟干嘛?很淘气的。”龙景天说道。
“我可以欺负他啊。”言谨欢理直气壮的说到。
“你啊……”龙景天无奈的笑笑,将她拥的更紧了。
“但是我爷爷说了不允许他们两个再要个孩子。”言谨欢想了想说道。
“可是一般不都是老人家……”龙景天说道。
“是啊,一般都是老人家张罗说要二胎要儿子什么的。”言谨欢说道“但是我爷爷特别逗,我爷爷说,国家有计划生育政策,我们不能搞特殊啊。”言谨欢说完,好像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一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爷爷真是……”龙景天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后来才知道,爷爷是不想再有个孩子来与我平分他们的爱。”言谨欢想是想到了什么,眼眶子有些发热。
“乖丫儿……”龙景天轻声唤到,爱怜的亲吻了她的头顶。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他了。”言谨欢的声音多少有些哽咽,毕竟是从小长在老爷子身边的,最后没能送上一程,言谨欢的心中始终存在着这个遗憾。
“乖丫儿,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他,带着咱们儿子一起。”龙景天说道。
“好。”言谨欢鼻音浓重的说道。
“什么都是过去式了,乖丫儿,不要过分纠结。”龙景天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现在有你有儿子,我在难过也不至于想不开。”言谨欢煞有介事的说道。
“那就好,我可不想你又有哪天突然之间就不见了。”龙景天有些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言谨欢握住他的手说道。
“乖丫儿,你说咱们给小言铭生个弟弟妹妹好不好?”龙景天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去去去,丫满脑子还想着那档子事呢?”言谨欢不由得翻翻白眼。
“不是,我主要是想着咱们言铭一个人太可怜了。”龙景天一本正经的说到。
“有小泽鑫呢。”言谨欢顿了顿“在说,你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那你的意思是,过了这个时间,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好了,我们就该考虑这件事情了?”龙景天想了想,有些开心的问道。
“到时候看你表现。”言谨欢说完打了个哈欠“不说了不说了,好困,我先睡了,不许吵我!”
“好好好,我跟你一起睡。”龙景天说完,又低头亲了亲她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言谨欢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便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一片清明,轻手轻脚的将龙景天拥着自己的手抬起放到一边,找到自己的手机上房间里的小阳台打个电话。
大洋彼岸,美国某集团。
“喂,梅洛萨,你舍得给我打电话了?”一个男生魅惑的说道“你找到你的牛郎啦?”
“去去去,少在那打趣我,我是让你给我查点东西。”言谨欢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不是织女,我没有牛郎。”
“哈哈,快讲快讲。”那人说道。
“给我查一个集团,K集团,能差到多少是多少。”言谨欢边看床上的动静边说道“你也知道我在国内在大陆,很多东西都是……”
“我当然知道,你放心吧。”那人说道“差的差不多了我给你邮箱。”
“好。你最好每三天一给我更新。”言谨欢说道。
“好好好,我的东方美人,谁然人家就是喜欢你,谁让……”男生还在罗里吧嗦的说着什么。
言谨欢皱着眉头,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可能你会反感我找的这个人,但是希望你会理解我。言谨欢看着床上的人想到。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钻回被窝里躺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言谨欢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龙景天再次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清明,哪有困顿的样子。龙景天皱皱眉头,心想着自家老婆去国外的这两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转念一想,相信自家老婆的人品。危害社会、危害祖国的事情是不会做的。再说了,她也只是想帮帮自己,没什么的。
这么想着,龙景天又将怀里的小女人往自己身边拢了拢,亲亲她的头顶又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外面已是夕阳西下了。言谨欢揉揉眼睛,看了看身边那个将自己紧紧拥住的男人。言谨欢幸福的笑笑。轻手轻脚的抬起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下楼在大厅里并没有人,想来也都是各自回房间休息了吧。至于言铭,言谨欢自然是不担心的,小家伙很懂事,何况泽木和连心也会将他照顾得很好。到了厨房,发现佣人张姨正在煲汤,言谨欢赶紧问道“张姨,有什么需要帮忙得嘛?”
“诶呀,不用不用,少奶奶赶紧回去休息吧,虽说你这身上的伤好了大半,但是也别总想着干活什么的。快出去快出去,我这煲汤呢,有潮气,对伤口愈合可不太好,我这边也马上完事了。”张姨想了想笑道“今天给少奶奶做的依旧是猪脚汤,诶呀,对伤口愈合很好的,还美容养颜呢!”张姨煞有介事的说到。
“诶呀,张姨,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忙活,刘姨呢?”言谨欢四处张望着,之前通常都是两个人一起准备饭菜啊,今天怎么啊……
“诶呀,别说了,小刘他家好像孩子发高烧,请了三天的假呢。”张姨说道。
“你们可要照顾好自己啊,说是这茬子感冒发烧病毒可凶了,你们可得好好注意。”张姨关切的说道“你看你这孩子,别再厨房门口站着了。”张姨说道“快起开快起开,一会就做好了。”
“好的,那张姨,我先上去了。”言谨欢无奈的笑笑说道。
“快上去快上去吧。”张姨说完便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言谨欢见状边去楼上的儿童房了。
儿童房里,言铭还没睡醒,泽鑫正睁着葡萄似的大眼睛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积木看着她。
“嘘……”小家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言谨欢眨眨眼睛表示自己接收到了信号。
“言阿姨,他还在睡觉,都不陪鑫鑫玩。”小家伙似是看到了可能有人会为自己撑腰,赶紧告状到。
“就是,太过分了,怎么能不陪咱们鑫鑫呢。”言谨欢也跟着同仇敌忾的小声说道。
紧接着看向泽鑫“小鑫鑫这是在干什么呢?”
“堆高高啊。”小家伙说完,将手里的积木摆了上去,结果没掌握好平衡,又倒了。好在铺了地毯,没有多大的声音,不至于让言铭惊醒。
“哼……”泽鑫有些生气的嘟起小嘴。
“别别别,鑫鑫怎么还生气了呢?”言谨欢温柔的说道“来,阿姨教你。”言谨欢说完,便开始教了起来,细声细语的指导着。
小家伙听得很入神,也不断地自己进行实践,没一会便抓住了要领,又开心地玩了起来。
言谨欢又陪小泽鑫玩了一会,眼尖的看着自家儿子在床上动了动小胳膊。恩,这是要睡醒的迹象。
言谨欢走过去跪在床边,段想起自家儿子谁教的模样。好像有很久都没有如此近距离有如此仔细的看着他了吧。言谨欢想到,回国以来就是接二连三的事情,加上龙景天的占有欲素来强悍,就算是自己儿子,也不能在晚上霸占言谨欢。
感觉自家儿子好像长个了,也感觉相较于在美国,回国后的儿子更有生气了。在国外永远都是一副小大人不让自己担心的样子,回国之后,至少知道像个孩子一样,跟自己偶尔的撒撒娇。
孩子的睫毛好长啊。言谨欢想到,哈哈,不知道儿子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床边会不会吓一跳?自己要不要带个面具吓唬吓唬他?言谨欢想到,毕径自家的儿子很胆大,心理承受能力也比别的孩子要强。
“唔……”小家伙扭了扭身子悠悠转醒,习惯性的扫视了一圈,看到了趴在床边的言谨欢,小脑袋里似乎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试探性的问了声“妈妈?”
“傻儿子。”言谨欢嘟哝到,紧接着不客气的坐在床边,使劲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宝贝,睡醒了吗?”
