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妃倾城:王爷,请下榻
作者:子鸢
正文
第1章 被喜烛破身 第2章 休想离开半步 第3章 做成药人 第4章 被制成药人
第5章 找庸医拿药 第6章 宋玉烟下跪 第7章 忽然的柔软 第8章 他怎么来了
第9章 翻脸他属最强 第10章 受惊的马儿 第11章 那毒无解 第12章 她的毒又发作了
第13章 割血解毒 第14章 出府 第15章 谈笑风生 第16章 闭门谢客
第17章 出发前戏 第18章 交锋 第19章 太后召见 第20章 浮花浪蕊
第21章 美艳贵妃 第22章 识破身份 第23章 侍女红药 第24章 白龙鱼服
第25章 夺军权 第26章 三王爷的黑历史 第27章 报酬 第28章 烹茗论政
第29章 洗牌开始 第30章 首位炮灰 第31章 又来惹事 第32章 威胁
第33章 白绫一条 第34章 母子反目 第35章 母子成仇 第36章 降爵留职
第37章 门太脏了 第38章 好戏开始 第39章 巧立名目 第40章 不可能的事
第41章 大军归来 第42章 少年郎将 第43章 如花美人 第44章 中招
第45章 避孕 第46章 林家 第47章 玉为皮蛇蝎心 第48章 搬离王府
第49章 人心药引 第50章 齐聚一堂 第51章 贱人全齐了 第52章 遍地伤员
第53章 弹劾 第54章 谏言 第55章 怀孕 第56章 畸胎
第57章 菩提树下 第58章 杜鹃花海 第59章 文臣死谏 第60章 一举三得
第61章 和离文书 第62章 萧家琐事 第63章 百里嬛 第64章 赌坊
第65章 百宝阁 第66章 心头引 第67章 活婴 第68章 登闻鼓
第69章 对峙 第70章 上层动荡 第71章 遗旨 第72章 万艳楼
第73章 万艳同芳 第74章 白莲美人 第75章 打草惊蛇 第76章 右相危机
第77章 真相 第78章 雪狼 第79章 右相停职 第80章 装神弄鬼
第81章 游湖 第82章 池君尘 第83章 卑鄙 第84章 危机
第8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86章 献寿礼 第87章 瑶池舞 第88章 望帝居
第89章 萧家嘴脸 第90章 下马威 第91章 茶楼挑衅 第92章 因缘际会
第93章 曼萍之谋 第94章 恢复原职 第95章 兄长归来 第96章 酒宴
第97章 阁主约见 第98章 宣华往事 第99章 合则聚 第100章 万安寺
第101章 斗殴 第102章 合谋 第103章 算计 第104章 赐婚
第105章 封爵 第106章 配置齐了 第107章 卿羽开窍 第108章 白莲庶女
第109章 聘礼 第110章 父女对峙 第111章 量体裁衣 第112章 晚宴前奏
第113章 宛嫔 第114章 打机锋 第115章 静安世子 第116章 中毒
第117章 林家姨娘 第118章 太后约谈 第119章 人心最毒 第120章 处理后事
第121章 世子拜访 第122章 百鸟朝凤图 第123章 凤凰临世 第124章 婚期提前
第125章 紧锣密鼓 第126章 红妆十里 第127章 定心丸 第128章 姐妹共谋
第129章 卿雪歹毒 第130章 父女交易 第131章 事与愿违 第132章 德王来访
第133章 计划开启 第134章 祸水东引 第135章 不速之客 第136章 丢人现眼
第137章 所谓老者 第138章 黄泉有路 第139章 右相拜访 第140章 蝇营狗苟
第141章 声东击西 第142章 右相敛权 第143章 贪得无厌 第144章 曼萍求救
第145章 开堂前奏 第146章 啼笑皆非 第147章 锒铛入狱 第148章 卿雪手腕
第149章 厚颜无耻 第150章 曼萍身亡 第151章 黑脸白脸 第152章 萧家无人
第153章 衰败之势 第154章 纨绔子弟 第155章 聘礼单子 第156章 秀女名单
第157章 啼笑皆非 第158章 质问君王 第159章 离寺 第160章 求计
第161章 护身符 第162章 左老 第163章 别具一格 第164章 相鼠
第165章 宁王 第166章 非人 第167章 相遇宁王 第168章 酸腐儒士
第169章 空皮囊 第170章 笑可笑 第171章 其心可诛 第172章 兵器成
第173章 康贤郡王 第174章 冲喜 第175章 百佛珠 第176章 荒唐婚礼
第177章 恭贺 第178章 敲打 第179章 如画 第180章 东晋来使
第181章 不速之客 第182章 爹 第183章 涅槃 第184章 计划
第185章 秋猎开始 第186章 刺杀 第187章 居心叵测 第188章 狩猎
第189章 坠崖 第190章 沉湖 第191章 衰亡 第192章 流言
第193章 新生 第194章 双生 第195章 长生锁 第196章 满月礼
第197章 争端 第198章 稚子 第199章 三年 第200章 北梁消息
第201章 俘虏 第202章 归来前夕 第203章 出使前夕 第204章 再见故人
第205章 威慑 第206章 长明灯旁 第207章 不速之客 第208章 不宁之夜
第209章 两帝交锋 第210章 猪队友 第211章 束手无策 第212章 昔日婆媳
第213章 祖孙话情 第214章 姐妹相遇 第215章 剧本 第216章 旧友重逢
第217章 假人玉烟 第218章 投名状 第219章 腐烂 第220章 蛇缠
第221章 姐妹相汇 第222章 宫宴前奏 第223章 破烂玩意 第224章 斗诗
第225章 玉烟挑衅 第226章 面谈 第227章 落水 第228章 能说会唱
第229章 兄弟争锋 第230章 回礼 第231章 猎场 第232章 伏击
第233章 交谈 第234章 娃娃亲 第235章 笑面鬼 第236章 质子
第237章 父爱 第238章 合约 第239章 萧家消息 第240章 别院
第241章 雪妃 第242章 恐吓 第243章 风动 第244章 偕老
第245章 撕裂 第246章 德王 第247章 略胜一筹 第248章 仇家
第249章 祸端 第250章 雪妃小产 第251章 血溅 第252章 掌纹
第253章 两难 第254章 玩笑 第255章 又见战王 第256章 真相
第257章 青峰之死 第258章 加封后宫 第259章 冰蚕 第260章 册封大礼
第261章 万艳同悲 第262章 贵嫔林氏 第263章 林萧同谋 第264章 百日祭
第265章 再见尺素 第266章 认祖归宗 第267章 密谋 第268章 世子
第269章 当庭对峙 第270章 声名狼藉 第271章 香消玉殒 第272章 不速之客
第273章 芙嫔 第274章 演戏 第275章 灭门前夕 第276章 痴心妄想
第277章 血流成河 第278章 新冢 第279章 分权 第280章 疑心
第281章 遗旨 第282章 战王府 第283章 天蛛老人 第284章 渔翁之利
第285章 废人 第286章 警告 第287章 幻象 第288章 愚人
第289章 风波又起 第290章 又遇战王 第291章 毒烟 第292章 损兵折将
第293章 多事之晨 第294章 低头 第295章 落水 第296章 见楚蓉
第297章 疯魔 第298章 寿宴 第299章 势颓 第300章 花落
第301章 鸩毒 第302章 归途 第303章 淑妃卢氏 第304章 面见太后
第305章 白骨生花 第306章 担保 第307章 囚 第308章 迷蝶引
第309章 深夜访客 第310章 风吹池皱 第311章 闲话 第312章 浊酒
第313章 密谈 第314章 第315章 凤箫声动 第316章 二选一
第317章 姻缘 第318章 威胁 第319章 点金手 第320章 田改
第321章 交易 第322章 固宠 第323章 布局 第324章 翡翠算盘
第325章 魅惑 第326章 布疑阵 第327章 祸水东引 第328章 南柯一梦
第329章 平衡点 第330章 不臣之心 第331章 算计 第332章 怀远良田
第333章 血手印 第334章 杨府访客 第335章 诈钱 第336章 萧家经手
第337章 破绽 第338章 叛徒 第339章 内鬼 第340章 毒药
第341章 清理门户 第342章 天蛛服软 第343章 第344章 龙死凤陨
第345章 林家败落 第346章 杨府访客 第347章 一货二卖 第348章 秋雨绵绵
第349章 凤凰 第350章 两手谋划 第351章 笑伦常 第352章 警告
第353章 争吵 第354章 威胁 第355章 消失 第356章 棋局
第357章 脱胎换骨 第358章 卿羽拜访 第359章 觐见 第360章 尘归尘
第361章 辞行 第362章 故地重游 第363章 迎远客 第364章 奇葩理由
第365章 父女联手 第366章 条件 第367章 丧礼 第368章 试探
第369章 奸商 第370章 小魔头 第371章 刁难 第372章 兄弟争锋
第373章 尺素拜访 第374章 无商不奸 第375章 新生 第376章 后宫事
第377章 风吹池动 第378章 不怀好意 第379章 虎符 第380章 平衡
第381章 坐地起价 第382章 混淆视听 第383章 游山水 第384章 王见王
第385章 杨三公子 第386章 千红窟 第387章 赌局 第388章 美人图
第389章 画中画 第390章 山火 第391章 秘境 第392章 擒贼先擒王
第393章 暗河 第394章 火药 第395章 兵变 第396章 暗算
第397章 逼问 第398章 斗 第399章 乱 第400章 雷声大雨点小
第401章 五使 第402章 虚以委蛇 第403章 银蛛 第404章 狼狈不堪
第405章 真假难料 第406章 被俘 第407章 再见池君煜 第408章 凤穿牡丹
第409章 银链子 第410章 荒诞 第411章 乱了 第412章 失踪
第413章 雪地埋伏 第414章 德王领军 第415章 卿雪身陨 第416章 嘉福公主
第417章 修容觐见 第418章 姨娘暴毙 第419章 虢国夫人 第420章 面具
第421章 娃娃亲 第422章 赐婚 第423章 封山 第424章 当年往事
第425章 源头 第426章 乐女官 第427章 空圣旨 第428章 白骨雕凤
第429章 两难 第430章 要债 第431章 身陷雪地 第432章 累骨成山
第433章 摧山弩 第434章 换脸 第435章 无双郎君 第436章 曼陀罗花
第437章 锁链 第438章 局外人 第439章 西北狼 第440章 吞噬蛊皇
第441章 后宫新宠 第442章 连峰身陨 第443章 毒美人 第444章 瑾妃
第445章 瑾妃求见 第446章 德妃臣服 第447章 南楚动荡 第448章 离人泪
第449章 渡我 第450章 魔渡众生 第451章 笑面夜叉 第452章 夺子
第453章 钉子 第454章 反了 第455章 先皇心机 第456章 信蛊
第457章 前尘旧事 第458章 温水煮青蛙 第459章 好戏开锣 第460章 除夕佳宴
第461章 血宴 第462章 暗涌 第463章 屈服 第464章 麻烦来了
第465章 怀远难题 第466章 昔年计划 第467章 痴情绝爱 第468章 怒火
第469章 可汗猖狂 第470章 诞龙子 第471章 十万火急 第472章 浑水摸鱼
第473章 如画 第474章 钝刀割肉 第475章 囚虎关破 第476章 兄弟聚首
第477章 征衣 第478章 是幻是真 第479章 疯子 第480章 杨氏兄弟
第481章 杨家惹祸 第482章 拜访德妃 第483章 战场 第484章 羞辱
第485章 第486章 杨家没了 第487章 钱袋子 第488章 无面之人
第489章 奸商狡诈 第490章 狼狈为奸 第491章 两手生意 第492章 钱袋空空
第493章 吸血蛭 第494章 三生道 第495章 悲喜事 第496章 如虎添翼
第497章 意气尽 第498章 重逢 第499章 温情脉脉 第500章 契约
第501章 同心 第502章 决心 第503章 阴险女帝 第504章 离别
第505章 对酌 第506章 质问 第507章 嚣张 第508章 谣言四起
第509章 套子 第510章 赏梅宴 第511章 看客 第512章 战
第513章 胡族灭亡 第514章 压制 第515章 豺狼无耻 第516章 通牒
第517章 九龙宝座 第518章 慈母贤妃 第519章 荒唐彤史 第520章 百脉叶
第521章 成全 第522章 落水 第523章 枪 第524章 虚幻
第525章 美梦 第526章 梦碎 第527章 相守 第528章 交战
第529章 化蝶 第530章 葬花海 第531章 宣旨  
正文 第1章 被喜烛破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钻心的疼痛从身下传来,萧倾颜不由得闷哼出声,一股血腥味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

    空气中危险的气味,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张如同雕刻般完美的脸顿时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薄薄的嘴唇,高挺的鼻梁,一双凌厉的剑眉间带着一种凌厉的霸气。只可惜,如此精致完美的绝世美艳却透着一股足以渗透人的骨髓的冷。

    萧倾颜不由得眉头紧蹙,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不应该在横店给某个当红小花旦做武替拍爆破戏吗?

    难道她走错片场了?

    不至于吧,她堂堂Z国国安局特工,为了任务跑去给各路小明星当武替就已经够丢人的了,要是再出现跑错了片场的乌龙,就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然而,她还没有想明白眼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完美如天神的男子便一把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呵,不是要咬舌自尽吗?怎么不咬了?”

    “萧倾颜,少在本王面前玩儿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小把戏,否则,,你陪嫁的那些人全部都得死!”

    说着,池君墨毫不犹豫地将刚才插入萧倾颜体内的喜烛,猛地抽出。

    萧倾颜姣好的面容因为疼痛而一阵扭曲。但却条件反射的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忍痛借力撑起身体,直接一巴掌就甩在了男人的脸上,“你个死变态,有你这么演戏的么?”

    池君墨没想到刚才还只会哭哭闹闹,虽然任性无理但却对他十分畏惧的女人此时竟然敢如此大胆。

    “你找死!”池君墨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握住了萧倾颜的小手,往里一推,萧倾颜的身躯在大力之下直接滚到了喜床的最里面。

    她还想再动,只见池君墨一双修长的手指翻飞,几下之下,她便根本就不能再动弹。

    点穴?

    萧倾颜脑海中迅速地闪过一个词,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向了池君墨。

    “萧倾颜,从今日开始,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得踏出心颜院一步。还有,本王的王妃只有烟儿一人,你,什么都不是,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池君墨一双眸子中布满寒光,冷冷地说道。

    说完,池君墨小心翼翼地将喜烛上沾染上的鲜红色血液滴入一只精致的白瓷瓶内,而后如珍似宝一般捧着大步朝房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脚步却突然顿住,猛地扯下身上的大红喜服,嫌弃的踩在脚下。

    萧倾颜看着“吱呀”关上的房门,整个人都还在震惊之中,就连下面被刺破的疼痛都已经忘了。

    点穴!

    这男人会点穴,自称本王!

    心中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闪过,萧倾颜立即转动着眼珠,看向四周,古色古香的装饰,没有一丝一毫现代的痕迹,这绝对不是横店的现代仿品能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没有摄像机……

    这不是片场!

    确定这个念头的一瞬间,萧倾颜心中瞬间一万字草泥马飞奔而过,她不过是做武替帮一名小花旦演爆破戏。而且,她明明记得,炸弹爆破的时候,她避开了啊!

    居然这样也能穿越?

    而且……

    想到刚才那一幕,萧倾颜的瞬间就变成了猪肝色,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拿喜烛破了原主的身,而原主受不了这个打击,咬舌自尽,才让她有了鸠占鹊巢的机会。

    萧倾颜有些无语的望着大红纱帐的顶部,慢慢的理清脑海中的信息。

    这身子的原主是丞相府的嫡女,却因为出生之时,先是母亲难产而亡,接着一直重病卧床的爷爷咽气,因此被恰好云游到丞相府外的老和尚批命,天煞孤星!

    生下来当日,便被送到了乡下的庄子里。好在外祖家是神医世家,对她也十分维护,这才没有在刁奴的欺负下夭折。

    只是,没有夭折,也不见得好,外祖家宠溺太过厉害,又没有长辈管着,原主就养成了对自己人刁蛮任性,对外人畏畏缩缩的性格。

    原主以前做的事情一一在脑海中闪过,萧倾颜不由得微微蹙眉,这原主还真的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主儿。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烂摊子。

    嫁给了池君墨!

    这个整个大陆上的人都闻风丧胆的池国战神王爷!

    整个池国的人都知道,战神王爷的心只属于一个女人——宋玉烟!

    但是,宋玉烟却身中奇毒,池君墨遍访天下名医也无药可救,连外祖都已经明确表示那毒解不了。

    在这当口,池君墨突然提出要娶原主,原主本来就因为小时候的一个约定,一直在等着池君墨去娶她。

    听到这个消息,只当是她的墨哥哥终于想起她了,不顾外祖的阻止哭着闹着要嫁。

    却没想到,在满心期待着池君墨跟她洞房成为真正的夫妻的时候,池君墨用一根喜烛破了她的身,只为了……她的处子血!

    “呵呵……”萧倾颜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冷笑。

    原主是蠢了点,可池君墨也是个十足的渣男。

    当年,被刺客刺杀险些死了,原主救他,与他朝夕相处之时,便向女主许诺他定会娶她为妻。

    可是如今,这男人背信弃义也就罢了,竟然还为了救他心爱的女人,那么粗暴的羞辱原主,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想到这里,萧倾颜只觉得一股郁气凝结于心,不知道是不是原主还有着残存的意识,心,一时之间竟然痛到无法呼吸。

    “唉!”萧倾颜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既然我借了你的身体,我好歹也要为你做一些事情,渣男的仇,我替你报了!”

    此时,被萧倾颜唾弃的池君墨却守在另一名女子的身边。

    “灵霄,烟儿已经服了药却为何丝毫没有见好转。”池君墨坐在床榻边上,一脸的着急和担忧,一手紧紧的握着床榻上女主的手,一手细致的替女主擦着因为疼痛而渗出的汗珠。

    女子一张精致的脸蛋儿上,眼睛虽然紧紧的闭着,可睫毛却在微微的颤抖。脸色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可嘴唇却是不正常的嫣红。

    或许是因为疼痛,女子的口中不时的发出隐忍而细碎的申吟声。

    池君墨听着那声音,眉头更加心疼的紧蹙,只恨不得能以身代之。

    站在一旁的灵霄同样的眉头紧蹙,“萧倾颜自小便备受玉神医的宠爱,我打听过,这些年来玉神医的各种神药都给萧倾颜吃了。也派人试探过,她确实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按理说,以她的处子之血为药引,宋小姐的毒理应能够解除才对。可……”

    灵霄说到这里,担忧的看了床上的女子一眼,“好像并没有什么效果。”

    “痛,好痛!”像是应证灵霄的话一般,他的话音刚落,床上的女子便抱着头痛苦的翻腾了起来。甚至直接就想往墙上撞去。

    池君墨赶紧眼疾手快的将她抱在怀中,一脸的心疼,“烟儿,你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墨哥哥……我痛……”宋玉烟一张小脸上汗渍和泪痕混合,更有一种凄楚的病态之美,“墨哥哥,你让烟儿去死吧,烟儿……”

    “王爷,还是让我先替宋小姐施针,压制毒性吧。”一旁的灵霄开口道。

    池君墨微微点了点头,一边安抚着宋玉烟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灵霄手中银针翻飞,宋玉烟紧蹙的眉头逐渐展开,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安稳的睡了过去。

    灵霄的没有却蹙得更紧,“宋小姐体内的毒,好像更加的活跃了。”

    看着宋玉烟掌心中已经被指甲抠出的深深血印,可见刚才她到底有多痛。

    池君墨脸色阴沉的吓人,一双幽深的黑眸中撕咬要喷出火来,身上的戾气散发开来,当真如同嗜血的战神一般,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竟然敢害烟儿,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罢,便怒气冲冲往心颜院走去!
正文 第2章 休想离开半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一声巨响,关着的门被大力踹开。

    刚刚才酝酿出一点睡意的萧倾颜也被瞬间惊醒,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只手大力拽起。

    “萧、倾、颜!”池君墨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吐出这三个字,浑身阴冷的气息,饶是萧倾颜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说,你的血为什么解不了烟儿的毒!”池君墨浑身上下都是骇人的气息。

    萧倾颜看着他眼前如同暴怒的狮王一般的男人,却是嘲讽的勾了勾嘴角,“池君墨是吧?作为一个男人,你用那么残忍的方式破了一个女人的身,取走了处子血,现在竟然有脸在这里问血解不了你心爱的女人的毒?”

    “别说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就凭你做的这一件事,报应在你的女人身上,也足以让她一辈子受煎熬折磨而死!”萧倾颜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宣泄的怒意和嘲讽。

    “嘭!”不能动弹的身子被猛地砸出,毫无防备的撞在了冰冷坚固的床上,萧倾颜只觉得五脏六腑一阵剧痛,嘴角似乎有咸腥的血液流出……

    但,她却惊讶的发现她的身体能动了。

    撑着剧痛的身体站起身,萧倾颜嘴角嘲讽的笑意不变,“池君墨,你觉得在这里欺负一个女人,能让你的女人好起来?”

    “呵,原来大名鼎鼎的战王爷不过是一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懦夫!”萧倾颜脸上的笑意不变,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着池君墨,却让他觉得寒凉。

    “萧倾颜,你这是在找死!”池君墨瞬间上前,大手一伸,再次把萧倾颜拽在了手中。

    萧倾颜带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愤恨,该死的,这男人到底是有多强大,她堂堂21世纪国安局顶级特工,在他的手下竟然连一丝挣扎的余力都没有。

    心中虽然震惊,但萧倾颜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池君墨,你要真的敢杀了我,早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池君墨看着萧倾颜嘴角还未干涸的血迹,微微有一丝诧异,这真的是那个传言中刁蛮任性,鲁莽无知的柳家嫡女?

    看着眼前女人始终带笑的眸子,他心中有一丝奇异的感觉闪过。但只是一瞬之后,脸色便瞬间阴沉,拽着萧倾颜的手瞬间收紧。

    就在萧倾颜以为她要再遭受一波攻击的时候,紧闭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启禀王爷……”管家略微有些迟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说!”池君墨的眉头蹙得更紧,声音冷如寒冰。

    管家听见这冰寒的声音,不敢再迟疑,立即道:“王爷,宋小姐醒了。”

    “烟儿醒了!”池君墨万年冰川的脸上,终于回暖。

    萧倾颜也松了一口气,既然那女人醒了,这变太王爷应该没空再找她的麻烦了。但是,她的一口气还没有松完,身体便直直的飞了出去,撞在了巨大的柱子上。

    “从今天开始,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休想踏出心颜院半步!”池君墨的声音伴随着灌进来的冷风在屋里回荡。

    萧倾颜的嘴角咧了咧,撑着这一晚上被折腾得千疮百孔的身体站起来,房间里却早已经空无一人。

    “妈蛋!”擦掉嘴角的血迹,萧倾颜暗骂一声,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早已经是血迹斑斑。

    好看的眉心微蹙,拖着几乎被撞得散架的身体,想要在房间中寻找一套能换的衣物,这一身的血腥味已经快要把她薰吐了。

    “小姐,你还好吗?”就在萧倾颜到处翻找也没有任何收获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地询问声。

    她心中一喜,这原主到底还是个相府小姐,怎么着也应该有两个陪嫁丫鬟。

    赶紧打开了门,门外一脸担忧的绿衣丫鬟在看到她的那一瞬,担忧瞬间变成了惊恐,“小姐,您这……这……”

    看着绿翘指着她身上的血迹惊讶得说不出来话的模样,萧倾颜左右看了院子中一眼,赶紧把她拉进了房中。

    刚才看的那一眼,已经让她确定,这院子里面看似风平浪静,可实际上在暗处藏了不少人。看来池君墨那一句她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半步的话,还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

    “小姐……我苦命的小姐……呜呜呜……”萧倾颜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开口,绿翘就已经先呜呜的哭诉了起来,“当初外祖老爷不让您嫁的,您偏要嫁,您看现在……”

    萧倾颜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这绿翘也是跟原主一样,单纯的一根筋,没什么脑子的。

    “好了,绿翘,你先别哭了,先给我找一件干净衣裳吧。”萧倾颜平静的说道。

    听见她开口,绿翘瞬间睁着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眸子里写满了疑惑。

    萧倾颜看着绿翘的模样,不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脸上有东西。”

    绿翘赶紧摇了摇头,收起眼泪,“没有没有,我去给您找衣裳。”

    一直走到陪嫁的箱笼旁,绿翘眼角的余光都还在偷偷看萧倾颜。

    为什么,她感觉小姐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刚才小姐虽然态度和蔼,可她看她的那一眼,竟然让她有种面对战神王爷时的感觉。还有以往小姐要是被谁欺负了,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找外祖老爷帮忙主持公道了。

    可现在……

    小姐竟然没哭没闹,还连说都没有说一句,只让她给她找衣裳换。

    萧倾颜换衣服之时看着自己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感受着皮肉上尤其是那下面的疼痛,不由得吸了口冷气。

    渣男下手还真的是狠!

    “绿翘,今天晚上的事,你不许告诉外祖父。若是他老人家问起来,你就说王爷待我很好。明白了吗?”换好衣裳后,萧倾颜对绿翘嘱咐道。

    “嗯嗯,奴婢明白。”绿翘虽然不明白自己家主子为什么突然就转了性,但是到底还是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

    换好衣裳之后,没有在房间中找到有用的药膏,萧倾颜只能回到床上,忍受着疼痛。好在池君墨下手虽重,但是并没有伤到她的根本,比起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受的那些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也很快就睡了过去。

    在萧倾颜进入梦乡的时候,王府最讲究的院落中,如水的月光下,却站在一袭白衣的美人。

    在美好的月华之下,出尘的美人似乎要与月华融为一体。

    池君墨进入院子的一瞬间,就看见了这一幕,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心疼。连忙上前拥住了女子,“烟儿,你怎么出来了?”

    宋玉烟轻轻地拉着池君墨的手,柔声道:“灵霄神医刚刚为烟儿施了针,烟儿的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王爷,就在这里等王爷了。”

    池君墨脸上更加心疼,解开披风将宋玉烟紧紧的裹在怀中,“幸好烟儿你没有什么大碍,否则本王定让那个溅人碎尸万段。”

    说到这里之时,池君墨满脸都是狠戾的气息。

    听见这话,宋玉烟却是泪盈于睫,楚楚可怜的望着池君墨道:“墨哥哥,今天是你与萧家大小姐大婚的日子,这本该是你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烟儿……是不是太任性了?”

    池君墨的脸色更加柔和,低头,温柔的将宋玉烟脸上的泪痕一一吻尽,“烟儿,本王的王妃只有你一人。能与本王洞房花烛的也只有你一人。在本王心里,为了你,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正文 第3章 做成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玉烟含泪而笑,眉目之间楚楚动情:“墨哥哥,有你这句话,烟儿纵使此刻死了,也心满意足了。只是那萧家并不好惹,烟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墨哥哥为烟儿为难……”

    池君墨托起宋玉烟的精致小脸,满脸的心疼和怜惜,“萧家又如何,本王宠自己的女人,于他们何干?要不是那女人能解你的毒,本王又如何会娶她?”

    宋玉烟轻轻叹气:“墨哥哥的心意,烟儿自然明白。怕只怕,我这毒,是解不了了。”

    “烟儿,你放心,这毒本王无论如何都会为你找到解决的办法。你也答应本王,不许放弃,要陪着本王白头偕老。”池君墨捧着宋玉烟的小脸,温柔而郑重的说道。

    “嗯,烟儿也想与墨哥哥白头偕老。”宋玉烟将头埋进池君墨的怀中,认真的说道。

    听见这话,池君墨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温柔。

    宋玉烟的眉却是微微的蹙了蹙,近距离的接触,他立即就闻到了池君墨身上并不属于她的脂粉香味。

    难道……他还是碰了那个女人?

    眼中的阴霾一闪而过,再抬起头时,宋玉烟已经是一脸温柔的笑意,“墨哥哥还是快回王妃房中吧,今天是大喜之日。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墨哥哥没在王妃房中过夜,只怕又要起一番风波了。”

    听着这这委屈的声音说着得体的话语,让池君墨更加的心疼和怜惜,瞬间眼中的柔情满溢,猛地将怀中娇小的人儿打横抱起,“走吧,本王送你去休息。”

    “墨哥哥……”宋玉烟惊呼一声,却是乖巧的依偎在了他的怀中。

    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璧人在精致的雕花床上放下,池君墨轻轻的在她的眉间印下一吻,“烟儿听话好好休息,本王去把遗留的公务处理好之后便来陪你。”

    “嗯!”宋玉烟双手拉着锦被,娇羞的点头。

    池君墨又嘱咐了房中丫鬟一番之后,才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并没有察觉到在他转身的一瞬,宋玉烟温柔的目光立即冰冷。

    池君墨走出恋烟院,转身便朝心颜院走去,脸上的柔情已经消失殆尽。

    萧卿颜正睡得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王爷,王爷,王妃已经歇下了!”

    “滚开!”随着池君墨厉喝,卧房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一股凉风紧跟着钻了进来,还没等萧卿颜回过神,池君墨已经走到床边,直接将她从床上拎了起来。

    微弱的烛光投映在池君墨的脸上,投下半边阴影。他狠厉地目光让萧倾颜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说!烟儿身上的毒究竟应该怎么解!”

    这男人,到底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萧卿颜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楚,咬牙说道:“我连你口中的烟儿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解毒的办法?就算我知道,也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个渣男!”

    池君墨眸中目光一凛,拖着萧卿颜将她拖下了床,按在一边的墙柱子上,他的声音似乎从牙缝里面蹦出来一样,喷在萧卿颜的耳畔:“你的外祖是神医世家,你自小遍尝百草,早就养成了百毒不侵的血脉,你的血不可能解不了烟儿的毒,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萧倾颜皱了皱眉,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回事,难怪这渣男那么残忍的取处子血。可是神医血脉也不代表她就就一定能够解那什么烟儿的毒吧?

    身体被池君墨牢牢按在墙上,萧卿颜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的认为我能够救你的烟儿,最好对我好一点!免得我死了,她也活不了!”

    “你!”池君墨恶狠狠地盯着萧卿颜,冷笑一声,抬掌将她扔在了地板上。

    一口腥甜的鲜血从萧卿颜的口中喷出。刚换好的一身白衣顿时又渲染开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的身后,池君墨冷冷一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地去死。”

    人渣!萧卿颜暗骂,努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打不过,但仍是用眼神死命地瞪着他。

    这时候,灵霄终于赶到,站在门口。池君墨看到灵霄,冷哼一声,放过了地上的萧卿颜,“怎么样,可找到了解烟儿毒的办法?”

    灵霄皱着眉看了看地上瘫坐的萧卿颜,点了点头:“根据古籍上记载,或许可以先将萧卿颜制成药人,再以药人至毒又百毒不侵的血液为引,或许能解宋小姐的毒。”

    萧卿颜听完这段话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她没听错吧,竟然要把她制成药人?

    萧卿颜紧张地盯着池君墨,他该不会真的要接受这个提议吧?

    池君墨沉吟片刻,竟然重重地点头说:“好!那就这么办!”

    萧卿颜急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啊!”

    萧卿颜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刚才跑进来的那个神医,气不打一处来:“你到底是什么庸医?竟然想出这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法子!让池君墨取我处子血的也是你吧?你这个禽兽,庸医,你为虎作伥,难道就不怕被天雷劈死吗?”

    听了萧卿颜的骂词,灵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迟疑。

    池君墨一把抓住萧卿颜,手上的力道几乎把她的手腕给捏碎了。

    “废话少说!灵霄,咱们现在就去准备!”

    “是!王爷。”

    “喂!你们放开我!放开!”萧卿颜奋力掰着池君墨的手掌,可是怎么也掰不开。她心里一急,张开嘴一口咬了上去。

    尖锐的刺痛感从手上传来,池君墨低呼一声,连忙拂掌将萧卿颜丢开,揉着手盯着地上的女人骂道:“该死!你是属狗的吗?”

    萧卿颜舔着牙缝间残余的一丝血腥味,红着眼睛毫不示弱地瞪着他。既然他不给她活路,她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池君墨气得胸前起伏,目光在这房间里面四处搜索,终于定格在梁上垂下的青丝帷幔。他疾步上去,“撕拉”一声,将帷幔扯了下来,强压着萧卿颜坐在了她的身上。

    一个精壮男子坐在她的腰间,萧卿颜顿时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帷幔在池君墨的动作下一圈一圈地缠住了萧卿颜的上半身,这下她就连最后挣扎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无力感深深笼罩着萧卿颜,她盯着这个坐在她身上不可一世的男人,仇恨渐渐积聚于胸。

    把萧卿颜捆好之后,池君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站起身,“来人!把她给我扔到角房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出入!”

    “是,王爷!”小厮们抬着萧卿颜从房中走出。

    绿翘见萧卿颜被抬了出来,吃了一惊,忙扑了过来,“小姐!你们为什么要抓小姐!你们这些坏人,快放开小姐!”

    池君墨扫了那聒噪的丫头一眼,淡淡地说:“把她也关进去。”灵霄见到这一幕,眉心的愁结凝得更深了:“王爷,这样做,是不是……”

    池君墨打断了灵霄的话:“灵霄,你应该知道,只要能救烟儿,本王什么都不在乎。你只管去配置制作药人的药液便是,其余的不用你操心。还有,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

    心颜院已经被彻底封锁了起来,萧卿颜被扔在角房里之后,渐渐地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绿翘哭得像个泪人一样,不住的说:“小姐,他们到底想把您怎么样啊?您可是丞相府的嫡长女,怎么能够受到这种待遇啊!小姐,他们该不会是想杀了您吧?”

    萧卿颜冷哼,杀了她?池君墨才不会那么便宜她。他还要留着她解那个烟儿身上的毒呢。

    虽然绿翘的哭声令萧卿颜心烦,可是在这孤冷的角房里,倒也算得上是一丝安慰。不知过了多久,角房忽然被人打开,池君墨的脸再次出现在萧卿颜眼前,“把她给本王带过来。”

    萧倾颜的心里立即升起极其不好的预感,这渣男真的要把她做成药人!

    池君墨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两个小厮上来,架着她便往外走。

    直到走出很远之后,她都还能听见身后的绿翘还在角房里面哭喊。

    萧卿颜叹了一口气,她死不要紧,可是原主的仇就没办法报了,而那个叫绿翘的丫头说不定也会被连累。

    这池君墨的良心是被狗给吞了吗?

    萧卿颜被带到原先的卧房中,只见中间已经摆上了一个大木桶,在大桶的周围则摆了许多瓶瓶罐罐的东西。

    灵霄正背对着她搅动木桶中的药液,咕咕的气泡从里面冒出来,绿色的液体看上去格外吓人。

    萧卿颜忍不住退后两步,后背却递上抵上了池君墨的手。他把她向前一推,她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池君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怎么样,药已经熬好了吗?”

    灵霄停下来:“已经熬好了。这里面掺杂了十七种药材,至毒至烈,一定会将萧卿颜体内的血脉给激发出来的。”

    池君墨极为满意地点头:“好,那么,就开始吧。”
正文 第4章 被制成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冷哼,杀了她?池君墨才不会那么便宜她。他还要留着她解那个烟儿身上的毒呢。

    虽然绿翘的哭声令萧卿颜心烦,可是在这孤冷的角房里,倒也算得上是一丝安慰。不知过了多久,角房忽然被人打开,池君墨的脸再次出现在萧卿颜眼前,“把她给本王带过来。”

    萧倾颜的心里立即升起极其不好的预感,这渣男真的要把她做成药人!

    池君墨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出去,两个小厮上来,架着她便往外走。

    直到走出很远之后,她都还能听见身后的绿翘还在角房里面哭喊。

    萧卿颜叹了一口气,她死不要紧,可是原主的仇就没办法报了,而那个叫绿翘的丫头说不定也会被连累。

    这池君墨的良心是被狗给吞了吗?

    萧卿颜被带到原先的卧房中,只见中间已经摆上了一个大木桶,在大桶的周围则摆了许多瓶瓶罐罐的东西。

    灵霄正背对着她搅动木桶中的药液,咕咕的气泡从里面冒出来,绿色的液体看上去格外吓人。

    萧卿颜忍不住退后两步,后背却抵上了池君墨的手。他把她向前一推,她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

    池君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怎么样,药已经熬好了吗?”

    灵霄停下来:“已经熬好了。这里面掺杂了十七种药材,至毒至烈,一定会将萧卿颜体内的血脉给激发出来的。”

    池君墨极为满意地点头:“好,那么,就开始吧。”

    小厮推着萧卿颜一步步向那只翻滚着毒液的药桶走去,尽管她努力向后撤着身子,却还是离药桶越来越近。

    难道她的命运就是被制成药人吗?

    萧卿颜忍不住大喊起来:“喂!等等!等一下!”

    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池君墨的耳朵,他不耐的皱了皱眉,对手下说:“把她的嘴给本王堵住。”

    两个小厮立刻拿了一团白布,萧卿颜更慌了:“不要!不要堵我的嘴!我说,我知道解毒的办法!”

    池君墨抬起手,示意他们停下。

    萧卿颜这才缓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渐渐回血。她看了看灵霄和池君墨,知道此劫必定躲不过,只好说:“其实,我是真不知道解毒的办法……”

    话音未落,池君墨眸光一紧,立刻抬手要把她扔到药桶里。

    “但是!我虽然没有办法,或许我外祖家有办法!”萧卿颜慌张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外祖家是神医世家,想必解毒这种小事一定是手到擒来。你与其跟我在这里死磕,浪费我这一身神医血脉,还不如放了我,让我去求求外祖,说不定外祖看在我嫁入王府的份上,顺手就帮了这个忙呢?”

    萧卿颜的话果然起到了点作用,池君墨沉吟再三,终于开口:“本王凭什么相信你,如果你跑了,可该如何?”

    萧卿颜见池君墨的脸色仍然凝重,便知此事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想了想正色道:“我知道你为了给那个烟儿解毒,什么事都能够做的出来。但是这世上有一个人,你总不能不顾忌。”

    池君墨眯着眼睛盯着她:“谁?”

    萧卿颜清了清嗓子:“皇上!丞相府和三王府这门亲,当初是经过皇上点头同意的。后天就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如果到时萧家和我外祖家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惊动了皇上……王爷,你还能护得住你的烟儿吗?相反,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让我外祖好好给你的小宝贝解毒。反正我人也嫁给你了,又是皇上点头,我想赖也赖不掉了。”

    硬着头皮说完这番话,萧卿颜紧张地盯着池君墨,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灵霄忽然走上前一步,说道:“王爷,萧卿颜所言,也不无道理。在下虽然饱读古经,可是难免有疏漏之处。与那神医世家相比,自然有不及之处。何不就让他们给宋小姐看看呢?”

    池君墨负手在房中来回踱步,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在他光滑的额头上,更显得他眸若点漆,唇似朱血。

    这男人帅是帅,可惜就是太变态了。

    萧卿颜正在紧张的时候,池君墨忽然出声,吓得她一哆嗦。

    “好!本王就答应你。不过,本王警告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三朝回门之后,你需立即去你外祖处寻求解毒之法。否则,我会用我的办法给烟儿做解药!”

    盯着池君墨狠厉的双眼,萧卿颜吞了下口水。她当着这种变态还敢耍花招,她不要命啦?

    萧卿颜将求助的眼光看向在场唯一一个看上去还正常点的男人:“那个庸医,你能不能帮我把身上的绳子给解开。”

    灵霄眉稍一皱,本不想管她,可见她满脸堆笑地望着他,又见池君墨并没有出声阻止,清了清嗓子走上去,解开了缠在她身上的帷幔。

    刚解开束缚,萧卿颜立刻倒吸一口气,缓缓地将僵硬的胳膊从身后绕过来,揉着酸疼的地方,静静等待回血。

    池君墨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吩咐了众人离开了心颜院。

    站在院子里,瞪着那男人离去的方向,萧卿颜总算是大舒了一口气。从一旁的角房中传来隐隐的呜咽声,萧卿颜想到绿翘还被关在那里,连忙跑过去推开门。

    绿翘看见萧卿颜,惊喜地叫了声:“小姐!您……您没事吧?王爷他有把您怎么样吗?”

    从这丫头的眼神中,萧卿颜体会到了她真真切切的关心。她连忙帮绿翘松绑,一边安慰她:“没事,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绿翘,你放心,我一定有法子治他!”

    绿翘虽然十分担心,不过看到萧卿颜可以平安脱险的份上也只好点点头。

    今夜总算是逃过一劫,萧卿颜挨着枕头便睡着了,一夜无梦。

    “不!不要把我制成药人!不要!”

    床幔里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绿翘听到房里的动静立刻冲了进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萧卿颜从床上突然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男人把她扔到了桶中,要把她制成药人。

    萧卿颜稍一动弹,身上的伤痕顿时引得她龇牙咧嘴一阵。不,这不是梦,池君墨真的要把她给做成药人!

    绿翘看到萧卿颜这副愣怔模样吓坏了:“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萧卿颜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膛说:“没事,我这是做了一个噩梦。”

    她抬起头,忽然发现绿翘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女子跟萧卿颜福了一身:“小姐好,奴婢唤作如画,是今后留在您身边伺候您的人。”

    “如画……”

    萧卿颜点了点头,果然长得像画上的人。

    如画和绿翘已经为她打好了洗脸水。萧卿颜从床上跳了下来,简单洗漱之后,坐在镜子前开始发呆。

    王府派来伺候她的这个如画心思细腻,梳起头发来丝毫不必绿翘逊色。萧卿颜一边端详着镜中那张像她又不像她的脸,内心一阵阵后怕。

    萧卿颜看了看一言不发给她梳头的如画,问道:“如画,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如画垂下眼睛:“好啊,小姐,您有什么要问的?”

    照例说她是八抬大轿嫁入王府的王妃,这小丫头却一口一个小姐地叫她,这其中必有蹊跷。

    “如画,你可知道烟儿是谁?”

    “烟儿?”

    “对!”就是那个连面都没见过,却害的她差点丢了命的烟儿。

    如画想了想说:“您是说宋小姐吧?奴婢也是刚从下面调进王府的丫鬟,对主子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小姐您问的这位宋小姐,似乎是王爷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呢。”

    呵,这一点,她倒是讨教过了。
正文 第5章 找庸医拿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梳好了发髻,萧卿颜从榻上站了起来,却引得周身一阵疼痛。昨夜折腾一宿,临睡时也没有找到可用的药膏,这身伤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对了,这府里不是还有一个大夫吗?

    萧卿颜咬着牙忍着痛,问:“如画,你知道灵霄住在哪里吗?”

    如画很快点头:“奴婢知道,灵霄神医就住在竹里馆,离心颜院只隔了五十步的行程。”

    “好,那你带我去找他!”

    “是。”

    寂寂竹林,飒飒拂动。

    一蓝衣青纱帽的男子正坐在林中抚琴,铮铮古音,浸润了这林子,引得飞鸟都落了下来静静聆听。

    突然响起的一阵掌声却惊走了大片飞鸟。

    灵霄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位笑眯眯的女子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女子眼中的笑意甚是养眼。

    “哎呀,好听啊,真好听。真是想不到,你这个人虽然医术不怎么高明,琴倒是弹得很不错嘛。嘶——”

    “原来是萧家的大小姐,不知今日来在下这竹里馆做什么?”灵霄敏锐的捕捉到了萧卿颜的痛苦。

    萧卿颜捂着手臂,等那阵疼痛过去之后才向前继续走去:“我是来找你拿药的。”

    “拿药?”

    灵霄迟疑的功夫,萧卿颜已经走到他日常炼药的房间里了。这里药味十分浓郁,从竹林外面都闻得到,也不知道这个烟儿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值得他们这样兴师动众的。

    萧卿颜掩着鼻,掀开正在熬着的药壶,一股十分冲鼻的味道溢出来,她差点呕吐。

    “不可妄动!那是宋小姐的药!”灵霄闪到萧卿颜的面前,重新盖上了药壶。

    又是宋小姐。

    萧卿颜撇了撇嘴,坐在一旁:“昨天我受的伤,想必你也已经看见了。不用我再说症状了吧?你看着有什么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给我拿点吧。”

    灵霄摇摇头,走到后面拿药。

    等他把药递到她手上时,萧卿颜粲然一笑,忽然问道:“我初来宝地,对这王府的事丝毫不了解。灵霄神医如果能行个方便,告诉我宋小姐到底是谁,我一定感激涕零!”

    萧卿颜说着往那药炉上使了个眼神。

    灵霄觉得面前这女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独特,但并不想告诉她。

    萧卿颜见状,忽然摆出一副忧伤模样,叹了口气:“想必我是命不久矣,别的倒算了,最可怜的是我连我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人世间还有比这更悲伤的事情吗?”

    灵霄眉间一动,忽然抬起头望向她,嘴角扁了一扁,说道:“宋玉烟是王爷真心所爱,你本就不该来搅这一趟浑水。”

    浑水?在她看来原主更像是被骗来的好吧?

    萧卿颜轻咳两声,陪笑道:“眼下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更关心到底怎样才能保得住自己的一条小命。神医,这宋玉烟身上的毒,难道只有我能解吗?”

    灵霄沉吟片刻,眉间隐现一丝忧虑:“宋玉烟身上的毒,每隔半月便会发作一次。在下帮她解毒,已有一年了。只可惜在下翻遍古籍,仍是未能找到彻底帮她解毒的办法。”

    “哦,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么个愚不可及的法子,想让我当你的替死鬼?”萧卿颜恍然大悟。

    灵霄脸上一窘,眉心不经意地皱了皱:“上古殷国神医留下医册中的确提到,可以炮制药人以毒制药,也确实收到了非常显著的效果,怎么能够说是愚不可及?”

    “这上古殷国神医的法子,不一定适用于宋玉烟啊。你能确定这办法确实管用,不会多残害一条生命吗?”

    一言既出,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灵霄拧着眉久久没有回话,萧卿颜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靠!你该不会根本就不确定吧?”

    灵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萧卿颜脚下突然发软了,后退了几步,跌倒在椅子上。突然起来的疼痛又引得她一阵咧嘴。

    灵霄见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说:“给你的药,日敷两次,连续敷用,你身上的伤很快就能好。”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要走,可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站住了脚步。

    正午太阳已经升到高空了,透过林子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阳光,灵霄就站在这片细碎的金光中,微微露出一个侧脸:“宋玉烟的毒要是解不了,谁也不能全身而退。”

    萧卿颜愣神,等她回过神时,灵霄已经走进竹林深处了。

    竹里馆比心颜院的景色美多了,但别处再美,总不如自己的房子好。萧卿颜拿上药瓶,从竹里馆离开,刚走出来就看到绿翘站在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萧卿颜快步走上去,“绿翘,你怎么来了?”

    看到萧卿颜之后,绿翘眼睛一亮,一颗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小姐!你没事吧?我听如画说你一个人来找灵霄神医了,怕你出事,所以才赶快跑过来迎你。”

    绿翘的一双杏眼中写满了担忧,萧卿颜“噗嗤”一声笑出来,把手轻轻搭在绿翘的脑袋上摸了摸,眼睛笑得弯弯的:“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喏,这是我刚从灵霄那里讨来的药膏,回去你还要帮我敷药呢!”

    “恩恩!小姐,给我吧!”

    绿翘认真地将药膏收好,扶着萧卿颜缓缓回到了心颜院。

    不过是几十步的路程,萧卿颜却走得很慢很慢。她眉心微蹙,正在想灵霄神医刚才所说的话。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忽然从心颜院里传出来,打算了萧卿颜的遐想。她微微纳罕,如今这心颜院应该是神鬼避道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开心的笑声呢?

    她和绿翘相视一望,疾走几步,匆匆回到了心颜院。

    虽然日头正盛,廊下倒是有一片不小的阴凉处。如画和另外几个小丫鬟凑在一处,正在廊下踢毽子。

    绿翘担忧地望了望主子的伤势,心里不忿,刚要出声,萧卿颜却忽然向她摆了摆手。

    “这些小丫鬟正值天真烂漫的年纪,本来就应该好好玩的。绿翘,难道你不想去?”

    “我……可是小姐,你身上还有伤,需要静养……”

    萧卿颜摇摇头:“养伤贵在心情。”

    她拉着绿翘便快步走进去。那些小丫鬟玩的正欢,直到萧卿颜走到身后才注意到她,吓得连忙跪在地上:“小姐!”

    刚被一个丫鬟踢得高高的毽子眼看就要落地,萧卿颜及时伸出脚,将毽子稳稳地踢回了空中。

    踢毽子可是萧卿颜的绝活,她不仅会踢,还能踢出十八般花样来。那些小丫鬟瞧见这位主儿的毽子居然踢得这样好,面面相觑,不时发出赞叹声。

    绿翘也看得目瞪口呆,“小姐,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您的毽子踢得这样好?”

    萧卿颜踢出了一身汗,才将毽子接在手心,冲绿翘神秘一笑:“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咦?你们几个也别干看着啊。这毽子,要很多人一起踢才有意思。如画,接着!”

    “啊?”如画被点了名,刚抬起头,只见一个五彩鸡毛毽直直地朝它的脑门砸过来。虽然不痛,可是吓了如画一跳。

    “哎哟!”如画瘫坐在地上,紧皱着眉头揉着方才被砸到的地方。其余的小丫鬟看了这副光景,捂着嘴偷偷乐了起来。

    萧卿颜也乐了:“呀,这可不能怪我,刚才不是提醒你了嘛。你们也别跪着了,快点把毽子捡起来,我带你们玩个新花样!”
正文 第6章 宋玉烟下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丫鬟们看这位新主子笑得格外可亲,逐渐放下芥蒂,爱玩的天性占了上风,嬉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去抢毽子。

    不一会儿功夫,萧卿颜立刻和这些小丫鬟打成一片,绿翘也在廊下跑来跑去的接毽子。

    欢声笑语从心颜院中传来出来,引得一个从墙外路过的女子驻足,眉心几乎快拧成了疙瘩。

    萧卿颜踢了半晌,实在是累了,坐下来喝口茶。

    日头正毒,廊外一片斑驳,依稀听得见几声蝉鸣。

    在这晃眼的斑驳里,萧卿颜忽然看到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女子。女子身着浅蓝色的纱裙,一头青丝垂顺地挽在身后,皮肤白皙地晃人的眼,五官十分精致。猛一看见,还以为是从天上坠落凡间的仙女。

    萧卿颜惊叹女子美貌的同时,放下茶壶,走了过去:“请问你是?”

    萧卿颜虽然还不知道这位女子是谁,可是她已经觉得,这样出尘绝丽的女子不管站在哪里,根本就不用说话,身边自会有一众男人争着对她献殷勤。她只要存在,便是赢了。

    跟在宋玉烟身后的如月立刻抢在主子前头,言语间充满了自豪:“这是我家宋小姐。”

    萧卿颜微微一愣,原来她就是灵霄口中,池君墨的真心所爱。

    是了,这种美女是个男人都会疼爱。萧卿颜细细地打量着她,猜想她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院外传来一声踏碎树枝的声音,宋玉烟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像突然起了波澜似的,睁圆了眼睛,眉心颤动,一双鹿眼楚楚可怜,似乎随时能掐出水来。

    “恐怕姑娘也知道,玉烟身中奇毒,恐怕命不久矣。我本意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走了也就算了,这样也不至于伤害到任何人,尤其是姑娘你。”

    宋玉烟眸中微微泛红,满是悔恨:“若我提前得知,墨哥哥会为了我对你做这种事,我一定会劝阻他。可是墨哥哥太在乎我了,他不忍心让我受苦。萧小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求你能原谅我!”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还没等萧卿颜说话,宋玉烟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姿姣好的她即使跪在地上都是直挺挺的,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任谁看了都不忍。

    只是萧卿颜被她这一跪彻底弄懵了,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烟儿!”

    一声熟悉的厉吼突然响起。

    萧卿颜抬起头看向院门口,只见池君墨满脸疼惜地疾步冲了过来,抱起了地上的宋玉烟。

    “烟儿!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处寻你寻不到,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有,你,你这是做什么?”池君墨心疼地抱着宋玉烟弱柳扶风的身体。

    到底是对心爱的女人,即使是焦急的语气中都带着不忍苛责的克制。

    就在萧卿颜想着怎么解释这个情况的时候,宋玉烟身边的丫鬟如月忽然气鼓鼓地指向了她:“是你!都是你!我家小姐好心好意来跟你道歉,你为什么要刁难我家小姐!”

    池君墨立刻瞪向萧卿颜,那双眼睛简直像是要喷出火来。

    刁难?

    萧卿颜心中的木鱼忽然敲响了一下,她看了看柔弱不堪靠在池君墨怀中的美人,又看了看怀抱美人满身怒火的池君墨,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池君墨咬着牙念出萧卿颜的名字:“萧、卿、颜!”

    “墨哥哥!”

    宋玉烟忽然拉住想要站起来的池君墨,一双剪水眸子深情地凝望着他,语气里尽是温婉和委屈:“墨哥哥,今天都是烟儿自己要来的。也是烟儿自己愿意跪萧小姐的。你千万不要责怪她!都是我不好,是为了给我制解药,才会把萧小姐害到这种地步。就算是萧小姐对我不满,那也是合情合理。烟儿没有任何怨言!”

    晶莹的泪珠忽然从宋玉烟光洁无暇的脸蛋上滚落下来,打湿了池君墨的长袍。池君墨更是怜惜地用手指拂去她的泪痕:“烟儿,在这王府里面,你不需要为任何人卑躬屈膝!你,是我池君墨的女人,我绝不容忍任何人欺辱你!”

    池君墨扶着她站起来,将淌泪的宋玉烟交到如月手中,转身便变了一个人,那双眼睛恨不得将萧卿颜生吞活剥。

    “萧卿颜,你竟然如此恶毒!”

    萧卿颜自始至终站在廊下,冷眼看着宋玉烟自导自演的这一出好戏,唇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笑,甚至是赞叹。一个女人能利用自身条件到这种地步,可以说是很成功了。

    方才所发生的心颜院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几个小丫鬟唯唯诺诺,不敢吭声。绿翘却咽不过这口气,张开嘴刚想要解释,萧卿颜忽然拉住了她。

    她打量了一下楚楚可怜的宋玉烟,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说池君墨,你只需要稍稍动动脑子,就能够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要是真听信了她的话,那也只能说明你是个属黑瞎子的——打娘胎里就笨!”

    “你找死!”池君墨眸光一紧,已经出了手,抓住萧卿颜的衣服,将她抛到了墙上。

    萧卿颜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重重地磕在墙上,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嘴角有些温热的液体划过,萧卿颜暗骂一句:“妈的,又吐血了。”

    池君墨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卿颜痛苦地缩成一团的模样,冷冷说道:“从今以后,你不准见烟儿。如有违犯,我绝不会轻饶你!”

    萧卿颜已经听不到池君墨说什么了,只是痛苦地蜷缩着。等她缓过来之后,池君墨和宋玉烟他们已经走了。

    小丫鬟们看到萧卿颜这个样子,都齐刷刷地围了过来,绿翘更是满脸担心。

    萧卿颜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没事,这点伤小意思,缓过来就好了。”

    “小姐!您可千万别说大话了。快来让奴婢给您包扎一下,咱们赶紧上从灵霄神医那里拿来的药吧!”

    萧卿颜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丫鬟们正要把萧卿颜抬到房间里,萧卿颜忽然摆摆手:“不用了,那屋子里血腥气很重。你们就在这里给我上药吧。”

    “这里?”绿翘迟疑地看了看周围。

    萧卿颜虚弱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只长凳:“我就趴在那上面就行。”

    绿翘拗不过她,只好如此。

    解开萧卿颜身上的衣服之后,绿翘见了她身上的淤青,捂着嘴又要哭。萧卿颜无奈地将头转向身后:“你瞧你,又要哭,我养伤呢,不能看这些悲伤的场面,知不知道?”

    “可是,可是奴婢忍不住……”绿翘带着哭腔说。

    萧卿颜不禁扶额:“好了好了,那也等到给我上完药再哭啊。”

    如画瞧见这一幕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蹲在萧卿颜身边,跟绿翘一起给萧卿颜上药:“小姐都伤成这样了,却还安慰我们。”

    几个年纪更小点的丫鬟也蹲在萧卿颜旁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

    萧卿颜微微一笑,趴在凳子上捏紧了手掌,尽力不让自己叫出来。

    灵霄神医给的药膏涂在皮肤上十分清凉,还不到一分钟的功夫,灼痛感就消失了。萧卿颜不禁赞叹:“没想到这个灵霄竟然还能调制出这么好用的药膏?”

    “那当然啦,听说宋小姐的病谁都治不好,偏偏只有灵霄神医可以暂且压制。而且灵霄神医和王爷还是好友呢!呀,对不起小姐,我不该提……”

    如画自知多言,萧卿颜却耸了耸肩,“没事,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因为那女人挨打了。”
正文 第7章 忽然的柔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日头正盛,身体不适的人走两步便有些虚了。如月殷勤地将折伞打开为王爷和小姐遮阳,宋玉烟依偎在池君墨的身边,两人缓缓向前走去。

    池君墨搂着宋玉烟的肩膀,柔声安慰着:“烟儿,你千万不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对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就不需要同情。”

    宋玉烟脸色微微煞白,她抬眸望向池君墨,目光闪动:“墨哥哥,你会不相信烟儿吗?”

    “怎么会呢?”

    “刚才那位萧小姐的话,让我很担心。我担心,墨哥哥娶了新的女人,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地相信烟儿了。”宋玉烟落寞地垂下鸦睫。

    两个忽然停住了脚步,池君墨轻柔地抬起宋玉烟的下巴:“你怎么会这样想?烟儿,难道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墨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烟儿自然明白,只是……人都是会变的。”

    池君墨不解地盯着宋玉烟,不知她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一丝凉风从伞底下钻过,将池君墨鬓角的一缕头发给吹乱了。

    宋玉烟抬起玉臂,将他脸上的发丝拂去,顺势将手臂放在池君墨的心口,“可是烟儿对墨哥哥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池君墨按住了宋玉烟的手,暗暗收紧:“烟儿,我知道。”

    他垂下眼睛,想在宋玉烟的手上烙下一吻,只是这惯常的动作突然因为看到什么东西而停滞。

    那是一块淡淡的红迹,看起来更像是抓痕,掩在宋玉烟的袖子里面,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出来。

    宋玉烟像是受了惊一般,连忙要把手抽回来。

    “烟儿,这是怎么弄的?你怎么会受伤?”池君墨抓住宋玉烟的手,将那袖子掀开,果然是一道抓痕。

    宋玉烟连忙将袖子放下来,目光闪烁:“没,没什么,这是烟儿自己不小心弄的。”

    “不小心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池君墨不信。

    宋玉烟将手抽了回来,紧紧攥在胸前:“墨哥哥,求你不要问了,今天都是烟儿乱跑才惹出了这么多事情,我真的不想再给你添乱了。”

    池君墨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哥哥既然刚才已经教训过她了,又何必再追问呢?我不想再让你生气……喂,墨哥哥……”

    宋玉烟的话还没有讲完,池君墨已经急冲冲地朝着心颜院的方向走去了。

    瞧着池君墨气势汹汹的背影,宋玉烟缓缓抚摸着手臂上的红痕,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一回,看她还怎么逃得过。

    池君墨陪着宋玉烟并没有走出多远,很快便走到了心颜院的墙外。

    只是一墙之隔,他意外地听到心颜院里面传出笑声,还有一个脆脆的声音在数数:“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二、三十三……”

    很熟悉的节奏感。

    池君墨略一迟疑,并没有直接踹门进去,而是站在院门口,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脆生生的声音仍在继续:“三十八!哎呀,我掉了!”

    萧卿颜笑吟吟的声音忽然传了出来:“好巧不巧,偏偏踢到第三十八下的时候掉了,可不是个三八?”

    “小姐,三八是什么啊?”

    “三八就是……”萧卿颜按着太阳穴仔细想了一会。她一抬头就看到那些小丫鬟正睁着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光盯着她,实在不好意思说三八是骂人的话,只好说:“唔,就是一个节日,给女性过的节日。”

    “哦……”小丫鬟们一知半解的点点头。

    萧卿颜忍不住催促:“快啊,该另一队的人踢了。哪一队踢得好,我明天回来给她们带好吃的!”

    绿翘哭笑不得地说:“小姐,你才刚上过药,可不要随意乱动。”

    “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的趴在这里吗?绝对不乱动。只是你不让我踢毽子,我看看别人踢也是好的啊。”

    “是啊,绿翘姐,就让小姐在这里看着吧。”

    几个小丫鬟齐声说道。

    王府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池君墨迟疑地从门后走出来,站在一棵大柳树后面向心颜院内张望。

    只见廊下的空地上,萧卿颜大约是刚上好了药,趴在长凳上笑呵呵地看小丫鬟们在院中踢毽子。

    这些丫鬟头上系着不同的颜色的发带,似乎是根据这个分成了两队正在比赛。

    萧卿颜的脑袋轻轻搁在长凳上,眼睛嘴巴都不得闲,不停地指挥着小丫鬟们改变战略。从她弯弯的眼睛中透出一点醉人的娇憨。

    池君墨原本青筋暴起的额角一点点被眼前的景象抚平,不知怎么回事,他看着萧卿颜趴着也要笑呵呵的样子,本该强硬的心里忽然柔软了几分。

    掺杂在他眼中的神情十分复杂,可是他的脚却始终没有再向前迈出一步。

    良久,凝结在池君墨眉间的愁绪忽然展开,他静静地立了一会儿,转过身离开了,谁也没有惊扰。

    池君墨走了之后,一个躲藏在角落里的丫鬟偷偷摸摸的跑掉,一路奔进了宋玉烟住的地方。

    “小姐!小姐!”如月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宋玉烟的房间。

    宋玉烟放下手中的画笔,微挑了那细长的黛眉:“怎么样?王爷可有罚她?”

    如月一路急急地跑过来,口干舌燥,缓了半天才说道:“没,没有。”

    “没有?”宋玉烟眉心一皱,眉眼间突然透出一丝锐气,她立刻站起来追问道:“你说没有?王爷不是去罚她了吗?”

    “是啊!奴婢也以为是这样。可是刚才奴婢跟在王爷身后的时候,发现王爷只是站在心颜院外面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如月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看到的东西告诉了宋玉烟。

    “你是说,他只是站在心颜院外面,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吗?”宋玉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墨哥哥一向是最疼爱她,以往她受到任何的委屈,池君墨都会毫不犹豫地为她出头。这次他竟然没有罚那个女人,难道是说,她担心的事情真的成了真?

    如月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

    宋玉烟还是有些不死心:“不!你再去探查一下。看看王爷还有没有别的举动。”

    “小姐,奴婢已经问过小邱了,小邱说王爷那边并没有其他的举动。”探知王爷下落的事情如月早已熟练,这些不需要宋玉烟提醒她都能够做到。

    宋玉烟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如今也破灭了。她捏紧手心,走到书房正中央。那里的雕花鎏金铜炉内燃着一块上好的檀香,烟丝如缕幻化在空中。

    她原本精致的五官突然纠结在一起,从身体里涌上来的一股躁动让她狠狠踢翻了鎏金铜炉。

    炉子咕噜噜滚到一边,盖身分离。如月刚想上前劝阻,宋玉烟又扑到了书桌上,将桌上的所有东西都扑倒在地。同时喉间伴随着嫉恨的叫喊:“墨哥哥!墨哥哥他是我的,谁都不允许染指他一分、一毫!”

    先前经由她的手细细做出的画作被打翻的墨汁晕染开一片不小的污渍。

    宋玉烟盯着这满地的狼藉,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萧卿颜,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下一次,我绝不会让你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正文 第8章 他怎么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府门前,马车和回礼早已备好,萧卿颜等了半日,管家终于跑来,带来一个消息:“王爷政务繁忙,请您先行回去。”

    这样的答案早在萧倾颜的意料之中,更何况,她现在还打不过那渣男,本来也不想跟她一道。淡淡地“哦”了一声,上了马车。

    一路上街市熙熙攘攘,叫卖声连天。萧卿颜偷偷掀开帘子向外张望,只觉这马车似乎是从城西走到了城东。

    半柱香的功夫,丞相府到了。

    萧卿颜对王府里的这些人虽然有些印象,可是印象又极淡。她紧紧跟在绿翘,面含微笑着和迎门的人一一点头。

    绕过正门和花厅,走到了正房,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已经候在里面了。

    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的是萧卿颜的庶妹萧卿雪,坐在她边上的美妇便是林姨娘,还有一个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停地吃着瓜果的便是萧卿羽。

    萧卿颜一进来,众人的眼光顿时转移到她身上。萧卿雪从椅子上站起来,露出盈盈笑意:“哟,大姐来了。”

    萧卿羽丢掉手中的果核,蹭了蹭嘴巴,上来便抓住萧卿颜向她身后望了半天,然后才满腹狐疑地盯着她:“怎么不见你夫婿?怎么,今日三朝回门,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她猛不丁抓上来,正好触碰到萧卿颜的伤口。一阵痛感从手臂上传来,萧卿颜顿时咬紧牙关,将溢到嘴里的那声神吟生生憋了回去,然后才冲着萧卿羽微微一笑:“王爷政务繁忙,怕误了时辰,所以才让我先回来。”

    她一面说,一面不动声色地将萧卿羽的手从身上挪开。

    萧卿羽抱着胸,将萧卿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撇了撇嘴,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切,有什么政务能比回门还重要啊?我看,别是大姐惹得新婚夫婿不开心了吧。我记得,这可是咱们大姐的天赋呢!”

    萧卿颜还未来得及回答,萧卿雪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半嗔着萧卿羽:“卿羽,不要这么说大姐。如今咱们池国大小军务王爷都要操心,自然没有空陪大姐回来了。”

    萧卿羽不屑地瞪了萧卿雪一眼:“哼,二姐这话说的,好像是你自己嫁过去似的。”

    萧卿雪顿时羞红了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这里眼看就要吵起来,从外间走来一个身形伟岸之人,年龄四十多岁的样子。此人虎背熊腰,瘦方脸,细眼睛。此人就是池国丞相萧青峰。跟在他身后的便是萧卿颜的继母张曼萍。

    萧青峰一进来就训斥她们:“吵什么吵,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成何体统!”

    萧卿羽吓得缩了缩膀子,张曼萍见状连忙走上来劝道:“老爷,今日大家都在,您可不要让大家看咱们的笑话啊。”

    萧青峰闻言瞪了瞪萧卿羽,没有再继续训斥她。

    萧卿羽得了便宜,瞬间好了伤疤忘了疼,黏在张曼萍身侧:“娘,大姐说她夫婿忙于政务,来不了了!”

    “忙于政务?”张曼萍看了看萧青峰,特意加重了字眼,用可惜的语气说道:“哎呀,怎么来不了呢?老爷特意吩咐要好好款待王爷的,这可如何是好……”

    萧青峰脸上的表情也是很难看,他皱着眉坐了下来,瞥了一眼站在正中间的萧卿颜,说了句,“罢了,早也没指望卿颜能够嫁个好夫婿。有人肯娶她,已经是萧家烧高香了。”

    萧卿颜差点没站稳,虽然原主是不讨喜了一点,可是这萧家人也不至于这么嫌弃她吧?

    张曼萍十分得意地看向萧卿颜,不忘火上浇油:“颜儿啊,咱们都是自家人,你老实告诉我们,这三王爷真的有那么忙吗?”

    银钱如粪土,脸面值千金。

    萧卿颜慢慢悠悠打了一个哈欠,揣着手笑嘻嘻地说:“哎呀哎呀,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忙。估计是前两日为了陪我,落下了太多军务吧。”

    大家听到这句话满脸惊异地望向她。

    四周安静的只听到廊外那只八哥翻腾翅膀的声音,萧卿颜对这些人的反应格外满意,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这个战神王爷还真跟外面传闻的不一样。卿颜刚过门的那两天,王爷真是柔情似水,挡都挡不住啊,哈哈。”

    房中的人面面相觑,都在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萧卿羽气得扔掉了手中的黄杏,大声反驳:“不可能!你可别在这里骗人,谁不知道你萧家大小姐是人见人厌,三王爷不嫌弃你就算不错的了,怎么会那么喜欢你?”

    萧卿羽的话说得十分放肆,可是竟然没有人反驳,所有人都在密切关注着萧卿颜的回答。

    萧卿颜挠了挠后脑勺,略显羞赧地说:“那还不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呗。或许王爷他就喜欢我这样的呢。”

    似乎是怕人还不信,萧卿颜只好继续往下编的更真实一些:“哦,对了,昨天晚上王爷还在我的房中跟我说,本来应该陪我一起来的,只不过他手头的事情确实太多,实在走不开,还托我带句话给父亲。”

    萧青峰闻言来了精神:“什么话?”

    “他说……”

    门外下人突然通报,一声高似一声:“老爷,三王爷到了!”

    “哦!快请三王爷进来!”萧青峰面露喜色,连忙出来迎接。

    萧卿颜的脚却像钉在原地一样,怎么都挪不开步子。

    众人都跑出去迎接,唯独萧卿雪发现了萧卿颜似乎有些不对劲,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大姐,你不舒服?”

    “啊,没,没什么!”萧卿颜连连摇头,心里却有苦说不出。

    这下完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萧卿颜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他会来,刚才就不该打肿脸充胖子。这回可是要被拆穿了。

    池君墨很快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正房,也很快发现了站在正中间像尊一动不动的泥菩萨一样的萧卿颜。

    萧卿颜感觉到他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迈了过来,停在了她的身后,日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正好将萧卿颜的影子完全覆盖住。

    熟悉的嗓音突然从背后响起,萧卿颜的鸡皮疙瘩顿时出了一身。

    “夫人。”

    夫……夫人?

    萧卿颜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忍住了将要喷出的一口老血。

    见萧卿颜没反应,池君墨将手搭在萧卿颜的肩上,从手掌中传来一股厚实的力量。他又说了一遍,“夫人,为夫来了,你怎么也不去迎为夫?”

    这话肉麻地令萧卿颜身上的鸡皮疙瘩顿时掉了一地,她抖了抖肩,将池君墨的手从自己的肩头抖开之后,才默默地后退了一小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周围的一双双眼睛全都投在他们两个人身上,萧卿颜只好讪讪地发笑,佯装撒娇地轻轻捶了一把池君墨的胸口:“你,讨厌啦。”

    萧青峰见二人打情骂俏,喜出望外,“哈哈哈,哎呀今日王爷驾到,萧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池君墨这才将目光从萧卿颜身上挪开,拱手作礼:“这是小婿应该的。”

    “哈哈!好好!对了,刚才听颜儿说,你有一句话要带给老夫?”

    池君墨迟疑地望了萧卿颜一眼,只见萧卿颜眯着眼睛冲他干笑,两个手却绞在一起都发白了,明显是十分紧张。

    他心下顿时明白,微微一勾唇,那双本来只会用狠厉的眼神瞪着萧卿颜的眸子竟然像汇聚了一丝春风一般,令人心情荡漾。

    萧卿颜一时看呆,这一瞬间,竟然突然有些羡慕起宋玉烟。
正文 第9章 翻脸他属最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用这难得的一丝浅浅的笑看向萧青峰:“正是,关于颜儿,小婿有一句话想对萧丞相说。”颜儿这个称呼让萧卿颜身上起了一阵恶寒。

    “什么话?”萧青峰来了兴致。

    众目睽睽之下,池君墨忽然伸出手抓住萧卿颜的手。这种亲密接触让萧卿颜浑身起了一阵恶寒。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开,可是却被池君墨紧紧攥在手中。

    “我是要谢谢岳父大人,让我得到这样一位好妻子。”本是温情脉脉的话,萧卿颜却从中听出了一点嫌恶。

    萧青峰听了甚是喜悦,“哈哈,你们两个能够夫妻和睦,实乃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啊。卿颜,你一定要好好对待你的夫君,知道了吗?”

    萧卿颜的手被池君墨攥得生疼,只能够屈膝应道:“是。”

    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刹刹萧卿颜的风头,没想到竟然让她仗着三王爷有了长脸的机会。张曼萍不满地瞪了萧卿颜和池君墨两个,转过头对萧青峰说:“老爷,正好昨天羽儿种的西番莲开了,是个好彩头呢。咱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羽儿的花?”

    萧卿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啊,爹,你还没去看女儿种的花呢!”

    赏花这种事情,想必池君墨没有兴趣吧?萧卿颜抬眸偷偷看了一眼池君墨,等待着他的回绝。果不其然,池君墨就算是和她表现的再恩爱,也不会花费时间在赏花这种事情上。

    还不等萧青峰询问,池君墨便上前一步说道:“赏花就不必了吧。府里还有些事情急需处理,现在怕是要把卿颜带走了。”

    “什么事这么急,难道就不能吃顿饭再走么?”张曼萍直接被驳了颜面,语气里略有些不悦。

    池君墨拉紧了萧卿颜的手,稍微一发力,萧卿颜便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靠过去,紧紧贴在他的身畔。

    一只有力的大手立刻环到她的腰上,池君墨的声音在萧卿颜头顶响起:“这是我夫妻二人的事,实在是耽搁不得。还望萧府行个方便,好让本王带着夫人早点回去。”

    这话说得可谓是羡煞旁人,萧卿颜明显感觉到萧卿羽嫉恨的目光投了过来。她低下头“咳咳”两声,“额,其实我并不急的。王爷,要不咱们吃了饭再走?”

    “夫人糊涂了,昨晚答应为夫的事情,难道你忘记了?”

    池君墨说完这句话,伏在萧卿颜的耳边快速耳语:“要是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老实点。”

    腰间忽然传来一阵酸麻,萧卿颜往下瞥了一眼,只见池君墨的手正按住了她腰眼间的穴位。他的力道再稍稍用上几分力,她恐怕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萧卿颜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不得不用娇滴滴的眼神给池君墨抛了个媚眼,顺着他的动作依偎在他的身畔。

    “王爷提醒的是,瞧我这记性,竟然忘记了呢。”

    萧卿颜媚眼如丝的瞅着池君墨,一只手还不安分地在他的胸前不停地画圈圈。果然,她看到这男人的额角凸起,像是厌恶的不得了。

    她在心里暗爽,哼,跟老娘装。

    他们两个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样子真真恶心到了周围的人,萧青峰尴尬的咳嗽两声,大声喊来下人送客。

    “既然王爷有事,那老夫就不打扰了。来人啊,送客!”

    回府的马车已经在丞相府前候着了,看来池君墨早就准备好一过来就把她接走。

    萧卿颜回头望了一眼萧府,站在马车下面磨磨蹭蹭不想上去。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池君墨如鬼魅一般的声音忽然在她背后响起,吹进脖颈里一股冷风。

    “怎么,夫人难道舍不得回去吗?家里可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夫人去主持呢。”

    萧卿颜回过头,只见池君墨站在脚凳前,冲萧卿颜伸出手。虽是行兵打仗的手,却十分白皙修长,连一点疤都没有。

    萧卿颜强忍住刚才浑身抖起的鸡皮疙瘩,定了定神,将手搭了上去,还不忘仰头向池君墨咧嘴一笑。“知道了,夫君。”

    这一笑,迎着阳光,越发显得肤色白皙,眼神清亮。尤其是她的笑容中还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让池君墨微微晃神。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池君墨便将萧卿颜推入了马车中,回头向站在丞相府前送行的人告辞。

    马上开始颠簸,萧卿颜还没来得及坐好,池君墨就从外面钻了进来。

    逼仄的空间顿时只剩下两个人,从池君墨的身上源源不断地向外渗透着一股冷冽的气息,空气中潜伏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为了缓解尴尬,萧卿颜偷偷摸摸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黄杏,用袖子拭干净上面的脏东西。可在她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咬下一口的时候,那黄杏忽然被池君墨的一巴掌甩到马车棚上,又反弹落地咕噜噜滚出好远。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能从萧卿颜的嘴下抢走食物,萧卿颜愣了一下,旋即冷笑:“传说中的战神王爷可是演的一手好戏。刚刚在众人面前,你还跟我郎情妾意,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连个水果都不让你的夫人吃了?”

    池君墨的眼光寒光乍现,一把揪住萧卿颜的衣领,狠厉的眼神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此时他的模样简直和丞相府中的他判若两人。

    这,才是萧卿颜熟悉的池君墨。

    池君墨手勾如爪,放在萧卿颜的脖子上,纤细的脖子在他的手掌覆盖下,仿佛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可以将萧卿颜的脖子给捏断,“你少给本王装蒜!我问你,解烟儿身上的毒的办法,你到底找到了没有?”

    萧卿颜语塞,不满地看了看池君墨放在她脖颈上的手,试图推开:“我连你的烟儿中的是什么毒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解药?莫说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种打女人的人渣!”

    “什么?”池君墨的怒气彻底被点了起来,他将萧卿颜死死按在车棚壁上,放在她脖子上的大手忽然收紧了几分:“若是你没用的话,那你也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喂!等等!唔……”脖子被池君墨紧紧抓住,萧卿颜差点要窒息。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又重重地被撞到了车板上。她吃痛地皱紧了眉头,原本就白皙的脸庞更显得苍白。

    大概是怕她真的被自己掐死,池君墨冷哼一声,放开了她。萧卿颜连忙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气,一边幽怨地瞪了池君墨一眼。她刚才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对这家伙产生一丝好感。

    池君墨抱着胸冷冷的坐在对面看着她:“你不要挑战本王的底线!本王清清楚楚的记得我们的约定,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跟着本王去你的外祖家,否则,你就等着尝受被制成药人的生不如死的滋味吧!记住,没有任何人可以逃脱本王的手心!”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萧卿颜,她心中冷笑一声,勾起唇角,媚眼如丝,清丽的脸上竟然也有一丝魅惑之情。“王爷确定?”

    池君墨冷冷的盯着她,不知道她想玩什么花样。

    萧卿颜舒展了眉梢,轻轻叹了一口气:“唉,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已经拿到了解药,并且在你刚才上车之前就已经放在车子的座儿下面了。”

    池君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这才像样”的满意神色,一刻不停地弯下腰去搜寻萧卿颜所说的解药。

    就是这个时候!

    萧卿颜突然像箭一样地从马车中钻了出去,利用自己敏捷的动作跳下马车,钻进街上的人群。
正文 第10章 受惊的马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跑出十几步之后,萧卿颜才回头望去,只见池君墨满脸怒火地从马车中钻出来,隔着拥挤的人潮向她这边远远眺望。

    这里是池国主干道,到处都是人潮涌动,池君墨一时半会儿是追不上她了。

    萧卿颜脚下的步子丝毫不敢停下,穿过人潮之后,又在一些巷道里面七拐八拐,确定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之后,才敢靠在墙角喘上一喘。

    她忽然咧开嘴哈哈笑起来:“不是说没有人可以逃过你的掌心吗?自大狂,这回本姑奶奶就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实力打脸!”

    连日来积累的不满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爆发口。可是冷静下来之后,萧卿颜很快明白今天虽然逃脱了池君墨,可也只是暂时的。

    她对池国的国情一点也不了解,很有可能随时被池君墨抓回去制成药人。

    她抬起眼睛,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现在身处在一个古香古色的胡同中,还有一枝夹竹桃从低矮的土墙中冒了出来,芬芳扑鼻。

    萧卿颜自叹一声,自言自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她拍了拍被墙壁弄脏的衣服,乖乖地朝着外祖家走了过去。

    走过一条条狭窄的胡同,终于拐到了大路上。萧卿颜眼睛一亮,脚下又加快了几步。

    “吁!”

    刚走出胡同,一阵疾风扑面而来,马蹄声很快落在萧卿颜的耳边。她只来得及转过头去,只见一只高头骏马忽然狂奔而来,清晰地映在她的瞳孔中。在马蹄离她的脸只有一尺的时候,有人死死地拽住了缰绳。

    “姑娘小心!”

    萧卿颜看到那对高高扬起的马蹄子硬是被人给拽了个方向,落了下去。

    落蹄处惊起一层尘土,萧卿颜惊魂未定,傻傻地站在那里。要是那马蹄子踏在她身上,她就不用等池君墨把她制成药人了。

    一位男子从那匹俊马上翻身下来,眼中满是关切,“姑娘你没事吧?可有受到惊吓?”

    萧卿颜仍是愣在原地。

    “抱歉,在下的马儿受惊了,打扰到了姑娘。若是受到惊吓,这里还有几两薄银,希望能弥补姑娘的损失。”男子见她没反应,率先提出了补救办法。

    还是无人回答。

    男子脸上愧意更深:“不如我送姑娘去医署吧?”

    医署?

    萧卿颜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看向身边的这位男子。

    这一看,她便再次呆住了。

    男子的身材高挑秀雅,肌肤细致如美瓷,眼睛乌黑深邃,鼻梁高挺。他的薄唇有着一丝说不出的诱惑,偏偏他往那里一立,又带着满满的禁欲气息。

    这样貌与池君墨有的一拼,只是这位男子身上少了些棱角,多了些温润如玉的气质。萧卿颜甚至能够闻到一阵清冷的香气从他的袖底缓缓铺陈开来,令人有些眩目。

    美男是不需要认错的。萧卿颜旋即笑眯眯地连连摆手:“啊,没事没事,马儿嘛,难免有受惊的时候。”

    那匹骏马似乎是为了回应萧卿颜,突然抬起前蹄嘶鸣一声。

    池君煜连忙拉住缰绳,安抚着马儿。他纤长的手指在黑色的马头上慢慢抚摸,“今日它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安定不下来。”他很快想起了身边还有一个人,转身朝着萧卿颜浅浅一笑,那双眸子竟像聚了繁星一般,“姑娘没事就好,否则,在下不知该有多惭愧。”

    萧卿颜那双桃花眼睛笑得弯弯的,十分大度地说:“好在我俩吉人天相,没有闹出什么交通事故。”

    池君煜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转而融为眼底的笑意:“姑娘倒是颇为乐观。”

    “自然,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过分追究了。”萧卿颜对这一点深有感触。

    池君煜微微一笑:“有道理。不过姑娘你刚才走路失神,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

    可不是!

    正是为了一个阎王一样的存在而烦恼着!

    虽然很想吐槽一句,可是眼观这男子,虽然只身骑马,可是这马气势雄浑,一看便是难得的宝马。再看那男子身上的衣物,虽然颜色素净,可是处处显示出做工的精细。男子眉间难掩的贵气和坦荡,更是令人不能忽视。

    想必他一定非富即贵,若是随随便便吐槽战神王爷,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萧卿颜提高了警惕,笑容极尽温和:“恩,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一些扰人的家事而已。说起来,我正要去处理这件事情,先告辞了。”

    池君煜忽然唤住她:“今日既是相见,便是有缘。敢问令尊是?”

    萧卿颜微微笑笑道:“家父……无名无分,只是个普通的百姓而已。我确实还有事情,告辞了。”

    萧卿颜向那男子微微点头,向着城南外祖家走去。

    在她走了之后,一个随从慌慌张张地跑到男子身边,脸上的表情似乎比杀了人还要惶恐,张嘴便跪下来喊:“皇……”

    池君煜立刻投过去一个凌厉的眼神。

    随从将后面的那个字生生憋了回去,诚惶诚恐地开始叩头:“请老爷赎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是奴才没有看好这匹黑龙马,让您受惊了!您……怎么在这儿啊,让奴才一通好找……”

    池君煜微收下巴,原本俊逸的脸庞忽然多了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淡淡开口:“起来吧,黑龙失控,非要钻到这胡同里来,其他人呢?”

    随从恭恭敬敬地答道:“他们都在四处分散寻找皇……老爷呢。”

    池君煜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方才那女子离去的方向。

    女子笑眯眯的模样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池君煜的嘴角噙上一丝笑意,“独特的女人。”

    随从略一迟疑:“老爷您说什么?”

    池君煜没有理会他,稳稳地跨上黑龙,居高临下地对随从说:“回宫。”

    “是!”

    告别了方才的陌生男子,萧卿颜顺着城中的小巷缓缓向外祖家走去。

    日暮将迫,斜阳映在城中的巷道中,琉璃瓦反射出金黄色的光晕。一座还算是壮观的大门楼前隐隐散发出一阵药香,掺在傍晚的微风里面。

    萧卿颜一抬头,望着这座百世家业便知,外祖家到了。

    外祖向来喜欢冷清,庭前冷寂,只有一个模样机灵的小童站在靠在石狮子上打哈欠,见萧卿颜来了,喜出望外地领她走进去。

    “小姐,你总算来了,太爷爷念叨了你许久呢!”

    小童没有将萧卿颜带到正房,而是将她带往了一方小院。外祖百里晋最喜欢的就是待在家里的后院中捯拾药草。长此以往,他的这方小院就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草,被称为“百草园”一点也不为过。

    郁郁葱葱的藤蔓爬满了房檐,萧卿颜拂开从檐上垂下的藤蔓,走了进去。只见在一丛花草间,一个白衣老者的身影若隐若现。

    小童疾步上前,欢快地喊道:“太爷爷!卿颜小姐回来了!”

    “哦?我的颜儿回来了?”

    一个十分慈祥的声音从花丛后传了出来,萧卿颜向那里望去,只见一个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从那后面钻了出来。

    虽然老者的胡须和头发皆已变得雪白,可是他的面色看起来却十分红润。院中的泥土粘在了他的脸上,他也浑然不觉,一双眼睛因为看到了萧卿颜而眯在了一起,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

    “我的颜儿回来了!”

    萧卿颜看到老头儿这副模样,笑嘻嘻地走了过去,一边将他脸上的泥土擦去。“外祖父,你又把泥土弄到脸上了。”
正文 第11章 那毒无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百里晋后知后觉,直到萧卿颜摊开脏兮兮的袖子之后,才摸着白须哈哈大笑:“哎呀,这说明外祖父是在等我的颜儿回来给我擦掉脸上的泥土啊。”

    老人一边说,一边宠溺地揉了揉萧卿颜的小脑袋。

    那只饱经沧桑的大手按在自己的头顶,一种令人熟悉的药香从百里晋的袖底散发出去,使得萧卿颜十分安心。

    百里晋慈祥地盯着萧卿颜的小脸:“快来,跟外祖父讲讲,那个战神王爷有没有欺负我你啊?你可是我百里晋唯一的外孙女,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外祖父绝对不答应!”

    百里晋的声音苍老中透着一股坚定,作为药学世家的传人,当今皇上都敬重的人,他确实有这么说的实力。

    这是萧卿颜这么多天来唯一听到的一句真心实意关心她的话,她鼻间忽然一酸,为了掩饰自己的红眼睛,埋头钻到了老人的怀中。

    “是啊,我可是您唯一的外孙女呢,谁敢欺负我啊。您瞧瞧,我这不是回来看您了吗?”

    “哈哈,好好好,是外祖父讲错了。你呀,打小便吃了不少的苦头,外祖父只想你今后平安健康地生活下去,那外祖父死也瞑目了。”

    “外祖父!”萧卿颜从百里晋的怀中挣脱,依偎着他的手臂:“您可别这么说,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一定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

    爷孙两个坐在花园中互相依赖的场景甚为养眼,萧卿颜实在是喜欢这位老人,只想替原主哄得他高高兴兴的。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方才离去的小童又匆匆跑了过来禀报:“太爷爷,小姐的姑爷来了。”

    “池君墨?”百里晋迟疑地看向萧卿颜。

    听到这个名字,萧卿颜的心“咯噔”一声,好似沉到了万丈深渊底下,他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她默默拽了下自己的耳朵:“恩……大概是来接我回去的。”

    “唔,”百里晋摸着白须,“是应该来接你回去。”

    “外祖父,”萧卿颜厚着脸皮撒娇,“颜儿不想回去嘛,不如外祖父和池君墨说一声,我先不回去了,在这里陪您住上一天?”

    百里晋立刻摇头:“唉,这怎么行。现在可不同往日,你已经嫁作人妇,哪有赖在外祖家不走的道理?快随我来吧。余生,让王爷去邴翠楼候着。”

    “是。”

    萧卿颜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垂下眼睛老实地跟在百里晋后面,心里不断盘算着应对池君墨的方法。

    从百草园到邴翠楼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她还没有来得及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就看到了在邴翠楼上等着他的池君墨。

    微风吹皱一汪菡萏,虽然还未到莲花盛开的季节,可是莲香已经四溢。池君墨背着手站在邴翠楼的栏杆上,一头墨发似瀑布一般垂在身后,玄色长袍微微摆动。

    萧卿颜在百里晋的催促下走到他身后,吞了下口水,硬着头皮喊了声:“王爷。”

    一阵荷风扑面,池君墨忽然转过身,绝世容颜映着身后的一池荷塘水,甚是俊秀。只是从他眼底里射出的寒光,却令萧卿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他唇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可是在萧卿颜看来,这笑具有报复性十足的嘲讽意味,似乎是在说“我的王妃,你怎么不跑了?”

    池君墨忽然向萧卿颜走近了一步,他不阴不晴的脸色看不出任何表情,萧卿颜心下一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如临大敌地盯着他。

    可是池君墨却好像故意为之,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被打的阴影笼罩在萧卿颜的心头,不会吧,这里可是她外祖家?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敢当着她外祖的面给她难堪吗?

    那厮马上就要触碰到她的身体,萧卿颜咬紧牙关,大不了和外祖父共同与他拼一场!

    骤然压下的气场忽然从她身边消失,衣袖拂动,池君墨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对着百里晋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外祖父。”

    微风拂过萧卿颜燥红的脸庞,她松了口气,放开了紧攥在一起的拳头。

    “恩。”百里晋满意地看着孙女婿,“今日蒙三王爷大驾光临,不如就尝尝老夫自己种的三叶竹吧。余生,上茶。”

    萧卿颜和池君墨正对着分别坐在百里晋的两侧。一方小小的紫檀桌上,余生刚端过了三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池君墨的目光带着无形的压力一直钉在萧卿颜身上,萧卿颜连忙举起茶杯,企图把自己隐藏在氤氲的雾气中。

    池君墨又拿出了在萧家时的那副面孔,和百里晋侃侃而谈。萧卿颜在旁默默的听着,不时在心里翻着白眼。

    “哦。”池君墨忽然放下茶盏,停止和百里晋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笑意盈盈地看向萧卿颜:“本王记得王妃似乎有些事情要请教您老人家呢。”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盯在她,萧卿颜也笑意盈盈地看回去,“恩,是啊。”

    “哦?颜儿,你有什么话居然能憋在心里这么久才问我?”百里晋乐呵呵地瞧着这副夫妻恩爱的画面。

    萧卿颜煞有介事地举起茶盏,对着百里晋说道:“就是我这几天总是睡得不踏实,也不知道是有认床的毛病,还是水土不服啊?”

    从眼角的余光中,萧卿颜明显感觉到对面的池君墨眸光一紧。

    百里晋摇摇头:“你这孩子,初为人妇,总有不习惯的地方,再正常不过。说到这里,王爷,老夫膝下只有这一个外孙女,平日只觉得宠她不够。若是有冲撞王爷之处,还请王爷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容忍则个。”

    池君墨垂眸,语气淡然,说笑一般:“这是自然。外祖父乃是医药世家嫡系传人,我怎敢怠慢呢?说起来,有位友人听说本王今日要陪着王妃来大名鼎鼎的百里家省亲,托我问一件事情。所以我捎带问了,不知老神医可会推辞?”

    “救人治病,乃是分内之事。王爷请讲。”

    “听说这位友人,身中奇毒,这毒性每隔半月就要发作一次,每发作一次便会承受万蚁噬心之痛。他也是遍访名医,可惜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解毒之法。本王想,老神医一定有解此毒的法子吧?”

    “啪嗒!”

    原先好好握在百里晋手中的茶盏突然坠落在紫檀桌子上,茶水四溅,茶盏也在桌上打了个旋儿,咕噜噜滚到池君墨的面前。

    百里晋忽然变了脸色,和蔼的表情一扫而空。

    他的唇微微蠕动,半晌,很生气地说了声:“那毒,无解!”

    萧卿颜还是第一次看到外祖父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下她和池君墨都愣住了,不知道百里晋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池君墨仍然不死心地追问:“您是百里世家嫡系传人,难道连您也无法解毒吗?常言道,万物相生相克,总不会连一点法子都没有吧?”

    不问还好,一问,百里晋的脸顿时黑沉下来,“我已经说了,这毒无解,就是无解!你再问我多少遍,这毒都是无解!我看你还是劝你那位朋友,彻底放弃这个念头吧!”

    池君墨原本发亮的眸子一点一点暗沉下来,落寞染上他的瞳孔,他静静地跪在那里,投在紫檀桌上的影子看起来悲哀而绝望。

    此刻的他看起来竟然有些可怜。萧卿颜甩甩头,将这个突然萌发的想法抛诸脑外,说服自己他这是活该。

    百里晋沉着脸对他们说道:“我这里没有王爷想要的东西,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吧。”
正文 第12章 她的毒又发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生,送客!”百里晋丝毫不留情面地背过手去,没有给他们留任何余地。

    池君墨从榻上站起来,皱着眉盯着百里晋的背影,双拳握紧,良久才松开,淡淡回道:“告辞。”

    余生将二人从府中送出去之后,回到邴翠楼毕恭毕敬地向着百里晋的背影行了一个礼:“太爷爷,他们已经走了。”

    百里晋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叹道:“走得好啊。想要我外孙女的心头肉,简直是痴心妄想。余生,今后未经我的允许,三王爷不得再要踏进百里府的大门!你下去吧!”

    百里晋盯着菡萏满池的景色,眉心久久难以舒展。

    王府的马车就停在百里府的前面,萧卿颜苦丧着脸跟在池君墨的后面,虽然跨出了百里府的大门,却对这马车十分抗拒,扭扭捏捏站在原地不肯再向前走上一步。

    池君墨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身后的人并未跟上,向后侧目,冷峻的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怎么,你又想逃跑吗?敢忤逆本王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只要你不怕走了之后会牵扯到萧府和百里府的人,本王也不介意多拉几个人给烟儿陪葬。”

    多么冷冽的语气,让萧卿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咬牙切齿地盯着池君墨的后脑勺,忿忿地跟在后面。

    好,女汉子能屈能伸,她忍。

    萧卿颜提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努力挤出笑颜:“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跑呢,我现在就乖乖地跟着您回去。”

    “哼,你最好是老实一点。”萧卿颜的笑脸使池君墨感到莫名的心烦,他不再看她一眼,钻进了马车。

    马车微微晃动,萧卿颜坐在池君墨的对面,一刻也不放松地盯着池君墨脸上的表情。池君墨很是沉默地坐在马车里,似乎一点和她说话的兴趣都没有,眉间只有浓浓的愁绪,忧郁地盯着前方。

    萧卿颜撇了撇嘴:“我看这宋玉烟的毒一定是解不了了。连我的外祖父都说这毒无解,你也别再白费力气了。”

    说完这句话,萧卿颜已经做好了迎接池君墨的一顿胖揍的准备,没想到他只是少气无力地瞪了她一眼,虽然眼中仍然是冷冽的寒光,可是已经没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

    池君墨并不想和萧卿颜搭腔,一路上,马车安静得似乎没有人存在似的。这样安静的气氛反而使萧卿颜感觉极度不适。她闲来无事,靠在马车上偷眼打量着发呆的池君墨,在心底细细勾画着这个男人的眉目。

    是个倾国倾城的妖孽相,指不定伤过几个黄花闺女的心呢。

    终于熬到了王府,池君墨自始至终都没有和萧卿颜说一句话,一到了地方就迫不及待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王爷!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萧卿颜还没有下车,就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女娃音在大门口响起。她掀开车帘向外张望,只见如月焦急地对池君墨说:“您快去看看吧,我家小姐又不好了……”

    “烟儿!”池君墨低叫了一声,忙不迭地跟着如月跑了进去。

    倒还是个痴情男子。

    萧卿颜回味一番,冷笑一声,从车上慢慢跳下来。可惜她的脚还没站稳,一阵风忽然从她面前拂过,池君墨竟然又折了回来,脸上一股阴戾之气,二话不说抓着萧卿颜就走。

    萧卿颜连忙将手搭在马车上死死地抱住,一边吵嚷着:“喂喂!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光天化日拉拉扯扯的,王爷你成何体统啊!”

    “再敢废话,信不信本王可以把心颜院的那些小丫鬟给揍一顿!”

    “你!”揍她事小,连带着揍她的人可就过分了。萧卿颜再不情愿,也只好跟着池君墨向宋玉烟的院子走去。

    可惜池君墨的力道极大,他的手稍微一用力,萧卿颜的前襟便被他抓开了。

    白色的亵衣露出一角,酥、胸隐隐若现。萧卿颜一阵惊呼,努力护住自己的胸口。只是这些在池君墨眼中全都不算什么,他仍是不管不顾地将人往他想要去的地方带。

    府里面众多下人虽然看到王爷都是连忙低下头的,可是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在这些人中间穿梭,萧卿颜脸上忽白忽清,十分担心她春光乍泄。

    如月显然对池君墨抓着萧卿颜的胸口很是不满,瞪着眼睛咬了咬嘴唇,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催促:“王爷您快着点。灵霄神医说最好由您寸步不离地守着小姐,这样对小姐的病情有好处。”

    “烟儿是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

    “就在王爷走后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小姐的毒便发作起来了。这次就连灵霄神医为她施针都克制不了这来势汹汹的毒性。”

    “连施针也没有办法么?”池君墨微微呆滞。“是的,王爷!您快去瞧瞧吧。小姐她……她简直不成个人样了。”

    池君墨丝毫没有犹豫,推开旁人走了进去。

    萧卿颜远远听到从宋玉烟的房间中传出一声高似一声的凄厉叫喊,不禁浑身发麻,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只见一方紫纱帐内,似乎有一个人影在床上痛哭地翻腾着,嘴里不时叫着:“墨哥哥!墨哥哥,你怎么还不来!我……烟儿好痛苦……”万分。

    宋玉烟的呼喊让池君墨心急如焚,他猛地掀开纱帐坐在宋玉烟的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烟儿!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呢!”

    “墨哥哥……”宋玉烟含泪望着他,苍白的小脸上聚集了无数细小的汗珠,将她的鬓角沾湿,就连身下的枕头也打湿了一片,不知是汗还是泪。

    她精致的五官痛苦的皱在一起,纤白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凸起:“烟儿真的好难受……墨哥哥,你快救救烟儿……啊啊!”

    池君墨的心也像是被万蚁啃啮一般,他忽然放开了宋玉烟,大步走向萧卿颜,将她一把抓了过来,嗜血的瞳孔犹如罗刹鬼一般:“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的血让烟儿的毒加剧!”

    “我我我……喂,你说归说,怎么又动手……”

    萧卿颜还没来得及反驳,只觉得胸前一紧,她整个人便被池君墨拖到了宋玉烟的床前,扔到了地上。

    床上的宋玉烟仍旧在撕心裂肺的叫喊,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身下的床单,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被她撕破了。

    昔日那个站在心颜院里娇滴滴的美人儿现在如同厉鬼一般,在床上不停地翻滚着,唇间溢出一声声凄厉的听的人头皮发麻的叫喊声。

    萧卿颜没有想到这毒发作起来竟然这么可怕,紧紧地盯着宋玉烟惨白失血的脸,不知所措。

    池君墨指着床上的宋玉烟痛心地说:“你怎么忍心,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萧卿颜,你真是好狠毒!”

    狠毒?萧卿颜半晌回过神来,冷哼一声:“你说我狠毒?难道你为了她残忍地夺走我的处子血就不狠毒了吗?”

    “你!”

    “啊!墨哥哥……烟儿,烟儿真的好痛苦!”宋玉烟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渴望抓住什么东西。池君墨暂时将萧卿颜抛在了脑后,连忙抱紧宋玉烟:“烟儿,我在。你忍一忍,我马上为你解毒。灵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的毒三天前不是刚发作过吗?算算日子,下一次发作最起码应当是在十天之后。”

    灵霄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露出纳罕的表情:“怪了,最近宋小姐的毒发作的间隙越来越短,我刚替她诊治的时候,她的毒尚且是一个月发作一次,近来变成了半个月,如今又变成了三天。如此下去,恐怕……”
正文 第13章 割血解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的眼睛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灵霄的后半句停在喉间,看了一眼萧卿颜后,迟疑地说:“要不要……用萧卿颜的血试一试?”

    “试!为什么不试!本王娶她,不就是为了给烟儿解毒么?”池君墨大言不惭地说完这句话之后,一步步逼近萧卿颜。

    我靠,这个男人!萧卿颜恐惧地向后退去,此刻只想离这些疯子越远越好。可是池君墨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蹲在萧卿颜的面前,默默地打量着她的脸,眸光平静的可怕。

    萧卿颜吞了下口水:“池君墨,你可要三思啊!我可是你的王妃,如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的话,你绝对没有办法轻易交待的!”

    “放心,”池君墨淡淡说道,“你死不了。”

    一道迅疾的指法从萧卿颜身上点过,她顿时不能动弹了。她这是又被池君墨点穴了!

    萧卿颜只好瞪大了眼睛,看着池君墨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明晃晃的小刀顺着她光滑的肌肤上轻轻割过,手腕处立刻多了一条血红的伤口。

    鲜血顿时从手腕溢了出来,一大团一大团,还未来得及沾湿她的衣裳,就被池君墨像宝贝似的拉到了宋玉烟的唇边,小心翼翼地送入她的口中。

    服下萧卿颜的神医血脉后的宋玉烟果然冷静了下来,一双涟水眸子此刻终于能够轻松地望着池君墨,虚弱地喊了声:“墨哥哥……”

    萧卿颜眼前一黑,头晕眼花。

    灵霄立刻点了萧卿颜身上的几个穴位,她手腕处流出的血量慢慢减少。

    池君墨疼惜地将宋玉烟脸上沾湿的鬓发撩到耳后,极温柔地在她的眼上烙下一吻:“没事了,没事了,烟儿。有墨哥哥在,你一定不会出事的!”

    “恩……”宋玉烟点点头,凝结着泪眼,紧紧拉着池君墨的手。

    忽然,她的眉心又紧紧地皱在一起,瞠口结舌,由四肢百骸传来的钻心的疼痛使得宋玉烟暂时失声,良久之后才突然迸发出来:“啊——!”

    “不好!”灵霄大叫一声,立刻将池君墨推开。

    宋玉烟突然像一具丧尸一般,将身体扭曲到不可思议的角度,极尽痛苦地在床上翻扭着。她的手指所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灵霄立刻叫道:“快将她弄晕!”

    池君墨愣了一下,立刻出手在她的颈窝砍了一手,毫无反应,宋玉烟依然痛苦地清醒着。

    “怎么会这样!该死,你给本王起来!”

    池君墨解开萧卿颜的穴道,萧卿颜立刻瘫软在了地上,虚弱地看着他,用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该死!告诉本王,为何你的血不起作用!说!”

    池君墨拽着萧卿颜的领口拼命地摇晃,萧卿颜无力地看着他,眼前一黑,终于昏了过去。

    池君墨……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字……

    见萧卿颜昏了过去,池君墨愣了一下,渐渐放开了她。灵霄已从药匣中取出一支长针,对池君墨说:“王爷,你快将宋小姐扶住,在下试试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施针?不是说这个方法已经不管用了吗?”池君墨已经濒临失控。

    “是不能克制毒性了,不过暂且让宋小姐睡过去应该还是做得到的。”灵霄老实回答。

    “本王知道了。”

    宋玉烟哭喊地都快失了声,池君墨咬牙拼力按住了她,等灵霄的一针准确地扎入后,宋玉烟终于停止了哀嚎,沉寂了下来。

    睡着的宋玉烟显得如此恬静,似乎方才那个受毒折磨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池君墨怜惜地抱着宋玉烟,喉间发出的声音十分沉重:“灵霄,还有没有办法救她?她救过本王,本王绝不能让她死。”

    灵霄沉吟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恐怕也只能试一试那一个办法了。”

    池君墨轻轻将宋玉烟放在床榻上,帮她拉好身上的锦被,缓缓站了起来:“你是说,将萧卿颜治成药人?”

    “不错。”

    池君墨背负着手静立在宋玉烟的床前,一双眸子深深地望着宋玉烟,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了。”

    “呜呜呜……”

    “呜呜呜……”

    耳边不时传来呜咽声,眼前是一片大团的白雾,什么也看不清楚。是谁在那里哭?

    萧卿颜费力地睁开眼睛,等到适应了这明媚的光线之后,才看清楚身边那个呜呜咽咽的影子是谁。

    “绿翘……”

    从她喉间发出的声音无比虚弱。

    绿翘连忙擦干了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趴了过来,眉间满是关切:“小姐,你醒了!”

    “恩。”萧卿颜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在心颜院里了。她支撑着床板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左腕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看去,只见自己的左手腕间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昨天的事情一股脑地钻进了萧卿颜的脑袋。她摸着自己手腕上的白布,陷入了沉思。

    “小姐!”绿翘趴在萧卿颜的身上,抽抽搭搭地说:“要不然咱们跟老太爷说说,咱们回去吧,不来当这什么劳什子的王妃了!小姐才嫁过来四五天,却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奴婢真的不忍心再看您受苦了!”

    绿翘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萧卿颜忍不住一阵轻笑。

    绿翘奇怪地看着萧卿颜:“小姐,您都什么样子了,还笑得出来?”

    “当然要笑得出来。”萧卿颜用完好的右臂支撑着自己坐起来,脸上尤挂着那抹永远都不会失去光彩的微笑:“我没事儿,不就是一点小伤吗?咱们应该乐观一点,你瞧瞧,我伤成这个样子都没有死,不正好说明了池君墨根本就不敢把我弄死吗?既然不会死,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绿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想了想又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但她眉间的愁绪仍然凝结着:“小姐,奴婢想通了,以后咱们就躲着王爷,有多远躲多远。奴婢再也不想小姐当什么名副其实的王妃了,奴婢只想要小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萧卿颜哑然失笑,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奇异的祥和。她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绿翘的小脸蛋:“你能这么想就好。”

    绿翘用手背抹掉了脸上的泪痕,拼力挤出一丝笑:“小姐,既然您醒了,奴婢去把您的药给端来吧。这药是灵霄神医嘱咐开的,想必您喝了之后一定会好的。”

    “好,那你去吧。”

    绿翘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跪的发麻的腿,匆匆跑了出去。

    萧卿颜歪在床上,看着左手腕的纱布,又想到了昨日的情形。

    那种被人点穴之后的无助感再次笼罩了她,她忍不住抱胸盘算着:“这池君墨的点穴之法简直是神技,只要他有这一招在手,我岂不是永远都打不过他?看来对付池君墨,还是要从长计议,绝不能硬碰硬。”

    她刚这么盘算着,绿翘已经端了药碗从外面走进来了。棕褐色的药液散发出一股苦涩中带着清香的味道。

    萧卿颜盯着手中这碗药汤,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绿翘,这两天池君墨有没有什么动静?”

    绿翘仔细地想了一回,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灵霄神医呢?”

    绿翘又想了一回:“除了把您送回来那日,留下了一个方子,其他的也没了。”

    萧卿颜总觉得池君墨一定会为了宋玉烟在她身上找突破口,可是这一日简直是太平淡了。

    难道他放弃了吗?
正文 第14章 出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绿翘看着陷入沉思的萧卿颜心中有些忐忑,轻轻地唤了一声,深怕自家小姐又想深了。

    萧卿颜反应过来,一仰脖子直接就把那苦汁水给咽下去,然后咧嘴笑着说道:“没什么,喝了药,我再睡一会儿,今天实在是折腾累了。”

    “那小姐您多休息一下。”绿翘连忙说道。

    “嗯,我实在是要好好睡一下了。”萧卿颜揉着眉心,躺了下来,语气之中有一些疲倦。

    “小姐,您好好休息。”绿翘连忙给萧卿颜掖了被角咧开一丝笑容说道。

    待到帷幔落下,整个床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萧卿颜明亮的眼睛才开始闪动。也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些许安全。

    这里早就不是她原来待着的安全地方了,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受到的惊吓和恐吓,比她上辈子那二十几年加起来还多。萧卿颜摸着手上还没有解开的纱布,陷入沉思。

    她一向是一个好相与的主儿,但是这一次池君墨是真的把她惹火了,萧卿颜将纱布拆开,借着微弱的光芒,看着那上面还在翻皮的血肉,咬咬牙,死劲一扯,顿时鲜血冒了出来。

    萧卿颜看着那沁出来的血,微微苦笑,谁知道原主就是因为这血丧了命,毁了一生。原本是外祖为外孙女考虑,一心调养好的金贵身子,却没有想到竟然成了让这个笨女孩丧命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

    萧卿颜用嘴巴吮住伤口,只觉得嘴里那腥甜味让她清醒多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要忍着,等到什么时候自由了,这一份仇连带着那原主的命,池君墨都要连本带利地全部吐出来。

    “池君墨,希望你不要后悔,女人,都不是好惹的。”萧卿颜咬牙说道。

    萧卿颜知道这王府之中除了绿翘,是谁也不能信的,自己随时随地都被人监管着,根本脱不开身。只能先保养好自己的身子,毕竟身子是自己,要是真的气坏了,太得不偿失了。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看着小丫头们游戏,偶尔翻几本书,毕竟这原主的脑子里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只是一味地刁蛮任性,如果不是这出身显贵,不知道被人整死多少回了,不过现在好像也没差?

    萧卿颜苦笑着想到,大致摸清楚了这国家的历史,萧卿颜才慢慢理清思路。要逃跑,要复仇,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且就凭她现在的本事,就是一个成不了气候的主儿,想要抱大腿,大腿也是看不上她的。

    萧卿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慢慢地理顺着这个国家的构架,当年天子是嫡长子即位,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的少年天子,而且从这几年的当政管理来看,真的可以说是少有的明君。真的说不仅仅是投了一个好胎子,而且是带了一个好脑子。

    自己嫁的这位渣男呢,排行老三,人称战神王爷,传言是百战未曾一败,可以说在军人心中那位份是极高,甚至有一度传言说这位王爷如果想要谋权篡位,绝对是一呼百应的存在。

    不过仔细梳理一下,二王爷是一个闲散王爷,一味地只是书画丝竹,根本不理朝政,活脱脱的富贵闲人。这四王爷,则是风流倜傥,桃花无数,看着也是一个不中用的。还有一个没有封爵的皇室成员,也不知道该如何称乎,不过名声倒是烂透了,可惜了一个好名字,叫做池君尘,不过这池君墨,取得一副文人好名字,实际上却真真是负了君字。

    “看样子,这能抱的大腿,还真的就只有皇帝了。”萧卿颜揉了揉眉头,萧卿颜还没有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一个大好公民,历史系研究僧,要不是在一次考古的时候被塌了的梁柱一下子砸了脑袋,也不会弄到这鬼地方。

    学了历史,自然是清楚,所谓的帝王心术,所谓的将相权谋,所谓的最毒妇人心。只不过是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就吃了一个最恶心的果实。

    萧卿颜细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自古帝王皆多疑,萧卿颜就不信这军功彪炳的池君墨没有让当今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心生怀疑。而且对一个无辜女子如此施暴的男子,萧卿颜可不相信这男人会没有其他什么脏事。不过如今的法子,还是一个忍字为上。

    萧卿颜整理好了思绪之后,一向爱笑的小丫头绿翘过来了:“小姐,你在写什么啊?药方?小姐,你以前是不看这些药方的。”

    “没错,是不看,不过如今受伤多了,也要学会自给自足了,万一哪天他们真的把我关起来,什么药都不给,那我不就死的太难看了。”萧卿颜冷笑着说道。

    “小姐,不是说躲得远远地就好了么?”绿翘听到萧卿颜这样说,顿时就吓傻了。

    “乖,傻丫头,相信我,磨难才刚开始,现在的王爷,不过是碍着面子罢了。”萧卿颜捏着小丫头的脸颊说道,“现在你能做的,就只是帮你家主子我,守口如瓶。”

    “好。”绿翘虽然跟着自家主子也跋扈惯了,但是也知道底线在哪儿了,以前对嫁入王府保持欢天喜地的态度。那是以为好日子来了,不过好日子没来,日子比以前还要难过,那不知道收敛就是一个傻子了。

    “对了,你跟那些小丫头们先打好关系。”萧卿颜笑眯眯地对绿翘说出了她的计划。萧卿颜很清楚,想要收买这些王府的下人是不可能的。但是打好关系却是必要的。历史上被下人害死的上等人可是不少,萧卿颜没打算利用他们杀人,但是打好关系获取一些情报却是必须的。

    昨儿那一刀已经让萧卿颜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危险了,药人都还只是表面上的吓唬,那昨儿的一刀就真的是来真的了。如果没有可靠的消息来源,那真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要知道就是身为现代女性崇拜的武则天也差点因为消息的延迟被那个懦弱无能的帝王给废去后位呢。更何况她这一块砧板上的肉。

    “好。”绿翘那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一脸慌乱地点头说道。

    虽说是被池君墨嫌弃,但是该有的用度还是有的,有了十天的休息,萧卿颜那惨白的脸上终于多了一点血色。绿翘是一个好姑娘,萧卿颜也不指望这个小丫头能够做出什么,但是却没有想到不过十天的功夫,就让这小丫头摸出了池君墨的作息规律,以及能够出门的时间点和路线。

    当然这也许是池君墨根本不把这个小纰漏放在心上的缘故,如果池君墨能够知晓未来的事情,或许会后悔,甚至是还有一些庆幸。

    只不过如今的他正在和那宋玉烟眉来眼去,乐不思蜀,怎么会想到这一小小纰漏下的隐患。

    萧卿颜和绿翘摸准了适当的时机,装作普通妇人带丫鬟的样子出门了,萧卿颜呼吸了一下市井之中有一些浑浊的空气,却觉得身心愉悦,比那王府压抑的气氛要好上许多。

    “啊!”绿翘突然尖叫一声。将萧卿颜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死丫头,你怎么了?”萧卿颜抚着胸口说道,“你差点把我吓死。”

    “小姐,钱袋被人偷了。”绿翘哭丧着脸说道。那可是她和萧卿颜偷偷藏下来的钱,因为池君墨怕萧卿颜收买下人,脸萧卿颜的嫁妆都扣了。

    萧卿颜脸色一变,眼尖的就看见了一个眼神鬼祟的人,果断朝那个方向过去,结果还没有靠近那人就倒下了,身下掉了好几个钱袋子。

    “扒手,快抓住他。”

    “谁的钱袋啊,来认领啊。”一阵兵荒马乱过后,萧卿颜终于拿到了自己的钱袋子。这时候背后穿了一个声音。

    “又见面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正文 第15章 谈笑风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多谢帮忙。”萧卿颜看着池君煜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帮忙?”池君煜有一些惊讶地说道。

    “因为我过去的时候,那扒手的膝盖正好一弯才摔倒的,我想肯定是有人拿石子或者是其他什么砸中了他。”萧卿颜说道,“而你的身边正好有一个厉害的保镖,那么帮助人的,十有八九是你。”萧卿颜笑着说道。

    “猜的真准。”池君煜不禁为萧卿颜敏锐的观察力感到佩服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身边的保镖十分厉害呢?”

    “太阳穴,这种太阳穴微鼓的练家子,绝对是内力深厚的高手。”萧卿颜说道,“公子真是非富且贵。”

    “厉害,不过我帮你找回钱袋,你不表达谢意么?”池君煜笑着说道。

    “自然是表达谢意,小女子虽然没有什么钱财,但是一杯茶还是请的起的。”萧卿颜说道,“不过小女子对这京城不熟,不若公子挑地方吧。”

    “好,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清幽的很。”池君煜说道。

    “是么,这闹市里头确实是吵,清静点的地方挺好的。”萧卿颜说道。

    池君煜推荐的地方当真是不错的。环境很是清幽,小小的亭子周围还有小河环绕,上面漂浮着茶架子,似乎是让客人自己去用。

    萧卿颜笑了:“小女子只听说过流觞曲水,还没有听说过,流茗曲水的,这茶楼当真是有新意。”

    “是很有趣,当初我就是被这个吸引了。”池君煜说道,“环境清幽不说,至雅至俗,最是能让人放松心情。”

    “这店主人是一个心思巧妙的人。”萧卿颜说道,“亭廊设计虽说是效仿前朝,但是别出心裁的加入了新的元素,仿古却有新意,可以说是匠心独运了。”

    “如果店主人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请。”池君煜笑着说道。

    “请。”萧卿颜也笑着说道。

    品茗倒是一向极为高雅的艺术,不说其他,单看那茶娘子行云流水一样烹茶的手法,萧卿颜就觉得大饱了眼福。

    随着茶具上慢慢升起的白烟,池君煜开始说话了:“之前惊马是我对不住姑娘在先,这一次解围也算是将功补过,不若这一次茶钱还是我来付清如何?”

    “公子客气,而且也别叫我姑娘了。”萧卿颜指着自己的发型说道,“没看到这是妇人才梳的发髻么?”

    “是在下唐突了,只不过你的周身气质真的不像年轻妇人。”池君煜笑着说道,“还以为你是个小姑娘。”

    “那是因为稚气未脱,对生活充满了希望,这样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年轻人。”萧卿颜笑着说道。

    “那问夫人,您是新婚几日。”池君煜笑着说道。

    “不记得了。”萧卿颜说道,“倒不如说是受难几日吧。”

    “难道是要侍奉公婆,所以辛苦?”池君煜为萧卿颜摆上茶点说道。

    萧卿颜眯着眼睛看着那一双一看就适合握笔的手好生欣赏了一番笑着说道,“不,我不需要侍奉公婆,只不过所嫁非人。”

    “这是相公不如意?”池君煜笑了,“这才几天,多磨合几下总是有的。”

    “我说的不是如意郎君,我说的是非人。”萧卿颜笑着说道,直接就骂池君墨这家伙不是人了。

    “这是遇到了薄幸郎了。”池君煜有一些惊讶,看萧卿颜眉宇之间并没有哀怨的深色,反而是一片平淡,这对于一个女子的一生都算是毁了的事情,怎么这女人这么淡然。

    “准确的说是中山狼。”萧卿颜说道。

    “这是什么典故,还中山狼了?”池君煜笑着说道。

    “传言有一个饿极了的狼被猎户追赶,在逃到中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书生,狼对书生说,把我藏起来,我会报答你的。”萧卿颜笑着说道,“结果你猜怎么着?”

    “狼性贪婪,如果书生是善良的,救了狼,等到猎户走了,首先想到的是将书生杀死果腹。”池君煜说道。

    “聪明,就是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人。”萧卿颜说道,嘴角微微一勾,她只要想到原主救了一只中山狼,咬舌自尽就鸣之不平。

    “那你完全可以和他和离。”池君煜说道。

    “怎么和离?”萧卿颜苦笑着说道,“这人家大业大,又扣着我的嫁妆,背景又极为强大,我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得罪的起?”

    “这可是天子脚下。”池君煜皱着眉头说道。

    “天子?”萧卿颜笑了,“当今天子,虽说政治清明,算是一个难得的好君主,但是在一件事情上我却觉得是一个糊涂蛋。”

    池君煜挑眉,他是难得听到有人夸他是一位好君王,所有人看到的就只是池君墨的战功,可是这小女子最后又骂他是糊涂蛋,这也太过奇怪了。池君煜心中十分的不爽,但是也要压抑住怒火,毕竟忍耐也是君王一个特性,肆意妄为从来不是君王的特质。

    池君煜笑着说道:“跟一个外人,议论这天下之主,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知道你不会说的,你是君子嘛。”萧卿颜笑着说道。

    “那你和我说说,这当今天子怎么是一个糊涂蛋了。”池君煜说道。

    “军权。”萧卿颜笑嘻嘻地喝了一口茶说道,“军权并未在这位君主手中,而是在不败王爷池君墨手中。”

    池君煜心中咯噔一下,但是面色不显,他没有想到会有人一针见血指出了他心中的忌惮。军权,一直都是池君煜心中的隐患,谁不清楚只要军队不动,这国家就乱不了,可是当今天下四分之三的兵权在池君墨手中。

    “继续说,我倒是难得碰到一个和我志同道合的人。”池君煜笑着说道,“要知道所有人都在鼓吹这位战神王爷,说他是这国家的保护神,只有你说出了隐患,说说你的看法。”

    “你不准乱说哟。”萧卿颜笑着说道。

    “自然不会,这不过是文人之间的探讨而已。”池君煜说道。

    “那好,我说了。”萧卿颜抿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说道,“所有人只看到了池君墨出色的军事能力,却没有看到当今陛下在后方对他的支持。自古兵法,行军,粮草先行,如果没有当今陛下对他的支持,不在后方为他做好保障,这胜利恐怕就难说了。”

    “你说得对,准备一场战争,要消耗多少军需,招募多少将士,都是要经过精心准备的。”池君煜顿觉感动,没有想到真的遇上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了。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这位君王的信任,可是君王的信任也是有度的。”萧卿颜说道,“这军人的职责是为国为家,尊天地君亲师,可是如今战神王爷在军队的呼声实在是太高了,甚至家国都可能要低一些,至于陛下,我估计那些军士心中都找不到当今陛下的位置了。”萧卿颜说道。

    这样说,如果放在现代绝对会被骂作是封建残余思想,但是放在这里却是极为合适。这是封建社会,君主集权,虽说一言堂有着极大的弊端,但是在极权国家却有着强大有效的执行力度。毕竟一个集权制的封建国家,绝对不能出现两个声音。

    “可是当今陛下也有难处,毕竟一将难求。”池君煜笑着说道。心中却是发苦的,他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出嫁的小妇人指出了他心头痛。可惜了,若是男儿身,可为将相。

    “这就是局限性了,我倒是有法子,只不过也上传不了天听。”萧卿颜耸肩说道。

    这时候池君煜的下人过来了,到池君煜耳边说了几句话。池君煜点点头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了,茶钱已经垫付了,如果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派人到这个小茶馆知会一声。”

    “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萧卿颜说道。

    “可是在下引夫人为知己。”池君煜说道。

    “嗯,好,我交你这个朋友,现在互通姓名太过草率,下次相遇自当郑重。”萧卿颜说道。

    “再会。”池君煜拱手说道。脚步略急地走了,看样子真的是有急事了。

    “小姐,我们也走吧。”绿翘说到。

    “不急,这里还有好吃的茶点呢,吃了再走。”萧卿颜说道。

    主仆两人也算是茶足饭饱,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那间小院子,却没有想到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正文 第16章 闭门谢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去哪儿,一个王妃,跑到外面去,你知不知道羞耻与妇德。”池君墨的脸已经和他的名字一样黑了。身旁站着的神医灵霄倒是一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好意思,这位王爷,这里没有您的王妃,至于羞耻,妇德,您不是我的夫君,您没有资格和我讲。”萧卿颜扶了扶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说道。

    “你这个刁妇,要不是为了烟儿的病,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池君墨愤怒地站起来说道。

    “这位王爷,您家的地金贵,确实不是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子能够站的,可是我还是站了,还是您辛辛苦苦求陛下赐婚赐来的。”萧卿颜说道,“到底是谁下贱呢?”

    “你....”池君墨恨不得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真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就心软了,应该把这个女人关在小黑屋里才是。

    “怎么,想要掐死我?”萧卿颜笑了,“可惜您不敢,因为我是您心上人的药引子,救命的药还在我的身上是不是,而且杀了我,得罪了神医世家,这罪名您可以摆脱,这骂名可就不好洗白了。”

    “你不过是仗着你外公...”池君墨这一次生气的眼睛都黑了,但是还是没有动手,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只有这个刁横无礼的萧卿颜。

    “你不也就是看上我这一点了么?”萧卿颜说道,“不然也不会让我脏了你家的地不是么?”

    “萧卿颜,你.....”池君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灵霄唤住了。

    “王爷,今日来是为萧家小姐检查身体的。”灵霄说道,“烟儿姑娘那儿我还要照料呢。”

    提到宋玉烟,池君墨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示意灵霄上前为萧卿颜检查身体,灵霄抓住萧卿颜的右手细细一探脉说道:“萧家小姐,脉息有些微弱,不过还需要调养一些时日。”

    “不必了,只要别死就成了。”池君墨说道,转而对萧卿颜说,“明晚宫宴,你记得表现好点。”

    “是,小女子知道了,王爷还是快走吧,免得我这污浊之人,脏了王爷呼吸的空气。”萧卿颜慢悠悠地说道。

    “你今日去哪儿了?”池君墨突然皱眉头说道。

    “脚长在我的身上,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反正我无论到哪儿,以王爷的势力,王爷也是可以抓到的,何必再问呢?”萧卿颜丝毫不畏惧池君墨说道,“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呵,要是让我抓住你什么把柄,丢人可不止是你。”池君墨说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萧卿颜说道,嘴角微勾,“王爷慢走。”

    池君墨黑着脸走了,一脸后怕的绿翘都站不稳了,哆嗦着嗓子说道:“小姐,你这样是要苦头的。”

    “怕什么,宫宴前他不敢对我怎么样?”萧卿颜说道,“把门给我关上,看见这家伙就觉得恶心。”

    “是。”绿翘连忙说道,将门观赏,才安心一样舒了一口气。

    “看你的胆小样,真不像你小姐我,不是说仆似主么?”萧卿颜十分嫌弃地说道。

    “我的好小姐,再怎么胆子大,也没有您胆子大啊。”绿翘无奈地说道。

    “真是,就这点出息。”萧卿颜点着绿翘的脑袋说道。

    “小姐,这院子里的丫鬟还有一些洒扫丫鬟我都打好关系,下一步我们怎么办?要是被王爷发现了?”绿翘说道。

    “别担心,他不敢要我的命,只要宋玉烟一天毒没解,他就一天不敢要我的命,我还有外公呢。”萧卿颜说道,“现在你下一步不是贿赂他们,而是保持现在这样的关系,搞清楚他们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好。”绿翘连忙答应。

    萧卿颜有一些疲倦地坐下来,揉着眉心说道:“看到这个家伙就来气,好好的心情全部给破坏了。”萧卿颜心中有一句国骂真想要说出来,但是还是忍住了,脑子里细细地过着自家五千年文化如何削弱兵权的例子。

    池君墨,如果我把你最依仗的东西给夺了,我看你如何嚣张。萧卿颜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在手心里,耳边传来了绿翘的惊呼声。

    “小姐,您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啊。”绿翘连忙将萧卿颜的手拉开,只见手掌之间已经有几个深深的月牙,上面还冒着血珠儿。

    “没事,疼一疼,更加清醒,我累了,要休息了。”萧卿颜有一些委屈地对绿翘说道。

    “好,我立刻去准备洗漱。”绿翘心疼地说道。

    “嗯。”萧卿颜笑着,脑袋里却不断转着各类削弱兵权的法子,再一次遇见的人自然是有缘人,就是不知道是善缘还是恶缘了。不过看那人的表现,应该对池君墨一脉有所顾虑,但是却想要铲除的样子,说不定是友军。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么?

    就在萧卿颜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直接就打断了萧卿颜的思路。

    “绿翘,门外怎么那么吵?”萧卿颜本来就有一些疲倦,声音之中已经是颇为不耐烦了。

    “好像是宋玉烟过来,说是要为前几天的事情赔礼道歉。”绿翘招呼了一个小丫头了解了情况后,连忙和萧卿颜说道。

    “闭门。”萧卿颜的眸子之中已经是怒火熊熊了,“我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她么?”

    “小姐,这样给她吃闭门羹,回头她给王爷上眼药怎么办?我们的日子现在已经很难过了。”绿翘为难的说道。

    “不躲着她,她要是在我们这儿犯病了呢?”萧卿颜压抑着怒火说道,“到时候就不是上眼药了,那是那个没脑子的王爷跑过来砸东西了。”

    “是,我立刻让让她们把灯笼灭了。”绿翘连忙说道。

    “行了,就这样吧,不过留个人看着,万一这弱不经风的娇小姐倒在我门口,我还真是解释都解释不清呢。”萧卿颜揉着眉心说道。

    “是。”绿翘说道,虽然和原主是嚣张,任性了一些,但是最起码的管家能力还是在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让院子里这些丫鬟听从她吩咐。

    过了片刻,绿翘就回来了,伺候着萧卿颜散头发,一边梳头一边说道:“小姐,那宋玉烟还挺识趣的,没待一刻钟就走了。”

    “待久了就是丢人了,她能够成为那王爷的心尖儿可不是一个草包美人。”萧卿颜说道。宋玉烟可以说将萧卿颜最讨厌的女性角色给全集合了,就是白莲花和绿茶婊的结合体。

    要不是萧卿颜确定自己不是一个琼瑶剧中的反派角色,那这生活还真没有办法过下去了。

    “小姐,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绿翘带着哭腔说道,“真的快受不了了。”

    “乖,你家小姐会带你过上好日子的。”萧卿颜说道,“这好日子总会有的。”萧卿颜心中又添一句,等到这好日子来了,就是池君墨倒霉的日子了。

    萧卿颜匆匆洗漱完毕后就睡了,她知道明天肯定是要早起的,要知道这宫宴的贵妇不可能像现代所谓的聚会出门前一到两个个时辰才会打扮,而是早早地就已经开始试穿衣服打扮好了,就是不出洋相。

    萧卿颜想到这入宫宴的各种规矩就火大,以前研究历史的,想着的是古代女人真累,真不知道那些想要穿越到古代的女人是怎么想的,除非是为了古代的新鲜空气,否则真找不出其他优点。

    等到真实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萧卿颜更是怒火中烧,如果让她死了能够立刻穿回去,她萧卿颜绝对不二话。想穿越回古代和那些王爷谈恋爱的,绝对脑子进水了。
正文 第17章 出发前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宴前第二天,天还刚擦白,萧卿颜就睡眼朦胧地被绿翘拽起,匆匆洗漱完毕后,就开始试穿各种衣服,萧卿颜就如同衣服架子一样各种试穿,但是绿翘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在绿翘看来,自己的小姐应该在宫宴上艳惊四座才对。

    左看右看还是不满意后,绿翘咬咬牙从箱子之中掏出一件淡紫色的宫装,宫装极美,外面罩着一层鲛纱,看着就如梦似幻一样,这是一件绝对能够实现所有女孩公主梦的宫装。

    萧卿颜看了一眼那件宫装,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淡淡的说道:“绿翘收回去。”

    “小姐为什么啊,这可是您设计好久了的衣服,就准备宫宴时候穿的。”绿翘有一些委屈。

    萧卿颜看着那衣服上绣着的荷花并蒂纹,嘴角冷笑,这荷花并蒂是希望夫妻之间相扶相依,和和美美的寓意,如今却穿在她这个误入狼窝的人身上,怎么看怎么都是讽刺。这一身衣服,出席宫宴,他池君墨不配。

    萧卿颜没有说出原因,只是淡淡说道:“就是因为这是我的一番心意,所以不能辜负,等到它什么时候适合穿了,在穿上好了。身上这一件宝蓝色不错,就它了。”

    “哦。”绿翘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小脸上的委屈还是不容易散去的。

    “头饰你们看着办,不要太复杂,体现庄重就行了,我是无所谓。”萧卿颜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说道。那铜镜照的人倒是清楚,镜中人五官精致,明艳大方,看着就是一个爱笑的主儿。萧卿颜慢慢咧开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模样,心中暗自唾弃自己不想笑还笑真是有病。

    带到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萧卿颜吃了一些点心垫了垫胃后才站起身来:“马车已经备好了是么?”

    “是的,小姐。”如画毕恭毕敬地说道。

    “王爷呢?”萧卿颜扶了扶首饰说道,“本来就是演戏,没有主角配合不答应该啊。”

    “王爷还没有到。”如画说道。

    “是么,我也不等他了,直接出府。”萧卿颜说道,绿翘连忙抚平那衣服上细小的褶皱,然后扶着萧卿颜出了院子门,结果没有想到这迎面碰上的就是最不想要见到的人。

    “萧姐姐...”宋玉烟目光楚楚地看着萧卿颜,怯生生地喊道。

    “别,可别这样叫我,宋姑娘今年双十年华,我萧卿颜今年不过十六,楞生生被喊大了四岁,不知道是你占便宜还是我占便宜。”萧卿颜笑眯眯地说道,嘴角勾着,就差没有骂宋玉烟是一个嫁不出去,倒贴男人的老姑娘了。

    这个架空世界的姻缘法可是有明确的记载,女十五宜家,大致规定了十五岁家人,当然上限是不一定的。只不过大多数人家,尤其是世家大族一般都是将女儿在十二岁时就定下了婚约,十五岁虚岁嫁入夫家。

    于是也就形成了若是在及笄当天求娶的盛况,那就是意味着这个女子是贤良淑德的好媳妇的评价。也就是因为这个观念,当原主知道那一封赐婚圣旨的时候才会那么高兴。

    萧卿颜很是清楚像宋玉烟这样的江湖女子自然是不具备这样的条件的。封建制度,士农工商分明。那些所谓的江湖浪子如若出身好也就罢了,若是出生平民,那比商人的地位还要不如。这样的地位,再加上这样的好相貌。要不是池君墨把她放在心上,恐怕早就被糟蹋了,更不要说在她萧卿颜的面前耀武扬威了。

    “你...”宋玉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懂这萧卿颜的话外音,顿时红了眼眶,呼吸也急了起来,大有一副要犯病的样子。

    “身子不好,就别出来,老老实实待在你的闺阁里不是很好么,跑出来,生了病,可没有人担得起这责任。”萧卿颜笑着说道,“而且今日宫宴,迟到了,会受什么惩罚,我是不清楚,但是如果追究其原因,上边怪罪下来,宋姑娘担得起么?”

    “烟儿不过是来道歉的,王妃你何必出此恶言。”宋玉烟终于喘过气来,眼眶红红地说道。

    “我没有说任何脏话,也没有说任何坏话,叫你一个较弱的弱女子回去,免得着凉了,难道还是恶言了。”萧卿颜捂嘴笑着说道,“那世间的话语岂不都是污言秽语,恶言满天了。”

    “王妃好口才,烟儿自认不如,烟儿只不过是为了前几日为了烟儿的病情,导致王爷委屈了王妃,烟儿才来道歉的。”宋玉烟的眼珠子顿时冒出几滴泪水,颇有一些被欺负狠了的感觉。

    “不必,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这种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了。”萧卿颜嘴角微勾说道。

    宋玉烟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脸色有一些僵硬她语气柔柔地问道:“是王爷与王妃和好了么?”

    宋玉烟不得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昨日她回去的时候,边哭边走就是为了让池君墨看到,结果池君墨看到之后,询问了原因却没有对萧卿颜做什么。宋玉烟很是害怕,毕竟萧卿颜家世摆在那儿,不是她一个孤女能够比拟了,万一池君墨真的动心了,宋玉烟连后果都不敢想。

    “那是我的事情,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去问你的情郎池君墨去。”萧卿颜说道,“不过,宋姑娘还是先回去的比较好,风已经很大了。”

    “多谢王妃关心。”宋玉烟僵着脸说道。

    “不是关心,毕竟你发病起来样子实在是难看,跟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夜叉没什么两样,见过几次的我,看着都要做噩梦呢?”萧卿颜说道。

    没有女人痛苦的时候是好看的,西施蹙眉确实是惹人怜爱,但是五官扭曲,那就不是正常人能够欣赏的了,不得不说这池君墨对这宋玉烟还真是真爱。不过为了真爱,不择手段,还伤及无辜,那就真的是恶心至极了。

    “你...”宋玉烟真的脸色都变了,她知道自己发病的样子是真的难看,只不过池君墨对她一直都是不离不弃的,所以也就不放在心上。可是就算是如此,以后呢?她现在年华正好,要是解不了毒,等到年老色衰了,岂不是比这个萧卿颜还要惨?

    宋玉烟看着一派端庄大气的萧卿颜,眼睛之中充满了妒忌,她真的是嫉妒,只有这大家出来的女子才有这气度,自己学什么都是不像的,才一直保持着这小家碧玉的样子。

    “话也说完了,宋姑娘,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我要出门了。”萧卿颜说道,说完直接绕过宋玉烟,结果却被宋玉烟抓住了袖子。

    “王妃真的不肯原谅烟儿么?”宋玉烟楚楚可怜地说道,眼珠子都泛着泪花。

    萧卿颜不是傻子,扮作这副样子,要不然就是保持一贯弱不经风的形象,要不然就是那个蠢货王爷就在附近看呢?

    萧卿颜眼珠子一转,就看到树影在晃动,便朗声说道:“王爷,带着你的红颜知己离开的比较好,听墙根子实在是失了你王爷的身份。”萧卿颜说完,一甩袖子,宋玉烟便顺势倒地,正好被冲过来的池君墨接住了。

    “你。”池君墨瞪着萧卿颜刚想训斥,却被萧卿颜的眼睛给镇住了,那一双眼睛,就像两个黑曜石一样,明亮带着锐气但是眼中充满了讥讽,好似他池君墨就是这世间最可笑的跳梁小丑。
正文 第18章 交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是什么眼神?”池君墨怒了,将宋玉烟放下之后,一只手直接掐住了萧卿颜的脖子说道,但是考虑到马上要参加宫宴了,这脖子上留下印记会让人发现,所以力道不是很大。

    萧卿颜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不舒服,但是适应一下后,微微一笑:“如果王爷有这个胆子的话,就直接要了我的命,要么就松手。”

    池君墨的手想要收紧,但是那手掌间那细小的喉咙滚动让他明白这条生命很脆弱,只要轻轻一捏,就彻底葬送在他的手掌之间了。这个诱惑很大,池君墨从来没有过这样被人奚落的经历,这个女人一直都在挑战他的尊严。只要掐死了,这个女人就不存在了。

    “怎么,还在犹豫?”萧卿颜微笑着问道,眼中没有丝毫惧怕,甚至还可以看出来期待?池君墨惊呆了,这还是被药人吓得半死的女人么?怎么就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萧卿颜嘴唇微微一笑:“别犹豫,你现在就动手,我死了,就算你对外说是暴毙,估计也没有人相信,神医世家的唯一外孙女暴毙,神医世家毫不知情,若是我要葬也要风光大葬,到时候无论你是弄一个假尸体还是真尸体都瞒不过我外公的眼睛。”

    “你,混账。”池君墨终于垂下手,萧卿颜说的是实情,一开始他以为只要处子血好生将这个女人供着就是了。后来又说要药人,他当时是下定决心要这样干,可是现在一想,池君墨背上一凉,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后果会是如何?

    神医世家的人怎么都会看出来萧卿颜的不对劲,虽说他对萧卿颜全无好感,但是对神医世家却是尊敬有加,老人家一生悬壶济世,即使救命不说,就是边疆的那些军医大多都是老人家派过去帮助军人的。

    可以说老人家的名声比自己这个战神要响亮太多,品德也是毋庸置疑的,如果真的让这个萧卿颜出问题,就算自己能够明哲保身,那么宋玉烟怎么办?会不会被人抓出来以死谢罪?

    之前因为萧卿颜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懦弱,所以忽视了这一点,却没有想到如今直接给他亮了这么一招?

    “这样就放手?”萧卿颜笑了,轻蔑地看了池君墨一眼,“为了这样一个美人,你竟然能忍气吞声真是不容易。”

    绿翘连忙整理了一下萧卿颜那被宋玉烟拉皱的衣袖,嘴唇抿的死死的,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反正已经是势同水火了,待到小姐找好退路后,就直接来一个鱼死网破。

    萧卿颜身形款款地向前走去,然后撂下一句话:“王爷现在安抚受惊的美人吧,我先走了,顺带说一句,王爷您和烟儿姑娘真的很般配。”说完,萧卿颜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笑声之中全是对这一对男女的讽刺。

    池君墨看着萧卿颜的背影,那背一直都是直的,好像什么都压不跨一样,池君墨第一次失神了,这种气质很少在一个女人身上见到。

    “王爷,对不起,为了烟儿您受这么大的气。”宋玉烟眼泪汪汪地说道。

    “没事,为了你,这一切值得。”池君墨说道,眉头深锁,如果真的是像萧卿颜说的这样,而老神医又说此毒无药可解,自己岂不是陷入两难境界。池君墨第一次懊悔自己娶了萧卿颜这个麻烦。

    心中暗恨的同时,又不免想到,万一这个女人是装的话,那她的心计也太深了,可是为什么现在又不装了呢?

    要是萧卿颜知道池君墨的想法,一定会朝他竖上一个中指,自己一开始只不过是嘴里讥讽,不过是想着池君墨不会做得太过份,可是当那一刀真割在自己手上的时候,萧卿颜才明白自己真的不能再包子了。

    萧卿颜一开始是不想惹事,准备找个机会逃了就是,可是断断续续地接收原主的记忆之后,心中的想法更是坚定了。救了一匹中山狼,把命给弄没了,不报仇就真的说不过了。人家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被娇养着长大,刁蛮任性一点无可厚非,以后慢慢改好就行了,可是被一个臭男人欺负地连命都没了也太说不过去了。

    萧卿颜揉着眉心踏进了马车,原本应该是双人的马车,现在正主王爷被萧卿颜甩到一边去了,正好便宜了绿翘。

    “哇哦,小姐,这比尚书大人的马车豪华多了。”绿翘忍不住赞叹,萧卿颜微微一笑不说话,只是靠在座位上萧卿颜闭目养神,毕竟只睡那么点时间,又折腾了这么久,能挺到现在萧卿颜都对自己的体力感到佩服。

    “小姐,这样惹怒王爷,会不会不大好?”绿翘为萧卿颜端上点心有些忐忑地说道。

    “不大好?你说你看他憋屈的样子,你觉得顺眼么?”萧卿颜睁开眼睛笑着说道。

    “是挺顺眼的。”绿翘想了想说道,“真希望天天看他这个样子。”

    “小丫头被我带坏了,真是的,你怎么就这么不学好呢?”萧卿颜捏着绿翘的鼻子说道,“好的不学,学坏的。”

    “小姐,我这就是学好的。”绿翘扬起下巴说道,“要是以前,我不会这么想,可是现在我巴不得这个所谓的保护神身败名裂呢?”

    “是么,真的没学坏?”萧卿颜捏着绿翘的脸蛋说道。

    “小姐,别弄,我的脸不是包子。”绿翘捂着脸说道。

    “那我考考你,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考虑后果,因为不会有人追究,你会做什么?”萧卿颜说道。

    “我会到百里老爷家拿人生若梦,直接把王爷和那个宋玉烟给毒死。”绿翘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我的天呐?”萧卿颜惊讶了,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人生若梦,这丫头真是对那对狗男女恨之入骨了,这么毒的法子都想到。蚀骨丸,听着很是美好,但却是天下第一毒药可怕的不是见血封喉,而是它的作用。

    人生若梦会让人陷入美梦之中,听起来是不错,但是却在梦境的最后,将一切美好全部撕碎。当梦醒来,生不如死也就罢了,中毒者会看到自己的身子慢慢地消失,最后化为一滩血水。听起来过程很是漫长,但是实际上不会超过一刻钟,这个毒让人连尸骨都找不到。

    医毒不分家,传言百里家原本就是都要起家,这人生若梦是第四代传人钻研出来的毒药,这一毒药研制出来后,百里家才宣布弃毒从医,可是事实是百里家的人医毒双修。可为济世救人的活菩萨,也可以是灭人满门的阎罗王。

    只不过因为门规约束的严格才没有出什么事,否则如今的百里世家绝对不会有这么好的名声。萧卿颜晃了晃脑袋,揉着绿翘的脑袋说道:“绿翘,真的没必要想这件事情,因为有的时候生不如死,更让人痛苦呢?”

    “小姐,你说什么?”绿翘疑惑地问道。

    萧卿颜看着绿翘的反应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本质上还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刚才的话也不过是太过激愤说出来的气话罢了。萧卿颜笑着说道:“没什么,不懂就不懂,不懂也好?”

    不懂就说明还看不见脏东西,看不见脏东西,心灵才干净。萧卿颜想着,看着眼前的绿翘嘴唇微勾,反正脏也是脏她的手,没必要再牵扯一个人进去。

    “王妃,到了,请下车。”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正文 第19章 太后召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王妃,您总算来了,太后娘娘有请。”一个面色苍白的,五官十分精致的中年太监迎了上来,细声细气地说道。

    “这真是不好意思,有劳公公了。”萧卿颜张开一张笑脸笑盈盈地说道,“不知道公公怎么称呼?”

    “王妃折煞奴才了,奴才姓江,就叫奴才江公公就是了。”江公公笑得极为和善地说道。

    “有劳了江公公了。”萧卿颜说道,眼神使了一下绿翘。绿翘心领神会,连忙上前对这位太监说道:“劳烦公公带路了”

    江公公掂量了一下那入手的老坑翡翠,笑容更加和善了:“王妃,请。”

    “公公有劳了。”萧卿颜说道。

    当今太后是池君墨的母亲,先皇的继后,也是当今陛下的养母,先皇元后是这位太后的堂姐,可以说当今陛下与池君墨的血缘关系比其他兄弟还要近上三分。就是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最后登上皇位的是当今陛下而不是池君墨。

    太后的宫殿无论是规格还是风格很是素雅,不过周围却盛开着牡丹,一打眼就是花团锦簇,看样子这位太后是极喜欢牡丹的。萧卿颜不敢眼睛乱转,只随着那太监进了偏殿,还未抬头,就看见一双凤鞋,萧卿颜连忙随着那江公公拜了下去:“臣妇拜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让哀家看看。”一个很是慈祥的声音传到了萧卿颜耳中,让萧卿颜紧张的心稍稍松了一下,她站起身来,慢慢地抬起头来。只见一张端庄温柔的脸,看着很让人舒心。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极为可人的温柔美人,但是那一张脸上的眉间却散发着英气,萧卿颜微微一笑,这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女人。

    “是一个标志孩子。”太后笑眯眯地说道。

    “谢太后夸奖。”萧卿颜说道。

    “按照常理,应该是新婚第二天就来敬媳妇茶的,只不过那天我病了,怕过了病气,冲淡了你们的喜气,就直接免了,赐了东西下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送了一些珠宝首饰。”太后拉着萧卿颜的手说道,“你这孩子倒是贴心,竟然赴宴的时候就戴上了。”

    萧卿颜笑了:“这不是您送的首饰漂亮么,让我爱不释手。”其实萧卿颜根本就不知道这位太后有没有赐下东西,只不过绿翘是一个情报小能手,再加上太后赐东西这样大张旗鼓的事情怎么会打听不到。于是为了讨喜欢,直接就挑皇宫制式的首饰带。

    “是么,我还以为年轻女孩子更喜欢鲜亮一些的颜色,这一支喜鹊登枝的簪子还是老式样,就不怕别的贵妇嘲笑你?”太后笑呵呵地说道。

    “太后说笑了,他们怕是羡慕都来不及,这可是太后钦赐,谁有这一份殊荣,也就我估计是上辈子积下来的德,这才有了这么一份殊荣。”萧卿颜嘴甜地说道。

    “这嘴巴是抹了蜜了?”太后笑着说道,“新婚这几天,你感觉如何?”

    “回太后,一切都好。”萧卿颜笑着说道。

    “别装了,有那样一个女人在,会一切都好?”太后看着安然说道。

    萧卿颜笑容一滞,看着太后那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太后,女人么,人前要笑脸相迎,背后的苦呢,不能让人瞧见,否则闹笑话不是么?”

    “行了,还知道说真话。”太后说道,“如果我不召见你,你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太后,我...”萧卿颜想要解释一些东西,但是却被太后抬手制止了,只听太后问道:“你擅长什么?”

    萧卿颜仔细想想这原主是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唯一拿得出手就是女红,可是自己这一冒牌的上来,女红也不精了,就剩下下棋了,好歹还是业余七段,在现代算是高手级别了,就是不知道这古代人是怎么样的。

    “围棋还拿得出手一点。”萧卿颜笑着说道。

    “青颜拿棋盘过来。”太后吩咐道,然后对萧卿颜说道,“我这儿可不许相让。”

    “哪里会有什么相让的,就是怕输得太惨了。”萧卿颜笑着说道。

    “还真是谦虚。”太后摇头,而身边的宫女已经将棋盘摆上了,很是普通的棋盘,就和街边货色没什么两样,还有一些旧了。真的很难想象这棋盘竟然存在在这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

    萧卿颜眼中闪过惊讶,但却没有问,只是问太后:“不知太后如何决定先手?”

    “你是第一个没有脸上露出惊讶的人,就不问问这棋盘的来历?”太后笑着说道。

    “太后想说,卿颜自当洗耳恭听,太后不说,卿颜也不会多问,这都是太后决定的事情。”萧卿颜说道。

    “好聪明的女娃娃,看来传言你刁蛮任性都是一派胡言。”太后说道。

    “传言十有八九都是谣传,不过太后是智者,谣言止于智者。”萧卿颜说道。

    “马屁倒是拍得不露声色。”太后摇头笑着说道,“先下棋吧,哀家倚老卖老来一个先手。”

    萧卿颜不敢马虎,随着太后的第一个子落下,萧卿颜就开始聚精会神起来,这围棋最是考验人了,而且也不知道对手的深浅只能全力以赴。这太后是一个极为明白的聪明人,自己有没有留一手一眼就看得出来,藏拙真是没必要的。

    两人的棋风真是不一样,太后是大气,大开大合,而萧卿颜却喜欢出奇制胜,一时间可以说是不相上下,只听到噼里啪啦的落子声。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咯子速度越来越慢,甚至好久才响起一声。当最后一个子落下的时候,萧卿颜拿着棋子苦笑,只好投子认输。

    “太后棋艺非凡。”萧卿颜说道。

    “你也不错,只是输了我三子而已。”太后说道,“如果有几步你再慎重考虑,说不定输的就是我。”

    “结果已定,没有如果了。”萧卿颜说道,“输了就是输了。”

    “说的很对,你倒是干脆。”太后欣赏地看着萧卿颜说道,“很少见到你这么坦率的女子了。”

    “我这样的女子是有,只不过不在贵妇之中罢了。”萧卿颜笑着说道,“毕竟贵妇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家事,子女,丈夫,哪一点不需要小心翼翼反复思量,活得越来越累,也越来越谨慎了。”

    “真敢说实话。”太后说道,“那么既然那么坦率,就说说狐狸精吧。”

    “太后,那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话不能这么说。”萧卿颜说道,眉宇之间是说不出来的惆怅。

    “怎么不能这么说,我这儿子,行兵打仗是一个能手,但是女人的问题上,那是被蜂蜜给糊住了,直接就瞎了。”太后冷哼了一声说道,“哀家在后宫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带着什么样的面具,底下是怎么脏的存在,一眼就能看出来,可是她不听我劝啊。”

    “太后,这件事情卿颜无能为力,王爷的心全是烟儿姑娘的,我只是一个摆设。”萧卿颜说道,“卿颜着实无用。”

    “不是你无用,从下棋就可以看出你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哀家自己儿子自己懂,不撞南墙不回头,喜欢上一个浮花浪蕊的女人,以后他有的苦吃。”太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件事是哀家对不住你,本以为他求婚是想收心了,却没有想到苦了你。”

    “多谢太后理解。”萧卿颜说道,心中想到这太后倒是一个明理,怎么就生出了一个没带脑子的胎盘出来。

    “趁着宫宴还没有开始,你陪我看看牡丹花吧。”太后笑着说道。
正文 第20章 浮花浪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牡丹开的真好。”萧卿颜看着满团锦簇说道,“看得出来照料的很细心。”

    “你可真会说话。”太后的手拂过娇嫩的花瓣说道,“每一次都是规避了短板,不暴露你的短处,也不暴露别人的短处,更没有谄媚。”

    “我不知道太后你在说什么?”萧卿颜说道。

    “我每一次接见贵妇或者是宫妃,都会带他们来这一个小花园里,这个小花园并不是都种着牡丹,花只不过是随着季节换种而已,结果到了他们的口中我就成了养花高手。”太后说道,“实际上我这一双手从来没有养过花。”

    太后摊开了自己的手,萧卿颜看着那一双有些粗糙的手有一些惊讶了,手类似于女人的第二张脸,作为这个国家地位最高的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双手?

    “怎么没有想到?”太后转了转自己的手说道,“这自然是不比你们大家出身的女孩子,手如同丝绸似的又软又细,我这一双手是拿过刀剑上过战场的。”

    “太后是巾帼英雄。”萧卿颜由衷地说道,“当年您的母族一族男丁只剩一个十岁幼儿是您临危受命奔赴战场的,甚至有一次遇敌伏击,你身上被砍了两刀。”

    “是么,可是你知道当时人们是怎么评价哀家的么?”太后说道。

    “不知羞耻。”萧卿颜微微一笑说道,“他们只会评论不知羞耻,认为您违法了妇德,甚至是编造谣言怀疑您的贞洁。”

    “正确,不过你认为他们的看法对么?”太后说道。

    “太后,大多数人的观点并不代表着正确,而且他们之所以敢这么评价,是因为他们是不敢上战场的懦夫,结果被一个女人比下去了,他们颜面无存。”萧卿颜说道。

    “你看的倒是清楚,当年我母族全部战死,朝中明明有人可以出战,胜负也是五五分,只可惜的是那么多将军,竟然没有一个是男子汉。”太后讽刺一笑说道,“主流声音就是议和,和亲。”

    “太后娘娘,您还是顶住了压力这一点很不容易了。”萧卿颜说道,“事实证明您当时的决定并没有错,胡族最后还是退兵五百里,至今不敢来犯,这是属于您的胜利。”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么?”太后笑着说道,“如果真的有这么简单,哀家的墨儿就不至于要十三岁上战场了。”

    “太后,这....”萧卿颜想要说什么却被太后打断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么?”太后看着萧卿颜说道。

    萧卿颜微微一笑:“您是想说,您想要的是一个像您一样遇到困境绝对不退缩的儿媳妇?”

    “不,哀家并不是这个意思。”太后摇头说道,“哀家之所以这么说是希望你多了解一下墨儿的过去,理解他,男人在年轻的时候都会被浮花浪蕊的女子迷住眼睛,当他们长大了,才会明白这牡丹才是真正的绝色。”

    “太后,牡丹是花之君主,象征着您和未来的皇后娘娘,拿它和卿颜相比,实在是太过委屈了牡丹。”萧卿颜说道,“至于浮花浪蕊,虽说不长久,但是对人造成的伤害却是永久的。”

    “哀家明白,你还年轻过不去这个坎,但是你要明白新婚夫妻之间必然会有摩擦,但是感情也是一点一点处出来,至少墨儿愿意和你圆房,也是说明他真的喜欢你。”太后苦口婆心地说道,“哀家老了,早些年亏了身子,活不长久,墨儿是哀家唯一的儿子,所以哀家希望看到你们和和美美的。”

    “太后娘娘,您有一双智慧的双眼,也知道我与王爷之间是貌合神离,如若真希望王爷日后的生活和和美美,倒真的不如认可了烟儿姑娘的存在,卿颜没有这个能力让王爷倾慕卿颜,所以愿意做一回大度的人,一封和离书足以。”萧卿颜说道,目光恳切地看着太后。

    “萧卿颜,你好大的胆子。”太后虽说之前是一个温和的老人,但是涉及到了自己的儿子,那就只是一个寻常的母亲,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直接就压在了萧卿颜的身上。

    萧卿颜微微一笑,虽说跪下来,可是身板却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地看着太后说道:“太后息怒,卿颜所说亦是实情,卿颜才疏学浅,容貌也比不过烟儿姑娘,既然王爷与烟儿姑娘互相倾慕,又何必多卿颜这一个累赘碍着他们的眼,而且也浪费王府的粮食不是?”

    “萧卿颜,你是不是认为哀家不敢惩罚你?”太后说道。

    “太后可以惩罚世间任何人包括陛下,但是该说实情,卿颜就必须要说实情,欺瞒太后的罪名,卿颜还是消受不起的。”萧卿颜抬起头说道,“卿颜也知道太后接收不了这事实,不若太后给卿颜半年时间,半年之后,如果王爷依旧迷恋烟儿姑娘,恳请太后赐一道和离书。”

    太后看着萧卿颜,脸上尽是失望的神色:“我以为你会是一朵牡丹。”

    “太后娘娘,牡丹大气,但是是在维持在自己的尊严上大气,牡丹就是死亡也是以最美的姿态死去,因为那是它的尊严。”萧卿颜说道。

    “好,半年之约,若是墨儿还是如此,哀家会让陛下颁旨,赐予你们和离。”太后说道,“这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而是看在百里组长的面子上。”

    “多谢太后。”萧卿颜拜了下去。不敢抬头,其实刚才把话说出来,萧卿颜的心都已经快跳出嗓子眼了,那可是用尽了她萧卿颜的勇气,要是太后恼羞成怒,那她这一条命就交代了。

    太后看着萧卿颜的脑袋,良久叹息一声:“你的骨子里太倔了,青颜,拿哀家的礼物过来。”

    青颜应声,从身后的婢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匣子捧给太后,太后打开放在萧卿颜的面前说道:“这是哀家的嫁妆,寓意是圆圆满满,朝夕相对,哀家没有实现过,希望你能实现它。”

    “请太后收回此物,卿颜受之有愧。”萧卿颜说道。

    “这是哀家留给儿媳妇的,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哀家的儿媳妇,长者赐,不能辞。”太后说道。

    “谢太后的厚赠。”萧卿颜无奈只好接下说道。

    “宫宴快开始了,小江子带三王妃去赴宴吧。”太后有一些疲倦地说道,“哀家累了,就通知贵妃撤了哀家的座位。”

    “是。”江公公连忙应声说道。

    萧卿颜等到太后离开才站起身来,从来没有跪这么久,这一起来差一点就跌倒了幸好被手疾眼快的绿翘扶住了,才不至于出洋相。

    “绿翘收好。”萧卿颜将那匣子放在绿翘手中说道。

    “是。”绿翘说道。

    江公公看着萧卿颜的模样叹息一声,还以为是一个八面玲珑圆滑的主儿,没有想到直接惹怒了太后,真是可惜了。

    “劳烦公公带路。”萧卿颜说道。

    “三王妃,别这么客气。”江公公没有摆什么脸色还是一脸和善地说道。

    宫宴的会所上,池君墨终于将宋玉烟安置好了,才匆匆来到了宫宴,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脸上就像是被墨汁泼了一样,难看得要死,下意识就认定这萧卿颜有一次耍了他。他咬牙问:“王妃呢?”

    “王爷,王妃被太后叫过去,可能晚一些到。”身旁侍奉的太监说道。

    听完之后池君墨的脸色才好一点,可是不巧这一张脸正巧被萧卿颜看到了。

    “呵。”萧卿颜的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笑容。
正文 第21章 美艳贵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丝竹悦耳,舞姬倾城。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都是极大的享受。一看就知这一场宫宴是花了极大的心思。萧卿颜的神色有一些痴迷,现代的古舞都是依靠历史文献的记载尽可能地还原。可是到会有一些失真,在这里能看到原汁原味的舞蹈,还省了门票钱对于萧卿颜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满足。

    池君墨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最喜欢的酒也喝的没有什么滋味,他从来没有这样被忽视过,这个萧卿颜就是将他当作空气。

    这个时候,高坐在首位的贵妃说话:“今日本宫宴请诸位皇室成员,是为了大家能够团聚,只不过不巧陛下国事缠身,太后又凤体有恙,所以本宫只好越俎代庖了,希望各位皇亲见谅。”

    萧卿颜抬眼,这贵妃长得真是美,如果那宋玉烟是天仙,这位就是修罗了,美艳无比,魅惑众生,就是萧卿颜这个女人看了都不由得心神一荡。

    “妖妃?”池君墨看着萧卿颜那一脸痴迷的神色从鼻子之中哼出了这样一句话。。

    而这一句话直接就将萧卿颜的注意力转移了,看着池君墨,萧卿颜有一些惊讶,而池君墨真的黑脸了,没有想到这萧卿颜是真的将他空气了,而且才意识到他就在身边。萧卿颜微微一笑:“凭一个人的长相就判定这个人的本质,真是肤浅之极,不是有人长的跟天仙一样就真的是天仙了。”

    “你说谁?”池君墨压低嗓子说道,这里是宫宴,绝对不能闹得太难看了。要是被母后知道了,又要生气了。

    “王爷想到谁就是谁了,我可没有说什么。”萧卿颜抿了一口果酒说道。

    “烟儿比你这个泼妇好上一百倍。”池君墨说道。

    “王爷,我说了烟儿姑娘么?”萧卿颜嘴角上扬着讽刺的微笑,“要是烟儿姑娘知道在王爷心中是这样的形象不知道有多伤心呢。”

    “萧卿颜你...”池君墨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一道声音打住了话头。

    “没有想到三王爷和三王妃感情这么好,还在说悄悄话呢,这新婚燕尔,蜜里调油,也把三王爷这一块冰疙瘩给融化了。”贵妃打趣地说道,眼中的戏谑萧卿颜看着分明。

    萧卿颜嘴角一勾,故作羞涩的说道:“贵妃娘娘说笑了,只不过是普通的商谈而已。”

    “普通商谈也就罢了,但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下就有伤风化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开口说道,听着就不是很讨喜。

    萧卿颜抬眼朝出声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面容艳丽的女子怒气冲冲地看着萧卿颜,再美的女人在生气的时候都是难看至极,更何况有了贵妃珠玉在前,这一个人的容貌萧卿颜还真是看不上。

    “丽妃。”贵妃开口了,言语之间尽是警告,丽妃听到贵妃这一声音,立马抖了一个激灵,闭住了嘴巴。

    贵妃见丽妃还算识趣这才转过头来,然后一脸歉意地对萧卿颜说道:“丽妃出生诗礼世家,对于礼教很是看重,所以请三王妃莫怪。”

    “无事,我也有错。”萧卿颜说道,“一时忘形还扰了诸位的雅兴真是对不住了。”

    周围连忙一阵嘈杂的“无事”声,还有人说个笑话,立马打破了这以尴尬的气氛。萧卿颜这才坐下来对贵妃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贵妃点点头转而又开始插科打诨将宫宴的氛围推至高/潮,而池君墨则是冷哼一声:“丢人。”

    萧卿颜懒得理这人,心中却想着有那么聪明的母亲,脑子却不知道长到哪里去了,真是可惜了一个好胎子。这种人不理才是修身养性的王道。

    宫宴到了尾声,客人们都陆陆续续离场,这个时候贵妃的婢女叫住了萧卿颜:“三王妃请留步。”

    “有何事?”萧卿颜笑着问道。

    “奴婢百岚,是贵妃身边的六品女官,我家主子希望请三王妃到宫中一叙。”宫女百岚说道。

    “这...”萧卿颜转头看向池君墨。池君墨寒着脸点点头。

    “那好,只希望不要太久,毕竟现在也晚了。”萧卿颜说道。

    “三王妃放心。”百岚说道。

    贵妃的宫中,没有萧卿颜想象的那么奢华,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很是舒服,这屋子装饰很是淡雅,与贵妃那一张美艳绝伦的脸格外的不搭,不过想来就算是把这个放在奢华的宫殿之中,夺目的也就只有这个人罢了。

    萧卿颜刚想行礼就被贵妃拉住了,只听她一边拉着萧卿颜的手领着萧卿颜坐下一边说道:“冒昧请三王妃过来真是有一些冒失了,希望三王妃莫怪。”

    “哪里,得到贵妃的邀请是卿颜的荣幸。”萧卿颜说道。

    “王妃客气,本宫就直截了当说出本宫请三王妃来的目的。”贵妃笑眯眯地说道,“我想请三王妃帮本宫一个忙。”

    “请贵妃明示,如若是卿颜办得到的,卿颜自会帮忙。”萧卿颜说道。

    “王妃可曾听说过凤仙教。”贵妃说道。

    “这?”萧卿颜有一些为难,在脑子里翻找了许久的记忆还是没有找到,只好说道:“抱歉,贵妃娘娘,卿颜还真是没有听说过。”

    “凤仙教,以蛊毒擅长,做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情,本来这教在江湖上的存在倒也没有什么,可是最近几年行事确实越来越嚣张了,背后似乎有胡族的影子,本宫的家人也受到了这一危害,是百里家的人帮忙才幸免于难。”贵妃说道,“为此,本宫还欠百里族长一份谢谢。”

    “医者仁心,救人于水火之中,这是应当的。”萧卿颜说道。

    “话虽是如此,但是这一个祸害总是活跃也不是一个好现象,本宫家人调查最后追踪了三王爷府邸,线索就断了。”贵妃说道。

    萧卿颜微微一笑:“这么重要的情报就这样跟我这一个外人说合适么?”

    “三王妃你是百里族长的外孙女,就算信不过你,我也相信医德服人的百里族长,他的外孙女绝对不会是一个心思歹毒的人。”贵妃说道。

    “我外公真是名满天下,信誉服人。”萧卿颜笑着说道,“那贵妃娘娘,您怀疑府中的谁?”

    “宋玉烟。”贵妃说出了这三个字,看着萧卿颜说道,“凤仙教的活跃就是在宋玉烟进入三王爷府邸的时候开始的,三王妃难道认为这不巧合么?”

    “娘娘,这宋玉烟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我没有这个本事调查她,或者是监视她。”萧卿颜说道,“恕在下不能办到。”

    “三王妃想多了,本宫自然不会让三王妃做出那么冒险的举措,您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本宫的眼中,三王爷对三王妃不屑一顾本宫是看得分明的。”贵妃说道,“这么危险的事情搭进去了三王妃,实在是太不划算了,本宫只是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

    “贵妃请说。”萧卿颜说道。

    “本宫希望送给三王妃一个人,不知道三王妃是否愿意?”贵妃笑着说道。

    “贵妃调教出来的人绝对是极好的,我身边的如画是王爷的眼线,就是不知道贵妃能不能出一个好主意,她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萧卿颜笑着说道。

    “多谢三王妃的帮忙。”贵妃心领神会地笑着说道。

    “不,是多谢贵妃的帮忙,我身边只有一个绿翘,实在是不自由。”萧卿颜说道,“就是不知道王妃如何把这位好帮手派过来呢?”

    “自然是以最快的速度。”贵妃说道,“本宫办事一向靠谱。”
正文 第22章 识破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走在宫中,前面是一个引路的宫女,绿翘跟萧卿颜小声嘀咕:“小姐,这贵妃是敌是友都不知道你就让她把人派过来,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反正有人盯着了,再多一个人更好,我不嫌乱。”萧卿颜笑着说道,“就怕不够乱。”

    “小姐,您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看着真让人...”绿翘吞吞吐吐地说道,却不敢说。

    “真让人什么?”萧卿颜眯着眼睛问道。

    “太爽了,我巴不得那王府现在就鸡飞狗跳。”绿翘的眼睛锃亮地看着萧卿颜说道。

    “你啊。”萧卿颜点着绿翘的脑袋说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一阵亮光闪过,晃得萧卿颜有一些睁不开眼睛,下意识把眼睛一闭,用手一挡,却没有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个熟人。

    等到亮光过去了,萧卿颜才睁开眼,有一些气愤地说道:“这谁啊,灯打得那么亮。”

    “不知道?”绿翘懊恼地说道,扭头一看,发现引路的宫女不见了,“糟了,小姐我们怎么办?”

    萧卿颜也有一点慌,但是看着这路连忙安抚说道:“没事,这里已经离宫门不远了,我带你走啊。”

    “嗯。”绿翘嗯了一声,有一些害怕地说道。

    “刚才的那位是三王妃?”池君煜说道。

    “是的,皇上。”太监细声细气地说道,“看这出来的方向,应该是从贵妃那儿出来的。”

    “三王妃,中山狼,有意思。”池君煜嘴角一勾说道,“派人去查查当年三王爷重伤落难时候的情况以及当事人。”

    “陛下,好端端地查这个做什么?”太监说道。

    “没什么,觉得有些蹊跷而已。”池君煜微笑着说道。心中却想,垃圾一样的鱼目当作珍珠一样捧着,珍珠却被扔在泥巴里面糟践。老三,我原本以为你眼光已经够差了,没有想到现在是连眼珠子都没了。不过反正你也不当一回事,这样的美人就让给皇兄也是不错的。

    上了马车,萧卿颜原本还算平和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王爷。”

    “你这是什么脸色?”池君煜冷着脸说道。

    “自然是正常脸色,难道王爷会认为私下里没人的时候我对你会有好脸色么?”萧卿颜选了一个离池君煜最远的位置坐下说道。

    “你和贵妃说了什么?”池君煜说道。

    “没什么,贵妃看不上宫中御医,想要百里家的人出手为她诊治一下开一个养身的方子。”萧卿颜慢悠悠地说道,“怎么,妇人家的事情,王爷也要管?”