“恩。”言铭说完,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看到了在地上依旧堆高高的泽鑫,并且对她现在的技术表示很惊讶。
“妈妈妈妈,你看你看,鑫鑫妹妹好厉害,我睡觉之前她还堆不了这么高呢。”小家伙兴奋的问道。
“是言阿姨教我的。”泽鑫知道自己被表扬了,开心的说到“鑫鑫也可以教你哦。”
“对,好朋友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言谨欢笑眯眯的说到。紧接着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对他们两个说道“快吃饭了哦,我们去洗手,今天张阿姨跟咱们做了不少好吃的呢!”言谨欢开心的说到。
“恩,等吃完饭了鑫鑫要记得教我哦。”言铭说完跑过去拉着泽鑫的小手,一起去房间的卫生间里认真的洗手去了。
言谨欢觉得两个人两小无猜的感觉真是美好,近亲的关系注定他们不会有爱情之类的,但是想想,有个哥哥妹妹可能会对孩子的成长更好吧。那要不要再……哎呀真是,自己在想些什么啊。言谨欢似乎是感觉到脸上正在逐渐升温,赶紧用手摸了摸,可不能在孩子们面前丢脸啊!言谨欢想到。
不一会言谨欢带着两个宝宝到餐厅了,龙景天和泽木夫妇也下来了,老爷子还没有。言谨欢安置好两个孩子,看到正要上楼叫老爷子的管家,言谨欢便走了过去。
“我去叫老爷子吧。”言谨欢说道。
“这……”管家似是有些为难。
“没事,正好我有话跟他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言谨欢笑意盈盈的说到“没关系,我知道老爷子之前对我有些偏见,但是你看,最近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嘛。”
“你放心,我又不会对他怎么样。”言谨欢继续说道。
管家看了看龙景天,见龙景天对自己点了点头便不再阻拦了,只是叮嘱道“老爷的身子早已大不如从前了,经不得刺激……”
“您放心,不会有事的。”言谨欢安抚道。
按照老爷子的作息时间来推断,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书房看书。言谨欢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知道房间内传来一声请进,她才推门进去。
“……”老爷子只是抬头看了看他便不再说话。
言谨欢见状只是轻轻地深吸一口气便走了过去。
“上来了?”老爷子先开口打破沉默。
“是,该吃饭了,楼下都等着了。”言谨欢说道。因为不太确定贸然开口叫爸会不会让他反感,言谨欢也没做多想,直接避开称呼。
“该怎么叫就怎么叫,不用瞎想。”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书说道。
“爸……”言谨欢轻轻的唤了一声。
“恩。”老爷子只是点了点头,顺手合上书,一脸认真地对站在一边的言谨欢说道“坐吧。”
“好。”言谨欢乖顺的坐在一边。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龙老爷子开门见山的说到“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有什么话还藏着掖着的。”
龙老爷子顿了顿接着说道“以前呢,因为各种原因吧,我承认我对你始终带着一副有色眼镜。但是现在不会了。”说完,龙老爷子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
“这里面放着我们龙家的传家宝,给龙家儿媳妇的镯子,以后有什么场合你都带着。”龙老爷子说道。
“那真是……谢谢爸。”言谨欢开心的说到。老爷子认可他的身份不管怎么说都是让她愉快的。
“爸,龙哥他……你也知道他性子有些倔。有些事情可能也是因为他当局者迷,所以到现在他还在计较着。”言谨欢边说边在斟酌用词。
“我知道,但是想着以后,他的伤口能有你们娘俩不断治愈,这样我也就放心了。”龙老爷子安心的说到。
“爸,你看你这是说什么呢?什么啊,就安心了?”言谨欢听得一头雾水,感觉龙老爷子这种交代后事的语气让她心中惶惶。
“哈哈哈哈……”龙老爷子笑笑“你这丫头,瞎想什么呢?老爷子我还没看着你们儿女双全呢!我可舍不得这么早走喽。”
“就是就是。爸,也是因为这段时间因为K集团我们都很忙,但是相信我,K集团的事情顺利解决了,你们两个可以坐下来聊聊以前的事情的。”言谨欢兴奋地说道。
“以前的事?算了。”龙老爷子拜拜手“以前的事情对台来说都是伤痛。现如今他肯回来龙家大宅与我同住几日我已经很满足了。”龙老爷子叹了口气说到。
“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言谨欢出声安慰道“虽然我这么说很苍白无力,但是时间会带走一切的。”
“最好吧……”龙老爷子喟叹了一声。
“哦对了。”龙老爷子似乎是刚刚想起来什么“他跟你说言铭的事情了吗?”
“您是说名字吧?”言谨欢笑笑“说了。爸,谢谢你。”
“一家人,谢什么谢,咱们也赶紧下去吃饭啊,一会饭菜该凉了。”龙老爷子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言谨欢乖巧的跟在后面,还不忘了嘱咐龙老爷子慢点,注意台阶。
龙景天眼角余光扫到了正在下楼的二人,便招呼着张妈拿碗筷。等着老爷子和言谨欢落座之后,龙景天赶紧喂言谨欢盛了一碗汤“喝了吧,对身体好啊,张妈说美容养颜。”
“每天都是这个啊。”言谨欢叹了口气,有些没胃口。
“不吃?想让我喂你啊?”龙景天斜睨了言谨欢一眼。果然言谨欢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毫不犹豫的往自己嘴里喂汤。
“老公,你说他们这是秀恩爱吗?”连心在一边装作说悄悄话但是用全桌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揶揄到。
“诶呀,这谁知道呢!我们冷面司令也有侠骨柔情的时候。”泽木在一旁说道。
“你小子闲着了是不是,闲了就赶紧喝水。”龙景天瞪了他一眼说道。
“老大,现在不是在部队,我可以不听你的,再说了,在这里谁说了算你心里没点数码?”
“妈妈妈妈,什么是秀恩爱啊?”泽鑫在一旁似乎是想了好久,实在是没想明白,忍不住问道。
“哈哈。”言谨欢笑了起来“来吧,我们可爱的心妞儿,为我们小泽鑫解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切,这有什么难的!”连心想了想“是这样的,鑫鑫以后呢会遇到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这种时候呢,就像给大家展示你们两个的爱意绵绵,于是呢,两个人就会做一些小动作或者说一下话来将爱意表达出来,这就是秀恩爱。”
“啊,这样啊。”小家伙愣了愣,似乎是还没有彻底明白“妈妈妈妈,那秀恩爱是不是只有大人才能做?”
“对了!”连心说道“要不怎么说呢,我闺女就是乖。”连心说完给小家伙来了个飞吻。
“啧啧啧。”言谨欢一脸幸福的说“老公给盛的汤就是香,可不像有的人没有恩爱可以秀,只能秀孩子。”
“不不不,人家是秀女儿,谁让有的人是儿子呢,啧啧啧,真可惜了哈。”连心毫不犹豫的怼了回去。这个梗来源已久。
言谨欢和连心刚成为闺蜜的时候,两个人就说好要一起生女孩子,每天打扮得像对姐妹花,让他们也成为闺蜜,可谁知道言谨欢的孩子是个男孩。
“诶诶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龙景天难得的插话道“是男孩是女孩又不是乖丫儿说了算的。”
果不其然,龙景天飘飘然的一句话出来引得泽鑫夫妇爆笑,言谨欢的脸爆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爷子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脸上也逐渐浮起了笑意。这才是家应该有的样子。孩子们互相吵闹,老人家在一旁笑。这样岁月静好比什么都强。
吃过饭后,言谨欢和连心陪着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又相继给了两个孩子洗过了澡哄孩子睡觉之后就各回各的房间了。
“龙哥……”言谨欢看着从浴室出来的龙景天轻声唤到。
“哟,怎么的小妖精?”龙景天看着在床上各种凹S造型的言谨欢问道“今天这是有什么特殊节目啊?”
“龙哥你说什么呢?人家还是个孩子呢。”言谨欢用萌萌的小奶音说道。
“哟,妞儿,你今天很不一样啊。”龙景天挑起言谨欢的下巴。
“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言谨欢娇媚的笑笑。
龙景天眸色幽深,抓抓还在滴水的头发,暗自骂了自己一声,并且不断在为自己洗脑她现在是个伤员自己不能兽性大发。
可谁知道言谨欢就这样从后面抱住了他“老公……”小女人在耳后吐气如兰。
“恩……”龙景天的喉咙沉了沉。
“我看铭铭自己太孤单了,咱们再给铭铭生个小妹妹吧。”言谨欢说完手也不安分起来。
龙景天一个翻身就将言谨欢压在了身下“新节目?恩?”龙景天嗓音低沉的问道。
“人家说的是实话啊,都说儿女双全的人才有福气呢!”言谨欢娇滴滴的说道。
“好好好,就依你。”龙景天很开心地说到,刚要低下头亲亲她,言谨欢趁他不防备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诶呀,尚酷突然间疼了呢,真不好意思。”言谨欢毫无诚意地说。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龙景天皱皱眉,咬咬牙说道。暗搓搓的扫视了一眼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她。知道她是有意整自己,但是真的担心自己弄疼了她,再在伤口上留下了疤,又去浴室冲冷水澡了。
言谨欢得意地笑笑,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龙景天在次洗了个澡出来之后,看着在床上睡得像个小猪的言谨欢叹了口气,将头发擦干,确定身体没那么凉了之后才走到床的另一侧钻进了被窝。
泽木和连心的房间里,两个人正在静静的相拥着。
“诶,媳妇你说,今天晚上我们老大会不会挨收拾。”泽木问道。
“当然会了。欢妞儿本事就脸皮薄,再加上今天是当着家里长辈的面,哈哈,咱们可以脑补一下你老大吃瘪的样子。”连心欢快的说道“怎么样老公,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像报仇了。”
“哈哈,当然了,平日里在部队在军区,老大始终在压迫我们,一想到嫂子能把他收拾了,诶呀我这个身心舒畅啊。”泽木幸灾乐祸的说道。
“就是就是,让他平日里压榨你,哼!”连心十分硬气的哼了一声。
“好啊好啦,老婆,我们赶紧睡觉吧,老婆要是不睡觉的话,是不是想准备跟老公做些别的特别的事啊?”泽木痞痞的问道。
“诶我说,你这每天都想些什么呢!”连心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是为了不然咱们闺女孤单吗!”泽木说完,手脚开始不老实了。
“去去去!”连心打掉他附在胸口上的手“本女王要睡觉了,要不该长皱纹了。”说完将被子一卷翻过身去。
“……”泽木默默的看着她将所有的被子卷过去,满头黑线。老婆,不要这样QAQ。
第二天,言谨欢洗漱好便下了楼,发现刘婶依旧没来。张姨在厨房忙前忙后。言谨欢想了想便帮忙拿碗筷。
“少奶奶早啊。”张姨感激的笑笑,今天起来晚了,确实有些忙不过来了。
“诶呀,很正常,本身你们的工作量就大,加上现在刘婶又没来,没关系的。”言谨欢和气的笑笑。
“诶,少奶奶真好。”张姨笑笑。
“咕嘟咕嘟……”
“诶呀,我的粥!”张姨赶紧快步走到煲粥的砂锅面前用勺子搅了搅便熄了火。
没一会,泽木两口子也下了楼,连心也跑过来帮忙,泽木就负责上楼叫醒还在睡觉的两个小宝贝。看了眼时间,舅舅现在应该在房后的花园里打太极呢,这么多年,始终雷打不动的习惯。
想了想,叫小宝贝起床怎么能只有自己呢,边去敲了敲龙景天的房门。
龙景天十分不耐的开了门。
“走啊老大,我们去叫小宝贝起床。”泽木热情地邀请到。
“恩?”龙景天有些没反应过来。
“哟,老大,你这是夜夜笙歌的吧。怎么都没有身为一个军人的紧迫感了呢?”泽木调侃道。
“去去去,老子还要洗漱呢,你赶紧去哄我儿子去,一会我去儿童房哪里找你。”龙景天似是反应过来了一切,毫不客气的砰地一声将房间的门关上。
泽木摸摸鼻尖,呼,还好没撞到鼻子。
儿童房内,言铭早就醒了,但是不会吵闹,只是在安安静静的在地毯上玩玩具。反观小泽鑫,输的香香的。
“叔叔来啦!”言铭压低声音说道“鑫鑫还在睡觉,我们不能吵到她!”