    “跟那个妖妃离得太近,小心你被麻烦缠身。”池君墨没好气地说道。

    “妖妃?王爷说话真是奇怪,贵妃在朝中一向是风评不差,既没有魅惑君王之事,又不曾干政,怎么就成了妖妃了。”萧卿颜微笑着说道,“王爷你这帽子是越扣越大了,先是在我的头上扣上一个刁妇的帽子,现在又在贵妃头上扣上一个妖妃的帽子,以后是不是还在当今陛下的脑袋上扣上一顶昏君的帽子呢?”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她当年出主意刁难烟儿...”池君墨一下子住了嘴,胸口一起一伏,他发现在这个女人面前,自己所有的冷静与理智全部灰飞烟灭了。

    “原来是为了烟儿姑娘,可以理解,冲冠一怒为红颜嘛,口不择言也是能够理解的。”萧卿颜还是保持着笑容说道。

    “你...”池君墨咬牙切齿地看着萧卿颜,他知道自从这个女人腰板儿硬了以后,只要他说一句话她就可以挑出刺来,而且还反驳不了。真是到了文战场,兵遇上秀才只能是认输的命。

    “如果王爷说不出话来了,那么我就要说话了。”萧卿颜说道,“绿翘,将东西拿过来。”

    绿翘点头连忙掏出一个让池君墨非常眼熟的匣子,萧卿颜接过匣子,打开说道:“这是太后送给我的礼物,我觉得寓意实在是太过重大,不适合我,所以交给你。”

    “确实,这是母后的嫁妆,是给她儿媳妇的,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戴。”池君墨冷哼一声劈手夺过那匣子说道。可是他现在不知道,当他跪在萧卿颜面前请她戴上那镯子的时候,萧卿颜摔在他脸上的是一封和离书。

    “我知道自己是不配的,所以我才交给王爷,请王爷妥善保管。”萧卿颜笑眯眯地说道,“这镯子是羊脂玉做的,质地细腻,难得的好材料,要配在一只漂亮的手腕上才能配得上它的身份,我这一只有疤的手腕还是不要出来糟蹋东西的比较好。”

    “还有自知之明。”池君墨说道,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收好。看样子对于太后,池君墨真的是孝敬有加。

    回到王府,两人就分道扬镳了,池君墨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那一对镯子,他知道这是母亲最喜欢的饰物,也是外祖家世代传下来的宝贝,寓意很是美好,琴瑟和弦,执手白头。母后一生都很苦,少年时期不像普通女子闺阁待嫁,而是征战沙场,后来嫁给父皇,也没有少受那些笑面虎一样的宫妃的刁难。好不容易才熬到头,苦尽甘来。

    这一对镯子,母后一直都没有戴,只是好好保存着,怕这一份寓意没有了,想要传给一个好人,得到祝福。池君墨知道这是母亲留给儿媳妇最好的赠礼,所以他不敢像其他王孙公子一样滥情,只想找到一个对的人,一心一意的,怕负了母后的心意。

    当遇到宋玉烟的时候,他求过母后,但是母后一句话拒绝了:“如果让我的那一对镯子戴在一个贱、人手上,那还不如碎了。”

    那是他与母后第一次争吵,也是唯一一次争吵,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母后竟然会将这一对镯子给萧卿颜,难道萧卿颜有什么地方值得母后另眼相待么?池君墨一向是想不通,只能安慰自己,自己母后是老眼昏花了,烟儿那么好一个姑娘都不承认,反而给了一个泼妇。

    “小姐,为什么要还回去啊?”绿翘想到那一对羊脂玉镯子就有一些心疼,“那可是太后赏赐的。”

    “可是那镯子是给池君墨的王妃的,不是给你家小姐我的。”萧卿颜一边解下头上的珠钗一边说道。

    “诶,小姐,等等,我来帮你。”绿翘连忙上前给萧卿颜散头发,然后说道,“小姐,可是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三王妃,这也没错啊?”

    “我都与太后约定半年之约了,半年之后就不是了。”萧卿颜说道,“这个三王妃,哪个没脑子喜欢当就去当,我绝对不拦着。”

    “也是。”绿翘点点头说道,“王爷那样的男人,哪个女人受得了?”

    “别,人家宋玉烟不就是他心尖儿上的人么?这两人是天生一对,谁都离不开谁?”萧卿颜拍着自己有一些僵硬的脸说道,一晚上都挂着笑脸,她觉得脸真的是超级难受的。

    “也是。”绿翘说道,“就是希望半年后能够顺利和离,这样日子也能够有盼头。”

    “可不是,一纸和离书,到时候我就带着嫁妆住在外公那里去,反正我不是萧家人了。”萧卿颜说道,“太后真是明事理的好人啊,深明大义,只要半年就可以摆脱那个没脑子的王爷,想想就觉得无比开心。”

    “小姐,别乱动,到时候卡住了就不好了。”绿翘连忙稳住萧卿颜的头说道。

    “哦,你快点。”萧卿颜说道。
正文 第23章 侍女红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萧卿颜的血无法救治宋玉烟的缘故,池君墨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院落也一点一点的萧条。除了一些被绿翘收服的小丫头们,剩下见风使舵的奴才都走了。除了如画,其他人都是可以相信的。

    因为不受重视,如画也不好多来打扰萧卿颜只不过是时刻注意着萧卿颜的动向罢了。剩余的也不好过多的监视,这样一来萧卿颜自由多了。

    “小姐,贵妃派的人来了。”绿翘对正在写字的萧卿颜说道。

    萧卿颜抬起头,眯了眯眼睛说道:“贵妃倒是好本事,这王府难进的很,怎么安插人手进来的?”

    “太后放下了一批到了年龄的宫女说是伺候王爷,然后指派了一名宫女特意给小姐,这人就是贵妃的人。”绿翘说道。

    “好手段,光明正大地进来,池君墨也不会不敢说什么?”萧卿颜停下手中的笔,将纸摊开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将它丢进了香炉之中。

    “毕竟是除了太后以外的后宫第一人,手段不厉害怎么行,有这个人盯着,我们的日子也好过许多,虽说现官不如现管,可是好歹有一个靠山。”绿翘仔细想了一下说道。

    “哟,小妮子越来越聪明了。”萧卿颜捏着绿翘的鼻子说道。

    “小姐,别闹,毕竟是在这个狼窝里,不放聪明一些,被人活活吃了怎么办?”绿翘嘟哝着说道。

    “也是,如花那边什么反应?”萧卿颜舒展了一下身子说道。

    “没有反应,工作还是本本分分地做,也没有过多的打探小姐在干什么?”绿翘说道。

    “这王府一个一个都是人精呐。”萧卿颜说道,手里把玩着太后送给她的喜鹊登枝簪子,然后扔进盒子中。

    “小姐,你小心一些,这可是御赐之物,要是搞坏了怎么办?”绿翘连忙将簪子放好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那人什么时候到?”萧卿颜问道。

    “大概是中午,小姐你还可以歇歇。”绿翘说道。

    “宫里出来的人,还是贵妃信赖的人,手腕肯定是不一般的,绿翘在这位女官身上好好学点东西,那可是够用一身的财富。”萧卿颜说道。

    “是,我知道了。”绿翘笑着应道。

    当萧卿颜见到宫中来人的时候,真的是有一些惊讶,这个女子看着端庄柔美,但是放在这个一朵花比一朵花娇艳的王府那还真的不算什么美人,甚至可以说是平凡无奇。而且周身气息太过平和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也很容易让人遗忘。

    萧卿颜心中咯噔一下,可怕的可不是一出手就是雷厉风行的人,而是潜藏在深处的毒蛇。这样的人竟然会被派到自己的身边,那么不仅要依赖她更要防着她了。

    “敢问这位女官如何称呼?”萧卿颜笑着说道。

    “王妃客气了,奴婢是六品女官红药。”宫女笑着给萧卿颜行礼说道。

    “红药女官,请起,想来您安排过来的缘由已经心知肚明了。”萧卿颜说道,“真是对不住您,本来应该大好年华嫁人的,又要在我这儿磋磨几年。”

    “王妃仁善,奴婢家中早就没有什么人了,就是出宫也是举目无亲,真要找一个好人家嫁了,也没有合适的人帮忙相看,如今王妃能够收留对奴婢来说是天大的喜事。”红药笑着说道。

    两人互相客套了一番,萧卿颜才拉着红药坐下,这个时候绿翘使了一个眼色,将门窗关好,才说道:“小姐,没有人了。”

    “王妃,看样子王爷并不信任您。”红药微微一笑说道。绿翘这样做,一个在深宫之中过了十几年的她怎么会不明白,这王妃的院子可以说处处都有眼睛。

    “他深怕我害了他的心尖人,可不就这么防着,陪嫁的丫鬟,也就只剩下绿翘一个了。”萧卿颜说道,“就是保住这一个还要了我半条命。”

    “王妃辛苦。”红药皱了皱眉头,虽然说后宫争斗严重,但是自古以来皇后的尊严都是不容得挑衅的,宠妾灭妻一直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没有想到这王爷做的这么明目张胆,这王妃可是神医世家唯一的外孙女。

    “没什么,我只能说将你派到我这儿,虽说是过来调查宋玉烟,但是从我身边出来的人都不会得到信任,贵妃这一步似乎有一些走偏了。”萧卿颜苦笑着说道。

    “王妃放心,奴婢自有奴婢的法子,绝对不会牵连到王妃,而且奴婢明面上还是太后的人,不会有人敢刻意刁难。”红药笑着说道。

    “你倒是一个妥贴的人,我这儿其实清净的很,麻雀都可以随意抓到,希望女官不要因为习惯了宫里的热闹嫌弃我这儿的安静才好。”萧卿颜说道。

    “王妃说笑了,有些时候宫里还不如这儿热闹呢。”红药说道,“表面上的风光,内里的寂寥谁知道,这深宫,王府,世家,哪里的女人不是要苦苦地熬着呢。”

    “呵,女官看着透彻。”萧卿颜说道。

    “王妃也不要叫我女官了,叫我红药就可以了。”红药说道。

    “那也不要叫我王妃,叫我小姐就行了,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这王府之中我根本不是王妃。”萧卿颜说道。

    “是。”红药说道。

    “红药你是一个聪明人,我且问你这一批下放的宫人之中,有几个是太后身边的人。”萧卿颜说道。

    “都是。”红药说道,“随着王妃嫁进王府,这太后就派了不少人进驻王府,只不过都被王爷的人盯着罢了。”

    “啧,这是母子还是仇人?”萧卿颜想到太后的良苦用心就皱紧了眉头。在宫宴前她确实是忤逆了太后,但是对于这样一个巾帼英雄,萧卿颜一直都是佩服的。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母亲竟然被自己儿子不信任,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心寒。

    百善孝为先,如果为了一个无耻的女人去忤逆一个将他拉扯大的母亲,那真是不孝之极。萧卿颜想到这里又对池君墨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太后应该不是从我嫁进王府开始派人的,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派人的?”萧卿颜说道,“宋玉烟进入王府的时候么?”

    “在王爷开始立府的时候,太后派出了自己贴身太监做了一段时间管家,后来为了加强王爷的管家能力,就将所有人都撤走了,到了宋玉烟进府才又派了一位人手,是跟随太后多年的老嬷嬷,结果因为冲撞了宋玉烟,被王爷下令杖毙,等人死了,王爷才派人告诉太后的。”红药想了一下说道。

    “母子的关系也是因为这位老嬷嬷的死开始恶化的吧。”萧卿颜说道。

    “是的,那位老嬷嬷还是王爷的褓母。”红药说道。

    “是么,那对我这样监视也就不奇怪了。”萧卿颜说道,“我甚至还要感谢王爷让我活了这么久,毕竟我可是没少得罪过宋玉烟。”

    “王妃,我想从这位褓母的死亡开始查起,虽然之后王府的人换了一批,加强了对宋玉烟的保护,但是那位嬷嬷为人很是谨慎小心,不可能轻易落了别人的套,一定会留下什么?”红药说道。

    “这件事情发生了多久?”萧卿颜问道。

    “三年前。”红药说道,“这也不难查,就算王爷将所有人都封口了,总会有破绽,毕竟这举动寒了很多人的心。”

    “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也算尽我的一点绵薄之力。”萧卿颜说道。

    “多谢王妃。”红药笑着说道。
正文 第24章 白龙鱼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药的手段真是太厉害了,小姐你是没有看见宋玉烟的脸色,太爽了。”绿翘笑眯眯地说道。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这么兴奋?”萧卿颜将脑内关于自古以来夺取兵权,分化将军的法子整理一通后终于有了大致的思路,看着满满一叠纸,萧卿颜终于绽开了微笑。

    “小姐,你成天都在写什么啊,这么多?”绿翘的注意力被萧卿颜手中的那一沓纸给吸引住了。刚想拿过来看看就被萧卿颜挥手打掉了。

    “先说说红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兴奋。”萧卿颜说着,就将这些东西放进香炉之中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燃烧。

    “唉,小姐你干什么啊,这可是你好不容易写出来的。”绿翘说道。

    “那又如何,这东西在我脑内有了就行,留下纸张只会让人抓住把柄。”萧卿颜说道,“别给我打岔,快说说红药做什么了,不要我再重复一遍吧。”

    “好好好,红药姐实在是太帅了,调查好了宋玉烟每天经过的路线,然后借着给你调胭脂的理由拿着鲜花经过,结果那宋玉烟立马倒地不起了,哈哈哈。”绿翘眉飞色舞地说道,“这下宋玉烟起码又有半个月躺在病床上了。”

    “宋玉烟有哮喘么?”萧卿颜疑惑地说道,“还是过敏?”

    “都不是,是因为那花香和她吃的那药会起反应。”绿翘说道。

    “王爷就没有责备红药?”萧卿颜挑着眉毛说道,“那可是连自己褓母都杀的主儿。”

    “哎?小姐你不知道啊?”绿翘瞪大了眼睛说道,“昨天王爷已经去大营了,那宋玉烟还在哭哭啼啼上演了好大一出戏呢,戏班子都没有她演的轰动。”

    “那好,这家伙去大营去多久,那宋玉烟弄得和生离死别一样。”萧卿颜又丢了一张纸进去说道。

    绿翘一听,每一根头发似乎都跳着喜悦,只听她喜滋滋地说道:“起码两个月后才能回来呢!”

    “难怪红药敢这么做,王爷不在这个王府,谁都不敢得罪红药,因为宋玉烟除了她身边照顾的人外,早就已经惹了众怒了。”萧卿颜说道,“你确定那个家伙两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没错。”绿翘信誓旦旦地说道,“红药的可靠消息。”

    “那么我可以出府好好放松一下了,天天呆在属于那家伙的王府之中,我觉得我浑身都是臭的。”萧卿颜看着那所有纸张都已经燃烧干净后,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说道。

    “我怎么不觉得啊,小姐一直都是香的啊?”绿翘奇怪地说道。

    “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你的鼻子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萧卿颜捏着绿翘的鼻子说道。

    “小姐,就别咬文爵字了,既然我都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您也该说说你烧的东西是什么吧。”绿翘摇晃着萧卿颜的手说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能让人生不如死的计划而已。”萧卿颜喃喃地说道,只不过声音太小,语速太快,绿翘根本没有听清萧卿颜说什么。

    绿翘急了:“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听清啊。”

    “没什么,话只说这一遍,你没有听清,那可不怪我。”萧卿颜笑眯眯地说道。

    “小姐,你真是可恶。”绿翘跺脚说道。

    “准备好出行的衣服,慢了扣你的月钱。”萧卿颜懒洋洋地说道。这一句话落下,绿翘再也不抱怨了,直接麻溜的收拾起了东西。

    萧卿颜看着跑的和兔子一样快的绿翘,不禁摇头:“这丫头财迷一样,好像平时少给她零花了。”

    此时的闹市之中,池君煜又出来溜达了,脸上的表情很是愉悦。身边的侍从笑着说道:“主子今天很高兴。”

    “那是自然,成天呆在宫中批折子,人也会闷死,更何况不出来看看民情,怎么会知道这官员欺上瞒下了多少东西。”池君煜懒洋洋地说道。

    “主子圣明。”侍从说道。

    这时候池君煜一个眼尖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然后对身边的人说道:“唉,你看这不就有收获了,这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侍从无奈地说道:“主子,那可是你弟....”

    “弟什么,母后和朕心里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母后还想有些希望而已,等到半年之后,她就不是了。”池君煜挑眉说道,“刘源,做事不要太死板。”

    “是,主子。”刘源说道。

    “好巧,竟然能够碰到你。”池君煜笑眯眯地对正在小摊贩上挑糖人的萧卿颜打招呼说道。

    绿翘嘴巴里还鼓鼓囊囊塞着糖人,见上一次那一个公子正在笑盈盈地看着她们,连忙脸一红,缩到了手上抓满糖人的萧卿颜身后。

    萧卿颜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是啊,好巧啊,为什么你每一次都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这不正好来英雄救美么,你手上拿着二十支糖人,吃得完么,不怕甜坏牙?”池君煜笑着说道,看着萧卿颜狼狈的样子只感觉很有趣。

    “这是要分给别人的,我还嫌少了呢?”萧卿颜有一些牵强地说道。

    “不对啊,小姐,你不是说这些糖人就您,我和红药三人吃么?”绿翘有一些急眼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吃到的糖人,就这样被分了太可惜了。

    “呵呵呵,你丫头都承认了,就别嘴硬了。”池君煜笑着说道,“两只手也腾不过来,我叫人帮你,刘源。”

    刘源连忙上前,萧卿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绿翘,然后将手中的糖人交给了刘源,笑着说道:“有劳了。”

    “今日天气好,我们又有缘,不如去鹤湖泛舟如何?”池君煜笑眯眯地说道。

    “好啊,正好想去见识一下,没有想到公子出手这么阔绰,那里的船只可要三十两银子才能租到呢。”萧卿颜笑嘻嘻地说道。

    “也就对你这么阔绰。”池君煜笑着说道,心中却想这池君墨难道还克扣王妃俸禄不成?连三十两都出不起?

    鹤湖是一个风雅场所,湖中心设一台,或有人弹琴,或有人泼墨,也有人吟诗作对,更有舞姬在莲台上起舞,可以说是一个让人放松身心的最佳场所。

    “这里的人真厉害。”萧卿颜笑着说道,看着那些挥斥方遒的文人说道。

    “也就这点才艺能够展示了,等到了朝堂上又是另外一种模样,好的对策提不出多少,倒是一嘴的仁义道德。”池君煜皱着眉头说道。

    “那也是选拔制度出了问题,如果科举出策论不讲究避讳,这样一筛选能有什么人才出来。”萧卿颜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取消又有一大难题,那就是如何筛选。”池君煜说道。

    “说的也是,现在我们不也是空谈么?”萧卿颜说道,笑着抿了一口茶,吃了糖之后,嘴巴一直都是粘腻腻的,正好有茶可以缓解一下味道。

    “还记得上一次你跟我说的事情么?”池君煜说道。

    “你是说战神王爷池君墨的事情是么?”萧卿颜略微思索就明白了池君煜说的是什么了。

    “自然,毕竟你说出了保皇派的心声,三王爷的军权已经直接威胁到了当今陛下。”池君煜说道,“他们谁都不相信大权在握的三王爷会对那一张龙椅没有想法。”

    “这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军权,更在于边境的问题,我倒是有想法,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听。很大逆不道哟。”萧卿颜笑着说道。
正文 第25章 夺军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那戏谑的笑容引起了池君煜的注意力,池君煜笑着说道:“你还能有什么更加大逆不道的想法么,上一回你就已经骂了当今陛下的愚蠢了,要不是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气愤三王爷一脉势大,早就将你举报了,我的丹青功夫还是很不错的。给你一张通缉令,你想跑都跑不了。”

    “你不会,因为如果在我这里得到启发,那么你们就有可能有新的突破。”萧卿颜说道,“我嘴里还没有吐出东西,你们是不会对我动手的。”

    池君煜笑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聪明的女人很遭男人妒忌。”

    “那有没有人告诉你,自作聪明的男人很得罪聪明的女人。”萧卿颜笑着说道。

    “好了,言归正传,如果你能给我们新思路,我们想办法给你解决你当前面对的问题。”池君煜说道。

    “比如?”萧卿颜慢悠悠地问道,“你能帮我解决什么问题,我们可是连姓名都没有告诉对方呢?”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互通姓名,但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却是存在,三次都这么碰巧遇上,就足以说明我们有缘了,至于解决的问题,比如如何杀死中山狼。”池君煜说道。

    “中山狼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萧卿颜说道,“自己禽兽报仇获得的满足不是通过求助他人报仇能够相比较的。”

    “真可怕的女人。”池君煜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尹昱。”

    “怎么和当今陛下是同一名讳,这不需要避讳一下么?”萧卿颜说道。

    “陛下避讳的是字,陛下是火昱煜,我可没有那个火字。”池君煜笑着说道。

    “也是。”萧卿颜笑着说道,“我叫萧瑶。”萧瑶,音同逍遥,这是萧卿颜最希望也是最渴望的事情。

    “瑶池的瑶?”池君煜问道。

    “是的。”萧卿颜说道,“也是以后的名字。”

    “好名字。”池君煜说道,“不过整治中山狼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么?”

    “中山狼势大,暂时动不得,你帮我也只是在做无用功,真正能够扳倒中山狼,就要做到一击必杀。”萧卿颜说道,“现在时机不对不说,人脉,财物,我可是统统没有。”

    “这妻子在家中操劳家务,怎么也有一份月钱,要知道朝廷的命妇,官员的妻子都是有俸禄补贴的。”池君煜说道。

    “可是我就是没有,或许被人贪了,或许是阻了渠道。”萧卿颜说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毕竟我这个妻子的名分都随时可能没有,要求实际更是可笑了。”

    “理解。”池君煜说道。

    “我们来说说我最有价值的想法如何?”萧卿颜笑着说道。

    “好,说说你的看法。”池君煜说道。

    萧卿颜清清了嗓子,然后笑眯眯地问道:“我想问你,这三王爷的兵权从何处而来?”

    池君煜想都没有想说道:“当今太后,边疆胡族惧怕有血手凤凰之称太后,所以为了震慑胡族,将当时年仅十五岁的三王爷派去边疆镇守,这一下来就是十一年时间,这期间大小战役不少于百场,从无败绩,所以被人尊称为战神。”

    萧卿颜笑眯眯地说道:“正是如此,所谓杨家出将,楚家出相,杨家可以说是名将辈出的家族,只不过杨家在太后出征之前成年男丁全部战死才让太后一个女儿家伤了战场,不过也从此保住了杨家威名并一次发扬光大。也正是因为这个名声所以三王爷一开始就在军队中站稳了脚跟。”

    “你是说杨家是三王爷的基石?”池君煜笑了,“你可别忘了杨家同样也是当今陛下的外祖家。”

    萧卿颜说道:“没错,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当今陛下更有所顾虑。而且现任杨家家主恪守中庸之道只求发展生息,可是常年马革裹尸,先烈满门的杨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可不比神医世家百里家族要低。”

    “杨家不能动,谁都不能动。”池君煜正经地说道,“当今陛下想要的只不过是军权。”

    “我可没有说动杨家,我只是先说明三王爷的兵权发展而已,如今三王爷的名声可是远远超过杨家了。”萧卿颜说道,“我之所以说杨家,只不过是要说杨家为什么会被替代。”

    “这和兵权有什么关系?”池君煜笑着说道。

    “杨家之所以被替代是因为无将可出,当今家主的几个儿子最大的还尚不满十二,根本没有少年英才,那你换个方向想想,如果三王爷被新的将领所取代了呢?”萧卿颜说道。

    “你说的想法很是诱人,可是现在朝中的将领根本没有能够替代池君墨的人,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就是这个道理。”池君煜苦笑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王侯将相可不都是天生的贵种,我朝开国皇帝,当年的出身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亭长。”萧卿颜说道,“就看你们能不能挖出人才了。”

    “你的意思是我要改革军中推荐制度。”池君煜说道。

    “没错,并设立相关的学习机构以及直属选拔部门,虽然不能出现一个天才的将领,至少能够培养出不少良将。”萧卿颜说道。

    “你这个方法...”池君煜刚想要反驳说没有用,可是被萧卿颜打断了。

    “为什么杨家出将,你就没有想到原因么,将领确实是可以从战争中培养出来,但是消耗不起。”萧卿颜说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谁是天才,如果这个天才直接就在战争中丧命了呢?”

    “好,就算你的方法可行,这也是长久之计,耗得起么?”池君煜说道,“怎么也要十年时间,十年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没错,这不过是长久的育人之计,也不过是提高了良将出现的概率而已,所以我才要说出去下一个法子,你听说过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么?”萧卿颜微微一下说道。

    “什么意思?”池君煜眯起双眼问道,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样一个理论。

    “很简单的意思,换防。”萧卿颜说道,“不过不是军队调动而是将领调动。将领之所以能够有那么大的威望,一个是因为他的智慧,第二个则是长期与军士之间并肩作战形成了的默契与情感。这样下去,导致的后果是什么呢?”

    “是什么?”池君煜真的不想知道这个可怕的结果,虽然他早就知晓答案了,但是也不希望这个答案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

    “这样的结果是那些军队最后不是这个国家的军队,而是将领的亲兵。”萧卿颜说道,“我且问你,一个亲王,能够拥有的亲兵数量是多少?”

    “四百,这是上限。”池君煜无奈地说道。

    “可是在边疆,三王爷统帅的军队有三十万,也就是说这三十万军队是三王爷的亲兵,更不要说还有京畿大营长期驻扎的四十万大军。”萧卿颜说道,“我现在都弄不懂为什么陛下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竟然一个王爷的手中握有人数超过七十万以上官兵的军权。”

    “这是一个重大的失误。”池君煜说道,“就算是换防,你能保证其他部队不会变他的亲兵么?”

    “我有说是换王爷么?”萧卿颜说道,“要换的是王爷手下的将领。王爷或许一时半伙替代不了,但是那些人总能替代的了吧。”

    池君煜的眼睛睁大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对策竟然是这样的狠毒。
正文 第26章 三王爷的黑历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的手段也太狠了吧。”池君煜忍不住对了这位三王妃刮目相看了。原本他只是对萧卿颜抱有浓厚的兴趣,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样聪慧的人。池君煜在萧卿颜的身上看到了太后的影子。

    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为他所用,就只能除去,可是没有想到池君墨的一再羞辱导致了这个女人的倒戈,真是意外的惊喜。

    “狠?”萧卿颜笑了,“这算是狠毒么?”

    “怎么不算么?”池君煜说道,“你这是完全将战神王爷架空,谁都知道独木难支。”

    “这只是初步。”萧卿颜笑着说道,“很多人都觉得皇上是国家权力最大的人,却不知道一点那就是权力从来不是用来任性的,他被束缚住了,只要犯了一点错,他就是千夫所指的存在,相反三王爷就不同了,只要他战胜了,保卫了国家,无论做错了什么事情,都会被人原谅。”

    “比如说?”池君煜笑着说道。

    “比如说忤逆太后,明明是大不孝的事情都可以被世人歪曲成太后干政,王爷以国事为重。”萧卿颜说道,“你不会是忘了去年三王爷当众给太后难堪的事情吧?”

    “你提这个做什么?”池君煜笑着问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言官当时都以头撞柱子了,都没有换来三王爷的悔改。”

    “不,我只是先列举一些例子。”萧卿颜笑着说道,“你之后就明白了。”

    “好,请说。”池君煜说道。

    “当初顶撞的太后的理由是太后提出王爷早已弱冠四年,理应成亲生子,于是太后提出为王爷选妃,结果王爷提出边疆不稳,岂可成家的理由拒绝了。”萧卿颜说道,“但是实际上上层皇亲贵族以及高层将领都心知肚明王爷是有一位红颜知己,因为地位太低不被太后接纳所以一直不肯成亲。”

    “没错,这些事情,世家大多知晓。”池君煜说道,“如果不是数月前三王爷提出迎娶百里神医的外孙女,恐怕不会有世家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三王爷。”

    萧卿颜嘴角微微一笑,心中却骂了一句国骂,合着这还是高级的骗婚,难怪那些原主那些姐妹都是一副辛灾乐祸的样子。

    “当时太后因为过于生气当场晕倒,卧病不起,而三王爷却没有一次探望,因为说完这句话,三王爷直接去了京畿大营,根本没有再上朝,知道要上报京畿大营相关事务才停止了罢朝,我说的可对。”萧卿颜说道。

    萧卿颜不得不对红药的能力感到佩服,这些以前的和历史整理出来,再加上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及相关朝政的派系都整理的清清楚楚,可以说是移动的教科书了。

    “没错,但是民间的说法却是赞同王爷的做法,认为王爷是为了国家着想,没心思管儿女私情。”池君煜说道。

    “这件事情暂且不提,还有一件更让人无言以对的事情那就是裁兵。”萧卿颜说道,“这裁兵并不是大量裁减兵力而是裁减老弱病残,令其返乡,并根据军功以及那些人相关的家庭情况进行适度的补贴,没错吧?”

    “没错,这一项措施得到了大部分朝臣的认可,一来是可以增强兵力,二来能够安抚军心。可以说是双赢的政策。”池君煜说道。

    “可是就是这项政策因为老兵们不满补贴的费用而被叫停了,直接成为了泡影。”萧卿颜说道,“而这带头的人竟然是三王爷。”

    “没错,其实可以说是那些老兵贪心不足,当时给的补贴的钱粮完全可以让那些老兵衣食无忧至少五年,可是最后的调查结果却是那些人得到大量的补贴银子后只知道进出赌坊,勾栏,败得一无所归也是情有可原,结果那些人却说自己的补贴银子被私吞闹到了三王爷那里。”池君煜想到那件事情心头就是一团火起,“而三王爷索性就将这件事情闹大了。”

    “最后导致的结果是这一项政策没有执行,白消耗了国库不说,那些应该裁剪的兵力根本没有裁剪继续浪费军中的粮食。”萧卿颜说道,“我说的没有错吧。”

    “没错,而且最令人气愤的一件事情就是,三王爷借此机会拉下去了一批官员,户部塞进了至少他三分之一的人。”池君煜说道。

    “这就是计策啊,既赢得了军心,让那些老兵们相信三王爷始终想着他们,又让自己的势力进一步的扩大。”萧卿颜说道,“可惜了当今陛下的一番好意,还吃了一个闷头大亏。”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贸贸然出手,最后的结果只会被人唾弃是骨肉相残。”池君煜说道,“千古骂名不说,太后那边也过不去。”

    “要不然我怎么说这位陛下憋屈呢,想着做好事,结果被泼了一身黑。”萧卿颜说道,“甚至有人传言这天下如若不是三王爷不屑,那把龙椅就是他三王爷的了。”

    “啪。”池君煜一下子捏碎了被子,碎片将手指划破,一股嫣红的血直接就从手掌之中流出。池君煜抿唇不语,摊开手掌,只见一片血肉模糊。

    “这么生气,看样子你这保皇党真是忠心。”萧卿颜笑着支撑起下巴说道,“绿翘,拿针过来。”

    绿翘从自己的袖子之中掏出针线包,萧卿颜拿出其中的绣花针,然后在火中灼烧了一下,见开始泛红才拉住池君煜的手掌,十分自然地为他挑着碎片。池君煜看着萧卿颜,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雪白的脖颈。

    萧卿颜长的很好,但也不能说是绝色,五官精致大气,明艳大方,轻轻一笑,似乎就能让人忘记烦忧。可以说这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子,只不过这个女子却被池君墨折腾的再也不怎么笑了。

    真是可惜,要是她是我的女人,我一定是如珠如宝地待着,不为别的,单单是为了这份智慧就值得刮目相看了。这一个念头一开始升起,就让池君煜有一些蠢蠢欲动了。

    池君煜并非是好色的人,他也看出来了只有尊重这位女子才能获得她的芳心,与是池君煜便开口说道:“你处理伤口很擅长么?”

    “还行吧。”萧卿颜将碎片处理干净后,抬起头就对刘源说道,“有没有干净的纱布和金疮药。”

    “有,这是要随身带着的,我家主子出门都是万事小心的。”刘源立马说道。很快就从随身的包裹里掏出了药品和纱布。

    萧卿颜手脚娴熟地为刘源处理伤口,考古经常有危险,这些基础的医疗急救早就烂熟于心,包扎伤口都可以说是熟练工了。萧卿颜坏心眼的给池君煜打了一个蝴蝶结,然后说道:“生这么大的气,结果伤到了自己,三王爷一派又没有什么损失,你亏不亏啊。”

    “呵呵。”池君煜笑了,“还真是够亏的。”

    “别那么傻,我承认我刚才是有试探你的态度,别见怪,毕竟你我才不过几次见面,要我完全信任你是不可能的。”萧卿颜说道,“毕竟我可不能因为这一份意外丢了我自己的性命。”

    “那现在可以信任在下了么?”池君煜笑着说道。

    “可以了,因为眼睛骗不了人。”萧卿颜说道,“你的眼神之中可是充满了对三王爷一派的愤怒,那可是欺骗不了人的。”

    “那好,你接下来说说,你说这些又是想要做些什么?”池君煜又恢复了原来温润公子的模样笑眯眯地说道。
正文 第27章 报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这些不过是事成之后落井下石的证据而已。”萧卿颜说道,“愚民都是谁的声音大相信谁的,尽可能的偏向弱者,可是如果弱者之所以落得如此下场全是咎由自取呢?”

    “那样只会让人痛打落水狗,身败名裂。”池君煜说道。

    “想必身为保皇党,而且地位肯定是不低的你,知道的事情比我还要多一些,毕竟不可能谁都大公无私,要真的揪出三王爷的黑料,不需要捏造就可以抓出不少了。”萧卿颜微微一笑说道。在她的记忆之中能做到军民同心,论功行赏,不贪还资助军民的也就只有一个岳飞了。那还是五千年才出了那么一个。

    “可是要做到这些首先要将它架空。”池君煜说道。

    “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独木难支,不过你得坐到前面的那些步骤才能痛打落水狗。”萧卿颜抿了一口茶水说道,“但是没有报酬,我就把我的计划说出来,是不是损失太大了,这可是我费尽脑汁才想出来的东西呢。”

    “你想要什么?”池君煜说道,“财富,地位?”

    “自然是财富,至于地位,事成之后再给我不是更好么?”萧卿颜说道,“小女子的嫁妆都被扣了,自然需要钱财。”

    “你想要什么钱财?”池君煜说道,“银票?”

    “店面。”萧卿颜说道,“我要京城名流最常去的玉茗街的店面,而且是胭脂店和首饰店。”

    “你要这些做什么?”池君煜说道。

    “你就说能不能办到吧。”萧卿颜说道。

    “自然是可以,但是我要知道究竟值不值得。”池君煜说道。

    “自然是值得了,那我就说我的计划,但是三天之后我要在我们第一次喝茶的小茶馆见面,记得带好你的地契。”萧卿颜说道。

    “先说第一步吧。”池君煜说道。

    “抓紧钱袋子,户部,也该清理了。”萧卿颜微微一笑说道,“军需才是基本的。”

    “户部经不起折腾。”池君煜皱着眉头说道,“那一场补贴一事可以说是人仰马翻。”

    “那我问你,补贴一事,真的有人贪墨钱粮么?”萧卿颜说道。

    “没有。”池君煜说道,“那一次抓得很严,但是损失那么多人手,都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被翻出来的,毕竟在官场上没有几个是干净。”

    “明白,抓了一个,弄出一窝,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萧卿颜笑眯眯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池君煜说道。

    “国家人才多的是,慢慢培养就好了,反正谁都不干净,从地方上再调人上来不就行了,闲着没事干的人还是有很多的。”萧卿颜说道。

    “你说得轻巧。”池君煜咬牙说道,“培养人手要花多少精力。”

    “民间厉害的账房先生不少,将他们调过来,彻查国库历年来的账本,酌情处置,记住已经查过了一次,历年就是上一次到这一次了。”萧卿颜笑眯眯地说道。

    池君煜的眼神一亮,嘴角微勾,因为时间不超过两年,所以他这边基本上没有犯事的,但是池君墨那边可就不一定了,不说其他,就是从军中直升过来的那个家伙就是一个不干净的主儿。

    “原来你说的是户部短缺的人手,确实是,闲散官员确实是有不少,应该让他们活动一下。”池君煜说道。

    “那好,记得三天后给我报酬。”萧卿颜说道。

    “等等。”池君煜说道,“你这说一步计划,就要拿东西来换,万一价格越来越高,最后狮子大开口,我岂不是很亏。”

    “那你可就放心吧,我们做买卖久了,说不定还会给你折扣,或许还会免费一次。”萧卿颜笑嘻嘻地说道,“毕竟我无权无势,和离之后就指着财产过活呢,怎么敢得罪大客户。”

    “呵呵,那好,我会带好你的酬劳去那间茶馆找你,那么揭下来我们尽情游湖如何?”池君煜说道。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对游湖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兴趣。”萧卿颜说道,“选择游湖,只不过是为了避免别人偷听而已,你既然是保皇党的人,那么怎么也会有人盯着不是。”

    “果然是小心谨慎的家伙,胆子大,心还细,要是你是男儿,相位唾手可得。”池君煜说道,“那你把楚家放在哪里?”萧卿颜说道,“我之所以看得这么透彻,那是因为我是局外人,不同于你们这些局内人深陷泥潭,等到我自己也卷进去,很多事情就看的没有那么清楚了。”

    “是么,可是你现已经卷进去了。”池君煜说道,“从你开始试探我的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定我就是保皇党。”

    “观察。”萧卿颜说道,“你的衣服,配饰,随从,都意味着你不一般。”

    “哪里出错了,我自认为我还是做富贵闲人的扮相没有出错。”池君煜说道。

    萧卿颜轻轻一笑:“可是在我看来你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如何说?”池君煜说道。

    “性格纨绔富贵公子哥出来逛市集,一般都会是去找一些吃的玩的,或者是去首饰店挑些东西讨勾栏里的相好开心,眼神轻浮,脚步虚弱。”萧卿颜说道,“这是第一种,你显然不是。”

    “那第二种呢?”池君煜说道。

    “第二种那就是家教严格,品行不错的人,但是这一种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书生气重,你的手虽然是拿笔的手,但是...”萧卿颜笑了,“不像。”

    “听你这么说还有第三种咯。”池君煜说道。

    “确实是有,介于两者之间的,可是呢,本来就是猛兽伪装成无害的小白兔,怎么都会有破绽,像你这种故意模仿,结果却是四不像,眼尖的一眼就能认出来,可是你却不担心安全,那就是你对自身的安全绝对自信,要么就是周围有保护你的人,要么就是敌人不敢轻易动你,不过现在看来是两者都有。”萧卿颜又喝了一口茶说道。

    “你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池君煜说道,“要是女子若能为官,这朝堂上就是你弄权的最好场所。”

    “我可不行,我没有那本事,你知道如今朝中我最佩服的人是谁么?”萧卿颜说道。

    “谁?”池君煜为萧卿颜端上一碟茶点说道。

    “楚相。”萧卿颜说道。

    “为何,人人可都说楚相是一只老狐狸。”池君煜说道。

    “确实是老狐狸,能在一个泥潭里混了那么多年,三朝不倒的老狐狸。”萧卿颜说道,“这样的人可比我这个局外人强多了,一直中立,不偏不倚,谁能做到?”

    “啧,你说的还真是。”池君煜说道,“这家伙是真的厉害呢。”

    “话已至此,叫你的船夫把船开回去吧,自家的船说成三十两银子的小船也真是够委屈了。”萧卿颜说道。

    “哟,你还真是识货,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池君煜说道。

    “三十两银子的船,能配上楠木的桌子?”萧卿颜悄悄在她和池君煜之间的桌子说道,“这样处处讲究,还真是有钱人。”

    “就算是有钱人,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合理一些。”池君煜说道,“千万不要把我当成肥羊宰了。”

    “呵呵,自然是不会的。”萧卿颜说道,“长期客户,诚信为主。”

    “这是自然。”池君煜说道。

    “为了保证诚信,你要不要派一个人到我身边帮我打理店铺呢?”萧卿颜说道,“免得我跑了。”

    “你这是问我要人手,这算盘可不是这么打的,你也太精了。”池君煜笑着说道。

    “心知肚明就好,说破了多不好。”萧卿颜笑了。

    “地契,人手都会准备齐全,合作愉快。”池君煜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正文 第28章 烹茗论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坐在座位上看着冉冉升起的白雾说道:“看你这副神情就知道你还没有实行第一步就夭折了。”

    “你怎么知道?”池君煜眯着眼睛看着萧卿颜说道,“我好像没有表现出来?”

    “确实是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你心烦气躁的时候,就会将手不自觉地放在桌上敲着。”萧卿颜说道,“我才只不过提出第一步还没有提供完整的步骤,你就按耐不住要去实行上报给陛下,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不好意思。”池君煜说道,“我确实是还没有进行第一步,但是直接被发难了,就是那一笔搁置的补贴。”

    “不是政策流产了么,始作俑者有做出什么让人恶心的事情了。”萧卿颜拿起一块点心放在池君煜的碟中说道。

    “他要求重新执行那项政策,可是今年北川春荒,国库大量的银子已经拨去给灾民了,哪里来的钱。”池君煜说道。

    “北川春荒,确实是挺严重,听说已经有许多灾民到了津城附近了,离现在的帝都不过五十里。”萧卿颜说道。

    “没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如果不执行,军心不稳。”池君煜说道,“当今陛下正为这件事情头疼呢。”

    “这不是一个好机会么?”萧卿颜说道,“想要补贴银子可以,但是必须裁员,你看那位王爷是否同意,而且拿了补贴银子之后就与军队毫不相干,不可在作出任何不法之事后拿出军队吓唬人。”

    “你说的真是轻巧。”池君煜冷哼了一声说道。

    “我说的并不轻巧。”萧卿颜慢悠悠地说道,“同意不等于立即执行不是么?”

    “你是让我先打一个空头支票?”池君煜说道。

    “哪里是空头支票,只不过是暂缓执行,如今北川春荒,朝廷人手实在不够,只能调用民间势力,结果却查出了有人贪墨救灾粮食。”萧卿颜说道。

    “你的意思我懂了,车技宰一票贪官。”池君煜说道,“他们身上刮下来的有谁足以填补财政上的亏空。”

    “没错,并且推行官员捐献,世家的钱为了名声肯定是会捐出来的。”萧卿颜说道,“听闻三王爷府虽然说没有违制之物,但是雕工精细,所用之物无一不精已经超过了皇宫的排场,虽说太后怜子但是如此奢侈实在是有一些匪夷所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钱财?”

    “理解了。”池君煜笑着说道。

    “密折是有特殊渠道传信,就是不知道北川那些为了灾民奔波劳累的父母官递上了多少血泪折子。”萧卿颜又说了一句。

    “这...”池君煜看着萧卿颜有一些不敢相信,“捏造证据还是?”

    “证据就是证据不需要捏造,而且北川之祸本来在第一批救济粮到来时候就可以得到控制,结果却是迅速蔓延,一切原因是因为救济粮遭到了层层剥削,北川之祸非为天灾而是人祸。”萧卿颜说道,“陛下责己,书写罪己状,实属冤枉。”

    “我,明白了。”池君煜说道,“一切原因皆是因为官员贪腐,才导致的民不聊生。”

    “烹茶,需要耐心,只有用文火慢烹才能烹出一碗好茶,如果大火来煮,茶味没有煮出来,反而茶叶就糟蹋了。”萧卿颜说道。

    “你说的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只不过是没有想到会这么...”池君煜实在是找不出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当局者迷,任谁知道事情原委,结果还被一个无赖赖上了都会急火攻心。”萧卿颜笑着说道,“三王爷之所以提出补贴银子,实际上是为了帮他的好下属圆谎转移注意力而已,用人不当,真是失察。”

    “出手这么狠,要是有人知道你的手段,会不会对你心生畏惧。”池君煜说道。

    “那尹公子对小女子心生畏惧了么?”萧卿颜笑着说道。

    “没有,我心生敬佩。”池君煜说道。

    “所谓阴谋诡计,不过是一些阴私腌臜,早晚会暴露在阳光之下,阳谋才是正道。”萧卿颜说道,“如今我的步骤全部说完了,不知道小女子的报酬可否给小女子了。”

    “哎呀,就不能让我有一个好心情,为我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军师高兴一下么?”池君煜笑嘻嘻地说道。

    这人有一副好相貌,轻轻一笑,真若春晓之花,萧卿颜这才明白什么事君子如玉,绝世无双。萧卿颜笑了:“可以,若是公子多笑笑,我说不定还会以后跟公子要钱的时候给公子打折呢。”

    “是么,难道瑶夫人对我这一副相貌感兴趣了。”池君煜笑着说道。

    “世人皆喜好皮囊,我亦是俗人看到好相貌展颜,自然心生欢喜。”萧卿颜也不扭捏直接点头说道。

    “是么,看来我为了便宜一点还需要有一个好相貌。”池君煜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还真的感谢我一张好皮囊呢。”

    “别说笑了,具体说说哪一些人可以动吧,,局外人总能看出一些问题来,要是再被将军了,你要是找我把钱退回去,那我可真的没有地方哭了。”萧卿颜笑着说道,“我这个人可是爱财如命呢。”

    池君煜微微一笑:“真是不好意思了,没有想到你想到这么远去了,我可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买方,放心就好。”

    “不是放心就好,一步错,就容易步步错,要是别人拔出萝卜带出泥,我也没有什么好下场,毕竟你我都在一条船上了。”萧卿颜抿了一口茶说道,“我可不希望自己深陷泥潭拔不出来,这一局必须胜。”

    “明白了,那我来说说具体情况。”池君煜缓缓开口说道,“春荒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粮食不足,本来第一批救济粮发下去,只要分发到位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足以撑到秋天粮食收下来的时候,结果却因为贪墨导致了大量灾民流离失所,从而引发了大规模的逃荒事件。”

    “看来我所猜测的果然没错,只不过历年春荒都不会如此。”萧卿颜说道,“贪墨是肯定的存在,只不过这一次也太狠了。”

    “那可不是,虽然历朝历代都是如此,一层一层刮下来,老百姓能够吃到点糠都是上面的人心慈手软了,不过在我朝还好,因为改进了制度,所以不会出现大规模的贪墨。”池君煜说道。

    “也就是说这一批换上去的官员全都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萧卿颜说道,“可是当时查办贪墨那些补贴银子的官员之中并不包括户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是原来那位才对,这一次再次查处,这位户部尚书岂不是有失察之实。”

    “这不需要担心,这位户部尚书老谋深算,会把责任推地干干净净的。”池君煜说道,“这位可是楚相的门生。”

    “从军中出来的大老粗,没见过世面,自然是什么都想要的,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一落马,三王爷会是怎么样的表情。”萧卿颜微微一笑说道。

    “好了,我将大致情况都说明白了,你出个意见呗。”池君煜说道。

    萧卿颜似笑非笑地看着池君煜然后开口说道:“你都知道如何做了,还问我的意见,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池君煜笑着说道,“军师,好好说话不行么?”

    “血折子,枪打出头鸟。”萧卿颜说道,“这一般查贪腐就是一查就是一窝,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要下马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池君煜对萧卿颜端茶做敬酒状说道。
正文 第29章 洗牌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朝堂之上,池君墨心不在焉的想着王府之中的宋玉烟,担心她的病情反复,这个时候无意之间看到了身为右相的萧青峰顿时没了好心情,他可没有忘记王府之中还有一个夜叉一样的萧卿颜呢,也不知道那个夜叉会不会安分点。

    “北川灾民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池君煜开口说道,打断了池君墨的思路。池君墨的脑子一转,反正这是户部的事情,自己只要做一个壁花就行,就没有在意。

    “禀陛下,灾民已经到了津城,还有少部分已经到了帝都了。”户部尚书无奈地说道,“臣实在是没有法子了,津城根本容不下那么多灾民。”

    “不是说在郊外已经设立了安置区么?”池君煜皱着眉头说道。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粮食不足。”户部尚书说道。

    “粮食不足,你说笑话呢,第一批救济粮如果到位,根本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灾荒事件,说到底还是你户部调配不力。”池君煜忽地一声站起来怒斥说道。

    “陛下,您如果不信老臣,老臣就一头撞死在这个柱子上,粮食确实是没有了,不知道被那些硕鼠给吃了啊。”户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来,声泪俱下地说道。

    如果萧卿颜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拍手叫好,这是影帝的真谛,绝对是元老级别的。只听户部尚书声泪俱下说道:“陛下,老臣兢兢业业数十年,各层制度摸得清楚,也知道该发多少粮食,多少粮食够用,历年春荒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可是如今却不一样,足足发了比往年多四倍的粮食,灾民还是吃不饱肚子,前往灾区的官员告诉我,根本看不见人,全是白骨了。”

    这话一出,众朝臣都是议论纷纷,而池君墨的眼睛正好飘到了从自己帐下出来的官员田德正在低着头,脸色很是慌乱。池君墨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这个家伙不干净吧。

    “怎么会这样?”池君煜脸色苍白跌坐在龙椅上说道。

    “陛下,国有硕鼠啊,这一次绝对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啊!”户部尚书将头磕地砰砰作响,就跟脑袋是铁做的一样,“老臣失职啊!”

    “朕,收到了几封血折子。”池君煜慢慢开口说道,“一开始朕不相信,因为两年前,已经查处了一批官员,朕以为至少是有所震慑,可是朕没有想到,你们不仅没有有所震慑,还变本加厉。”

    池君煜拿出几本折子,往殿上一摔,只见雪白的纸上印着已经发黑的血手印,血迹斑斑,看着就让人心寒,池君煜说道:“看看,你们敢看么?”

    此刻的朝堂一片寂静,池君墨有一些不安的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皇兄,虽然有人祸的原因,但是天灾也许不可避免,也许是这一次人数众多才导致...”

    “三王爷说话请慎重,老臣管理户部多年,岂会不知这灾荒的严重程度,这一次灾荒尚不及二十年前全国大旱,当时赈灾的粮食也没有如今耗损这么严重,老臣且问你是全国大旱灾民多,还是北川的灾民多。”户部尚书咄咄逼人地说道,花白头发,眼中闪着激动的泪花,让人不忍直视。

    “三皇弟,你执掌的是军中事务,赈灾之事你并不了解,所以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嘴的比较好。”池君煜开口说道。

    池君墨哑口无言,刚才自己确实是越权了,可是如果田德真的有问题,那么以后自己军需就要由皇兄牢牢把控了,这样被掌握命根子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陛下。”身为左相的楚思齐站了出来,这位老者是经历三朝的老臣,就连太后都对他恭敬有加,池君煜见了也必须将神色缓过来。

    “楚相有何话说?”池君煜说道。

    “二十年前,全国大旱的赈灾事宜是由老臣负责,对于救济灾民,粮食调度,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楚思齐说道,“当年的情形实在是太过惨烈了。易子而食,那不是短短几个字而已。”

    “不知道左相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池君煜说道。

    “陛下知道,当年那些黑着心贪救济粮的人,都被先帝和老臣怎么样处置的么?”楚思齐说道。

    “如何处置?”池君煜还真有一些记不清了,“当时朕不过九岁,还真不知晓其中情景。”

    “灭三族,连坐。”楚思齐说道,“希望陛下也不要手软,这些吃着人血馒头过活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田德一听,腿都已经发软了,池君墨看了嘴角一抽,看来自己不好的预感要成真了,池君墨连忙说道:“楚相,是不是惩罚过重了,万一有皇亲国戚。”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朝高祖,在大驸马犯死罪的时候,尚且执行刑法,灭其满门,责令大公主剃度修行,就是为了告诉世人这一道理。”楚相说道,“二十年前也不是没有皇亲国戚认罪伏法的。”

    “楚相,朕明白了。”池君煜心中舒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楚相倒是带头支持,这下子事情好办多了。

    楚思齐看着池君煜慢慢说道:“陛下,您要记住,法不容情,功是功,过是过,您必须清楚。”

    “受教了。”池君煜开口说道,“朕是皇帝,一言九鼎,为了避免查账的时候有人隐瞒真相,朕决定从民间选择精通算账的账房先生,公开查账,尤其是这两年的账本。”

    “陛下英明。”众朝臣跪下来说道。池君墨的脸色一沉,他觉得这一回是真的要出事了。

    退朝的时候,户部尚书颤颤巍巍地走着,身形佝偻,好似有无数重担压在他的肩膀上,而楚思齐,面容肃穆,背挺着笔直,可是总有一种感觉,这背随时会被风吹断一样。池君煜叫住两人:“赵大人,楚相,请留步。”

    楚思齐转过身来,苍老的面容看着有一些颓废的君王说道:“陛下想要说些什么?”

    “真的要这么办么?”池君煜有一些犹豫的说道,“朕登基不过短短数年,这样大动干戈真的好么?”

    “陛下,您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天下不是靠着那些皇亲国戚撑着的,而是靠那些被贵族所瞧不起的百姓撑着的。”楚思齐看着池君煜说道,“北川之祸,必须查清楚。”

    池君煜看着一脸义正言辞的楚思齐,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然后开口说道:“可若是有人说朕是铲除异己。”

    “陛下,臣都说了,公开查账。”楚思齐说道,“公道自在民心。”

    “多谢丞相提点。”池君煜说道。

    “陛下,老臣有一不情之请。”楚思齐开口说道,“赵尚书已经是花甲之年了,老臣也是年近古稀,这一次公开查账,我们实在是没有精力。”

    池君煜心想,就知道你们这群老狐狸就会撂担子,在关键时候只会发一个声表个态,结果啥事不干,名声全是你们得了。但是人家说的那是有理有据,实在是不好反驳,池君煜只能笑着说道:“两位大人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国事操劳,朕实在是对不住你们。”

    “为国尽忠,死而后已,应该的,只希望陛下给百姓一个圆满的交代,这蛀虫不除,这国就永无宁日。”楚思齐说道。

    “是。”池君煜说道。

    “赈灾的事情,老夫也有多年经验了,届时整理一番交给陛下,希望陛下能够交给妥贴的人处理,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楚思齐说道。

    “多谢丞相。”池君煜心中憋火地说道。
正文 第30章 首位炮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回到京畿大营,肚子一肚子火,直接招来自己的幕僚吕凉说道:“田德那家伙会不会有问题?”

    “王爷何出此言?”吕凉思索了一下说道,“这几年自从田德当上了户部侍郎,军需就没有短缺过啊?”

    池君墨冷哼了一声,确实是没有短缺过,可是一直以来都没有短缺过。要不是感觉到自己的皇兄对自己的猜疑越来越重,他才不会利用补贴银两说事,就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军需不短缺。

    可是现在北川春荒,闹出了这样大的灾民流离失所,这田德那就不仅仅是以死谢罪的事情了,还会被皇兄倒打一耙,自己就真的危险了。

    “田德有没有贪墨过钱财?”池君墨说道。

    “王爷,您说话真是可笑,就是您自己的王府不也收火耗银子么,这在官场上谁不贪财啊,只不过有的人是不需要贪,要个好名声而已。”吕凉乐了说道。

    “是么,意思就是说田德真的有问题。”池君墨眯着眼睛说道。

    “王爷,您又不是不知道,这贪魔的案情,如果查准了,那就是一抓一窝,谁都跑不了,再者说了,真的都查办了,那朝堂不就是要瘫痪了么,陛下不会这么做的。”吕凉说道。

    “可是我感觉这一次不同。”池君墨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我什么时候收过火耗银子,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王爷您别开玩笑,您都收了好几年了,自从烟儿姑娘进府之后,那火耗银子不就是您给烟儿姑娘的首饰钱么?”吕凉说道。

    池君墨心中咯噔一下,这一下自己完了,宋玉烟一直都是吃好的用好的,不过因为宋玉烟的事情都是由伺候宋玉烟的侍女负责,管钱的事情由跟随自己多年的管家陈叔负责,所以就没有在意,毕竟自己的钱财是足够挥霍的。

    可是听吕凉这样一说,自己的王府恐怕也干净不了,池君墨放下自己手中的军报,火急火燎地掀开营帐的帘子说道:“给本王备马,快。”

    “王爷,还有好几封军报没看呢,边疆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吕凉连忙拉住池君墨的手说道,“你别因为小事,误了大事。”

    池君墨顿时停住了,心中安慰自己,烟儿一直以来是乖巧懂事的,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事,就算是真的收了,想来不会有多少,应该能够弥补。可是池君墨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太过相信,结果被重重地扇了一个耳光。

    查账的事情,可以说是闹得轰轰烈烈,甚至可以说是举国瞩目了。查账工作就在宫门外进行着。围观的百姓看着一摞接着一摞的账本被搬出来,顿时议论纷纷,账房先生的算盘们打得噼里啪啦直作响,浑然成了一种打击乐。

    每查出一项误差都用笔在雪白的宣纸上写着,密密麻麻地列了满纸,站在一家茶楼上的田德看着这样的场景,腿是彻底软了,连带着所属三王爷一脉的户部官员脸色都不好看。一个人轻轻的说道:“田大人,要不然我们去找王爷坦白从宽吧,只有王爷能够保住我们了。”

    “你以为我不想,可是这件事情说出口,我觉得王爷都保不住我们。”田德的额角沁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说道,“那可是三百万两银子,不是三万两银子。”

    “可是这三百万两又不是我们哥儿几个分了,不是还孝敬了不少给烟儿姑娘么?”那人说道,“王爷就算不保我们,也要保住烟儿姑娘吧。”

    “对,王爷肯定要保住准王妃的,我们现在就去找王爷。”田德立马振奋起来,刚踏出房门半步就被堵着的官兵给吓傻了。

    “田大人,哦,准确的要说是田德,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将领笑眯眯地说道,“刑部尚书正等着几位呢。”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三王爷,我要见三王爷。”田德顿时慌了,连忙后退,转头就冲向窗户,准备跳窗出逃,可是还没有实行,就被速度更快的官兵一个手刀过去就砍晕了。

    砍晕了田德,那将领才笑眯眯地说道:“几位,是自己走呢,还是在下绑着你们走呢?”

    池君煜看着那一长串的名单摆给楚思齐看:“楚相,你看,这就是蛀虫的名单。”

    “按规矩办就是了,陛下忘了,您是一言九鼎的君王。”楚思齐说道。

    “是啊,朕是一言九鼎的君王。”池君煜说道,“明天,就麻烦楚相配合一出杀鸡儆猴了。”

    “陛下,这不是杀鸡儆猴,这是以儆效尤,无论何时我朝的刑法都必须执行,说什么刑不上大夫,那高祖时期的大驸马是怎么死的,这一套理念早就不适用了。”楚思齐说道。

    “是,楚相,朕知道该怎么办了。”池君煜说道,“就拿这些人的血以儆效尤。”

    池君墨终于处理好了军中的事务,神色有一些疲倦,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朝堂之上有一场好戏准备开演,万事俱备,就差他这一个主角了。

    池君墨上朝的时候,众人都神色古怪的和他打了一声招呼,池君墨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田德这个家伙真的把事情扯到了他头上?田德这个人池君墨很是了解,这个人是贪财一些,但是讲义气,绝对不会胡乱掰扯,可是如今的情况,却让池君墨有一些担忧了。

    “陛下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众臣分分跪下来,三呼万岁。

    池君煜坐上了龙椅叫了一句平身后就开口说话了:“诸位皆知,这几日查账小有收获,而且是不小的收获,可是抓出来的人,,不仅仅是让朕寒心,更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陛下,何不将犯人带上来。”楚思齐开口说道,“让大家认一认,这些人是否眼熟。”

    “楚相说的是,看看是不是大家的老熟人,有没有什么交易。”池君煜笑呵呵地说道,“朕知道,你们这里面干净的人很少,但是朕没有想到会把你们养的这么肥。”

    池君煜寒意森森的语气让众人都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跪下来说道:“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你知道这一次赈灾银子被贪墨了多少银子,最大一笔三百万两,相当于全国半年的盐税。总共也才派下去了五百万两银子,你们让灾民怎么活?”池君煜直接掀翻了龙案说道。

    “带人上来。”池君煜深吸了一口气坐下来说道。

    殿下的兵跟拎小鸡一样将田德一串人给拎了上来,直接就将那群被打成死狗一样的人扔到了殿上。池君煜慢悠悠地说道:“各位看看,虽然被打的血肉模糊了,但是脸没伤着,肯定是很好认的。”

    池君墨扫了一眼田德,心中咯噔一下,心想,果然这家伙坏事了。池君墨开口说道:“户部原右侍郎田德,真是一个熟面孔。”

    “可不是,还是从皇弟你的军中出来的呢。”池君煜说道。

    “这人早就调离军中,跟臣没有任何关系。”池君墨开口说道。

    “是么,那就拉下去吧,该怎么办,怎么办。”池君煜说道。

    “三王爷,三王爷救我,奴才没有那么大能力贪三百万两银子,奴才还分给了烟儿姑娘三十万两银子呢。”田德见池君墨根本没有要管他的意思,被拉下去的时候,直接声嘶力竭地喊道。

    池君墨听到这句话脸色全白了。
正文 第31章 又来惹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十万两银子,烟儿姑娘,皇弟,朕觉得你需要解释一下了。”池君煜眯起了眼睛说道。

    “臣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池君墨镇定自若地说道,“只不过是一条疯狗乱攀咬。”

    “是么,那皇弟可否自证清白。”池君煜说道,“让朕搜查王府。”

    “陛下,您都不信任臣弟了么?”池君墨说道,“而且王府之中有女眷,这冲撞了...”

    “查。”太后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她从后头屏风之中慢慢出来,“无论是谁,严查不待。”

    “是!”池君墨看着太后无奈地说道。

    搜查的队伍,可以说是蝗虫过境,杂乱无章,萧卿颜泰然自若地喝着茶,丝毫不管青颜在她的身边指挥。萧卿颜自然是不慌,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才嫁进这个王府不久,什么都没有摸到,根本就没有她任何事情。

    “姑姑,什么都没有找到。”搜查的小宫女对青颜说道。

    “对不住了,王妃,实在是打扰了。”青颜歉意地对萧卿颜说道。

    “没事,职责所在,倒是王爷的心上人那边谁去查了。”萧卿颜问道。

    “是贵妃。”青颜说道。

    “呵,这小小一个贱籍女子,竟然劳动贵妃大驾,真是...”萧卿颜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王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王爷在那儿,也就贵妃能够压制一下了。”青颜说道。

    “知道,这不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么。”萧卿颜慢悠悠地说道,“青颜姑姑,来喝杯茶,吆喝了这么久,嗓子都要干了,这茶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青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王妃,你就只喝陈茶么?”

    “来到我这儿的,不就只有次货么?”萧卿颜说道,“委屈姑姑了。”

    “王妃,您...”青颜想要说什么,却被萧卿颜抬手制止了。

    只听萧卿颜慢悠悠地说道:“麻烦姑姑给太后带一句话,喜帕的血迹是我被逼之下亲手捅破的,我与王爷并未圆房。”

    青颜看着这直接将自己的伤疤撕给她看的女子,好半晌才说道:“青颜知道了。”

    “我估计宋玉烟那里应该已经搜查完了,姑姑该去和贵妃会和了。”萧卿颜看了一下天色笑着说道。

    青颜看着开始暗下来的天色连忙说道:“不好意思,王妃打扰了。”

    “无事。”萧卿颜笑眯眯地说道,萧卿颜将青颜送至屋外后回去时屋内已经收拾妥帖,并开始点灯了。萧卿颜微微一笑对绿翘说道:“真是一场好戏,只可惜不能凑热闹去看了。”

    “小姐,这样的热闹还是不看的比较好,惹了自己一身腥多划不来。”绿翘说道。

    红药没有说其他什么,只是招呼萧卿颜吃饭并开始布菜,说道红药,萧卿颜不得不夸赞,处事能力一流,做饭能力一流,有这位能手的帮助,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开始慢慢变得红润了。

    “红药,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萧卿颜笑眯眯地说道。

    “没做什么,羊肉温补,给小姐做了一个羊肉煲。”红药说道。

    “红药,你说这一次宋玉烟能逃得了么?”萧卿颜说道,

    “罪责肯定是落实了,但是绝对不会被处死,王爷肯定要为她付出一些代价。”红药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么,而且以王爷的家底那些钱财应该还得上。”萧卿颜说道。

    红药的脸色开始严肃起来:“小姐,就算是还得上又如何,那上面的银子沾着多少人的血?”

    萧卿颜闭上了嘴,红药的身世可怜,五岁那年,全国大旱,要不是遇到贵妃,红药早就成了灾民锅中的一堆肉了。这样的事情对红药来说,无异于是将伤疤掀开来,而且是扯得更深。

    “红药,对不起。”萧卿颜说道,“说到你的伤心事了。”

    “小姐并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是我唐突了。”红药连忙收敛脸色说道。

    “不必在我面前装,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该用那么随便的语气说事。”萧卿颜说道,“是我不对。”

    “小姐,吃块羊肉,我炖了许久,没有骚味,而且很烂。”红药立刻转移话题说道。萧卿颜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提,连忙点头,细细品着羊肉。

    而此时在宋玉烟的院子之中,贵妃看着宋玉烟,轻轻一笑:“烟儿姑娘好本事,三十万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换做了这一套琼脂玉头面,就是本宫也没有这么阔气的时候。”

    “墨哥哥,烟儿真的没有想过,烟儿以为那是俸禄。”宋玉烟可怜兮兮地拉着池君墨的手说道。

    池君墨叹息一声说道:“贵妃娘娘,烟儿自小身居山中,对俗世一窍不通,所以这一次只不过是...”

    “王爷好阔气,连续三年,花费的药钱不说,就是首饰钱,大大小小也将近两百万银子,就算是在不食人间烟火,对两百万这个数字也该有个概念吧。”贵妃说道。

    “这...”池君墨咬牙说道,“这个窟窿本王会补上,还望贵妃娘娘在皇上和母后面前求个人情。”

    “王爷,本宫出身楚家,从小接受教育,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断不可做有害百姓的勾当,你让本宫包庇这一罪行,本宫如果真做了,我家爷爷就得冲到后宫活撕了本宫。”贵妃笑眯眯地说道。

    “贵妃娘娘...”池君墨的眼神有一丝恳求,“烟儿是我的心上人,贵妃不要因为萧卿颜而...”

    “王爷不要把事情混淆了,三王妃与本宫一见如故是不假,但是这位烟儿姑娘贪墨银子也是不假,请不要将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混在一起。”贵妃站起身来说道,“既然罪证都已经搜集齐全了,那么本宫告辞,王爷还是想想拌饭怎么和太后解释吧。”

    贵妃还是如同以往一样,身子优美的走了,走过宋玉烟身边的时候,贵妃慢悠悠地说道:“好皮囊里面包裹着什么东西,自己心知肚明就好,恶心人太过分了。”

    池君墨听到这句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贵妃的背影走远之后,才怒骂一声:“妖妃!”

    “王爷,救救烟儿,烟儿真的不知道。”宋玉烟泪眼朦胧地说道。

    “烟儿,你别怕,我会有法子,你不会有事的。”池君墨连忙哄着,脸色真的是墨汁抹了一层。想到贵妃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他就想起萧卿颜看他的眼神,本就怒火攻心,这样一刺激那里还忍得住。

    “萧卿颜呢?”池君墨问道。

    “萧家小姐应该在小院之中。”陈叔回答说道。

    池君墨将宋玉烟抱上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之后,就冲过去准备找萧卿颜的麻烦了。

    而撞在他眼前的这一幕就是萧卿颜与红药有说有笑地吃着羊肉羹,池君墨一脚就将桌子踹翻,红药连忙拉着萧卿颜后退,而滚烫的羊肉羹直接就撒在了绿翘的背上,绿翘顿时脸色一白。

    “池君墨,你还真是有病。”萧卿颜的眼神顿时尖锐起来,“欺负我倒成习惯了,直接跑过来掀桌子。”

    “我问你,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你策划的。”池君墨开口一说,就恨不得打自己的耳光,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都说出来。

    “三王爷真是栽赃陷害的好手,我才到这王府几天就可以贪墨三十万两银子了,想要我帮宋玉烟顶罪,也不是这个顶罪法吧。”萧卿颜一边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一边说道。
正文 第32章 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想要干什么?”池君墨看着那簪子尖锐的尾端有一些紧张地说道,虽然他很清楚这个女人绝对不会伤到他,但是这个女人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池君墨可不敢保证。

    “道歉。”萧卿颜的目光凶狠地说道。那一双眼睛充满着杀气,让池君墨想到了雪地之中的头狼。

    “道歉,向一个丫鬟,萧卿颜你是脑子有病吧。”池君墨觉得有一些不可思议了,但是萧卿颜的举动就更加让他觉得吃惊了。

    只见萧卿颜将尖锐的簪子抵住了脖子,尖锐的簪尖,细嫩的脖子,池君墨很清楚只要将那个脖子轻轻一扭就可以结束这个女人的生命,而那针尖也很容易,只要将那颈上的大动脉割破,这个气人的女人就彻底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这真是一件十分诱人的事情。池君墨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想法,被这个女人气魔怔了么?

    “你想要做什么?”池君墨看着萧卿颜说道,内心十分的紧张,他可不希望这个女人死了,而且是在他的地盘上。

    “没什么,道歉而已。”萧卿颜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说道,“如果不道歉,我不知道我着脖子上多了一条疤痕会是情景。”

    池君墨只觉得好笑,觉得这个萧卿颜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他眼神鄙夷地看了萧卿颜一眼说道:“那也是你自己划的,关本王什么事情?”

    “确实是如此,但是如果我说不是呢?”萧卿颜笑了,“我会说成是王爷希望我替那宋玉烟担了那三十万两受贿银子的罪名,悲愤不过怒而自杀,而我的丫鬟则是因为阻止王爷不成,被烫伤了背部。”

    “荒谬。”池君墨听到萧卿颜这个说辞,只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无赖得很:“你认为会有人相信么?”

    “自然会有人相信,你的忠心部下,你的母后,以及知道内情的皇亲国戚都会相信,因为你可是为了宋玉烟连太后身边的人都敢杀的人,更何况是一个相处不融洽的妻子。”萧卿颜扶了扶有一些散乱的发髻说道,“忘了告诉王爷,圆房那天的事情,我全都和太后说了。”

    “萧卿颜,你找死。”池君煜的牙齿都快要被咬碎,恨不得直接就将这个女人杀死,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刚才不希望她死是什么原因。

    “王爷难道是眼瞎了,我这种行为在别人眼中可不就是找死么?”萧卿颜笑着说道,“如果王爷真的希望我死,或者是亲自动手,我萧卿颜也无所谓,因为您的处境只会更加的惨,现在还只是贪污受贿而已,到时候再加上一条草菅人民,我不知道陛下会不会将您圈禁呢?”

    “你...”池君墨的五官气得都变形了,但是还是要忍住怒气,因为他很清楚萧卿颜绝对不是说假话,而只是向他陈述一种可能,而且是最轻的可能。

    “圈禁的日子可不好过,一日三餐都可能没有,更别说上好的药材了,就是不知道没有那么好的药养着,宋玉烟姑娘会不会提前香消玉殒呢?”萧卿颜的唇角弧度越来越大,落在池君墨眼中就是严重的挑衅,可是他却不能说什么,因为他不能拿烟儿的命去赌。

    “你究竟想要如何?”池君墨终于泄气了,跟疯子谈条件,就只有自己吃亏的份儿,一开始的萧卿颜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却是畏畏缩缩,后来变了也只是躲着他,可是如今却敢和自己硬碰硬了,这人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池君墨都拿不准到底那个萧卿颜才是真实面目。

    “道歉。”萧卿颜说道,“向我的丫鬟道歉,并且送来上好的伤药,这一条不过分吧?”

    “不过分。”池君墨咬牙说道,“还有呢?”

    “王爷还真是了解我,还知道我话还没有说完。”萧卿颜假笑着说道,“还有就是在王爷还没有把我弄死之前,别踏进这间小院子,您嫌弃脏,我也嫌弃你脏呢?”

    “好。”池君墨咬碎了呀说道,“自此之后本王绝对不踏足这间小院如何?”

    “希望王爷遵守承诺。”萧卿颜冷嗤了一声说道。

    池君墨转身就走,却被萧卿颜叫住了:“王爷,还有事情没做呢?”

    “对不起。”池君墨对绿翘咬牙切齿地说道,然后扭头就走了。

    萧卿颜看着那个男人消失的背影,嘴里冷哼了一声,然后扶起绿翘,十分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应该没什么大事,羊肉羹是有一些烫嘴但是也能入口,而且绿翘穿的衣服还比较厚,不过为了避免真的伤到了,先用剪刀剪开来比较好。”红药对一脸焦急的萧卿颜说道。

    “如画,将这里收拾一下。”萧卿颜开口说道。

    “是,小姐。”如画进来,对萧卿颜行了一个礼说道。看着这满地的碎片,如花不禁深深叹息,她对这位王妃并无恶感,只不过她是王爷的人做一个好奴才。刚才的事情,真的让如画觉得这王爷实在是有一些过分了,宋玉烟没进来之前,王爷真的不是这样的。

    萧卿颜没有说话,只是和红药将绿翘扶起,回到了她的卧室。绿翘脸色苍白,可怜巴巴地看着萧卿颜说道:“小姐,绿翘会不会留疤啊,会不会以后嫁不出去啊?”

    “不会不会,要是那个人送来的药不能够去疤,我就砸了他神医的招牌。”萧卿颜连忙保证地说道。

    红药则是身手利索地将绿翘的衣服剪开,小心翼翼地撕开,然后舒了一口气,对萧卿颜说道:“小姐,不过是红了,不会留疤。”

    “这下放心了吧,小妮子,还想着结婚呢。”萧卿颜笑着捏着绿翘的鼻子说道。绿翘十分不好意思的将脸埋进了被子里,自己是真的丢人了。

    “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红药有一些犹豫的说道。

    “说吧,在我这儿,你还要考虑什么当说不当说么,这又不是宫中。”萧卿颜笑着说道。

    “您这样威胁王爷,会不会不大好。”红药说道,“到底你们现在是夫妻,太后肯定是不希望你们成这副样子的。”

    “太后那边不需要考虑,我和太后已经做下约定,半年时间,若王爷还不悔改,太后钦赐和离文书。”萧卿颜说道,“就是委屈你了,红药。”

    红药笑了:“我有什么委屈的,您走了,我又不会待在王府,我还是跟着您的。”

    萧卿颜有一些惊讶了:“跟着我,你这是说笑吧?好好的六品女官不当,跟着我这个即将和离的破鞋做什么?”

    “小姐不需要这样贬低自己。”红药笑着说道,“这一次出来我是自己主动请缨的,红药做完这件事情也不能留在贵妃娘娘身边,待在小姐身边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去处。”

    萧卿颜拍了拍脑袋苦笑着说道:“这倒也是,已经外放的宫女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到宫中了,做完这件事情,你在王府也是待不下去的,只能跟着我了。”

    “其实也不亏,小姐这里的待遇可不比宫中的差,环境还轻松一些。”红药笑着说道,“离开了那吃人的地方也好,就是可惜了贵妃娘娘,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放心,贵妃娘娘那么聪明,她会好好的。”萧卿颜握着红药的手真诚地说道,“你见过除了太后,比贵妃还要聪明的女人么?”

    红药听言展颜一笑说道:“没有,也就您能一较高下了。”
正文 第33章 白绫一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贵妃,你再说一遍,哀家的耳朵似乎有一些不大灵光。”太后看着贵妃,慢慢开口说道。

    “禀太后娘娘,宋玉烟收取首饰,火耗银子仅是这一小部分就有一百万两,其中这一次救济粮银能落实的数目是三十万两银子。”贵妃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半身礼对太后说道。

    “三十万两?”太后笑了,端庄的脸上那岁月印刻下的皱纹都密了一些,每一条都压抑着怒火。

    青颜也出来说道:“是的,太后,还有一件事情奴才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还有什么更加糟糕的事情么?”太后忍着怒火说道。

    “奴才前往三王妃处的院子,那是一个原本下人住的地方改建的,还有吃穿用度都是次品,最主要的是,圆房,圆房...”青颜说道圆房就有一些尴尬,感觉实在是说不出口。

    “圆房怎么了?”太后眯着眼睛看着青颜说道。

    “圆房的落红是三王爷逼着三王妃自己动手戳破流下来的。”青颜一闭眼索性将事情全部说出来了。她其实也不想说出来,但是如果瞒着,红药将这件事情跟贵妃说了,自己就是一个欺上瞒下的罪名,只能将这件事情一股脑说出来的比较好,虽说这样太后的气性更大,但是也比日后知道的打击更大要好得多。

    “畜生,哀家怎么生出了这么一个孽障。”太后直接将手上的护甲掰断了了,然后喘着粗气,倒在了地上,“这,这怎么向百里晋交待?”还有说完,太后的嘴角就沁出了一丝鲜血,然后就再也不动弹了。

    “太后!”贵妃惊呼一声,立马将太后扶起来然后对一众吓傻了的宫女厉声呵斥,“还愣着干什么,传太医。”

    太后病重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皇宫,前朝也多少是知道一些,但是因为陛下一直压下消息,所以一直都是揣测。

    贵妃支着脑袋在太后身旁守着,眼睛下有着淡淡的青色,可见已经是很久没有休息了。池君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池君煜叹息一声拿起侍女捧着的披风披在了贵妃身上,结果贵妃却因为这一举动惊醒了,她连忙下跪行礼道:“陛下。”

    池君煜将贵妃扶了起来问道:“蓉儿,母后还没有醒么?”

    贵妃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已经第三天了。”

    “辛苦你了。”池君煜说道,“前朝事忙,一牵连就是整个朝堂都塌了,实在是忙不过来。”

    贵妃笑着说道:“臣妾知道,国事为重,太后的病情交由臣妾负责就可以了。”

    “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辛苦,朕想着要不要将皇弟叫过来,虽然将他停职在王府自省可是...”池君煜正要说着,却被一个虚弱但是威严的声音给截住了话头。

    “让那个逆子来气死哀家是么?”

    “母后,您醒了。”池君煜连忙上前一脸关切地说道

    “白绫。”太后看着池君煜的脸吐出这两个字。池君煜有一些懵了,他奇怪地问道:“母后,你要白绫做什么?”

    “宋玉烟白绫赐死,死后,不留骨灰,哀家要她挫骨扬灰。”太后撑起身子抓着池君煜的衣领说道。

    “母后,这件事情皇弟不会答应的。”池君煜为难地说道。

    “一个女子,一个小小的女子,竟然敢贪墨百万银两,这她还不是三王妃呢,要是成了三王妃,是不是我过军需全要成为她的胭脂水粉钱。”太后看着池君煜说道。

    “母后,事情没有....”池君煜苦笑着说,却还没有说完。

    “那百万两银子沾了多少人命,你不是不清楚。”太后看着池君煜,眼神从未有过的严厉,“如果你不想手足相残,那就让哀家来做。”

    “母后,如果这样做,三皇弟会怎么想,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而且宋玉烟救过他的命,可以说是心头肉了,母子成仇,值得么?”池君煜一脸真诚地说道。

    太后听到这句话冷哼了一声:“陛下,哀家从小教育你,永远不要相信这皇族之间有真情,想要做大事,就要把自己的血变冷,你不敢动手,顾及到哀家的面子,可是哀家却不这么认为你这样做是对的。”

    “母后,朕自幼母丧,是您将朕养育长大的,朕一直都很感激您的养育扶持之恩,所以对于三皇弟,朕真的....”池君煜有一些说不下去了。

    “做不了,就让哀家来做,杨家的将领是为了守护这国家出生,他只不过是暂代了杨家人的位置而已。等到杨家杖子成年历练之后,他这个所谓的战神就给哀家圈禁起来。”太后的声音冰冷地响起,“既然他敢放任枕边人收受贿赂,就别怪哀家大义灭亲。”

    “母后,这件事情其实可以扩大也可以缩小,而且据说三皇弟不知道这件事情。”池君煜连忙说道。他可是很清楚太后虽然在斩草除根,可以说是大仁大义,可是母子相残,世人只会对这对母子唏嘘,但更会对他这个始作俑者进行嘲讽而已。

    “青颜。”太后根本就没有理会池君煜的说法,只是自顾自地做了决定,“鸩毒,白绫,匕首,全部选好,等到这个女人死了,提着头颅来见哀家。”

    “是,太后。”青颜连忙说道。

    “站住。”池君煜将青颜叫住,然后转头看向太后,“母后,事情真的要做得这么绝么,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就是这个女人,让北川枉死了多少条人命?”太后冷声说道,“哀家意已决,谁也不能拦着,如果三王爷将青颜拦住了,那么青颜你就让他到皇宫之中和哀家对峙好了。”

    “是。”青颜对在场三位行了一个礼后,立马退下去了。

    池君煜不好多说什么,只好叹息一声,而太后则是看着眼下乌青的贵妃说道:“贵妃,你去好生歇着,让太医过来就是了。”

    “多谢太后,臣妾告退。”贵妃行了一个礼,而池君煜也知道太后需要好好静静,连忙说道:“那儿臣也告退了。”

    “去吧,都下去吧。”太后脸色十分疲倦地挥手说道。

    两人退下后,原本温情脉脉的场景就消失不见了。池君煜看着贵妃说道:“楚蓉,你真是在太后面前装的漂亮。”

    楚蓉淡淡一笑,她本长相妩媚,这样一笑,就好似置身棉花之中,全身都不由得酥软了。可是心硬如铁的池君煜却不为所动,只是继续说道:“红药是你的人吧,你对萧卿颜还真是上心。”

    “陛下是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是么?”楚蓉笑眯眯地说道,“放心,臣妾什么都不会说的,什么时候陛下得了美人欢心,臣妾自会让位。”

    “你还想着二皇弟,真不明白你这样八面玲珑的女人为什么会喜欢二皇弟这样一个书呆子。”池君煜疑惑地说道。

    “跟着书呆子在一起,简单啊,比跟着一个看不清温润皮囊下究竟是什么东西的男人强上太多了。”楚蓉笑嘻嘻地说道,“当年如果不是你为了巩固皇位,我也不会进宫。”

    “就算你不进宫,你也不一定能够嫁给二皇弟。”池君煜说道,“放心,等到萧卿颜入宫了,朕绝对放你自由。”

    “看样子萧卿颜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还要贵重。”楚蓉笑了,“三王爷这一次真的是要将自己的手里的宝贝弄丢了。”

    “揭下来该怎么做,你自己心知肚明。”池君煜说道。

    “不用陛下提醒,臣妾也会照做的。”楚蓉微微一笑,行了一礼就走了。
正文 第34章 母子反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哥哥,烟儿等不到和你共结连理的那一天了。”宋玉烟哭哭啼啼地捧着鸩毒说道。要说美,还真是美,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由一个天仙外貌的女子表现出来,那真是能让女人心软。

    可是青颜是跟着太后在后宫之中浮沉了多年的老人,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怎么会被这副模样所打动,直接不耐烦地说道:“要死,就麻烦快点,不然别逼着我直接给你灌毒药下去。”

    “师兄...”宋玉烟看着被控制起来的凌霄泪眼朦胧,她在想法子拖着,就等着救兵前来。她可不想死,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说,这样的荣华富贵还没有享受够呢。

    “住手。”救兵池君墨终于来了,还是人未到,身先到,这要是让萧卿颜看到了,一定会拍手笑道,这不就是标准的言情偶像剧么,可惜萧卿颜看不到,萧卿颜此刻正在谋划着怎么让这位救兵王爷如何吃苦头呢。

    更准确的是萧卿颜忙的是国家大事,根本无心儿女情长,那些什么情情爱爱,率先退散。

    “王爷这是要违背太后的旨意么?”青颜看着赶来的三王爷说道。

    “放了她,就算是她做的,年少无知,网开一面吧。”池君墨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强硬,只能放低身段开口求道。

    “年幼无知?”青颜嗤笑了一声,“这宋玉烟姑娘,二十岁了吧,放在别的人家,早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你说她年幼无知?”

    “青颜姑姑,你想要如何?”池君墨开口说道。

    “王爷,这是太后懿旨,我们这些下面的人也很为难。”青颜说道,“不过太后早就料到会有此局面,所以特意嘱咐了一句,如果您来阻止,请您到皇宫找太后,这人我们暂时是不会杀。”

    “好,我立即进宫。”池君墨咬牙说道,“只希望你们信守诺言。”

    “这是自然,不过在王爷进宫之前,奴婢还要做一件事情。”青颜微笑地说道。

    “什么事情?”池君墨开口,但是下一秒看到的场景让他心都碎了,卿颜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无法阻止。只见青颜手起刀落,直接就在宋玉烟的脸上来了两刀。

    “你,你这个奴才,我要杀了你。”池君墨气愤难当,直接就扑向青颜,可是青颜身边的仆从都是太后身边的人,还有训练有素的练家子,就算是一个不如池君墨,但是一群人也可以将他撂倒。

    “这是王爷见太后的代价,王爷不接受也得接受。”青颜眼皮都不眨一下说道,“如果王爷不准备见太后,那么这毒药,奴才就灌下去了。”

    “我见。”池君墨闭上眼睛,无奈地说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将王爷送给太后。”青颜看着池君墨冷哼了一声说道。

    “是。”那群人立马手脚麻利地将池君墨捆绑起来,直接压到了早就准备好的软轿之中。青颜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向捂着血流不止的失声痛哭的宋玉烟说道:“烟儿姑娘,其实你应该庆幸奴才手下留情了,太后最开始要的是您两颗水灵灵的眼珠子。”

    “我不会放过你的。”宋玉烟咬牙说道。

    青颜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那么奴才等着。”

    太后本来就睡了许久,精神实在是不济,脑袋也是昏昏沉沉的,可是想到要见到那个逆子,她也没办法,必须打起十足的精神来。

    “太后,王爷来了。”青颜掀开帘子,来到太后身边对太后说道。

    “来了?”太后微微一笑,然后语气十分悲痛地说道,“青颜,哀家自认为哀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国家的事情,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败类儿子?”