“可是我们该吃早饭了啊。”泽木也压低声音十分配合的说道。
“恩……”小家伙似乎有些为难。
“咱们可以先把她叫醒,然后告诉她吃完饭再睡,对不对?”泽木诱哄到。
“那好吧。”小家伙似乎是觉得泽木说的很有道理,想了想便使劲的点点头。
轻手轻脚的走到泽鑫的床边,轻轻地拍了拍她“起床了起床了。”言铭小声地说道。
“恩……”小公主似乎是有些不情愿,哼唧了一声又翻过身去。
言明似乎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脸懵逼的王者泽木。
泽木笑笑,非常有正事的抱起了自家闺女,在自己闺女迷迷糊糊的时候请了亲她“小宝贝,太阳晒屁股了,快起来!”
“爸爸。”小公主揉揉眼睛有醒来的迹象“快快快,穿衣服,我们去吃饭了!”
果然一提到吃,小公主的动作比谁都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泽木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深深的担心以后会不会有臭小子用点好吃的就把自己姑娘勾搭走了。
泽木又给两个孩子洗漱好,龙景天才悠哉悠哉的走了过来。看着早就已经系穿好衣服有收拾好自己的言铭,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真不愧是我儿子!”龙景天夸奖道。
看着还在忙活自己女儿的泽木,龙景天有些幸灾乐祸“我儿子真是长大了。”但是想了想,到底为什么让他的儿子没有同龄人之间那种爱撒娇、爱依赖爸爸妈妈的特征呢?
龙景天想了想,心里有些难过,一把抱起儿子“走,铭铭,爸爸先带你下楼。”
“我说老大,你都不等等我你觉得你这样好吗?”泽木耳朵尖,当然听到了龙景天之前的炫耀,只是自家小公主实在难伺候,无暇顾及,要不,他早就怼龙景天了。
“我为什么要等你,我先下楼找我老婆去了。”龙景天说完,抱着儿子就走了。
小公主迷迷糊糊的,就算洗漱完穿好衣服了也一副软趴趴不想理人的表情。泽木无奈,只好抱着小公主让小公主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餐厅里,果然大家都下来了,闻到了饭香,小公主似乎是来了精神,从泽木的怀中挺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好香啊。”说完扭了扭身子,示意泽木她要下去。
泽木把她放到地上,小公主毫不客气的迈着小短腿向餐桌方向进行百米冲刺。
“鑫鑫,慢着点!”龙老爷子看到这一幕虽觉得好笑,但也忍不住叮嘱几句。
“舅姥爷,鑫鑫知道,鑫鑫机灵着呢,不会让自己摔倒的。”鑫鑫说完乖巧的坐在自己的儿童座椅上。
没一会,大家陆续做好了之后开始吃起早饭来。
“嗡嗡嗡……”言谨欢家居服的兜里手机开始震动了。言谨欢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抱歉的说道“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龙老爷子点了点头,言谨欢便冲着龙景天笑笑,拿着手机就走了出去。
“梅罗萨,快快快,我将资料发给你了,但是是加密文件,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放心,任何人都无法将文件截获。”电话那头的男声说道“快说,这可是我派我的人不眠不休查出来的,虽然可能不太完整……”
“不太完整?你一定是在逗我!”言谨欢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这个很着急并且是个严肃的事,你赶紧让你的人接着找,什么都找好了再来给我发过来,现在什么都不完整全面,还想在我这里要好处,是你傻还是我傻?”言谨欢不由的翻翻白眼。
这个沃夫冈,太不靠谱了!言谨欢在心里咆哮着。
回到餐桌上,言谨欢继续吃吃喝喝,好在大家也不是多事的人,都没多嘴去问是谁的电话,或者有什么事情。
顺顺当当的吃了早饭,言谨欢回到房间找到龙景天的笔记本电脑,登上邮箱又将文件下载之后,输入密码细细品读起来。尽管有的资料是纯英文,但是言谨欢好歹在美国生活了五年,读明白这些对言谨欢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龙景天抱着言铭推门进来,看着窝在床上的小女人只是抬起头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龙景天的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咳咳……”龙景天想吸引言谨欢的注意力,但是言谨欢根本没有理他。
“咳咳!”龙景天的声音更大了。
终于,言谨欢设定将自己的视线分给龙景天了,但是是黑人问号脸,眼神中充满着MDZZ即视感。
“你这,干什么呢?”龙景天似乎是察觉到现在的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便想缓和一下气氛。
“龙哥,你先带着儿子去儿童房玩玩,我这边一切都忙完了我在找你们,再跟你说具体的。”言谨欢边看着资料边说道。
龙景天多少也明白了点什么,转身抱着孩子离开了。
言谨欢一篇一篇读下去,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龙景天想着想着便抱着孩子去院子里,后院的小花园,龙景天给自己儿子指认花的品种,又让他闻闻每朵花都是什么气味。下家伙很开心,因为多多少少,这也是亲近大自然的一种方式吧,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不喜欢大自然呢?
等小家伙认识的差不多了,龙景天又考了他一遍,结果除了一些长得相近的花,小家伙居然都答出来了。虽然有些需要龙景天提醒,但是龙景天依旧很开心。他儿子就是聪明!龙景天不由得觉得骄傲。
走着走着,走到了曾经的小木屋。龙景天想了想,蹲下身子与言铭平视“铭铭,你知道奶奶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爸爸的妈妈是奶奶。”小家伙脆生生的说道。
“那铭铭想知道自己的奶奶是什么样子的人吗?”龙景天问道。
小家伙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道“想!”
“铭铭听爸爸说。”龙景天顿了顿“奶奶呢,身体不是很好,因此很早就离开了咱们,但是这个房子里呢,有奶奶的照片,铭铭害怕吗?”
“不怕不怕。”小家伙拍拍胸脯“铭铭才不怕呢,妈妈说,奶奶是个温柔的人。”
龙景天听到这话,欣慰的笑了笑“铭铭想去看看奶奶长什么样吗?”
“想,那再好不过了爸爸,我们走吧。”小家伙说完,将手背过去,小大人模样的向前走去,龙景天不由得觉得好笑。
到了小木屋的门口,龙景天发现小家伙的步子放缓了。心里想着其实小家伙也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内心多少还是会害怕的,毕竟什么鬼啊神的……
龙景天想了想,又将自家儿子抱了起来“走,爸爸带着你进去。”
龙景天看着这房子里的一切,感觉恍若隔世。龙景天随手拿起妈妈的照片跟言铭说道“铭铭,这就是奶奶,快叫奶奶。”
小家伙十分认真的看了看,感叹道“奶奶真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当然!”龙景天骄傲的说到。“而且你奶奶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呢!”龙景天目光幽深。
“那爸爸是像奶奶多一些还是像爷爷多一些?”小家伙好奇的问道“很多人都说铭铭像妈妈呢!”
“爸爸啊,谁都不像呢!”龙景天叹了口气,以前的他跟龙家可谓是格格不入。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自己身上龙家大少爷的名头,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没办法的,他的出身他无法选择,何况那时候自己的羽翼尚未丰满,只能每天过着那样的生活。好在言谨欢又给了他一个家。
“哦哦哦,那爸爸真的是特例呢。”小家伙说道。紧接着看了看照片“奶奶放心,爸爸现在有我和妈妈,他生活得很幸福。是吧,爸爸?”
“对,谢谢你和妈妈。”龙景天笑笑说道。
“妈妈说一家人不用客气的。”言铭十分认真的说到。
“是是是,明明说得对。”龙景天说道。“走吧,我们回去吧,出来这么长时间,妈妈该想咱们了。”
“爸爸,我看分明是你想妈妈了。”言铭一针见血地说道。
龙景天“……”
回到卧室,龙景天发现躺在床上的小女人满面愁容。
“怎么了?”龙景天急切地问道。
“没事,龙哥,老爷子在哪里呢?”言谨欢问道。
“刚才回来没看到在大厅,那八成就是在书房了。”龙景天分析道“你找老爷子干什么?”
“我回来告诉你。”言谨欢说完,将龙景天的笔记本合上转身离开。
“铭铭,你说,你跟爸爸之间是不死不应该有欺骗?”龙景天看着言谨欢走了,便小心翼翼的闻着自家儿子。
“爸爸,你怎么突然间这么问?”小家伙十分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啊,在美国,爸爸不在身边的那几年,妈妈有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啊,然后让你叫叔叔的?”龙景天问道。
“铭铭不记得诶。”小家伙实力装作不知道。眼睛骨碌碌的转。
龙景天自然明白小家伙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书房里,言谨欢将整理好的翻译成中文的资料给龙老爷子看看,一脸担忧的说道“爸,你看这……”
“哼,小把戏罢了。”龙老爷子快速的扫了一眼,轻蔑的说道“小把戏不足为据。”
“但是爸,你看,这么看来这就是在针对龙哥的啊。”言谨欢有些担心“现在龙哥就被停职查看了,还有泽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让他们回去啊,而且这么看来,他们还是准备制造事端,到时候……”
“丫头,这些不是你应该想的。”龙老爷子说道“景天这么多年在部队虽说是战功赫赫但是也得罪了不少人,更是成为了某些人上升的阻力,他被随便找个借口被停职是绝对会发生的。”龙老爷子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被抓到了把柄,那群人自然不会放过的。”龙老爷子笑笑“丫头,现在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还有我们这些招人烦的老骨头呢!”
“不过丫头,你这些资料是怎么来的?”龙老爷子的眸中精光一闪。
“爸,我……”言谨欢不知道怎么说。
“丫头,你要记住,你家给的是一个军人,危害祖国利益的事情我们不能做!”龙老爷子极为严肃的说道。
“爸,这个你放心,这是我从我朋友那里得来的请报,但是他的身份比较敏感,我……”言谨欢有些不太想往下说。
“那就好,丫头,爸不想管那么多,但是不能损害国家的根本利益,更不能泄露国家机密换取情报,知道了吗?”龙老爷子说道。
“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言谨欢笑道“那爸,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什么都不用管,这些资料你给景天看过了么?”龙老爷子问道。
“还没有呢,我整理好了就直接给您拿过来了。”言谨欢说道。
“哈哈,傻丫头,赶紧回去跟他说一声,不然,以他那个性子……”龙老爷子没再说下去,给言谨欢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言谨欢想了想,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爸,我知道了,你放心。”言谨欢说完即离开了。
龙景天在房间里跟自家儿子举高高玩的不亦乐乎,看着言谨欢回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言铭,毕竟言谨欢很不喜欢自家儿子玩这些危险的游戏。
“回来了?”龙景天没话找话的问道。
“恩。”言谨欢点点头。
“你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啊?”龙景天又问道。
言谨欢一脸严肃“铭铭,你先去找鑫鑫阿姨,看到了泽木叔叔,再告诉泽木叔叔来这里有事情商量。”言谨欢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好的妈妈。”小家伙因为不能玩举高高有些不开心,但是看着言谨欢的样子似乎也明白是很重要的事情,只好乖乖走了。
“乖丫儿,怎么了这么严肃?”龙景天看着言谨欢问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皱着眉头,容易长皱纹的。”
“哪有皱纹了?龙哥,你这意思是我要有皱纹了你就不跟我好了呗?”言谨欢问道?
“那怎么能呢,在我心里,我媳妇最美。”说完在言谨欢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切!”言谨欢哼哼到“你呀,现在就会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开心。”
“诶,哥哥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是在用实际行动表达我对你的爱意。”龙景天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言谨欢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一把推开。
“老婆,别这样嘛!”龙景天撒娇道。
“咔哒……”
“嫂子我说你找我……”泽木又不是时候的推开了门。
“卧槽,辣眼睛!”泽木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龙景天的脸色黑了黑。
“哈哈……他说你辣眼睛!”言谨欢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毫不掩饰的大笑道。
言谨欢的笑容实在是晃眼睛,龙景天忍不住了,在言谨欢的脸上咬了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你是不是属狗的啊!”言谨欢翻翻白眼,讲真,他现在觉得她老公愈发的喜欢咬人了。
“还不是因为你笑我!”龙景天委屈的说道。
“诶诶诶,龙哥你这人设是不是崩得有点厉害啊!”言谨欢笑笑“哈哈,不说了,你赶紧叫泽木进来,别耽误了正事。”言谨欢说完还伸出手给龙景天顺顺毛。龙景天十分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门外的泽木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卧槽,我这一天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鬼?刚才老大是在撒娇?不对,之前看到老大撒娇好几次了,但尼玛为什么这次给自己的视觉冲击这么大?哦,对了,刚才自己是不是还是不要命的说了一句辣眼睛?
泽木现在真的是一脸惊恐。深感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也不知道要怎么弥补,现在要是再进去,他感觉他老大绝对不会让她过上好日子。唉,该如何是好?手动摊手。
正在此时,只见房门打开了,他老大黑着一张脸“进来。”
泽木马上一脸小媳妇委屈巴巴的模样跟了进去。
“哈哈,泽木,不要紧的,下次记得敲门就好。”言谨欢无所谓的说道。
“别别别,嫂子,以后我要是在过来,我准备先跟你打个电话再说。”泽木紧张的说道。
“你以为打电话就不碍事了?”龙景天沉声说道。
“我……”泽木一时语塞。
“哈哈,龙哥龙哥你别这样。”言谨欢轻轻拉住龙景天的衣角,赶紧正色道“你们看看这个,这份资料情报绝对真实有效。”言谨欢说完把电脑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两个人以为是什么呢,结果越往下看表情越为严肃。
“老大,这……”泽木有些担忧的看着龙景天。
“小打小闹,成不了太大的气候。”龙景天说道“怕什么,咋们都是死过的人。”龙景天说完,哥俩好一般的拍了拍泽木的肩膀。
“等一会我去问问老爷子,他能不能知道给咱们的处分是啥。”泽木说道。
“慌什么,现在没有通知更好,让咱们再过几天快活日子。”龙景天邪魅的笑笑“咱们啊,就快回去了。”说完合上电脑“乖丫儿,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你老公替你。”龙景天说完,在言谨欢的唇畔落下一个吻。
龙老爷子在书房看书喝茶,管家恭敬的敲门“先生,有您的电话。”
龙老爷子顿了顿,一般这么说的话,那哪个电话只能是……
龙老爷子将书架暗格拉开,接通了电话。
“喂,老不死的,你可真沉得住气,调查小组的人都近你们家了你还没有反应。”电话那头有个老人家孩子气的说道。
“哟,你都没死呢,还好意思叫我老不死的,你也好意思!”龙老爷子毫不客气的回嘴道。
“听说您现在在搜集K集团的情报资料,我手头有点东西,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啊!”
“不需要!”龙老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哈哈,我也不逗你了,实话实说了吧。”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凝重了起来。
“今天上午九点多,在M市发生了恐怖袭击,枪杀,而且是在幼儿园。”那人说道“尽管我们封锁住了消息,但是可能还是要挺不住了……”
“所以呢?”龙老爷子问道。
“我们准备武力镇压!”
“那你跟我说是什么意思?”
“我们大概已经知道了犯罪嫌疑人的方位,需要武装镇压。”
“然后呢?”
“离M市最近的就是你们那里,所以我们需要龙景天和泽木。”
“别别别,我那两个孩子现在可是被调查状态。”
“诶呀,你这个老东西,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嘛。”电话那头的人笑笑
“你先让你家的两个孩子准备吧,一会他们就能接到电话了。我得从你们那的军区借调人手呢!”电话那头的人十分无奈“让他们直接过来找我就好。”
龙老爷子淡淡的回了一声嗯,便直接把电话挂断。想了想,这点小事,还是让他们自己从部队哪里知道消息吧!
龙景天泽木还在继续情报资料,这时候他们两个的手机同时响了。
“嗯,好,我知道了,马上回去。”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什么鬼?你们两个要去出任务了?”言谨欢不解的问道。
“是。”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可是你们……”
“现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和泽木紧急归队,都不用想,一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发生了。”龙景天淡淡的说道。
“不用担心我们,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龙景天说完又在言谨欢的唇上轻嘬了两下便转身离开了,泽木嘿嘿傻笑者也跟着离开了。
回到了部队,曾经带过的兵看到他们都是开心的。龙景天淡淡的瞥了一眼直奔首长办公室。
“报告!”龙景天泽木纷纷行了个军礼喊道。
“进来。”首长说道。
“你们回来了?”首长看到他么笑眯眯的说道“是这样,今天上午九点多的时候M市幼儿园发生了枪击案,死伤多少我们不清楚,但是嫌疑人已经挟持孩子们。警方已经调查到嫌疑人的大概方位,需要武力镇压。”
“现在虽全面封锁了消息,但是幼儿园和家长之间有实时监控的联系,现在消息虽然被封锁了,但是可能也挺不了多久了。”首长揉揉太阳穴。
“这种事情一旦被爆出来,我们的公信力会大大下滑的!到时候老百信不相信咱们,咱们可就……”首长叹了口气。
“我明白。”龙景天说道“首长你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不让他伤害到小朋友。”
“嗯。”首长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根本没来得及换衣服,出门就看到军用车里坐满了人,龙景天与泽木随便找了一辆,翻身上了车。
车子里的人都紧张兮兮的,气氛很尴尬。
“诶呀,你们不用这么拘谨的。”泽木笑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跟老大也是从你们这样一点一点从小兵走到现在的。”泽木笑眯眯的说到“你们可以像往常一样聊聊天,说说你们之前有趣的事。”
又是一阵静默,泽木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记得之前,我第一次跟老大出任务的时候,那时候我才入伍第二年,吓得我直突突,后来,老大递过来一杯水告诉我,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呗,但是因为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任务就over了,也太丢人了。”
“哈哈。”有笑点低的年轻人已经笑出声来了。
“所以啊,你们也别紧张,对方就是一个人,这次带你们出来也就是撑撑场子长长见识。”泽木宽慰到。
大家也知道泽木这么说是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便打开了话匣子,有位年轻的小哥说“泽哥,那你跟我们讲讲咱们龙司令有没有什么糗事吗?”