    青颜想了想说道:“太后,宋玉烟是宋玉烟,王爷是王爷,这宋玉烟贪墨银两,和王爷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所有人都知道老虎可恶,可是是谁纵容出来的老虎呢?”太后喝了一口药慢慢说道,“是养虎人,池君墨是养虎人,罪责难逃。”

    “太后,这也是没办法,王爷重情义,而且那是他的救命恩人,现在又是心上人,您这样做,只会让母子的裂痕越来越大。”青颜说道。

    “那又如何?”太后不屑地说道,“她一条人命能和上万人命相比较么?这个女人必须死。”

    “王爷就在外面候着,太后要不要传他进来。”青颜无法,只好转移话题说道。虽然宋玉烟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为过,但是伤了这对母子的情分,也实在是不划算。

    “让他进来。”太后一口气喝完了药皱着眉头说道,“这药真苦。”

    青颜接过药碗对宫女嘱咐了几声,那宫女就离开了,而青颜则为太后端上了一杯清水,慢慢开口:“虽然说这宋玉烟死一千次都不为过,但是还是希望太后不要动怒,到底是母子。”

    “哀家让你去做的事情做了没有?”太后不接青颜的话茬只是问了她最关心的事情。

    “在她的脸上划了两道。”青颜说道。

    “哀家不是让你把眼珠子给...”太后怒了,可是这个时候侍女却进来了,说是王爷已经到了,太后只好止住话头,接下来就看到了那一张铁青的脸。

    “儿臣,拜见母后。”池君墨跪了下来说道。

    “三王爷,你拜错人了,哀家不是你的母后。”太后慢慢地说道,“哀家没有生过三王爷这样的儿子。”

    “太后...”青颜有一些傻眼了,她没有想到太后竟然这么绝,这是做什么?太后的性子执拗,但是王爷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格啊。

    “罪臣拜见太后。”池君墨改了口说道。

    “三王爷,现在案子还没有定性,你不必急着自称罪臣。”太后将手中的杯子放在托盘上说道。

    “那太后希望我怎么称呼自己?”池君墨看着一脸病容的太后说道,眼睛之中闪过意思心疼,但是想到被毁容的宋玉烟,池君墨的心一下子就硬了下来。

    “哀家也不知道,哀家看着你,只觉得陌生的可怕,这是哀家教养出来的孩子么?”太后看着池君墨一脸失望地说道,“竟然想着包庇蛀虫,甚至是蛀虫的保护伞。”

    “呵呵,太后只觉得失望,而我却觉得可怕甚至是寒心。”池君墨看着太后脸色一片复杂。

    “寒心?”太后笑了,“就为了你那心上人。”

    “为了一百万两银子,就让烟儿毁容,母后你当真是可怕,她救过孩儿的命,难道孩儿的命不值一百万两银子?”池君墨说道。

    “别混淆概念,而且如果你真的要算,你的命值不值得那北川累累白骨来换呢?”太后看着池君墨,眼神如同刀子一样。

    “儿臣为我国守边疆十年,怎么也能...”池君墨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后打断了。

    “功是功,过是过,别混淆,而且就算是没有你,照样有人守土安邦,别太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太后冷笑着说道,“你只不过是命好,从哀家肚子里爬出来了而已。”

    “母后说话真的要这样绝么?”池君墨看着太后说道,“难道儿臣在母后眼中一文不值么?”

    “如果是以前,或许哀家还为自己教养多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而感到欣慰。可是现在?没错,你在哀家眼中没有任何的价值。”太后看着池君墨冷冷地说道,“哀家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样包庇蛀虫的畜生做儿子。”
正文 第35章 母子成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因为这一次儿臣犯错,你就认为儿臣是畜生?”池君墨不敢相信的看着太后,“那身为儿臣的母亲,您又是什么?”

    “罪人。”太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个教出了一个会迫害百姓的刽子手的罪人。”

    “就因为这一次的北川贪墨?”池君墨说道,“儿臣只是失察。”

    “是失察还是纵容?”太后讽刺一笑,“估计在你的眼中,什么都比不上宋玉烟的一根头发吧。”

    “母后,儿臣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池君墨咬牙说道,“这一次的损失,儿臣会尽量弥补。”

    “弥补,十万饿死的人的性命是你弥补的了么?”太后笑了,“哀家当时知道的时候,你知道哀家想的是什么吗?”

    “杀儿臣以平民怨。”池君墨说道。

    “不,当着你的面给宋玉烟处以牒刑然后将你圈禁,在没人的地方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太后慢悠悠地说道。

    “母后,你这是想要逼疯儿臣。”池君墨哆嗦着嘴唇说道,“母后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这才知道怕了?”太后残忍地笑了,“难道你还希望从哀家身上获得半点温情吗?”

    “母后,你我在后宫之中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曾经的温情哪儿去了?”池君墨看着太后说道,“还是那是多年母子的相依为伴不过是一场梦?”

    “哀家跟你说过,有宋玉烟的存在,你就不要认哀家这一个母后了。”太后说道,“而三年前,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宋玉烟,那你与哀家之间的情分就彻底断了。”

    “母后,有这么严重么,烟儿一直都是一个...”池君墨想说宋玉烟是一个好姑娘,但是想到那贪墨的银子就不敢说话了。

    “一直都是一个浮花浪蕊的女子,哀家在后宫沉浮这么多年,什么女人没有见过,也就只有你才会被一层好皮相给迷惑住了。”太后冷笑了一声,“不过现在好皮相也没有了,你就看看她的本质吧。”

    “母后,真要如此决绝?”池君墨看着太后,一脸悲痛地说道。

    “想要恢复原来的母慈子孝,很容易,将宋玉烟亲手杀了,提头来见我。”太后提出了一个池君墨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母后,儿臣不孝。”池君墨俯下身来,给太后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转过身去。

    太后看着池君墨的背影,冷冷地说道:“池君墨,你这一走,从此以后就不要认哀家这个母后。”

    池君墨没有回答,还是头也不回走了,太后原本就有一些衰败的面容此时更加地苍老,好似风中的残烛,轻轻一吹,就灭了。

    “太后,他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的。”青颜连忙扶住太后说道。

    “没什么,哀家不止他一个儿子。”太后强硬地说道,“萧家姑娘那儿给哀家好好盯着,既然连哀家这个母后不要了,她的处境更危险,哀家不能对百里晋不起。”

    “是,太后。”青颜连忙说道。

    “叫陛下处理完朝政后,立刻来见哀家。”太后说道。

    “是。”

    池君墨和太后又大吵一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池君煜的耳朵之中,池君煜方夏手中的折子慢慢开口问道:“就只是吵了一架,不至于这么简单吧。”

    “太后要王爷在她和宋玉烟之中选一个,王爷选了...”太监说出来都有一些尴尬了,觉得这三王爷做事是不是太没有脑子了。为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女人和母亲反目,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没有想到朕这个三皇弟还是一个痴情种。”池君煜冷笑了一声说道,“母后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的,母后宫中有没有传话过来。”

    “陛下英明,太后要您处理完政事之后立即去见她。”太监说到。

    “知道了,叫上贵妃,一起去。”池君煜说道。

    “是。”

    傍晚时分,楚蓉就比池君煜先到一步,正在太后的小厨房忙碌,说是忙碌倒不如说是指挥,顺便跟青颜套话。青颜知道这位贵妃在太后眼中是最为欣赏的女子,便将事情全说了,而且还多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贵妃娘娘,这件事情错不在太后,虽说太后处事是有一些极端,可是归根结底,用意也是没错的。”

    “用意是没有错,但是这样子弄下去,直接将好端端的母子彻底成了仇人了。”楚蓉说到,“这下子倒是叫陛下和本宫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娘娘,奴才也不求娘娘能够为太后疏导心结,只求娘娘能够多来这里走动几回,逗太后开心开心。”青颜说道,“王爷现在是伤透了太后的心了。”

    “为什么不叫三王妃进宫来?”楚蓉奇怪地说道,“这样更合适不是么?”

    “太后不想看到三王妃,一见三王妃就对不起百里先生。”青颜说道。

    “本宫明白了。”楚蓉微微一笑说道,“百里先生对太后有救命之恩,本来以为让三王爷娶了萧家姑娘是能够照顾一二,却没有想到弄巧成拙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恩人和儿子之间真是难两全。”

    “娘娘理解就好了。”青颜声音有一些哽咽说道,“现在太后的想法就是不要拖到半年之后,直接就给萧家姑娘和离书算了,可是王爷现在在风口浪尖上,要是萧家姑娘此时和离名声实在是不好听。”

    “本宫知道你为太后担心,姑姑也是跟随太后二十年的老人了,比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还知晓太后心意,这宫中本宫会常来,只不过萧家姑娘那边太后是如何说的。”楚蓉说道,“三王爷的脾气一向不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迁怒萧家姑娘。”

    “娘娘还不放心红药么,她可是太后派到您身边,又从您身边去萧家姑娘那儿的老人,经历的事情多,应该能对付,而且奴婢看萧家姑娘并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主儿。”青颜说道。

    “现在三王府一片混乱,要不要再派些人手过去?”楚蓉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娘娘,太多了反而不好。”青颜摇头说道,“再说,太后自有分寸。”

    “对了,一套琼脂玉头面在本宫的印象之中顶天不过三万两银子,却被记为三十万两银子,这王府的账是不是太过嚣张了。”楚蓉说道,

    “这笔钱太后心里明白得很,想要查,但是人手不够,所以到现在王府的账还没有去查,太后这边也盯着呢,就怕他们把账本给销毁了。”青颜说道。

    “是该好好查查了,当初我迎进宫中的时候,最贵的一套首饰还是太后赏赐给本宫的,才不过两万两的造价,到现在本宫还宝贵着舍不得戴,说实话当时她说三十万两弄一套琼脂玉头面,本宫当时都惊呆了。”楚蓉忍不住嘲笑说道,“这得是用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做的吧。”

    这时候一个小宫女跑过来跟楚蓉和青颜说道:“贵妃娘娘,陛下到了。”

    “好了,本宫知道了。”楚蓉笑眯眯地说道,青颜则叫住小丫头,让小厨房端上一些开胃菜送上去,吩咐完了之后就对楚蓉说道:“娘娘,奴婢先去伺候太后了。”

    “去呗,本宫在这看着最后一道菜,稍后就过去。”楚蓉笑眯眯地说道。

    “娘娘,看样子三王府这段时间好戏会天天上演了。”百岚说道。

    “告诉红药,保护好萧家姑娘,顺带告诉她,等到王爷的事情太后处理好了之后,风波一过,和离书就会到,这段时间很短,让她办事速度加快一点。”楚蓉说道。
正文 第36章 降爵留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正扶着太后坐下,声音带着些许调笑的味道说道:“母后,叫儿臣来,肯定是让儿臣做一个白脸。”

    太后没好气地瞪了池君煜一眼:“哀家什么让你做过白脸,一直以来都是你充作好人,哀家一直是坏人。”

    “母后,三皇弟还是年轻气盛的时候,被一个女子迷了心窍很正常,过几年就好了。”池君煜为太后盛了一碗汤说道。

    “几年前你也是这样说的,哀家信了你。”太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池君煜说道,“你还要为你这个皇弟说好话说多久。”

    “母后,朕也有顾虑,现在军队将领杰出的不多,如果三皇弟的名声受损,朕到哪儿再找一个?”池君煜大吐苦水说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您又不是不知道。三皇弟的职位朕必须给他留着。”

    “找不到?”太后笑了,“是找不到,还是不敢用。”

    “母后,有人选了?”池君煜的眼中燃起了希望,“良将多多益善才是最好的。”

    “你倒是心大,你当良将是路边卖的大白菜,一捆接着一捆买么?”太后无奈地摇着头说道,“不过这个人是真的可以培养一下,萧彧。”

    “萧彧?”池君煜眼神闪了一下,“萧右相的长子?”

    “也是百里先生的外孙,近几日打了几场漂亮的以少胜多的伏击战。”太后笑着说道。

    “母后的消息真是灵通,前些日子接到捷报折子,朕也是想到过提拔培养,不过萧彧年纪才刚及冠不到一年。”池君煜说道,“是不是太过年轻了。”

    “年轻?”太后笑了,“当年哀家领兵出征的时候还不过十五岁呢?派那个逆子去边疆他也不过十五岁,萧彧这孩子能吃苦没靠右相的人脉和百里先生的帮助,从一个小兵爬到如今四品将军这个位置,真的很不错。”

    “母后比朕想得远。”池君煜说道,“只是一切都要等大军凯旋才能下定论,毕竟只是折子上的只言片语,说明不了什么。”

    “你想的比哀家周全,哀家的做法过于激进,一味要求结果。可是呢,逆子可以说是军事上有一定的才能,可是人品上却是...”太后忍不住摇头,“年轻时候位置爬得太高,得意忘形了。”

    “母后,您这话说的太绝对,就算皇弟不去边疆,他的位置也是仅次于皇帝的亲王。”池君煜说道,“只能说功绩太多了,得意忘形了。”

    “亲王,他如今还能是亲王么?”太后看着池君煜说道,

    池君煜的面上故作忐忑:“母后,您该不会打算...”

    “削爵。”太后直截了当地说道。

    “这是削一级降到郡王还是...”池君煜有些艰难地说道,“母后,您可不要做太狠了。”池君煜知道太后是一个对自己人比对外人还要狠的人,苛刻二字都难以形容了,这一次池君墨恐怕削爵就要削大发了。

    “削三、级,降到郡公。”太后说道,“有问题么?”

    “母后,这也太狠了,这不说别的,单单是封邑就从壹万户降到了两千户,这王府的开销可是不少的。”池君煜说道。

    “王府?”太后看着池君煜笑了,“一个郡公有资格住王府么?”

    池君煜心想,得了,这下子还要给池君墨那家伙安排住处,估计接下来还要删减池君墨的仪仗,奴仆的用度。池君煜也不能顺着太后应下来:“母后,不说别的,您让皇弟住哪儿?”

    “要是实在找不到住的地方,就把那王府的围墙给哀家拆了。”太后抬起眉毛看着池君煜说道,“郡公的府邸按规格是亲王府的二分之一,你就让匠人,割出二分之一来,在那二分之一的地方弄上一堵墙,把那地给拍卖了。”

    “.....”池君煜发现太后狠起来是真的狠,这可是她的亲儿子,照样不给面子的往死里踩,让池君煜都觉得心有些凉了。池君煜无奈地说道:“母后,您说得倒是轻巧,谁敢买下来住啊?”

    “这样不行的话,哀家给你提供一块地,让那逆子搬到那儿去住。”太后说道,“搬去曾经的安华郡公府。”

    “母后,安华郡公那是叛臣。”池君煜语气还是那样的无奈,“太不好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违制的罪名可不小,你想做好人没有那么容易。”太后微微一笑说道。

    “儿臣,儿臣这就去找匠人,将王府一分为二。”池君煜无奈地应承了下来,心中却是这样想到,这叫什么事?

    “臣妾给陛下请安。”楚蓉柔美的声音直接解救了尴尬的池君煜,这也是池君煜最欣赏楚蓉的地方,这个女人在把握时机上绝对的聪明,而且很会拿捏分寸。

    “蓉儿,来,坐下来吃饭,真是辛苦你了,在小厨房忙活了半天。”太后笑着说道。

    “主要是青颜姑姑的功劳,臣妾只不过是打下手而已。”楚蓉连忙站起身来说道。然后姿态极为优雅地拿起了公筷。

    “我来布菜,主子们还是坐着吧。”青颜笑着说道。楚蓉推脱一下,就放下碗筷在池君煜身边坐了下来。

    “蓉儿,哀家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太后看着楚蓉说道。

    “太后有命,蓉儿自当遵从。”楚蓉笑着说道,每次太后一叫小名,楚蓉就明白这件事情肯定是属于家事范畴了,处理起来倒是简单,后续的麻烦肯定是不断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也不是什么要紧之事,就是将萧家姑娘的王妃朝服收回来。”太后说道。

    楚蓉的脸色微微一僵说道:“太后这是要将萧家姑娘休妻么?”

    “不是,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三王爷了,只不过是一个郡公,所以违制的东西还是收回来的比较好,为了表示重视,你亲自去一趟吧。”太后说道。

    “太后,郡公是正二品,这连削三、级,是不是太...”楚蓉没话说了,她现在的心情和池君煜一样,只觉得太后实在是太狠了。

    “三十万两雪花银子,上面沾了多少条人命,你不清楚的话就去找楚相好好了解一下,就知道哀家这一次削爵,还是削轻了。”太后的目光凌厉地扫过两人说道。

    池君煜与楚蓉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打算,这件事情只能顺着太后,至于影响那也是池君墨的事情,他们不需要太多的顾忌。

    “太后既然心意已决,那么臣妾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楚蓉虽然已经打定主意但是还是有一些忐忑说道。

    “说吧。”太后说道。

    楚蓉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三十万两银子,在王府账面上只不过是一套琼脂玉的价格,但是太后很多首饰都喜欢宫外的式样,所以对价格较为了解,可见这账面注水太多,是不是查一下?”虽然楚蓉在宫中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但是这一次她要是不表态只是遵从上面两位主子的意见很容易让人看轻,所以还是说出她的想法,而且这也是这两位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说的不错,这确实是需要好好查查。”太后说道,转眼看向池君煜说道,“你那边人手富余么?”

    “母后,朕求您了,朕这边的人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打算盘,烂账太多了。”池君煜故作投降状对太后说道。

    “禀太后,王府的账虽多,但是也就从宋玉烟进府那年查起如何?”楚蓉说道,“这样就不要太多的人手。”

    “那么就从内务府抽人手去调查,蓉儿你找几个靠谱老实的人去。”太后说道。

    “是。”楚蓉连忙应道。
正文 第37章 门太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宫中百岚忍不住对楚蓉说:“娘娘,这太后真是心狠,三王爷好歹也是她亲生的,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楚蓉笑了,只觉得丫鬟就是丫鬟看的问题到底是太浅了,别的丫鬟也就罢了,这百岚可是自己的第一心腹,怎么能如此短见,只好解释:“在你看来是不近人情,可是在本宫看来这是理所应当,太后的性格向来是如此,对别人严苛对自己和自己人更加严苛,这样才不会有人说闲话。就是因为这般不近人情才整治出了边疆的玄甲军,才造出来三王爷这位少年名将。”

    “可是还是理解不了。”百岚十分不理解,“奴婢是要跟随主子一辈子不能嫁人,如果我有一个儿子,我是真的舍不得让他吃一点儿委屈。”

    楚蓉笑了一声,一边看着自己的护甲一边说道:“要不然怎么说慈母败儿呢。”

    楚蓉虽是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却认为这太后的做法也不能说全对,三王爷,哦不,郡公也算是一个可怜人。十五岁就被扔去守边疆,好几次差点连命都没了,犯了这样一个错,按常理可以用功抵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被太后折腾地面子里子都要丢光了。

    “可三...郡公以后怎么做人啊?”百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名称连忙改口说道,“这样一闹郡公的威信真的是扫了一大半。”

    “自作孽不可活,把一个垃圾一样的玩意当成宝贝,还能是什么后果。”楚蓉将护甲摘下来有些幸灾乐祸了,“要怪,就怪他被温柔乡迷了眼睛,如果他自己没有这个把柄,谁人敢这样对他?”

    楚蓉心中对池君墨并无恶感,虽说那家伙经常在背后骂她是妖妃,但是楚蓉也不计较,长着一张妖妃脸不就是给人骂的命么,真要计较她楚蓉不就得活活气死了。只不过这一次高兴是因为被人骂做妖妃的她这个妖妃什么事也没有做,倒是天仙似的人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鲜血,要不然怎么总说看人不能看皮囊呢?

    楚蓉想到那虚假的账面心里就觉得可笑,她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你给本宫盯着,皇上什么时候下旨,本宫就什么时候去。这趟差事也算给本宫放个假,正好回去一趟。”

    “也是,从相府传信过来,说老爷想着您呢。”百岚笑着说。为了讨自家主子高兴,还特意说了一些主子喜欢听的消息。

    “也就爷爷会想着本宫。”楚蓉嘟哝了一声,“旨意一下,就准备好车架去萧卿颜那儿。”

    “是。”百岚连忙应道。

    萧卿颜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闹醒的,好好的午睡就这样被一阵喧闹声给弄没了,换谁都不高兴,萧卿颜脸色十分不好看的下了床:“绿翘?”

    “小姐,来了,来了。”绿翘连忙跑了进来,顺带着对那些小丫鬟们一个警告的眼神。

    “外面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萧卿颜十分不耐烦,任谁都有起床气,这些小丫头是因为她平时对他们太仁慈了,敢这么闹?

    “小姐,王爷现在已经不是王爷了。”绿翘连忙捡着紧要的事情说,表面上是一脸焦急,但是预期之中的兴奋,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不是王爷了?”萧卿颜拿起梳子的手一顿,挑起眉毛笑了,她可是很清楚这宋玉烟的事情一曝光出来,池君墨肯定得降爵,就是不知道降了多少,于是十分开心地问,“那是什么,庶民了?”

    “那倒是不至于,但是如果真的像他们所说那样,恐怕还不如是庶民呢。”绿翘想到那些消息就有一些抱怨了。

    “该不会是圈禁吧?”萧卿颜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是这样,我就一封和离书走人了。”

    “王爷被连削三、级,降为郡公,是红药从宫中带来的消息,现在的王爷大概在回来的路上呢。”绿翘笑嘻嘻地报喜。

    “连削三、级,降为郡公,是谁的旨意?”萧卿颜的脸终于严肃起来了。这要是陛下的旨意,那萧卿颜真的要骂太急功近利了,这要是太后的意思,那真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是太后的旨意,太后直接上朝让陛下亲自写下的诏书。”绿翘一五一十地说道。

    “是么,那就好。”萧卿颜还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过这怪得了谁,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小姐,你就没有想过降爵之后的问题么?”绿翘抓了抓头发不解地问。

    “怎么会不知道,降爵之后,这王府就算是违制了,违制一事,可大可小,那些小丫鬟们之所以紧张是怕被管家卖掉吧,毕竟伺候王妃的丫鬟数量和伺候郡公夫人的丫鬟数量是不一样的。”萧卿颜梳着头发十分漫不经心。

    “小姐,我们把他们留下来吧。”绿翘忍不住说,这些小丫鬟虽说不是关系特别亲密,但也想出了这么久时间,而且在王府处处被刁难,都没有做出什么落井下石的事情,绿翘对他们多少有一些感情。

    “你看着办。”萧卿颜对着镜子一边梳头发一边说,“不过相比他们的去处,绿翘,你更应该关心我们的去处。”

    “小姐,不会王府也要收回去吧?”绿翘经萧卿颜点醒有些不敢相信,“太后不至于那么狠吧。”

    “上得了沙场的女人,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萧卿颜十分佩服地说,“太后是一个对自己很严苛的人,对于规矩比谁都要看重,这样大的错,削爵三、级我都认为是慈母心肠了,没有将他的大将军之位夺去,从一个小兵重新开始就算是不错了。”

    “要是这样就好了,小姐就可以直接把那个男人给甩了。”绿翘恨恨地说道。

    “行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只是想到如果场地变小了就要离那个男人更近一点就感觉到了恶心。”萧卿颜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告诉那些小丫鬟们不用慌,如果管家真的要卖了他们跟我说,到时我把他们买下来。”

    “是。”绿翘说道。

    “把我上次没绣完的绣品给我拿上来,这个时候沉得住气,才能看笑话和好戏。”萧卿颜嘴唇微勾说道。

    “是是是,小姐,我这就去拿过来。”绿翘笑着说道。想到那对狗男女吃瘪,绿翘心中就乐开了花。

    “等等。”萧卿颜开口阻止道,“叫红药把那些有制式的宫服,朝服,首饰也都拿出来,违制的东西全都需要上交的。”

    “是。”绿翘拖长声音说道。

    楚蓉此时已经坐着自己的半幅凤辇来到了王府门口。此时的王府早就没了曾经的车马喧嚣,就连大门上还刮着蛋液和烂白菜,想想也知道这三十万两的贪墨银子在百姓心中让这位战神的形象下降了多少。

    楚蓉想到最后田德临死前那一番忏悔,就让人觉得啼笑皆非,这种小人真的是自己死的透彻了不说,还要拖上对他自己恩重如山的上司,楚蓉微微一笑,以前怎么没发现池君墨的眼神这么差呢?

    “百岚,去叫门吧。”楚蓉看着那一扇大门心情就十分的愉快。

    “是。”百岚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上前走去,直到门前就停住手了,看着脏兮兮的门实在是下不去手,有一些尴尬的看着楚蓉,“娘娘,好脏啊!”

    楚蓉的脸立刻垮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进这王府第一个阻扰竟然不是奴才狗仗人势不开门,而是自家的人不好敲门。楚蓉看着大门上的那青白黄各色颜色搅和在一起的门心中也不好怪自家奴仆什么,也无奈了:“你们找个东西敲门吧。”

    ……

    “哈哈哈哈哈,这么说你们是因为大门太脏了,没有办法只好让从百姓家里借了一根擀面杖把门敲开的。”萧卿颜听着百岚尴尬的解释,立刻笑得乐不可支。这简直就是一番闹剧,萧卿颜有一些可惜自己没在现场了。

    “别笑了,本宫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楚蓉妩媚的脸上此时尽是尴尬,她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个尴尬的一幕,开门的人看着拿着擀面杖敲门的太监,当时就冲上来一顿打,险些把仪仗给冲乱了。这真的是鸡飞狗跳的一出啊。
正文 第38章 好戏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宋玉烟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尖叫了起来,“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铜镜之中的人被裹着一层纱布,只看见一双眼睛,看着要多可怖有多可怖,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这是曾经国色天香的天仙。宋玉烟彻底疯狂了,脸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要是毁了她这辈子全完了。宋玉烟不甘地撕扯纱布,这时候凌霄立刻上前阻止。

    “烟儿,冷静,我可以帮你把伤治好的,只要你不乱动,师兄的医术你还不相信么?”凌霄摁住了开始撕扯纱布的宋玉烟的手保证,“绝对不会有疤的。”

    “真的么,师兄你能保证么?”宋玉烟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凌霄说道。

    “放心,师兄自然有这个法子。”凌霄肯定的说道,脑中却翻着无数的想法,他很清楚这两刀下去,不留疤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撕别人的面皮了,宋玉烟的脸太重要了,要是池君墨变心了,他们的计划全部要泡汤了。

    “烟儿,放心,师兄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凌霄再一次保证,眼中却闪过一道狠光。

    此时在萧卿颜院子之中,萧卿颜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终于忍住了笑声,萧卿颜笑着擦着眼泪对楚蓉说道,“我不笑了,我这儿没有好茶,只能委屈你喝清水了。”

    “没什么,不过你倒是准备的挺快,竟然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楚蓉拿起一块糕点立马转移话题。一个贵妃有这么尴尬的经历,也是没谁了。

    “这么大的罪过怎么可能不削爵,削一级这些东西也是违制的。早准备了,省得到时候宫里来人又是一通乱找。”萧卿颜笑着解释。

    “太后也下令要改造王府了,说是要一分为二,就是不知道怎么规划了。”楚蓉说了太后的计划,“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萧卿颜笑着说道,两人虽说只是在宫中见了一面,但是书信往来却是常有之事,竟然生出了些许友谊,所以萧卿颜也在这位贵妃面前放松了一些。

    “还有一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就是太后决定等此事风波渐平,为你写下一封和离书。”楚蓉说继续说着太后的打算。

    “好事啊,早就等着这一纸文书了。”萧卿颜笑着拍手,“离开这里,对我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本宫还是有一些私心,希望不要来的那么快,宋玉烟一事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楚蓉提醒萧卿颜一句。

    “放心,她现在心已经乱了,马上就会有破绽了。”萧卿颜冷哼了一声。

    楚蓉不好在这事情上多说什么,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只好再一次转移话题:“这账本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我能怎么看的,按着市场的价格实打实的算,这王府的账本一看就是造假了,太后也想让他好好记住这个教训,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是不知道郡公会不会领情了。”萧卿颜思索了一下太后的用意说道。心中却想摊上这样的叉烧儿子,这是前辈子造了什么孽?

    “本宫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想到郡公是太后亲子,还是有一些犹豫,这日后他们母子和好了,和本宫算账起来本宫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楚蓉还是有一些犹豫的。当初提出这一建议,是因为这一件事情必须执行,不然对外无法服众,只不过怎么做倒是一个问题。

    萧卿颜想了想对楚蓉说,“太后只给了你查账的权力,没有给你处置权吧?。”

    楚蓉摇摇头实话实说:“后宫不得干政,派本宫来查账也只是考虑到王府内部有女眷。”

    萧卿颜笑了:“那不就得了,你有没有处置权,再者说了这王府的管家陈叔,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萧卿颜说的这位陈叔是多年跟着那位多年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以说是那位的半个亲人了,念在这一份情谊上,楚蓉还真的不好多插手,怎么看都是往自己身上惹了一身腥。这萧卿颜真是会提点,直接就和她说作为一个嫂子,管小叔子的家事是不是不好了。

    楚蓉看着萧卿颜,心想这萧卿颜倒是一个会打太极的人,三下五除二,直接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以前的调查可是这位萧家姑娘是一个做事不过脑子的主儿,怎么如今看来倒是一个笑面虎,不过第一口就是咬自家的丈夫,着实有趣。

    楚蓉又试探了一下萧卿颜的态度:“你就不担心你自己?郡公夫人和王妃可不是一个等级的。”

    萧卿颜听言立马正色说道,“我可跟你说,我宁愿做一个屠户的妻子,都不愿做这郡公夫人。”

    楚蓉听到这话就知道这对怨偶是彻底没有什么可能了,如今看来这萧卿颜所谓的半年之约不过是给太后一个台阶下而已,如若可以萧卿颜说不定现在就会把一掌和离书拍到池君墨的脸上。

    楚蓉想到那场面,只觉得太过戏剧化了,唇角微微一弯说道:“也罢,等到和离之后,太后也不会亏待你什么。”

    “和离书不是最好的赔偿么?”萧卿颜有一些奇怪了,“难道还给我封邑不成?”

    “太后一向是明理的人,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可能不给补偿,你能活下来都算是有着莫大的勇气了。”楚蓉想到萧卿颜遭遇的事情就忍不住叹息。楚蓉想都不敢想如果是自己遭遇楚蓉这种事情会怎么做,想来应该是会直接撞墙自杀吧。

    “啧,果然是活着总会有好事。”萧卿颜立刻嬉皮笑脸起来,心中却为那个刁蛮任性的女孩子惋惜,不过她没有资格责怪这个女孩子,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选择自杀,一个心智还不上全十六岁女孩子,怎么可能面对这么苦难的一切。

    楚蓉看着沙漏,连忙站起身来,萧卿颜扫了一下那沙漏,立马明白为什么楚蓉要起身了,合着这查账的主要对象要回来了,可不就得去见人么。

    “呵呵,主角回来了,你这是要摘了他王府的牌匾,还是要打他的脸啊?”萧卿颜打趣着说。

    “本宫只是按着太后的旨意办事而已,而且摘牌匾是礼部负责,本宫不负责。”楚蓉舒展了一下身子,语气倒是颇为正经。

    “看样子好戏是少了一出了。”萧卿颜有些沮丧地摸了摸鼻子,“能说说具体数额么?”

    “你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楚蓉有一些疑惑,这萧卿颜可是对整治池君墨表现出了极大兴趣了,这会儿不打算去看了?

    “这件事情我就不出现了。”萧卿颜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还是在这里躲懒比较好。”

    楚蓉一思索就明白了萧卿颜的顾虑,自己是贵妃根本就没人能够在自己面前颠倒黑白,或者是胡乱攀咬,可是萧卿颜不同,宋玉烟对萧卿颜可是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不胡乱撕扯那就是奇迹了。到时候耽误了时间不说,还莫名其妙多了一堆麻烦。

    “本宫明白,但是你没看到,还就真是可惜了。”楚蓉有一些替萧卿颜惋惜了。

    “哈哈,没什么可惜的,以后更加精彩的大戏还有的看呢。”萧卿颜哈哈一笑。

    楚蓉叮嘱了萧卿颜其他一些注意事项后,就走了,如果楚蓉知道她面对的是这样一出戏,绝对会拉着萧卿颜一起来。因为不说别的,单单是账本上的名目就是一出天大的笑话。

    此时王府管家陈叔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养家不易:“娘娘,这里的开销,我真的没有作假,烟儿姑娘挥霍无度,王爷又宠着,这些不干净的帐都是烟儿姑娘身边的小丫头报过来的。”

    “陈叔,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这般污蔑我?”宋玉烟睁大了眼睛搬出平时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是她的脸被层层纱布挡着,没有一丝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却觉得阴森,可又带有一丝可笑的意味。

    “烟儿姑娘有没有污蔑你自己清楚,这些年来,光是你丫鬟的脂粉钱,每年的数额就有三万两,不说富贵人家,就是前朝昏君的皇宫也不是如此用度。”陈叔直接朝着宋玉烟开火了,“再加上您每天的药钱,衣服,首饰,表面上王府是繁荣无比,但是实际上已经亏空很久了。”

    “亏空了?”楚蓉笑了看了一眼已经面沉似水的池君墨意有所指地说道,“难怪要收贿赂了。”
正文 第39章 巧立名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娘娘,这实在是没办法,王府的人要吃饭啊。”陈叔哭天抢地地喊道,好像这里面他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百岚。”楚蓉懒洋洋地使唤自家的侍女说,“把那些错账,一笔一笔的对,事情的起因也查证出来。”

    “是。”百岚不怀好意地看着陈叔笑了,老谋深算的陈叔看着那丫鬟,只觉得今日的阳光刺眼得很,竟然将一个人直接扭曲成了向他讨债的恶鬼。

    一笔一笔的帐对下去,每一条的记账条目都是匪夷所思,如果说烟儿姑娘的药钱,脂粉钱,都算是较为正常的条目,那么什么出游钱,打赏戏子的零花钱那数目真的就是高的吓人。光一条就有三万两的银子。

    三万两银子是何等概念,就相当于是一个中等的富贵人家一辈子的吃喝用度,没有想到全用来赏人了,要是这让勤俭了一辈子的太后知道了,那估计又是一口气没上来就晕过去了。楚蓉本想着如果挥霍的理由不是太过奇葩,那么就放过一马,可是这一条一条的理由对账下来,楚蓉只觉得自己的脑仁有一些疼了。

    “等等,什么叫做润喉钱?”楚蓉听着一条一条的奇葩理由终于忍不住了,这一条怎么也要问问。

    “烟儿姑娘请戏班子进来唱曲解闷,没唱之前先发一笔钱,说是这钱用来给他们买润喉咙的茶水。”陈叔连忙回答说道。他可是清楚得很这账必须得说清楚,不然自己就成了替罪羊了。王爷是重情重义不假,但是和烟儿姑娘比分量,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悠着点吧,老老实实说了,说不定太后那边还能宽大处理。

    “这一笔银子一般都是怎么打赏的?”楚蓉揉着额头问道。

    “娘娘,一般都是千两银子,如果烟儿姑娘高兴,或许会有个翻番,等唱完了还会撒金锞子。”陈叔竹筒倒豆子全说了。陈叔也是一个要脸,自己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没出任何错,可是到了这宋玉烟一进府就全乱了套,要说不憋屈,那是不可能,这么会花钱的主儿,生平仅见,陈叔自己都觉得自家的主子遇到宋玉烟就是一个傻子。

    楚蓉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脸黑成墨汁的池君墨说:“郡公,本宫执掌皇宫中馈已有四年了,奴才做的好,劳苦功高,主子赏点东西无可厚非,这样挥霍的,本宫就是在史书上都没有翻到过呢,”

    “娘娘见笑了。”池君墨声音十分干涩,声音之中可以听出自责,池君墨不是傻子,他怎么会不清楚造成今天的局面是因为他的纵容。可是每每想到宋玉烟一直都是在死亡线上徘徊的人,总想着什么都依着她。造成现在这种难堪的局面,纯属他自找的。

    “不,郡公让本宫开了一回眼界。”楚蓉的唇角微微勾起,妩媚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若是别人做这表情,恐怕会让人心生厌恶,但是楚蓉做这个表情,竟然让人生不起任何怒意,反而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娘娘此番查实清楚,打算如何处理?”池君墨叹息一声。他知道此事已经无力回天,开始的时候,他还借着自己的军功跑到太后那儿大闹了一通,直到出去的时候池君煜神色复杂的让他去了一趟津城。

    他到那儿一看,心都凉了,沙场上的残忍,他见得多了,刀光剑影,血肉四溅,他一度认为那是最残忍的死法。可是当看到一层皮包着骨头的骷髅架子朝着他伸手的时候,池君墨才害怕了。

    那才是真正的地狱,很多人是爬不起来领粥的,只能等着施粥的人端过碗来喂,更准确地说是灌,因为他们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饿殍遍地,不是短短四个字能够形容的。

    这是他的国度,当年奔赴边疆的时候,母后给他立下了信念,守土安邦,这是他的责任,可是这一片土地却因为他没有得到真正的安宁。三十万雪花银子,上面沾染了多少人的命,池君墨敢都不敢想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母后会说她自己生了一个畜生了。池君墨想到那三十万两银子,再看着宋玉烟那一张缠了纱布的脸,只觉得有一些后怕,背后凉飕飕的似乎有无数的鬼手在追着他这个庇护人还命债。

    “郡公说笑了,本宫只不过是来对账的,真正如何处理还是要看太后的意思。”楚蓉凉凉的开口,眼中的戏谑让池君墨又羞又气。

    可是池君墨知道他可不能耍什么王爷脾气,人家在理,他必须得忍着。池君墨不是一个睚眦必较的人,除了那个萧卿颜能让他斤斤计较许久外,只要是有理,池君墨的表现一向都是宽容大度。不然也无法在军中服众。

    “娘娘,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吧。”池君墨是真的无奈了,“本..,我一力承担。”池君墨刚想说本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自称了。

    “郡公说笑了,本宫只是如实回禀,不过郡公的意思本宫会向陛下和太后那儿传达的。”楚蓉脸上带着笑意,但是眼中的戏谑让池君墨忍不住想要拿刀剜了那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和萧卿颜交好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池君墨这样想到。

    “对了,虽说事情已经办完了,但是在走之前本宫还有一个想法要说,就是不知道郡公愿意不愿意听?”楚蓉根本不在乎池君墨是如何想,只想着在走之前刺上池君墨一句。

    池君墨看了一眼楚蓉,就看到她嘴角那一抹讽刺一直挂着,想也知道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池君墨眼皮也不抬闷声道:“娘娘请说。”

    “贵府的规矩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呐。”楚蓉扬长声音大声戏谑起来,然后转身就发出了一串笑声,楚蓉的声音很是奇怪,她的声音并不清脆,带着丝丝沙哑,笑起来的声音就像是有一个小棒槌在敲打人的心脏一样,撩拨得恰到好处。

    随着这笑声的渐渐远去,池君墨看着将脸低下来,一脸面红耳赤的众人,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暗骂一句:“妖妃。”

    萧卿颜醒的时候,已经是月儿隐隐约约要出现的时候了,这一觉睡下来,看这情况,晚上是睡不着了。

    “绿翘,给我弄点水来洗脸。”萧卿颜费力地睁开眼睛,声音有一些沙哑地说道,可是并没有人应答。终于一个声音让萧卿颜彻底清醒了。

    “醒了。”池君墨的声音传来。

    萧卿颜听到这个令人厌恶的声音怎么会不清醒,揉了揉太阳穴后,才摆出一张假笑的脸说:“郡公来此有何贵干?”

    “郡公?”池君墨品着这两个字,也笑了,“不愧是萧右相的女儿,最是注重礼教,称呼这么快就改了。”

    “难道要不守礼法还唤您为王爷么,看样子是在贵妃那儿受了气,跑到我这儿来泄愤的吧。”萧卿颜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不慌不忙地说道。

    “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池君墨看着萧卿颜还没有完全醒来,一派慵懒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愤怒又开始燃起了。他很愤怒,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萧卿颜对他鄙视的样子,就让他觉得愤怒,好似他在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连垃圾都不如的东西。

    “郡公说笑了,不是在我心中,而是这就是事实,郡公请说,您又找到什么理由来找我的茬了。”萧卿颜慢慢走下床,做到梳妆台前,拿起了梳子,就当池君墨这个人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地梳起了头。

    “你,和贵妃很熟悉么?”池君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萧卿颜听到这句话,手微微一停,然后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过身去,一脸戏谑地说:“啧,没有想到威风八面的战神大将军也有难题处理不了,怎么是要我求情了?”
正文 第40章 不可能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萧卿颜那一脸戏谑的表情,池君墨终于忍不住了,忽的一声站了起来说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了,摆出这样一幅嘴脸给谁看?”池君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又气又恼地看着萧卿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这个女人身边他就是心浮气躁的。

    “做出这样一副嘴脸,自然是给你看啊。”萧卿颜转过身去,将自己的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然后转过身去说,“郡公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池君墨因为这一句话有一些摸不着头脑了,他何曾答应过这女人什么东西?

    萧卿颜施施然站起来,从另一边的书案上拿出了纸和笔,一脸可惜地看着池君墨说“看样子是郡公忘了,也是贵人多忘事。”

    “萧卿颜,不要每次说话都带刺,要说就说。”池君墨真的是很不耐烦萧卿颜这样说话,句句刻薄,好似他就是活该被刺一样。

    萧卿颜在纸上写下了一些字后,然后挑眼看了一下池君墨:“郡公忘了,郡公可是答应再也不踏足这个小院子扰我清静的。”

    池君墨被这话噎了一下,萧卿颜说的没错,他确实是答应过这件事情,不过因为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忘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每一次和这女人说话都是吵架,每一次都被气走,在气头上的人,要是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先不说记性,就是记着这些话那是得多小心眼儿?

    可是池君墨不凑巧,正好碰上的就是萧卿颜这个小心眼儿的人,萧卿颜此人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存在,但是同时也是人犯我一寸,我必让人十倍偿还的存在。惹怒这样一个人,要不是萧卿颜本身实力不够,不然早就将池君墨生不如死,还需要这样规划么?

    “此事突然,我希望你能谅解一下。”池君墨无奈了,他可没有想到自己还有求这个萧卿颜的一天,他也是没法子自己将母后得罪了彻底不说,贵妃那儿又讨不了好,自家大哥防着自己,他可真的是求救无门。

    如果换做是别人犯了这事,池君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依法办事,甚至是充当刽子手,可是这事是宋玉烟犯的,而且其中有一部分是自己的责任,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想法子从轻处置了。而最好的求情对象就是萧卿颜,别的不说,就凭她是百里先生的外孙女这一身份就可以让人给她三分薄面。

    “可笑。”萧卿颜讽刺地笑了,讽刺的笑声刺得池君墨脑仁疼,可是还没有等池君墨发作,就听萧卿颜说道,“池君墨,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求我?”

    “我...”池君墨刚一张开口,就有一些不知所措了。是啊,他以什么身份要求眼前这个女子?夫君?这是两人都不承认的身份,朋友?这要是和这种女人做上朋友,池君墨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是被驴踢了,仇人?这个身份当真是合适,早就不死不休的架势了,可是这一身份谁会帮忙,又不是傻子或者是以德报怨的圣人。

    “说不出话来吧。”萧卿颜挑着眉毛笑了,“不过如果郡公答应以下条件,说不定我会同意。”萧卿颜在纸上写下最后一句话后,吹了吹墨,将纸拿到了池君墨的面前。

    上面的条款很是清晰,第一条,永不踏入萧卿颜的住所,第二条,如约奉还属于萧卿颜的月俸,第三条,住所所有的侍女的卖身契全部交由萧卿颜保管。

    池君墨的脸色一变说:“不可能。”

    “王爷,是哪一条不可能,我们好商量。”萧卿颜慢悠悠地说道。

    “第三条,你想要拔出眼线,不可能。”池君墨的眼睛赤红地说道。

    他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这个小院子是有眼线的,这让萧卿颜不住感叹:“啧,郡公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么?是说我让你感到不安了。”

    “萧卿颜,不要把自己想的很厉害,你不过是一只蚂蚁,我随时可以碾死你。”池君墨的眼白越发红了。手刚一抬起来,他就感到手上一阵刺痛,再一看那张白纸上已经有了鲜红的手指印。

    “这是郡公的指纹,谢谢郡公成全。”萧卿颜退后几步扬着白纸笑嘻嘻地说,而她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支钗,上面的尖端部分还滴着血,想来就是这家伙伤了池君墨。

    “萧卿颜,你找死。”池君墨刚想用手扼住萧卿颜的喉咙,却被萧卿颜那太过锐利的目光刺了一下不敢动了。

    萧卿颜吹了吹这一张白纸上的血手印还是一脸笑模样有一句威胁的话钻进了池君墨的耳朵里:“郡公,你要考虑清楚,要是觐见的时候我脖子上有手指印,太后和贵妃会怎么想,宋玉烟,又会被如何?”

    池君墨抿住了唇,这个女人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软肋,根本没有办法动手,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这个女人故作柔弱,轻轻松松就摸透了他的弱点与计划,实在是可怕,现在的局面真的是被动。

    “看样子王爷是想通透了。”萧卿颜嘴角还是勾着,手上直接将那纸折叠好,塞到自己的衣襟内。睡衣本就是大袖,这样一来直接就可以看到那皓腕,萧卿颜有一双十分漂亮的手,小巧但是五指修长,这一只手天生就适合弹琴与针线,只可惜那一道疤痕扎眼得很。

    池君墨看着那一双手,露出小半的手臂,喉咙突然一痒,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萧卿颜的容貌也属上等,只不过自己带着偏见,一直都没有观察过她,刚想仔细端详的时候,结果就看到了那一双锐利的眸子,真真的就是一把刀,池君墨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丝毫异样,这个女人绝对会拿手中的钗直接刺穿他的心脏。

    “你赢了。”池君墨气得哆嗦着唇,内心的怒火一直燃着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胆子敢这样对他,对付萧卿颜这样的女人,真的比他打那么多年的生死战还要疲惫,还要难受。跟别人打仗,好歹还知道点情况,了解对手,萧卿颜这一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真的是难对付极了,而且是抓着他的弱点死命地踩着,真当他是死人么?

    “不是我赢了,而是你求我,池君墨,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萧卿颜一字一字往外蹦着说。

    “条约一签,你明日可以去皇宫了吧。”池君墨索性闭着眼睛,一点都不想看这女人可恶的嘴脸。

    萧卿颜摇摇头语气十分的坚定:“不去。”

    “你想反悔?”池君墨眯着眼睛,脑子之中闪过了千种让人看不到伤势的法子,要是萧卿颜敢说不答应,那么就用这些法子整治她,虽然迟早会被发现,但是她也迟到了苦头不是?

    “入宫,必须按品大妆,着宫服,王爷还是趁这几日赶快赶制出一套出来吧。”萧卿颜鄙视的看了池君墨一眼。

    “好,明日就会有符合制式宫服送来。”池君墨憋出了这么一句话,甩袖走了,而一直故作姿态的萧卿颜则腿一软,倒在了床上。

    “小姐?”绿翘见池君墨走了就连忙奔过来,一进门就看到这场景,赶紧上前来查看她的形势。

    “我没事。”萧卿颜咽了一口水,心脏却是怦怦直跳。池君墨这家伙看人的眼睛也太吓人了,全程跟看死人一样看着她,幸亏她是历史学研究僧,古墓没少挖,不然真的要被吓死。

    涉及到宋玉烟的事情,池君墨永远是最快的,短短一个晚上就将宫服赶制出来了,萧卿颜无法,只好入宫,进了贵妃宫中,屁股还没坐下,就听到贵妃的声音:“卿颜,本宫要恭喜你了,你的长兄萧彧大胜归来。”
正文 第41章 大军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细细地听着百岚的汇报,嘴角终于勾起了真心的笑容,这是这些天,萧卿颜第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容。萧彧,在原身的记忆之中就是一个傻大哥,会因为妹妹哭着要树上的花去爬树,结果被萧青峰以不守规矩毒打一顿,可是花却好好的保存着哄妹妹开心。

    若不是在萧家生活实在是太过艰难,萧彧绝对不会一个人出走前往军中去奔前途,明明自家大哥最喜欢的是外公的医学。萧卿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着对楚蓉说道:“贵妃娘娘,谢谢你。”

    “萧将军此次立了大功,应该是会封爵开府,听陛下的意思是要好好表彰一番。”楚蓉递给萧卿颜手帕说。

    萧彧可以说是出现的太过及时,池君煜正在为有没有适合替代池君墨的良将发愁的时候,这个萧彧正好出现了。楚蓉都不由得感叹这萧彧出现的太是时候,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巧合了。

    萧卿颜结果手帕道了一声谢,而绿翘则是激动不已,对萧卿颜兴奋地说:“小姐,太好了,我们以后有靠山了。”

    楚蓉是一个何等精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绿翘的委屈与兴奋,再一看这合乎礼法的宫服就将事情猜了一个七八分。楚蓉直接点破:“郡公让你入宫向太后求情,希望从轻发落是不是?”

    萧卿颜将眼泪擦干,听到楚蓉这样说,自然是点头,一脸赞许地看着楚蓉说:“你怎么这么聪明,一猜一个准的。”

    “本宫劝你不要撞枪口上,太后昨天听了如实汇报,差点过去。”楚蓉促狭的看了一眼萧卿颜,然后喝了一口茶说道。

    萧卿颜拿起一块点心,还是那一脸笑模样:“我哪里有那么傻,只不过入宫散散心而已,不过太后的情况如何?”

    “年纪大了,年轻时候身子底子又毁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楚蓉有一些伤感,“你知道么,我今天第一次为她擦身子,才发现她从胸口到小腹有一道那么长的疤。”

    萧卿颜放下手中的点心,心中有一些过意不去,不管池君墨是如何混账,这太后到底是要尊敬的,萧卿颜第一次为自己整治池君墨感到内疚,不为那个混球,而是为了太后。

    楚蓉看出了萧卿颜眼中的担心与内疚,担心或许是出于对这位可敬老人的关心,但是内疚是什么,为了没办法给池君墨求情?楚蓉有一些疑惑了,萧卿颜可不是倾心池君墨的人,敢和太后提出半年之约的女子,就足以证明池君墨在萧卿颜心中不值一提,可是为什么还会有内疚。

    “卿颜,你怎么了?”楚蓉关心地问,“为太后担心,还是为了不能给郡公求情而内疚?”楚蓉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也是有原因的,萧卿颜一向是不喜欢拐弯抹角,从每次的信中交流就可以看出来了,直接问反而是最好的方式。

    “我不会因为那家伙而感到内疚,我只是想起第一次见面就那么直截了当,之后又让他的侍女知道了我和池君墨的关系,心中真的觉得很不安。”萧卿颜声音有一些哽咽,说出了自己一部分内疚的原因。虽然她和楚蓉现在也算是朋友但是还没有达到互相信任的地步,藏一半留一半才是最好的。

    “直接说出来比藏着掖着好,有的动心藏的越久就越是难办,早早谈在阳光下,反而有好办法。”楚蓉安慰萧卿颜说道,“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怎么办啊?”萧卿颜提到将来就有一些大大咧咧了,“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我是来这皇宫转一圈的么?”

    “真有你的。”楚蓉无奈地抚额。

    萧卿颜只在皇宫转了一圈,欣赏了一下宫廷的歌舞就走了,而楚蓉则是又好气又好笑地送走了这位装都不装一下,任性的郡公夫人。

    在回郡公府的途中,绿翘一脸兴奋地叽叽喳喳:“小姐,太好了,大少爷回来了,就意味着我们不用去右相府省亲了。”

    萧卿颜点了点头,总觉得自己吃喝玩乐一周后好像忘了什么,没有问楚蓉,到底是什么事情来着?耳边就传来了绿翘高兴的声音:“大少爷建府之后,一定会把最好的院子给小姐,而且我们可以天天吃好...”

    “糟了。”萧卿颜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楚蓉什么问题了,自己忘了告诉楚蓉,一旦规划王府,要将自己的院子给隔出去,这样自己就不用在王府待了,这点怎么就忘记了呢?

    “小姐?”绿翘怯生生地看着一惊一乍的萧卿颜说道,“什么糟了?”

    “没什么,楚蓉那么聪明,应该会办妥贴吧。”萧卿颜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自我安慰着。自己因为听到大哥的消息太兴奋,竟然忘记了这码事情。要不然过两天再去一趟皇宫?

    萧卿颜到底是还是没有去成那皇宫,因为大军凯旋,所有皇室宗亲,朝臣命妇都需要到场迎接。

    萧卿颜看着前排密密麻麻的人群,这才第一次感受到那皇室成员之多,不说其他单单是亲王级别以及家眷扫扫一过就有四十余位。萧卿颜这才知道原来连降三、级真的不是很轻的惩罚,真的是一级就能压死许多人,这是萧卿颜第一次觉得这池君墨降得实在过多了,要是还是原来的亲王第一人,那她就可以早早地看到哥哥了,何必在这里巴巴的等着。

    夹在人群之中的感觉可不好受,什么都看不到,尤其是自己个子矮,根本看到的就是达官贵人们的华丽服饰,萧卿颜本来打算看看少年天子是什么模样,可是远远看去就是一团黑,什么也看不清。

    本朝天子衮服以黑为底,红为辅,颇有些古代汉朝的龙滚样式,这种款式一直都是萧卿颜的心头好,然后萧卿颜想到那龙冠上的九流珠子,顿时有一些萎了,这就是站在前面也看不到,珠子挡住了脸了。

    萧卿颜真的觉自己就是找罪受,而在身边的池君墨看着萧卿颜那不安分的脑袋,压低声音警告:“你给本王安分一点。”

    萧卿颜本来就有一些失望,听到池君墨的话想都没有想直接就怼过去:“啧,都郡公了还敢自称本王。”

    “你。”池君墨看着周围的人已经有目光探过来了,直接闭了嘴,大庭广众下,他还要脸,至于萧卿颜这种不要脸的存在,他还是少惹一点为妙。萧卿颜得意地扫了池君墨一眼,继续看着远方,恨不得有一双千里眼,找到自家的大哥。

    这时候礼乐已经响起,想来此时大胜归来的将军们已经是到了城门口了,萧卿颜可以说是望眼欲穿,不过没有用,还是看不到任何人,踮起脚尖也就看到远处乌泱泱的融成一片,脸更不要说了。

    只听到为首者在报着军功:“臣此行斩敌两万,退胡族三百余里,扬我国威,彰我国力,幸不辱命。”

    “将军做的很好。”只听天子这样温和地说道,“你们是西楚最大的骄傲。”

    说到这声音,萧卿颜听着有一些耳熟,但是也不大肯定,不过她佩服天子,说话这么大声还显得挺温和,这是如何练就的。

    “臣等惭愧,只为守土安邦,唯愿我西楚,国祚绵长。”为首将领哽咽着嗓子大声喊道。

    而就在此时,大军也开始喊道:“守土安邦,国祚绵长。”

    场景是相当壮观,毕竟那么多人一起喊,热情很容易被带动,但是萧卿颜却不为所动,因为她是看过那么多年阅兵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早就无动于衷了。
正文 第42章 少年郎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是什么模样,大概就是所有光芒都在他身上,让人片刻都移不开眼吧。

    在皇帝宣读封爵圣旨的时候,萧卿颜终于看到了她一直想要看到的大哥,身如劲松,剑眉入鬓,不同于京城里喜好的白面书生,萧彧的脸庞散发着古铜色的色泽,显得阳光极了。

    萧卿颜没有听到那份旨意到底说些什么,只是觉得眼睛有一些难受,只想着掉眼泪,她的大哥终于是回来了。

    可是萧卿颜并不知道此刻的萧彧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当看到皇帝身边那一抹倩影的时候,他忍不住晃神了,还好已经跪下,只要低着头就不会被人发现他的表情了。萧彧只觉得耳畔传来一阵嗡鸣声,她不是说她只不过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么?

    “钦此!”太监尖细的声音打断了萧彧的思绪,萧彧整理好脸上的情绪,一脸激动地喊道:“谢主隆恩。”

    萧卿颜为萧彧取得的成就高兴时,就听到耳边传来池君墨不厌烦的声音:“不过是一个三品侯而已。”

    萧卿颜看着池君墨,终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了,这池君墨是不是欠扁她不清楚,她只觉得这个人就不该长一条舌头。于是她冷冰冰的声音直接刺入了池君墨的耳中:“我哥哥凭借的是自身的本事,不像有一些人靠的是会投一个好胎子。”

    池君墨再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找这个萧卿颜的茬成了一种乐趣,好像不被她损几句,就觉得缺些什么,池君墨都觉得自己是有病了,还是找不到病根的病。

    萧卿颜懒得理他,想到等宴请功臣的时候,又要和这家伙共用一张桌子,萧卿颜就觉得恶心,这世界怎么会有池君墨这种恶心人的存在。

    随着圣旨的宣读完毕,就是犒赏三军的环节,在三呼万岁之后,萧卿颜起来,一时用力过猛起的太急直接就踉跄了一下,池君墨连忙扶了一下,虽说早就闹掰了,面子还是要做的。萧卿颜站稳之后,直接一个巴掌将池君墨的手拍掉,哼了一声就扬长而去,池君墨被萧卿颜这举动差点没缓过气来。这女人的胆子是不是太肥了,竟然这样不给他面子?

    说到底萧卿颜还是有一些迁怒成分在里面,想她大哥,从兵前,就是一个白面书生,有一些弱不经风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是晒黑了,壮实了,但是苦肯定是没少吃。这池君墨,被人称做战神,按道理手上怎么也该有一层薄茧,结果那家伙倒好,手跟文弱书生的手没任何区别,还是白白净净的,看着也是颀长挺拔。

    萧卿颜的脑袋里立马脑补出了三军阵前半生死,美人帐下尤歌舞的场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池君墨太不顺眼。要是萧卿颜冷静下来估计会分析自己是因为穷苦大众对剥削阶级的愤怒。

    美人如花殿前舞,歌尽繁华不落幕,这一次的宫宴比之前的宫宴还要富丽堂皇,而且更加热闹。萧卿颜因为已经嫁人所以不需要太过避讳,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见自家哥哥,可是萧彧并没有看她,只是和周围的将军大口喝酒,看起来很是尽兴的样子。

    萧卿颜皱了皱眉头,这不像是哥哥,就算是军营能够改变人,但是自家哥哥是一个很克制的人,就算再怎么高兴,也不该如此没有节制。这时候萧彧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神情被萧卿颜抓到了,这是怎么了?不高兴?

    “萧爱卿,没有想到你们这么高兴啊。”池君煜笑着说道。

    萧卿颜心中一惊,生怕自家哥哥出什么岔子,连忙转过头去,结果正好撞向了当今陛下的目光,萧卿颜看到了池君煜的真容,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微微一笑,连忙泰然自若地转向别处,但是心脏却开始怦怦直跳。

    早就猜测过这尹昱的身份,也只以为是皇亲国戚,连名字都是假的,没有想到竟然是当今陛下,不过以这位陛下的精明程度,想来早就猜到了她的真实身份。萧卿颜嘴角一弯,难怪那么大的执行力度,原来是真的撞了好运,抱上大腿了。

    “陛下,臣高兴,这下至少可以太平不少年了...”萧彧哽咽着说道,一派直爽汉子的样子,看到这副模样的萧彧,池君煜可是大为满意,最喜欢这样胸无城府的人了,不仅忠心还好使唤。

    “你的哥哥还真是唱作俱佳,不愧是兄妹。”池君墨在萧卿颜耳边说道。

    “过奖过奖,郡公您的红颜知己,那一双说流泪就流泪的眼睛,我和我哥哥自叹不如。”萧卿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萧卿颜和池君墨正火花四溅,眼看差点把桌案给烧着了,这边池君煜却和萧彧拉起了家常:“萧将军,少年英才,不知道可否订婚?”

    “臣,暂时还没有这心思。”萧彧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没遇见喜欢的。”

    池君煜看着萧彧那涨红着脸,抓着头的憨小子模样,心中就起了疑惑,这箫家兄妹怎么个性如此不同,一个如此憨直,另一个却是狠辣异常?不过,萧彧的表现让池君煜心情十分不错,心中认定这样的人要好好培养。

    楚蓉坐在池君煜身边看着那萧彧微微一笑,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眼熟的面孔,真是奇了,只不过这家伙,楚蓉微微一笑,没有想到这么傻的人竟然能当上将军。楚蓉开口说道:“将军如若遇上心仪女子,尽管禀明陛下,想来陛下很是愿意做一回媒人的。”

    池君煜听到楚蓉这话笑了:“没错,这媒人朕还没有当过,这第一次当媒人的机会,萧将军可要把握住。”

    楚蓉这一句话说出来,传进萧彧的耳中,只觉得扎耳的很,萧彧抿着嘴角苦笑说道:“多谢娘娘和陛下美意,等到遇上了小将自会面上请求。”

    萧卿颜终于看出了不对劲,楚蓉说的话根本没有半点错,可是为何哥哥却是悲伤的,难道?萧卿颜看向了楚蓉,自家大哥在没出府之前都是规矩得紧,绝对不会见到楚蓉才是。

    两人的年龄确实是相差不大,可是楚氏一族向来瞧不起依靠娘亲上来的萧家,无论是摆宴还是游玩都没有萧家的帖子,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不会任何见面才对。萧卿颜只希望自己的猜测是一个错觉,自家哥哥要是真的喜欢上了楚蓉,那就是一个灾难了。

    “萧将军面皮真薄,这男大当婚,是自古使然,如果实在是军务过于繁忙,不弱交给本宫,本宫帮萧将军挑选一位贤妻如何?”楚蓉笑着说道,“不过本宫也许不用操心,像萧将军这样的少年郎将,应该是很多闺阁女子心中极好的夫君人选。”

    随着楚蓉每一个字的落下,身为胞妹的萧卿颜感觉到了自家哥哥的失落,连忙站起来笑着说道:“娘娘,别打趣臣妇的哥哥了,哥哥自小面皮薄,您看他现在都恨不得找一条地缝儿钻进去了...”

    楚蓉咯咯直笑,池君煜看着低着头的萧彧,再看那已经冒红了的耳朵尖,池君煜也笑了:“贵妃,不要欺负老实人了,不过萧爱卿,朕这个媒人可是做定了,就是不知道谁家好女愿要这位好郎君?”

    池君煜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笑着,或推荐自家女儿妹妹,或者帮自家亲戚推荐,一下子七嘴八舌闹开了,根本没人在意身为话题中心的主角已经溜了。
正文 第43章 如花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夜的玉兰开的很好,月光打下来,每一朵都带着月华,少年人在一团光华之中站着,颇有一点遗世独立的感觉。

    “大哥。”萧卿颜开口,走向那个孤单的背影。

    “小妹,好久不见。”萧彧苦笑着摸着萧卿颜的脸,“过得不好是么?”

    一母同胞,相依为命多年,过得好不好,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无需旁人多嘴,这就是学院带来的联系。萧卿颜笑笑:“以前那么被刁难都过来了,现在嫁出去了,还不会想法子把自己过得更好一些么?”

    “我用陛下许诺的媒人约定换你一纸和离书好不好。”萧彧看着妹妹早已没有原来活泼的眼睛,轻轻地说道。或许萧卿颜在百里晋那里还能装模作样,但是在萧彧这儿行不通,幸不幸福,一眼便知,谁家幸福的新婚娘子,会是这样的眼神?

    “不用,我已经向太后要了那一纸属于我的自由了。”萧卿颜说,“再过一些日子,就好了。”

    萧彧叹息一声,将萧卿颜抱在怀中:“对不起,如果我当初没有从军,而是选择留在家中或者从医,或许我会在你嫁入王府前,直接砸烂喜轿将你抢出来,就不必受苦了。”

    萧彧从军,所属池君墨麾下玄甲军,那位少年名将的事迹不少,对于红颜知己的宠爱也是所有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当接到外公家书,说自家小妹要嫁给此人的时候,萧彧就慌神了。自家小妹虽说在家中颇受刁难,那也是他和外公的掌中宝,性子又像极母亲,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男人?

    “哥哥,就算你将我抢过来,我说不定还会选择嫁入王府呢,我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吃点亏是不会后悔的。”萧卿颜笑着安慰自己的兄长。

    自家兄妹,有的时候不需要多说什么,一句话就知道彼此的想法。萧彧叹息一声:“那么吃了亏,长记性了没有?”

    “自然是长了,不然也太笨了,以后找夫君,就找哥哥这样的。”萧卿颜摸着萧彧的脸说,转而又有一些嫌弃说,“晒黑了,真难看。”

    听到萧卿颜这样说,萧彧只觉得好气又好笑,这个时候来说这个真是毁气氛,但自家小妹的脾气还是懂的,萧彧无奈地说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至少要美过池君墨啊,不然我太没面子。”萧卿颜拉着萧彧的脸做成鬼脸状说,“那家伙可是嫌弃我长得丑呢。”

    萧彧一听皱了眉头,看着自家妹妹,眼神就和豹子一样锐利:“他真的这样说?”

    “虽然没有这样说,但是看表现就看得出来,那天仙一样的人摆在面前,哪里看得上我这胭脂俗粉。”萧卿颜自嘲了一下。

    萧彧抿了一下唇,手指弯曲了一下,这些小动作萧卿颜看在眼里,一看就知道这池君墨恐怕在自家大哥心中是头一个要铲除的人了。萧卿颜拉着自家哥哥继续说:“哥哥,我不是一个吃亏的人。”

    萧彧看着妹妹眼中的认真就知道池君墨摊上大事了,萧卿颜微微勾唇,就知道萧彧已是明了她的意思了,萧卿颜笑嘻嘻地说:“我是陛下那边的人,你妹妹厉害吧,抱住了这全国最粗的一条大腿。”

    萧彧笑了:“做好后手,不然不好脱身。”

    虽说在萧家过得艰难,但是两兄妹也没少做出让那些家伙哑巴吃黄连的事情来。没有玲珑心肝是在萧家待不下去的,只可惜原身性格太过任性再加上莫名的自尊,才在那时候咬了舌头,不然不比她这个后来者差。

    萧卿颜反复仔细地翻找过原身的记忆,虽然这家伙琴棋书画全都不行,但是耍手段,玩阴谋,和无师自通一样,如果不是萧青峰一直打压,这右相府是谁的天下还真是说不清楚。

    既然兄妹两都已知晓对方心思,萧卿颜也就对自己的问题开始感兴趣了:“哥哥,既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想问贵妃的事?”萧彧直接说破了,“你的观察力比以前还要敏锐了。”

    “你是我哥哥。”萧卿颜抓着萧彧说,“外公老了,无法护我们太久,你就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我与贵妃,不过是襄王有情,神女无梦,我想她大概不知道她有我这么一位爱慕者。”萧彧说,“当时从军,一是为了有一个前途,想让你嫁好一点,不受继母摆布,而是因为她的一句话。”

    “她说什么了?”萧卿颜问,“你什么时候这么冲动过?”

    “她说不喜欢文人,喜欢武夫。”萧彧苦笑一下,“不过终究是无缘,当初那句话也许就是她的戏言而已。”

    那一日的春日游,他坐在一棵树下歇息,却没有想到树上会钻出一个楚蓉,开始萧彧只觉女子爬树太过稀奇,可是只不过是那一瞥,就让萧彧丢了心,萧彧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傻竟然会开口问楚蓉姓名结果脸上却被摔了一只鞋子。

    之后呢,又遇上好几次,她笑言:“我最不喜欢的就是文人墨客,酸腐气不说,最主要还是一句话。”

    “什么话?”萧彧就像是一个楞头小子一样问她。

    “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楚蓉笑眯眯地说道,“我娘亲,可不就是被一个文人害死的,要是我,我就嫁一个武夫。”

    “那,如果我从军呢,你能不能嫁我?”萧彧有一些焦急地问。

    “啧,也得是你真从军了,不过,到时候我会考虑。”楚蓉说完就跑了,独留下一个傻乐呵的萧彧。

    当时的楚蓉确实是留下了名字,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家世背景,萧彧却不慌,自己是百里先生的外孙,外公的人脉那么广,找一个气质那样出众的姑娘很容易找到。更别说他还有画像。

    可是萧彧没有想到,自己一去五年,再见到的时候,却是那一抹倾城的倩影早已有了归属。

    萧彧没有再想这些事情,如今既然已经没有希望,倒不如关心自家妹妹的和离之事,虽说自古都是劝和不劝离,但是到了自家妹妹这儿,就是不一样。妹妹和母亲一样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当年父亲纳了良妾,母亲就直接锁了院子,再也不见父亲,若不是婚法上的三不去限制了母亲的自由,或许母亲绝对是将和离书摔父亲脸上的主儿。

    想到继母,萧彧就皱紧眉头,也抱怨父亲的贪心,虽说母亲当年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导致日后生育艰难,但也不是没有子嗣,偏偏以子嗣为借口,纳了继母,现在想想心中的怒火都是极难平息的。

    想到这里,萧彧开口说:“这和离之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虽说你一向是极有主见,但到底是女子,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哥哥放心,”萧卿颜自信地说道,“一条金大腿抱着,不是用来做摆设的。你只要在我和离之后,给我一个住处就好了。”

    “无论你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萧彧这么说着,但是眼睛却捕捉到了一抹倩影,眼神有一些痴痴的。萧卿颜眯眼一看,全皇宫也就只有楚蓉能有那样的气质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提早离席。

    心中的疑惑在萧卿颜心中扎了根,而萧彧就和傻了一样,眼神呆呆的,直到楚蓉的背影消失了,才低下头,神色黯然。萧卿颜看不下去了,扯了扯萧彧的衣服说:“哥,别看了,美人如花隔云端,我们还是回去吧。”
正文 第44章 中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回来的时候,一脸了然的样子看着池君墨,神色自若地坐下来,结果就听到了池君墨的质问声:“你去哪儿了?”

    “出恭这样不雅的事情,郡公也要管么?”萧卿颜看都不看池君墨一眼说,“郡公也管得太宽了。”

    “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是和人偷情去了。”池君墨直接开口讽刺,语气十分的不好。

    萧卿颜笑了,自己明面上是这位奇葩的妻子,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深怕不嫌丢人,上赶着给自己扣绿帽子,萧卿颜抿了一口果酒,看都不看池君墨一眼,不想解释什么,只是问身边的宫女:“贵妃娘娘何故离席?”

    “禀夫人,奴婢不清楚,只是贵妃推延身体不适就离席了,陛下也过了一会也走了,现在主持的人是丽妃娘娘。”宫女毕恭毕敬地回答。

    “那么关心妖妃,不知道还以为你要爬我大哥龙...”池君墨见萧卿颜根本就拿他当空气,又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不过还是没有说完话,直接就被萧卿颜甩了一脸酒。

    “再说一句试试,就不是一杯酒了。”萧卿颜的眼睛像是一团火,这样的眼神让池君墨有一种错觉,那一团火随时会出来,把他烧得一干二净。池君墨看着周围探过来的目光,只好歉意地笑笑,拉着萧卿颜,一脸温柔的样子:“娘子,果酒喝多了也是会醉的,为夫可不是你盆景里的花。”

    这一幕落在萧彧眼中那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要说萧彧最讨厌的哪种人,那么可以分三类,背信弃义之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名不副实的狂妄之辈,真是很不凑巧的是现在这三条都体现在一个人身上了。

    萧彧抿了一口酒,脸上还是一副阳光灿烂的少年模样,但是心中却暗自谋划如何让这池君墨后悔了,短短没有他们兄妹吃了亏,还能够逍遥快活的道理。

    这时候丽妃也看到了池君墨这边的异样,于是连忙开口道:“既然夫人已经不胜酒力,不若郡公先回去?”

    “多谢丽妃娘娘。”池君墨连忙行礼,拽着萧卿颜就走,萧卿颜闷哼了一声,她的皮肤很好,轻轻一刮就是一片红,池君墨这么大的手劲一下来,萧卿颜绝对敢保证现在她的手绝对是又青又紫的。

    直到两人上了马车,池君墨才慢慢开口:“萧卿颜,你究竟想要如何?”池君墨看着萧卿颜那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心头第一次感到无力和恐慌。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一开始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为什么如今会变成这种样子,就和冰做的没什么区别。池君墨也知道这其中有自己很大一部分责任,可是就在萧卿颜泼他一脸酒的时候,池君墨突然感到累了。

    是自己的错误,将这个本属于无辜的人拉到了他的身边,池君墨设身处地地想过,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只会更狠,也不是没有想过放萧卿颜走,可是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如果放走了,就真的会后悔了。

    “不想要如何,造成如今的局面并非我所愿,而且始作俑者是你,现如今倒问我这个受害者,池君墨,你不觉得你很可笑么?”萧卿颜伸手将散在额间的碎发捋到耳根后讽刺一笑。

    “我...”池君墨刚想说什么,但是声音顿住了,他只觉得小腹一紧,血液也开始沸腾了。萧卿颜是何等观察力的人,怎么会不清楚这池君墨发生了什么?

    萧卿颜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马车上那燃着香料的香炉立马成了萧卿颜的目标,想都没想,萧卿颜直接就将香炉给扔了出去,顺带打开窗户,但是萧卿颜自己很快都感觉到不对劲了。

    萧卿颜心中暗骂了一句,要是让老娘知道谁暗害的,老娘一定会活剥了你的皮。此时的楚蓉也是这样想的,数桶冷水浇下去,根本没有丝毫作用,要是再压制不下去,真的就要委身池君煜了。

    “究竟是谁?”萧卿颜哄着眼睛,看着也在忍耐的池君墨,在萧卿颜心中就是被猪拱了也不要委身这个畜生,看着池君墨一直在忍着,为宋玉烟守身的样子,萧卿颜第一次感激有宋玉烟的存在。

    “车夫,掉转马头,去花街。”萧卿颜还保留着理智大声对车夫喊道。

    “你想要做什么?”池君墨咬着牙问,“你是想要将我丢给那些不干净的女人。”

    “如若郡公不想,就自行下车,骑快马去找您的红颜知己宋玉烟。”萧卿颜冷笑着说,“以我的经验,我们都支撑不了好久。”

    “这药是不是你下的?”池君墨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问,“是你?”池君墨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丝欣喜。

    萧卿颜听到这言论,只想翻了一个白眼,可是中了药,全身无力,看着那茶案上还有茶水,直接一茶壶过去,骂池君墨:“你脑袋是被驴踢了么?”

    池君墨捂着那被茶壶弄伤的额头,只觉得更加晕乎,看着通红着脸,湿润着眼睛瞪着他的萧卿颜,只觉得美艳不可方物?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呢?

    萧卿颜死死地看着靠上来的池君墨,直接抓了一块那茶壶的碎片,搁在池君墨脖颈上的大动脉上威胁:“池君墨,你给我清醒过来,不然我不介意给你放放血。”

    池君墨没有听,只觉得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十分的诱人,最后一点理智也没有了,萧卿颜本来就是忍着,男人炽热的身体一覆上来,她的理智也没了,最后的一丝理智安慰她自己,就当是用了一根黄瓜。

    楚蓉还在忍着,可是就是开了药也没有什么用,池君煜半躺着看着满脸通红的楚蓉,喉咙微动。撇开楚蓉的智慧与手腕不谈,这个女人就算是没有脑子,正常男人也会愿意把这个女人捧在手心之中。

    妖精,绝对的妖精,池君煜看着满脸挣扎楚蓉笑了:“就这么为二弟守身?”

    “池君煜,你闭嘴。”楚蓉直接大吼了一声,别人怕他池君煜,她楚蓉可不怎么害怕,这个男人看似厉害,实际上大部分的权势都依靠女人背后的家族发展起来的,根本就不稳固。楚家是他实力的根基,若非如此,楚蓉也不能守着身子。

    “楚蓉,朕劝你还是早点认清现实的比较好,就算你为二弟守着身,他也不会看你一眼。”池君煜走上前来,捏着楚蓉的下巴说,“朕真的很是不明白,明明你与朕才是夫妻。”

    “我不是皇后。”楚蓉咬牙说,“谁会跟你这个小人是夫妻。”

    “母后希望有一个出生楚家女子的孙子。”池君煜的手慢慢地往下滑去,“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楚蓉盯着池君煜,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碎,可是她什么都不能阻止,这一场药物,已经是让她筋疲力尽了。

    “不。”楚蓉喃喃着流下了眼泪,红纱覆过了春意,楚蓉知道自己再也不干净了。

    马车上,一番云雨过后,萧卿颜终于神智清明了,看着还覆在她身上动作的池君墨,萧卿颜恨得咬牙切齿,直接一口咬在了池君墨的脖子上,剧痛让池君墨终于清醒过来。池君墨看着唇上沾染着他的血的萧卿颜,一时间愣住了。

    萧卿颜的手上已经是鲜血淋漓,那一片准备割破池君墨脖子的碎片一直在手边,萧卿颜咬着牙抖着手,瓷片就在池君墨的大动脉上移动。

    “郡公,夫人,府邸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正文 第45章 避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池君墨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一脸杀气的萧卿颜,莫名的心虚。他知道这一次的药估计和后宫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道是谁这样做了。

    “出去。”萧卿颜咬着牙说,“把你那脏东西拿出去。”那该死的玩意儿还在她的身体,萧卿颜想想就想吐。

    池君墨看着萧卿颜那一脸厌恶的神情,只觉得有一些受伤,这个女人,就真的这么讨厌他?池君墨也不想在这个女人面丢人,连忙收拾好衣服,脚步有一些虚浮地踏进了府邸。

    绿翘一直都在外面,听到响动想进来阻止却被外面的人给拦住了,自家小姐对于池君墨有多么厌恶,绿翘是心知肚明的,眼下她终于能够进去了,看到的就是衣不蔽体的小姐,还有那斑斑血迹。绿翘十分后悔自己当时怎么没有拼命闯过去,说不定还能够阻止,现在的小姐看上去就和木头娃娃一样。

    “小姐。”绿翘十分心疼地将萧卿颜半抱了起来,而感受到了熟悉的人的体温,萧卿颜终于冷静下来,萧卿颜有气无力地说:“绿翘,我要洗澡,太脏了。”

    “是!”绿翘终于哭了出来。

    当绿翘半抱着将用外氅裹着的萧卿颜带回来的时候,红药吃了一惊,但是沉稳的她并没有多问只是指挥着小丫头准备好就退下,然后和绿翘一起把萧卿颜放到了浴桶里。

    绿翘看着萧卿颜身上那青紫的痕迹,还有手上的伤,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郡公就不是人,我家小姐怎么惹着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让小姐这辈子遇到这么一个灾星。”

    “绿翘。”红药警告了一声,“这还是郡公府,不要乱说话。”

    “没事,就当去了一次南风馆,找了一个清倌。”萧卿颜抽气了一声,咬牙说,“红药,你看这一次是谁的手笔?”

    “郡公和小姐都中了药,肯定是希望成就好事,可是明面上郡公和小姐已是夫妻,这种好事根本是可有可无的,能这样做的,也就只有知道郡公和小姐实际关系的人。”红药为萧卿颜分析说。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萧卿颜想到那位躺在病榻上的太后就气不打一处来,对太后尊重是一回事情,但是被太后算计又是另外一回事情。萧卿颜冷静一下,对红药吩咐:“去拿避孕的药来。”

    “小姐,这药房我们根本就进不去。”绿翘犹豫了一下,“您忘了那可是宋玉烟的专属地方。”

    “那就拿朱砂。”萧卿颜眉头一皱直接说了一件物品。

    “小姐,朱砂虽然可以避孕,但是对你的身子也不好。”绿翘一听,有一些急了,连忙劝说,“不若奴婢出府一趟。”

    “不必了。”红药到底是沉稳,很快就想出了法子,“奴婢还懂一些药理,避孕的药方也记得好几个,不若我去找陈叔,拿一些药材,我们自己熬制。”

    “红药,谢谢了。”萧卿颜感激地对红药说,“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红药笑了笑:“这是奴婢的本分。”

    池君墨整整回去后在自己的房中整整发呆了一个晚上,那一双眼睛,冰冷,池君墨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车夫那一句话,萧卿颜绝对会用那一瓷片割破自己的脖子。对于死亡,池君墨并不害怕。、

    从小到大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早就已经对死亡熟视无睹,但是那一双眼睛,真的就像是一把刀,似乎是想要将他肢解,看看这一副皮囊下装的到底是什么?那一副像是看垃圾的眼神,池君墨真的受不了。

    池君墨现在真的很想问萧卿颜,冲到萧卿颜面前问她,他池君墨对于萧卿颜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主子,喝杯参茶吧。”陈叔为池君墨端上一杯茶,叹息了一声,想到不久前红药从他这里拿的药,就觉得脑仁直疼。

    池君墨闭着眼睛,脑仁还是一阵一阵疼,凌霄早就为他裹好伤口,就是不知道萧卿颜怎么处理?池君墨开口:“箫...她那边有什么动静?”

    “萧家姑娘身边的侍女从我这儿拿了一些药财。”陈叔如实禀告。

    “什么药材?”池君墨终于动弹了,看着陈叔问,他总觉得会听到他有一些不愿意听的消息。

    “应该是熬制避孕汤药的药材。”陈叔无奈了。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对明媒正娶的夫妻会闹成这个样子。

    “避孕?”池君墨忽地就站起来了,因为起的太猛,眼前就是一阵黑,差点倒下,池君墨连忙扶住了桌子,死死地盯着陈叔,“你确定?”

    “确定,老奴也是军医出身,虽然专治的是外伤,但是那些红帐的姑娘用来避孕汤药也是熬了不少,那几味药材老奴怎么认不出来?”陈叔苦笑着说。

    “呵呵,她好大的胆子。”池君墨突然大吼一声,这样疯癫的样子直接吓了陈叔一跳,但是池君墨也就是失态这一下,片刻就恢复了平时冷漠的模样,样子十分疲倦地坐了下来。

    陈叔见他一脸倦意,也知道待着这儿只会影响到池君墨休息,说了一声告退后就走了,独独留下池君墨一人。

    池君墨看着那一碗参茶,就想到萧卿颜直接了当的那一茶壶,心烦气躁下,直接就将整个桌子给掀翻了,瓷器破碎的声音让池君墨恢复了一些理智,但是更多的是心有不甘:“萧卿颜,你给我等着。”

    楚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是没有人了,打开帷幔,就看到了百岚等侍女跪了一地,她挣扎着起身,就看见了床榻上那一抹已经发黑的血迹,楚蓉冷笑了一声,看着惊恐不安的百岚笑了:“慌什么,本宫与陛下是宫妃与帝王的关系,这种事情很正常。”

    百岚哭丧着脸低下了头,这可如何是好,当时皇上摆明就是要留,如果真的有这个意思,连避孕汤药都拿不到。

    “娘娘,太后传旨,如果您醒了,就去她那儿一趟。”百岚的声音哽咽着说。

    “知道了,给本宫准备好洗澡水。”楚蓉十分疲倦地说。想到太后这一招术,楚蓉就觉得喉咙口传来一阵恶心。母族是楚家的孙子,太后究竟是要准备干什么?

    楚蓉这样想着,脑袋之中似乎有什么灵光闪过,但是又抓不准,直觉自己离真相不远了,可是有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了。

    作为楚蓉的盟友萧卿颜此时想着的事情也与楚蓉差不多,萧卿颜细细思索着太后此举的用意,真心是看不懂。她早与太后表明,自己与池君墨并非执手一生的人,强行在一起只会是一对怨偶。太后也很爽快地给了半年之约,为什么又要做出如下举动。

    萧卿颜并不相信太后只是单纯地希望自己成为她的儿媳妇,这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看着沉稳老练的红药,萧卿颜缓缓开口了:“红药,你认为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做?”

    红药笑了:“我倒是有一点猜测,就是不知道小姐愿意不愿意听了。”

    萧卿颜眯起眼睛,笑了:“红药,你总是能让我出乎意料,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藏着了多少秘密,来,说说看,太后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药笑了笑说:“不过是我的一些浅见,小姐就当是笑话听听就好了。”

    “说啊。”萧卿颜对红药的话可是十分感兴趣呢。

    红药看着萧卿颜说:“小姐可曾听说过,后宫世家林家?”
正文 第46章 林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药继续为萧卿颜解惑:“自我梁国高祖开朝以来,林家共有四位皇后,贵妃八位,至于大小后妃无数,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后宫世家。只不过在近两朝先皇先后娶了两位杨家女作为皇后,而如今陛下也是立了楚家女作为贵妃代掌后宫。”

    “这又和林家有什么关系?”萧卿颜有些不明白了。

    “今朝已经并未有林家女嫁入先皇一脉的皇子中,如若小姐和离,那么下一任的郡公夫人,又或者是王妃十有八九就是林家女儿。”红药说,“只不过皇上的态度一直磨棱两可,而太后最不愿意拥有的儿媳妇就是林家女。”

    “林家和杨家有仇?”萧卿颜问。

    “没错,而且是深仇大恨。”红药说,“当初先皇延误战机,让杨家军深陷敌营,造成杨家成年男子尽数被诛,而延误战机的原因却是当时的林贵妃阻拦了准备报信的太监。这样的深仇大恨,您说要不要报?”