那小哥说完便感觉到一记寒光射了过来。“突然间好冷。”小哥说完还向后缩了缩。
“哈哈,别的不说,你们的龙司令……”泽木不顾旁边人不停地暗示,不怕死的继续说道。
“嘶……”泽木没嘚瑟几句,就觉得脚痛,果不其然,龙景天重重的踩了他一脚。
“老大,咱们今天是出来做任务的,你这样我很么面子的。”泽木委屈巴巴的说到。
“你还要面子哦?”龙景天问道。
“老大,你这样就别怪我不仗义了。”泽木愤愤道,说完赶紧大喊道“你们的龙司令是妻管严!”说完赶紧躲开龙景天伸过来的拳脚。
车子里幽暗的灯光打在这两个人的身上,一旁的小兵傻了眼“好身手!”
“得得得,老大,我错了我错了。”泽木求饶道。
“那,作为补偿你也说说我的糗事。”泽木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的糗事?”龙景天扯扯嘴角。
“你是说你七岁上树捅蜂窝被蜜蜂蛰了,脸肿的像被好几十个人揍了一样,还是说你八岁的时候喜欢武侠里的英雄都有坐骑,想驯服家里的警备犬结果被咬了?”
“咳咳,老大老大。那时候不是小不懂事吗。”泽木有些羞赧。
“哟,这我们泽哥小时候的光辉事迹可真多。”有个小兵笑道。
“哈哈,泽哥,你倒是说说你看什么想有的坐骑啊。”另外一个人调笑道。
“咳咳,你们啊,收敛一点啊,一个个是不是想写检讨了?”泽木立马严肃的说道。
“没没没,泽哥,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啊,你的过去我无暇参与,现在希望你的一切都有我,我们这不是关心你的人生嘛。”
“去去去,大老爷们说的那么肉麻。”泽木毫不犹豫的回掘到。
“是是是,今天您是大佬,你说什么都对。”那人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泽木仰天长叹道。
“诶,对了,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做还没有做的事情?”泽木转移话题。
“俺还没有娶媳妇,还没有牵过女生的小手哩!”一个新兵十分质朴的说道。
“哈哈,我们铁蛋还是纯情小男生呢!”一个人笑嘻嘻的说到“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进部队之前跟我爸吵了一次架,结果入伍不到一年,我爸就死于事故了……”
“哎,哥们,节哀吧。”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照顾好我的老婆孩子。”龙景天猝不及防的说道“错过了我儿子成长的点点滴滴。”
“卧槽,咱们老大也有铁汉柔情的时候。”有人说道。
“当然啦,你们不知道我的老婆是多么美好的人。”龙景天说道,面容愈发柔和,让人如沐春风。
“嫂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能让咱们冷面老大变得如此温和。”
“不,是我三生有幸,才能娶她为妻。”龙景天的有些动情的说到。
“哈哈,祝福老大,也希望我能遇到那样的人。”一个人羡慕的说到。
“大家都会的。”龙景天说道。
“好像没过多久就是文工团来演出了吧,大家可要抓紧机会哦。”泽木调皮的说到“毕竟文工团的小姑娘可是很抢手的!”
“哈哈,人家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怎么能相中我们这样的糙汉子!”一个士兵有些泄气的说到。
“那可没准,凡事都有备不住。”泽木笑笑。
“好了,小伙子们。”龙景天正色道“一会一个个都精神点,到时候回去了我带你们去看漂亮姑娘。”
“好嘞!”小伙子们精神抖擞。
大家又在车上说了一会话,泽木便将车里的灯关了“好了好了,大家先眯一会,有一场硬仗在等着我们呢。”
到M市也就不道三个小时的时间,到达后,龙景天与警方负责人交谈了几句,由泽木过去侦查。龙景天将人分成三个小队,指挥三个小队的任务。
警方见状也与龙景天进行交涉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地方。
泽木悄悄潜入,他对自己的反侦察能力很有信心。渐渐地发现了敌人的藏身地点,但是孩子们的表情都是很惊恐,还有幼儿园得工作人员,他们在不断安抚小孩子的情绪,有位老师的腿上中的子弹,不过看样子已经简单的止血了,没有发现尸体。
泽木悄悄地潜伏在相对较远的地方,通过耳麦对龙景天队现在的情况进行大致的描述。龙景天随后当机立断,让自己的三个小分队悄悄潜伏在楼道中。
“里面的人能听到吗?”龙景天接过一个大喇叭,喊道。
“你给我滚开,让你们这里最高长官来与我对话。”歹徒歇斯底里的喊道。
“我就是,您有什么需求?”龙景天又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带了多少人手来这里,是不是我一出去就会死?”
“不会的,你先冷静冷静。”
“冷静个屁,给老子一辆车,然后再给老子备上500万现金,马上!”歹徒急切地说道。
“哦?”龙景天挑挑眉,真是个幼稚的歹徒。
“好,但是我们要确定人质的安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警方的人有些焦急地说道,毕竟担心竹篮打水一场空。“好!”歹徒喊道,紧接转身拿着枪冲里面的小朋友和老师喊道“赶紧过来,让他们看看你们,别耍花样!”校长和老师组织小朋友们有序的走过去,不至于发生踩踏事件,幼儿园虽不大,但是加一起算上老师也有一二百人。就算之前有老师和园长对小朋友进行心理疏导,但是在窗户旁边的小家伙们依旧是哭闹不止的,眼神里依旧存在着无法名状的惊惧。龙景天见状皱皱眉头“你没有孩子吗?”龙景天冷不防地大喊着问道。“孩子?不要跟我提孩子!”那人越发癫狂起来了“就是因为公司裁员了,我没有经济收入。妈的那个贱女人就带着孩子跟我离婚走了。”那人的面目狰狞了起来。龙景天叹了口气,这也不过是歹徒的一面之词罢了,自己无能,又想实力甩锅,这种男人,他龙景天打从心眼里瞧不起。赶紧退到一边用微型对话器通知泽木“准备好麻醉枪,嫌犯现在情绪不稳,快攻拿下。”“好嘞,老大,你就瞧好吧。”泽木小声地说道,毕竟现在就在门口,就算自己是神枪手,多少页都需要收敛一下自己的洋洋自得不是。自从有了自家闺女之后,泽木就越发的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小孩子都是世界上的天使,至于熊孩子,也不过是家长没教育好罢了。歹徒见他们已经确认好人质的安全,赶紧又将他们赶到了角落里,又为老师因为腿中了枪,行动比较缓慢,歹徒受不了的踹了他一脚,见对方的行动更慢了,生气的又在她另一条腿开了一枪。“嘭……”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整个场面十分混乱,之前有的小孩子也不过是轻声抽噎,终于,现在经过这么一惊吓,全部都嚎啕大哭出来,歹徒显然视也没料到会这个样子,只是一脸懵比。就在这个空档,泽木飞快的将门撞开,拔出麻醉枪。泽木自认为自己的行动速度非常快,可没想到对方更快,直接将手枪举过头顶,放了几发空枪。泽木不由得皱皱眉头,总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是浙大除依法麻醉枪,没想到对方似乎是早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在开枪的一瞬间转身躲过了。择木在他准备进行下一个动作的时候向前跑了两步,一个弹跳踢,将歹徒手里的枪踢倒在地,对跟在后面的人大声吼道“赶紧疏散人质,快走!”泽木也无心顾忌他们那头疏散的情况,专心对付起眼前的对手。交过手之后,择木更觉得这个人不一般,大致扫了一下这个人的穿着,不错,这个人身上还能藏至少两把枪。拳脚功夫的过招是最能展现出一个人的综合实力的,泽木的嘴角有血,但是对方显然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眼角有血,并且已经被倒掉了几颗牙,左半边脸也肿得老高,好在他现在无暇拔枪,不然,泽木很有可能直接扑街。人群疏散的差不多了,龙景天自然知道泽木的性格绝对会留着善后,看出来的人差不多了赶紧冲了进去,冲进去之前也不忘嘱咐警方的负责人“改叫120就叫120,还有注意一些人,说不定就举着手机拍视频发网上博眼球,你们……”“这个我们当然知道。”警方负责人说道“还要多谢你们……”“不用说了。”龙景天在心里翻翻白眼,还没结束呢,你在那里瞎道什么谢?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前,看到在地上扭打到一处的他们,嫌犯正在将择木压在身下,拼命地够不远处的手枪。龙景天自是知道要做什么,大步迈过去,将手枪踢开。那人无奈的笑笑“你们就是泽木和龙景天吧?”那人道是问的直白。“都说你们是黄金搭档,执行任务形影不离,身手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好。”那人痞痞的笑着说道,顺便起身放开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泽木。“老大,我……”泽木有些委屈。“不要说话。”龙景天说道,直直的看着对方“看来你这是有备而来。”“当然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知道太多不见的是什么好事。”那人笑笑,紧接着快速的从衣服内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电光火石之间,龙景天飞速的冲撞着那人的身体,好在那人射偏了,并没有危及到龙景天与泽木的安全“原来今天发生的都是戏。”泽木嘟哝到,顿时觉得对方不可理喻,那些都是小孩子啊,是祖国未来的花朵,他这样,会给他们的人生带来多么严重的心理阴影啊!泽木想着。“你个人渣!”择木咬牙切齿的冲了过去,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记勾拳。“泽木!”龙景天递给他一个眼神。泽木当然会意,赶紧捡起麻醉枪,一枪射了过去,估计那人也是百密一疏,毫无防备的直挺挺的就到了过去。泽木看看龙景天“这人,咱们能带回去吗?”“尽量吧。”龙景天说完,掏出手机上一边打电话去了。首长接过电话听了一下现在的任务进度,也明白需要自己跟警方那里进行沟通,便挂了电话,直接找警局局长了。龙景天与泽木抬着他出去了,警方负责人见状只是递过去尸袋,又表达了一下对他们的感谢,便带着自己的人和一众还没去医院的人离开了。军方的人早就老老实实的做回了军用车里,看着龙景天带着挂了彩的泽木出来,大家也纹丝不动。军人吗,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讲纪律的。泽木和龙景天将尸袋抬上了车。有的小兵脸色大变,车子内的气压顿时变得很低。“怎么了,你们害怕?”泽木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问道。“咱们啊,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是无神论者。”泽木笑笑“我们学的是马克思主义唯物论,什么鬼啊神的,都是老年人吓唬小孩子的把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泽木哥,我们当然不信那些,就是觉得有点渗人……”一个新兵有些害怕的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跟老大在这呢,不用害怕。”泽木安慰道。龙景天皱皱眉“你们要是这样的心理素质的话,过段时间要是去非洲维和可得怎么办啊!”龙景天语重心长的说到“到时候上战场可不是像现在这样小打小闹的,是真枪实弹,你身边的战友,你对面的敌人,包括你自己,随时随地都会死掉。”龙景天看到他们的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我们都会在每一次任务结束之后,尽最大的可能将我们战友的遗体带回祖国,运输方式多半也是这样,到时候如果你们还这样,你想想你们昔日的战友该有多失望。”“不错不错。”择木居然带头鼓起掌来“看看咱们的龙司令,自己的思想觉悟多高,再看看你们,就是欠操练。”果不其然,几个新兵羞愧地低下了头。“这是事实,你们啊,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把自己吓唬完了。”泽木笑着说道“曾经有一次我跟老大执行任务,为了不暴露身份,我们在停尸房隐蔽了一整天。”“你们要好好加油。”龙景天淡淡的说道。随行而来的新兵表情立马变得丰富多彩,龙司令这是……在鼓励我们吗?怎么感觉龙司令这画风有点不太对呢?人设坍塌了。泽木笑笑没再说话。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明朗了,估摸着是老大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有一向知道老大在龙家没有地位,拍是想借着之前的失误给老大个下马威,让老大清醒清醒,只是没想到舅舅跟老大之间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哎,之前冷处理老大和自己也不过是想给他们脸色看吧,要不是这次情况紧急,真不知道是么时候他们两个才能走出冷宫呢。泽木想到。扫视了这个车子里的年轻新兵。说实话,他们之中,没有谁可以独当一面。泽木想着,又叹了口气。本来不对就是应该严以律己的,结果不知道从哪年开始,新兵里来了个有背景的人,上头就下命令说适当降低训练强度。本来他跟老大都不是负责训练这一块的,但是后来带新兵执行任务,新兵的素质真是……泽木想到,如果这次他们没有办法压制住老大的话,估计老大也该有所行动了吧,毕竟他龙景天也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怂包啊。“泽木……”龙景天偏头叫到。“老大,你说,怎么了?”泽木侧过头去。“回去之后,弄好这次的行动报告。”龙景天说道。“我知道,那关于他的身份……”泽木问道。“写出来,是K集团的,别的咱们就别管了,交给首长之后,我们就回家,这个档口,是不会让咱们继续留在军区的。”龙景天悠悠的说道。“我清楚的,老大。”择木也有些无奈“老大,这两天,其实舅舅也在为了咱们的事情……”泽木边说边观察龙景天的表情,毕竟他们父子二人的间隙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龙景天与泽木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泽木自然是有事情想着龙景天的。“我知道,但是连他都难以处理好这些,我看……”龙景天平静地说道,说完又摇了摇头。“回家抱着老婆孩子我还乐得轻松自在呢。”龙景天无所谓的说道。“老大,其实,舅舅他……”泽木有些吞吞吐吐的。“我们不说他。”龙景天毫不客气地打断。原因很简单,龙景天虽然很感谢这次事件发生之后龙老爷子的四处询问打点,但是一想到他曾经做过的事,龙景天的心里还是有些难以释怀。“好。”泽木也没在继续说。车子里相对安静,这说明起码她们现在带的这些新兵多少还是有素质的。“任务执行完了,大家也用不着这么严肃。”择木依旧是出来活跃气氛的。“泽哥,怎么说呢,我就觉得有点难受。”有个新兵说道。“怎么了呢?”泽木有些费解。结果就看到了他们扫向尸袋的眼神。“你们要习惯。”龙景天叹了口气“你们要努力过好每一天,最好每一天都让自己充实起来,你们要知道,你们永远不能提前预测会被分配到什么样的战场,遇见什么样的敌人,倘若你们平时加强训练就能让你们捡回一条命,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努力呢?”龙景天顿了顿又说道“珍惜你们朝夕相处的每一天,大家互相帮助,互相进步,不要等到……在后悔。”龙景天叹了口气。“我们之前就是这么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泽木也说道“日常中有点小摩擦拌拌嘴,互相拳脚功夫讨教讨教都很正常,但是希望大家在大局面前先放下私人恩怨。”泽木说道。早就听闻说现在部队里有些军心不稳,现在,也确实是个敲打的好时候。“广结善缘吧。”龙景天最后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带过的队伍里有发生过见战友奄奄一息见死不救的,也发生过不想染战友受苦,处处保护战友的人,看看你们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吧。”“你们要时刻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你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做中国人民解放军!”龙景天威严地说道“不能做出有损国家尊严,有损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尊严的事情,明白了吗?”“明白了。”大家喊道。“在大声点,你们听明白了吗?”龙景天的声音激昂。“听明白啦!”气壮山河的回答。龙景天和泽木很是满意。“一会回去了,你们啊,就继续该干嘛干嘛,好好训练,好好学习,未来是掌握在你们手里的。”泽木鼓励道。“嘿嘿,泽哥,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一个新兵有些害羞的问道。泽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我想知道我很么时候才能变得像龙司令那么优秀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景天挑挑眉侧头望过去。泽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在说话。“你们每天训练多长时间?”龙景天问道。“除了吃饭睡觉和值班,其他时间,我们基本上一直在训练。”那个人有些得意的说。“呵……”龙景天只是扬扬唇角“你们训练的时候,会有所负重吗?”“这个……”“哈哈,我说你们啊,不要想着要向咱们变态一样的龙司令看齐了。”泽木笑笑说道。他得赶在龙变态说话之前先把话题接过来,要不然,这帮新兵蛋子不一定被训成什么样呢。“可是,我之所以当兵,就是因为龙司令啊。”那人悠悠的说道“我从小就喜欢看军事题材的报道,咱们龙司令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军区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你也想成为这样子的人?”泽木确定的问道。“是的。男儿就当在战场上为了守护国家而抛头颅洒热血。”那人热血沸腾的说道。“哈哈,那我跟你们说说为什么咱们的龙司令这么强悍吧。”泽木再明白他将龙景天视为目标的原因不是为了虚荣心而是为了更好地保卫祖国之后,泽木对他产生了一种好感。“每天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负重训练的时候是我们的负重的两倍,经常自己在训练馆,胳膊绑沙练拳击……”泽木顿了顿“这些就足够令人发指了吧。”“恩……”大家纷纷点点头。“泽哥,你说这些?是不是不止这些啊?”那个人又问道。“聪明,他自己练射击狙击,简直就跟不要命似的,练习枪法,联系穿针引线,连掏枪的动作都是经过反复练习的,就是为了不出声音。”泽木默默的说到“当然啊,这些都是一部分,有机会,最好让他请字给你们上上课,一对一指导。”“那再好不过啦!”大家都很开心的说到。“所以啊,你们现在应该好好练练基础的东西,循序渐进知道了吗?”泽木问道。“知道了!”大家的回答很大声。龙景天开始闭目养神模式,老实讲,他现在有点想念自家老婆和自己儿子了。也不知道乖丫儿现在在干嘛,难不成还在跟美国那边的人研究资料的事情,还有K集团,这种小打小闹的试探是几个意思?憋大招?龙景天不由得有些头痛。龙家大宅里,龙老爷子接到电话,说是龙景天和泽木的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龙老爷子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好便不再说话,但是连心和言谨欢都能感觉到老爷子一下子轻松下来的状态,只是相视一笑,接着逗孩子去了。“言谨欢,你跟我上来一趟。”龙老爷子吩咐道,紧接着转身上楼。“你的线人那里有没有什么新的资料?”龙老爷子问道。“爸,现在还没有。”言谨欢叹了口气“爸,你说这次是不是也是K集团搞的鬼?”“那是当然的。”龙老爷子轻声哼道“好在我龙家的子孙都是好儿郎,不然……”“是是是,都是爸教的好。”言谨欢立马狗腿的说到。聋啦叶子舒心的笑笑。紧接着掏出一个档案袋“给你,你拿出去看看吧。”龙老爷子说道。“好的爸,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言谨欢表情严肃。“爸,龙哥之前也做过很多出格的事情,但是军方看在龙哥的战功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那么过去了,这次来势汹汹,基本上是给龙哥停职了,这种处分……”“贼丫头,你想到了,老家伙我就会想不到吗?”龙老爷子笑笑“虽然我老了,但不意味着我傻了。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们自有法子。”“好嘞,那我先下去了……”言谨欢笑笑,转身离开。大厅里只有连心和两个孩子,管家和两个阿姨正在厨房研究食谱,言谨欢便坐到一边,细细的看起资料来。果然,跟沃夫冈给自己的那份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言谨欢叹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我服刚虽然狡诈,但是还是很靠谱的。有些照片就散在那里,言谨欢也没收拾,接着看资料。连心看两个孩子玩得很开心,变凑了过去,拿起来照片,眯了眯眼睛“这个不是奎立的老婆吗?”言谨欢皱皱眉头“宝贝,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欢妞儿,那在一定程度上是我的情敌,就是挫骨扬灰我也不能认错啊!”连心黑着脸说到。“我的天,欢妞儿你真好。”言谨欢开心的说到“我上去一下,分析一些数据,一会下来。”言谨欢觉得自己的脑中有什么思绪但是非的太快,她有些抓不住。“喂,沃夫冈,快,我需要你们的技术。”言谨欢赶紧打电话风风火火的说到。“哟,宝贝,又想起我来了?”沃夫冈调笑道“想我了?”“去去去,我没跟你闹!”言谨欢皱皱眉头“赶紧,我需要你们的人脸识别技术。”“哦?”沃夫冈感兴趣的挑挑眉“你说说,你勾起了我的兴趣!”“我这边有一个侧脸的照片,你们能不能给我识别出一个正脸来?”言谨欢有些急切地问道。“哦?你给我发过来。”沃夫冈说道。“好嘞!”言谨欢十分开心的说道。“嘀……”电子邮件的声音,沃夫冈点开照片,皱皱眉头,讲真的,他觉得这个人很熟悉。将照片放入软件,沃夫冈对言谨欢说道“你稍微等一下,可能需要不少时间。”“好,沃夫冈,出来结果你给我发过来。”言谨欢顿了顿“我要陪陪我儿子。”“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沃夫冈皱皱眉头,陷入了沉思。半个小时之后,软件分析结果出来了,正在3D建模,又生成二维图片,出来了结果,沃夫冈看着结果,想的入神,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赶紧给言谨欢回电话。“喂,梅洛萨,分析结果我给你发过去了。”沃夫冈严肃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嘞,你们的加密传输我还是信得过的。”电话这端的言谨欢笑笑。“就你会说话。”