    “我记得先皇元后去世之后,就是让当今太后成为继后,可是林贵太妃?”萧卿颜问。

    “小姐说笑了,哪有什么林贵太妃?”红药的语气十分地平静,“得罪了当时拥有极高声望的继后,一个贵妃自然死地连水花都没有了。”

    萧卿颜笑了:“也是,不过我怎么感觉林家就是一个顶罪的羔羊呢?”

    红药没有回答萧卿颜的疑问只是继续述说林家的历史:“林贵妃一案,作为母族的林家自然不能幸免,但是林家的联姻群体实在是太过庞大,不能大动,先皇只能下令在他当朝期间,林家女不得参与选秀。”

    萧卿颜这算是明白了,后宫世家,靠的就是裙带关系,先皇在朝不得选秀,使得林家与皇室的牵连少了好几分,也难怪这池君墨一辈没有林家女的身影。只不过听红药这样介绍林家,萧卿颜倒是十分希望池君墨有这样一个媳妇了。

    后宫世家,女儿学的自然是阿谀奉承,谄媚君上,琴棋书画自然也是样样皆精,容貌也肯定是没有任何话说,想想就是一个劲敌,绝对不是宋玉烟这个白莲花能够对抗的主儿。

    “红药,你这么说,我还真希望这个郡公府的夫人是林家人呢,想想就觉得十分有趣。”萧卿颜想到那场景,嘴角就绽开了一朵花。

    太后宫中,楚蓉正在服侍太后吃药,太后看着楚蓉那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的做派,叹了一口气:“蓉儿,你恨我?”

    楚蓉听到这话,笑了:“太后最近看了什么书,越来越会说玩笑话了。”

    太后闭眼沉默了,手中的佛珠还在一刻不停的转着,楚蓉看着那转动的佛珠微微一笑。太后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如果心虚了就会拿一串佛珠转着,希望能够静下心来。好半晌,太后才说话了:“我不希望我儿的妻子出生林家,皇后之位哀家属意的人是你。”

    “太后说笑了。”楚蓉笑着说,“不说其他,蓉儿的身份就是一个弊端。”

    太后看着楚蓉的笑脸低下了头,她身居高位多年,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好半晌才说:“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楚蓉点头,放下药碗,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太后看着楚蓉离开的背影好半晌才问青离:“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

    “太后。您只是为了他们好,林家女儿进宫或者是嫁给郡公,都是一场腥风血雨。”青离安慰太后说道。

    “也许吧。”太后闭上眼睛了,脑子里那一张宛若莲花的美人脸至今还是记忆犹新。

    楚蓉回到自己的宫中后,那一张保持着笑模样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抬手就打翻了宫女端上了的洗手盆,吓得宫女太监都跪了一地。

    楚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百岚:“郡公府出了什么事情么?”

    百岚连忙回答:“红药传来了消息说是太后也同样给郡公和萧家姑娘下了药。”

    “啧。”楚蓉冷嗤了一声,再也不说话,想到太后的用意,她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烧,想让她怀孕生下孩子,然后母凭子贵登上凤座?真是异想天开,她楚蓉宁愿死也绝对不会是这梁国的皇后。

    “给郡公府改造的人选是工部哪位大臣?”楚蓉问百岚,此时楚蓉心想,既然太后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别怪她帮萧卿颜一把了。

    “这,还没有定下来。”百岚想了想回答道。

    “写信给爷爷,告诉他这郡公府必须把萧家姑娘的院子和郡公府隔开来,反正都要和离了,不如先避嫌。”楚蓉咬牙切齿地说,“林家女儿又不是洪水猛兽反而是出名的才女,像郡公这样挑剔的人一定很是喜欢。”

    “奴婢这就去办。”百岚连忙应着,看样子太后来的这一套真的是将自家主子彻底惹火了,巴不得让林家女再一次在后宫之中掀起一番风浪了。

    这边楚蓉正在规划如何让林家女再一次和皇室有上牵扯,这边萧卿颜继续听红药说着林家女人的厉害之处,萧卿颜不得不佩服林家女的厉害,男人通过自身努力征服困难得到权力,而林家女却是靠着征服男人得到权力,这样的女人虽然萧卿颜有一些不齿,但是也绝对是佩服。

    虽说这样的菟丝花活的不长久,但是造成的影响却是极大的,不过听着这些历史,萧卿颜就有一个疑惑了,这样宠冠后宫,怎么没有一个林家外孙登上皇位?这样想着,萧卿颜也问了:“红药,林家女无子么?”

    “不,准确的说她们繁衍的子嗣很多,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如今迟迟没有封爵的先皇四子,当今陛下的亲弟就是林贵太妃的儿子。”红药说,“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了,林家女的子嗣好似一开始被踢出了皇位争夺的队伍之中。”

    萧卿颜开始心中疑惑了,这也太奇怪了,受宠,子嗣多,手腕强。怎么看都是能够将自己孩子扶持上皇位的主儿,怎么连续几代都没有成功过?真是一个怪现象。

    萧卿颜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是还是当下的事情要紧,便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如今的林家有适龄女儿么?”

    “自然是有的,而且还是名满京城的绝代双姝。”红药笑着说,

    萧卿颜听到这一个名号了,笑了,没有想到和原身形成鲜明的两个女人竟然是林家女,自己一开始还以为是巧合呢。原身的名声极差,都说这女子刁蛮任性,非贤妻之材,一直以来萧卿颜都是无人问津的存在。

    但是绝代双姝就不同了,貌美,才女,温柔贤淑,无论是哪一条拿出来都是让男人心驰神往的存在,更别说是三者结合在一起了。萧卿颜想到这样一对人,无论是哪一个进了这郡公府,那都是一个喜事。毕竟郡公府成戏台子,可是萧卿颜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萧卿颜的眼珠子骨碌一转,便有了一个主意,她看着红药说:“红药,帮我搜集一下林家小姐的资料,比如经常去哪里品茶,或者是喜欢何种首饰。”

    “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啊?”绿翘有一些不解的问道,“她们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忘了那一次让我们丢丑的事情啦?”

    “忘了。”萧卿颜笑了笑,欣赏着绿翘的变脸,脑子却想到为前夫选媳妇,还有比她萧卿颜更大度的前妻么?萧卿颜这样想着,嘴角绽开了一朵花。
正文 第47章 玉为皮蛇蝎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现代总有人说是美人如花,这比喻都成了烂掉的梗,却不知道来源却是一句诗,美人如花隔云端,前一句则是卷帷望月空长叹,可见美人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不过眼前的这两位美人,不知道内在是否如玉,至少外表绝对是让人追捧的存在。花儿一样的脸蛋,柳一样的身段,再加上世家可以培养的气质,比那自诩在深山之中养出来的天仙宋玉烟不知道要美上多少倍。

    “两位林家姑娘。”萧卿颜笑着向这一对姐妹花点头致意。

    “郡公夫人。”林家姐妹对视一眼后,朝萧卿颜行了一个礼。

    “不必客气,今日来只是想问两位一件事情。”萧卿颜对两人客气地笑了笑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夫人请讲,若我姐妹二人能够做到,我二人自当帮忙。”较大的林家姑娘林悠儿说话了。

    萧卿颜看着这林悠儿,芙蓉面,柳叶眉,五官精致,气质出尘,真的就似那莲花成精了,端的一副好相貌。萧卿颜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两位,谁愿意嫁给郡公。”

    这一句话一出口真的是让两人都惊到了,她们没有想到刚嫁进郡公府不久的萧卿颜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最开始年纪较轻的林菲儿还有一些气愤以为是萧卿颜让他们两姐妹其中一个成为郡公的妾室,这简直就是在打她们林家的脸,可是一听嫁,就有一些惊讶了。娶妻才是用嫁字,妾则是纳。萧卿颜这是什么意思?

    林悠儿想了一下,终于慢慢开口了:“夫人,我俩姐妹向来是愚钝的,不知道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请夫人说明。”

    “字面上的意思,不久之后我就会与郡公和离两不相干,只不过太后对我有恩,所以我自然要好生报答太后为郡公选择一位如花美眷。”萧卿颜笑眯眯地说,脸上一派淡然,好似说着的就是无关紧要的事。

    林家姐妹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想到萧卿颜竟然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人的举动。郡公是谁?池君墨虽然是连削三、级降为郡公,但是依照他的才能迟早要回到亲王一列,这样的男人可以说是闺阁女子之中梦想的夫君人选之一,这萧卿颜竟然想着和离?

    林家姐妹也不是不知道池君墨心上人是一个江湖女子,如果以前她们有所顾虑毕竟执掌王府,收拢池君墨可能会有一些棘手,可是现在她们完全不担心,因为宋玉烟容貌已毁。一个容貌已毁的女人是掀不起风浪的,这样的大好局面萧卿颜竟然会选择放弃,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林悠儿想了想,萧卿颜这一个意见确实是很打动人,当初先皇一朝打压林家,使得林家与皇室之间的纠葛浅了许多,如今选秀还要在一年之后,她们姐妹俩是踏在年龄线上实在有些不稳妥,萧卿颜这样一提出这个法子,正好免去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危险。

    林悠儿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先问出自己的疑惑:“夫人,据我所知,当初您对郡公可以说是十分迷恋,怎么如今?”

    萧卿颜对于池君墨的爱慕之情当时在帝都的名媛圈之中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的,甚至为此萧卿颜还闹出了不少笑话,怎么如今却一副毫不关己的架势了。真的是奇怪了,萧卿颜一直都是傻呵呵的形象示人,这一次该不会又是脑子一拍做出的傻决定吧?

    “情分总有磨尽的一天,我与郡公相看两厌,早已成为怨侣,本应被郡公休弃,只不过太后仁慈,想要给我一个好名声,于是决定和离,如今郡公正处低谷,我若现在和离,名声委实不好,所以就暂时搁置下来,不过和离书已经拟好,过些日子就会公布了,我念太后恩德,所以才来找了两位。”萧卿颜一通大道理讲下来,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当年自己要是有这个口才,说不定直接就把太后感动了当场就给她一封和离书了,只可惜就是想想,因为那种铁石心肠连儿子都肯下狠手整治的女人绝对不会被煽情的言论所感动的。

    “找我们,就是为了给郡公一位合适的妻子。”林悠儿笑了,“萧卿颜,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大度。”

    萧卿颜微微一笑,林悠儿不相信自己也是有依据的,原身聪明是聪明,但是固执起来也是一根筋,将一句戏言当作承诺,甚至为了这一句承诺,做尽了妒妇的嘴脸,名声尽毁,如今这么大度地找继任者,换谁都认为是一个陷阱或者是她萧卿颜异想天开。

    萧卿颜想了想,只好用这两人能够接受的话说明原因:“两位不相信我,也是自然,毕竟当初做了太多丑事,但两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太后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我萧卿颜的请求,直接写下了一份和离书。”

    林家两女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些许猜测,但还是不敢肯定,不过就算是萧卿颜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太后对林家一向是厌恶的,怎么可能在池君墨的下一任妻子人选之中有林家女这一选项?

    两女真的是疑惑了,答应这件事,好处多多,池君墨不用太久也可以回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宝座,可是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池君墨对宋玉烟还是余情未了,再加上太后的心结在那儿,指不定日后会有多少刁难。

    “太后为什么会为你写下一份和离书我们并不清楚,但是萧卿颜,你就忘记了林家与太后之间的恩怨了么?”林菲儿比自家姐姐还是沉不住气一些,“就算你找到我们又能够如何?这郡公夫人乃至未来的王妃都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

    “我自然能够决定,太后当年不能干涉郡公的决定,如今也不能,毕竟真正的决策人还在于皇上。”萧卿颜看着这两人说,“我可以利用外公的名声换一旨圣旨,圣旨一下谁都不能辩驳。”

    林家姐妹惊讶地看着萧卿颜,他们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女子,竟然用名扬天下的百里先生作伐子,要来一旨赐婚圣旨。林菲儿和林悠儿对视一眼后,林悠儿开口:“萧卿颜你既然有如此把握,那么你决定谁去?”

    萧卿颜看着眼前这对姐妹花,微微一笑,从原主的记忆之中可以找到这两姐妹的厉害之处,妹妹长得娇俏可人,看着就是全无心机的模样,可是却只是假象,总会让人在不经意之间丢了名声,甚至是丢了性命。

    姐姐呢,那更不用说,莲花仙子一样的存在,外表的美好总会让人忍不住沉醉其间,可是那一股清香却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这两人各有千秋,但是两人的表现已经很明显,林悠儿的眼睛肯定是盯着那一张空悬的凤座,而林菲儿则是王妃,贵妃之类的备选。

    萧卿颜确定了人选,慢慢开口:“非儿姑娘性格活泼开朗,最和郡公互补。”

    这一话音落下,林悠儿微微一笑,做以茶代酒的样子说:“卿颜姑娘多谢了。”

    “只不过是彼此的双赢罢了,我只不过是给一条路子,接下来你们怎么走,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萧卿颜也举起了茶杯,“不过林家多年的培育,绝对不是培育出空有其表的假花来。”

    话音一落,三人都绽开了笑颜,只不过到底是什么心思就不得而知了,美人皮下蛇蝎心,谁能猜得透呢?
正文 第48章 搬离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摘下王府的匾额之后,工部的人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如期而至了。池君墨看着那严肃着脸的老人叹息一声,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负责的竟然是楚相那一派的臣属。

    提起楚相,池君墨就是一阵头疼,楚相屹立三朝不倒,门生遍天下,这也就罢了,所做之事真的是不偏不倚,公正不阿,总是挑不出错处来。更讨厌的就是这一风格也影响到了楚相一派的人,做事情就是照着规矩来,你根本就拿他们没有任何法子。

    池君墨也清楚,如果派保皇党来,那就是人仰马翻不得章法,最后说不定还能保住王府不被分,可是这一位一来,那事情就真的没法子商量了。

    “郡公。”工部来人朝池君墨行了一礼说道。

    “蔡大人好,不知道蔡大人打算如何规划?”池君墨僵着脸说。

    “郡公府当年就是老夫和已故的蒋大人督办的,虽说可能有改造但是大格局还是不变。”蔡大人一边说一边摊开了住宅的构造图,然后指着这构造图为池君墨分析说,“郡公府当时依地形设定为西北望月的格式,如今要一分为二又不能打破格局就只能切割东南方位。”

    池君墨顺着蔡大人的指示看下去,只见如果依照蔡大人的办法执行,那么萧卿颜的住所就会被分出去,这个用意实在是太过明显,池君墨眼睛一眯,看着神色自然的蔡大人忍不住怀疑,这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考虑到地形?

    “蔡大人,您这样分恐怕不好,这东南方位有一个亭楼那可是本王最喜欢休息的地方?”池君墨故意找茬说。

    “郡公不想从东南方向分王府,也不用找这样的接口,当初东南方位都是设计给奴仆居住的地方,哪里来的休息场所。”蔡大人笑了,“老夫的记性没有那么差,这几年郡公府的改造都有记录在案的。”

    “这...”池君墨心中暗恨,这萧卿颜就住在东南方向,把她分出去了,那可如何是好,指不定那女人是怎么在暗地里偷着乐呢。

    “郡公如若不想从东南方向分,也可以以南北划分,直接一分为二,不过这样郡公府就要大型改造一番了。”蔡大人又在建造图上用手指划了一条线展现给池君墨。

    池君墨看着蔡大人比划的那一条线,心中简直就是要气吐血,这无论是怎么划分,这萧卿颜住的地方都是要被分走的。这老匹夫绝对是故意的。

    蔡大人看着还是一脸不满意的池君墨连忙劝说道:“郡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违制了,您就是再不情愿,也必须执行。”

    池君墨盯着那一片区域咬牙指着问:“这一块地方一定要分出去么?”

    “那是自然。”蔡大人一脸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给本……我一个理由。”池君墨问。

    “不过是奴婢住的地方,到时候再重新规划一下就可以了,省时间省人工。”蔡大人回答。

    “好,就依你的意思。”池君墨就像是打了一个败仗一样,只好答应。这蔡大人说的实在是无可辩驳,那里确实是只是奴仆住的地方,谁能想到还住着一位明面上的郡公夫人。

    随着郡公府的开工动土,萧卿颜也有了名正言顺出去溜达的理由。

    闹市喧嚣给人一种红尘温暖的感觉,来到那家小茶楼,萧卿颜觉得意外的舒心,没有池君墨这样的混蛋存在的地方,在哪儿萧卿颜都觉得是天堂。

    萧卿颜刚想拿茶壶倒一杯茶,茶壶却被人顺走。这里的人都会武功,她一个身娇体弱的人还是不要争的比较好,萧卿颜就在那儿坐着,抬眼就看到一个身子颀长的少年郎。

    只不过第一个感觉就是骚包,真的骚包,浑身上下就是一个琳琅架子,恨不得所有金银玉器都堆在上头,要不是这人长的好,恐怕都会瞎掉旁观者的眼睛。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大哥的包厢里。”少年郎看着萧卿颜那一派镇定自若的样子,顿时起了好奇心。自家大哥没有什么在外头的红颜知己啊,难道是最近总提到的女中诸葛?

    “四王爷千岁。”萧卿颜给池君兮行了一个礼。

    能出现在这里的也就只有这位风流名声在外的四王爷了,更别说,萧卿颜瞥了一眼那一张和池君煜有五分相似的脸。这皇族的基因也真的是神奇,池君墨和池君煜那么近的血缘关系,长的是一点都不像,这池君兮倒是和池君煜像上个五六分。

    “四弟,你输了,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被识破身份了吧。”池君煜的声音远远传来,不难听出里面的笑意。

    “是,是,输的彻底。”池君兮笑了,朝萧卿颜吹了一个口哨就坐了下来,随后池君煜就出现在了萧卿颜的面前。

    “陛下。”萧卿颜跪了下来,行了一个礼。池君煜也不矫情,让萧卿颜按规矩行完了这个礼,这意味着彻底的臣服,成为保皇党的一员。

    池君煜将萧卿颜扶了起来,而萧卿颜从袖子之中掏出一份书函,恭敬地放在池君煜的面前。

    池君煜接过书函疑惑地看着萧卿颜,萧卿颜抬眼,面容坚定地说:“投名状,夺兵权。”

    “你要什么?”池君煜知道萧卿颜一向是直接的人,只不过给了第一步就拿走了最好的胭脂铺子和首饰铺子,这一份饱含她心血的投名状,要价绝对不会便宜。

    “一纸圣旨,待我和离之后,赐婚林菲儿为郡公夫人。”萧卿颜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萧卿颜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给池君墨添堵,林家女儿的战斗力在历史上都是赫赫有名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宋玉烟么,收拾宋玉烟,萧卿颜一直都觉得那是脏了手,这种专业的事情必须由专业的人来做,她萧卿颜只要负责在一旁看戏就可以了。

    听到这一句话,池君兮看了一眼萧卿颜,嘴角一抽,这女人,恐怕是真的不嫌事大了。现在楚家中立,池君墨的将军一、党被斩了三分之一的羽翼,与保皇党厮杀的尤为激烈,这个女人竟然还想把定时炸弹林家拉下水,这是唯恐梁国不乱。

    “好,一切都会如你所愿。”池君煜满口答应。

    一座建筑建起来,那是十分艰难的事情,毕竟还要想这如何建造,用什么材料,但是拆却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不到几天的时间,萧卿颜的周围就是一片废墟了。搬家那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借着这个机会,萧卿颜直接打起了归宁的主意,不过女子归宁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比如,必须要丈夫陪同,如若不行,那必须有丈夫或者是婆婆的手书,不然就会被视为逃离,按照梁朝的刑法视其情节轻重判刑。

    萧卿颜没有打算从池君墨那里拿到手书,或者是希望这个男人陪同她回娘家,直接通过贵妃在太后耳边吹着风,拿到了那一份手书,堂而皇之地就从郡公府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池君墨在得知萧卿颜拿到手书后就冲着萧卿颜又吵了一架,结果可想而知,直接就被萧卿颜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嘴给损回来了,只能黑着脸回到书房处理自家的军务了,心神不宁下还写错了好几个字。

    “主子,萧家小姐走了。”陈叔将萧卿颜送走后回来就对池君墨说了一下情况。

    池君墨下意识地抬起头张口就说:“萧家小姐,谁叫你这么称呼她的?”

    “主子,这是您的吩咐啊?”陈叔有一些疑惑了。

    池君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觉得萧卿颜这一走,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就像是天与地之间的距离。

    “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正文 第49章 人心药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什么时候最帅,那回答毋庸置疑,认真的时候最帅,萧卿颜一直认为这舞剑的男子是最好看的,毕竟剑轻盈,两刃开锋,舞动起来灵动优美,杀人也是极为简单。

    可是当看到自家哥哥舞刀的时候,萧卿颜才觉得耍刀才是真汉子,大开大合,杀伐无边,这样才是帅气。

    在萧彧大喝一声砍下最后一刀后,那演武场上的木桩应声而断,这时候萧卿颜才注意到自家哥哥用的是钝刀,刚才那两半的木桩是因为刀气的缘故。

    “啪啪啪。”萧卿颜拍着手走上前来,为自家哥哥递上了手绢。

    萧彧十分自然地结果手绢擦了擦汗,这情景好似重复了无数遍,等到气喘匀了,萧彧才问道:“颜儿,你进来的时候他们没刁难你吧?”

    萧卿颜笑了,这才是自家哥哥,永远不会问你为什么回来,只会问你有没有受委屈,至于萧彧所说的他们,萧卿颜想起那帮姐姐妹妹就冷哼了一声。一窝子眼睛里只盯着四亩八分地的家伙,目光实在是短浅。

    “少爷真是开玩笑,有红药这一个宫中出来的六品女官保驾护航,他们声都不敢吱一声。”绿翘笑着把红药推出来说。

    “红药姑娘辛苦了。”萧彧看了一眼红药只是点点头,转头对萧卿颜说,“去我的住所,有事和你说。”

    萧卿颜惊讶地看了一眼萧彧,原身的记忆之中,这位大哥很是注重避讳男女之防,就是亲姊妹也是在外边说话,怎么今日倒是去他的住所了,萧卿颜也不好多问只是跟着萧彧到了他的住所。

    从摆设就知道萧青峰这个渣爹有多抠门,萧卿颜原来住的地方也不过池君墨府里一等丫鬟的摆设,那萧彧房间,那就是池君墨门房的待遇。

    就是几个书架子,上面摆了一些书,武器倒是整齐放着,只不过那架子都有些生锈了,床,桌子都已经呈现了岁月的沧桑,凑近一看就可以看到斑驳的花纹。也不知道这是有意为之还是就将他们兄妹二人当作空气。

    “红药,你在宫中多年,这个东西你可认识?”萧彧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荷包,里面的东西就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红药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卿颜看着萧彧问。萧彧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小姐,我来解释吧,这荷包里的熏香是宫中贵人在生产和坐月子期间经常使用的,宫中特别调制,方子倒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这里面加了艾叶。”红药说。

    萧彧点点头:“这是娘亲生你的时候,用了这熏香。”

    萧卿颜的脸色终于变了,原身母亲是难产而死,也因此原身就被人称为克母的扫把星,一开始萧卿颜并没有觉得如何,这古代医疗条件落后,孕妇难产没有得到合理的救治也属正常,不过现在看来真的是处处是蹊跷。

    萧卿颜的母亲是杏林圣手百里晋唯一的女儿,身边人怎么可能不懂医术,生产怎么也不会出问题,而且萧卿颜的母亲自身也懂医,经过细心调养让孩子难产的可能性绝对会大大降低。

    萧卿颜略微思索了一下:“大哥,有怀疑对象么?”

    萧彧摇了摇头:“没有。”萧彧慢慢将自己为什么怀疑的原因说了出来。原来在行军的时候碰上了外公的门下弟子,听他嘟哝说当时母亲的身边全是外公精心挑选的医女,每一个人的医术都可以和宫里的太医比肩,怎么会把好好一个健康的孕妇弄难产了。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萧彧才开始怀疑,萧彧的鼻子很灵,对于气味十分的敏感,他至今还记得那浓重的血腥味下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清香味,于是在行兵打仗的间隙处使用香料调配试图配出那记忆之中的味道。

    可是这香料调配实在是太过艰难,差一点点都是错误的,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初步完成,道一个月前他才将这个方子给完善好。

    萧卿颜看着红药说:“里面是不是加了活血化瘀的东西。”

    红药点了点头,萧卿颜叹息一声:“大哥可是怀疑继母,毕竟她获得的利益最大。”

    萧卿颜的母亲一死,继母立刻扶为正室,怎么看都是她最有嫌疑,而且也是她记恨娘亲最甚,要知道这位继母可是和萧青峰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这件事情要慢慢查。”萧彧哑着嗓子说道,“萧青峰还是右相。”

    萧卿颜闭上眼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缓缓开口:“大哥,我们去看外公吧,他老人家肯定希望看到你这个外孙的。”

    萧彧没有想到萧卿颜会突然岔开话题,只有有一些惊讶,萧卿颜微微一笑:“孝道,百善之首,先敬现在能够敬到的吧。”

    萧彧点点头,他总觉得萧卿颜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和他说,但是一向顺着妹妹的他从来不会质疑妹妹的任何决定。

    “太爷爷,卿颜小姐和萧彧少爷回来了。”小童欢快的声音传到了正在整理药圃的百里晋耳中,还没见到人,百里晋的脸就笑成了一朵花。

    “外公,卿颜不可能每一次都帮你把脸擦干净。”萧卿颜以一种嗔怪的语气为百里晋擦脸说。

    “那外公就一直等着。”百里晋乐呵呵地说。顺手拍了拍萧彧那结实的肩膀,“好小伙子。”

    祖孙三人一同进了屋,小童给三人端上了茶就退了下去,萧彧看着百里晋那一张慈祥笑脸,想到母亲的事情想张口又张不开。老人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在听到这样的噩耗也不知道受的受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萧卿颜突然提出了一个萧彧意想不到的问题:“外公,你当初为什么对宋玉烟所中奇毒反应那么大?”

    百里晋听到萧卿颜这样问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只听他叹息一声:“当初你嫁进王府,我本来是不同意的,宋玉烟的存在所有人都清楚,选一个世家女子过去做一个幌子,可是你劝服了我,说是再怎么也比待在萧家强。可是当我知道宋玉烟中的毒是什么毒之后,我就开始担心了。”

    “一开始他们以为的药引子是我的处子血。”萧卿颜面无表情地说道,“结果是他们没有想到我的血只会让他们的毒发作的更加剧烈。”

    百里晋苦笑了一声:“不过是一个叛出师门的畜生教出来的一个小畜生,也就学了八分皮毛,就以为自己真的是神医了,只不过颜儿你真的是药引子。”

    萧卿颜看着一脸痛苦的百里晋,就心知这药引子肯定是一件十分不寻常的东西了。萧卿颜缓缓开口说:“外公,那这个药引子,是我的血肉还是我的五脏。”

    “是...心头肉。”百里晋还是一脸苦笑的样子,“我真的后悔了,当初明明是为了你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就是说,要救宋玉烟,要的就是我的心脏,是吗,外公?”萧卿颜十分平静地问。

    一听这个,萧彧哪里还能忍的下去,要是那个所谓的神医一早知道了其中的秘密,那自己的妹妹就不是活生生站在这儿了而是一抹冤魂了,池君墨为了宋玉烟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萧彧握紧了手中的刀,定了定决心对萧卿颜说:“和离,立刻和离,如果池君墨发现了,想要来杀你....那就杀了他好了。”
正文 第50章 齐聚一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晋看着面无表情的萧卿颜,再看已经红了眼睛的萧彧,长长叹息一声,自家女儿是一个刚烈性子,眼皮里面容不得一点儿沙子,没有想到到了两外孙这儿更是完完整整的继承了这一点。池君墨的为人如何,外面那是众说纷纭,不过这婚姻是否断了还得看自家外孙女的意思。

    百里晋看着萧卿颜希望她给一个明确答复,萧卿颜看着百里晋的态度,也明白自家的长辈永远是支持自己的晚辈,不论对错,但是想到那刚毅一生的太后,萧卿颜有一些犹豫,也不知道太后与百里家有没有什么深交。

    “外公,此事我们不会忍气吞声。”萧彧看出了萧卿颜的犹豫连忙替萧卿颜回答,“有些人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百里晋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底线:“百里家与杨家不是世交,但是希望你们看在你们大舅舅的份上,将太后与池君墨分开来。”

    萧卿颜扬起了眉毛,这老一辈还有什么恩怨情仇不成?想想都觉得有意思,萧卿颜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微笑。而萧彧却硬梆梆地说:“大舅舅根本不欠太后什么。”

    当年的事情萧彧也不是没有听母亲提过,可是摆明了就是神女有梦,襄王无情的戏码,偏偏还一副欠人家的样子。就是再有情有义也不是这样的做法。

    “此事我不参与。”百里晋思前想后考虑了良久了才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一次的探亲的结果可以说是不欢而散,甚至还带回来了一些萧彧十分愤怒的消息,一路上兄妹两人都没什么交流,各自心情都不好。

    马车之中的空气实在是太过沉闷,萧卿颜实在是受不了了,打开帘子一看,就看到了一个人,还是面孔很熟的陌生人:“四王爷?”

    因为距离不远,再加上声音较大,池君兮很快就看到了萧卿颜那一张脸,只见他推开围着他的人,笑嘻嘻地拦住了马车,然后对萧卿颜说:“美人有银子没?”

    ......

    堂堂四王爷,被赌坊人追着要债,这句话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什么人会相信,但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原来在萧卿颜面前穿的像是琳琅架子的四王爷,现在浑身上下连一个荷包都没有,就连束发的头冠那上面的玉石都被抠下来抵债了。

    萧卿颜看着池君兮那一脸笑模样,只觉得这自来熟的人真是可怕,萧卿颜扶额问:“你究竟欠了多少银子?”

    池君兮掰了掰手指,然后笑眯眯地说:“不多不多,就欠了十年的俸禄钱。”

    一个亲王的俸禄,每年是四万两银子,这样算下来就是四十万两,萧卿颜心头肝颤,原来会败家的不仅仅只是女人。

    “美人帮个忙呗,我打欠条,一定还你。”池君兮一脸笑模样,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对他放松警惕。

    这时候红药凉凉开口了:“四王爷,据奴婢所致,您将所有皇亲国戚都借遍了,至今都没有还银子。”

    “哎呀,我这不是忘记了么。”池君兮一脸赖皮样。

    萧卿颜嘴角抽抽,这种老赖得亏他是梁国皇帝的亲弟弟,别人不敢拿他怎么样,要是换到现代Z国,直接就被人打得半死了。

    “你欠了哪家赌坊的银子?”萧卿颜开口了,萧彧警告的看了一眼萧卿颜,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

    “不记得,这一条街上的赌坊都欠了,还有哪些就记不清了。”池君兮抓着头一脸懊恼的样子。

    “我,带你去赌。”萧卿颜忍住太阳穴那不停跳动的青筋,示意萧彧抓着池君兮让他带路。

    “不,我不要输得更惨。”

    “四王爷,您这又是想要做什么,今日的赌债您可是欠下了...”赌坊的管事有一些惊讶地看着又回来的池君兮,可是话没有说完,萧卿颜就直接到了赌池中央,手速极快地抢走了骰盅。

    萧卿颜从骰盅拿出了骰子,萧彧接过,手一握紧,骰子就化成了粉,里面还有些许液体。萧卿颜看着赌池众人微微一笑。

    “有水银,你们赌坊作弊。”众人一看顿时激动了,整个赌坊乱成一团,但是很快被镇压了下来。能在京城开赌坊,都有着背景深厚的后台,更有着极多镇场子的练家子,这样的小场面还是镇得住的。

    赌坊主人很快就来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朝萧卿颜拱手说:“这位夫人,都是小本生意,何必来这么一招。”

    萧卿颜笑了:“能让当朝四王爷欠你们的钱,这还是小本生意,这位老板真是谦虚。”

    “夫人,我这可是当朝萧右相的铺子。”老者语出威胁道。

    萧卿颜一挑眉,合着自己还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而萧彧的脸色一沉,赌博来的都是不义之财,这萧青峰也该从这儿捞钱,这可是不要命了。

    “那又如何,我还是四王爷的嫂子呢?”萧卿颜笑了,心中补充一句虽然是明面的。

    老者的脸色变了变,这四王爷的正经嫂子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战神王爷的妻子了,虽然池君墨被降级到了郡公,但是实权还在,这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只不过池君墨娶的不是他们萧家的小姐么?

    “嫂子,别丢人了,这赌债我一定还上。”池君兮一脸懊丧地说,这表情直接让老者确定了这位的身份。

    “大小姐,我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一家人了,要不然王爷欠债的利息少上一些如何?”老者开始说好话了。

    “赌一把,我赢,赌债一笔勾销,我输,双倍奉还。”萧卿颜开口,就看对方敢不敢答应了。这一句话一出口也是让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四王爷在这家赌坊欠了十万两银子,要是真的翻倍那就是二十万两,足够让老者眼睛都红了。

    “小姐说话算数?”老者顿时激动了,他仿佛看见了闪烁着的银元宝朝他涌过来。

    萧卿颜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自然,不过是玩骰子,比大小。”

    两个骰盅很快就被端了上来,萧卿颜看着骰盅,检查了一下骰子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就将骰子丢进了骰盅里,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者那是一个老手,每晃动一下,内行的人都很清楚这力道把控的十分好,骰盅在老者手中就是艺术,晃动地极为有规律,伴随着晃动骰子发出来的声响都可以成为一篇乐章,而相比之下,萧卿颜就显得慌乱许多。就是乱摇乱晃,晃了一下似乎觉得手酸就不晃了,休息一会儿然后又晃了一下,看着就像是一个儿戏。

    “小姐,请。”老者放下骰盅,摆手示意。

    “你先开你的,我反正无论如何都比你大。”萧卿颜笑得一脸诡异,而萧彧却将怀疑的眼神看着萧卿颜。

    老者哼了一声,随后打开骰盅,只见五粒骰子都端端正正的摆着,朝上那一方是六,五羊开泰,就算萧卿颜摇出来,那也是平局。

    萧卿颜看着周围那震惊的眼神不屑地努了努嘴,随手一开,只见五个骰子都被碎成了两截,但却是好好的摆放在桌上,一面是六,一面是一,怎么算都比老者要多上许多,胜负已分。

    “愿赌服输。”萧卿颜站起身来,“债一笔勾销。”说完就让萧彧扯着池君兮到下一家去勾账了。

    老者铁青着脸看着萧卿颜离开的背影立马扇了随从一个耳光:“愣着做什么,快去告诉夫人。”

    萧卿颜和萧彧回来的时候,就被丫鬟慌慌张张请去了大堂,看着大唐之中聚集的人,萧卿颜有一些感兴趣的扬起眉毛,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人的脸,张曼萍,林姨娘,箫卿雪,箫卿羽,以及一直在佛堂里吃斋念佛的老太太,这些人还真是凑巧,竟然都齐了。
正文 第51章 贱人全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卿颜,你终于回来了,正好有事找你商量呢。”张曼萍摆出一张和善的笑脸说。

    若是不看那目光不带任何善意,恐怕是个人都会被这一尊菩萨模样的人给骗了。

    “不知道母亲找卿颜何事。”萧卿颜慢慢开口,而萧彧则是一脸不善地看着这位继母。

    “没什么,就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而已。”继母笑了笑。

    在那些人的讲述之中简而言之就是每年一度的玉兰花会,也是世家女子相亲的主要节日,传言若是在这个日子觅得如意郎君,那就是一辈子和和美美,琴瑟和谐。这样的日子本该是张曼萍带队,可是现在却推说要和老夫人一起吃斋念佛来祈福,她身为长女怎么也该好好的做一个领头人。

    说话说得那是一个有理有据,萧卿颜都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答应,闲拉扯了一些话就走了。回到萧彧的房间,咕隆咕隆喝了一大碗水才降下火来。

    “小姐,他们会不会耍什么花样啊?”绿翘十分担心,毕竟刚砸了萧家的赌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么恶心的宋玉烟都较量过了,更何况那对姐妹。”萧卿颜夹紧了眉头,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就在这时红药开口了:“今年的玉兰花会是由林家主持。”

    萧卿颜笑了,心道这个红药果真是一个妙人,自己刚想写一封信给那林家姐妹,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玉兰花会正好是他们林家举行,这样也好,自己就不用担心遭什么暗算了,要知道林家现在还是有求她萧卿颜的。

    “玉兰花会万事小心,我不能陪你,昨儿接到了调令,我要去京畿大营担任副都统,玉兰花会那天正好是全军演武。”萧彧看着萧卿颜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自家妹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还是告诫了一下萧卿颜。

    萧卿颜不以为然,一个已婚的妇人还会在相亲的玉兰花会上出什么意外不成?不过张曼萍从来都不会是一个没目的的人,听哥哥的话小心一下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萧卿颜绽开了一张笑颜,笑着答应了萧彧。

    玉兰花会,表面赏花,实际上却是分为三个部分,斗诗,斗花,斗四艺,每个人可以选择其中一种参加,也可以同时都参加,若是在这其中表现越好,就越受追捧。比如林家姐妹的绝代双姝,就是因为年年在这玉兰花会上高居魁首不分上下创出来的名号。

    萧卿颜自然也是参加过的,只不过原身那可悲的才艺,让萧卿颜现在想想都觉得汗颜,一句最基本的五言绝句都做不好,更别说琴和棋了。要不是这家伙刺绣功夫还算不错,那真的就成为这名媛圈中第一草包了。

    萧卿颜掀开帘子看着身后的那辆马车若有所思,而与此同时那辆马车的主人箫卿羽也掀开了帘子,给了萧卿颜一个鼻孔就摔下了帘子。萧卿颜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无脑。

    林家的居住地和京城那些氏族不同,相比于在贵族圈建房子,他们是直接占据了整座山,建造成了一座山庄,无论是规模和排场都是那些贵族子弟不能比拟的存在。这也是梁国皇族给林家独有的恩宠。

    “哇。”箫卿羽一下马车看着这大门就张大了嘴巴,眼神之中全是兴奋,萧卿颜警告似的瞪了箫卿羽一眼,然后在她们的面前就出现了软轿。

    “郡公夫人,请。”轿夫恭敬地行礼。

    萧卿颜点点头进了轿子,而箫卿羽和萧卿颜哪里遇到这种事情便有一些不知所措,这正在安排事宜的管事看到两姐妹这样茫然,连忙解释:“箫小姐这玉兰花会的举办地点是在山顶,徒步走,谁都受不了,所以特意安排了软轿。”

    箫卿羽连忙哼了一声,拉着怯生生的箫卿雪就上了轿子,而看那轿子走了以后,后来的人才笑了,到底是出身破落户丞相的孩子,真是一点世面都没有见过。

    春季的花种很多,个个争奇斗艳的摆在那片花圃之中,若是有心人登上阁楼一看,就可看到那是一幅凤凰展翅的图案,昭示着这林家主人的野心勃勃。

    萧卿颜看着这栩栩如生的展翅凤凰,有一些很不理解,诚然就是在现代女子也都希望自己是一个有权有势的贵族夫人,可是这样直白的,萧卿颜还真是不理解,后宫有什么好?红颜埋骨地?踏踏实实活着不是很好么?萧卿颜正在想着有的没的,就被一个娇柔的声音打断了。

    “悠儿见过郡公夫人。”林悠儿带着自己的妹妹找了过来。

    “悠儿姑娘,菲儿姑娘。”萧卿颜笑了笑,就姐妹两人对视一眼后拿出了一封信函递给了萧卿颜。

    “这是什么?”萧卿颜还没有问,就被一阵吵闹声吸引住了,林家姐妹也皱了眉头,谁人敢在玉兰花会上起幺蛾子?

    “你撞的我,还不赔,快把你的魏紫夫人交出来。”这一声音自然是耳熟的,萧卿颜嘴角抽搐,可不就是自己那个便宜妹妹箫卿羽的声音么。

    “红药,怎么回事?”萧卿颜忍着怒气问,这箫卿羽是不是没脑子,到哪儿就哪儿不太平?

    红药连忙在萧卿颜的耳朵边附耳说了一些事情,其实起因经过很简单,箫卿羽那一盆花虽说是上品牡丹,千叶姚黄,可是却不若撞上的礼部尚书的庶女的魏紫夫人。

    姚黄魏紫本是并列,要品评就要看姿态,花开程度,色泽的稀奇了,礼部尚书的女儿那以盆花真的是难得上品,色泽,姿态无人能及,为了拿到第一箫卿羽就起了坏心眼,故意推了当时和尚书庶女相谈甚欢的箫卿雪一把,导致了礼部尚书的女儿不小心打翻了那一盆千叶姚黄。

    这事做的不仅是粗糙而且用意是十分的明显,萧卿颜已经看到了周围人鄙视的目光,可是箫卿羽是一个没理也要狡三分的主儿,直接大叫大嚷开了。

    萧卿颜的脸上挂满了难堪,而林悠儿和林菲儿已经在偷偷笑了。萧卿颜皱紧了眉头,这箫家姐妹是她带过来的,事情只能由她出面。正欲上前,就见救场的人来了,只见池君兮吊儿郎当地出现了,笑嘻嘻的不知道在箫卿羽面前说了一些什么,将箫卿羽逗得满脸通红拉着箫卿雪就不再纠缠了。

    萧卿颜看到这一幕,心道这家伙对付小姑娘当真是有一套,于是也收回了脚步和林家姐妹花继续攀谈。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玉兰花会上,池君墨这位不速之客看着一袭蓝衣,与林家姐妹言笑晏晏的萧卿颜,眼神有一些恍惚,看着萧卿颜嘴角弯起,露出来的小梨涡,竟然有一种想要戳一戳的冲动。

    “墨哥哥。”宋玉烟看着出神的池君墨有一些不满地喊。

    池君墨连忙醒过神来,一脸歉意地说:“烟儿,对不住了,最近有一些累。”

    而与此同时,萧卿颜被林菲儿拍了一下肩膀,头往池君墨的方向一偏,萧卿颜就看见了自己最不愿见到的两人。

    “姐姐,没有想到姐姐会出现在玉兰花会。”宋玉烟看着萧卿颜一脸欣喜,声音娇娇柔柔地开口,这一出声让萧卿颜原本高兴的神色彻底僵住了。萧卿颜看着那弱柳扶风的宋玉烟,再看了一下不远处那跟林黛玉没有什么两样的箫卿雪,蛮横无脑的箫卿羽,萧卿颜嘴角抽搐了。心中终于骂了一句国骂,他妈的,贱.人全齐了。
正文 第52章 遍地伤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说萧卿颜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看着一群贱.人在自己的面争奇斗艳,花招百出。萧卿颜至今觉得这是来自Z国娱乐圈的诅咒,萧卿颜嘴角抽抽听着宋玉烟嗲嗲的声音念着池君墨写给她的情诗,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姐姐觉得如何?”宋玉烟娇娇柔柔的声音又在萧卿颜的耳边响起,萧卿颜觉得自己真的是撞了太岁了。

    “听真话还是听假话?”萧卿颜放下手中的茶碗,用一枚杏子压住自己的恶心问。

    “姐姐这是何意?”宋玉烟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着萧卿颜。

    萧卿颜只觉得喉咙里头又开始冒酸水了,忍住那嘴里的恶心,冷笑一声:“真话就是狗屁不通,假话就是千古第一奇文。”

    这一句话一抛出来,直接惹来了哄堂大笑,宋玉烟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真是下不了台,可是还是要强撑着:“姐姐为何如此说?”

    “最近本的平仄都没有弄清楚还好意思念出来,我想在座的文人墨客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首诗了。”萧卿颜开口继续说。

    “可是也有不讲究平仄的奇句。”宋玉烟索性强词夺理了。

    “确实是有,但是人家的意境高远,足以弥补了平仄上的不能押韵的不足,可是你这是什么?”萧卿颜哼了一声,靠近宋玉烟故意放大了声音说,“小家子气的儿女情长。”

    “噗哈哈哈哈。”池君兮第一个笑出声来,结果却换来了池君墨的一记眼刀子。

    “这首诗可是王爷写的。”宋玉烟大叫一声,“姐姐,你这是对上不敬。”

    萧卿颜笑了,这宋玉烟长本事了,不仅毁容了还能恢复原来的容貌,扣帽子的本事还加强了不少了,萧卿颜顺势看了一眼池君兮:“四王爷,没有想到你还会写这么酸不溜秋的诗句。”

    池君兮顿时苦了脸:“嫂子,你别开我玩笑,这首诗真不是我写的,我写给天香阁的翠烟姑娘的诗都比这好。”

    拿宋玉烟和勾栏的红牌姑娘相比,池君兮你真是够有种的,萧卿颜给了池君兮一个赞许的眼神,继续笑着问宋玉烟:“烟儿姑娘,污蔑王爷算什么罪过?”

    “墨哥哥。”宋玉烟急眼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池君墨。

    池君墨看了一眼萧卿颜语出警告:“夫人,这首诗是我写的,不关烟儿的事情。”

    “一介莽夫写的,难怪狗屁不通。”萧卿颜更毫不客气了,这一句话一出口,原本还议论纷纷的场景顿时安静了下来。

    绿翘笑着的脸这下子是彻底僵了,池君兮挠了挠头有一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对峙的二人,这局面真的是很尴尬,林悠儿也忍不住扶额,作为主人家这是不上也得上,连忙和稀泥:“夫人,这郡公是武将出生,是此方面肯定是有所欠缺的,这样当面说实在是不好。”

    “既然知道,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而且烟儿姑娘你是以什么身份进入这玉兰花会呢?”萧卿颜瞥了一眼池君墨,转头就开始怼宋玉烟了,“众所周知这玉兰花会是世家女子聚集在一起游园赏花斗才的盛宴,只有世家闺阁女子才能参加,已婚妇人虽然可以进入但是却不能参加这斗才环节。不知道烟儿姑娘是属于哪一种呢?”

    “我...”宋玉烟面如白纸,身子开始晃悠,似乎是接受不了这个打击,随时都要倒下去。

    “萧卿颜!”池君墨大喊一声,声音还夹杂着内力,震得人头疼欲裂,耳鼓都有一种撕裂的疼痛感。

    这一声是朝着萧卿颜发过来的,萧卿颜摸了一下耳朵,只看到了那新鲜的血液,深色议案。萧卿颜心中暗骂了一句,这才来到这里几天,又是受伤又是割腕的,自己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了。

    “郡公,请您出去!”林悠儿拉下了脸,这池君墨虽说是势大但是在林家这是打谁的脸?林家是式微了但是还容不得让一个郡公往他们的脸上踩。

    池君墨看着一脸铁青的林悠儿,再看一下因为自己那一声吼已经波及到的世家女子,心中咯噔一下,这下子是彻底闯祸了。

    “三哥。”池君兮也是一脸不赞同,上前用手打住了池君墨的肩膀,实际上却是另一只手却暗自拿住了池君墨的一处大穴,“带着你的红颜知己走,还嫌闹得不够过分呢?”

    池君墨看了一眼一向瞧不起的四弟池君兮,再看了一下这满地的伤员,只好咬牙抱着已经跌坐在地上的宋玉烟离开了这玉兰花会。

    萧卿颜的脸上写满了轻蔑,林菲儿去扶她,结果萧卿颜自己却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直直的,就像是一杆永远压不弯的竹子,只听萧卿颜说:“今日是卿颜不是,扰了这玉兰花会,改日卿颜自会登门赔罪。”说完萧卿颜就带着箫卿羽和箫卿雪走了。

    一场好好的玉兰花会,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宋玉烟给搅黄了,谁都会心生埋怨,这笔账自然是记在了池君墨和宋玉烟的头上。在座的人都是人精儿,还看不出来宋玉烟就是池君墨的命根子,那就是瞎子和傻子了。

    只不过池君墨这一种做法是谁都不赞同的,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娇弱的根本对你没有任何助力的女子,哪怕是再喜欢,也就只能当作一个玩物,绝对不能越过妻子那一条线,现在池君墨这做法,在在场的皇室子弟之中看来就是皇家礼教都吃进狗肚子里了。

    萧卿颜坐在马车上,拗不住箫卿羽和箫卿雪还是死乞白赖的赖进这林家不肯走,只好将她们托付给了林家姐妹,自己一个人上路。这林家的地形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尤其是萧卿颜选的时间段不好,正午,周围没有几个人,就一辆马车在摇摇晃晃的前进着。

    萧卿颜闭目养神,这时候马车突然停住了,差点将萧卿颜摔出去。萧卿颜睁开眼睛,对于危险,她向来都是敏感的,萧卿颜怎么会不清楚这绝对是有人对付她。

    萧卿颜看着绿翘吩咐:“好好的躲着,不要随便下车。”自己准备下去看的时候,却被红药拉住了,红药用眼神示意她不可以,掀开帘子一看,就看到了车夫已经是被砍成了两截。而马车外则是一队强人。

    大约十个人,个个都带着刀,蒙着面,可是那脚步沉稳,绝对不是一般的强盗可以达到的水平。

    萧卿颜眯着眼睛看了看那队强人的打扮,冷哼一声,将一群练家子弄成混山寨的小混混,也不怕暴露。这要是没有张曼萍的手笔,那她萧卿颜就是傻子了,十万两银子的债被她萧卿颜一笔勾掉了,这怎么不是在挖张曼萍这个爱财如命的女人的心头肉。

    难怪那俩姐妹怎么都要留在林家,合着就在这儿等着自己上钩呢。萧卿颜伸手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如今的形势怎么看都是她孤军奋战了。

    “三个漂亮的小娘子。”贼人涎着脸靠近马车伸出了手,可是还没有碰上红药的脸,那一只手就断了。

    层层的雪光刺花了红药的眼,萧卿颜倒是没有丝毫害怕,而是一脸镇定的坐回了马车上,好似这一切就是一个热闹的打戏。待到最后一个人被抹了脖子,那雪光的主人才转过了身,只见池君兮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朝着萧卿颜吹了一个口哨:“美人,英雄救美该如何报答?”
正文 第53章 弹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没有理他,只是下了车,一脸平静地翻找这些尸体上可能会携带的信物,可是翻来翻去,一点儿线索都没有,萧卿颜趁着脸用手巾擦干了自己手上的血迹。

    池君兮嘴角一抽,这女人就不能像正常女人那样来一个投怀送抱之类的么,是不是女人啊?池君兮有一些抓狂了。

    萧卿颜看了看一脸憋屈的池君兮终于开口了:“有没有纸笔。”

    .....

    萧卿颜将那一队强人的简笔画画好之后,才站起身来交给池君兮:“将这些人的身世,背景全部查出来。”

    “美人,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池君兮可怜兮兮地开口。

    “我能有什么要说的。”萧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难道要我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可以,真的可以。”池君兮涎着脸说,“我一点都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我可是帮你销掉了四十万俩银子才惹来的杀身之祸,你过来救我,理所应当。”萧卿颜一脸嫌弃地推开了池君兮凑过来的脸。

    “美人,你不能这样啊!”池君兮耷拉着脸,像极了一只求爱抚的大狗,萧卿颜都可以看到他背后一直摇着的狗尾巴了。

    “四王爷,别没大没小的,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你明面上的嫂子。”萧卿颜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这个嘻皮赖脸的人。

    “马上就不是了。”池君兮笑嘻嘻地说,“你不是就剩下几个月就是自由身了。”

    萧卿颜刚想发作,可是看到池君兮那一双戏谑的眼神,就清楚这家伙绝对只不过是嘴贱而已,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鬼主意。“说吧,你要什么报酬?”

    “教我怎么捞银子呗,我要把那些诈过我银子的赌坊把我的银子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池君兮嘻嘻一笑。

    萧卿颜点了点头,池君兮差点没乐得飞起这时候红药上前对萧卿颜说:“小姐,我们的马车坏了。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办?”

    萧卿颜斜了池君兮一眼,池君兮指了指自己那一匹不断打着喷嚏的马,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

    “回林....”萧卿颜开口还未开完就听到身后一阵马蹄声,而那马车上的标识则是十分熟悉的标识——池君墨的马车。

    马车慢慢在萧卿颜的面前停了下来,帘子掀开赫然出现了池君墨那一张阎王一样的死脸,还有宋玉烟那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池君墨皱着眉头看着一地的尸体,脸色也很不好看,看着脸色还有一些惨白的萧卿颜用手指了指马车命令道:“上车!”

    萧卿颜冷哼了一声,上这辆马车,她萧卿颜不是傻子,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挖心,两种死法她萧卿颜都不想要。看着那不断向她凑近的马,萧卿颜心中有了主意。

    “四王爷,妾身的两个丫鬟就拜托你了。”萧卿颜对池君兮喊了一声,直接一个利落的翻身上了池君兮的马,池君兮和池君墨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萧卿颜一抽马鞭子,马尔一撂蹄子直接在池君墨的脸上扬了一脸灰。

    池君兮看着这场景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只觉得这萧卿颜真是有趣,然后就招呼两个丫鬟朝林府的方向回走。而池君墨看着那一骑绝尘,终于忍不住狠狠地砸了一下马车,鲜血直接冒了出来。

    萧卿颜并没有回萧家,而是选择去了京畿大营,她记得很清楚今日是京畿大营阅兵的日子,池君墨这个统帅并没有停职,只是降级了,怎么能出现在玉兰花会上?萧卿颜一路高举着池君煜给的令牌,一路上畅通无阻直接就到了萧彧在京畿大营的帐篷里。

    “小妹?”萧彧有一些惊讶地看着萧卿颜,此时他刚卸下盔甲,脱了里衣,上半身半裸着,十分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了。

    萧卿颜看着萧彧那有料的身材,都想吹一个口哨了,自家哥哥的身材真好看,只不过萧卿颜看着密密麻麻的伤疤,眼神之中闪过心疼但是心中有着的却是更多的骄傲。这是都属于军人的勋章。

    萧卿颜见萧彧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视线说:“今日阅兵演练,为何身为统帅的池君墨却出现在了玉兰花会?”

    萧彧一听,脸色就十分难看:“你说的是真的?”

    萧卿颜看着萧彧,脸也沉了下来:“他找了什么借口?”

    “旧病突发,他是有偏头痛的这一毛病,所以就没有让他参与阅兵。”萧彧一脸不悦地说,“就算他不想来,也不该去玉兰花会啊?”

    萧卿颜的脸色也是十分不好看,国安局出身的她对于军人有着高度的认同感,军人,是守土安邦的存在,是这个国家最强有力的保障。京畿大营的阅兵并不是那种常出现的演习,而是两年一度的检阅。这是为了更好的规划军队以后的发展。

    可是萧卿颜万万没有想到池君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玩忽职守,连阅兵都不看,这样的人凭什么做统帅,他将这千万人的性命当作儿戏么?

    萧卿颜眼睛直接红了,走到萧彧的桌案前直接摊开了萧彧桌案上没有写过的折子,在雪白的纸上落下了一点,萧彧看着萧卿颜的动作就明白了萧卿颜的打算,连忙抓住了萧卿颜的手:“我来写。”

    一纸弹劾书能起到多大作用?谁都不清楚,但是成堆的弹劾书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那就不是一个帝王能够忽视的问题。

    池君煜看着跪在地上的池君墨无奈地摇头,而太后直接瘫倒在凤椅上,显然是气的不轻。

    春荒一事,池君墨可以说是失察,可是这一次玉兰花事件,那就是属于故意了。太后对于子女是有着自己的私心,但是一旦涉及到了国事,他那仅有的一点私心也全都磨灭了。

    萧卿颜一开始对池君墨或许是私仇,但是如今却是公恨了,那是阅兵,检验军队强弱,统帅是否合乎法度,不是所谓的表演秀。这样重要的场合,一个统帅竟然视作儿戏,还陪着宋玉烟去玉兰花会。

    如果萧卿颜拥有的还是以前那具身体,还拥有以前的装备,她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枪子儿崩了池君墨的脑袋,哪怕被这群古代人追着杀。

    “噼里啪啦。”一阵书倒下来的声音,池君煜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成堆的折子全砸到了池君墨的脑袋上,池君煜看着头破血流额的池君墨,只觉得脊背发凉,折子包着的樟木壳,轻轻一敲都能让人脑袋弄出一块红,这么多的折子砸下去?池君煜哪怕将池君墨视作肉中刺,都不忍心看着池君墨的脑袋了。

    “你自己好好读读。”太后看着池君墨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地说。

    池君墨捂着脑袋,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昏,手一摸,全是自己的血,池君墨摇晃了一下脑袋,一字一字跪着看着那些弹劾折子,上头写着的都是统一一件事情,玩忽职守。池君墨苦笑一下,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当他看到一个熟悉字体的时候,那一句话刺痛了他的眼。

    只见上面写着:于国不忠,玩忽职守,当诛!那是萧卿颜的字,池君墨自己都不记得为什么自己对这一字体记忆那么深刻。萧卿颜的字并不算绝顶,但是却自有一番风骨,这个女人的心中是友丘壑的,可是没有想到那显示她心有丘壑的字体却是用来写下当诛二字的。

    “你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么?”太后开口看着池君墨说。

    “臣,无可辩驳。”池君墨苦笑着,低下头了,额头的鲜血滴在当诛那两个字上,刺眼得很。
正文 第54章 谏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厢池君墨因为一事被砸的头破血流,这厢萧卿颜为好不容易体验了一把古代军营的生活而感到酸爽。这种有军令号子的生活才是美好的人生。想到自己因为是给明星做替身活活炸死的,萧卿颜就忍不住黑脸。这绝对是特工最丢人的死法,别人都是因为窃取机密情报而死,自己竟然死得这么憋屈。

    “小妹,军营吃的比较糙,你先忍受一下。”萧彧夹了一筷红烧肉放进了萧卿颜的碗中。

    这军营吃的当时糙的,哪怕是萧彧,那也是一牒炒黄豆,几个大白馒头,一碗粥,这红烧肉还是吩咐厨子特意炒的。萧卿颜也不太在意,当特工什么苦都吃过,吃着压缩饼干几天,嘴都没味觉了也没有什么不适应,更何况还是有米有菜的早餐。

    萧卿颜吃了一口菜咽下去才慢慢开口:“弹劾折子交上去了没有?”

    “弹劾折子昨天下午就送过去,可是接到的却是今日罢朝的消息,不大清楚陛下会如何处理。”萧彧沉默了一下说,“想来也是和上次一样雷声大雨点小。”

    萧卿颜嘴角勾了一下,刚准备岔了一个话题,就看见一个熟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萧彧的帐篷里,萧卿颜眉头一皱,那人就已经扑过来抓住萧卿颜的手大喊:“太好了,你在这儿,快跟我走。”

    “四王爷,你太莽撞了。”萧彧上前,使了一个巧劲儿将萧卿颜和池君兮分了开来。

    池君兮有些惊讶于萧彧的武艺,可是现如今却是火烧眉头了不得不先说明来意了:“抱歉,美人,快点随我见母后,再晚一点我三哥就要被打死了。”

    萧彧和萧卿颜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了然一笑,想想也知道眼睛揉不得一点沙子的太后会是什么反应,只不过她去了有什么好处

    “不去,他的死活与我无关。”萧卿颜坐了下来说,“我很是乐意做一个寡妇。”

    萧彧使了一个眼神给萧卿颜:“小妹,你要去,太后希望有人给她一个台阶,而这个人你是最合适。”

    “对对对,你看衣服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池君兮献宝一样地拿出一个包袱,“快去吧,京畿大营没有我三哥可以,可是边疆西北军没有我三哥真的会出事的。”

    萧卿颜朝上翻了一个白眼,在看了一眼自家哥哥的军事部图,咬咬牙只能忍了,谁叫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替代池君墨那种人渣的位置,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给了一个人对应的才华没有给一个人对应的品德。

    啪,鞭子打在人的皮肉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饶是萧卿颜见过大世面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萧卿颜看了一眼太后手中的鞭子,犀牛皮,浸染了辣椒水,这一鞭子下去就能要了人半条命。

    萧卿颜朝太后行了一礼,太后只是挥了挥手就让萧卿颜站了起来,又一声鞭子破空的声音响起,萧卿颜眼皮一跳,就看到池君墨背上又一层皮肉掀了开来,深可见骨。

    萧卿颜忍不住扶额,就是仇人也没有这样深仇大恨的,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儿子,就算是犯了禁令,也该有国法处置,太后这样可以说是越权处理了。

    “太后,请停手。”萧卿颜在下一个鞭子到来的时候出声了。

    太后停下了手,泪如雨下,一个劲地说自己个儿作孽,鞭子也丢了。一直在旁边作壁上观的池君煜颇有孝心地给太后抹着眼泪。萧卿颜看到这一幕心中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已经不省人事的池君墨,示意她身后的红药去叫太医,而有颜色的太监已经将池君墨抬起来以趴的姿势放在了坐榻上。

    池君煜看着杵在那儿的萧卿颜开口:“郡公夫人,有何事求见太后?”

    萧卿颜瞥了池君墨一眼,然后慢慢开口:“启禀陛下,臣妇前来是来死谏的,谏言太后之过。”

    太后缓过气来,锐利的眼光直接刺向萧卿颜,对于萧卿颜这个儿媳妇,她是很满意的,骨子里有一股傲气,这样的女子最合的就是她的眼缘,可是现在竟然来数落她的罪过。

    池君煜的脸色一白,萧卿颜的话真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谏言太后之过?太后的功劳有目共睹,豆蔻年华征战沙场,中年丧夫辅佐幼帝登基,为保边疆送出幼子,就算是真的有罪过,那也该憋着,而不是说出来。

    “哀家有何罪过?”太后看着萧卿颜眯起了眼睛,虽然生气但是更多是感兴趣,她倒要看看萧卿颜能说出什么花来。

    萧卿颜看着太后,眼神对视:“罪过有三,教子不严,为母不慈,越权干政。”

    “放肆。”太后怒极,直接一个鞭子就朝着萧卿颜的脸劈了过去,要是没有意外,这一鞭子抽下去绝对是毁容了,可是就在鞭子离萧卿颜还有一尺的时候,池君兮握住了鞭子,鲜血也顺着手掌流了下来。

    池君煜舒了一口气,朝池君兮投向感激的一瞥,而萧卿颜却不依不饶看着太后:“太后可是恼羞成怒了?为母不慈,虎毒尚且不食子,这犀牛鞭子要是再打下去就是要了郡公的命。”

    “萧卿颜闭嘴。”池君煜怒喝了一声。可是他的眼神之中却没有丝毫的怒气,若是太后回头看一眼或许就能发现池君煜的装模作样,可是她此刻已经被萧卿颜的言语气得头脑发昏,哪里还会回过头来看池君煜如何?

    太后没看清,萧卿颜可是看得分明,没有理会池君煜的声音,只是看着快气晕的太后继续开口:“教子不严,郡公虽说是战功累累,但是人品却有待商榷,这一切都是您的失职,而越权干政,郡公就算是有违禁令也该是由陛下开朝进行公开审理,而不是由您动用私刑。”

    “你!”太后颤巍巍地指着萧卿颜,终于一口气没有上来晕了过去,这时候太医正好赶到。萧卿颜只是让太医为池君墨喂了一丸保命的药就指挥着太监将池君墨抬回去,池君煜也没有阻止反而给了萧卿颜一个赞许的眼神,两人都清楚这样做极为正确,既避免了太后将池君墨活活打死,又给了他当朝给池君墨判刑的机会。

    那一顿鞭子看似太后是刚正不阿,实际上是给池君墨一条后路,想要通过卖惨来换得各宗族势力的原谅,最后将事情不了了之,可是这怎么能如了池君煜的愿,萧卿颜更是不愿意因为这一出而坏了大局。

    在池君煜和萧卿颜的计划之中,首先是让池君墨失尽民心,再然后是失去朝臣的支持,这样一步一步架空,要是让太后的私心得逞了,那么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而且池君墨接二连三的犯错误,又并非他们设计,只不过是拿住了把柄大肆宣传而已,对于这点池君煜和萧卿颜可是心安得狠。

    池君墨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听到了哭声,睁眼一看就看见了宋玉烟顶着核桃大的眼睛,看样子是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烟儿。”池君墨的手抹上了宋玉烟的脸,“别哭了,我心疼。”

    “墨哥哥。”宋玉烟终于忍不住了,握着池君墨的手放声大哭,“如果不是因为我任性,您就不会如此,是烟儿对不起您。”

    “傻丫头。”池君墨还是像以往一样细心地哄着宋玉烟,以往这样哄着水做的人,池君墨心中都是喝了蜜一样甘甜,可是如今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烦躁,连哭声都像是恼人的噪音了。
正文 第55章 怀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宋玉烟,池君墨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疑惑,在他映像之中,那个在他受重伤昏迷之时,要挟他以身相许的女子绝对不会是水做的人,可是因为查了许久,也就只有宋玉烟符合条件,所以他才将心中的疑惑死死的压住。再加上多年相伴早就有了感情,因此更加不愿意怀疑。

    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怀疑的心思又起来了,难道是母后那一顿鞭子把他抽昏头了不成?池君墨苦笑了一笑唤了丫鬟喊陈叔过来。

    陈叔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脂粉气,心下就知道了宋玉烟已经来过了,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气息。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下,脂粉味还这么浓,陈叔的心中闪过了对宋玉烟的不屑。可是多年管家,老实相貌早就成了一张面具牢牢地贴在了陈叔的脸上,谁都看不出来任何端倪。陈叔依旧是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对池君墨道了一声:“主子有何吩咐?”

    “我是怎么回来的?”池君墨沙哑着嗓子问。在他对母后的理解之中,母后断不可能只是抽了他这么几鞭子就罢手的人,没有把他弄成残废就算不错了,可是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下也就十几条鞭子,等伤好了就是多几条疤的事情。

    要说母后心软了,抽几鞭子了事,池君墨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只能是有人求情了,而且求情的人面子还特别大,不然不会如此。

    “是萧家小姐跑去皇宫把主子捞回来的。”陈叔如实回答。

    “她?”池君墨可不相信那个恨不得将他置之死地的女人会有这么好心肠,只不过听到这个答案,池君墨的心中生出了丝丝窃喜。

    “听说是萧家小姐进宫死谏将你带回来的。”陈叔回答,“具体情况老奴也不清楚。”

    池君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经翘起了一个弧度,只是用不相信的语气哼着:“萧卿颜会有那么好心?”

    陈叔也不多话,只表示从皇宫之中传出来的消息就这么多,当时池君墨受刑的时候太后屏退了左右,就留下了几个心腹还有池君煜,脸萧卿颜进去都是靠着池君兮硬闯,具体情况是真的不知晓。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全都看到了,陈叔等奴仆其实很是希望萧卿颜成为这座府邸的女主人,不苛待下人,为人也随和,做事有手腕有魄力,这样的女人才能和池君墨并肩,可是池君墨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菟丝花一样的宋玉烟,这让一些衷心的老人不止一次叹息,恨不得宋玉烟早早地被那毒折磨死算了。

    池君墨并不知道陈叔是如何做想,只是得知了萧卿颜将他弄回来的池君墨心情大好,点了好几个他自己爱吃的菜,却不知道萧卿颜那边正乌云密布,随时有可能升级成暴风雨。

    “你再说一遍。”萧卿颜看着随行跟过来的太医,恨不得把这个太医给活吞了。

    因为之前被池君墨的内力震伤过,萧卿颜才让太医帮忙看下一下她的耳朵以及身体有没有问题,毕竟这种事情找帮着宋玉烟的庸医说不定会一罐药把她毒死,萧卿颜惜命得很,绝对不能出事。

    “夫人,夫人已怀孕一月余。”太医直接被萧卿颜吓得跪在了地上,可是还是颤颤巍巍地将情况说了一个清楚。

    萧卿颜使了一个眼色给红药,红药点了点头,连忙拉着太医到了外间,而绿翘则已经是垮下来了脸:“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萧卿颜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肚子竟然怀了孩子,而且是池君墨这个家伙的血脉,想到那次令她恶心的欢好,萧卿颜就恨不得咬舌自尽。其实这一场孕事并非没有预兆,她时不时地反酸就已经告知了她一个生命的来临,只不过她以为是因为夏季到临,因为这身体的苦夏的缘故,才有了那些反应。

    怎么办?突如其来的变故,萧卿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对于即将成为一个母亲,她眼中尽是茫然。父母离异让她对于家庭有着恐惧感。她可以自信的保证完成每一项任务,但是却不能保证做一个好母亲,尤其是这个孩子根本不是因为双方爱慕才到来的。

    萧卿颜一想到池君墨得知孩子的存在会是何反应,心就开始颤抖,因为只会是一个结果,那就是一碗堕胎药,毕竟那个男人还有心上人定然不会容忍这个孩子出现在他们中间。

    “小姐,太医那儿已经是守口如瓶了。”红药回来打断了萧卿颜的沉思。

    萧卿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红药,这个女人比自己经历的事情还多,不如问问她的意见。

    “红药,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红药轻轻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垂着眉眼,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倘若留下这个孩子,日后,这个孩子会得到幸福吗?”

    听到这句话萧卿颜的拳头下意识地就攥紧了,会幸福吗?答案当然是不会,因为他来自两个互相仇恨的人阴差阳错地结合,根本不会受到世人的接受!

    “小姐?”绿翘担忧地看着已经铁青着脸色的萧卿颜,相对于小姐腹中的孩子,她更关心小姐的状况,不管这个孩子是否留下,小姐这个身体已经接二连三受伤了,再这样身体孱弱的情况下孕育一个孩子亦或者是打掉孩子对于小姐来说损害都是极大的,也不知道小姐能否吃得消?

    萧卿颜不知道身旁的婢女是如何做想,她的脑中已经开始分析出了种种利弊,孩子确实是要出生在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不代表孩子的父亲就一定是血亲不是吗?离半年之约也只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了,只要稍稍遮掩就能掩盖下去。

    萧卿颜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之前茫然的神色变为坚定:“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来,只要你们保密好。”

    绿翘担忧地看了一眼萧卿颜的肚子应了一声,红药蹲下身子,抬头看着萧卿颜:“小姐,你会是一个好母亲的。”

    “嗯,我们把他抚养长大。”萧卿颜握着俩人的手说道。

    因为知道了萧卿颜怀孕的消息,红药特意研究了了孕期的食谱,再加上她的手艺好,让一直以来吃不了多少的萧卿颜多吃了不少,萧卿颜笑着夸了红药几句。也许是因为孕妇是最容易多思多想的人群,刚才还夸着红药,转眼就开始忧愁了,她想到了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小姐,怎么了?”红药关心地问。

    “我该怎么和大哥说?”萧卿颜干巴巴地问。

    这一问将红药和绿翘两人都给难住了,因为有了新生儿的盼头,这几天他们都在关心孩子以后的成长问题,比如启蒙书本,以及鞋袜肚兜之类的东西,根本忘了还有一个灾难性的麻烦没有解决。怎么和萧彧交代?

    红药和绿翘一时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个孩子的出现,完全是因为太后的一手算计。若萧彧得知了真相,会如何想?要知道萧彧可是准备将池君墨活砍的人,这男人那是天大地大都不如萧卿颜重要的主儿。要是真有机会,萧彧说不定连杀了太后的心都有。

    “要不,先瞒着吧。”红药和绿翘互看了一眼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就在他们一脸头疼却心含喜悦的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了她们的意外。谁也想不到竟然在得知怀孕后的第四天,就出事了。

    那日清晨,萧卿颜只觉得腹部坠坠地疼。心中一个“咯噔”,脑海中瞬间闪过不好的预感。她猛地一抹下身,满眼只看到了一手的血,触目惊心!

    “红药,绿翘!!快!。”萧卿颜惊慌地大喊,“快去找马车,带我去见外公!”
正文 第56章 畸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见到这样的萧卿颜,头发凌乱,神色苍白,眼神慌乱,一眼过去,只以为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他那个活泼,但是刁蛮任性的外孙女。

    “先生,现在情况如何?”红药看着百里晋十分焦急地问。

    “你服了催孕的药物,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外孙女,你母亲的教训你没记住么?”百里晋的眼中全是怒火,哪里还有原来慈祥的模样。

    “先生,小姐没有服用催孕的药物,这是太后设计的。”红药连忙解释,“本来小姐都不会和郡公圆房的。”

    百里晋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这时候红药才第一次感受到百里晋的怒火,医者仁心,所以百里晋一只都是柔和待人,可是越是温和的人,发起火来越是可怕。红药都不敢看百里晋的眼神,只好低着头。

    然而此时此刻的萧卿颜却不管这些,虚弱的她强撑着身体上的巨大痛楚,眼神又急又慌的抓住百里晋的手:“外公,孩子……我的孩子……没事对吧?”

    萧卿颜无比希望正在盛怒中的外公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答复,这是她第一个孩子,虽然不受待见,但是短短三天,她十分渴望他的到来,她不希望答案会是一个留不住。

    “你这是畸胎,不到三个月,它就会死。”百里晋看着满脸苍白的外孙女狠了狠心说出了最后的答案,“听外公的话,喝药,睡一觉就好了。”

    “畸胎?怎么可能?”萧卿颜不敢相信,“我的身体一向是很好的,怎么可能会是畸胎?外公,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凡是催孕的药物,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更别说是沾了催情的成分。”百里晋直接就将话挑明了,“你的身体是好,百毒不侵,可是这些药物却进入了你的胎儿体内,这孩子怎么都是保不住的。”

    “外公,你能告诉我还能拥有这孩子几天?”萧卿颜呆呆地问,事实的真相太过残酷,让她一向灵光的脑子都卡壳。

    “卿颜,你是一个聪明孩子,你要想清楚,这个孩子留的越久,你的生命危险就越大。”百里晋摸着萧卿颜的头说,“趁早下决心。”

    “外公,你告诉病人患绝症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直接啊?”萧卿颜苍白着脸色,怔愣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卿颜,不要走你母亲的老路,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和池君墨和离,那就断的干干净净,不然痛苦的就只有你自己。”百里晋叹息一声,留下了一个药方子,原本还是挺拔的身子一下子佝偻了不少。

    萧卿颜闭上了眼睛,手开始攒紧,她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萧卿颜没有想到,短短数日,在得知自己可能又有一位亲人时,结果最后传来的,竟是她这未出世的孩儿即将夭折的消息。

    “小姐,怪我,当时我要是跟着你,要是检查了那些东西就不会...”绿翘哭着抓着萧卿颜的手自责。

    “这不怪你,太后想要算计的事很少有算计不成的。”红药开口,“当天中招的不仅仅是小姐还有贵妃娘娘。”

    萧卿颜睁开眼睛,眼中闪过坚定,拿着药方子,手都开始抖了,这是一个一定会离开的孩子,注定与她萧卿颜有缘无份的孩子。萧卿颜都不知道该怪谁了,好像都是受害者,又好像都是加害者。

    “拿着这药方去外公的药房抓药吧。”萧卿颜闭着眼睛说,整个人都好似要垮了一样,眼泪不住地流。她终于明白了前世一个道理,那就是既然不被期待,就不该存活的道理。

    前世的她也是奉子成婚的产物,最后成为了幸福的枷锁,这样的她自然是该被抛弃的,可是她的孩子做错了,同样是不被期待的产物,可是她期待他的到来,为什么却连留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小姐!”绿翘抓着萧卿颜的手,“不是您的错,只是这孩子他……他没福分。”

    萧卿颜感受着手心的温暖,终于缓过神来,再睁开眼又是那个心机深沉,扮猪吃虎的萧卿颜:“没事,只不过是一时接受不了,你们给我时间……给我时间缓一缓,等过几天,我就好了。”

    “是!”红药和绿翘连忙应道,相视一眼微微一叹,遂不再打扰她,自觉地地退了出来,合上门。萧卿颜需要时间来缓缓,那么她们自然不能打扰了她。

    萧卿颜摸着肚子,谁也不会相信这么平坦的腹部里面竟然还孕育着孩子,小小的,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就注定是夭折的命。她想起前世的一个说法,每一个幸福的孩子都是由老天爷牵着手交付给做好准备的父母。

    如果这个说法是真的,那么她的孩子被老天爷收回也没有错,因为是注定不幸福的,父母也是一对仇人。何必出生在这个世界受苦,遭受和他母亲一样的痛楚。

    “孩子,来世投一个好人家,不要来找我,亦或者是等我有了相伴一生的伴侣再来找我,妈妈会爱你一辈子。”萧卿颜的眼泪滑过脸颊,终于痛哭失声。

    等到绿翘和红药再一次进来的时候,萧卿颜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嘴角还是带着习惯性的微笑,只不过眼睛的红肿告诉了她们,萧卿颜并不好过。

    “药,煎好了么?”萧卿颜颤着嗓音问。

    红药点点头,将手中的托盘呈了上来,白瓷碗中黑色的药液在晃荡,就像萧卿颜不平静的内心,萧卿颜抖着手端起了药碗,药液撒了满身,终于她忍不住了,地面上响起了碎瓷的声音。

    萧卿颜到底还是将药碗打碎了,萧卿颜看着那地上的碎瓷片闭上了眼睛:“绿翘,抓住我的手,红药,把药给我灌下去。”

    萧卿颜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下定不了决心让自己真的将药咽下去,她只能求两位丫鬟帮她这一个忙,一个杀人的忙。

    “好!”红药答应了,她的手也抖,但是要比萧卿颜稳得多,绿翘也没法子,只好死死地抓住萧卿颜的手,两人合力才让萧卿颜咽下了药汁,又一个药碗砸碎了。萧卿颜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而绿翘则是跌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京都香火最盛的万安寺迎来了一位贵妇人,只不过不是二三十余岁的成熟妇人,而是一个年纪不过二十的女子,没有这个年龄段女子该有的活泼,有的只是沉静。

    这个贵妇人正是萧卿颜,萧卿颜在百里家养了一月余,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些许红润,但是原本还能见到活泼的眼睛早就没了神采,有的只是沉静和沧桑。她来这里是来点海灯祈福的。

    “夫人,莫要伤心,早夭的孩子会记住您与他的缘分。”万安寺的长老安抚萧卿颜说。

    “没错,他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会选择父母。”萧卿颜摩挲着沉香木牌低低地笑着,那上面没有名字,只是写了萧瑶之子,亲者萧瑶,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血脉。过了许久,萧卿颜才将木牌给了长老,“大师,劳烦您了。”

    “阿弥陀佛。”长老将木牌放置好,念了一声佛号,口中喃喃着往生经。

    萧卿颜看着那面容慈爱的佛祖,闭上眼睛缓缓开口:“大师,都说种善因得善果,为何我尝到的全是苦果?”

    “施主,苦尽甘来总会有的,只是时候未到。”大师停了下来看着萧卿颜说,“只要您能耐心等待。”

    萧卿颜苦笑一声,看着佛祖跪了下来,但是却不是沉心祈祷而是下定了一个决心,既然种善因得善果,那么恶因呢?总该有人尝尝这恶果的滋味!
正文 第57章 菩提树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佛曾说因果,善因结善果,那恶果的因呢?萧卿颜搜索了原身所有的记忆,根本不明白这个女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了,一条无辜的命再加上一条无缘的命,萧卿颜真的觉得她与池君墨之间就是一段孽缘。

    萧卿颜摸着那称为佛树的菩提树,没有了之前的浮躁,相反在这树下心却平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佛树的关系。

    “施主?”将长明灯安置好了的长老朝萧卿颜行了一个佛礼。

    “大师,我想问你,孽缘该如何断?”萧卿颜看着那郁郁葱葱的菩提树,不知道为何心却是静了下来。

    “施主所说孽缘是指何缘?”长老看着萧卿颜慢吞吞地问。

    “姻缘,这一段姻缘是属于强绑的甚至夹杂仇恨的姻缘。”萧卿颜苦笑了一声。

    “很多时候红线也会牵错人,当两个人拼命挣脱的时候,它就会断。”长老拿出一根细小的红线轻轻一扯,应声而断,“红线并不是牢不可分,全看双方是何等意愿。”

    “那仇恨呢?”萧卿颜看着长老说,“一笑泯恩仇么?”

    “施主,种善因才能结善果,恶因,自当自食其果。”长老开口。

    萧卿颜看着长老澄澈的双眼微微一笑:“谢长老开解。”

    “施主,老衲还有一句话要说。”长老看着萧卿颜的眼睛说。

    “长老请讲。”萧卿颜看着这个花白胡子的长老认真地说。

    “为善不易。”长老双手合十地对萧卿颜说。

    萧卿颜笑了:“长老,我自有分寸。不过能否让我在这儿多呆一会儿?”

    “施主请。”长老点头,说完就退下了。

    萧卿颜坐在这郁郁葱葱的菩提树下,闭上了眼睛,为善不易,那是自然,萧卿颜的手上绝对不能沾了无辜者的鲜血,她萧卿颜所作所为从来无愧于天地。

    红药奉上香火钱来到菩提树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一个少女卧在菩提树下,阳光让她的面容有了一些模糊,可是眉眼之中的坚毅却成了她的标志。

    红药止住了绿翘上前的脚步:“让主子好好休息一下,她很久没有这么安静了。”

    萧卿颜自从那一次流产之后,就经常陷入梦魇,一会是不要将她扔进药池的求救声,一会就是要孩子的哭腔。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她们绝对不会打扰。

    那一晚的场景,对于红药和绿翘来说都是噩梦,那么多的血,在床褥上呈现了鱼形的血迹,那是一个胎儿,一个由三个女人在绝望下扼杀的胎儿,那是谁都不愿意回想的噩梦。

    池君墨并不知道萧卿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知道属于他的一份血脉早早地进了轮回,这一个多月来除了养伤,也很少打听萧卿颜的消息,在他看来那么噎死人不偿命的女子绝对不会受什么委屈。

    在伤好了差不多的时候,池君墨终于能上朝了,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比如将一件大事雷声大雨点小的糊弄过去,毕竟时间是人最好的遗忘工具,亦或者是将一件玩忽职守不大不小的事情发酵成祸国殃民的大事。

    池君墨没有想到自己一上朝就会遭到众朝臣的集体唾骂,就是有自己的党派官员都没有发声,而是以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池君墨第一次慌神了,看着龙椅上的帝王,他第一感受到了池君煜眼中的蔑视。

    池君煜没有想到前几年还被他算计的池君煜现在竟然能够反过来压制住他,而且只是利用一次玩忽职守。池君墨傲气,在他看来一场两年一度的阅兵可有可无,并不能上升到祸国的高度,却没有想到池君煜真的将芝麻粒大的小事愣生生说成了西瓜。

    池君墨不是傻子,如果和普通武将一样耿直或者是大大咧咧,那么他早就被池君煜算计地成为他手中的提线木偶了,如今的情况是不能对着干的,只能顺坡下驴说:“陛下,臣认罪,请责罚。”

    这么干脆利落地认罪,直接就让池君煜的后招发布出来了,不过池君煜并不气馁,能够和自己的势力分庭抗礼的池君墨如果不聪明,那么他这个皇帝就是一个傻子了。再者说利用一次玩忽职守就将池君墨打落进尘埃,那简直是不现实。饭要一口一口吃,不然只会被噎死的道理池君煜比谁都懂。

    再者说池君煜也没有打算将池君墨一棍子打死的意思,毕竟钝刀子割肉那比一刀子解决难受多了,池君煜早就打算好了,这池君墨折磨了他多少年,他就要反过来折磨回来,不然就对不起自己,也失了大局。

    因为池君墨的认错态度良好,池君煜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以往的做法和稀泥,雷声大雨点小就那么过去了,罚了池君墨三年的俸禄外加闭门思过十五天。这样的处罚在所有人的眼中就是毛毛雨。

    谁都不满意,尤其是世家,自家精心培育的闺女不仅没有在玉兰花会展露才华反而受伤回来,已经是影响到了姻缘。而罪魁祸首竟然还是这么轻的惩罚,换谁心里都不是滋味。可是看着池君煜一脸无奈的神情,他们也无话可说。

    谁都知道当今皇帝的难处,军权大多是在池君墨的手中,陛下要维稳自然不能处罚太重,而且太后那边也不好交代,这是第一次朝臣对池君墨产生了怨怼的情绪。

    其实如果一切按照太后的计划,那么一个血肉模糊的池君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或许就是另外一种情形,可是没有如果,太后的算盘早就被池君墨和萧卿颜看穿了,直接将这一如果扼杀在了摇篮中。

    一个谏臣显然是受不了这个决定,直接就站了出来,池君煜丝毫不意外地看着这位老臣,这位老臣是出了名敢于直谏的家伙,一直以来都是作为孤臣的存在,资格比不上楚思齐但也是两朝元老,谁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而这样的结果在铁骨铮铮的老人眼中就像是一个笑话。

    “陛下,臣不服。”老臣直接就跪在地上,声音铿锵有力,池君煜故作苦脸,但是心中却乐开了花。

    “爱卿,三皇弟已经由太后惩处一番了,这件事情就....”池君煜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用着和稀泥的处理法子,可是这样的法子池君煜心中很是清楚在这位老臣眼中绝对是行不通的。

    “陛下,母教子,天经地义不可混为一谈,如果陛下非要混为一谈,那老臣还要直谏太后越权干政!”老人的话直接就在朝堂上炸开了。

    池君煜立马站了起来大声了说了一声放肆,刚想说些辩解的话语,却不曾想直接就被老人给截住了。

    “陛下,请陛下依法处置池君墨,如果陛下不答应,老臣就在这儿长跪不起。”老人直接将头上那顶官帽摘了下来放在了地上。不过不是议论纷纷的谴责,反而是官员受到鼓舞一番纷纷跪了下来,也做出了和老人一样的举动。

    池君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自己都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有人反对,池君墨的那一派人也不该跪下来,怎么全都跪下了?