沃夫冈笑笑“我现在在用另外一个软件识别一下我们的大库里有没有这个人。”“怎么?沃夫冈,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言谨欢焦急的问道。“没事,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罢了,可你先看着,出结果了我再联系你。”沃夫冈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这个世界上有除暴安良的战士自然就有无恶不作的人。沃夫冈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如果自己心中猜测的是对的的话,那么对任何一方都不会有好处。言谨欢抱着笔记本风风火火的下楼了,走到连心身边“心妞儿,你看看是不是她?”“当然是了!”连心有些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没事了心妞儿,你呀你呀,好好的陪咱们的孩子玩吧。”言谨欢笑了笑又回到了房间。连心想想,确实,对于他们的任务。连心一直都是不想多问的,毕竟有些事情是关机密,少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份保险。耸耸肩,又去逗小孩子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五岁了,这段时间都没去幼儿园是好还是不好,出于安全考虑,是好的,但是出于对孩子的成长来说,连心认为不太好。毕竟人是社会生物,而且孩子也应该得到合理的教育啊。连心琢磨着,应该可以商量商量,要不给孩子们请一个家庭教师?又过了不知多久,龙景天和泽木回到了军区,泽木将尸袋抬进了审讯室,又跟着龙景天简单的向首长汇报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以及他们的处理方式,首长点点头只说了一句,这次事件全权交给你们处理便挥挥手让他们走了。“首长……”泽木皱皱眉头。“你们放心,消息不会走漏出去的。”首长似是知道他们的担忧说道“不违规违法,你们随意。”到了审讯室,尸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算麻醉在好使,也不应该这么长的时间啊。泽木叹了口气刚要吐槽,但是猛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赶紧拉开了尸袋。“糟了老大!”看着对方嘴角已经干涸的血,泽木暗叫糟糕。“怎么了?”龙景天看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咬了咬牙“他。妈。的!”“什么手法?”龙景天想了想还是问道。“不知道,我们送到尸检军医那里吧。”泽木叹了口气。两个人将尸体送走之后,有一次去了首长办公室。首长听完他二人复述之后只是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深沉的看向他们两个。叹了口气。“首长,什么事?您说吧。”泽木看着首长真诚的说道,毕竟首长对他们的帮助很多。“你们要被停职一段时间。”首长有些难过的说到。“没关系的首长,我跟老大都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了。”择木笑笑说道,但是心里多少是有些难过的,酸酸的。“抱歉,对此我也……”首长有些愧疚。“枪打出头鸟,我们有数的。”龙景天在旁边淡淡的说道“但是关于复职……”“另行通知吧。”首长叹了口气。“好,那我和老大用不用先回去把东西收拾收拾?”泽木问道。“收拾了也好。”首长说道。“不必了,我跟择木在军区的东西都是跟咱们军区相关的。”龙景天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们没有私人物品在这,一会我们回去把军装换下来叠好放在床上我们就回去了。”龙景天想想,又和泽木对视了一眼,泽木自然明白龙景天的用意,两个人齐刷刷的对首长行了个军礼便转身离开了。回到龙家大宅,两个人齐刷刷的去找老爷子。“舅舅,我们真的被停职了。”择木有些难过。“你们只是停职?”龙老爷子问道。“对。”择木说完还点了点头。“没事,就当给你们自己放了个假。”龙老爷子宽慰道“正好咱们家的企业缺人手呢。”“可是……”择木还想说什么。“你想说你跟你老大根本不想做这个是不是?”龙老爷子一下子就知道择木要说什么。“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换一种身份或许会更好找到突破口?”龙老爷子问道。龙景天和泽木没有回答,只是陷入了沉思。“你们好好想想吧,我有些累了。”龙老爷子直截了当的下了逐客令。“别想太多,晚安老大。”出门后,泽木说道。刚才和龙景天在进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各自的老婆和孩子们,看了看时间,也对,这个时间孩子们早就睡觉了。“嗯。”龙景天只是点点头便走了。各自回了房间轻轻地拥住连心“老婆……”“老公,怎么啦?”感觉到择木声音的倦意,连心问道。泽木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不怎么笑嘻嘻的,非常乐观,现在泽木突如其来的柔软让连心有些不适应。“你老公要成无业游民了。”择木叹了口气说道。“诶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连心笑笑,反手拥住他“没事,老婆养你!”“好好好,我就安安静静的做个吃软饭的就好。”泽木也笑笑“我去冲个澡,你先睡。”“好。”连心笑笑,转身去衣帽间给泽木拿换洗衣物了。反观言谨欢和龙景天就没有那么轻松了。龙景天进屋先看到的是眉头紧皱抱着点脑的小女人。“乖丫儿,老公回来了。”龙景天说道。“嗯,回来回来吧,自己洗洗睡吧。”言谨欢似乎是还没注意到龙景天身上的低气压。“嘶……我说你?”龙景天边说着边走了过去。“啪!”言谨欢赶紧合上笔记本“龙哥有结果我会告诉你的。”“好好好。”龙景天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不做追问。“乖丫儿,陪老公洗个澡。”龙景天神色如常地说道。“去去去,没正经的,怎么样啊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老公出马还能不行吗?”龙景天痞痞的笑笑。
“是是是,你是大佬你是大佬。”言谨欢被他的态度弄得哭笑不得,又催促道“快去洗澡快去洗澡!”说完还推了推他。
龙景天叹了口气,心中暗暗琢磨到,这是被自家老婆嫌弃的节奏啊,认命的走向了浴室。
直到浴室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言谨欢又打开了电脑开始浏览了起来。不一会叹了一口气关机,算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没多久,龙景天便从浴室走了出来,腰上挂着浴巾,腹肌胸肌上的水滴还没有擦干,头发上还滴着水,言谨欢眼睁睁的看到一滴水从发梢滑落,顺着脸颊滑到嘴角、下颌,又往下,到胸肌,与胸肌的水滴会和之后,极快的向下滑去,知道滑到……
“咳……”言谨欢有些不自然的清清嗓子,走过去拿过龙景天手中的毛巾,让龙景天乖乖坐在床上,自己给他擦头发。
谁知道视角太好,言谨欢有些发热,感觉到鼻子里好像有什么湿湿热热东西要流出来,言谨欢甩甩头,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啪嗒……”血滴在龙景天的浴巾上绽放出一朵花。
“乖丫儿,你怎么啦?”龙景天有些紧张,赶紧抓过言谨欢的手,认真的看着她“哈哈……”龙景天看到流鼻血的言谨欢不由得笑出声来。
言谨欢看到龙景天的反应暗觉不好,直觉是自己不对劲,可能是自己又丢人了。鼻子旁边湿湿腻腻的好难受,刚要用手擦擦,龙景天赶紧拉起她的手走向浴室。
龙景天耐心的用纸巾擦着,又放好了凉水,为言谨欢湿敷。言谨欢再看见自己留鼻血的时候,也笑出了声。龙景天心里的那份不愉快也消散了许多。
收拾好了,龙景天的短发也干的差不多了,于是两人纷纷回到卧室的床上躺着去了。言谨欢的胳膊主动环上龙景天的腰身“龙哥,是发生什么了吗?”言谨欢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龙景天问道。
“你啊,从回来就一直不对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言谨欢瞪着他说道。
“要不怎么能是我老婆呢,果然慧眼识珠。”龙景天奉承道。
“去去去,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了?”言谨欢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没事,就是……就是你老公现在基本上是无业游民了。”龙景天的声音闷闷的。
“吓我一跳。”言谨欢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那身衣服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过没事,既然人家不要咱们了,咱们也没必要非得死皮赖脸的耗在那你说是吧。”言谨欢轻声说道。
说是这么说,但是龙景天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得。之前当军人是因为龙老爷子,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将自己的生命投入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去,后来,经历的多了也越发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担,反而更加喜欢现在的职业。
“哎……”龙景天轻声叹气道。
“好啦,你想啊,你跟我和儿子失散五年,何不借着这次机会弥补弥补我们娘俩呢!”言谨欢提议道。
“有道理有道理。”龙景天打趣道“娘子,相公会好好补偿你们的~”龙景天语调上扬,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诶,我说你干什么呢?”言谨欢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
“乖丫儿……老公需要你安慰安慰,大小都是。”龙景天委屈巴巴的说到。
“恩?”言谨欢有些不明觉厉,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恼羞成怒“龙景天你再不睡觉老娘就给你踢下去。”说完,把所有的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翻身不再理她。
“乖丫儿,你得让老公盖被子啊,要不老公冻感冒了谁补偿你和儿子啊?”龙景天开始了装可怜模式。
“去去去,别人我不知道,你的体质我还不知道吗?”言谨欢哼哼到,但毕竟龙景天也是人,出任务那么累,又刚洗完澡,言谨欢多少还是不忍心的。于是,默默地将被角给龙景天伸了过去。
龙景天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只是默默地拥住了言谨欢,不做其他动作。
两个房间里的两对璧人都非常幸福的睡了过去。
龙景天与泽木离开之后,龙老爷子陷入了沉思。叹了一口气,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早就乱熟于心的号码。
“喂,我同意成立小组计划。”龙老爷子在电话里表态。
“大哥,你早就同意不就好了。”那人有些惋惜的说道。
“老五,我相信你清楚的知道我为什么同意的。”龙老爷子顿了顿“剩下的那几个人你都选好了?”