    朝堂之上的腥风血雨不停地在刮着,可是这一切都影响不到萧卿颜,一辆朴素的马车从百里家驶了出来朝着郊外奔走,到了一处平民的墓地,马车才停了下来,马车上先走出了以名女子,而后才出现一名女子扶着一个惨白着脸色的女人下来,这个女人正是萧卿颜。
正文 第58章 杜鹃花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为什么要种上龙爪花?”绿翘好奇地看着萧卿颜将装小少爷的墓碑周围种上了种子。

    “我更喜欢叫他彼岸花,传言那是死者最后的欢愉与慰藉,他死的时候那么痛苦,倒不如黄泉路上有一朵花陪着还能笑着离开。”萧卿颜笑着说,泪珠直接打进了土里。

    早夭的孩子是不能有墓地的,否则会被人认为不详,这一块地还是百里晋瞒下了卖地的人买下来的,不过地段并不好远在郊外,来回真的很不方便。一路上的颠簸把萧卿颜好不容易有点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无比。

    红药瞪了绿翘一眼,从随身的玉瓶中拿了一粒药丸,研成粉末兑好水端给萧卿颜:“该吃药了,身子要紧,就是无缘的孩子也不希望自己的母亲身子骨不好。”

    “谢谢。”萧卿颜一口气将药汁子咽了下去,看着上面的萧瑶之子的墓碑蹲下身子,用朱砂笔一笔一笔地描画起来。

    良久,终于将朱砂写好后,萧卿颜发出了一阵咳嗽声,这时候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只手,一只有些粗糙的手,一看就是练武的人,手上起着茧子和那上好的丝绸的手绢格格不入。

    萧卿颜接过手绢擦了擦嘴巴:“你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来者正是池君兮,只不过没有了以往嬉皮笑脸的笑容,而是看着那一块墓碑有一些伤心:“这是我的小侄子?”

    “已经不是了。”萧卿颜苦笑了一下,接过了水壶润了润喉咙。

    “三哥?知道么?”池君兮轻轻地问。

    “四王爷,这是萧瑶的孩子,不是池君墨的孩子。”萧卿颜直接说,“他早就和池君墨没有任何的关系,池君墨知道与否都不重要。”

    “美人,不要这么绝,三哥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池君兮苦笑着说,“而且他是孩子的父亲,怎么也有权利知道...”

    “池君兮。”萧卿颜突然郑重其事地叫着池君兮的名字,语气之中的警告让池君兮闭了嘴,萧卿颜见他闭嘴后才缓缓开口,“或许池君墨重情重义,但是他重情重义的人不是我,他对旁人的重情义,对我而言则是无情无义。”

    “对不起。”池君兮闷闷地开口。

    “话已至此,我要回去了,四王爷就此别过。”萧卿颜将手绢塞回给了池君兮,准备踏上马车,却不曾想被池君兮拉住了手。

    池君兮笑着说:“美人,你伤心的样子不好看,我带你去玩吧。”

    这一句话说出口,让绿翘和红药的脸色好了许多,自家主子虽然是看得开,但是还是不少郁气郁结于心,有个人带她出去玩自是极好的。

    “你是想让我教你赌钱,还是想带我去你那常去的销金窟玩?”萧卿颜微微一笑说。

    池君兮连忙摆手:“我有那么低级无趣么,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杜鹃满山是怎么样的场景,满目花团锦簇,或粉或红,形成一种渐变色铺开,给人一种极为震撼的视觉。

    萧卿颜见过杜鹃花海,但现代的杜鹃花海到处都是人,充斥着尘世的喧嚣,不像是这里,清幽的山谷,只有她和池君兮两人。

    “怎么样,好看吧!”池君兮张着一张笑脸笑眯眯地说,‘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哟,不准告诉别人。’

    萧卿颜点点头,原本锐利的眼睛都变得柔和不少,嘴角也微微弯起了笑容,整个人都被一种宁静的气息笼罩了,她需要的就是一个宁静的环境,一个不聒噪的环境。

    池君兮看着萧卿颜突然柔和下来的面容,眼神有一些痴迷,心道难怪说一向强硬的女人柔和起来时候最美丽,果然是一句大实话。不过池君兮很快反应过来继续说:“喏,你要是不高兴了,就大喊几句,不会有人听到的。”

    萧卿颜摇了摇头,只是手摘下了一朵粉色的杜鹃,轻轻地抚摸着那柔嫩的花瓣:“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想听啊,那你也得说一个故事,不然我不会说的。”池君兮对萧卿颜做了一个鬼脸。

    “你想听什么故事?”萧卿颜微笑着问。

    “算了,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见过什么啊,还是我给你讲讲我发现这个地方的故事怎么样?”池君兮不忍让萧卿颜说伤心事,连忙否决了自己的意见。

    “好。”萧卿颜点点头。

    “我跟你说啊,我发现这个地方,纯属是意外啊...”池君兮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卖起了自己的光荣史。

    其实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只不过池君兮故作夸张的成分很多,无非就是一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随着胆大包天的小太监跑了出来,遇见了这漫山的杜鹃花海,并以此当作了秘密基地。

    只不过发生的时间却也是在这人最悲伤的时候,池君兮的母妃并不受宠,生下池君兮后就只能卧病在病榻之上,哪里管得住孩子,如若不是从娘家带过来的奴仆是一群知恩图报的好人,说不定这个胡作非为的池君兮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

    “我十三岁那年进的这杜鹃花海,遇上了我师父。”池君兮笑嘻嘻地说,“那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我还以为我一辈子都要混吃等死过去呢。”

    萧卿颜没有说话,这池君兮说的倒是轻巧,实际上内里的辛酸也能揣摩出一二,池君煜和池君墨都属于人中龙凤,这两人血缘极尽尚且不能容得下彼此,再加上一个天资聪颖的池君兮,那么首先出局的只会是这个外人。

    “这么说你十三岁就离宫了?”萧卿颜说,“那你母妃怎么办?”

    池君兮苦笑一下:“我还没被师父接走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

    “对不起。”萧卿颜有一些抱歉地说道,“说到你伤心事了。”

    “啧啧,别说这些伤感的了,美人我是让你放松的,不是让你更难过的,你还是笑起来好看。”池君兮立马换了一个语气,从怀中掏出一包点心,“来,尝尝,吃了以后就开心了。”

    “这是什么?”萧卿颜疑惑地接过池君兮手中的点心,打开一看,尽是一些虫子,而且是烤熟了的虫子。

    萧卿颜皱了皱眉头,现代也有虫子宴,不过是在云南那一块,按地理位置算,应该是苗疆,可是池君兮怎么会有这些吃食。

    池君兮见萧卿颜没有被吓一跳,反而是一脸探究的神色看着他,就觉得心里有一些毛毛的,但是嘴里还是花腔舌调:“你别这样,这样看着我,还以为你喜欢我了呢。”

    熊卿颜翻了一个白眼,她喜欢的是君子,就比如池君煜那类型的,可不是喜欢这个人来疯,只会花天酒地的傻子。萧卿颜熟练地将虫子的外壳剥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细细一嚼,立马眯起了眼睛,虫子肉的鲜美充斥在口腔之中,真是极大地享受。

    萧卿颜迅速吃完一只蝎子连忙夸奖:“这蝎子烤得不错。”

    “那可不,我的手艺。”池君兮立马自吹自擂起来,“武艺我可能就是三流水平,但是厨艺,我绝对是一流的。”

    萧卿颜不相信地看了一眼池君兮:“厨艺先不说,武艺三流,你还真是谦虚了。”池君兮的不着调,萧卿颜见识过,但是池君兮的武功绝对不是他说的三流,池君墨据萧彧说可是一流高手,可当时在玉兰花会池君兮却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池君墨,就是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一直藏着掖着最近却不顾忌了。
正文 第59章 文臣死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鹃花海,随着春风浮动,一层一层地荡着浪花,一切都是静谧美好,可是另一端却已经是连空气都已经开始凝固的战场了。

    朝臣们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乌纱帽就放在他们的手边,坚定地看着池君煜,大有池君煜不答应严惩池君墨就长跪不起的架势。池君煜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在他看来如果是百姓义愤填膺那倒有可能,毕竟百姓是受舆论控制的,哪怕有明亮的眼睛看出了事情的本质,只要舆论足够,他们的声音也会被压下去,可是朝臣不一样。

    朝臣哪个不是人精一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而且是针对池君墨的陷阱,可是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支持?按道理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可是池君煜总觉得有一些地方不对劲。

    池君玉看着这么多人跪下,并没有顺坡下驴地答应而是以一种强硬的口吻说:“朕意已决,你们就算是一直跪着,朕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池君煜这话一出,可以说是在滚烫的沸水里浇了一层油,但是池君煜没有管他们的反应只是直接下朝回去了。

    池君煜这一副要保住池君墨的架势很是明显,一群朝臣都有一些不明白,作为墙头草的大臣们开始动摇了,但是为首的人却还是腰板笔直地在那儿跪着,秉着法不责众的心理,大多数人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后宫和前朝总是千丝万缕联系着的存在,太后又是曾经辅政的功臣,怎么可能不知道前朝究竟发生了何事。

    太后闭上眼睛,想到自己因为受不住气没有挥下三鞭子就后悔莫及,如果会下了那三鞭子,让池君墨收了重伤断不可能是如今的情景。青颜连忙劝说道:“太后不要着急,陛下自有分寸,他肯定会保下郡公的。”

    “呵呵,有这么容易就好了,那可是全朝大臣,如果只是少部分还能压下去,可是如今却是楚相带头啊。”太后长叹一声,“你以为这件事情是因为这次阅兵的玩忽职守么,是因为那次春荒损失的人命和钱粮。”

    太后说着就越来越激动,直接没喘过气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以她对池君煜的了解,此次事件绝对不是他怂恿的,反而更可能是楚相带头施压,显然楚相是觉得连降三.级的爵位,以及削减封邑,还回来的钱粮根本抵不了因为池君墨纵容犯下的错误。

    太后的理解显然是基于他对人和事的了解,可是不知道池君煜早就换了法子,一个更加隐秘的法子,选的是杀人不见血的招数,这给一向惯于阳谋的她直接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池君煜回到自己的住所,挥退了左右之后,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没有想到使用箫卿颜的法子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想到箫卿颜当时的话就觉得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刀子是谣言,最恐怖的谣言并非是虚假的胡编乱造,而是基于真实事实进行的加工。

    池君煜第一次欣喜于池君墨的眼瞎,垃圾当作宝贝一样捧着,恨不得当祖宗供起来,而箫卿颜这一柄利器却视而不见,不然也不会让他得到这么大的一个便宜。如今的朝堂,惩罚池君墨的舆论是一边倒,就是不知道他池君墨该怎么翻盘。

    池君煜整理了一下思绪,整个时候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陛下,青颜姑姑来了。”

    池君煜整理好面部表情,一脸寒霜地就走了出来,声音还是那样温和有礼但是却饱含着怒意:“可是母后出了事情?”

    “陛下,太后让您过去一趟。”青颜忐忑地看着池君煜,“为了郡公的事情。”

    “如果三年前你们没有让宋玉烟进府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池君煜死死盯着青颜说,“朕真的不想承认有池君墨这个被女色迷了心智的弟弟。”

    “陛下,快去太后那儿吧。”青颜何时受到过这种待遇,只能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说。

    池君煜瞪了青颜一眼,甩袖就去了太后的寝宫,若是箫卿颜看到了一定会拍手叫好,这演技比影帝也不遑多让啊。

    “咳咳。”太后一脸悲凉地看着面沉如水的池君煜,半晌才说,“哀家,对不起你。”

    “母后,朕想问你,三皇弟是宋玉烟进府之后才如此,还是一直如此?”池君煜看着太后,语气无比的尖锐。

    太后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儿子就是如此,只是哀切地看着池君煜:“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还不了解他吗?”

    “可是现在朕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了,纵容属下贪墨灾银的人,为了一个女人不去参与全员阅兵的人,这个人还是朕那个驰骋沙场,百死无悔的弟弟么?”池君煜看着太后,眼神尽是失望,“当初朕劝说母后接纳宋玉烟全是因为朕相信清楚大是大非,可是如今朕失望了。”

    “陛下...”太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池君煜抬手止住了。

    只见池君煜满眼泪光看着太后:“母后,你能告诉朕,朕的弟弟,那个战神在哪儿?朕如今要保的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么?”

    “哀家...”太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北川的春荒还没有发生多久,池君墨就闹出了幺蛾子,而她下令毁了宋玉烟的容颜,却没有想到池君墨竟然找来神医又给治好了。对于池君墨,太后心中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面对池君煜这一手打着感情牌的问题,太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再说池君墨接二连三的差错不仅池君煜头疼,她自己也好生头疼,这样大的烂摊子就是再有能力收拾,也不可能一下子收拾过来,更何况还有外头一大批大臣在跪着。

    “母后,你让朕这个帝王怎么办?”池君煜将难题抛给了太后,“三皇弟的军权不能丢,不然西北军就会动荡,可是民怨官怒呢?”

    太后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她知道池君煜的意思,西北尚且有胡族虎视眈眈,南方还有敌国燕国在打着主意,池君墨短短不能退下来,不然西北一乱,南方肯定是伺机而动,到时候两面夹击更加吃不消。

    不过太后和池君煜的想法不同。太后不仅有着处于军事的考虑,更多的还是保住自己骨肉的私心。想了片刻之后,太后终于拿定了主意只听她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是胡族出来打秋猎了,肯定需要去镇压的,先让他面壁思过,然后连降三.级到西北军守着。”

    池君煜点点头:“那么母后还有一件事情您要处理妥当。”

    “何事?”太后揉着太阳穴问。

    “百里家世代为民,悬壶济世医者仁心,他们的后人不该被糟践。”池君煜看着太后说,“箫家姑娘的和离之事要尽快了。”

    “哀家明白,百里先生最看重的就是这唯一的外孙女,是哀家生了一个孽种,才对他不起。”太后无奈地说着,一下子老了许多。

    “还有宋玉烟,探子来报,说是这家伙和胡族有联系。”池君煜把楚蓉弄到的消息告知了太后,“母后,您打算如何处置?”

    “如果真是这样...”太后沉吟了一下眼神一亮,“那当年救那孽种的的女子绝对不是宋玉烟,这样就……”

    “不好了,陛下,有人撞柱了。”太监尖细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池君煜与太后的谈话。
正文 第60章 一举三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文臣之中,帝王最怕的是哪一种臣子,那就是谏臣,因为他们不怕死,什么都敢说,甚至为能够青史留名而感到骄傲。但要说帝王最尊敬的文臣是哪一种人,那也是谏臣,因为他们的言语,足以敲醒一个帝王时而昏聩的脑袋。

    池君煜看着那一个血洞从两朝老臣花白的脑袋上冒了出来,心中颇不是滋味,连忙叫来御医诊治,却没有想到那一双如同枯树皮的手抓着池君煜的下摆,留下了一个血手印。池君煜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的池君墨,又看了看满怀希望的臣子故作为难地咬牙说:“池君墨,玩忽职守,屡教不改,前念其战功故而轻判,可屡教不改,朕心如刀割,故判其连降三.级,杖责五十军棍,闭门思过三月,待胡族进犯之时速回西北军,不得执掌京畿大营。”

    这一判决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大多数朝臣见池君煜铁青的脸色也只好作罢,而听到判决的老臣立刻松了手,彻底地昏了过去,被太医们抬着去诊治了。

    池君煜瞪了一眼池君墨,然后看着众朝臣说:“如今你们可满意了,可以退下了吧。”

    “臣等告退。”朝臣们看着池君煜快成墨汁的脸色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散去了,只留下了池君墨一人。

    池君墨垂着眸子喊了一声:“皇兄。”话音刚落就挨了池君煜一个拳头。池君墨吃痛地哼了一声,也不敢还手,他知道这一次的祸是真的闯大发了。

    “你还知道朕是你皇兄,你这叫干的是人事吗?”池君煜二话不说直接一脚就踹翻了池君墨的身子。清俊的五官一下子变得狰狞无比指着池君墨说,“等关了禁闭过后。你给朕老实地到西北军去,最好一辈子别给朕回来了。”

    “是。”池君墨摸着鼻子,灰溜溜地准备走。

    “站住。”池君煜叫住了池君墨,“你小子别忘了还有五十军棍。”

    “是。”

    池君墨并不知道池君煜就是始作俑者,相反心中难得的升起了一丝暖意,好像自从池君煜登上皇位之后他们之间的隔阂似乎消失了一点。至于是谁掀起的这个风浪,池君墨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查查,不然这个暗亏吃得实在是憋屈了。

    他绝对不会想到,这其实就是池君煜设的一个局,而池君墨则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主儿。而五十军棍也是实打实的落了在了身上。这一个局,池君煜捞到了深明大义的好名声,又迷惑了池君墨,更加让池君墨吃到了苦头,可谓是一举三得,只不过这件事除了参与者箫卿颜,谁都不知道。

    傍晚时分。箫卿颜与池君兮告别后就来到了与池君煜相遇的小茶馆内,茶雾缭绕,模糊了她明艳的五官,给人一种感觉,好似这个女人下一刻就会如同烟雾一样消失。

    “萧瑶。”池君煜低低地唤了一声。他不愿意用箫卿颜本来的名字唤她,因为那个名字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个女人是属于池君墨的。

    “陛下。”箫卿颜对池君煜行了一个礼。

    “你,为什么气色这么不好?”池君煜一眼就看出了箫卿颜的苍白与虚弱。

    “没什么,就在不久前,没了孩子而已。”箫卿颜的嘴角微勾,“太后的那一碗酒真是神奇。”

    池君煜眯着眼睛想起了楚蓉那一次,原来太后不仅仅是算计了他和楚蓉,连带着池君墨和箫卿颜也一块算计了。想到他属意的女人被池君墨给碰了,池君煜就心头一阵怒火。但是池君煜一向是笑脸当成面具,早就习惯了,怎么做不出嫉妒状只能这般开口:“萧瑶,你会有一个好丈夫,但是绝对不会是池君墨。”

    “那么萧瑶就等着陛下给萧瑶找一个好丈夫了。”萧卿颜笑了笑说。

    “这是自然。”池君煜笑着允诺。

    箫卿颜看着笑得一脸温和的池君煜,心中有一丝触动,要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也是这么温和的人,箫卿颜觉得脸上有一些发烧。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有一些红润的脸,嘴角勾勒了愉悦的笑意,看样子箫卿颜并非对他全无感觉。箫卿颜掩饰住了自己脸上的神色,微微一笑:“不知道陛下今日为何来此?”

    “朕说是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一位运筹帷幄的军师呢?”池君煜为箫卿颜倒好茶说。

    “运筹帷幄的军师没有,只有一个小妇人,不知道陛下是不是失望了。”箫卿颜自谦说。

    “没有,至少是一位貌美的小妇人。”池君煜难得调侃一句。

    箫卿颜的脸微微一红,有一些羞涩不过还是像以往一样大方:“没有想到陛下也会有不正经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有四王爷如此呢。”

    “你和老四很熟?”池君煜心下疑惑了。池君兮一向是一个浪荡子,眠花宿柳的风流鬼,怎么箫卿颜这种最瞧不上浪子的人会和老四熟了?

    “不熟,只不过他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撞上了我,我帮他勾了四十万的赌债。”箫卿颜笑着说,“一个家底丰厚的王爷却因为赌博还要欠债,真是闻所未闻。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陛下为什么能够对他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四,武艺不错,不过性格随了江湖人,反正富贵闲人也会也会闲出病来,不若让他找点乐子。”池君煜笑呵呵的说,“皇宫就是一个笼子,他好不容易逃出去了,朕把他抓回来了,待遇自然要好点。”

    “先说说池君墨的事情,我听哥哥说他今天上朝了。”箫卿颜见池君煜这样说也只好放弃打听池君兮的事情,连忙拉出了一个两个人都共同关心的话题。

    “没错,你想听听么?”池君煜笑着问,箫卿颜点点头。

    在池君煜的叙述中,池君墨俨然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奸臣了,不过作为事件的主导者,很是明白池君墨这家伙到底有多无辜,这家伙是有错不假,可是过错却被放大了,导致了处罚也大了许多。

    听池君煜的讲述之中,箫卿颜反而倒是很佩服那些谏臣,先不说他们的言论对错与否,但是那一份坚持就足以让人动容,死谏,要做到这一点十分不容易,人生命就只有一次,为了一件事情死谏还不一定有结果,可想而知需要多大的勇气。

    “那位老臣还好么?”箫卿颜皱着眉头问道。

    “你说左大人?”池君煜觉得箫卿颜的反应实在是有趣,“那是自然没有什么危险,如果真的出了岔子,太医院就干脆全部换人好了,不过你为什么不关心池君墨?”

    箫卿颜冷哼了一声,池君煜就知道了箫卿颜的态度,心中暗自下了决定除了公事之外,少在箫卿颜的面前提什么池君墨,那纯属给箫卿颜和他自己找不自在。

    “好了不说池君墨,就说说你认为下一步怎么办?”池君煜笑着说,“虽然一切都按着你预想的走,可是不觉得进行太顺利了么?”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心下明白了池君煜的意思,一切进展确实是太过顺利了,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池君煜采取的是与以往不同的战术,导致了池君墨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才进行的这么顺利。如今池君墨吃了一个这样的大亏,怎么可能没有警惕心。

    池君墨不是傻子,箫卿颜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一个能够统帅三军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草包,这一次不过是来了一个出其不意,以后的路肯定是要静观其变,随时调整的。箫卿颜看着池君煜慢慢说:“那就静观其变,敌不动,我不动。”
正文 第61章 和离文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对策让池君煜很是不满,这现在大好形势,为何要暂缓?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有利。”

    “真的有利么?”箫卿颜看着池君煜反问一句,“您是帝王,帝王不能太过狭隘地只看到一个人。”

    池君煜顿时语塞,他没有想到箫卿颜竟然一下子戳破了他所有的心思。没错,池君煜实在是太想池君墨消失了,不为别的,就为那军权还有长期以来的受气,明明他才是唯我独尊的帝王,运筹帷幄的君主,他们看到的只有那个战胜归来的池君墨,甚至还认为他这个皇位是池君墨让给他的。

    池君煜本就是权力欲望极重的人,这是当君王都有的弊病,听到这些言论怎么能忍,只不过为了好名声,还有大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忍了,但越是如此,池君煜的心结也是越来越重了。

    “陛下,我知道您对池君墨不满已久,甚至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大局为重,我兄长虽然是得胜归来但是还少了历练,杨家的郎将们还没有真正的成长起来,所以这几年你只能忍。”箫卿颜看着一脸愤懑的池君煜说。

    池君煜长叹一声:“一将难求!”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继续说:“陛下,还有一点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

    “何事?”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问。

    “楚相一派为何在这一次事件上起那么大的推动作用。”箫卿颜看着池君煜,“我可不相信陛下会没有怀疑。”

    池君煜心中咯噔一声,楚相是一个老狐狸谁都清楚,当初要不是为了制衡和拉拢楚相他也不会用几乎与皇后同样规格的礼仪迎娶楚蓉封为皇贵妃。一切也不过是因为楚蓉是楚左相最看重的孙女。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严肃地问:“你想说什么?”

    “陛下,你要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的敌人并非只有在明处的池君墨还有在暗处的人。”箫卿颜警告道,“最后置人于死地很多时候不是正面对冲的猛虎,而是隐匿在按出的毒蛇。”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良久才说:“朕知道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何事?”箫卿颜觉得池君煜所说的事情,恐怕就是她所希望的事情。

    “和离书,以及和离滞后的补偿。”池君煜说,“你定一个时间吧。”

    箫卿颜沉吟了一会,当初跟楚蓉约定让红药进驻就是为了调查宋玉烟,可是红药进来之后,除了最开始几天有好好调查,之后就是一直跟着他东奔西跑的,根本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箫卿颜陷入了犹豫之中。

    “你是在想宋玉烟之事?”池君煜也是一个人精,怎么会不清楚这箫卿颜究竟是想些什么。

    箫卿颜笑了笑也不好说楚蓉委托之事,只能跳出重点说:“那是自然,毕竟她的身份实在是可疑。”

    “宋玉烟的事情,不需要你多想,朕自会处理。”池君煜说,“我这边也查到了她与胡族有所勾结。”

    箫卿颜疑惑地看着池君煜,虽然也心知这当君王的自然是有两把刷子,但是两家都查到了宋玉烟的头上,这宋玉烟究竟是有多大的来头。

    “宋玉烟经常打赏一些戏班子,而那些戏班子就是胡族的细作。”池君煜为箫卿颜细心地将核桃弄碎说。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箫卿颜严肃地问,细作这类事情无论是放在任何时空都是一件值得重视的问题。

    “抓贼抓赃,而且肯定有人叛国了,自然是要一把抓。”池君煜冷笑一声,“想要背叛就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那么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毕竟隐患有人知道才是最好。”箫卿颜舒了一口气说,“至于和离书自然是越早越好。”

    “放心,包你满意。”池君煜连忙对箫卿颜保证。

    池君墨的五十军棍是实打实的伤筋动骨了,当时最后一军棍落下,他直接就昏死了过去,被人抬回了自家的府邸。当池君墨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耳边就是宋玉烟那抽抽嗒嗒的哭泣声。

    如若是以往,池君墨说不定会心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是十分的心烦气躁。哭哭哭,除了哭还会什么?池君墨心想,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闭嘴,吵死了。”

    这一声吼直接就把宋玉烟给吓懵了,水汪汪的眼睛一下子就停止了流泪,泪珠子半悬不落的在脸颊上挂着,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可是池君墨却觉得烦躁无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怎么火气这般的大了。

    “对不起,烟儿,我头疼。”池君墨满怀歉意地道歉说。

    “没什么,墨哥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心情烦躁是应该的。”宋玉烟柔柔地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烟儿,我昏迷多久了?”池君墨拍着自己有一些低烧的脑袋问。

    “墨哥哥,你已经昏迷两天了,烟儿真的害怕了。”宋玉烟将小手放在池君墨的掌心眼泪再一次流出来。

    池君墨如果以前觉得宋玉烟是温柔体贴,那么现在却觉得假得很,他刚一醒来,声音沙哑,如果真的温柔体贴,为什么不让丫鬟递上水来,而是一直在喋喋不休对自己的关心。池君墨只觉得脑仁真的要炸了。

    “如画,水。”池君墨不想委屈了自己,只好使唤丫鬟。

    如画早就准备好了温水,就等池君墨开口,听到池君墨这般吩咐,立马上前来,将水杯小心翼翼地拖着,让池君墨润了润喉咙。

    宋玉烟看到这场景有一些羞恼,连忙说:“对不起,墨哥哥,我看到你醒过来,太激动了,都忘了这一茬了。”

    池君墨没说什么,脑子里却过了好几次他受伤的情形,好像这宋玉烟只会不断说着她的担心,可是实际上却是什么都不做的。池君墨掐了掐太阳穴,苦笑一声,自己以前真的是被情迷了眼睛了。

    “烟儿,你自己也体弱多病,就不要守着我了,你去休息吧。”池君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哄着宋玉烟去休息。宋玉烟见池君墨与平时别无二致,连忙点头,很快就走了。

    “朝堂上有什么消息?”池君墨喘了一口气,声音还是十分沙哑。

    “太后,召见了萧家姑娘。”如画说。

    “她找箫卿颜那个女人做什么,难道是来管教我不成?”池君墨冷哼一声问。

    “太后做主,您与箫家姑娘和离,并且发懿旨等您一醒,就签下和离文书。”如画有一些忐忑地说。

    和离,这两个字就像是炸弹一样直接就在池君墨的脑子之中炸开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一些难以置信地问:“和离,这是谁的意见?”

    “太后和萧家姑娘共同商议的。”如画嗫嚅地说,“陛下也下了圣旨,封萧家姑娘为城阳县君。”

    “没有我的签字和印章,箫卿颜怎么和离?”池君墨赤红着眼说,“告诉太后,我不同意。”

    “主子,你还是签下吧,毕竟太后说了,您如果不签,那么她就亲自写下休书。”如画说。

    池君墨哆嗦着唇,他没有想到太后会突然这样做,这是什么意思,还百里家人情么?池君墨闭上眼睛:“和离文书呢?”

    如画听到池君墨这样说,连忙将早就准备好的和离文书递了上来,池君墨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看着最后那句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咬牙切齿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正文 第62章 萧家琐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补偿,箫卿颜拥有了一个县君的身份,虽然品级是比不上那二品的郡公夫人,但是却比之前要好上太多,更别说还亲赐了一座府邸。

    只不过因为迁家有诸多讲究,箫卿颜只能无奈地尊重习俗回了萧家,一进门果不其然看到的就是一张张阴阳怪气的面容。

    “萧家的县君回来了,真是蓬荜生辉。”箫卿羽阴阳怪气地说。

    箫青峰的脸色也着实是不好看,之前因为是池君墨岳丈的缘故,他借此收了不少势力,却没有想到,箫卿颜这般的不争气。

    箫青峰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三朝元老楚左相,为此他甚至不惜是背上吃软饭的罪名毁了自己青梅竹马表妹的婚约,娶了百里家唯一的女儿。可是就在他汲汲经营就要见到曙光的时候,现实直接就给他来了一击。

    箫卿颜竟然敢和离,谁给她的胆子?箫青峰对于箫卿颜在郡公府备受冷落的消息也有耳闻,但是他根本不在乎,在他看来,这个女儿就是死,也要死在郡公府,而不是和离回来。

    “右相。”箫卿颜朝箫青峰点了点头,根本不打算叫父亲。之前箫卿颜还以为这个男人多少会有一点父女之情,可是现在是失望了,心中充满了对箫青峰的不屑。难怪那些世家都瞧他不起,一副巴不得卖了女儿换地位的样子也亏箫青峰做得出来。箫卿颜想到自己在那天朝堂屏风后头看到的那一幕丑态就觉得恶心。

    “右相?”箫青峰看着箫卿颜冷笑一声,“老夫可担不起,你真是好本事,自己快活了,就没有想过你下面还有姐妹么,你让她们以后怎么出嫁?”

    “瞧右相这话说的,好似萧家的女儿名声好过一样。”箫卿颜嘴角挂起了讥讽的笑意,“他们之所以瞧不上萧家的女儿,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世家谁瞧得上破落户。”

    “你...”箫青峰也不管这个箫卿颜现在是什么县君了,直接就是一巴掌刮了过来,却被箫彧抓住了手腕,只感到手腕的骨头都快碎了,箫青峰的脸色惨白无比,“逆子。”

    “如果右相想将我除名也好,毕竟嫡长子的位置我并不稀罕,反正你还有两个儿子呢。”箫彧冷冰冰地说。

    箫彧所说的两个儿子就是继母张曼萍所生的,其中最大的那个与箫彧相差不到六个月,箫彧现在想来都觉得箫青峰真的是好本事,娘亲还在怀着他时候就偷荤,深怕娘亲不知道一样。

    若非张曼萍挺着肚子联合老太太在娘亲面前耀武扬威,娘亲也不至于一气之下早产,保住了他,却亏了身子导致以后的子嗣艰难。却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一点,张曼萍更是有了理由大摇大摆的进了这箫府,等到娘亲的丧礼一过,张曼萍就成了这正房太太。

    箫彧对箫青峰与张曼萍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如若不是怕自己妹妹的姻缘被他们乱安排,他也不至于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可是没有想到还是让小妹落入了狼窝。现在的始作俑者竟然还敢在他们面前叫嚣,是看他们好欺负么?

    “看来你们兄妹两都长本事了,以为自己有了府邸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么,我告诉你,如果我把你们除名,你们什么都不是。”箫青峰紫涨着脸用另外一只手来回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

    箫卿颜笑了:“看来右相早就有此打算了,那么请右相尽快动手,免得我们等急了。”说完箫卿颜就带着绿翘和红药扬长而去,而箫彧则一松手,直接让箫青峰十分不雅观地来了一个屁墩。

    “反了,反了,给老夫拿族谱来。”箫青峰气急败坏地喊道。

    箫卿颜看着一脸郁色的箫彧就清楚刚才的事情将自家这个妹控哥哥给彻底惹火了。箫青峰是什么德行,兄妹俩都很清楚,只不过估计到自身名声,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面子情,根本没有多在乎,可是如今却被人蹬鼻子上脸直接欺负了,那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

    “哥哥,不要生气,他的官位做不长久的。”箫卿颜握着箫彧的手郑重地说,“如今最主要的事情是,娘亲究竟是如何去世的。”

    箫彧闭上眼睛,轻轻地将箫卿颜抱入怀中,似乎想要寻找到一些安稳声音有一些哽咽:“娘亲死的时候,全是血,她从来没有那么不漂亮过...”

    “大哥,我们也要为此,好好给娘讨一个公道才是。”箫卿颜轻轻拍着箫彧的后背说,“我们十多年都熬过来了,不就是为了能够将这些年他们欺辱我们的债一笔一笔的讨回来么?”

    “嗯。”箫彧发出了一声浓重的鼻音。

    红药很快就整理了当时关于百里嬛的所有资料,因为百里嬛当时的地位不下于当朝公主,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出入宫廷较为频繁的主儿,所以留下的资料还是很多的。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休夫一事,只是不知道为何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娘亲在怀了我以后,就坚持休夫,只不过没有成功。”箫卿颜看着资料问箫彧,“大哥,你还记得当时的场景么?”

    “不记得了。”箫彧有一些头疼地说,“不过唯一清楚的是娘亲那时候是喝醉了才和父亲发生了关系,不过他们自我出生以后就不同房了。”

    箫卿颜听到箫彧这样说的时候,心中却微微咯噔一下,同房一次就怀上了?箫卿颜虽然觉得概率太低,但也不是没有,可是箫卿颜却觉得还有另外一种可能。百里嬛的独占欲是十分重的,从资料上来看,自家的娘亲,信奉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君既无情我即休,断然不可能再和一个她早已死心的男人发生关系。

    百里嬛的傲气,从她所做的事情来看就可见一斑,出嫁时候上花轿时勒令箫青峰签下一份一世一双人的保证书,甚至一度被人传作是妒妇。这样的女子,一旦失望了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箫卿颜很了解这种女子,甚至她自己就是这类型的女子,一旦失望了,就绝对不可能在为箫青峰这个男人伤心,而且看资料百里嬛的酒量十分不错。再者箫卿颜是八月早产,并非足月生产,所谓七活八死,可是自己却是十分健康的出生了。箫卿颜心中有了一点不好猜测,她很可能并非箫青峰之女。

    池君墨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小院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好像前几天还见到箫卿颜那个女人在带着小丫头们踢着毽子,笑容虽然淡,却很让人舒心,可是现在却是空空的,没有一个人了。

    小院子的周围都是废墟,连带着小院子都已经沾上了不少灰尘,整个都是灰扑扑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让工部将这个院子保留了下来。

    如画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主子,萧家小姐说不定还会回来呢?”

    “谁希望她回来?”池君墨的眼神凌厉,但是跟随池君墨多年的如画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恼羞成怒。主子怕是喜欢上了萧家姑娘了。

    “叫念棋回来。”池君墨抿了抿唇,看了小院子最后一眼,甩袖走了。

    如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琴棋书画四大婢女,分工不同,只不过这一次是为了监视箫卿颜才派到箫卿颜身边,如今形势尚不明朗,最需要的就是念棋在各地安排人手刺探情报,可是主子为什么要在这个档口将念棋叫回来?
正文 第63章 百里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嬛,这对于箫卿颜来说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唯一能够记住她的只有一幅画像,画像中的女子与箫卿颜有八分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眼睛,少女时期的百里嬛拥有一双明媚带笑的眼睛,而箫卿颜的眼睛之中早已是沧桑无比,就算是原身,虽然眼睛之中有活泼的样子但事实却是伪装。

    一袭骑装,红衣白马,顾盼之间明艳动人,正是少年得意时。这是当时名媛圈第一人宣华郡主百里嬛,一个被先皇收做义妹的女子。

    箫卿颜看着这一副画像,嘴角无奈地苦笑,她是真的不懂自家娘亲是一个什么脾气,那么好的条件,偏偏选了箫青峰这个白眼狼家。

    萧家原来也繁华过一段时间,不过却并非世家,而是在萧青峰的爷爷原先是尚书后来因为坏了事被贬了,箫青峰的父亲又是一个吃喝玩乐的主儿,根本没有承担家业的能力,从原本还算可以的家境一下子就败落下来成了破落户。

    也不知道百里嬛是积德还是作孽,她给先皇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为了不让贫寒学子受苦,特意设立了粥铺和住所,并且还做了示范作用,导致的结果就是这一对怨侣孽缘的开始。

    从红药的叙述来看,最开始百里嬛对于箫青峰并无好感,不过是烈女怕狼产,从未见过如此真挚的人,所以才选择了下嫁,却不曾想不过是短短一年的功夫,幸福的生活全都变了。

    “可笑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箫卿颜咬牙切齿地说,随后嘲讽一笑,这母女俩还真是一致,都是因为做了一件善事,帮助了一个男人,结果受尽了伤痛最终离世。真不知道这世间真的能种善因得善果。

    从红药收集的证据来看,都是指向张曼萍,可是箫卿颜心中却有一个疑惑,张曼萍对与百里嬛来说那是一个必须戒备的存在,在百里嬛周围都是自己人的时候,这张曼萍是如何得手的?

    “主子,歇歇吧。”红药为箫卿颜端上一碗人参鸡汤,箫卿颜看着这碗不加盐的鸡汤就直皱眉头,但还是咬着牙喝下去了。

    红药见箫卿颜喝完汤,连忙收拾好汤碗,一脸安慰:“主子,你既然这么厌烦,要不然奴婢向贵妃娘娘要几个宫中的食补方子来。”

    箫卿颜的眼神一亮,宫中,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当时红药明确说过那香料是宫中所有,不会轻易流传,而里面又加了活血化瘀的东西。那么会不会是宫中有人??

    “红药,当时宫中谁与娘亲关系最好?”箫卿颜眯着眼睛问。

    “太后吧,不过和林贵太妃的关系也不错。”红药想了想说。

    “林贵太妃?”箫卿颜的眼珠子转动一下,“这香料是有备案的吧。”

    “小姐,想要查很麻烦,毕竟是十多年前的旧账了,这内务府是十五年一清,很可能已经不在了。”红药说,“就是问当年的老人...”

    箫卿颜的眼珠子转动一下:“写拜帖,明日去林家。”

    次日,萧卿颜便一路紧赶慢赶,来到了林家。

    林家还是那么的山清水秀,进出之间,仆从如云,还是一副钟鸣鼎食的架势,但是箫卿颜很清楚,若是这一代的女儿家再不出现宫妃,这林家就彻底走向末路了。

    林悠儿和林菲儿接待了箫卿颜,脸上虽然是挂着笑脸,但是嘴角的笑意是僵着的,很想染池君墨如今的处境是谁都不看好,再加上若是真的常驻西北,那林菲儿真的要废了。他们希望的可是池君墨在军中的影响力和那在亲王之中的地位。

    “抱歉,仓促之余,我们来打扰了。”箫卿颜客气地说,观察力极为敏锐的她怎么会感觉不出现在两人的不悦。林家注重的就是女儿所嫁之人的能力,要是这池君墨真的垮了,那他们之间的交易也就不存在了。

    “今日县君到来有何要事?”麟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箫卿颜。

    那一次的逼宫产生的影响远不是肉眼所能看见的那样,实际上池君墨战神的名头,以及那军队不得扰民的好名声正在土崩瓦解。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池君墨这一课大树已经开始晃动了,而且是从根部开始烂的。

    “两位不要生疏,我一直知道两位是无利不起早,这不又带来一桩买卖,不知道两位可喜欢?”箫卿颜从袖子之中拿出了一个牌子,递到了两位林家女的面前。

    邻家女疑惑地看了箫卿颜一眼,拿起那牌子,脸色就微微一僵,他没有想到箫卿颜竟然有如此本事,竟然能够拿到这东西。这面牌子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内务府采买官员的令牌。

    内务府确实是一块肥地,可是那点钱财对于后宫世家的林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是作用却对林家很有好处,不仅可以在皇宫之中安插人手,更可以知道当今陛下的喜好不至于犯错。

    箫卿颜真是看准了林家的软肋在哪儿,使劲地抓着。林悠儿虽然面上和缓了许多,但是对箫卿颜更加是不待见了。等到我为后,你当死,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威胁林家女儿。林悠儿看着箫卿颜那一副笑脸,心中下定了决心,但是面容上又绽成了一朵花:“不知道这一次县君是带来了什么交易?”

    “这项交易其实很简单,我想知道当年林贵太妃身边的人是否还在?”箫卿颜说。

    林贵太妃,是林家永远过不去的坎儿,就在他们以为林家终于能出一个流着林家血的帝王时候,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林家何尝不知道这池氏皇族从来都是将林家当作玩物,可是就在他们以为这玩物身份即将结束的时候,直接被太后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想到当年的事情,林悠儿就脸色一沉,谁能想到太后会使用那么狠毒的手段。林悠儿面色不善地问箫卿颜:“不知道县君说这是为了什么?”

    “我母亲当年死于难产是被人陷害,而使用的熏香,就是宫中专门为孕妇研制的熏香,母亲与林贵太妃,太后两人一向交好,所以想要知道这熏香是出自谁手?”箫卿颜十分有礼地将前因后果告知了林悠儿。

    林悠儿眼珠一转,盘算着时间,百里嬛生育箫卿颜之时是林贵太妃开始式微的时候,其中有一条就是用熏香毒害宫妃,当时想着在后宫之中谁都有几条人命在手上就没有在意。经箫卿颜这样一说,林悠儿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了。

    林贵太妃没有那么愚蠢,百里嬛虽然不能说是助力,但是也绝对不能得罪,如果真的是由林贵太妃送出熏香,断然不会下药,那么只可能是栽赃陷害,就是不知道是宫里的人还是萧家的人了。

    林悠儿笑了一副推脱的样子:“就算是从宫中传出的熏香,谁知道在使用的时候有没有人动过手脚,县君还是好好查查右相府有没有什么猫腻吧?”

    “萧家的猫腻,我自然会查,我只是想知道究竟送出了多少熏香。”箫卿颜看着林悠儿说,“弑母之仇不能不报。”

    林菲儿开口了:“箫卿颜,林贵太妃当年所有心腹都被清算了,不可能查到的。”

    林悠儿制止了林菲儿的话:“当年林贵太妃还有一乳母,事发之前就已辞退,林家念在她劳苦功高的份上保住了她,你大可以去问问。”说完在白纸上写下了地址,递给了箫卿颜。

    “多谢。”箫卿颜撂下牌子就走了。

    “姐姐,你为什么?”林菲儿有一些急了。

    “一张纸条换一个牌子,这买卖很划算。”林悠儿看着箫卿颜远去的背影说。
正文 第64章 赌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来来,买定离手。”赌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在数次开盅之后,一个带着面纱黑衣女子的面前堆满了银子,银票,首饰。赌坊的主人有些坐不住了,虽然很多时候都有大赢特赢的,但是今天这种情况有一些例外,那就是这个女人每把都赢。

    坊间主人对伙计嘀咕了几句,伙计立马露出明白的样子,去扯了黑衣女子的袖子小声地说:“这位姑娘,我家主人有请。”

    黑衣女子点点头,将座位交给了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自己跟随伙计而去。

    赌坊主人的房间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就像是一个文人的书房,四面的大书柜,书案上还摆着一幅字,看着墨迹未干,看样子是刚写的,字很好看,遒劲有力,字如其人看样子说的也是有偏差的。

    “姑娘好手段,把把都赢,不知道姑娘有何技巧。”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黑衣女子耳边炸开了。

    黑衣女子看了一眼那来的汉子,长得很是眉清目秀,身板也较为瘦弱,与声音真的完全不符。不过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而是劲瘦有力的,看得出来是一个练家子。黑衣女子微微一笑摘下来了面纱。

    男子面色一沉,立马跪了下来:“草民冯扬见过城阳县君。”这黑衣女子正是箫卿颜。

    “起来吧。”箫卿颜坐了下来摊开了那副字赞赏说,“你倒是写得一手好字。”

    “县君过奖。”冯扬谦虚地说。

    “令母可好?”箫卿颜直奔主题,“有一些陈年旧事需要询问。”

    冯扬有一些惊讶地看着箫卿颜,自家母亲只与林家确实有关系,不过断了多年,再者箫卿颜是属于萧家,与自家母亲并不相干。冯扬拿捏着分寸问:“县君找家母有何事?”

    “自然是询问一些陈年旧事,关于林贵太妃的。”箫卿颜说,“与我的娘亲有关。”

    冯扬看着箫卿颜脸色有一些难看:“家母并不愿提起当年的伤心事,还请县君回去。”当年林贵太妃的事情波及范围有多广,眼前这个小姑娘根本就不知道,林贵太妃对于自家母亲意味着什么这小姑娘也不清楚,如今竟然跑过来掀旧伤疤。

    “如若我让你成为这赌坊一条街真正的主人呢?”箫卿颜抛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你可愿意让我见见你的母亲。”

    “县君请回,当年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再提起也没有任何意思了。”

    箫卿颜早就听闻这个冯老板是孝子,没有想到这么重的筹码都不愿意接受,箫卿颜只好叹息一声:“我只不过是想为母报仇,查明当年的真相,种种迹象都指明害我母亲难产而死的就是林贵太妃,可我却不信,所以想要求一个明白。总不能让一个人背负完全没有的罪名在黄泉路上走着。”

    听到这话冯扬有些许动容了,林贵太妃与他是奶兄妹,虽然说奴仆关系,实际上和兄妹也没有什么差别,冯扬心头一软看着箫卿颜说:“只要你不说什么伤人的话,我带你去。”

    箫卿颜眼睛一弯:“多谢了。”

    不同于萧家老太太那长年烟熏火燎到处是金佛玉佛的小佛堂,这件小佛堂很是朴素,佛龛上供奉着是一个用黄花梨木雕刻的佛像,佛堂因为长期受沉香的影响,空气之尽是淡雅的气息,让人的心都尽了下来。

    老太太礼佛的声音渐渐停止,只见出来一个身材矮小,但是长得慈眉善目的老妇人,从五官之中一袭可以看见原来美貌的痕迹。

    “夫人您好,我是宣华郡主的女儿卿颜。”箫卿颜朝老人致意。

    “宣华郡主?”老人的眼睛并不浑浊,反而有几分精明,“没想到宣华郡主那个傻丫头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箫卿颜有一些囧了,没有想到自家娘亲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傻丫头,不过想想自家娘亲选择男人的眼光,也难怪会这样说了。

    “你来找我,是为了宣华的事情吧。”老太太很是犀利地指明了箫卿颜的目的。

    “娘亲她的死因是因为血崩,可是后来查出来是熏香出了问题,而这熏香是从宫里出来的。”箫卿颜坦然说。

    老太太看着箫卿颜目光都变得凶狠了:“你怀疑是我主子干的?”

    “不!”箫卿颜连忙回答,“林贵太妃绝对不会干那么愚蠢的事情,只不过是想问老夫人记不记得拢共送了几次熏香。”

    老夫人看着箫卿颜的样子,面容变得和缓下来:“没有熏香,这类吃的用的,我家主子为了避嫌是不会送的,她当时送的是药方子。”

    箫卿颜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林贵太妃会如此谨慎,那么这就意味着是萧家出了内鬼,并非是宫里出了岔子。

    可是老夫人下一句话就让箫卿颜惊讶了:“你与其怀疑林贵太妃这个已死的人倒不如怀疑活着的太后。”

    “老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箫卿颜心中有一些不舒服,虽然池君墨是混蛋,但是太后却是箫卿颜心中的偶像,要知道巾帼英雄很久才能出一个,更别说为了这个国家鞠躬尽瘁的太后。

    “只要在后宫,谁的手上都有几条人命,我直白地告诉你,如果不是您的母亲,当今的太后也许不是太后而是您的大舅母。”老夫人直接来了一个重磅炸弹。

    箫卿颜也知道自家大舅舅和太后有一段暧昧时期,只不过都当作是年少轻狂时候的误会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如今这位知道太多秘辛的老夫人提出来,还真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了。

    只不过老夫人是林贵太妃的乳母,说话自然是有一些偏颇,谁知道是不是空穴来风。箫卿颜只是沟沟唇道了一声谢,就离开了,可是心中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买定离手。”随着伙计又一声的高呼,那相貌普通的男子已经将身上仅有的银两,男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最后一点银两进了别人的口袋,心头真的是有点伤了。

    “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箫卿颜回来就看到这一幕,颇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美人,我...”普通男子正是池君兮,不过这家伙带了面具的,所以没人认出来这位欠债王爷。

    “输了多少?”箫卿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低声询问。

    “你,你赚的都输光了,我这个月的俸禄也没了。”池君兮可怜巴巴地说,很是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箫卿颜揉了揉额心,将自己的珍珠耳环取了下来压在了赌桌上。要是不给这家伙赚一点,说不定这家伙又会跟着自己。最近要办的事情如果真的带上这个累赘绝对是会弄砸的。

    几把过后,箫卿颜见差不多才拉着池君兮出了赌坊,池君兮笑嘻嘻地数着银两问:“美人,赚了这么多,我们去吃点好吃的怎么样?”

    箫卿颜刚想说没有兴趣,可是抬头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进了一个小巷子,箫卿颜眯起了眼睛,心道这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里都能碰到宋玉烟。

    “美人,你怎么了?”池君兮奇怪地看着箫卿颜。

    箫卿颜指了指那个小巷子问:“那里是什么地方?”

    池君兮脸色有一些变了难得一脸严肃认真地回答:“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踏足那儿半步,因为付出的代价是想象不到的。”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这时候两人的身后传来一阵轻柔的声音:“两位对百宝阁有何偏见?”
正文 第65章 百宝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顿时一个机灵直接将怀里的银子朝身后砸过去,抱起箫卿颜就跑,可是还没有跑几步路就被几个人逼进了那条小巷子。

    池君兮咬咬牙掏出一个玉牌:“你们敢动我试一试?”

    箫卿颜被池君兮半抱着根本没有看清玉牌是什么,不过将他们逼进小巷子的人却看得分明,连忙停止了原来的进攻。但是态度并没有转变,只见那一刀轻柔的嗓音从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口中传了出来:“四王爷,我们确实是不敢动您,但是也有事情找您和城阳县君好好谈谈。”

    箫卿颜和池君兮对视了一眼,连忙点头,形势没人强,只能低头,到时候再想法子出去。老者见两人都同意了进去,笑容更加真实一些,在一面围墙上轻轻敲了几下就裂开了一个口子。

    那口子正好容得下两人进入,只不过黑漆漆的,看着就像是把人吞进去的血盆大口,箫卿颜心中冒出了些许寒意,死死地抓着池君兮的手,池君兮安慰地拍了拍箫卿颜的手背。

    进入这洞里后,才发现是一条晦暗的小路,周围并没有照明的工具,只有老者点起了一只火把,唯一跳动的火光不能给人安慰,相反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错觉。

    小路是潮湿的,有些许打滑,她几乎是将半个身子靠在了池君兮怀里,感受到一个活人的心跳后,才感到了些许安全感。到了一个封闭路口,老者又转动了一下机关,就见与来时环境格格不入的画面闯进了箫卿颜和池君兮的眼帘之中。

    那是一个癫狂的世界,赌徒们的声音,衣着暴露的舞女,还有成堆的金银。这里就是一个群魔乱舞的销金窟。

    “之前鄙人看到县君赌技精湛,何不来赌上一局?”老者笑眯眯地朝箫卿颜建议。

    箫卿颜厌恶地看了那赌池一眼直接摇头:“你们找我绝对不是为了我的赌技,直接说出理由比较好。”

    老者笑眯眯地说:“县君果然爽快人,我家主人有请。”

    在老者的引领下,箫卿颜和池君兮来到了一间极为雅致的书房之中,那里已经有一个带着翡翠面具的男子坐在棋盘旁了。老者朝男子行了一个礼后就退了下来。

    箫卿颜扫了男子面前的棋盘,就发现这一棋盘上是一局残局,看灰尘已经是许久没动了。男子仔细地盯着箫卿颜的脸细细端详叹息了一声:“怎么就不像他呢?”

    “阁下找卿颜来有何事?”箫卿颜看着男子佯装镇定发出了声音。

    “这局残局,你可有法子解开?”男子没有回答反而将棋盘推了推问箫卿颜。

    箫卿颜扫了一眼棋局说:“卿颜不能肯定只能量力而行。”

    男子不置可否只是喃喃自语:“到底是他的种说话一个德行。”只不过声音太小,箫卿颜根本没有听清。

    “你若是赢了,我给你一个承诺。”男子说,“若是输了,城阳县君,你可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我为什么要答应这个荒谬的要求。”箫卿颜皱着眉头问,“阁下是否太过无礼了?”

    “没有为什么,因为这里是百宝阁,在这里我的命令与陛下的圣旨无异。”男子淡淡的说。

    箫卿颜还想说什么,却被池君兮拉住了,只听池君兮小声介绍这百宝阁的历史,原来这百宝阁存在的时间可以追涉到前朝中期,据传这里只有你想不到宝贝,没有你得不到的宝贝,可是一切的前提就是你付出足够的代价。

    相传梁国开朝先祖就是得到了百宝阁主人的扶持才登上了皇位,为此特意下了旨意,只要是百宝阁所在的地方,便是游离于大梁律法之外的地方,任何人不得干涉。也就是因为如此,此间主人才这么有底气说出他的命令与圣旨无异的话语。

    箫卿颜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来就惹来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心中甚至伸出了一个想法,该不会是宋玉烟那家伙为了解毒药于是付出代价想要她的心脏。毕竟代价什么的,宋玉烟有池君墨那家伙在,绝对是付得起的。

    箫卿颜死死盯着棋盘,而男子比出了一个请的架势。箫卿颜咽了一下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了棋子。一开始箫卿颜还能对付,可是越到后来,箫卿颜的脸上就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箫卿颜没有想到只是短短几步,这棋盘上就是四面楚歌的局势,从刚开始的势均力敌,一下子就变成了无力回天,箫卿颜顿时不冷静了,慌乱之间她落错了一子,直接将自己的棋子封杀了一大片。

    箫卿颜看着局面彻底傻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犯下这样一个错误,留在百宝阁,可不是箫卿颜愿意发生的事情。池君兮已经说的很清楚,如果被百宝阁留下来,那么美人能够出去了。

    箫卿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惊讶地发现自己虽然封杀了自己一片棋子,却给自己制造了一条后路,箫卿颜微微一笑,又恢复了以往的自信。

    随着最后一子的落下,箫卿颜最后以半子取胜,看着最后的结果,箫卿颜彻底瘫软在座位上,额头上尽是虚汗,但她还是强撑着说:“阁下,卿颜赢了。”

    男子浅笑了几声:“你倒是傻人有傻福,错了一步,竟然没有步步错下去,反而转败为胜了。”

    “那么到了阁下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箫卿颜挺直了腰板说,“不过在这儿之前,卿颜想问阁下三个问题。”

    “百宝阁回答问题是要收费的,一百金一问。”男子的声音平板地回答,“县君可是付得起?”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三枚金叶子:“这是找到我的信物,回答了三个问题后,阁下自可派人到阆苑阁取三百金。”

    “请问。”男子回答。

    “宣华郡主之死,到底是谁造成的。”箫卿颜清了清嗓子问。

    “这牵扯到的人可多了,县君确定要知道么?”男子笑了。

    “确定。”箫卿颜死死地盯着男子说。

    男子开口:“萧家老夫人,右相箫青峰,张曼萍,当今太后。”

    箫卿颜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前三个他还有心理准备,可是太后,这怎么可能?箫卿颜有一些不敢相信,而池君兮听到这个字眼后,脸色也沉了下来,立马上前搂住了快要瘫在椅子上的箫卿颜,用警告的眼神看着男子。

    箫卿颜看了男子一眼有些疑惑了:“当今太后为何要杀我娘?”

    男子微微一笑:“那么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箫卿颜咬牙:“这是自然。”碰到这种奸商,箫卿颜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是为了一句话,这句话还是县君自己去探查的比较好。”男子说出了一个磨棱两可的答案。

    箫卿颜暗骂了一句该死,这是在他的地盘上,就是不满也不能多说什么。箫卿颜只好立马抛出了自己的第三个问题:“宋玉烟究竟是何人?”

    “天蛛老人的二弟子,胡族小郡主。”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看样子来头还是挺大的。”

    这一句话落下,池君兮和宋玉烟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有想到这宋玉烟竟然会是这么大的来头,虽然都确定了这家伙是打进梁国的细作,可是却没有想到她的身份。这种身份无论怎么处理都是一个大麻烦,杀,胡族开战,放,心有不甘。

    箫卿颜第一次觉得这事情,愈发超出自己的想象,变得愈发棘手了。
正文 第66章 心头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了男子一眼,百宝阁的情报永远是最准确的。可是相对而言,这些情报却也最让人不放心,因为太真实了,让人有些不愿相信。

    只见那男子慢悠悠的看了一眼箫卿颜,随即不紧不慢地道:“作为第一次来这里买消息的顾客,我通常都会优惠送一个消息,作为回赠。”

    “买一送一?”萧卿颜轻轻一挑眉,“你想送什么消息给我?”

    男子薄唇微微一笑,“就在刚刚,宋玉烟已经知道了你的心脏,就是她的药引子。”

    闻言,箫卿颜的脸色瞬间一白。这宋玉烟的药引子,要么就是她的孩子,要么就是她的心脏。当初为了保住她的孩子,她是特意瞒下去的。毕竟池君墨连碰都不愿意碰她一下,却为了宋玉烟逼迫她生孩子。如此,足以可见宋玉烟在他心里的地位。

    池君兮当即搂住了站都站不稳的箫卿颜,觉察出她的不对劲,遂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箫卿颜脸色苍白哆嗦着唇,摇了摇头:“出去再和你说。”

    池君兮无声的点点头,只不过目光在接触到男子时,夹杂着一道不满。那男子却是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手指简单的在棋盘上敲了两下。随后一个仆人走进来,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池君兮遂半抱着箫卿颜离开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男子眼神有些迷离的喃喃道:“没想到这对母女的经历竟是这般相似,都嫁了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即使是断了,还会有纠葛。唉……是福是祸,只希望这丫头不要落得跟她娘亲一个结果便好。”

    池君兮还从没有见过箫卿颜这个神情,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哪里还有之前在赌桌前谈笑自若的模样?哪里还有在皇兄面前谈笑自若、指点风云的模样?这俨然就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女孩子。

    “卿颜,别怕,还有我在呢。”池君兮温柔地哄着。

    待箫卿颜镇定了下来,才发现在他们已经在外边了。阳光有些刺眼,池君兮连忙用手捂住了箫卿颜的眼睛,免得阳光太烈,伤了眼睛。

    回头走入一间雅间,随意看了两眼。虽然也是百宝阁的产业,但是比之前灰暗阴森的环境要好上太多了。

    池君兮摸了一下茶壶,水温刚刚好,连忙倒了一杯水,喂箫卿颜喝下。大概是温茶的作用,箫卿颜总算是缓解了许多,哆嗦的唇终于不抖了。看着池君兮,箫卿颜不知道为何,只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可以相信的。故而便将宋玉烟的毒、药引子,以及洞房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她并不觉得羞耻,她并非是那种将自己遭受的磨难藏着掖着的人。

    池君兮沉默了,手也攥成了拳头,但还是小心地将箫卿颜搂在怀中,另一只手暗自发力,竟然将黄花梨木的茶桌捏断了一个角。池君兮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曾经他一度认为备受冷落的箫卿颜对池君墨的报复太过狠毒,如今看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孩子,血脉的延续,对于池君兮而言那是最重要的东西。从小孤苦无助,一个温暖的家,活泼可爱的孩子才是时间最珍贵的宝贝,可是池君墨竟然将它们看得还不如一个细作重要?

    想到这里,池君兮低声轻轻安慰着,“别害怕了,有我保护你。”

    池君兮心中盘算着池君墨的势力,知道池君墨最厉害的除了军权之外,就是暗卫,谁都不清楚他的暗卫到底是有多少,只清楚的是这暗卫牢牢控制住了全国粮仓怀远一带的官员。

    箫卿颜睁开了眼睛,恳求地看着池君兮,“四王爷,我求您办一件事。”

    “说吧。”池君兮帮箫卿颜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帮我,帮我逃离这里。”箫卿颜看着池君兮说,“我知道你有法子。”

    “可是陛下那边?”池君兮有一些犹豫了。

    “只要不在池君墨能找到的地方。”箫卿颜说,“他找不到就可以了。”

    “好。”

    ……

    池君墨背上的伤由凌霄调理已经是能够长肉了,只不过疼痒难忍,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以说这痒的痛的真是一块来,跟万蚁蚀心没什么区别。

    凌霄为池君墨敷好了药,故作犹豫地说:“郡公,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关于烟儿的病情吗?,没什么不能说的。”池君墨闭着眼睛说。

    “在下翻阅古籍得出了结论,如果用萧家姑娘的心头肉作为药引子.....”

    池君墨被这句话惊到了,之后就没听凌霄说什么,只是觉得的这家伙很吵,像一只苍蝇一样烦人,池君墨不止一次冒出过将箫卿颜杀死的念头,毕竟一个女人那么彪悍的行事作风,那种看他不屑的眼神,池君墨不止一次地想要将她弄死,可是真的有人提出来的时候,池君墨开始慌了。

    好半晌池君墨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先下去吧,我自有打算。”

    “是。”

    池君墨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如果是还做曾经的他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派人这样做,可是现在却下不去手,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一抹笑容下不去手。

    池君兮并非是一个无能的人,能让池君煜对他放下戒心,并且将箫卿颜毫不避讳地介绍给他就知道池君煜对他的信任。箫卿颜很清楚池君兮有这个能力能让自己不受到池君墨的威胁。

    就在池君兮承诺了箫卿颜保护之后,立马着手了箫卿颜的人身安全保护上,他直接去请了池君煜下了一道圣旨,以池君煜的名义送来了一批宫女奴仆,实际上却是池君兮自己的人手。

    当池君兮一派风流相带着一众宫女奴仆来到箫府的时候,没有见到箫卿颜的脸,首先见到的就是箫青峰那一张老脸。看到箫青峰,池君兮就眉头微微一皱,这老家伙在当时朝堂上的表现他可真是记得清楚,大谈特谈女德,坚持不和离,结果被池君煜一道圣旨给驳了回去才住了嘴。

    这世家大族的联姻也有很多事卖女儿的,可是也不会像箫青峰这样做的那么明显,吃相那么难看的,池君兮看了一眼羞答答看着他的箫卿羽,以及柔柔弱弱眼波含情的萧卿雪就加紧了眉头。

    这架势,池君兮要是不懂就是白痴了,这箫青峰竟然直接把未嫁的闺女拉到他一个外男面前来,这赶着卖女儿的架势不要太明显了。池君兮看了一眼箫青峰,心道就这德行还当右相,当龟公都比这丞相来的有前途。

    池君兮清清嗓子,一脸客气地对箫青峰说:“右相大人,本王这一次来是来攽旨的,不知道城阳县君可在?”

    箫青峰听到那个名号就有一些不快活了,他本以为这一次攽旨是为了给他补偿,毕竟箫卿颜受到的委屈怎么也该给萧家才是,可是竟然又是给那个孽女。箫青峰想到补偿给箫卿颜的店铺,珠宝以及地契就恨得牙痒痒,那个逆女倘若还知道孝道,就应该把东西全部交出来补贴家用。

    “在在在。”箫青峰扬着一张笑脸一叠声说,指示着奴仆去请箫卿颜,而与此同时箫卿羽已经一点都不懂看人脸色的就靠上来了。

    “四王爷。”箫卿羽声音甜腻腻地喊道。这声音就似白糖里面加蜂蜜,甜上加甜就差点没把人给齁死,这声音传到池君兮的耳朵里,差点就让正在喝茶的池君兮呛了个半死,好半晌才缓过来气。

    “四王爷您怎么了?”萧卿雪立马凑了上来,柔柔弱弱地开口,雪白的小手刚要触及到池君兮的身子就被池君兮一个错身躲了过去。池君兮可不想招惹这两块狗皮膏药,池君兮连忙站了起来,用手绢擦了擦自己因为呛水咳出来的眼泪花。清了清嗓子说:“这县君怎么还没有来?”

    “臣女拜见四王爷。”箫卿颜的声音就似救命良药,直接就将池君兮解救了出来。

    池君兮感激涕零地看着箫卿颜,箫卿颜一扫大堂的情况,全明白了,这箫青峰还不如做一个拉皮条的。

    池君兮跟逃命一样把圣旨念完就走了,那狼狈的身影真感觉后面有鬼在追他。箫卿颜拿着圣旨似笑非笑地看着箫青峰说:“右相大人,你在这个位置真是可惜了您的才能了。”说完就留下还未品出意思的箫青峰扬长而去。
正文 第67章 活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婴儿是这世上最纯洁的东西,那么未出生的婴儿呢?传言这鬼投胎是在婴儿出生的时候,而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则是一团混沌的肉块。这肉块的血和肉是最补的,能让容貌衰败的女人重新恢复青春。

    宋玉烟伤口好的那么快,也是因为有这样的肉块。只要有钱就可以办到任何事情,用着这些小猫团子一样的婴孩她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肉是可以吃的,血是可以用来敷面的,宋玉烟看着自己越发美貌的容颜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凌霄看着宋玉烟那一张笑脸,眉头微微一皱,天仙一样的外表配上这样一幅姿态真的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师兄,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宋玉烟在镜中看到了凌霄的表情,立马转过头来看着凌霄说。

    “没有,只不过觉得你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凌霄淡淡的说,“最近你的需求越来越大,事情会败露的很快。”

    “师兄,别顾左右而言他,我知道你在鄙视我。”宋玉烟走过来,双手抓着凌霄的胳臂,尖锐的指甲几乎要陷进凌霄的肉里。

    凌霄微微吃痛,但是也不敢挣脱他很清楚宋玉烟这个女人疯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宋玉烟看到凌霄的隐忍,感觉很是痛快,目光都有一些疯狂了:“师兄,你知道吗?我为了这任务废了多少心思,我连脸都不要了。”

    凌霄看着宋玉烟的脸垂下了眸子,宋玉烟的脸并非是她本人的脸,而是由千名美女的脸最好的部分凑成的脸。与宋玉烟从小一起长大的凌霄都忘记宋玉烟的脸是什么模样了,只记得原来那张脸并不好看,还有一条淡淡的疤痕。

    如果这张脸是原来的脸,那么为宋玉烟治疗伤痕绝对不是这么血腥的法子,而是使用上好的药膏就可以愈合,可是这一张脸并非是本来的脸,修复起来很是麻烦,万般无奈下只能用这个法子。现在的凌霄看着自己的手都觉得恶心了。

    凌霄和宋玉烟的师父天蛛老人虽然被人称为邪医,但是到底救了不少人的命,可是自己呢,杀了多少人凌霄自己都记不清了,明明学医是为了救人的,可是现在却是做着杀人的勾当。凌霄看着宋玉烟的脸心中产生了一丝厌恶。

    “师兄,想想胡族。”宋玉烟看到凌霄面上那一丝不忍开口说,“你别忘了是谁杀了你的父母,是谁救了你,也别忘了我为什么要吞下那颗毒药?”

    凌霄苦笑一声,看着宋玉烟的脸垂下了眸子,梁国与胡族确实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谁都不能否认,这期间的血债没有谁能够一力承担。凌霄干涩的声音开始响起:“还需要十个婴儿,我去找孕妇。”

    宋玉烟展开笑颜:“这才是我的师兄。”

    箫府的分兰院中,箫卿颜摸着小婴儿用的玩具和肚兜,肚兜上绣着一只熊猫,憨态可掬的,让绿翘都有一些爱不释手。可是却没有粉嫩嫩的小婴孩穿上它,给自家娘亲露出没牙的微笑了。

    “小姐,别太伤心了,我们给你找个好姑爷,然后生一堆孩子好不好?”绿翘有一些看不下去了。

    箫卿颜摇摇头,揉了揉眉间,在纸上写下几个问题后交给绿翘:“喏,把这纸条送去老地方。”

    绿翘看着那纸条有些心疼钱了,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家小姐并没有脱离危险,多花点钱保平安是正经的。

    如今的分兰院中,丫鬟,洒扫奴仆都换了一个遍,整个分兰院就和铁桶一般,这些都是池君兮派来的人,毕竟池君墨的暗卫身手厉害,不得不妨。但箫卿颜还是用一个承诺换来了百宝阁长期的消息买卖以及毒药的供应。

    如今的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没有办法进行锻炼,想要找回原来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只能取捷径了。如今的箫卿颜的手镯里都是毒药,更别说头上的簪子都是已经粹好毒的家伙,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小白鼠跑来给她练练手了。

    箫卿颜正想着池君兮这家伙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王牌的时候,说曹操,曹操就到了。这家伙竟然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从窗子跳了进来,箫卿颜只想翻一个白眼,她这可是三楼,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唉唉,你先别对我扔东西,我这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的。”池君兮看着箫卿颜拿起一个双面鼓做势要砸的时候,连忙双手举起做求饶状说。

    箫卿颜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双面鼓,拿起自己没有绣好的绣品扎了一针:“说吧,什么事?”

    “关于宋玉烟的,你知道她的脸为什么好的那么快??”池君兮笑眯眯地说。

    箫卿颜懒得搭理他,看着那一脸贱兮兮的模样。箫卿颜直接附送白眼一双告诉这家伙她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可是越是这样池君兮就越来劲了,直接说出了秘密。

    “那家伙用的法子是吃婴儿。”

    箫卿颜愣了一下,绣花针一下子没收住,直接就扎进了手指头上,“嘶”。箫卿颜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就感觉到了一个温热的触感。池君兮正将她受伤的手指头放在口腔中吮.吸着。箫卿颜瞪了池君兮一眼,池君兮笑嘻嘻地将箫卿颜受伤的手指吐出来,然后用手绢细细地擦干净说:“下次小心点,别一惊一乍的。”

    箫卿颜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这家伙,她至于如此么?不过吃婴儿,她只听说过易牙的故事,根本就没有听过吃婴儿还能治伤的。如果真是这样?箫卿颜只觉得一阵反胃。

    池君兮看到箫卿颜难受的样子,就想到那池君墨逼迫箫卿颜生子为了给宋玉烟做药引子,以为箫卿颜想到不好的往事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事,毕竟两人都是畜生不是吗?”池君兮话一出口,箫卿颜就明白这个家伙误会了什么,只好顺着话说,“说说你的调查吧。”

    “好嘞。”池君兮连忙讲了他的发现。池君兮并非是一个闲散王爷,在刑部还是有一份职务的,那就是提刑官。想到一派吊儿郎当的池君兮去做一个法医,箫卿颜想想都替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感到委屈。

    原来近一个月来,经常有怀孕五六个月的妇人失踪,无论是贫苦农家还是家里是当小官的妇人最后她们的尸首都是在一个荒山中找到,无一例外的事情是她们的胎儿被活生生取走了。

    箫卿颜沉默了她没有想到还有这么残忍的事情,婴儿……箫卿颜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池君兮安慰地拍了拍箫卿颜的手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以为是有人想要钱想要疯了,毕竟经常有穷苦人家的妇人为了生计,将几个月孩子弄出来,卖给上流的妇人做养颜品来补贴家用...”

    听着池君兮的意思,原本以为是有人做黑买卖导致了人命了,可是当死亡的妇人出现了富贵人家的女子时候,池君兮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富贵人家的女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那么只能是有人大量需要这类血腥的药引子。

    箫卿颜看着池君兮,打断了他的娓娓道来问:“你怎么就能肯定是宋玉烟?”既然上流妇人很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保持容颜,为什么就锁定了宋玉烟?

    “因为一个方子。”池君兮看着箫卿颜道,“一个关于活婴的药方子。”
正文 第68章 登闻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慢慢地说:“天蛛老人当时一举成名却被百里世家踢出了师门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方子。”

    据池君兮所查,当年天蛛老人一举成名,是因为治好了当时先皇最宠爱的妖妃丽嫔的脸。原本的丽嫔因为宫中失火脸蛋被烧毁了一半,本来应该备受先皇嫌弃,却不知道为何,先皇竟然直接公开皇榜,招募天下名医,只为了让那丽嫔的脸恢复如初。

    天蛛老人揭了皇榜,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丽嫔的脸给治好了,不仅不必以前差上半分,甚至还多添了几分魅惑人心的气质,让先皇简直是爱不释手。那次之后,天蛛老人名声大振,先皇当即题字妙手回春。

    按道理来说,百里家应该为教导出来这样一个得意的门生感到高兴。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先皇题字不久,百里晋亲自敲了登闻鼓,状告天蛛老人滥杀无辜,不配为医,直接就将天蛛老人踢出了师门。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天蛛老人抢了百里晋老先生儿子的风头,所以百里晋才来了一个诬告,都以为这老人年纪大了,心胸也狭隘了。却不曾想,几日之后,官兵直接在天蛛老人的房间之中搜出了大量的尸骨。而且这些尸骨全都来自孕妇。

    “治疗丽嫔的脸,需要九十九个活婴,而且必须是五六个月大的胎儿。”池君兮眉宇之间强忍着厌恶继续解释道,“而这些活婴就是药的主要成分,肉是用来吃的,血是拿来沐浴敷面的,用过之后的女人不仅容颜美丽,更是比原来多了几分娇媚。”

    “这个方子如此丧心病狂,按道理来说应该毁了才是。”箫卿颜忍不住道。

    “你不知道女子对于容貌有多么执着。”池君兮苦笑着摇头,“天蛛老人本来应该是午门问斩,可是最终却被人劫狱逃走了。而这幕后出手相救的人,正是城中那些贵妇人。最后由于犯案人员牵连实在太广,法不责众只好就此告终。”

    “她们想要的是那些方子?这就是为何会有这么肮脏的买卖?”箫卿颜愣了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些女人实在是可怕,原来曾经看到的鬼怪中的一些吃人桥段,并非是空穴来风。

    池君兮沉吟片刻,点了点,“很多穷苦的妇人为了养活自己和已经生下的孩子,也便开始了这些罪恶的黑市交易。”

    箫卿颜咽了一下口水:“那,就没有人阻止么?”

    “呵呵,越是阻止那些价格就会越疯狂,就越会有市场。”池君兮无奈地说,“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不一样。”

    箫卿颜明白了池君兮想说的是什么了,这一次的确是不一样。这一次那些出事的孕妇,完全就是被虐杀的。更何况,根本不知道宋玉烟的存在。

    “为了让你能够安心的离开,自然安全隐患就要及时清理,宋玉烟本来就不干净,如果这一次事情也是她干的,那你的处境……”池君兮就将话说到这里了,因为箫卿颜也听明白了池君兮的意思。

    箫卿颜点头,不就是扩大宣传营造舆论么,这件事情她箫卿颜已经是驾轻就熟了,老法子就是好法子百试百灵。箫卿颜开口:“给我那些富贵人家的名单。”

    登闻鼓,非大冤者不得敲,若为虚假,判流刑三年,若为民告官,那处刑加倍,距离上一次的登闻鼓响起,已经有十年的历史了,那鼓架上积攒着厚厚的一层灰,看上去衰败不堪,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

    箫卿颜拿着鼓槌,攒紧了拳头,在那一次清晨擂响了十年以来登闻鼓的第一声响声。

    数十具尸首摆在了京兆尹的衙门前,京兆尹慌不择路地看着箫卿颜,这位县君可是当年宣华郡主的女儿,说不定就继承了她娘亲强硬的性格,绝对惹不得。

    京兆尹虚胖的脸上沁出了一脸的汗水:“县君这是为何?”

    箫卿颜转过身来,背对着阳光看着京兆尹道:“为这些枉死的妇人伸冤。”

    “这?”京兆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颤着声音问,“县君所告何人?”

    箫卿颜微微一笑,守将棒槌一扔精准的砸在了那登闻鼓上,登闻鼓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箫卿颜见群众越来越多,立马朗声说:“池君墨。”

    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京兆尹没有胆子得罪两位神仙,只好马不停蹄地去找神仙头子池君煜诉苦,一时间衙门的人就像是蚂蚁一样,匆匆忙忙甚至有一些颠三倒四,经过一阵忙乱才将衙门收拾干净,恭迎皇上池君煜的大驾。

    池君煜也是人生头一回,这一早起来没有去大殿上朝而是去衙门审案的,感觉很是新鲜,自然心情也有些愉悦。能够坑了池君墨这家伙一把,怎么想怎么都是痛快的。

    池君煜到的很快,不过扑鼻而来的腐臭味差点没把池君煜熏晕过去,他没有想到箫卿颜一来就是这样一个架势,密密麻麻的尸体摆在衙门口,有一些甚至已经开始腐烂,蛆虫都生出来了,就在这样血腥恶心的情形下,箫卿颜那一身白色的衣服显得是那样的刺眼,恍若从地狱爬出来的判官,而门口外面竟然放着的是一口棺材。

    箫卿颜这是想要干什么?以死直谏?池君煜都有一些好奇了,这箫卿颜竟然搞出了这样血腥的场面,是打算弄出什么大事吗?

    随着池君煜走下御辇,所有人都跪拜三呼万岁后,池君煜随即让他们起身,坐在公堂之上。

    随后,池君煜清了清嗓子严肃地问向萧卿颜:“城阳县君,你状告当朝郡公所为何事?”

    “臣女状告当朝郡公池君墨包庇妾氏宋玉烟,宋玉烟残害九十九余孕妇及其胎儿,以人血为引,人肉为食只为常驻青春,而现在这滔天的罪行就摆在陛下您的面前。”箫卿颜的声音掷地有声的响起。

    随着话音的落下,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就炸锅了,而外头还有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哭天抢地的声音,其中不乏一些小官僚,披着官服就在那儿嚎着,看这情形真的好不悲惨。

    池君煜的嘴角抽抽,这下子事情真的是闹大了。这可是九十九家人,天塌下来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这事情要是闹不好,自己就是惹得一身腥,言官们可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一块儿呢。

    上一次的玩忽职守的事件,言官们尚且觉得不满意,这一次直接来了这么一出,宋玉烟不折腾会死吗?池君煜第一次抱怨起来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宋玉烟,尤其是得知了她真实身份后更加是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可是饶是池君煜再怎么想着法子弄她,也没有想到宋玉烟会这样丧心病狂,面对这样一个蛇蝎美人,池君墨也下得去手。池君煜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和箫卿颜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箫卿颜继续说下去。

    “陛下,当年臣女外祖不惜以死进谏,求先皇还百姓朗朗乾坤,家学渊源,臣女今日也请求陛下还百姓一个良治久安,九十九条人命和数十年前丽嫔之事何其相似?当年先皇尚且能够忍痛割爱,将丽嫔极邢处置,如今臣女也请求陛下效仿先皇。”

    池君煜想到那记载在史书上的事件,不过那时候还太小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百里晋直接来了一个万民请愿跪在宫门前,而因为先皇的一丝犹豫,宫门直接被那百姓给砸坏了,如今这箫卿颜更是大有直接复制当年情形的意味。

    “请陛下效仿先皇。”随着萧卿颜话落,在场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叫喊着,那一声声民怨民愤震耳欲聋。
正文 第69章 对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说的就是池君墨。当池君墨被一道圣旨直接传召过来的时候是一脸迷茫的。在养伤期间,池君墨可以说与外界断了联系,因为他吩咐过了除了大事,一概不得惊扰,而箫卿颜的事情也被他有意的忽视了,结果撞见这样的局面,池君墨自己都傻眼了。

    密密麻麻的尸体,浓重的腐臭味和血腥味,让池君墨自己以为一度回到了战场,刚一下马车,迎头就是一颗烂白菜砸在了池君墨的俊脸,池君墨摘下了菜叶子,身边的仆人刚喊一声“大胆。”结果换来的是暴雨般的袭击。

    当官兵拉开了愤怒的群众,将池君墨弄进来的时候,池君墨已经是满身脏污,鼻尖还挂着一条蛋液,池君煜严肃着脸,心中却是狂笑不止,没有想到备受民众爱戴的池君墨也有如今的下场,池君煜很是开心但是面容还是那一副铁青的脸。

    “三皇弟,你的红颜知己宋玉烟呢,朕记得也传唤了她。”池君煜的口吻十分严肃,长期的身居高位,一下子就将威压压了上来,让原本叫嚣着的群众也安静了下来。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眼中尽是欣赏,为帝者,自当霸气,只有这样才能压得住人。池君墨被箫卿颜崇拜的眼神给刺激到了,这个女人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大哥,难道还觉得她这个破鞋能够进入后宫么?

    箫卿颜自然是不会放过池君墨的举动,只是看着池君墨那一双愤怒的眼神,箫卿颜觉得浑身都是畅快的,看着仇人愤怒的表情果然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箫卿颜微微一笑,缓慢开口了:“陛下,水人不知道这宋玉烟就是郡公的心头肉,怎么舍得让她待在这样的环境呢?”

    这一句话可以说是挑衅意味十足了,传到围观群众那儿就变了一个意味,他们只会想着什么娇贵的人连这样的环境都不能待了,九五至尊还在这儿直接开堂呢,这吃人肉的女人就不能出现在这个本来就是由她制作的修罗场了。

    随着话音的落下,官兵都有一些支撑不住,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堆鸡蛋,烂白菜的洗礼,那味道甚至一度盖过了那尸体散发的味道。箫卿颜捂住口鼻,眉眼之间露出得意的笑意与对池君墨鄙视的不屑。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归罪与池君墨,作孽的是宋玉烟,与毫不知情的池君墨无关,可以说此事池君墨完全无辜,可是他是宋玉烟的情郎,又是这个国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实权皇族,怎么会不让人想歪。

    池君墨没有吱声,只是看着那一具具尸体,心都凉了,他想起了他那一次连夜跑去津城看到的场景,如果上一次事情他还能安慰自己宋玉烟不过是长居深山老林不食人间烟火,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底失望了。

    池君墨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个女人就是救他的人,他至今都记得救他女子嘟哝的那句话:“啧,要不是长辈教导我要时时从善,我才不救你呢,不过看你长的不错,以身相许如何,姑娘我有钱。”

    他可不相信从小教导为善不为恶的女子会是这样残忍,池君墨心中的怀疑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就是不知道何时会长成参天大树。

    “三皇弟,真不希望你因为儿女情长包庇罪犯。”池君煜看着池君墨说道。

    池君墨羞愧地跪了下来,哑声说:“臣并不知情,若陛下要宋玉烟伏法,臣无异言。”

    这一句话一出口,箫卿颜都瞪大了眼睛,她都不相信这句话是从池君墨嘴巴里说出来的,池君墨对于宋玉烟的纵容,箫卿颜可是看在眼里,这家伙把她弄做药人都是毫不犹豫的,怎么到了今日就不庇护了?

    箫卿颜并不了解池君墨,池君墨对于家国天下从来都是当作自己的责任,不然他不可能会无怨无悔地驻扎西北,儿女情长于他而言绝对没有这大义重要。如今宋玉烟弄出这样有违天和的事情,池君墨无论如何都不会庇护。

    “三皇弟如此深明大义是最好。”池君煜板着脸说,内心却颇不平静,他本以为这池君墨早就被女色给弄得鬼迷心窍了,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一些脑子。

    宋玉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群粗鲁的官兵拖着走,而且是被烂菜臭水淋一身,那空气之中迷茫的恶臭味差点把她熏晕过去。当他终于能看清周围的时候,那一具具尸体呈现在了宋玉烟的面前,宋玉烟的脸一下子惨白无比。

    看到宋玉烟这个表现,池君墨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池君墨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想到天仙皮下是藏着的是这样污浊的内在,吃人肉,这女子究竟是仙还是魔?

    宋玉烟很清楚现在是罪责难逃,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在这里丢了性命。宋玉烟连忙镇定了下来说:“没错,我是用秘方去治脸,而且我也清楚药引子是什么,但是我是直接买的,没有想到卖家会如此丧心病狂。”

    箫卿颜简直要被这种无耻的嘴脸惊呆了,这样肮脏的交易竟然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这宋玉烟是疯了么?不过箫卿颜很快就清楚宋玉烟的目的了,宋玉烟根本没疯,相反她很清醒而且是理直气壮地推脱罪责。

    “宋玉烟,你既然承认了,那么...”池君煜开口想要给宋玉烟定罪,可是却被宋玉烟打断了。

    “陛下,药引子是我花钱买的,可是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却不是我做的,不说我因为脸伤需要治脸,这身居高位的贵妇,哪个没用过紫河车和血婴,陛下要追究责任,追究地过来么?”松原看着池君煜声音清脆地说,“这方子可是贵妇人都知道的秘密。”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箫卿颜原本的打算是将宋玉烟拖下水,让池君墨失尽人心,可是没有想到宋玉烟直接将圈子扩大化了,直接波及到了整个贵族圈子。池君煜的脸色都变了,真的要波及到这么多人的话,就是他也不能有这个信心将全部人绳之以法。

    箫卿颜看了一眼宋玉烟,嘴角微微勾起:“那么宋姑娘是承认自己使用了那方子,并且大量购买了。”

    宋玉烟点头:“我需要九十九个药引子,不过如果你们深究下去,那就不止这九十九具尸体了,要是抓住做这行的人蛇你们只会挖到更多,如果陛下愿意深究这份罪行,将罪行扼杀在摇篮之中,那么小女子愿意伏法。”

    箫卿颜不得不佩服宋玉烟的口才了,短短几句话,就将整个贵妇圈以及皇族拉下了马,如果将圈子扩大化,那么势必会引起上层动荡,如果不扩大化,那么皇族就会失信于民,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箫卿颜看明白的事情,迟家兄弟二人自然也是看得分明,池君墨自己都没有想到一直以来表现的单纯善良的宋玉烟会有如此心计,而池君煜却下意识地看了箫卿颜一眼,示意她尽快想一个办法。

    箫卿颜接受到了池君煜的示意,连忙问宋玉烟:“宋姑娘你是如何确定这贵妇圈子也有人使用这方子呢?”

    宋玉烟笑了:“这人蛇是做了十几年的人蛇,一直都是靠着这个发财,没有买家哪里来的买卖?城阳县君只以为我一人犯下这罪恶不成?”

    池君煜看着宋玉烟只觉得一阵恶心,而池君墨则是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身体,任谁都不愿看到一个吃人的魔女,可是宋玉烟却不依不饶地继续说道:“不知道陛下是否愿意还百姓一个良治久安,深究此事呢?”
正文 第70章 上层动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宋玉烟收押天牢。”池君煜看了宋玉烟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完就退到了后堂,箫卿颜见状连忙也退了下去。

    一身狼狈的宋玉烟看着池君墨柔柔地喊了一声:“墨哥哥。”并且伸出了手,示意池君墨拉她一把。可是池君墨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只是深深地看了宋玉烟一眼,就走了。独留下一脸森然的宋玉烟被官兵压了下去。

    池君煜看着沉默不语的箫卿颜慢慢开口:“这件事你怎么看?”

    “查咯,看看是谁用了。”箫卿颜慢悠悠地说。

    “你就不怕那些贵族的报复么?”池君煜眯着眼睛看着箫卿颜。

    箫卿颜笑了:“想要通过那些方子永葆青春的女人,要么就是不受丈夫宠爱,要么就是丈夫贪花好色,只能通过美色留住丈夫的心,这些女人你认为夫家会在意么?”

    不要说箫卿颜心狠,实在是这方子太不人道,当初她的外公让人扛着一口棺材直接冲进了宫门指着先皇鼻子骂,那么她箫卿颜也不在乎将整个贵妇圈弄塌一半,这自作孽的人到最后都要吃苦头的。

    池君煜看了箫卿颜,下定了决心:“这件事由太后出面最好,毕竟没有皇后太后才是贵妇之首,女德典范。”

    “是。”

    太后的影响力是摆在那儿的,连自己儿子都下得去狠手的女人,绝对不会顾及到什么情分,人蛇连带着拍花子都被抓了个干净了,酷刑接二连三地招呼着,一下子招出了不少人。

    前朝的持续动荡让大臣们恍若惊弓之鸟,深怕自己的妻子也是这样的人,为了断个干净,和离都是仁慈,直接休妻连带着举报的人那是大有人在。这一段时间真的到处是女人的啼哭声与咒骂声。

    女牢之中塞满了人,当箫卿颜看着天牢之中还是一派淡定自若的宋玉烟,声音饱含着愤怒:“你这么心安理得,难道不会做噩梦么?”

    宋玉烟听到箫卿颜这话就笑了:“我为什么要做噩梦,要怪就怪那些人没有投一个好胎。”宋玉烟说着靠近了箫卿颜,箫卿颜做势一躲,却还是被宋玉烟近了身。

    箫卿颜有一些惊讶了,没有想到看似弱不经风的宋玉烟有这么好的身手:“你会武功。”

    宋玉烟微微一笑:“我虽中毒,但是不代表我不会功夫。”说着她的手就伸向了箫卿颜的心脏处,箫卿颜想要挣脱,却被宋玉烟牢牢地禁锢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宋玉烟的手感受着箫卿颜的心跳,脸上还是那一副淡雅如仙的笑容:“多么有力的心脏,就是不知道作为药引,嚼劲会不会好。”

    箫卿颜的脸彻底白了,手伸向了发簪,而就在这时候宋玉烟松开了手,箫卿颜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宋玉烟看着箫卿颜:“看来你对我也算是防备,竟然连毒药都准备了,只可惜你杀不了我。”

    箫卿颜冷冷一笑:“我绝对不会亲自动手杀你,杀了你脏了我的手。你应该在午门前被极刑处死。”

    宋玉烟蹲下身子,抚摸着箫卿颜的脸说:“你想太多了,我绝对不会死的,甚至很可能是陛下亲手放了我。”

    箫卿颜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她不相信宋玉烟能够逃跑,但是她更相信宋玉烟有一个大招还没有放出来,不然她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箫卿颜站起了身子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出去就发了一封密信给了百宝阁。

    百宝阁的消息一向是很快的,当天晚上,箫卿颜就看到了一条让她不安的消息,那就是宋玉烟有池君煜的把柄。箫卿颜看着这一条消息几乎要磨碎了牙,池君煜的把柄?

    作为池君煜如今的心腹,箫卿颜很清楚池君煜巩固皇位的手段并不光彩,准确来说是靠女人巩固,宫中大大小小的妃子都是出自保皇党的世家,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是除了这一条之外,大大小小的行政措施都是光明正大的,根本找不出来有什么疏漏,这池君煜能有什么把柄在一个小小的宋玉烟手中?

    当箫卿颜一封加急密件传到池君煜的手中的时候,池君煜的脸色都变了,直接通过密道进了天牢。宋玉烟似乎早就料到池君煜会拜访一样,脸上丝毫不显意外,恭恭敬敬地行礼,道了一声皇上万福就起了身,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到底知道什么?”池君煜看着宋玉烟,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的脸弄出两个血窟窿来。可是这个女人敢这样威胁他,就绝对有把握将消息传出去。

    “就是知道些陛下不光彩的过去,比如说皇位。”宋玉烟笑嘻嘻地说,下一秒她的喉咙就被池君煜牢牢地扣住了。

    池君煜看着满脸通红的宋玉烟,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却没想宋玉烟竟然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接用指甲朝池君煜抓去,池君煜连忙松开手,宋玉烟则倒在了地上大声咳嗽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池君煜语气森然地问。

    宋玉烟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嘴角勾着笑意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陛下您说是不是?”

    池君煜攒紧了拳头:“你想要如何?”

    “放我出去,而且是无罪释放,这样陛下的秘密永远是秘密,永远烂在烟儿的心里。”宋玉烟站起身来笑眯眯地对池君煜说。

    念棋回到郡公府的时候,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原本的车马喧嚣没有了,无论是大门还是偏门都是脏兮兮的挂满了烂菜叶子甚至是秽物。这一切都再提醒她,这里早就不是曾经被百姓当作信仰的战神王府了,而是一个杀人魔头的隐居点。

    因为大门太脏,念棋无奈之下只好翻墙而入,当奴仆们见到她立马喜出望外了:“念棋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念棋点了点头,问了池君墨的住所,就丢下了众人,毕竟上司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念棋没有想到只不过一年没见的光景,池君墨从原来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战神,变成了意志消沉的消瘦青年,就是熟悉池君墨的人都会认为这就是两个人。

    “将军。”念棋朝池君墨喊道。

    池君墨听言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你回来了,坐吧。”

    念棋也不矫情,直接就坐了下来,琴棋书画四大婢女,地位也就是低于陈叔而已,并且在军中都有挂职,并非贱籍,说是婢女,更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下属,而且值得尊重的下属。

    “将军,这是我搜集的关于宋玉烟的资料。”念棋将自己搜集好的资料推给池君墨,“毫无破绽。”

    池君墨将资料一点一点地翻看,心也越发的难过,毫无破绽,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宋玉烟就是救他的人,另一个就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宋玉烟取代了她的位置,而且做得天衣无缝。如果之前池君墨更愿意相信第一种,现在的池君墨更愿意相信第二种。

    “全都在这儿了,那她犯罪的证据呢,你搜集了没有?”池君墨哑着嗓音问。

    念棋有一些惊奇地看着池君墨,有一些拿捏不准池君墨的态度,毕竟池君墨那为了宋玉烟不顾一切地态度可是让池君墨所有的下属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念棋有一些为难地说:“将军,这些我都还没有搜集,您大概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整理好了以后,不用给我看,直接呈给刑部。”池君墨沙哑着嗓音说。

    念棋看着池君墨这样一个不可一世的将军如此落寞的神情有一些难过,上一次见到这样的面容还是在四年前用错了将领导致一支队伍全军覆没的时候,可是现在竟然又见到了,想来池君墨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念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后就退了下去,她是下属她就没有任何资格质疑池君墨的决定。
正文 第71章 遗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回到了皇宫之中,楚蓉见状,明白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拿了一块热毛巾给池君煜擦汗。

    “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要去见母后。”池君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推开楚蓉说。

    楚蓉却一把抓住了池君煜的袖子:“这都三更天了,太后肯定还在睡呢,你这个时辰去做什么?”

    池君煜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那看不到光亮的夜空,头一回感到压抑,池君煜抱着楚蓉柔软的身子问:“楚蓉,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不是皇帝了,你会怎么做?”

    楚蓉笑了:“自然是离开,不过很有可能我已经死了,毕竟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是么?”

    “呵,你说得对。”池君煜苦笑着说。楚蓉爱着的人可不是他,他与她只是盟友而已。

    楚蓉看着一脸慌乱的池君煜慢慢说:“趁还没有上朝休息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池君煜点了点头,走到床边闭上了眼睛,楚蓉看着池君煜那一张就是闭着眼睛仍旧看得出戒备的脸苦笑一下,楚蓉很明白这个男人对于独有的自称有多执着,就是鱼龙白服的时候也会不经意之间说出来。能让这个男人直接开口称我,可见这宋玉烟抓着的把柄有多大了。

    她记得爷爷曾经说过如今的陛下并非是先皇属意的继承人,相反对于池君尘这个没有多少大臣看好的纨绔皇子有着颇多的关注。能让池君煜惊慌失措,甚至于问出自己一个很荒诞的问题,很可能和当年继位一事有关,难道是先皇曾经留下过遗旨?

    楚蓉的心头闪过这样的决定后,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测,看来她需要向爷爷问问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了。

    池君煜上早朝的时候,就看到原本站着的池君墨的位置空了一块,突然觉得少了一些什么。朝臣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喋喋不休,说着一些不痛不痒,不大不小的事情,百无聊赖的情况下,池君煜只好翻看折子。直到他翻了昨天剩下的奏折时,池君煜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池君墨的属下弹劾宋玉烟勾结贵族夫人开设赌坊?这一个折子让池君煜都有一些不敢相信,所谓墙倒众人推,这宋玉烟可以说是将罪名落实了,可是谁也不曾想这里面竟然还会有赤军墨下属的弹劾。

    池君煜打起了精神,看着名单,嘴唇微微一勾,这宋玉烟当真是聪明竟然还和林家有勾结,箫卿颜不是说林家姐妹已经搞定了么?怎么林家还想要左右逢源了?

    池君煜看着吵做一团的满朝文武,苦笑了一下,这些人真的完完全全忠于他的忠臣么?

    箫卿颜一直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烦气躁下只能到萧家的花园散散心,可是还是棉不住想着这件事情。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端倪就能将事情的大概推个七七八八,能够威胁池君煜的不多,数来数去最大的威胁就是皇位的名正言顺了。箫卿颜很清楚如若池君煜是正统的继承人,那么绝对不需要娶那么多的世家女子来稳住世家。

    可是这么大的秘密,宋玉烟一个胡族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竟然能够威胁到池君煜?箫卿颜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一个答案。

    “大姐。”一个少女娇滴滴的声音钻进了箫卿颜的耳朵中,让箫卿颜头皮有一些发麻了。

    来的人正是箫卿羽,走进箫卿颜的身子,就挽起了箫卿颜的手一派好姐妹的架势:“大姐,我今日得了一个好东西给大姐。”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这个家伙和原主那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见面都恨不得互相吞了对方,竟然还会给好东西,这摆明就是想要整治她。

    箫卿颜笑着说:“没有想到妹妹这么关心我,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

    箫卿羽笑着拉着箫卿颜到一个亭子坐下,让侍女将一直捧着的坛子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说:“我给大姐捉了一个宠物。”

    绿翘见状连忙挡在箫卿颜的面前打开了坛子,箫卿羽整治箫卿颜的事情多了,她可不能再让小姐受到伤害。

    “啊。”绿翘看到坛子之中的东西吓得尖叫起来,箫卿颜扫了一眼只见一条约为一尺长通体莹白的白蛇正朝着他们嘶嘶地吐着信子。一开始看上去确实是很吓人,但是仔细一看这小家伙很漂亮,赤色的眼睛和红宝石一样,虽然是吐着信子,但是却是无毒,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箫卿颜笑了,拿着白蛇的三寸处将它缠在手腕上,皓白的手腕缠着莹白的白蛇看上去竟有一丝圣洁的美感。

    箫卿羽有一些失望了,这箫卿颜最是怕蛇,有一次萧家为她安排相亲,结果就是因为一条蛇花容失色,毁了姻缘,怎么如今却不怕了?箫卿羽挑眉问:“大姐原来最是怕蛇了,怎么如今倒是不怕了?”

    箫卿颜把玩着手中这条无毒的白蛇笑眯眯地说:“这人心比毒物要可怕多了,况且是没毒的,谢谢小妹经过精心挑选送来的宠物,我很是喜欢。”

    箫卿羽的脸色一下子铁青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走了,而箫卿颜则是点着那小白蛇的脑袋笑了:“难怪都说白蛇有灵性,这样一看果然漂亮又聪明。”

    “啪!”

    太后听完池君煜的叙述直接将茶碗捏了一个粉碎,面色铁青地看着池君煜:“她真的这样说?”

    池君煜点点头:“是的,她好像知道所有事情,并且很可能握着另一份诏书。”

    “为什么不杀了她?”太后咬牙问。

    池君煜无奈地说:“母后,她一死,那么当年的事情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出去。”

    太后脸色一白,心中对死去的先皇恨透了。那个懦弱无能的男人竟然给他们留下了这么一个祸害。

    当年的艰难,太后现在想起来都是后怕的,先皇那一生爱的就是两个女人,一个是吃人肉的丽嫔,一个就是后来的林贵妃。当年丽嫔的兴风作浪,太后至今都是记忆犹新,明明只是嫔位,可是享受的待遇却是皇后的待遇,就连她姐姐元后都要退让三分。

    若不是丽嫔没有生育能力,恐怕池君煜都不得出生,可是就算是如此,池君煜是姐姐年近四十所生,也还要多亏了祖宗制度让皇后有了那两天的权力。

    直到后来太后进宫本以为没有了丽嫔日子应该好过很多,可是林贵妃却是狡猾刁钻的人,不仅如此他们之间还有血海深仇,那一个耽误直接让他杨家男儿战死沙场,他们杨家人不怕牺牲,可是不该死在这样没有价值的牺牲上。

    太后想到那时候的艰难,那和着血与泪的艰难一时间就流下了眼泪:“当年他竟然留下了圣旨,让池君尘继承皇位,若不是哀家早让他吞咽金丹而死,那遗旨就要公布出去了,哀家不后悔那样做,可是为什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池君煜艰涩地说:“当年林贵妃的乳母都留下来了,那有漏网之鱼也是很正常的。”

    池君煜想到先皇就算是万年沉迷炼丹都不忘替林贵妃母子二人着想就心生怨恨,如果先皇还能复活,池君煜都想质问一句难道他们这些儿子就不是他的儿子么,为什么这般冷心绝情?

    “哀家一定要让宋玉烟死。”太后深思熟虑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宋玉烟这样有心计的女人绝对不能留下来。
正文 第72章 万艳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母后,我们只能放了她。”池君煜看着太后无奈苦笑,“当年的事情绝对不败露。”

    太后的手已经开始青筋暴起了,此刻她恨透了先皇,那个多情又懦弱的家伙。如若不是他留下了那一道圣旨,他们母子有何苦会有把柄握在别人手中。

    梁国的传位圣旨为了防止不轨之徒篡位,特地是一旨两份,可是他们母子只找到了其中一份,纵然已经有一份圣旨已毁,可是谁都不知道另外一份究竟在谁手中。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他们也将心慢慢放了下来,可是这宋玉烟突然来的消息直接让他们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太后沉吟了半晌终于在百般无奈之下做出了一个决定:“告诉她,要放她可以,但是要交出胡族在京城所有细作的名单。”

    “明白了。”池君煜点点头,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说真委屈,也就只能委屈池君墨了。

    就在所有人都翘首以盼这魔女宋玉烟被极刑处置的时候,一道懿旨却将所有人都打蒙了。宋玉烟竟然被放了出来,理由是将功抵过,并且赐她为郡公的如夫人,就连池君墨都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直接就砸碎了手中的茶碗,她真想冲到池君煜的鼻子面前骂他,可是还是忍住了。若非没有极为重要的把柄,池君煜绝对不会如此妥协,可是他们谁都清楚这将宋玉烟放了就是将一条毒蛇放入草丛之中,谁都拿不准会不会突然来那么一口。

    “绿翘,给我送一封信到我常去的小茶馆中。”箫卿颜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说。

    “是。”

    当箫卿颜看到茶馆雅间坐的是池君兮的时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池君煜竟然连自己的面都不见了,这把柄到底是什么?箫卿颜看到笑眯眯的池君兮扭头就走,却被池君兮拉住了。

    “卿颜,别生气啦,我大哥实在是脱不开身,胡族的细作还要清理呢。”池君兮连忙解释池君煜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原来池君煜早就清楚箫卿颜得知这样一条消息肯定是会来找自己的,只不过现在的他首先是要考虑到清理那些胡族的细作,只好让池君兮先去招待了。

    池君兮故作可怜端着茶对箫卿颜说:“我就是一块砖啊,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箫卿颜鼻子喷了一口气,拿过池君兮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平复心思说:“胡族的细作?这是宋玉烟的交换条件?”

    “可不是,这宋玉烟厉害,弃车保帅无话可说。”池君兮苦笑着说。

    箫卿颜总算是听明白了,这宋玉烟不仅仅是握住了池君煜最大的把柄,而且是提供了胡族部分细作,也难怪池君煜会放了她。只不过这样看似宋玉烟吃了不小的亏,实际上却占了极大的便宜,一道懿旨直接让宋玉烟有名有实地待在了郡公府邸,这样实际上就是为宋玉烟贴了一张护身符。

    “陛下有没有将宋玉烟是胡族公主的事情告诉池君墨。”箫卿颜可不相信池君墨会容忍下宋玉烟。作为一个军人,最忌恨的就是细作,这样一个明显的奸细就在他旁边,箫卿颜可不认为池君墨会手下留情。

    池君兮懒洋洋地歪着身子躺在榻上有一些怏怏地说:“没有,大哥说让三皇兄长点记性,擦亮眼睛,而且三皇兄已经是闭门思过了,军中大小事务都转由箫彧负责,所以不担心宋玉烟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箫卿颜点点头,也是明白了池君煜的打算,这池君墨眼瞎的结果就是这么多的糟心事情,不整治一番是不可能,再加上他们需要的是一步一步架空池君墨而是不是一口气吃成胖子,如今这样做已经有刻意打压的嫌疑了,只能放池君墨一马,毕竟做什么都不能过。

    “现在不生气了吧,要是还生气,我带你去赌坊一条街赌一番如何?”池君兮可怜巴巴地建议,“或者我带你去放风筝?”

    箫卿颜简直要被池君兮这个家伙给气得翻白眼了,这家伙除了赌就没有别的玩法了么,当然箫卿颜显然是忽略了放风筝这个选项了,箫卿颜看着池君兮那模样突然福临心至的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花街大多都是白天歇业的,很少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逛窑子,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就在大白天来了两位斯文俊秀的公子,就连老鸨都有一些傻眼了。

    “哎哟,我的爷哟,这大白天的姑娘们都在睡觉呢,我实在是叫不出人来哟。”老鸨有些急了嗲着喊。也不怪老鸨急,这两人一看就是大客户,不说别的就是手头上的佛珠都是上好的老坑翡翠打磨的,这两人明明写着我是大金主。

    只不过这大白天叫人起来,不说其他,梳妆打扮就要好久,脸唱曲的都没有,老鸨觉得自己就是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的苦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箫卿颜笑眯眯地给老鸨扔了一颗金锞子说:“别着急,慢慢等,你这万艳楼可是最好的地界,一般人舍不得走。”

    “谢谢小公子。”老鸨眯着眼睛笑着说,“就是不知道小公子是抽签呢,还是要曲呢?”

    箫卿颜觉得有趣极了,这万艳楼还有这玩法连忙问:“有什么区别吗?我是南方来的,和你们北方有一些不一样。”

    “这学问可多了。”老鸨连忙开始解释,原来这抽签也是有讲究的,分四等,竹铜银金,签的材料越高,那么花的钱越多,而且是盲选,选中哪个就是哪个不能退货,这金签是最值钱的,只有十二支,而且只能在每月十五月正圆的时候拿出来。

    这十二只金签代表的是十二个色艺双绝的姑娘,是万艳楼的门面,轻易不见客,而且这老鸨也算是别具匠心,这十二个人有挑男人的权力,就是花大价钱抽到了签,如果客人不满意也是不见的。

    箫卿颜笑了,这推销手段真是绝了,不仅赢了那些家伙们的好奇心还赚了钱,真是有意思,恰好今日就是十五,只不过现在却不是夜晚,箫卿颜觉得有一些可惜了:“早知道有十二位妙人,我就不白天来了,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不可惜,只要公子你留下押金,我为您留下上好的座位。”老鸨笑得和一朵花一样,眼睛不住地往箫卿颜手上那一串佛珠瞟。

    “是么。”箫卿颜笑了,“那好,我就留下定金,一定要有一个好座位,若是欺生...”

    “哎哟,公子瞧您说的,这开门做生意,最怕就是客户不满意,哪里还敢欺生啊!”老鸨连忙谄媚地说。

    箫卿颜微微一笑,摘下手上那一条佛珠串子并留下一张名帖就放在了桌上了:“希望妈妈别说谎。”说完起身就拉着池君兮离开了这万艳楼,而老鸨连忙将那一串翡翠珠子收好,笑得合不拢嘴。

    “卿颜,你想要做什么?”池君兮有一些不解地看着箫卿颜。

    箫卿颜微微一笑:“早就听说万艳楼的十二美人很出名了,很想见识一下,怎么你没有见过?”

    池君兮有一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这万艳楼的消费水平高,我没有钱去进这里,就是连竹签都抽不起。”

    箫卿颜一听就无奈了,不过也可以理解,都成了一个老赖了还有钱玩姑娘,那就是笑话了。遂没好气地说:“这全天下都找不到比你还穷的王爷了。”
正文 第73章 万艳同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好月圆,琼楼仙宇,美人如花,这三个场景融合到一起,都会让人如痴如醉,而这不过是前奏而已,一曲百花舞在箫卿颜的眼前落幕后,箫卿颜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而池君兮却已经开始了打瞌睡。

    这个不解风情的,箫卿颜直接朝池君兮的脑袋上糊了一巴掌,池君兮才迷迷糊糊醒来,蹭了蹭箫卿颜的手掌说:“你先看,我实在是想要睡一会。”

    箫卿颜看着池君兮眼角下的乌青只好抽了抽嘴角,抬手示意让池君兮的侍从点墨将池君兮抬进里间休息。

    箫卿颜看着舞台上缓缓出现的十六座莲台,心中就起了疑惑,随之莲台上就有一物开始蠕动,好似慢慢绽放的花苞,然后花苞之中慢慢地出现了一个美人。白莲如同绽开的花瓣一样盛开,给人一种极为震撼的错觉。

    箫卿颜不得不感叹这舞技的高超,没有特效,没有灯光,就能够将一朵花绽放表现得如此栩栩如生,真的是令人惊艳。

    这是一场莲之盛宴,莲之初绽,莲之盛开,再到莲之衰败,将莲花的一生阐述地精彩绝伦,一扫之前的浮华脂粉气,给人一种奇异的清新感。箫卿颜不禁鼓起掌来,给端盘子上来的小丫鬟撒了一把银瓜子。

    “公子请抽签。”丫鬟轻轻地说,并将签筒举了起来。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签筒只见都是银签,这待遇已经算是极好的了,毕竟她是初来,要是一掷千金见到了那十二位美人那真是老鸨子不知道规矩了,可是箫卿颜还是有一些不死心,毕竟她要见的那位可就是十二美人之一呢。

    “就只有这点子银签,金签呢?”箫卿颜挑眉问道。

    “这,还没到头牌出场的时候,所以金签不会上来,而且金签是需要通过考验的人才能抽的。”丫鬟轻柔地解释,“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考验一番?”

    “有意思,是什么考验?”箫卿颜笑了,心里却想最好是什么斗诗之类,唐诗三百首她还是背得了,就当是做一个弊。

    “先交一千银子,琴棋书画任挑两门,胜者才能进入万花阁抽金签。”丫鬟轻轻地说。

    箫卿颜心中纳闷了,这和写的不一样啊,不是说吟诗就可以了么?看来那些想着靠背几首唐诗就过关的人肯定都是一些只会意淫的臭屌丝。箫卿颜有一些气闷了,果然男人的幻想最不可信,不过还是试探一句:“我怎么听说早些年是作诗?”

    丫鬟一听抿着嘴乐了:“曾经是如此,不过后来来了一些腹内草莽的家伙。找人代笔想要蒙混进去,结果被识破了,好生毒打了一番。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只好将规矩改了。”

    箫卿颜点点头,看这设计还算雅致便挑了棋和书,自己也就这两项拿得出手,至于琴,她可不觉得这里有人会喜欢弹棉花,至于画画,她那笔鬼画符还是算了。

    古代的棋路与现代是不同的,规则有些许变化,但是却没有太多,不过箫卿颜占了一个大便宜,那就是现代已经将古今中外难解的棋局一一分析了个透彻,所以那些所谓的套路还是难不住她的。

    考验棋艺的是三个老头子,都是须发皆白,看着还颇有几分宗师姿态,一打听原来是宫里退下来的棋博士,箫卿颜心中暗惊,这来头还真是不小。

    “公子请。”老者净了手朝箫卿颜比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箫卿颜微微一笑,如法炮制洗了手之后,捻起了棋子,她要下后手。毕竟要尊老爱幼么。

    棋博士下棋自然与太后下棋不同,太后下棋步步紧逼,步步周详,想的就是如何取胜,一个指点沙场的女人就连棋路都是带着霸气,而棋博士下棋,那自然是小心翼翼,而且中庸不出彩,颇有一点索然无味的感觉。

    箫卿颜很快就赢了两局,直接让棋博士有一些脸色发青了,箫卿颜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告辞,却被棋博士叫住了:“少年郎,棋如人生,太张狂肆意最后的结局一定不会好。”

    “老人家,名扬天下载入史册的棋士哪一个不是狂士?”箫卿颜淡淡一笑,走进了书法阁。

    棋博士叹息一声:“如若不是你是男子,我还真以为又看到了一个太后。”

    箫卿颜来到了书法阁的时候,嘴角都有一些抽搐了,看着胖乎乎的商人们吃力地拿着笔在纸上画着胖乎乎的字,箫卿颜都为上好的墨感到惋惜,连忙笔走游龙写了一篇道德经后扔给裁判:“如何?我能去抽签了吧。”

    “这位公子当真是好字,请。”裁判看着那一笔好字,目光带着敬意,当即便放了行。

    青楼女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自然是相貌俊又有好才华的有钱郎君,而箫卿颜就恰恰符合了这一点,如若不是这箫卿颜指明了要十二支金签,恐怕那些银签女子都要为此抢破了头。

    百花阁的建筑很是奇怪,明明是十二层楼,但是却没有楼梯,真不知道该如何上去,箫卿颜看着那被鲜花围着的桌椅,下意识地上前准备看看是不是这桌椅有什么机关。

    “啧,真没有想到我们的表演还没有开始,就有郎君跑到这百花阁里来了。”一句娇滴滴的声音钻进了箫卿颜的耳朵之中,这声音虽然柔软带着媚意。但是没有箫卿颜恶心,相反却有一种骨头酥软的感觉。

    箫卿颜微微一笑道:“在下慕名而来,不想扰了诸位姐姐的梳妆打扮时间,真是罪过。”

    “可不是罪过,就是不知道小郎君要如何补偿呢?”那声音的主人从天而降,飘忽忽的绯色丝带直接就将箫卿颜绑成了粽子,妖媚入骨容颜直接就闯进了箫卿颜的眼睛之中。这是一个辣美人,而且是一个会武功的辣美人,箫卿颜觉得有趣极了,若不是她的容貌尚且不及楚蓉,说不定还真会晃神。

    “就是不知道姑娘要什么补偿?”箫卿颜笑眯眯地说。

    “就算是要补偿也不是要你的,我虽然通晓磨镜之术但是却不喜欢你这类型。”绯衣女子松开了箫卿颜的束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支着下巴说道,“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来玩的,是来找人的吧。”

    “嘶嘶嘶。”这时一条白蛇从箫卿颜的袖子之中钻了出来,箫卿颜拍了拍白蛇的脑袋朝绯衣女子微微一笑:“姑娘,这个可以算作信物么?”

    绯衣女子看着那一条通体莹白的白蛇笑了,这一笑整个人都生动无比,比刚才那妖媚入骨的样子好看多了:“这是自然,谁能想到你是大姐的座上宾,请吧。”

    随着绯衣美人的语音落下,一条绯色的练带就从美人的袖中飞出直接缠在了箫卿颜的腰上,只见她足尖一点就飞了起来,将箫卿颜带到了第十二层。

    第十二层楼与万艳楼的风格很是不搭,装饰十分素净,空气之中还带着淡淡的竹香,只见它别具匠心地摆放了竹子使得整层楼妙趣横生。

    “大姐,我将你的座上宾带来了,你该赏我点什么东西吧?”绯衣美人的声音不同于刚才的媚意反而是娇娇软软的,带着小女孩朝长辈撒娇的味道。

    这时候竹门开了,一个白衣女子缓缓走出来,带着一张白玉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带着丝丝的诡异,不过另外半张脸却是肤色白净,眼睛明亮恍若星子,看不年岁,但是通身气派却是经过了岁月的磨洗,这是一个特立独行的美人。
正文 第74章 白莲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卿颜姑娘,恭候多时了,请进。”白衣美人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让箫卿颜和绯衣女子进了大门。

    进了大门,箫卿颜眼睛一亮,这里面的摆设很是合箫卿颜的心意,几座大书架摆着,一张桌子旁边是插满卷轴的竹筒,这一派风格着实不像是青楼女子的住所,反而是像当今大儒的风格。

    “不知道美人怎么称呼?”箫卿颜学着池君兮调戏小姑娘的口吻笑眯眯看着白衣美人说。

    “尺素。”白衣美人回答,“我妹妹朱丹。”

    朱丹不高兴地撇撇嘴:“大姐你干嘛帮我介绍啊,我自己没嘴吗?”

    “尺素,鱼传尺素,好名字。”箫卿颜点点头说,“美人给我这一条蛇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明先生实在是应付不来您接二连三的要消息所以将任务下派给我而已。”尺素回答,“这条蛇一来是给卿颜姑娘亮明我的身份,二来是给姑娘送上一份见面礼而已。”

    箫卿颜撇撇嘴,所谓的明先生就是那个逼着她下棋不然不准离开百宝阁的百宝阁阁主,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回事直接说有事,将她给撂下了说会找一个人替代,可是根本没说是谁,这可以说是最差劲的服务态度了。

    只不过这些家伙们也是够绝的,直接在小蛇身上包着一张以假乱真的皮,要不是披上有百宝阁特有的标志,并且那皮有些不自然,箫卿颜都发现不了这其中的玄妙,谁会想到撕开蛇皮后蛇皮上写着万艳楼呢。

    “这条小白蛇很漂亮,尺素姑娘费心了。”箫卿颜对尺素道谢,“只不过我的消息尺素姑娘真的能够保证么?”

    尺素微微一笑:“不若卿颜姑娘提一个问题看尺素能否回答如何?”

    “不,我这一次不是提问题,当初百宝阁主答应我以本金提供消息并且提供一切能够办到的事情对不对?”箫卿颜看着尺素说。

    尺素笑了:“卿颜姑娘这一次想要什么东西呢,只要付出足够价钱,百宝阁自然会为您做到。”

    箫卿颜抿了一口茶水:“我要你送一个美人给池君墨,一个和宋玉烟不相伯仲的美人。”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就是两个女人只要是演得好那也是一台好戏,箫卿颜都仿佛看到那郡公府鸡飞狗跳的场景了。

    “卿颜姑娘放心,只不过价钱可能会有一些贵?”尺素笑眯眯看着箫卿颜说。

    “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么?”箫卿颜财大气粗的样子直接逗乐了尺素和朱丹。

    出了万艳楼,池君兮一路上唉声叹气,箫卿颜都快被那碎碎念给烦死了:“你有完没完了。”箫卿颜终于受不了了直接跳起来给了池君兮一个枣粒。

    “那可是万艳楼,我平时进都进不去,结果就睡了一觉,真不知道那些美人会不会因为没见到我而感到不开心。”池君兮唉声叹息,一副长吁短叹的风流样子让箫卿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家伙还能再自恋一些么?箫卿颜实在是不想搭理他了,可是自己当年收下的徒弟再怎么不争气也得带着。箫卿颜咬咬牙:“要不然我带你去赌坊?”箫卿颜想到池君兮那逢赌必输的本领也是醉了。

    明明有功夫,手感不错,也能一晃一个豹子了,偏偏不能听出骰盅里面的声音来判定大小,不说这个,就是马吊也是哪怕再烂的技术也能赢得了对规则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池君兮。从这些情况来看池君兮简直就是逢赌必输的体质,箫卿颜都觉得这家伙就是一个散财童子。

    不过这家伙有一点特别好,那就是一听到赌坊,什么烦心事都忘了,简直就是赌坊的恩人。不过这一次池君兮却没有表现出以往的兴奋而是怏怏地说:“不去,没钱。”

    箫卿颜简直要被池君兮给气死了:“这年头还能找到比你还穷的王爷么?”

    池君兮没有说话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箫卿颜,箫卿颜觉得下一秒池君兮就会把眼泪弄出来哭给她看了箫卿颜无奈之下:“我帮你把下个月的生活费赚出来。”

    在宋玉烟成为池君墨的如夫人之后,就明显感觉到了与以前的不同,原来丫鬟们的戒备与恭敬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冷漠与不屑,而且除了药还是及时供应之外,用的东西也大不如前了。

    宋玉烟找过池君墨,哭过,也闹过,却被池君墨一句没钱给打发了,宋玉烟气得咬牙切齿,如果是这些也就罢了,在自己被赐为池君墨的如夫人后,池君墨根本没碰自己,也没有了之前的体贴与温柔。宋玉烟恨恨地想到,要不怎么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难怪那些姑姑们这样说。

    可是令宋玉烟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在箫卿颜走了以后,又来了一位女子,而且是原来池君墨下属将军的遗孤前来投奔池君墨的。

    宋玉烟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感,那个女子很美,也是一副清秀空灵的长相,宋玉烟将她和自己一寸一寸地比较,容貌上不相上下,但是在气质上却落了下风,这个自称月笙的女子不仅气质灵动,而且年岁也才二八,反观自己因为最近接二连三的打击,眉宇之间已经是戾气满满,而且年岁还没有这个女子年轻。

    宋玉烟咬牙,而月笙却柔柔弱弱地开口:“宋姨娘好。”

    池君墨看着娇弱的月笙语气十分的温柔:“月笙姑娘有什么事情就找陈叔,他是这儿的管家。”

    “多谢将军。”月笙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娇软,谢过之后抬眼看池君墨,眼睛之中的感激神色能让任何男人都溺死在保护这样一个弱女子的成就感之中。

    不过池君墨却是眉头微微一皱,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客气,就带着陈叔走了。宋玉烟看到这一幕直接就笑出声来,走上前去对月笙说:“月笙姑娘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想当郡公的女人多了去了,表现得这么明显只会遭到厌弃,前一任郡公夫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月笙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像宋姨娘这样不要脸的还能留在郡公身边,就知道郡公还是吃这一套的不是么?”

    宋玉烟被月笙噎了一句气笑了:“看样子你很胸有成竹啊?”

    宋玉烟的语气很是讽刺,但是月笙没有任何激动只是平淡地说:“那是自然,一个吃人肉的恶魔和一个没有犯过错的清白姑娘谁会得到青睐更多一些,大家心知肚明不是么?”

    箫卿颜没有过多久就听见郡公府传来消息,池君墨这位本该闭门思过的将军竟然在闭门思过期间迎来了一位白衣女子。而且为此宋玉烟和这位白衣女子将整个郡公府搞得乌烟瘴气的。

    比如那位白衣女子要做花艺,结果宋玉烟就故意将能让女子过敏的药粉放在鲜花之中,差点让女子毁了容,而宋玉烟喝药后,吃到了相克的食物也差点见阎王去了。这一来一往的可比那说书人的故事好听太多了。

    每次箫卿颜得到实况专报的时候,都笑得打跌,这一万两银子花的真值,箫卿颜可以想到池君墨那一张黑成墨水的脸了。不过宋玉烟似乎也是放开了,不再是原来白莲花一样的弱女子,

    相反除了那迎风就倒的身子,手段则是一次比一次狠辣,直接从白莲花变成了食人花。就是不知道这样巨大的转变,池君墨那家伙是否吃得消?
正文 第75章 打草惊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箫卿颜得意时,麻烦的事情就找上门来了。箫卿颜看着坐在自己地盘上悠闲品茶的张曼萍,嘴角勾起一抹似无似有的笑意,眼前这女人打着关心自己的借口前来,必然没什么好事。

    “不知道夫人来此有何贵干?”

    “卿颜,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说话至于这么客气吗?”张曼萍假笑着,拉着箫卿颜坐了下来,“我只不过是来关心关心你,毕竟你回来也这么多天了。”。

    箫卿颜微微一笑,如果算上和池君墨和离后在萧家的日子,那么回来都近两个月了,现在才来关心一下,真是假的够可以。

    见箫卿颜不语,张曼萍却以为这个丫头难得害羞。便继续道:“你和离日子虽然不久,但是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归宿了,我娘家那儿还有几位好男儿,你要不要相看一下?”

    箫卿颜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张曼萍怕是看上了自己的嫁妆和皇上的补贴了。不然何至于这么殷勤,只不过因为前头闹出了宋玉烟的事情,各家都在搜查有没有使用方子,搞得整个贵妇圈都不得安宁这才没让张曼萍扰了自己。现在事情停歇了,这张曼萍倒是找上门来了。

    说到张曼萍的娘家侄子,那还真的是有说头,箫青峰自己当年是破落户,他选的媳妇自然也是破落户出身,两人真是烂盖配破锅——绝配了。只不过后来箫青峰发达了,张曼萍的娘家也随之水涨船高了。

    这在箫青峰的影响下,张曼萍的几个侄子也从不成气候的浪荡子成了吃皇粮的主儿,成天打着箫青峰的旗号胡作非为,要不是他们有几分眼色不敢招惹世家子弟,早被人打成一滩肉饼了。

    也就这几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巴竟然还敢说是好男儿,那街上的无赖混混是不是可以说成是有胆色的英雄了。张曼萍的嘴巴还真是能把一坨屎说成一束鲜花来。箫卿颜皱了皱眉头,终于装出笑盈盈的模样回绝道:“多谢夫人关心,只不过太后和陛下都已经对我言明,我的婚事必须是由他们钦定,故而就不劳烦夫人费心了。”

    张曼萍的脸上随之浮现出一丝尴尬,但还是笑着说:“那也得和你心意不是,要是把你派去和亲多不划算,趁早相看了也免了变故。”

    “夫人多虑了,如今四海承平哪需要和亲?夫人与其关心我的婚事,倒不如关心一下萧家还没有出嫁的人比较好,我那两个妹妹都已经十四了,要是还没有人打听,真的就要做一个丢死人的老姑娘了。”

    箫卿颜的嘴巴毫不客气地回击着,“就算夫人不关心也不打紧,还有两个哥哥呢,他们到现在还没成亲呢。”

    张曼萍直接被这句话噎地说不出话来,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张曼萍就是一肚子火,男子风流不可怕,但是因为风流把名声弄臭了又是另外一回事。箫卿颜的两个异母哥哥都是搞大了人家肚子结果被那些人家堵在相府讲理,结果妻没取儿子倒是先有了好几个,这样的男子谁愿意嫁进来受气。

    如果说名声臭点倒也没什么,也有想要卖女儿的人家,可是张曼萍的眼界高,恨不得把名媛圈身份地位高的女子,都变成她的儿媳妇,好做她儿子的奠基石。这样的世家谁会将女儿嫁给他们。也正是因为张曼萍这样无耻的做派被众人看在眼里,直接导致了萧家女儿的嫁人艰难。毕竟娶妻娶贤,这做母亲的是这样的做派,女儿也估计好不了哪里去了。

    “卿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曼萍看着箫卿颜目光不善地问道。

    箫卿颜笑了,盯着张曼萍淡淡开口:“跪下。”

    “什么?”张曼萍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跪下,需要我再说一遍吗?”箫卿颜冷笑着看着张曼萍。

    “我是你继母,你竟敢叫我跪下?”张曼萍真的怒了。这箫卿颜是得了一个三品县君的身份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是么,竟然敢叫她一个丞相夫人跪下?

    “继母?”箫卿颜笑了,“就算是扶正了,在我娘面前你也要执妾礼,再者我的品级是正三品县君,你只不过一个四品的恭人,说到底你在我面前还是一个奴才。”

    张曼萍听到四品恭人的称号时候,眼珠子都红了,这四品恭人一直都是她的心病,本来以箫青峰右相的身份自己应该是一品诰命夫人,可是前头有宣华郡主百里嬛压着自己,只能从三品,结果却没有想到太后根本不待见她,只给了一个四品恭人的身份。现在这个死丫头竟然拿这个来说事。

    “箫卿颜你不要得意忘形了,就算身份高贵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和你那便宜娘一样被男人厌弃。”张曼萍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指着箫卿颜的鼻子破口大骂。

    箫卿颜笑了,直接会挥手打掉了张曼萍的手说:“要不然怎么说是小家子出身呢,当了这么多年的主母,连礼貌都不懂。红药,让这位四品恭人好好懂懂规矩。”

    “是。”红药应声对张曼萍行了一个礼说,“恭人,奴才今日就给您好好讲讲这朝廷的品级以及相关礼法,毕竟小户人家出生这些接触不多,做起来难免有一些疏漏,所以你跟着奴才...”

    “啪!”

    张曼萍直接一巴掌就要抽到箫卿颜的脸上,结果没抽到反而被箫卿颜一个巴掌给扇了回去。箫卿颜的手还搁在张曼萍的脸上,眼神之中全是冷漠:“怎么,想要打我,你知道以下犯上是什么罪过么?”

    “箫卿颜,你...”

    “啪。”箫卿颜回手又是一个巴掌,让张曼萍忍不住尖叫起来,蹲在了地上。这一次箫卿颜并没有用力只是用巧劲直接朝脸上最痛的神经下手,绝对能让人痛的打滚,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痕迹。

    等到张曼萍终于抬起来头来的时候,张曼萍的脸上已经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妆容已经是乌七八糟地糊了一脸,就像是砸了酱油坛子又滚了面粉一样。箫卿颜用手抓着张曼萍的脖颈,硬是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看着这样一张老脸,箫卿颜笑了:“夫人,我劝你一句,不要在我的面前耍什么小聪明或者是想要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好处,不然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你...”张曼萍想要骂人可是脸上的疼痛让她一说话就疼痛万分,实在是说不出来。

    箫卿颜微微一笑:“还想要骂人,放心,夫人,我们之间的旧账有很多,一笔一笔慢慢算,要不然从我娘开始?”

    张曼萍看着箫卿颜的笑容心头一凉,随后箫卿颜就将她甩到一旁,给了一个“滚”字。心中怨恨但是无可奈何的张曼萍狠狠瞪了她一眼,旋即连滚带爬十分狼狈的走了。

    红药看着张曼萍那狼狈的身影嘴角勾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就是皇宫之中的小宫女也比这位夫人懂规矩,看她像什么样子。”

    “你还指望疯狗懂规矩不成?”箫卿颜笑了,“给她几天时间蹦跶,这一次警告希望能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这时候小丫鬟已经拿上了湿毛巾,红药连忙为箫卿颜擦干净了手,“主子,尺素又送来了消息,说是郡公府已经是一团乌烟瘴气了。”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不是早就乌烟瘴气了么?”

    “不,这一次是送去的女子给宋玉烟下毒,结果被发现了。”红药说,“听说是已经被池君墨关进地牢了。”

    箫卿颜眉头一皱,脸色有一些僵硬了,直接将给箫卿颜端药的绿翘吓得砸碎了药碗。
正文 第76章 右相危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慢慢地将有一些僵硬的脸调整了过来,恢复了以往的自然:“找人,将那个姑娘捞出来。”

    “主子,如果把那个姑娘捞出来,查到我们该怎么办?”红药立马表示反对。

    箫卿颜嘴角一勾:“就不会栽赃嫁祸么,我可不希望为了让郡公府乌烟瘴气,却无端赔进去一条人命。”

    这时绿翘说话了:“主子,没必要这么担心,他们百宝阁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暴露了客户的身份,那他们的招牌也砸了。”

    “我不仅是担心那个姑娘的命,更担心的是我的命,这宋玉烟直接来一个自己吞毒药,恐怕对我这一颗心脏已经是迫不及待了。”箫卿颜沉着脸说,“再纠缠下去没意思,让百宝阁把人给撤回来。”

    红药心知这宋玉烟如果没有郡公的支持,不可能得到箫卿颜的心脏。以她对宋玉烟的了解,恐怕是利用当年的救命之恩要挟池君墨偿还了,毕竟池君墨说好听点是重情重义,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在感情上的傻子,用这个弱点要挟池君墨百试百灵。

    绿翘担忧地看着箫卿颜,心里十分不舒服于是十分委屈地开口:“小姐,明明是您救...”

    “绿翘,救一只中山狼的事情并不光彩,所以不要出去乱说。”箫卿颜冷声说,“如果池君墨真的要动手,那么也只能是我避都避不开的秋猎了。”

    如今已是夏季,再过一个月就是每年所有有品级的贵族必去的秋猎,要是真的要对她箫卿颜动手,那么绝对会选择在秋猎的时候。箫卿颜的眸子闪过一丝狠芒,如果真的逃不过去,那么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红药看着箫卿颜似乎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想法,于是立马岔开了话题:“主子,我从张曼萍和老夫人的丫鬟之中套出了一些话来。”

    红药是套话老手,那些看似老成的老妈子和管事都经不住她的套路,将一些私密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初百里嬛难产的同时,箫青峰的父亲也去世了,这两者看似没有关联,实际上却在相同时间段发生的。

    原来当时箫青峰的父亲本就已经病重时日无多,可是如果百里嬛死亡和他是事件错开来了,那么箫青峰不仅是要守妻丧还有丁忧,两者一叠加,损失的时间就太多了,当时箫青峰正在仕途最顺的时候,耽误不得,如果两者同时死亡那么依照礼法可以酌情处理将丁忧和妻丧的事件缩短。

    箫青峰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可以说只要是能得到权力,就是前面当真的是老太太他的亲娘,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去扫清一切障碍。至于拖累他们母子的父亲,那箫青峰根本就不用顾忌了。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事情已经是很明显了,百里嬛的死亡是箫青峰已经知道甚至是默许的事情,可是箫卿颜真的不明白百里嬛的死亡究竟对箫青峰有什么好处。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

    百里嬛就算是与箫青峰不和,但是她的身份地位对箫青峰而言是极大的助力的。而太后,太后当时与百里嬛关系并不差,为何百宝阁主会说自己娘亲的死亡与太后有关?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诡异的谜,箫卿颜无端的生出了一种害怕的情绪,她感觉随着自己娘亲死亡真相的解开,自己一定是陷入了泥潭之中了。

    “红药,最近分兰院看严实一点,等到查清楚了,我们就搬去县君府。”箫卿颜接过绿翘又端上来的药,一仰脖子将药给吞了下去。

    此时的萧青峰正在早朝,而他最近的心情很是不快,从原来手握重兵的池君墨的老丈人又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右相,任谁心里都不会舒坦。

    如今的朝政局势分了三派,池君墨虽然不上朝了,但是党羽仍在,影响力极大,楚左相中立,门下不少门生都是他的拥垒,这是一股难以撼动的力量。还有保皇党的世家们,根深蒂固渗透到国家各个角落。

    就是这三派直接在朝堂上三分天下了,而箫青峰是一个特例,他是被孤立的,而且是作为摆设一样的存在。箫青峰被三派人都看不起,在三派人看来箫青峰不过是一个通过女人的裙带上来的白眼狼,人品实在低劣,进来了只会脏了名声。这也使得箫青峰看似身居右相,实际上却是一个什么事都管不了,什么事都不能管的废物。

    箫青峰想着自己如今尴尬的地位,想着箫卿颜不管不顾的和离就恨不得将箫卿颜撕碎了。真是白痒了她这么多年,跟她那个娘亲是一个德行,一个女人好好伺候男人不就好了。忍气吞声哪个女人做不到,偏偏她萧卿颜就不肯,还来一个和离,真是将他一切的计划全都打断了。

    就在箫青峰神游天际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箫爱卿,你是怎么看的?”

    箫青峰立马回过神来,用万金油的法子回答:“陛下,这个法子臣没有任何意见。”

    这一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笑了,让箫青峰有一些慌神了,池君煜的脸色一沉:“箫右相你知道朕刚才问你什么吗?”

    “这,陛下不是再说北川春荒后的安置问题么?”箫青峰脑门上露出细细密密一层汗水说。

    “朕说的是河道修整。”池君煜一脸不善地看着箫青峰,“既然箫右相精神不济,那你还是退朝歇息的比较好,毕竟年纪大了。”

    箫青峰的腿都打哆嗦了,连忙跪下来请罪,可是话还没有说就被身强力壮的太监给拖了下去,然后直接关上了大殿的大门。

    池君煜冷哼了一声,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当年的知情者一个一个地拔除干净。

    楚思齐见池君煜一脸不快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话题继续拉到河道的问题上,让气氛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箫青峰第一次受到了这么大的侮辱,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他的错,而是将一切责任迁怒于箫卿颜,若非是想着她的事情也不至于被人拖出了大殿,虽说陛下没有当场惩罚只是说休息,可是自己的脸面真的是在这一天丢得一干二净了。

    箫青峰越想越窝火,到了自己的府邸根本没有回书房,而是大步流星地冲到箫卿颜的住所,一脚踹开了分兰院。

    箫卿颜看着一脸怒气冲冲的箫青峰,心道这张曼萍的速度就是快,没有想到直接这箫青峰前脚到了府邸,这张曼萍后脚就来告状,瞧瞧,连官服都没有脱就跑到她这儿来找茬了,这对夫妻还真是夫唱妇随。

    “丞相大人来这做什么?”箫卿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看着怒气冲冲的箫青峰不解的问道。

    箫青峰看着与百里嬛八分相似的箫卿颜,一时之间竟然将两个女人融合在一起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直接一巴掌扇过去:“贱.人,不知廉耻的贱.人。”

    箫卿颜手疾眼快地抓住了箫青峰的手,但是力道到底是不如男人,一下子有一些踉跄,而红药连忙冲上前,直接撞开了箫青峰,箫青峰一下子没防备,摔了一个屁墩,而红药也跌倒在了地上,身形有一些狼狈。

    箫卿颜的眼睛也开始冒着怒火,真不愧是夫妻,都是扇人耳光的家伙,箫卿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箫青峰说:“不知道丞相大人来究竟是为了何事,上来就来教训我,是不是有失体面?”

    可是箫青峰没有听箫卿颜说些什么,只是嘴里骂骂咧咧:“贱.人,毁我前途的贱.人。”
正文 第77章 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箫青峰,只觉得自己的亲娘当年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这样一个无耻又懦弱的男人!

    箫卿颜冷冰冰的指示绿翘道:“绿翘,去拿桶水给我们的右相大人好好降降温。”

    绿翘动作很快,下一刻就听到“哗”的一声,接着就见箫青峰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箫卿颜见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又道:“绿翘,再来一桶水。”

    “箫卿颜你不要太过分。”箫青峰立马跳脚起来说,“信不信我把你从家谱之中除名?!”

    “真是可笑,你除了这点威胁就没有其他威胁了么?”箫卿颜冷笑一声,随即低喝一声,“红药,把这莫名其妙闯进分兰院的老家伙给我扔出去!”

    她箫卿颜可不怕什么除名,在萧家,女子本来就不上族谱。就算是上族谱也都是有了品级的女子,即使是将她除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她能够自立女户。至于箫彧,她更不用担心,自家哥哥巴不得不是箫青峰的儿子。

    “逆女!你这么做是不敬长辈,你信不信我弹劾你让你这三品县君都没得做!”箫青峰气急败坏地跺脚,破口大骂,“不要以为你沾了你那贱.人娘亲的光就了不得了。”

    “那你萧青峰大可去试一试,我相信,纵使你弹劾折子写满一箩筐,陛下他也不会搭理你!”箫卿颜这一次更是直接连名带姓的直呼了箫青峰的名讳。说完,她一甩袖,几个家丁会意当即就上前来,一人抬一条腿或者是手直接将箫青峰给扔了出去,关上了大门。尘埃落定之后,箫卿颜的脸色极为难看。

    见状,红药怀着担忧地神情看着箫卿颜,欲言又止。这到底是生父,如此辱骂实在是伤人心。箫卿颜的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但心中却开始纳闷这箫青峰怎么对百里嬛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

    她这样想着,也这样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红药听闻,叹了一口气慢慢地说:“这要从郡主下嫁给箫青峰不久说起……”

    原来箫青峰当年的名次也不算特别好,同进士出身,能进入翰林院已经算是皇上特有的恩典了,一般来说都是被派去小县城做一个县令的,结果箫青峰并不知足恩威自己一个郡马和这个身份实在是不配,求到先皇那儿讨官,先皇对百里嬛一向是视若自己的亲妹妹,妹夫求官怎么都会答应,所以便想将箫青峰调入户部先做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结果调令还没有发就被百里嬛拦住了。

    那时候百里嬛已经身怀有孕了,而且那时候张曼萍已经找上门来了,百里嬛诉说了自己识人不清的委屈,以及所嫁非人的无奈,并且说对恩人尚且如此,对先皇肯定不忠,于是箫青峰的调令就一直没有下来,反而被先皇派去了偏远的地方当一个县令,大有老死的意思。

    “不大对啊,箫青峰是怎么回到京城的?”不等她说完,箫卿颜立马提出了疑问。据她所知,箫青峰虽然有下去过地方,但是也没有待满一年就被重新调回了京城,并且还升职了,要说这里面没有贵人相助是不可能的。

    “说来也巧,箫青峰给林家的家主送了两个美女,然后林贵妃在先皇的耳朵之中吹了枕边风。”红药讽刺一笑,“如果这件事情箫青峰做得隐蔽,倒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可是没有想到箫青峰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大肆宣扬了一番。要不是看在他是郡马的份上,早就被革职了,哪里还有今日的风光?”

    箫卿颜点点头,终于品出不对头的地方。这箫青峰在百里嬛死的时候只不过是三品的户部侍郎,怎么丁忧三年后,竟然升为了右相,而且是破格提拔,这其中的蹊跷箫卿颜一直心存疑问,如今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如果换做之前,还可以说是抱着林家的大腿,可是林贵妃当时已经是不行了。

    然而箫青峰在丁忧三年,却依旧能够坐到右相,那么肯定是与太后完成了某项交易,否则绝对不会如此容易的就成为官居一品的丞相。百宝阁主说当今太后也是百里嬛死亡的元凶,那么百里嬛的死亡就不简简单单是因张曼萍嫉恨以及想要上位的缘故死亡。换言之,百里嬛的死绝对带走了某一个极大的秘密。

    忽然,箫卿颜想到了那个宋玉烟握着的重大秘密,脑子灵光一闪,难道当年先皇死亡钱留下了遗旨放在了百里嬛的手中?而遗旨上的继承人绝对不会是池君墨池君煜兄弟二人。二王爷和池君兮,早就是边缘的人物绝对不是在先皇的考虑之中,唯一有可能只能是林贵妃的儿子池君尘了。

    这样一想,那么一切的问题都解释得通了。箫卿颜心中掀起了波澜,继承了原身的身体就意味着继承了原身的仇恨与责任,可是复仇的对象却是太后。箫卿颜只觉得前途那是一片黑暗,而说不定池君煜也是其中的参与者。

    箫卿颜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慢慢平复了心绪之后,才缓缓开口:“红药,你认为这件事我娘亲有错么?”

    “无错。郡主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错的只有箫青峰。”红药想都不想就回答,“尸位素餐,国之蠹虫,当杀。”

    箫卿颜闭上眼睛,如今自己的猜想不过是一个猜想,必须得证实了才行。这件事情还需要慢慢查,如果真是如此,池君兮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在心里打定主意后,萧卿颜遂对红药笑着说:“你说的不错,国之蠹虫,少一只是一只挺好的。”

    丞相府这边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池君墨这边也是乌烟瘴气,民怨沸腾。宋玉烟得了上风之后,更是耀武扬威,为此池君墨直接是躲着她的。

    池君墨只觉得脑仁疼,这郡公府自从宋玉烟正式成为如夫人之后,就一天比一天乱,池君墨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冲撞了哪路神仙才闹得家宅不宁。他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宋玉烟的以死相逼,只不过是不愿意戳穿而已。如今宋玉烟这样一闹,可以说是把池君墨对她最后一点情分都磨尽了。

    “主子,人已经送走了。”陈叔推开门对脸色苍白的池君墨说。

    池君墨听言舒了一口气,终于将心头一件事情摆平了,这个下属当年也是拼死护着他逃出包围圈的。故而现如今他的女儿自当照拂,只不过是没有想到宋玉烟竟然将那名女子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只不过池君墨最不敢相信的是,一向惜命的宋玉烟竟然会以死相逼,也不知道箫卿颜究竟是积德还是造孽,就因为一个百毒不侵的身子被宋玉烟这个吃人肉的女人盯上了,为了报恩他只能要了箫卿颜的命。

    “主子,真的要城阳县君的命吗?”陈叔十分不安的问,“那可是百里先生的孙女。”

    池君墨揉着太阳穴语气十分无奈:“没办法,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欠她箫卿颜的,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上,这一次报恩过后,将宋玉烟送走,越远越好。”

    池君墨是真的累了,最近这一系列事情弄得他筋疲力竭,他打算等到事情一结束,自己就永驻边关,再也不踏及京城半步。至于手上染上的箫卿颜这一条无辜的性命,池君墨已经打定主意,死了以后投胎,在箫卿颜身边做牛做马偿还就是了,谁叫他池君墨欠她的?

    陈叔看着池君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应了池君墨一声便离开了。
正文 第78章 雪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宝阁主很是无奈,自己本来是一个保持行踪神秘的人物,却没有想到直接就被箫卿颜叫过来喝茶,还是她定的地点。

    “最近你要消息要的太过频繁了。”百宝阁主为箫卿颜沏好茶,无奈的叹气,“你就不怕我加价么?”

    箫卿颜抿了一口茶水,眼前一亮,不过嘴里依旧不饶人地道:“你是商人,如果商人不重信用,那么生意多半就是做不成了,需要担心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这一次你又要什么,偏要我亲自来一趟?”百宝阁主颇有一些无奈。这箫卿颜的单子是越来越多了,还真有一些应付不过来。

    箫卿颜拿出一张一万两银子的银票放在百宝阁主的面前:“我要箫青峰为官期间所有行贿受贿的记录,以及贪赃枉法的罪行。”

    “这点钱,也就只能买一半。”百宝阁主捻起那一张银票,有一些嫌弃地说。

    “这是定金,等你全部拿来了,我付全款。”箫卿颜开口说。

    “这三年清知县,尚且是十万雪花银子,这箫青峰的价格也太过便宜了点。”百宝阁主用玩世不恭的语气说,“能不能加点价钱,好对得起他的身份。”

    “就是给一两银子我都觉得不值这个价,你还想来加个零,就是奸商也要守点底线。”箫卿颜看着百宝阁主,眼神有一些凌厉了。

    百宝阁主无法,只好说:“哎呀,真是一桩亏本生意,不过看在你我交易这么长的时间的份上我答应你。”

    箫卿颜这才眼神和缓一些:“还有,我想知道我娘和太后的往事。”

    百宝阁主笑了:“哟,这可是一堆麻烦事,要加价的哟。”

    箫卿颜两眼一翻,直接将一张三万两的银票拍在了桌子上,百宝阁主连忙将钱收好:“这你倒是大方了。”

    箫卿颜回来的时候,真的对女人之间的事情感到啼笑皆非了,要不然怎么说这世界上最麻烦的就是女人呢,真的就是海底针,谁都猜不出来。谁又能想到百里嬛就因为一句话毁了太后所有的少女心思,也因为先皇的信任而丢了性命。

    娘亲不过是对舅舅说了一句太后常年征战,身子骨亏损对子嗣不利的话而已,太后就能记恨一辈子。而后太后嫁入宫中,大舅舅另娶他人,早已没了交集,只不过在太后心中百里嬛永远是坏了她姻缘的那人。可是太后却不知道是,舅舅本来就不喜欢她,只不过是当作妹妹疼爱,而自家娘亲那句话也不过是点醒一下舅舅不要给太后过多的希望而已。

    好心变作恶意,只不过是看当事人如何理解罢了,箫卿颜嘴角苦笑,其实以后来人的角度来看,这太后是必定会嫁入皇宫,因为皇家不容许一个女人拥兵自重,这样的女人只能被后宫束缚住甚至是不能脱身,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箫卿颜整理好了思绪之后,定下了自己的第一个步骤,她微笑着看着红药拿出一个信封:“把这个务必交给左大人。”

    宋玉烟又发病了,这一次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可是池君墨没有去看她,只兀自逗着一只白色的小狼。

    “嗷嗷嗷。”小狼看着池君墨手中的肉条嚎叫了几句,池君墨微微一笑将那肉条放在小狼的嘴边,看着小狼吃的欢腾,池君墨也笑了。这是一头雪狼,只有极北之地才有,念棋送过来的时候眼珠子已经睁开了,凶得很,刚一抱上,牙齿都还没有长几颗就直接在他的手上咬出了几颗牙印子。

    池君墨当时看着那凶狠的,桀骜不驯的眼神就被深深迷住了,好似在哪里看过,池君墨心想,也正是由于这个想法,池君墨鬼使神差地就将这个狼崽子养在自己身边。

    “主子,该喝药了。”如画将温度刚好的药碗放在了池君墨的手边,池君墨点点头手还没有触碰到药碗,那药碗就被那小狼打翻了。池君墨无奈地看着一脸戒备的小狼,点了点它的鼻子,然后温和地开口:“再去倒一碗。”

    如画点点头,却不曾想手刚一碰到药壶,拿药壶就被小狼直接跳起来撞翻了,池君墨终于严肃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药味它不喜欢?”如画有一些疑惑,可是想到小家伙在以前主子喝药的时候都不会如此。忽然,她神情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主子,莫不是这药里被人加了料?。”

    “收拾好药壶,去找百里世家的人看看。”池君墨刚想说找凌霄,可是转念一想就改变了主意。

    “是。”如画看着一脸戒备的小雪狼感叹一句,“还多亏了念棋送来的礼物,不然这会真的要遭罪了。”

    百里晋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被请来诊治自己的前任外孙女婿,看着一脸苍白的池君墨,百里晋根本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理性检查一番,开了一个方子就准备走,却被池君墨拉住了。

    池君墨一脸恳切地看着百里晋说:“百里先生,晚辈愧对箫卿颜,日后必当会登门道歉,只不过还请老先生施以援手帮忙看看这一味药中有什么东西。”

    百里晋还是肃着一张脸,看着池君墨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拿那沾了药液的手帕闻了闻,嘴角就露出了一丝笑意:“郡公真是好大的本事,都已经在家闭门思过了还能够招蜂引蝶让女子为你下了一剂红颜蛊。”

    池君墨心中咯噔一下,随即淡淡的笑了:“百里先生真是会说笑,这蛊虫产自苗疆,而我长年驻扎西北,怎么招惹苗疆女子为我下蛊。”

    百里晋不置可否,道:“这红颜蛊顾名思义就是保持青春不老,只不过此蛊毒最为歹毒,它是通过吸收中蛊者的精血然后反馈给施蛊者,能让施蛊者红颜不老,青春永驻,这个蛊虫还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让中蛊者深深爱上施蛊者为其付出一切,至死不悔。”

    池君墨看着百里晋,对于想要害他的人心中已经有了底,他朝百里晋行了一个大礼后恳求:“多谢先生看诊,不过此事还望先生不要泄露出去。”

    百里晋淡淡地说:“没有想到我还有被人怀疑医品的时候。”

    池君墨顿时尴尬,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先生仁义满天下,只不过此事还是不要伸张,避免打草惊蛇。”

    百里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东西收拾好就走了,独留下了池君墨保持着大礼的姿势,尴尬万分。

    “哈哈,没有想到主子你也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一天。”念棋欢快的声音从池君墨的身后响起,“这叫念棋看了一场好戏。”

    池君墨笑了笑,只是抱起了今天立了大功的雪狼亲了亲,对念棋说:“你这一次做的不错,将这家伙送来我身边,不然我还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只不过是看着这小家伙可能会讨你喜欢,没有想到误打误撞帮了主子大忙。”念棋笑眯眯地说,“毕竟蛊虫和蛊婆都是怕狼犬一类的东西。”

    如画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念棋,忍不住打击她的积极性:“你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少得意忘形了。”

    念棋没有搭理如画只是对池君墨请示:“主子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池君墨摸着小狼的脑袋淡淡的说:“将计就计,务必要查清楚宋玉烟究竟想要做什么。”连红颜蛊这样的东西都弄出来对付他了,他对宋玉烟的真心产生了怀疑。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宋玉烟究竟想要从他的身上获得什么东西?
正文 第79章 右相停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左大人是一个硬骨头,一个敲下去就会发出闷响的硬骨头。哪怕这个老人已经是皮包骨头,走路已经是颤颤巍巍了,但仍是一块谁都啃不动的硬骨头。这样的人既是君王的福音,又是君王的噩梦。

    池君煜一上朝,就看到这位老人指着箫青峰的鼻子,一条一条有理有据对其数落时,不禁感到一些意外。因为谁都知道这箫青峰是一个尸位素餐的主儿,就算是犯事,谁都没有办法抓住他的把柄。可现在却被左大人戳着鼻子数出了这么多的罪状,任谁见了都会感到意外。

    箫青峰被左大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却异常冷静,没有一丝动怒的表现,反而做出一番不卑不亢的神情来,“就算左大人弹劾的内容属实,也该交由刑部处理,如今我们要谈的话题,是关于郡公赋闲之后该由谁来担任京畿大营总指挥的问题,而不是来指责本相这些还无凭无据的罪行。”

    对于箫青峰这种处事态度,池君煜皱眉微微有些惊讶。一开始他以为箫卿颜高超的政治手段,是在与池君墨磋磨中形成的,却不曾想,竟是遗传自她这厚颜无耻的父亲。

    沉默良久,池君煜淡淡开口,不失威严:“既然左大人弹劾,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由刑部来处理,箫爱卿可有何异议?”

    箫青峰随即不慌不忙地弯腰回道:“陛下,臣无话可说。臣所行之事,无愧于陛下,无愧于百姓。”

    池君煜心中咯噔一下,看着箫青峰那一副有恃无恐的嘴脸。心中明白了这个右相的意思,连忙说:“这是自然,右相一向是最有分寸的,只不过在罪行还没有落实之前,右相还是先停职在家静养为好。”

    池君煜这一句话,将本该押往天牢的候审的箫青峰,直接遣返回家了。所有人都有异议,可是看着池君煜那不善的脸色,谁也没有胆量开口戳穿。毕竟自古君王的心思最为难测,饶是方才咄咄逼人的左大人,此时也给了池君煜几分面子,闭言不谈。

    夏日炎炎,在葡萄架下乘凉,和美人言笑晏晏,真的是人生一大畅快事,而这一大畅快事池君墨正在享受着。

    “墨哥哥...”宋玉烟叼着葡萄贴近了池君墨的唇,池君墨微笑着吃下了葡萄顺势来了一个深吻,宋玉烟害羞似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吻,却没有看到池君墨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

    如画看到这场景,又想起了箫卿颜,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不过想到自家主子已经与那名女子没有任何关系了,就忍不住苦笑。为了一个吃人肉的魔女杀掉一个无辜者,只为了心头血,想想都为自家主子感到了悲哀。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响声惊醒了两人。“主子,刚才接到消息,箫青峰被停职了。”

    池君墨拢了拢衣服,瞥眼看到走进来汇报消息的念棋,转而笑着对宋玉烟道:“烟儿,你身子不好就先回房休息罢。”

    闻言,宋玉烟害羞地垂下脑袋,乖巧的点了点头,遂就离开了。这一副模样真和原来没有什么分别,装的真像一个害羞单纯的小姑娘。

    等到宋玉烟走远了,池君墨才端上了茶碗好地漱口,擦了擦嘴巴,一脸恶心模样。

    神情一瞬间冷淡下来,看着念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主子,今日早朝上,左大人弹劾箫青峰十大罪,陛下当场就下旨,让箫青峰停职回府自省。”念棋简短地说完。

    池君墨沉吟了一下,想了想问:“还有什么事情么?”

    “另外就是,主子您的京畿大营指挥权全权交由箫彧。”念棋抿唇看了一眼池君墨的神情,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陛下似乎有意要将箫青峰和箫彧两人的势力切割开来。”

    池君墨冷哼一声,心想,这可不就得切割开来吗?一个是少年将军年少有为,一个是尸位素餐浑浑噩噩,只要有点脑子都知道要保住谁,恐怕箫青峰回府自省这个便宜还是沾了箫彧的光。

    池君墨想了想说:“念棋,你去查查箫右相那些罪行是不是全部属实,再看看有没有其他遗漏。”

    念棋听到池君墨这句话,就明白池君墨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了,如果箫青峰真的是罪无可恕,连坐三族的话,那么萧家的女眷都要贬为奴籍,只要是奴籍,杀了箫卿颜就没有任何人指责池君墨的不是。

    想到这里,念棋不禁为那悲苦的女人感到惋惜。也只怪她生了那样的一颗心脏,命苦罢了。

    念棋应了一声后就退了下来,而如画却跪在池君墨的跟前。池君墨有一些诧异地看着如画:“怎么了,有事求我?”

    “主子,如画求您一件事情可好?”如画哀求地说,“等到城阳县君逝世,请求主子您能留她全尸,好好安葬,于万安寺点长明灯祈福。”

    池君墨看着如画,慢慢折起眉峰。如画是一个什么人,他心里非常清楚。冷心冷情,当年从乱尸之中将她挖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双如同枯木一样的眼睛没有任何生气。这么多年来,他将她放在身边培养,也不见的她有丝毫多余的感情。可现如今倒是为箫卿颜求情了,难道这箫卿颜真有这么大魅力不成?

    池君墨苦笑一下:“如画,在你看来我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么?”

    池君墨承认他对箫卿颜很不好,但是在最起码的人性善恶之上,池君墨绝对不会亏待箫卿颜,他欠箫卿颜的,死后哀荣肯定也是要还的。

    如画微微一笑,神情之上似乎带着感激。但却没有回应池君墨,起身福了身子后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见此,池君墨苦笑一声,心中无限感慨。空荡荡的葡萄架子,明明处处显示着勃勃生机,可在他池君墨眼中,就只有满分的萧条冷落。

    突然,小雪狼不知道从何处钻了出来可是刚一靠近他,它就打了一喷嚏,然后直接躲远了。看着小家伙面上嫌弃的眼眸,池君墨不禁笑了笑。这小雪狼还真是仗着自己宠它,越来越不怕他了。

    池君墨伸手搂住了这个嫌弃他的小狼,温柔地道:“我们去洗澡吧,这么重的味道,你我都难受不是??小雪狼打了一个喷嚏,直接一狼尾巴拍在了池君墨的脸上。

    ……

    这边,箫青峰一脸平静地下了朝,脸上平平板板没有一丝气恼。这让所有想要看箫青峰笑话的人不禁感到有些失望,围观一会儿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都就散了。

    然而箫青峰却没有直接回府,反而让轿子拐了一个弯,进入了一个偏僻的小巷之中。

    见到箫青峰,尺素动动眼眸,轻轻一笑。,女儿刚走,这父亲就来了,真是不巧,一个前脚走,一个后脚来,刚刚好错开了。

    尺素朝箫青峰柔柔地行了一个礼:“右相大人。”

    “右相?呵!马上就不是了,。告诉本相,如果把我那些罪状全部抹平,你需要多少银子?”箫青峰冷冷的开口。他也算是百宝阁的老顾客,很是清楚这个百宝阁的本事。

    三年前他曾经贪墨了赈灾粮银被人弹劾,证据确凿,却不想百宝阁愣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的让人将真账搞成了假账,逃过了一劫。有了当年的例子,如今他也能如法炮制。

    尺素闻言,掩唇笑了:“右相大人真是大方。既然右相大人这么舍得银子,妾身看在老顾客的面子上给您打一个对折,八十万两银子如何?”

    八十万两银子,如果池君墨听到了都会吃惊,毕竟他可是因为宋玉烟贪墨了百万两银子直接连降三.级声名扫地的人。可是在箫青峰听来,却不算什么大价钱。

    就见他淡然一笑,:“本官还以为百宝阁会狮子大开口,没有想到姑娘你还有这么一个良心的价钱。”

    “这不是需要回头客么?”尺素捂着唇笑了,“毕竟八十万两银子,跟您苦心经营多年的私库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箫青峰没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一个印章给尺素:“自己去提吧。”

    说着还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尺素那一双柔荑。尺素没有什么表情,而箫青峰却变本加厉地想要搂一下腰却被尺素闪开了。

    “右相大人,今日不是十五。”尺素笑着说。

    “小妖精,等到十五那天爷就来抽你的金签。”箫青峰的手滑过了尺素的脸,阴笑了几声便走了。
正文 第80章 装神弄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并不知道自己刚走,箫青峰就去了万艳楼一事。

    她很清楚,箫青峰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主儿,她这一次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让箫青峰心烦意乱,好套出一些真话来。

    红药见箫卿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连忙拿出一碗冰镇过的绿豆汤来端给箫卿颜:“主子,喝点东西。”

    箫卿颜一咕隆将绿豆汤喝了一个干净,才慢慢舒了一口气:“这天真是热死了,”

    “主子,林家姐妹给你送上了拜帖说是邀请你参加游湖。”红药见箫卿颜好了一些,便将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拜帖放在了箫卿颜的面前。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因为太后的横插一脚,林家姐妹彻底是断了和池君墨结亲的心思,只不过林家无耻,并没有将那四品官的任命书还给她,而是将所有好处都吞下了肚子,箫卿颜做了一个赔本买卖吃了一个哑巴亏。箫卿颜都不愿意见这对姐妹,却不想这对姐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问:“除了我还有谁?”

    红药立马回答:“据说这一次游湖是采用了玉兰花会一样的形式,说是要弥补这玉兰花会的失败与不周,大概京城名媛圈子里的所有姑娘都受到了邀请。”

    绿翘这时候过来给箫卿颜拆解一些繁琐的发饰,听到红药的回答就有一些不满了:“他们也不怕这游湖开不成,难道忘了上一回来了一个怎么样的扫把星不成?”

    “绿翘,这一次那个扫把星出不来,他闭门思过的时间还没到呢?”箫卿颜拿起拜帖眯着眼睛说,“倒是这一回请的全是麻烦精了,不说其他,就说我那两个便宜妹妹。”

    这样一说,红药和绿翘都同时皱了皱眉头,而箫卿颜也是一脸苦恼地看着这张拜帖这就是一个麻烦啊。

    就在箫卿颜正在感叹麻烦的时候,麻烦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只见箫卿羽扬着下巴就推开了箫卿颜的大门,随之而来的还有夏天来的热浪。箫卿颜都觉得这屋子里的冰块因为这热浪直接融化了一半。

    “大姐,我有事找你。”箫卿羽直接开口说。

    箫卿颜挑了一下眉毛,不动声色:“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我要你的红宝石头面。”箫卿羽直接狮子大开口说,“游湖我必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箫卿颜乐了,箫卿羽所说的红宝石头面那是太后代替池君墨下给箫卿颜的聘礼,上面有着皇宫的制式,除非有品级否则是不能穿戴的,这箫卿羽倒是好眼光直接要了一套最会惹麻烦的东西。

    绿翘一听就火了:“卿羽小姐不要太过分了,那红宝石头面可是...”

    箫卿颜却直接打断了绿翘的说话:“小妹想要就拿去吧,我不适合那么鲜亮的颜色,相反小妹的皮肤白,有了那套红宝石头面更加的熠熠生辉。”

    箫卿羽看着直接让步的箫卿颜,立马扬起下巴:“多谢大姐。”

    可是那一张脸摆明了是在说:算你识相。

    箫卿颜只觉得这箫卿羽真是没怎么长脑子,她是连张曼萍都敢打,箫青峰都敢扔的人,这家伙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是怕她的了?

    箫卿颜也不挑明,只是看着一脸怯生生的萧卿雪说:“那么卿雪妹妹需不需要姐姐借首饰给你?”

    萧卿雪一听就慌了,说话也磕巴起来:“不不不,大姐我不需要...”

    “绿翘,把我那套水晶头面拿出来,作为大姐我绝对不会厚此薄彼的。”箫卿颜没有听萧卿雪把话说完就拍了板做了决定。

    绿翘小嘴一撅,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还是带着气愤将两套头面装好,塞给了上来打秋风的姐妹俩。打发走了那两姐妹,绿翘才抱怨:“小姐,你干嘛啊,那可是最贵的两套头面。”

    箫卿颜没有多说话只是平静地说:“身外之物而已,而且那两套头面也要看他们的脑袋得住不?”

    “小姐!”

    “先准备好今天晚上要用的东西吧。”箫卿颜说,“最重要的可不是两套头面。”

    深夜箫青峰独自一人看着那跳跃的烛光,不知道再想些什么,虽然已经是花钱买了平安,但是内心还是不安的。箫青峰叹了一口气,虽然担忧自己的官位不保,但是箫青峰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性命不保,毕竟自己是握着太后和陛下重要秘密的人,虽然他不能保证他的官职却可以保证他的性命。可是这点保证对于箫青峰而言根本就是不够的。

    烛火明明灭灭,就像是箫青峰跳跃的思绪,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阵风,将跳跃的烛光给吹灭了。

    此时正是夏季,明明应该很是炎热,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像置身冰窖一样。箫青峰有一些慌乱,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鬼神从来都是害怕恶人的,自己已经是无恶不作了,还怕什么圆规索命不成?

    “出来吧!”箫卿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说。

    这时候窗外的竹叶发出一阵抖动,一个身着狐狸披风的女子款款地走进,这是一个端庄秀美的女子,只不过炎夏穿着银狐披风着实是有些怪异。

    箫青峰扫了一眼,发现地面上并没有影子,心中一惊但是也没有慌乱,只是淡淡地笑着:“一别经年,郡主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女鬼笑了,“箫青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厚颜无耻。”

    “那也比不上郡主嫉妒成性。”箫青峰毫无负担地说,“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你非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痴心妄想的结果不就是如此么?”

    百里嬛笑了:“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想的,不得不说,箫青峰你真是好演技,我百里嬛可被你害苦了。”

    这样说着周围顿时狂风大作,箫青峰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子不语怪力乱神,更何况就算这百里嬛是真的找他报仇来了也拿他不了,活着的时候那么憋屈,死了还想报仇,真是做梦了。箫青峰冷笑一声说:“那也是你当年是你识人不清选择了我,如今悔恨都晚了。”

    “那好,只恨我眼瞎。可是箫青峰,我百里嬛自认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何要在我难产时候要我的命,我好似对你没有任何妨害吧。”那女鬼的神色凄凉地质问箫青峰。

    “百里嬛,你忘了先皇给你的遗旨了不成?立池君尘为帝,那样的旨意你也敢执行,一个烂泥巴一样的人你想要扶上皇位,这就是你所谓忠于朝廷。”箫青峰说到这个更加是理直气壮了,“老夫这是为国除了一害。”

    听到这些话,假扮百里嬛的箫卿颜简直要为箫青峰的一脸正气给鼓掌了,这样厚颜无耻之徒真的是平生仅见,但箫卿颜面色不动,继续套话,“说的倒是正气凌然,其实不还是为了三年后的一纸委任状么?”

    “那又如何?”箫青峰没有否认,“一个对我毫无用处的郡主妻子和一纸右相的委任状,自然是后者更加重要,百里嬛,要怪就怪你惹了太后。”

    箫卿颜的心凉了一大半,她没有想到真的是太后做的这个局,可是还是用颤巍巍的嗓音:“太后?当时林贵妃意思,无论如何太后都是母后皇太后。”

    “百里嬛你真是天真无比。”箫青峰冷笑一声,“你死得这么活该,要怪就怪你太天真了。”

    箫青峰说完拿出了一尊玉佛,箫卿颜见状连忙做出慌不择路地样子逃跑了。

    箫青峰冷笑一声,管你是真鬼还是假鬼,他箫青峰根本不怕。
正文 第81章 游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没有想到又来一次老地方,不过相较于别处的夏日炎炎,这里真是一处好地方,凉风习习的,倒是吹去了夏天的焦躁感。箫卿颜坐在都属于自己的小艇上,手划了一下冰凉的水,舒服地轻叹一声:“看样子我们以后要弄个湖边小屋,不然夏天真的是受不了。”

    “小姐,你倒是想的美,你也不看看我们最近投了多少钱,手头都开始吃紧了。”绿翘翻了一个白眼,为箫卿颜端上一碗酸梅汤说。

    “是啊,主子,你想想这个月我们被百宝阁赚去了多少钱。”红药也开口了,“如今的钱包真的是吃紧。”

    “为什么我会这么穷?”箫卿颜一个激灵有一些不敢相信自己花钱的速度,他可是没有买过任何衣服首饰,难道这百宝阁的消息有这么贵么?

    “大小情报,还有那潜入郡公府姑娘的钱,林林总总加起来我们已经花了尽肆拾万两银子。”红药算了算价钱说,“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真的没钱了。”

    箫卿颜笑了笑:“没事,陛下还要给我这个人发俸禄,到时候问他要几个赚钱的项目就好了。他总不至于让我这个背后幕僚给饿死。”

    正说着的时候,船身突然震荡了一下,箫卿颜一时不稳将酸梅汤撒了大半,好好的衣服也脏了。箫卿颜眯着眼睛看着那撞船的人,真没有想到竟然是带着红宝石头面的箫卿羽,以及一脸歉意看着自己的萧卿雪。

    水晶头面将萧卿雪衬托得皮肤白皙,再加上那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面容让萧卿雪这个人显得格外空灵,遗世独立。想到萧卿雪那每天一副自艾自怜,腹有诗书的样子,让萧卿雪忍不住想到同一类型的林黛玉,不过人家林妹妹那是仙子,这位是高仿。

    “对不住了大姐,我这的船夫是刚上任的所以不大熟悉这湖。”箫卿羽得意洋洋地说。

    “无事,毕竟谁都有不长眼睛的时候。”箫卿颜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萧卿羽,然后吩咐船夫,“让萧家的两位姑娘先过。”

    船夫十分不平,但还是依言将船让了开来,箫卿羽得意洋洋地瞥了箫卿颜一眼,红宝石在她那脑袋上止不住的晃动,显得格外地刺眼。萧卿雪则是十分不安地捏着衣角,在船身错身的时候低声对箫卿颜说:“对不起,大姐。”

    箫卿颜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萧卿雪露出一个微笑什么都没有说,萧卿雪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船已经划远了。

    “小姐,为什么这样啊。”绿翘十分不平,“每次都是如此,我看那箫卿羽就是被萧卿雪唆使的。”

    箫卿颜笑了一下,这事情谁看不出来,从小到大,箫卿羽对箫卿颜的欺负大多时候都是因为萧卿雪的引战,只不过彼此逗起来都没有吃什么亏,就没有太在意,如今看来自己真的是太仁慈了。

    箫卿颜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知道了就不要说出来,反正丢人的不是我们,就不要去掺和,当众顶撞长姐,这两人也别想有什么好名声了。”

    这个梁国最重的就是礼教,如果真的触犯了或者是违背了,就算是没有人惩罚她,也会让那些人对他们敬而远之。当然这种时候还是站在一旁看着好,箫卿颜可是看到好几个世家公子哥儿对那艘船露出不屑的笑容了。

    游湖只不过是名义上的邀请,实际上却是有着繁琐的规矩,首先众名媛乘坐自己的小舟绕湖一圈,展示各自的才艺,从刚才的情况看,那对姐妹恐怕一个是表现了琴艺一个表现展现了插花,毕竟箫卿羽也就插花还能看得过去眼。

    绿翘犹豫地看着自家主子,自家主子可不会弹琴跳舞什么的,就是棋和书法拿得出手,要是进水门被刁难了该怎么办?