“当然,他们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呢。”被唤作老五的人有些骄傲“大哥,你放心,咱们上头早就知道这个计划,心里有数着呢。”
“我知道,你们看看什么时候抽空过来一趟吧,你也好久没看到老傅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聚聚,不然,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咯……”龙老爷子有些感叹。
“你看你,老大,以后别说这话。”那边说道“好啦好啦,我们要休息了,老大等我。”那边说完,便不等龙老爷子反应,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龙老爷子看着电话不由得失笑。老五这风风火火的个性还真是没变。龙老爷子思绪飞的很远,想到了当时在部队里各种残酷的训练,想到了当时在战场上的血腥,也想到了自己退伍时大家的不舍……龙老爷子在不知不觉中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言铭一睡醒便跑到楼下的餐厅,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张妈他们做早餐,乖巧的模样可让他们喜欢得不得了。
“铭铭,你在看什么呢?”小泽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下来了,坐在一旁轻轻问道。
“我在学习他们怎么做饭的,这样以后就能给爸爸妈妈做饭吃了。”言铭十分认真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泽木,你故意的。”龙景天十分肯定的说到。
“诶哟,老大,你这不是误会我了吗,人家寻思嫂子和我媳妇不得挑一阵子啊。”泽木尴尬的笑笑,看向手机赶紧转移话题道“老大老大,他们去了楼上看儿童用品去了,走啊,咱们跟上去。”说完风风火火的自己先走了。
龙景天皱着眉头黑着脸也跟了上去。
“欢妞儿,你看你看,这个算不算是情侣装?”连心一手拿着红色的小裙子,一手拿着绿色的儿童休闲装说道。
“心妞儿,你这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奇怪审美啊?”言谨欢忍不住扶额“大姐,红配绿赛狗屁不说,你见过谁是运动服配裙子能配出情侣装的?”
“哈哈,不愧是我欢妞儿。”连心笑笑“那你快点,给他们配一个情侣装。”连心催促道。
“去去去,你一天天的想什么呢?”言谨欢一脸嫌弃的说到“诶,心妞儿,就算你惦记我儿子你也别太过了啊。他们是表兄妹好伐?”言谨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当然知道啊,但是你儿子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连心叹了口气“我和泽木还想再要一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子,这样儿女双全了,也算圆满。”连心说道。
“耶嘿,心妞儿,我说你怎么最近有黑眼圈了呢,原来是夜夜笙歌呢。”言谨欢坏笑着调侃道。
“去去去,一天天的没个正经。”连心叹了口气,败下阵来“我去给她们挑玩具和书,你快点。”连心赶忙走了。
两个女人挑来挑去给言铭买了小家伙惦记好久的军舰模型,给泽鑫小公主买了一套洋娃娃,两个人欢欢喜喜的结了账,又跑去女装店了试衣服了。
不远处,龙景天和泽木看到各自老婆脸上洋溢出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神采飞扬的她们了?
“老大。”泽木轻声叫道。
“嘘……”龙景天轻笑了一下“你猜他们下一站会去哪里?”
老大,你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泽木在心里吐槽道,但还是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吃东西。”
“恩,我觉得不会,咱们接着跟住了吧。”龙景天说完,目光追随着自家老婆,腿也跟了过去。择木摇摇头,自然也跟了过去。
女装店,两个女孩子身材相当个头相当,正在愉快的试衣服,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哟,我当是谁,这不是连心吗。”一个蛇精脸女子说道。
“你是?”连心皱皱眉头,迅速地从脑海里搜寻这个人,发现并没有搜寻到。
“这几年不见,就不认识了?”那人嗤笑到“我是刘晓晓啊。”
“刘晓晓?”连心又想了想,似乎是想到了。但是面色有些难看。
“真是,也不知道你现在忙什么呢,跟咱们高中同学都没了联系,大家都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还好我遇到你了。”那人娇娇的笑着。
“诶,我跟你说,这个商场的东西可价格不菲,是你这种平头老百姓消费的起的地方吗?”那人鄙夷的说道“也对,像你这种说爬床就爬床的人,哪愁没有钱呢?榜上大款啦?”
“我说这位阿姨。”一旁的言谨欢站了出来。
“你叫我什么?”那人有些不满。
“叫阿姨啊。”言谨欢笑笑“您看您的脸,蛇精脸都是上个世纪流行的了,您还顶这个脸型出来吓唬人。再有,现在都不流行欧美平行大双眼皮了,还有您那胸,估计不是被人揉大了就是做的手术吧。”
“我劝您呐,去正规的医美医院吧,那样的话医生会根据你的身体来做一个计划,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只是大,却一点美感都没有。”言谨欢笑笑“不过也是,虽然不清楚您的职业,但是廉价香水的酒精味还真是刺鼻。”言谨欢说完还捂住了鼻子。
“你!”刘晓晓有些恼羞成怒抬起了手。
“啧啧啧,被说中了就要打人了?”连心又出来说道“刘晓晓,当年的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清楚是怎么回事。虽然我跟当年的同学断了联系但不意味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晓晓,午夜梦回,你会心安吗?”连心阴森森的说道。
“上高中就堕胎,你别以为你多干净。”刘晓晓哫了一口。
“我堕胎?”连心冷笑道“刘晓晓,我看来你是真忘了当初是怎么回事了。虽然说谎话说的自己信了就是真话,但是你这真是深信不疑的令人发指。”
连心掏出银行卡,转向服务员,告诉将刚刚他和言谨欢试好的衣服打包好,又掏出自己的金卡“刷卡。”说完,理也不理她。
刘晓晓只觉得尴尬,也不自讨没趣了,该试衣服试衣服了,只是不知道言谨欢出手,将她的小腿肚子处射了一根银针,导致腿部的暂时麻痹,摔了个狗吃屎,底裤都漏了出来。
“想不到阿姨还真是宝刀未老啊,穿了个如此风骚的小可爱。”言谨欢嘲讽道,说完,施施然的走了。刘晓晓就这样成为了一个笑话。
“心妞儿,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清浊自甚,神灵明鉴。”言谨欢宽慰到。
“我当然知道,欢妞儿,我又不傻。”连心笑笑。“不说这些,欢妞儿,走,咱们吃东西去,说想吃什么,姐姐请你。”
“恩,想吃麻辣火锅。”言谨欢撒娇的说道“这段时间都是吃一些清淡的东西,要不就是补充胶原蛋白,感觉自己都快失去味觉啦。”
“哟,欢妞儿,你这清汤寡水了这么久,一下子来这么重口味的你身体吃得消吗?”连心调笑道。
“心妞儿,你这是小瞧我了不是,姐hold住小清新,也能掌控的了重口味,走走走,向麻辣火锅进攻。”言谨欢边说着边嘚瑟了起来。
“真是受不了你,一天天的。咱们现在就去,吃个痛快,正好我也想吃了。”连心想了想“要不咱俩再喝点?”
“靠,心妞儿,咱俩真是想一块去了!”言谨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