    箫卿颜看着用鲜花装饰的水门,嘴角有一些抽搐,原本供舞娘跳舞的莲台也被别具匠心地弄成了众名媛的座位,看着这鲜花锦簇的游湖会,箫卿颜甚至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这花里胡哨的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城阳县君,请展示才艺。”一个面容端庄的老嬷嬷拦住了箫卿颜的船用十分平和的嗓音说。

    箫卿颜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老嬷嬷问:“有没有白绸?”

    老嬷嬷不明所以但还是让下头的人去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箫卿颜是想用白绸做一舞的时候,只见箫卿颜将白绸一抛,墨笔一撒,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就出现在了白绸之上,箫卿颜扔给老嬷嬷:“怎么样,我这可算是过关了?”

    老嬷嬷看了一眼那四个大字,海晏河清,很漂亮的楷书,就是一点都不像是女子的字迹。老嬷嬷连忙点头说:“县君好字,请。”

    随着箫卿颜的坐下,那探究的眼光一直都没有离开,毕竟箫卿颜实在是太过荒诞,而且让所有视礼教为生命的女子颇为不解与不屑。池君墨可以说是整个梁国女子之中最梦寐以求的夫君了,这箫卿颜竟然以性格不合的原因和离,比她娘亲宣华郡主成亲当日让新郎发毒誓还要狂妄。

    “县君。”林悠儿朝箫卿颜行了一个礼。箫卿颜点点头就入座了。除了迟家皇族几位未出阁的郡主外,箫卿颜坐在位分第四的位置上,这让排在最末尾的箫卿羽和萧卿雪都气红了眼睛。

    萧卿雪柔柔地开口:“别看了,大姐姐是三品县君,坐在那里是应该的。”

    “谁不知道她那个县君是用什么肮脏的手段得来的。”箫卿羽脱口而出这句话,本来她的性子就冲,说话音量也不小,再加上这一次游湖会林悠儿别具匠心地将座位排成了一个环形,这箫卿羽的这句话立马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箫卿颜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只是喝了一口果酒,仿佛这箫卿羽说的人并不是自己。而就在林悠儿打算缓解尴尬的时候,一道声音直接让林悠儿的计划泡汤了。

    “卿羽小姐说的不错,城阳县君虽说你是明面和离,但是在场诸人都知道你是被郡公休弃,太后怜你所以并不是给了休书,而是给了和离书,可是没有想到你不仅没有好好反省,反而大摇大摆出现在我们的游湖会上,城阳县君你还知道羞耻二字是怎么写的么?”一个面容艳丽的女子开口了。

    箫卿颜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就听到红药在她耳边说了这个姑娘的身份,箫卿颜笑了,没有想到竟然是礼部尚书张家的姑娘张璟莹,貌似她还得罪过她的姑姑张丽妃。

    “那么请问张家姑娘,你认为我该如何做才能写下这羞耻二字?”箫卿颜笑眯眯地问。

    “自当罚你常伴青灯古佛一生一世,这样不仅可以免了自家姐妹受你连累,说不定佛祖怜你心诚,来世让你投一个好人家。”张璟莹想都没想直接说出了她的回答。

    箫卿颜笑了:“我朝高祖的皇后殷氏可是一个节妇,照张璟莹你看来他岂不是要以死谢罪天下。”

    箫卿颜这一开口直接就是打了张璟莹的嘴巴,如果张璟莹说是,那么张璟莹就会落下一个不敬高祖皇后的罪名,也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处罚,如果说不是,那么张璟莹就是自打嘴巴。

    张璟莹想到自己落了一个这样的处境,立马变得脸红脖子粗,她真的是不知道如何开口来反驳箫卿颜,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打破了张璟莹的尴尬。

    “这里可真是热闹啊。”
正文 第82章 池君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好意思,小爷我来晚了,表妹莫怪。”只见一个面容都是带笑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面容倒是很是俊朗,只不过眼皮底下却是浮肿并且带着乌青。脚步虚乏无力看样子就知道这个人已经是纵欲过度了。

    “主子,他就是池君尘,让人都不好称呼的存在。”红药低声对箫卿颜介绍。

    箫卿颜微微一笑,可不就是不好称呼么,先皇的皇子,母妃被废,身份本来就尴尬。等到池君煜即位后更是不受太后待见,连一个郡王的身份都没有,到现在没有爵位都让人不知道怎么称呼了,只能池公子这样不伦不类地叫着。

    “池公子到来,真是有失远迎了。”林悠儿笑着说,不动声色地躲过了池君尘的手,“只不过池公子迟到了不如自罚怎么样?”

    “这自罚的规矩是什么?”池君尘笑嘻嘻地说。

    “这自然是展现才艺了,要不然就是自罚三杯。”林悠儿说。

    “那我就唱个曲儿,”池君尘笑嘻嘻地直接就拿那酒碗和筷子当作乐器打着拍子:“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槌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这一曲一出来,箫卿颜的脸色都变了,这家伙竟然在这个名媛会上唱淫词艳曲,这家伙是嫌弃自己的名声还不够糟糕?。随着池君尘的一开腔,所有人都面红耳赤地低下头来。而箫卿颜直接拿了一个桃子,无比精准地就让那油桃塞到了池君尘的嘴巴里,直接让池君尘住了嘴。

    池君尘拿下了桃子,啃了一口笑眯眯地说:“是哪个小娘子送我的桃子,哥哥我的桃子足够大,这...”

    “池公子,这里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说话请注意一点。”箫卿颜直接打断了池君尘的黄腔站起来说。

    “未出阁的姑娘,城阳县君真好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您可是出阁一次了,只不过是被我三哥当破鞋扔了。”池君尘将整个桃子吃完笑嘻嘻地说,“我这曲儿你竟然听懂了,可见平时的淫书也没少看啊,只不过还是不能讨我三哥的欢心。”

    箫卿颜听了这些话气笑了,这种连爵位都没有的家伙若不是有一半血脉和池君煜相同恐怕早就被世家子弟给弄死了,箫卿颜凉凉地开口:“我出阁一次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再者我和离是因为池君墨其人自身不正并非是因为失宠的缘故,池公子语出伤人也要伤到点子上。”

    “表哥。”林悠儿连忙阻止了池君尘的说话,“既然已经自罚了,请入席。”

    林悠儿可丢不起这个人,池君兮虽然是风流,但好歹不下流还能得到诸多女子的欢心,可是这池君尘一开口就是这曲子,这是把这些名媛当什么了,勾栏院里面的红姑娘么?

    “谢谢表妹。”池君尘笑着拍着林悠儿的手说,林悠儿强忍着恶心,将池君尘安排到了男宾区。

    “各位不好意思,池公子无状诸位也是清楚,请诸位看在悠儿的面子上不要计较。”林悠儿嘴角扯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说。

    众女终于抬起头来,对箫卿颜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连忙七嘴八舌地说着让比赛尽快开始,才缓解了这一场尴尬。

    “那么我们开始。”林悠儿内心无比感激,而最先挑事的张璟莹的脸上已经快要滴出血了,看样子池君尘那一段曲子对张璟莹的刺激很大。

    与玉兰花会相似的比赛方式,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斗诗而是联诗,联诗这门学问很大,一来是要讲规则,而来是不能够违了上一句诗的人意思。所以联诗看似风雅,实际上根本出不了好作品,箫卿颜最是讨厌的就是这类写诗的方式,虽然她一句诗也写不出来。

    就在传到箫卿颜的手中时候,箫卿颜就乐了,合着这箫卿羽挑起的风波并没有过去,明明这林悠儿抽到的是芙蓉花字开头并以芙蓉为题,理应赞美芙蓉的高洁,可是上面却写着的是浮花浪蕊真长有,恬不知耻群芳间。这摆明就是在讽刺她箫卿颜是一个轻浮之人,从传诗的顺序来看,这池家的皇族女儿对她的意见也是相当大的。

    箫卿颜提笔却没有落下一字,后头人都看不下去了,连声催促,其中不乏她箫卿颜才疏学浅故作姿态的声音,索性箫卿颜弃了笔说:“抱歉,这诗我写不下去,毕竟偏题实在是严重了。”

    只见箫卿颜拿起了那张纸,让大家白纸黑字看得分明,她慢慢开口:“我记得这是以芙蓉花为题,怎么写的却是另外一种花了,难道几位郡主没有好好审题?”

    其中身份最为贵重的静轩郡主说话了:“城阳县君竟然明白我等的意思何必说出来让自己难堪呢?”

    “没错,依本郡的意思城阳县君还是离开为好,毕竟浮花浪蕊和圣洁芙蓉可是最不相配的。”另一位郡主开口奚落了。

    随着两位郡主的开口,越来越多的人从女德,女容上谴责箫卿颜的不是,萧卿羽看到这样的场景笑了,这正是她想要的情况。萧卿雪的眼睛之中也全是笑意,伴随着水晶头面的晃动,那一张出尘的小脸上落下一阵斑驳的光影。

    这一副美景正被池君尘看到了,他最好的就是纤弱如白莲一样的小美人,只不过之前因为萧卿雪的位置太过偏僻并没有看到,现在发现了池君尘自然是心痒难耐,连忙问身边的人:“那个姑娘是谁?”

    能和池君尘叫上朋友的自然都是一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可能朝堂中那些手握权柄的大臣他们数不清楚,但是京城之中哪家小娘子最好看,哪家勾栏院的姑娘最识趣他们是门清。听到池君尘这个纨绔头子一问,立马就有人回答了。

    “这可是箫右相的庶女,三姐妹之中姿色最好,公子您真是有眼光,一年前还没有长开,不过现在看来可以开、苞了。”

    池君尘立马笑了,直接朝萧卿雪的方向瞟,估摸着这个小娘子该怎么玩好,就在这时却被箫卿羽遮住了视线,只见一张勉强能入眼的脸闯进了池君尘的眼中,池君尘皱了皱眉头,可是没有想到箫卿羽又咋呼起来:“你个淫贼看什么看。”

    本来众女正在讨伐箫卿颜的战争就这样被箫卿羽一声尖叫给毁了,让箫卿颜都有一些吃惊,这箫卿羽究竟是怎么回事?而萧卿雪则低着头,一脸怯生生的样子,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林悠儿一看这场景哪里还不知道自家这表哥又闹出事情来,连忙打圆场说:“卿羽小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就是这家伙一直往我们这儿扫,恨不得把我们活吃一样。”箫卿羽是一个暴躁脾气,“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这一句话说出来,三位郡主可不干了,就算池君尘是没有爵位,大部分皇室中人都不怎么瞧得上他,但是他到底是皇族成员,被一个已经停职的官员女儿指着鼻子骂,也未免太丢人了。刚想开口,却没有想到这池君尘却说出了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池君尘听到箫卿羽这句话立马笑了:“箫卿羽你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不说你的脸蛋,就是你的身段我看了都没有兴趣,如果你真的想要爬上爷的床,还是学学你的好姐姐城阳县君,多读几本春宫图学着伺候爷吧。”
正文 第83章 卑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句话直接将箫卿颜和箫卿羽同时骂进去了。原本池家的郡主是最讨厌池君尘这种粗鄙之言,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听的倒是意外的顺耳。

    箫卿颜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从莲台下去,坐上小舟,来到了男宾区。池君尘不明所以笑了:“怎么,城阳县君是要来亲自为小爷我斟酒么?”

    箫卿颜微微一笑,直接一巴掌打到了池君尘的脸上,这一举动直接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箫卿颜面无表情地说:“这一巴掌是替死去的先皇打的,生了你这样的败类,是先皇一生的污点。”

    就在众人还没有发应过来的时候,箫卿颜又接着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你的皇兄当今陛下打的,不尊礼教败坏皇室名声。”

    池君尘直接就被箫卿颜两巴掌打的说不出话来了,箫卿颜知道怎么样既让人感到疼痛又让人说不出来的话法子,谁叫这面部神经这么多呢。箫卿颜直接最后一巴掌将池君尘直接打翻在了湖中:“这一巴掌是替我和我妹妹打的,女儿家的清白不是你这种人能够糟蹋的。”

    “箫卿颜你放肆,你有什么资格教训皇家子弟。”静轩郡主直接拍着桌子就对箫卿颜横鼻子竖眼的叫了起来,没有半点皇家的风度。

    箫卿颜用湿布擦干净了自己的手,悠悠然说:“如果三位郡主不服,大可以向陛下弹劾我,到时候看陛下如何决断。”

    林悠儿被箫卿颜这一举动彻底吓傻了,她见过无数手段的女子,可是却没有见过直接上去揍人的女子,哪怕是传出太后直接拿鞭子抽池君墨都没有这么惊讶,毕竟太后是教育自己的亲生儿子,可是这箫卿颜直接冲上前去打一个不想干的男子,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救....”池君尘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这声音唤醒了傻了的众人,看着池君尘在水里挣扎的样子,众人纷纷派船夫将池君尘捞上来,可是已经呛了好几口水,捞上来后吐得昏天黑地的,哪里还有刚才的痞子样。

    箫卿颜哼了一声,直接乘小舟回到了自己的莲台上,声音十分的冰冷:“诸位若是觉得本县君有失礼教,大可弹劾,本县君绝无二话。”

    这是箫卿颜第一次用本县君自称自己,而这一自称都提醒了在场的诸人,扇池君尘耳光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世家小姐而是正三品县君,如果按品级来算,一个没有爵位的外男用言语侮辱一个有品级的县君是会被判刑的。

    静轩郡主听到这一自称冷笑了一声:“箫卿颜,如果你敢说池君尘是以下犯上,本郡同样可以告你不敬之罪。”

    箫卿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面不改色地看着静轩郡主慢慢开口:“是么?那就看看咯。”

    萧卿雪看着不动如山的箫卿颜眼中既是羡慕又是嫉妒,这就是有品级的好处,甚至可以当中打一个先皇之子的脸,只要有了实力就可以肆意妄为。

    林悠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名媛之间处处嘲讽,暗自比较,勾心斗角,这些事情可以说他们都是很拿手的,可是箫卿颜这样的行为直接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们,她箫卿颜就算是说不过他们,还是可以用手的,因为箫卿颜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主儿。

    林悠儿颤着声音说:“诸位这斗诗还是继续的,毕竟我们这是...”

    静轩郡主直接站起身来:“不必开下去了,诸位还是都散了比较好,闹了这么一出,估计谁都没有心思。”

    林悠儿此时暗恨起了箫卿颜,玉兰花会和游湖会都是展示她林悠儿持家能力和才艺的平台,可是两次都是因为箫卿颜被毁了,这一笔账林悠儿就直接记在了箫卿颜的头上。她根本就忘了箫卿颜给林家的好处了。

    林悠儿看着静轩郡主的花船已经开了过来,万分无奈下只好说:“诸位抱歉,今日不欢,都散了吧。”

    这一句话一出口,箫卿羽直接跳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萧卿雪给拉住了,萧卿雪拉住箫卿羽说:“你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地位,我们闹指挥使丢人的。”

    箫卿羽看了一眼满身寒气的静轩郡主一下子就怂了,人家是一品郡主,自己不过是被停职的丞相之女,还是不要上去惹麻烦的比较好。

    因为有着静轩郡主的离开,其他人都陆陆续续走了,而箫卿羽和萧卿雪却站在那儿不动了,就在这时候箫卿颜的船划过他们的莲台:“怎么了?”

    “大姐,我们的船沉了。”萧卿雪立马眼泪汪汪地说。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已经沉了一半的船就明白了,肯定是有人见无法欺负箫卿颜就拿这两姐妹出气了。箫卿颜冷笑一声本来是不想管这些事情,可是到底是因为自己,只好开口说:“我派人接你们回去。”说完就划走了,独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在水路上,红药悄悄地说:“主子,其实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怎么整治你,不过因为箫卿羽的那句话直接就给弄没了。”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箫卿羽的口无遮拦咯。”箫卿颜冷笑一声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林悠儿她们已经同意了游湖会上恶整箫卿颜的计划,只不过是这一计划十分的损人。

    游湖会最后一个阶段提出了抽签跳舞的环节,每人在莲台上独舞一曲,而给箫卿颜准备的就是最难的绿腰舞他们已经决定了在舞裙上动功夫,如果箫卿颜一时不小心说不定会直接没了所有的衣服光着身子。

    光着身子被人欺侮只要是有自尊的女性都会羞愧无比,恨不得自杀,尤其是在古代,说不定就是不想自杀也会被舆论给活活压死。箫卿颜挑眉,这群名媛当真是手段狠辣,只不过谁都不没想到箫卿羽的那句话直接破了这一个局。

    “这件事情箫卿羽他们知道么?”箫卿颜板着脸问。

    “应该不知道,毕竟是静轩郡主他们谋划的,箫卿羽对他们而言,就是小家子出生,上不得台面,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她们知道。不过据说这一次整您是要给郡公出气。”红药说。

    “给池君墨出气,行啊,起因和执行者一起整了吧。”箫卿颜用手绢擦了擦嘴巴说,“到时看谁恶心谁。”

    “主子,您这是要做什么?”红药有一些担忧地看着箫卿颜,“静轩郡主的父亲可是现在皇室的族长,辈分很高的。”

    “不就是当今陛下的小叔公么?”箫卿颜冷笑一声,“要不是太后,也就是一个摆设。”

    绿翘有一些兴奋了:“我的好小姐,你打算怎么整治他们,有什么需要绿翘去做的?”

    红药看到绿翘这模样顿时扶额,原来被欺负了只会眼泪汪汪的绿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心肝开始黑了的绿翘,也不知道这变化是好还是不好。

    箫卿颜捏了捏绿翘的鼻子说:“你只要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就是了。”

    红药也算是听出箫卿颜打算做什么了,红药小心翼翼地开口:“主子是想要在七日后太后的寿宴上动手么?”

    箫卿颜眼波一转:“没办法,毕竟没有皇后,太后才是那些官家小姐,夫人的头儿,整治整治不是很好么?”

    红药闭口不言了,她知道自家主子算计起人来绝对不含糊,没看到池君墨被整的连军权都开始被架空了么。而且皇宫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忙呢,要知道论起整人的手段贵妃娘娘的手段只会高不会低啊。
正文 第84章 危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最近闹的动静有点大啊,听说还把陛下那不成器的兄弟给好生教导了一番。”楚蓉笑着看着箫卿颜说,而一旁的百岚给箫卿颜端上一碗冰镇的绿豆汤。

    箫卿颜呷了一口后慢悠悠开口:“陛下不成器的兄弟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个?”

    楚蓉笑了,这陛下的兄弟除了一直闲云野鹤不知道踪迹的二王爷,其余三个似乎都被整的够呛,这池君墨就不说了活活丢了军权还挨了太后不少的鞭子,家里更是乌烟瘴气的。池君尘呢,至今说话还不是很利索,毕竟打烂了一颗牙,也就池君兮好点,不过也成了一个跑腿的。这陛下不成器的兄弟还真是被整治了一番。

    “自然是说话都不利索的池君尘了,你倒是心狠,直接将人家的牙给打烂了。”楚蓉说,“为此静轩郡主还弹劾你了。”

    “静轩郡主这属于没事找事,纯属她的计划没有成功,于是只能参我一本。”箫卿颜懒洋洋地说,“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惹到她了。”

    “那要问问你对池君墨做出什么事来了。”楚蓉歪在贵妃榻上说,“要不是礼法不允许,静轩郡主可是希望嫁给池君墨的。”

    “没看出来那家伙还挺有魅力。”箫卿颜冷哼了一声喝了一口汤说。

    “可不是么。对了,有一件事情我要和你说一下。”楚蓉半撑起身子说,“太后寿宴胡族会有大动作。”

    箫卿颜的手一顿,笑着看楚蓉:“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玉烟还留了一手探子,被楚家顺藤摸瓜找着了,陛下还不知道呢。”楚蓉说,“这一条消息在我手头上没有用,到你这儿可就有用了,说不定能从县君升成郡主呢。”

    箫卿颜笑了:“那你为什么不用这一条消息将你的贵妃升成皇后。”

    后宫的等级森严,皇后之下本该是四妃,贵妃为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楚蓉以一个奇怪的称号掌管了后宫,皇贵妃,位同副后。可是终究不是皇后,名不正言不顺,也不知道一项聪慧而且自尊心极强的楚蓉怎么忍受得了。

    “我这位置已经算是够满足了,我一生都不可能是皇后。”楚蓉看着自己的双手说,“我可是楚家的女儿啊。”

    箫卿颜沉默了,在她看来没有比楚蓉更适合当皇后的人,可是最不可能的就是她,因为她是楚家的女儿,就算是林悠儿都比楚蓉要有资格。

    “他们会以什么形式动手?”箫卿颜问。

    “谁知道呢?”楚蓉懒洋洋地说,“我又不是刺杀者。”

    箫卿颜点点头:“那么我有事请你帮忙。”

    这一次的宫中饮宴与上一次箫卿颜参加不同,上一次不过是寻常的宴会,这一次却是太厚的寿宴,宫女太监们恨不得自己是有八条腿,八只手,这样好干活快一些。

    静轩郡主早早地打扮好了觐见了太后,闲聊了几句后,因为与太后平辈也不好做什么小女儿娇态只能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对太后说:“如今有一些人女德不修,却有爵位,实在是难以服众。”

    太后笑着说:“不知道静轩郡主指的是何人?”

    “太后心知肚明,还需要我说什么吗?”静轩郡主说,“就算是看在百里先生的面子上给箫卿颜一个县君身份,她更应该感恩戴德,而不该是如此的嚣张跋扈,皇家的皇子自有长辈教导,何时轮的上她一个外人管教了?”

    太后浅笑了一下,算是知道静轩郡主为何而来了,这件事情箫卿颜是做的有失妥当,可是却不能让人指责什么。这池君尘满嘴喷粪,侮辱了箫卿颜,箫卿颜赏他三个耳光在太后看来已经是算作客气了。要是换做年轻时候的太后,指不定就是一顿鞭子。再者,池君尘此人的风评太过恶劣,而且丝毫不知道悔改,让箫卿颜扔进湖中冷静一下脑子,说不定还能清醒一点。

    太后抿唇一笑:“确实是轮不上她这个外人,可是皇族之中谁管得了他呢?陛下日理万机,各位叔族亲戚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而本宫,虽然是赋闲在后宫之中,可是这身子骨早就不经用了。”说着太后咳嗽了几声。

    静轩郡主见太后如此,也不好多说话,但还是咬紧了惩治箫卿颜的罪行不放:“可是箫卿颜也没有资格,当着众人的面殴打皇室子弟,这是踩着皇室的脸啊。”

    “我知道,等到寿宴一过,哀家就找她来训话。”太后咳嗽了几声说。

    “太后,就仅仅只是训话而已么?”静轩郡主十分不服气地说,“就算您对池君尘不满,可是也该顾及到皇室的颜...”

    静轩郡主突然不敢说话了,因为太后虽然笑着,可是眼里面的冰霜已经是厚厚一层了。静轩郡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了。太后是绝对不会处置箫卿颜的,一来,箫卿颜是百里老先生唯一的外孙女,掌上明珠一样的存在,太后怎么都不可能为了池君尘这样的人而得罪百里先生。二来,这池君尘这些年做的事情也足够皇家丢脸了,要说池君尘被打这件事丢皇家的人,那早就丢到敌国去了。

    静轩郡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怎么样的蠢事情,可是为时已晚,静轩郡主只能硬着头皮对太后说:“对不起,臣女太冲动了,毕竟那是皇室子弟。”

    “皇室子弟多了去了,因为做错事情挨打的也不少,这件事情别太上纲上线了。”太后淡淡一言。

    这时候青颜端上了一碟点心笑着推给静轩郡主说:“这是宫中新制的点心,听厨子说小女孩最喜欢吃,太后听闻静轩郡主要来所以特地吩咐的,郡主何不尝尝看?”

    静轩郡主看着白生生的兔子糕点,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太后在警告她,一切事情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最后吃亏的绝对不是箫卿颜。

    随着夜幕的降临,宫宴也渐渐拉开了序幕。池君墨自从被罚闭门思过之后是第一次来到皇宫,陡然进入这个热闹的场景,池君墨都有一些恍惚,他已经离开这里不过两月余的功夫,再看这里却是这样陌生。

    相比于之前池君墨被恭维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这一次倒是十分冷清,好似他周围就是一层隔离带,谁都靠不进来。池君墨苦笑一下,这人走茶凉说的真是不假。池君墨喝了一口茶,一抬眼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池君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能力,能够在一群贵妇小姐们之中看到箫卿颜,只见箫卿颜今天一身玫红的宫装,那颜色衬得她肌肤胜雪,箫卿颜本来就明媚的面容,此时因为按品大妆显得更加妩媚动人。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女人。

    此时的箫卿颜比在郡公府的苍白柔弱的样子要有生机的多,就像一朵绽开的玫瑰。池君墨只觉得这朵玫瑰是在太过刺眼,只好低下头来嘴角扬起了苦笑,如今的他要从这一朵玫瑰之中取出她维系生命的心脏,想想就觉得罪不可恕。

    箫卿颜的感知一向是极为敏锐的,她感觉到有人在打量她,可是一寻找却没有发现人,只是暗道自己多疑,便将心放松一点与贵妇们聊起了珠宝首饰,毕竟这是最好打入贵妇圈的话题。

    一切都是那样的热闹,好似平时的针锋相对,尖酸刻薄都不存在一样。就在这时候一声尖利的嗓音划破了这一份热闹:“贵妃驾到。”
正文 第8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蓉的出场永远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一袭端庄重紫色贵妃宫装,却被楚蓉穿出了不同的风味。明明是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是楚蓉清浅一笑就显得风韵无边,让人恨不得探索这个女人的内在。若是真有六道轮回,那么楚蓉一定是修罗道误闯进红尘的修罗女。

    看到楚蓉,箫卿颜忍不住扫了一下上一次以礼法教育自己的张丽妃,原本这丽妃长相端庄看着就是正室夫人的长相,可是如今却化了一个浓妆,连宫装都是较为暴露的,露出了锁骨。待到箫卿颜起身后,就朝张丽妃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那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立刻变得扭曲了。

    红药为箫卿颜摆放好了碗碟,也朝那张丽妃那儿看去忍不住说:“主子别看了,伤眼睛。”

    箫卿颜捂唇一笑:“可不是么,画虎不成反类犬。”

    楚蓉在龙座右手旁的座位坐定之后,便说:“诸位,太后稍晚一点才会来,请诸位先观看歌舞。”

    话音落下,喜庆的曲子就开始奏响了,一队舞女踩着拍子进来翩翩起舞,而就在舞女吸引大家视线的时候,百岚悄悄地过来给箫卿颜塞了一张纸条。

    随着一舞的落幕,众舞女的退散,太后终于到了,太监尖利的嗓音叫了起来,众人分分跪拜,而眼尖的箫卿颜却看到那都属于太后身份的凤纹裙子动得颇为不正常,太后的步子有一些虚浮了。

    “免礼。”太后威严的声音响起,池君煜扶着太后坐下,红药搀扶着箫卿颜起身,颇通药理的红药对箫卿颜低声说:“太后的身子这几个月越来越糟糕了。”

    箫卿颜挑了一下眉,老年人的身子骨本来就弱,更加受不住热,这夏日炎炎的,又加上池君煜一系列的破事,身子能好就是怪事了,现在出面也不过是为了面子强撑着而已。

    “今日是哀家的寿辰,本来只打算是小过一下,可是偏偏逢了整数,所以叨扰了各位。”太后举着酒杯说,“为此,哀家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推说不敢饮下一杯后,太后又说:“哀家,十六岁拿枪守边疆,二十四岁嫁给先帝,哀家自认哀家无愧于国,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狠狠的打了哀家的脸。”

    箫卿颜眉头一皱,她万万没有想到太后会在这个时候想要打出感情牌,以此逼大家原谅这几个月来池君墨暴露出来的种种恶行。箫卿颜嘴角一勾,她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只听太后满脸悲痛地说:“哀家万万没有想到,哀家耗尽了心血培养出来的将领是一个吸黎民百姓的蠹虫,这罪责哀家一定要认啊!”

    池君煜也皱着眉头,这太后表面上是往死里踩池君墨,实际上却是逼的一些人不得不表态,毕竟池君墨的功绩在那儿摆着,怎么抹杀都抹不掉。这种手段虽然粗糙但是胜在管用,池君煜本人不能发话,甚至属于保皇一派的人都不能说话。池君煜心中暗恨这太后竟然选在寿宴上说这事,真不怕忌讳么?

    一时间原本欢腾的寿宴变的压抑无比,有一些老臣看着满面苍白的太后有一些于心不忍,刚想说一些话将这件事情扯过去,这时候楚思齐说话了:“太后,老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太后看着这个三朝老臣的老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这老狐狸肯定是知道自己的用意的,这时候如果他说话决定给池君墨一个改变形象的机会,那么她就成功了。两兄弟的针锋相对她早就看在眼里了,如果不给池君墨留点权力,恐怕池君墨会被池君煜活活吃了。

    “左相请说。”太后还是那一副哀伤的面容。

    楚思齐的脸上还是那一副平板的面容,声音也是极为平板:“太后懂得自省当真是一件好事,不知道太后如何自罚呢?”

    箫卿颜的身体微微一僵,在所有人都以为楚思齐打算顺坡下驴的时候,没有想到楚思齐的打算是死咬住不放。

    池君煜立马反应过来呵斥说:“楚相你说话有一些过分了。”

    太后被这句话一说都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就被楚思齐下一端话给伤到了:“太后毕竟当年辅政事忙,没有时间教育郡公这谁都能够理解。虽说是郡公辜负了太后的期望,但也是太后疏于管教的缘故,太后既然已经学会自省,那么不如好好自罚,子不教父之过,可是先皇去世得早,只能由太后教导郡公了。”

    这一段话说的当真是情真意切,字字都能说出理来,太后险些没被这段话气得背过气去。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责过。她征战多年,辅政有功,就是铁骨铮铮的左大人也不敢这样下她的脸,他楚思齐这个老狐狸凭什么教育她。

    “楚相!”池君煜的声音拉长,警告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

    楚思齐却没有丝毫退让而是提出要求:“既然太后都已经自省了,不如到万安寺清修两天好赎一下罪过。”

    这一下可真是让所有人都炸了,逼着太后去清修赎罪,池君墨当即就不能忍了,一身煞气地站起身来:“老匹夫你说什么?”

    楚思齐腰板挺地笔直只听他说:“老臣要太后去万安寺清修两天赎罪,有错么?”

    “一人做事我一人担,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母后赎罪。”池君墨直接抓着楚思齐的衣领吼道。

    池君煜见事情有一点朝不可收拾的局面发展,立马站起身来:“三皇弟,注意一下你的形象,这是在太后的寿宴上。”

    “皇兄,明明是他扰乱了母后的寿宴。”池君墨看着池君煜莫名觉得有一些委屈,“而且是我做的事情,我一人做事我一人担。”

    “既然郡公这么说,那郡公就去万安寺清修几天的好,看郡公这么有气力的模样就知道在郡公府根本没有好好反省。”楚思齐将衣领从池君墨的手中扯开,声音还是那样的平板。

    “你待要如何?”池君墨问。

    “那就请郡公到万安寺清修直至秋猎出发之时。”楚思齐朗声说。

    “好!”池君墨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而箫卿颜分明看到了楚思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笑意。箫卿颜冷笑了一声,看样子这楚思齐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太后而是池君墨了。别看他平时对太后总是顶撞居多,箫卿颜很清楚池君墨对太后绝对是一片孝心。儿就是这一份孝心直接钻进了楚思齐的局,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楚思齐要设这样一个局了。

    楚思齐做回了原来的位置,楚蓉连忙说了几句话,将这寿宴重新闹腾起来,心中也在纳闷自家爷爷怎么这一次这么多事,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其实楚思齐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楚蓉报仇,自家最疼爱的孙女被太后那样算计了,做爷爷的不算计回来,真的就当他楚思齐好欺负了。只不过是整治不了太后,只能拿池君墨撒气了。毕竟算计不了太后,她还有一个亲生儿子不是?这也是为什么楚思齐对打击池君墨那么积极的缘故。

    如果箫卿颜知道楚思齐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一定会感叹这护犊子是人的天性和本能,哪怕是老狐狸也不例外。

    至于太后,已经是面色不渝了。她没有想到楚思齐这一只老狐狸,竟然会公然的唱反调,直接将她的计划弄得一团糟,太后在心中狠狠地记了楚思齐一笔。
正文 第86章 献寿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太后如何愤怒,这寿宴还是要继续的,没有人会和自己的生辰过不去,众人也知道这太后是很不高兴,于是在献上寿礼的时候变着法地说笑话与恭维话,只为换得太后一个笑颜。

    等到了池君墨的时候,送上了一个雕刻不是很精细的羊脂玉佛像,本来以为池君墨会挨骂,但是太后的脸上却微微展开了笑意:“不错,手艺比以前进步很多了。”

    池君墨点点头,只是干巴巴地说一句:“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完就跟逃难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太后苦笑着摇摇头,嘴里嘟哝一句:“你要是少气我就好了。”

    太后的寿礼不同于送年轻人的那样的细巧玩意,都是一些寓意吉祥的物品,好比那实心重的堆成小山状的金寿桃,虽然俗气,但是人家的寓意实在是太好了,就是太后也不好说些什么。

    轮到箫卿颜的时候箫卿颜向太后行礼,太后神色复杂地看着箫卿颜这一个前儿媳。太后对箫卿颜的观感一向是不错的,并没有因为她是百里嬛的女儿有所偏见,只不过恰恰就是百里嬛的血刻在这个女子的身体里,让她的腰板挺得太直了,一点都不愿意屈就。

    太后展开了一丝笑意问:“城阳县君要送给哀家什么?”

    箫卿颜笑了笑说:“臣女不才,送一副刺绣给太后。”说着红药和绿翘同时展开了一块红布,只见金线在灯光下闪烁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寿字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等到众人适应了这光芒后才感叹箫卿颜的刺绣功夫极好。

    原来这一个寿字是由小寿字组成,最为难得的是这一面刺绣是一面双面绣,耗费功夫极大,可见是有精心准备的。

    箫卿颜笑着说:“这一副寿字是由九百九十九个寿字组成,臣女在此祝愿太后长命百岁,福海寿生。”

    “好好好。”太后连说了三个好字,眼角的细纹都散发了笑意,可见她对箫卿颜这一份礼物还是极为满意的。不过太后更满意的事情是箫卿颜并没有因为池君墨的事情而怨恨于她,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箫卿颜抿着唇低头掩饰住了自己眼中的冷,只是笑道:“太后过奖,臣女愧不敢当。”

    “你的绣工一向很好,为了这双面绣肯定是费了不少功夫吧。”太后一脸慈祥样说,“真是辛苦你了。”

    “太后十六岁从军,戎马八年换得梁国边境安宁,这一份功劳足以彪炳千古,臣女就是费更多的功夫也不足以表达臣女对太后的景仰之情。”箫卿颜的嘴巴就和抹了蜜一样,只怕不能腻死人。

    太后乐呵呵地说:“没有想到你能这般想,难怪百里先生疼你。今日哀家要好好赏你。说吧,你要什么?”

    箫卿颜笑嘻嘻地说:“只要是太后赏赐,对臣女而言都是无比殊荣。”

    太后刚想说,要不赏你和墨儿复合,结果看到池君墨那墨汁一样的脸色就改了主意。说到底箫卿颜还是她最喜欢的儿媳妇,只可惜了自家儿子实在是作孽了。太后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那就赏你升为郡君,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口,所有闺阁女子都羡慕嫉妒地盯着箫卿颜,恨不得将箫卿颜的身体给射穿了,郡君一下子升了两级,这箫卿颜溜须拍马的功夫还真是好。

    梁国女子的爵位也是分等级的,就好比公主位同亲王,这郡主是正一品,次一品是郡主,正二品郡君,从二品翁主,接下来就是正三品县君,随之就是从三品县主了。两级的连升意味着的不仅仅是封邑的增加,更是可以参加宗庙的活动,这是地位的象征。

    就是世家女儿升到县君就已经是到头了,可是这箫卿颜竟然打破了规矩,直接成为了郡君,这怎么能不让人羡慕嫉妒。可是无论他们怎么羡慕嫉妒,也只能在箫卿颜得到封赏之后笑着说着好话,将自己的羡慕与嫉恨压在肚子里。

    “多谢太后赏赐。”箫卿颜笑着说,道了一声谢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这时候静轩郡主也凑上来了。按着顺序不应该是静轩郡主先来,这献礼分先后,越是地位低的人,越是靠前,像是箫卿颜作为官家女儿,地位最高所以等到她献完贺礼就该是皇室女子了,以品级来分也该是皇室那些县君县主,最后才是郡主,公主。

    静轩郡主的地位之高,就是和池君煜平辈的公主也要叫静轩郡主一声姑姑,可是如今这地位极高的郡主竟然第一个上,这实在是让人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静轩郡主看得很明白,这箫卿颜成功让太后笑了起来,最好现在就趁热打铁,不然等到太后又不高兴了,自己可是要吃苦头的。静轩郡主提着一个精致的鸟架子就上来了,那上面站着一只极为漂亮的鹦鹉,看着就灵气逼人。

    “臣女祝太后寿比南山,这是臣女的寿礼,臣女日夜照料的鹦鹉。”静轩郡主展开笑颜说。

    “这鹦鹉会说什么讨喜的话么?”太后淡淡地扫了一眼那鹦鹉说。

    “都是一些祝寿的话,臣女亲自教的。”静轩郡主笑着说。

    “说来听听。”太后眉头微微一皱说。这类玩意一向是不得她的欢心,可是为了不暴露破绽,一直以来也养着一些罢了。

    静轩郡主连忙应了下来,可是无论怎么逗弄这鹦鹉就是不开口,静轩郡主的脑门顿时就被密密麻麻的一层汗铺上了。她正恼恨的时候,鹦鹉的一声叫喊直接让她魂都吓飞了。

    “千年王八老妖婆。”鹦鹉嘹亮的声音直接就在众人的耳边响起。这声音真是清晰,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放肆!”太后直接将那鸟架子给砸了,而鹦鹉却扑棱扑棱地飞到了梁上继续欢快地叫着:“千年王八老妖婆。”

    “静轩郡主你要如何解释?”太后压着怒火问。她岂会不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人陷害,毕竟借静轩郡主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如此愚蠢胆大的事情,可是不惩治一番,她的脸面也没有了。

    “太后,这真的不怪静轩,一定是有人陷害的。”静轩郡主的父亲安亲王连忙上前跪着和太后解释。

    “那哀家问你,你说你是亲自教导这只鹦鹉说话,期间是否假手于人?”太后忍住怒火问。

    “这喂食我没有喂过。”静轩郡主声音十分害怕,“除此以外我没有让别人碰过。”

    “这就是你日夜陪伴,悉心照料的鹦鹉。”太后怒了,其实静轩郡主说话的水分很大。就似嫔妃给皇帝送吃的一样,全都说是自己亲手做的,实际上就是小厨房做好了,自己端过去了而已。这静轩郡主说是日夜照料,实际上应该是吩咐了下面的奴才日夜照料才对。

    想到这里太后就怒不可遏,竟然敢这样糊弄她,这静轩郡主不论是无心之过还是有意为之都是罪不可恕的。池君煜见太后哆嗦的嘴唇,就心知不妙了,太后是将门女子,性子比谁都刚烈,骄傲,这样的话绝对不可能放过。虽然静轩郡主无足轻重,可是安亲王到底是老牌亲王不能太得罪。

    这样想着池君煜就敢在太后之前开口了,只听池君煜慢慢开口:“静轩郡主,罪犯欺君,念其年幼,且为皇室子弟,着降为县主,褫夺封号,闭门思过三月。”

    听到这项处罚,安亲王松了一口气,至少保留了一条命,太后这项处罚已经是很轻了。安亲王连忙感恩戴德说:“多谢陛下宽恕。”

    太后看着池君煜,眼神之中全是不可置信,可是池君煜只给了太后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开口:“下一个献上贺礼的人是谁?”这一开口就告诉众人这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

    箫卿颜拿着团扇挡住了自己微笑的脸。难怪楚蓉会跟她说今晚是一出好戏,这鹦鹉是绝对不能脏口的,一旦脏口了,就很难改过来,只不过谁都没有想到这静轩郡主竟然会粗心大意没有检查,直接将一个脏口的鹦鹉送过来。要知道这鹦鹉脏口,可比教它说好听的话容易多了。
正文 第87章 瑶池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此时纯属意外,我们接下来看看还有什么寿礼如何?”楚蓉立刻打了一个圆场。

    太后看着楚蓉,就想到那个楚思齐,一个好脸也没有给直接就说:“不看了,上歌舞。”

    楚蓉从来没有这样被下过脸子,笑容都僵住了,感受着嫔妃们幸灾乐祸的眼神,立马说:“是,上歌舞,这个恶可是丽妃亲自编排的呢。”

    太后看了一眼楚蓉,然后扫了一眼丽妃语气十分平淡的开口:“丽妃出自书香门第,编排出来的舞蹈自然是好的。”

    这一句话让丽妃很是得意,而楚蓉却心中暗恨,太后很清楚楚蓉的身世,虽然楚蓉是楚家女儿而且是嫡长子之女,但是生母不详,以前没少受过欺负,只不过后来有爷爷护着才不会缺衣少食,只不过背地里议论不少。现在太后竟然隐晦性地拿这个说事,楚蓉心中顿时一团怒火升起。

    “乐起。”随着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来,舞台之间顿时笼罩了一团白雾。箫卿颜摸了摸鼻子,心道这制造烟雾的法子还真是传统,竟然用火烟,要不是用的是墨竹燃烧出来的烟雾是清香味不知道有多少人得呛得咳嗽。

    烟雾袅袅,众星捧月,瑶池仙子凌空而舞,飘飘渺渺间i一个身披凤绣彩服气度雍容的王母在众仙子的恭迎之中走了出来,只听她一边捧着寿桃一边开口唱道:“巾帼英雄人人赞,安邦定国泽万物?,汝折红颜为苍生,我来祝福奉蟠桃...”

    这样唱着王母将寿桃捧到了太后面前,太后笑着拿起一个桃子就在这时候,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就冲了出去,目标就是太厚的心脏。池君煜直接一拳捣向那王母,将她打翻在地,而在这时一枚暗镖直接朝着太后的眉心射去,箫卿颜眼明手快,一个就被飞了出去,飞镖虽然没有被打落但是却偏了方向直接就扎在了太后身后的屏风上。

    此时池君煜已经被人牢牢地护住了,但是楚蓉和太后这边明显是有这疏漏的。箫卿颜直接快步冲上前去,拉着太后和楚蓉朝后头走去,而就在这时候一道白练飞了上来直接就缠住了太后的脖子,箫卿颜拔下发簪将白练割破,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次刺杀的主要人物就是太后。

    太后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而此时四个刺客已经冲上来了,四条彩练像是锁链一样直接就套出了太后的四肢,然后之间他们手一抖太后就朝着他们飞去。

    “娘!”池君墨大吉,冲上前去,可是太晚了,彩练已经缠上太后的脖子了,就在这个时候太后落了下来,只见一个舞女倒了下来,太阳穴上还插着一枚护甲,而其他三人也已经被制服了。

    箫卿颜松开白练,死命掐着太后的人中,太后才慢慢睁开眼,好半晌缓过气来,池君墨直接推开了半抱着太后的箫卿颜小心翼翼地托着太后的脑袋,声音急切地问:“娘,你怎么样?”

    “咳咳,没有想到阎王还是很容易见的,只要一条白练就可以了。”太后苦笑着说,“刺客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么?”

    “母后,全部服毒自尽了。”池君煜一脸不快地说,“这很明显是一场安排很久的刺杀。”

    张丽妃此时身体抖若筛糠,恨不得自己晕过去,可是又偏偏不能晕过去只能怯生生地看着池君煜:“陛下,此事我真的...”

    “这场舞蹈是你安排的。”池君煜的眼睛中的寒意几乎可以把张丽妃冻成冰雕了,“你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张丽妃立马哭了出来:“陛下借臣妾十个胆子,臣妾都...”

    池君煜厌烦地看着那已经将妆容糊成猴戏的脸开口:“将张丽妃打入暴室候审。”

    伴随着张丽妃的哭天抢地,池君墨则是有一些慌神,太医早就被拽过来给太后诊治了,好半晌才说:“劳烦郡公松开太后一些,老臣好施针。”

    就在这时候楚蓉发话了:“太医,你说要不要赴台后回寝殿较好,这里毕竟还是兵荒马乱的。”

    太医点点头说:“贵妃娘娘说得不错,太后需要安静的环境。”

    池君墨二话不说抱起太后就大步流星地跑向寝殿,而楚蓉远远地看了一眼自家爷爷,见他没有什么大碍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吩咐了一下百岚后,使了一个眼色给箫卿颜,自己就快步跟上了池君墨的脚步。

    池君煜面色不善地看着那些之前缩在桌子底下现在才爬出来的官员冷哼了一声:“楚相这里交由你处置了。”说完也走了。

    太医细细诊断之后为太后施了针说:“没什么大碍,只不过脖子上的伤痕要小心一些,这一次多亏了郡君反应及时。”太医是随侍左右的,离最高层的那几个人很近,那一场打斗看得分明。

    “多谢。”池君煜对箫卿颜展开笑容说,“要不是你,母后就真的...”

    “陛下过奖了,其实这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反应比较及时而已。”箫卿颜恭敬地说,“救驾是所有臣民应当做的事情,只不过臣女的脑袋当时一下开窍了而已。”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一张脸就冷笑了一声:“这么未乱的时候,郡君还能冷静并且反应过来当真是厉害了。”

    池君墨这一句话有很大的歧义,甚至差点就没指着箫卿颜鼻子说她是幕后主谋了。听到这句话箫卿颜就乐了:“如果郡公是刑部官员还真不知道这世上会有多少冤假错案在郡公手中诞生呢。”

    “三皇弟!”池君煜的声音饱含着警告,而太后也是给了池君墨一个眼刀子。太后笑着看着箫卿颜说:“今日,你救驾有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赏赐,哀家见你投缘,不若我认你做一个干亲,并且升为郡主如何?”

    太后知道池君墨与箫卿颜已经是绝不可能,可是箫卿颜的姻缘已经被池君墨耽误了,如果收做干亲,那么箫卿颜的姻缘会顺畅许多。太后的打算倒是全然为箫卿颜着想,可是这一句话却让池君煜内心起了波澜。池君煜想都没有想就说:“母后不可。”

    太后奇怪地看着池君煜:“怎么就不行了,难道皇儿你富有四海却连一个小小的郡主都不肯给么?如果你真的小气,那今日不是已经撤了一个郡主么,把她的封邑划给城阳就可以了。”

    池君煜一脸诚恳地看着太后说:“母后,今日城阳郡君已经升了一次品级,再升恐怕惹人非议,树大招风啊。”

    太后沉默了,箫卿颜不受名媛圈待见这事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了,如果再升一次等级恐怕会惹来更多的非议,这对箫卿颜将来不好,太后只能说:“那我收个干亲总行吧。”

    池君煜笑了:“母后这事更不可以,收干亲还不是把城阳郡君变成靶子么,如果母后真的为城阳郡君好,不弱想法子给她挑一户好人家。”

    太后抿了抿唇说:“好吧,但是本来就是哀家的分内之事,不若这样哀家赏赐一块玉牌,允你随时进宫如何?”

    箫卿颜听到太后这个决定展开了一副笑颜看着就像是欢天喜地的样子:“臣女多谢太后。”内心是稍稍舒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认贼做母,太后和百里嬛的血债还没有算呢。

    “这其实是小意思,哀家很喜欢你这个孩子。”太后一脸慈眉善目,而箫卿颜却假装害羞低下头掩饰住了自己冰冷的目光。
正文 第88章 望帝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看着相处一团融洽的四人,心中颇为酸楚,若不是自己取消了佩剑赴宴的权利,母后说不定还少受一些苦,看着一脸虚伪笑容的箫卿颜,池君墨恨不得把她那一张嘴脸撕烂了。这家伙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他一眼,池君墨打断了四人的谈话:“我观郡君出手颇有一些外功路子,难道郡君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做了准备,以前郡君可是弱不经风的女子。”

    “多谢郡公关心,不过臣女是因为遇上了一个无赖,一个只会欺凌女子的无赖,实在是反抗不得,好不容易逃脱的臣女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再一次发生只好吃一堑长一智学了一点防身的法子。”箫卿颜冷冰冰地扫了一眼池君墨,很快就将视线离开好似池君墨会脏了她的眼一样。

    太后原本的笑容渐渐淡下去了,她看着箫卿颜手腕上那一道明显的疤痕叹息了一声:“墨儿,你还在闭门思过,这一次寿宴是特许让你进来的,现在你也该回去了,马上就宵禁了。”

    其实天色还早,宵禁也不过是二更天开始,这太后是明显赶人了。池君墨苦笑一下,自己确实是对不住箫卿颜,以后还会更加对不住,自己还是早早退下去的比较好,池君墨只好行礼:“儿臣告辞。”

    太后见池君墨走了,转而看向箫卿颜和楚蓉说:“蓉儿,哀家记得内务府新进了一批云锦你带着城阳郡君去挑一些,你们年龄相仿,话题也多,别围着哀家这老婆子转了。而且已经夜了,城阳郡君就在你那儿休息吧。”

    楚蓉笑着打趣说:“还说老,内务府进了什么东西还不是记得一清二楚,太后真是喜欢自谦。”

    “去吧!”太后摆了摆手,楚蓉连忙拉着箫卿颜行礼也很快消失了。

    “母后,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池君煜见太后支开了所有人连忙开口说。

    “你,能不能让墨儿重新回到亲王位。”太后有一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了口。

    “母后,您在怨朕。”池君煜开口。

    “我没有!”太后连忙矢口否认,“哀家没有任何私心,只不过马上就要秋猎了,墨儿需要一个王位来震慑一下居心不良的人,哀家这是为了江山社稷。”

    “母后,朕以为你很清楚你我二人为什么选择将三皇弟降爵,停职。而且你我已经商量好了该如何将这件事情抹平了再将三皇弟的爵位提回来。”池君煜看着太后说,“朕以为母后您一直是理智的。”

    “我...”

    “三十万两救命银子,八万饿死的灾民,母后,这冤魂血债总得表示一下吧,还有那九十九具腐烂的尸体,母后你别忘了。”池君煜看着太后说,“事情开始发生之前,朕也想保他,可是朕保不住他。好不容易事情慢慢平息下来,母后还希望再掀起波澜么?母后心疼三皇弟的时候,能不能想一想朕的处境?”

    太后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哀家知道了,还是按原来的计划进行吧,这小子确实是需要教训了。”

    此刻楚蓉和箫卿颜在楚蓉宫中的小花园走着,楚蓉拉着箫卿颜的手说:“太后对你的态度倒是好,只不过我爷爷惹恼了她,这一段日子我就不好受了。”

    “他不是给了我一块玉牌么,正好我可以来找你,帮你顶灾。”箫卿颜说,“她就是给你小鞋穿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在外人面前当面给你穿吧。”

    “理是这个理,可是你又不能常来,我还是熬过这一段时间吧,到了秋猎之后她的心情就好了。”楚蓉随手摘下一朵花把玩说。

    “秋猎之后,是不是要把池君墨派去边关了。”箫卿颜接过一朵花说,“太后有这样一个儿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

    楚蓉冷笑一声:“除了池君墨这个亲生儿子,太后还会为谁费这么大的心思呢,她可是给陛下交出了淮西一带的盐道。”

    箫卿颜心中一惊,这盐道可是杨家的钱袋子,也是支撑池君墨军队的重要支柱,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交出来,就为了自己儿子不受世人诟病,当真是用心良苦。

    “娘娘,水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沐浴?”百岚走过来说。

    “要不要一起?”楚蓉挑眉问箫卿颜。

    “好啊,正好见见你的大玫瑰池子。”箫卿颜笑嘻嘻地说。

    楚蓉的浴池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类型,但却足够的奢华,四座青鸾玉座吐着水,蒸腾的雾气迷花了箫卿颜的眼,这座池子可是有历史的,楚蓉现在宫名叫望帝宫,可是在此之前却是名叫椒房殿。

    这是亡国帝王与他妖妃的爱巢,两人自刎也是在这里,当时高祖皇帝嫌晦气就封了此宫,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座宫殿是极尽奢华的。当楚蓉入住以后这横水宫才揭开了它的面目。

    椒房殿没有金碧辉煌亮瞎眼的摆设,相反处处透着温馨,墙壁上挂着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字画而是小心翼翼装裱好的小孩子的涂鸦。这一切就像是一对恩爱夫妻在这里过着小日子一样,因为保存完好,再加上经常有人打扫,所以一切都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刚一打开宫门的时候,这里都让人都怀疑此间主人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

    只不过物是人非,现在不再是一对恩爱夫妻过着小日子了,而是一个帝王和一个妃子的休息场所,望帝宫听着就居高临下。

    温水拂过楚蓉那凝脂一样的肉,可是箫卿颜那一层看似细腻的皮肤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许多细小的伤疤,摸着楚蓉的后背问:“你这样的世家小姐怎么也会有疤?”

    “你当我真是世家小姐啊,要是没有爷爷,我估计都活不过十六了。”楚蓉没好气地拍掉箫卿颜的手说。

    “说说吧,说不定我们有共同语言呢?”箫卿颜将下巴搁在楚蓉的玉肩上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楚蓉陷入回忆之中。

    楚蓉的生母不详,只知道生下楚蓉后就没了命,不过到底是难产还是暗害谁都说不清楚,总之就成了楚家的四小姐。楚家的老太太并不喜欢这个孙女,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丫头却合了楚思齐的眼缘,刚一出生就被抱到他房里养着了,这可是楚家哪个孙子辈都没有的殊荣。

    等到养到三岁的时候,楚思齐被放了外任要出去三年,临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让小丫头受欺负,可是后宅和前院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积压了三年的怨气一下子能得到释放,谁不会抓紧机会。

    “睡过马棚,吃过馊饭,连一个打杂的老妈子都敢拿脚踹我。”楚蓉说,“那时候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生怕来一顿毒打。”

    “后来呢?”箫卿颜问。

    “熬了三年,爷爷终于回来了,老太太生怕事情败露了就给我打扮好放在爷爷面前咯。”楚蓉说,“那三年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你就没有抱负?”箫卿颜递给楚蓉一杯果酒说。

    “自然是报复了,拿着一块糕点狼吞虎咽地吃,然后眼泪汪汪地告诉爷爷,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了,而那块点心是我一直以来最讨厌的桃酥糕。”楚蓉喝了一口酒说。

    “你可真够狠的,不过你比我幸运,我可是连告状的人都没有啊。”箫卿颜抿了一口酒说。

    “是么,那么敬我们苦难的过去。”楚蓉将杯子和箫卿颜的杯子碰了一下说。
正文 第89章 萧家嘴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升为郡君的圣旨传到了萧家,一溜儿的赏赐跟流水一样往萧家搬着,看着那些足以晃花眼睛的赏赐,张曼萍的眼珠子都变成铜钱状了。

    “老爷这得是多少银子啊,你想想如果充公……”张曼萍对箫青峰咬耳朵说。

    箫青峰的心头一动,但还是反驳了张曼萍:“你忘了这些都是有宫廷制式的,而且是造了册子。”

    这样一说张曼萍闭了嘴,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就该是她的,有了这些东西,她可以将箫卿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还可以给她儿子说媳妇的时候下聘礼,赢来体面。可是偏偏有制式,张曼萍真恨不得找人把那些制式给融掉。

    张曼萍故作懊丧地说:“这我倒是没有想到,老爷你说的对,这到底是皇家的东西,我们是沾不到好处的。”

    箫青峰的眼神凌厉地看了一眼张曼萍,看着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心中十分懊悔当初就是娶一个世家庶女也比这个破落户强上太多了,根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主儿。想到自家老太太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他扶正张曼萍,箫青峰现在想来都是一阵气苦。

    “天家施恩,雷霆雨露都得受着,没有什么好处不好处的,如果你还是这样想,就和老太太去吃斋念佛定定心性。”箫青峰一甩袖就走了。他现在停职阶段,什么举动都要小心再小心,想到尺素那一张美丽的脸,箫青峰心头微动,要不然去看看她,这样想着箫青峰的步子更加快了。

    张曼萍在和太监交接完后,一脸肉疼地看着那批宝贝被封进了箫卿颜的私库之中,这时候箫卿雪走了过来拉着张曼萍的衣服悄悄地说:“大姐成了郡君,是不是父亲的官职也要恢复了?”

    张曼萍冷哼一声:“你认为有了救驾这么大的功劳,箫卿颜要什么陛下不会答应?如果箫卿颜想要你父亲好会不提出要求来么,那个小贱.人只想着自己了。”

    箫卿羽的脸一下子垮了,她轻声说:“娘,如果陛下不恢复爹的官职,那么我的婚事怎么办?”

    张曼萍也怒了,箫卿羽与箫卿颜相差不过两岁,早就该谈婚论嫁了,可是因为最近的几场风波,愣生生地给耽搁了,女子年华不等人,可是匆忙出嫁那么也找不到好人家。

    箫卿羽一向是自高自傲,见箫卿颜嫁了一个王爷,也嚷着要嫁给一个王爷,甚至打算入宫,也正是有着这样的目标,才会对池君兮那样殷勤。可是现在箫青峰赋闲直接就将她的计划打断了,以前还会来献殷勤的世家旁支都不见了踪影。

    “娘,现在爹爹的官职再不恢复,求救我们可就不能递牌子给宫里。”箫卿羽说,“女儿不想嫁一个普通人家磋磨一辈子。”

    张曼萍看了一眼箫卿羽,暗恨箫卿颜也不知道撞了哪路神佛,给了她这样的好运气,要知道箫卿颜此人最是记仇,早年间的恩怨多到她们自己都记不清了,箫卿颜不把她们剁碎了都算客气了哪里还会想着给她们谋好处。

    张曼萍见到箫卿颜越来越顺遂,心中那一团火气就往上冒,为了不让箫卿颜告黑状,张曼萍眼骨碌一转想到了一个人选。随即她的嘴角展开了一个笑容:“羽儿你上一次说游湖会上池公子挨了你大姐一巴掌...”

    “哈欠!”箫卿颜打了一个喷嚏,楚蓉一脸嫌弃地甩给她一条手绢,箫卿颜嘟哝一句:“也不知道谁骂我?”

    “骂你的人多了去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得是骂的有多狠。”楚蓉哼了一声,顺便剥了一颗葡萄放入自己的嘴中。

    箫卿颜拿起一颗桃子狠狠咬了一口,吃完才觉得心中郁气削减了几分。

    “萧家那个烂摊子我要处理了。”

    “那是你自己造出来的烂摊子,自然是你自己处理。”楚蓉端起酸梅汤抿了一口说,“不过我提醒你一句,箫右相不是没被人弹劾过,最近一次是在两年前,可是却没有查出任何的问题。”

    箫卿颜眉毛一挑:“这张曼萍喝下去的血燕燕窝都值好几十两银子,每天都不断,箫青峰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比箫右相生活过得奢靡的人家大大有,人家箫右相说了这些钱都是出自宣华郡主产业。”楚蓉慢条斯理地说,“你别忘了,当年宣华郡主可是十里红妆。”

    箫卿颜的面容一沉,母亲留下的遗产是由其亲生子女平分,可是她大哥和她这些年过来日子都是紧巴巴的,根本没有什么闲钱,一开始箫卿颜并没有意识到,后来又经历了太多事情就把这一茬给忘了,如今才想起来。

    “哟,没有想到一向精明的你竟然忘了这一层。”楚蓉一见箫卿颜的脸色就明白了,“宣华郡主出嫁是从皇宫出嫁的,嫁妆单子在皇宫造了册子,副册现在绝对还在内务府,要不要你去向太后要?”

    “你不是掌着凤印么?”箫卿颜觉得楚蓉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这后宫真正的章是在太后的心里,可不是在我的手里。”楚蓉笑着说,“你忘了太后如今对我的态度了。”

    箫卿颜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拿起果酒就喝了一杯。结果喝得太猛了,直接呛得咳出了泪花。

    箫青峰把玩着尺素的柔荑说:“我要求办的事情办得如何?”

    尺素心不在焉的说:“百宝阁办事什么时候让右相大人这么不放心了?”

    箫青峰听到“右相”这两个字就来火,左右丞相,楚思齐倒是实至名归的左相,皇帝之下第一人,他呢,就是一个摆设,箫青峰的手一下子用力,尺素连忙吃痛地喊了一声,箫青峰直接就欺身上来:“不准叫右相,这梁国只有一个丞相。”

    尺素笑了:“右相大人真是异想天开,左右丞相制度自开朝以来就存在着,右相大人还想要改变不成?”

    “有何不可?”箫青峰声音快要结冰了,处处透着诡异的寒意,“这梁国只需要一个丞相,楚思齐那个老不死早就该进棺材了。”

    尺素不着痕迹地将箫青峰的身子推开一点,声音极为平静:“也就是说右相大人想要让楚左相进棺材?这个恕百宝阁做不到。”

    “做不到?”箫青峰直接将尺素摁在了地上,“无论如何也要做到。”

    尺素的脸上出现了怒容:“箫大人,左相位高权重,门下势力强大,百宝阁如果真的接了您这异想天开的单子,恐怕损失极大,所以这一笔生意百宝阁不做。”

    箫青峰笑了:“那你的生意呢,做不做?”

    尺素哪里还不明白箫青峰这个色鬼的意思,但是她还真不想委身给这个人,只好硬着头皮说:“箫大人,今日不是十五,而且现在还是白天。”

    “无...”箫青峰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朱丹看着箫青峰那副德行直接就踹了一脚哼了一声:“老不死的你以为自己是右相就了不得了,皇帝和我们做生意还要有商有量的。”

    “把酒给他喂下,找个姑娘伺候。”尺素推开箫青峰那身子一脸嫌恶地说,“真是脏死了。”

    “上头那位来活了,说是让我们监视宋玉烟。”朱丹指了指天说。

    “没有想到宋玉烟的面子还真大,连上面那位都要我们盯紧点了。”尺素说,“看样子这位红颜恐怕一定是要薄命了。”

    尺素何尝不知道这太后寿宴闹出行刺,十有八九和胡族有关,只不过没有确切证据不好搜了池君墨的府邸罢了,只能让她们这个第三方接了这私活。

    “大姐,还有更有意思的,宋玉烟那边也来活了。”朱丹拿出一张委托单说。
正文 第90章 下马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尺素接过那委托单子,轻笑了一声:“宋玉烟还真是狠毒,告诉她一百万两银子,否则这单子不接。”

    朱丹看了一眼单子,只见上面写着,秋猎之时,获取心脏。朱丹咧嘴一笑:“这样的任务确实是没有一百万银子接不了啊。”

    此刻箫卿颜并不知道正有一群人算计着她,不过当她回到萧家的时候,看到萧家大堂上那一朵朵恨不得把脸弄出褶子的笑脸,一度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箫卿颜扫了一眼大堂之中的人,心道真是齐了,除了箫青峰一个都不少。

    “老夫人有何事么?”箫卿颜淡淡地开口。

    萧家老太太一张脸已经笑得僵硬了,但还是慈眉善目地说:“郡君此次从皇宫回来真是辛苦了。”

    “老夫人,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了。”箫卿颜打断了萧家老太太的客气话,“谁知道这虚以委蛇的会耽误多少功夫。”

    箫老太太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一张老脸明明是笑着的,可是眼睛之中却喷着怒火,形成了一张诡异的图案。箫卿雪怯生生地说:“大姐,你这样说话不好。”

    “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林姨娘,你该好好管管你女儿这多嘴的毛病了。”张曼萍直接斥责箫卿雪。林姨娘立马连声道歉,并带着箫卿雪退了下去。

    箫卿颜打了一个哈欠,身后的绿翘连忙搬了一张椅子服侍箫卿颜坐了下来。而红药则为箫卿颜端上了一杯茶,箫卿颜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看着诸人:“夫人,我回来不是来看你怎么教训庶女和姨娘的,也不是看老太太如何慈眉善目的,有事说事。”

    “箫卿颜你是我孙女,难道没有人教你什么是礼教么?”老太太看着一向是被打落牙往肚子咽的箫卿颜这般样子立马火了。

    “从小就被扔在乡下,还是外公派人去照顾我,十二岁回来,没人教我怎么尊敬长辈,只教会了我和哥哥如何避开那些做饭的厨子和老妈子来偷厨房的吃的,所以这里还真没有人教我什么是礼教。”箫卿颜懒洋洋地说。

    “你这是在指责我们不管不顾?”老太太面目有一些狰狞。箫卿颜饶有兴趣地看着老太太,心中感叹不得不说是母子,这生气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就连势利眼也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如果老太太真的要讲究礼教的话,你应该朝我跪下,我是正二品的郡君,你不过是没有品级的老太太。”箫卿颜放下手里的茶盏,敲着扶手说。

    这说出来的话可就是炸锅了,一般而言只有官员的妻子才有诰命加身,当然也不乏有特例,比如为了孝顺母亲去申请诰命的。可是无论是老太太还是张曼萍都不受主流贵族圈的认可,就是箫青峰再怎么努力,礼部就是不愿意搭理,没看张曼萍那四品恭人的身份还是看着箫青峰的面子打发的么。至于老太太,那不用说了,直接就不给了。

    老太太的脸在青白之间变换着,终于两条颤巍巍的老腿开始打弯了,箫卿颜看着这位直接将母亲逼的走投无路的老人家,脸上的表情就和结冰一样,她就是要看着她跪下,看这个祸事源头的老人跪下。

    “箫卿颜你做什么?”箫青峰看到已经半弯着身子的老母亲顿时疾步走来,发出了一声暴喝。

    “自然是教老太太这礼仪规矩咯。”箫卿颜的声音不咸不淡地说,“老爷看的不是很清楚么,何必再问呢?”

    “她是你的祖母。”箫青峰看着箫卿颜一只眼睛可以喷出火来,一只眼睛就能喷出冰来,在他看来这箫卿颜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一个祖母。”箫卿颜站起身来,看着箫青峰说。

    明明箫卿颜比箫青峰矮上不少,可是箫青峰却有一种错觉,这个女子在俯视他,这神情就和当年百里嬛的表情一模一样,箫青峰想到那一次的闹鬼,心中一惊。

    “箫卿颜别以为你是正二品郡君就了不起了,本相不过是停职,陛下还没有废了我呢。”箫青峰指着箫卿颜的鼻子骂道,“就算老太太没有品级,我这个一品丞相总有资格叫你跪下吧。”

    “箫老爷,您没有资格。”红药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就好似在背诵一样,“停职的您,现在的身份不过是草民而已。”

    “箫老爷,如果你真的这么重视礼教的话,就该知道老太太当奶奶,可没有资格让我娘立规矩,而且这萧家上下吃的用的可全是我娘的嫁妆,本郡想什么时候收回就什么时候收回。”箫卿颜恢复了以往的腔调。

    “箫老爷,本来郡君只是问在场诸位找她们有什么事情,偏偏有人要扯出礼法,我们也只好来论一论了。”红药说,“郡君一开始的意思可不是如此,都已经说了虚以委蛇耽误时间。”

    箫青峰的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了:“这么说还是老太太和夫人的不是?”

    箫卿颜打了一哈欠说:“这是自然,本郡乏了,没事别来找我。”说着就款款得走出了大堂,等到跨出大堂的时候,箫卿颜顿了一下脚步,“哦,有事也别来找我。”

    箫青峰看了一眼一群气愤难当的妇孺,再看了一眼准备张口告状的张曼萍,压抑着怒火说:“夫人随我来。”

    张曼萍看着箫青峰发白的脸色就知道箫青峰现在正在气头上,连忙跟了上去,只到了箫青峰的书房还没有说一句话,就直接被箫青峰一个巴掌呼到了地上。张曼萍的嘴角渗出了鲜血,她眼中含泪说:“老爷,这真的不是妾身的错,箫卿颜故意找茬,妾身只是想让箫卿颜带着羽儿和雪儿去参加名媛圈的活动,她们也该出嫁了。”

    箫青峰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他知道张曼萍虽然愚蠢,但是还懂得掂量轻重,绝对不至于给正得宠的箫卿颜没脸子,想来也只能是箫卿颜得志便猖狂,肆意侮辱家人了。可是就算是如此,箫青峰嘴里还说:“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该惹怒她,这箫卿颜摆明了就是想给你们一个下马威,你们还要往前凑,你这么多年和贵妇打交道,心眼都喂狗身上了吗?”

    箫青峰虽然是书生,但是从小生活环境不好,骂人的俚语,粗鄙之辞更是很多,这一番糙话下来,直接让张曼萍面红耳赤,恨不得钻进地底下。

    “老爷,如果我们不去迎她,她还会找借口的。”张曼萍十分委屈地说,“现在我们就是一屋子平民不是吗?”

    张曼萍别的不会,推脱责任可是玩得一手好的,她根本不知道,箫卿颜巴不得不见到她们,绝对不会说什么不敬郡君这之类的话语,可是箫青峰并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箫卿颜就和百里嬛一样,就喜欢抖威风,尤其是在他母亲面前摆出一副世家小姐的做派,所以张曼萍的话倒是让他信了一大半。

    “那还真是委屈你。”箫青峰的声音放柔说,“如今我没了官职,能避着那煞星就避着,别自找麻烦了。”

    张曼萍眼中还是闪动着泪花:“多谢老爷关心,可是妾身有难处,两个女儿的婚事还要寄希望于箫卿颜呢。”

    箫青峰笑了:“放心,这不是你操心的,我很快就官复原职了。”

    张曼萍闪动着激动的泪光:“老爷是真的么?”

    箫青峰轻轻搂着张曼萍说:“自然是真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箫青峰心中却想的是该换一个夫人了。
正文 第91章 茶楼挑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与池君兮相会于茶楼,这家伙现在身上是一点玉器都没有,不过头冠上那一颗珍珠倒是亮眼得很,箫卿颜懒懒地看了一眼池君兮说:“怎么你小子又输了,被人把身上的东西扒拉走了不成?”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现在二哥行踪不定,三哥闭门思过,至于那池君尘,谁不知道是一个不受待见的主儿,只有本王,风流倜傥,深得圣恩,他们巴结我还来不及呢。”池君兮露出了一个欠扁的神情。

    箫卿颜默默的板了一个白眼,看着池君兮那家伙眼睛下的乌青就没有那么简单,但因为不好追问,只能给池君兮倒了一碗参茶。

    “这是从外公那儿拿来的野参泡的茶,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池君兮立马笑眯眯地捧起杯子:“美人你心疼我啦?真感动。”虽然是调笑的语气,但是池君兮说这话是发自真心的。想他自幼丧母,父亲也是对他不管不顾,大哥虽说对他还算友善,但是也是七分算计两分利用,只有一分还残余着些许真情。

    如今有人为他照拂,送上参茶调理身体,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今日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池君尘这个人的情况。”箫卿颜继续道,“听说先皇在时,你们都要让他三分?”

    池君兮笑了:“那可不是,说起来,真的是一段难忘的日子呢。”

    原来池君兮是林贵妃所出,也是先皇最小的儿子,林贵妃入宫后数次流产,伤了身子。这池君尘就是林贵妃小心再小心,拼上一条命生下来的。这样的孩子生下来,就受到父母的百般疼宠。甚至为了庆贺他的满月,先皇下令大赦天下。

    “你可知道,当时先皇下令大赦天下的时候,有多少人反对。可是朝臣就是把膝盖都跪青了,父皇还是把那条政令颁下去了。”

    说这话时,池君兮有一些欣羡的神情,“换做是现在的朝臣这样做,我大哥肯定是要服软的。”

    箫卿颜对于这种事情还就听说过一次,是某个小国,有一位出名的痴情种子做过一回。

    在这里,就是前朝昏君对他的宠妃产子,也没有这样做过。大赦天下,听起来是给孩子积德,可是那么多的罪犯跑出来对民间治安的影响可不是一件小事。

    “既然这么重视,那为什么先皇最后没有给林贵妃母子一个有效的保障?如果先皇真的放在心上,池君尘绝对不会是如此尴尬的身份。”箫卿颜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一些疑惑地问。

    “先皇最后沉迷炼丹,自己都神志不清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池君兮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道士?”

    箫卿颜心中咯噔一下,将茶送入自己的口中,脑子却有了一个定论。一个男人如果真的钟情于一个女子,肯定是会把自己最好的东西交出去,拿最大的家业保护这对母子的安全。林家姐妹也曾经透露出池君尘差点登基的意思,那么娘亲的死和神秘的道士是不是也有某种联系呢?

    看样子自己的种种猜测,到现在终于有了一个盖棺的定论了。想到池君煜那一张温润儒雅的脸,箫卿颜的心开始发凉了。她现在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情,自己窥探真相这件事,绝对瞒不住。以池君煜的性格,对她绝不会手软。

    箫卿颜清楚跟池君煜继续做交易的话,绝对是一件不安全的事情。这样想来,现在她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了。

    那么是先杀狼,还是诈死先避虎呢?她一时间还下不了决断。

    “唉,卿颜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情啊?”池君兮有一些不明所以。

    “我扇了他两耳光,他扬言要报复。所以就想问问这个池君尘哪里来的底气。一个不入流的先皇之子敢那样叫嚣,我就真的好奇了。”

    “如果父皇还在,别说扇他两耳光了,就是动他一根汗毛,都会被千刀万剐。”池君兮感叹着一句,“不过现在也只敢叫嚣了,你不要太担心。”

    箫卿颜点点头,就在这时候门被暴力地踹开了。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池君尘就这样站在两人的面前。

    箫卿颜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说:“池公子,本县君记得,本县君的客人中并没有你。”

    “难怪城阳郡君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的脸,原来有四王爷这个靠山呢。”池君尘摇着扇子吊儿啷当地瞅了一眼池君兮,继续道,“城阳郡君好本事,见我三哥不行了,就立马踹开,转眼就找了我刚回来的四哥。这见风使舵,顺杆子往上爬的本事,我还真是没有见过比你还强的。哪天要是我四哥也被陛下厌弃了,城阳郡君是不是要朝陛下下手了?”

    这一长串话下来,愣是没见池君尘打一个磕巴,可见池君尘这家伙别的不行,耍嘴皮子还是很利索的。想来要不是当时她耳光扇得太狠了,这家伙绝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箫卿颜不气不恼,只是淡淡地开口:“池公子真是好口才,但是似乎不大懂得礼教,这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告诉你,爷我就是盯上你了。”池君尘直接就在箫卿颜的身边坐下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把这些皇家子弟迷得晕头转向,难道是床上功夫好?”

    “嘭!”

    话落,就见池君尘直接就被砸到了墙壁上。

    池君兮的眼神阴骘地看着池君尘:“池君尘,你说话客气点。”

    “这才说了一句得罪的话,你就受不了了。”池君尘吐出一口血,冷笑着说,“那要是我把话说绝了,你是不是要打死我啊,德王爷?”

    箫卿颜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池君尘:“这不过是兄长对弟弟的教诲罢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又什么时候遵循礼教。德王爷可是用心良苦得很,希望池公子能够体谅,毕竟您的一言一行还代表着皇家的脸面。”

    “咳咳,是怕我说出真相吧。哦,我想起来了,三哥不行的时候,正好就是四哥回来的时候。看样子你们早就勾搭上了,箫卿颜,搞小叔子的感觉如...”池君尘嘴贱地开口。

    “啪!”不等她说完,他硬生生的又挨了箫卿颜的一嘴巴子。熟悉的疼痛感又一次席向了池君尘,他痛苦地蜷成了一团,箫卿颜却掏出了一个针线包。

    “你要干什么?”池君兮有一些疑惑地看着箫卿颜,顺带着检查了自己的衣着。自己的衣服没有什么勾破的地方啊,箫卿颜拿针线包做什么?

    “我说池君尘,你说你嘴巴这么贱,我要不要给你好好缝一缝,免得漏风了惹恼了他人?”箫卿颜拿着银针,那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过一道寒芒。

    池君尘听到箫卿颜这句话,看着那逐渐朝自己靠近的针,顿时打了一个哆嗦。他此刻很明白箫卿颜是玩真的了,池君尘有一些不知所措。以往他调戏的大家闺秀,都只会啐一声就跑了。这箫卿颜不仅是扇了他耳光,现在还要拿针扎他的嘴,这个女子可比大家闺秀要强悍太多了。

    池君尘看着箫卿颜那越来越靠近自己嘴巴的针,正要跑。然而池君兮突然出手,连忙按住池君尘的肩膀。池君尘痛苦地挣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力气。长年因为纵欲的羸弱身体,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力量将武功不错的池君兮推了一个踉跄,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怂货!”池君兮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着池君尘的背影骂了一句。

    “欺软怕硬不过如此。”箫卿颜收起针线包说。
正文 第92章 因缘际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而池君尘怕的就是箫卿颜这种做事情一副不要命的人。那针一出现,池君尘就软了骨头,等到跑了出去才感觉裤裆凉飕飕地,原来他刚才已经吓尿了。

    就在池君尘跑走的时候,箫卿颜看了那茶室之中那一滩诡异的水迹捂住了鼻子:“真的是怂货,这先皇的功劳也是有目共睹的,林贵妃也不是蠢人,怎么就生出了一个这样的儿子?”

    池君兮嘴角微微一抽,连忙带着箫卿颜换了一间茶室,他连忙解释说:“以前可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主儿,现在这德性肯定是皇兄很愿意看到的。”

    “那倒也是,不过他是怎么追到这儿来的?”箫卿颜有一些疑惑了。

    这茶楼的位置很偏僻,绝对不是池君尘这种混迹与烟花柳巷的人会来的地方,可是他不仅来了,还被人准确无误地带进了他们的茶室,看样子箫卿颜的行踪已经是被盯上了。

    “最近小心一些。”池君兮认真严肃地说,“看样子又多了一个人盯上你了。”

    箫卿颜端起茶碗点了点头,瞳仁深处慢慢凝聚着风暴,如果想让她箫卿颜不好过,那么就让那些人过得更惨。

    池君墨并不知道池君尘张嘴就给他扣上了一顶绿帽子,不过池君墨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太过在意。毕竟箫卿颜已经是不是他的妻子,他们可以说没有任何关系了。如今在这青灯古刹之中,池君墨倒是获得了一份难得的宁静。

    曾经以为是噪音的梵音在他的耳中已经变成了安神定心的音乐,佛音缭绕下的池君墨不像是一个满身杀气的战神,反而倒像是一个初通佛理对一切都好奇的青涩少年。

    “阿弥陀佛。”长老长长的佛号将冥想之中的池君墨唤醒。

    “天音长老。”池君墨对慈眉善目的老者行了一个佛礼,如果箫卿颜在,或许会认出这就是在菩提树下给她讲解因缘的老和尚。

    “郡公,你心绪不宁。”天音长老笑着对池君墨说。

    池君墨笑了,冥想之中总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好的记忆,早就被现实的残酷磨光了。池君墨笑着开口:“我这一双手可是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以后肯定是要堕入畜生道的。”

    天音长老看着池君墨那一双纤长白皙的手笑了,这确实不应该是一双武将的手,反而更应该是一双书生的手,不过看那个已经看不清纹路的指纹就清楚这池君墨的手早就被剑磨光了所有命理的纹路。天音长老没说什么,只是开口问池君墨:“那么郡公对轮回有什么理解呢?”

    “不知道,说不清,不若天音长老给我讲讲轮回之事。”池君墨对这佛法还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所以只好将问题踢回给了天音长老。

    天音长老笑了:“郡公认为这六道轮回究竟是好还是坏?”

    池君墨想了想说:“善因善果,恶因恶果,自然是好的。”

    “那不善不恶的人呢?”天音长老反问道。

    “还会有这样的人,这人在世间总有善大于恶,也总有恶大于善的。”池君墨不相信天音长老的话笑着质疑。

    “自然是有的,早夭的孩童,还没有经历人家善恶就消逝的存在。”天音长老说,“老衲曾经接待过一位女施主,她为她的孩子点长明灯,可怜的孩童还没有自己的名字就早早离世了,那位母亲问老衲她的孩子会走向六道轮回之中的哪一道,老衲说这六道是根据人的功德来定一个没有功绩的孩子谁也不清楚会是走上哪一条道路。”

    “天音长老真是直白,要是管事的和尚早就说点上多少灯油就可以换取功德了。”池君墨笑了,只觉得这位天音长老实在是有趣得紧。

    “老衲从来是不说谎话的人,佛祖的意思谁能清楚呢,不过这位母亲问了一个老衲很有意思的问题,那就是如果遇到孽缘该怎么办?”天音长老这样说着,池君墨的笑容也渐渐僵了。

    池君墨说:“这女施主当真是有意思怎么会问孽缘该如何办,不该是问如何让孩子投一个好胎么?”

    “或许这个孩子是因为孽缘的结合产下的孩子,但是可以看出来那位母亲肯定是很爱孩子,但是佛祖知道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所以提前收回了。”天音长老说,“这件事情说奇怪也不奇怪,只不过那位女施主给人印象太深了,因为她没有问如果多做善事能不能把功德算在孩子身上。”

    “这还真是一个奇怪的母亲。”池君墨说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他对天音长老那句孽缘有了一丝好奇,“那长老您是如何回答她关于孽缘的呢?”

    “当断则断,既然都已经是孽缘了,那么因缘线上已是死结,若是继续纠缠只会伤人伤己。”天音长老,“往事如烟,纠缠下去只会变成枷锁。”

    池君墨想到了宋玉烟的欺骗和那一层皮肉的虚假,笑容都有一些僵硬:“长老说的是。”

    “你看,这就是那位女施主为孩子立下的长生牌位。”天音长老指着那一块箫瑶之子的牌位说。

    池君墨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只是应了一声就将话题扯了开来。他不知道这是他与他的孩子第一次的会面,只不过一个生,一个死,在后来每每想起来池君墨的心就如同刀绞一般。

    箫卿颜和池君兮又一次来到了郊外,那块墓碑被打理地整齐漂亮,周围已经开满了龙爪花,看着就生机盎然,箫卿颜小心翼翼地给墓碑周围除草,姿势娴熟一看就是来过很多次早就熟能生巧了。

    池君兮也蹲下身子来给箫卿颜帮忙,顺手拍了拍墓碑说:“我的小侄子,可惜了你爹是永远不会来看你了,做叔叔的只能补偿咯。”

    “少废话,快点除草。”箫卿颜直接就给池君兮送了一对白眼。

    “遵命,美人。”池君兮笑嘻嘻地说,手上也开始忙活起来,看着那艳如火的龙爪花,池君兮不得不感叹为何这是佛教的曼殊沙华了。远远看去就是一团火,安慰着死者冰冷的灵魂。

    “别太伤心了,等到你找了一个好男人,说不定孩子又会回到你身边呢。”池君兮看着眼眶湿润的箫卿颜说。

    箫卿颜摇了摇头:“不,我希望他以后拥有的母亲不是我。”

    “为什么?”池君兮有一些奇怪了,他看得出来箫卿颜对这个孩子有很重的执念,既然之年这样深那么不是更应该希望孩子回到自己身边么?

    “因为我注定给不了他幸福,所以选一个夫妻和顺,母慈父德的好家庭,这样才不枉我日日夜夜供奉那长明灯。”箫卿颜摸着墓碑说。

    “你就肯定孩子是这么想的?”池君兮觉得箫卿颜实在太过武断了,在他看来箫卿颜应该获得幸福。

    “不管他是不是这样想的,都不应该来到我身边,尤其是在我周围的环境还是水深火热的时候。”箫卿颜将手从墓碑上拿开,掉下一滴泪说,“我绝对不能让他处在一个地狱之中,尤其是已经让他遭受了一次地狱。”

    池君兮想到池君墨对箫卿颜那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势在必得的目的,也就明白了箫卿颜的苦衷,池君兮握住了箫卿颜的手:“别伤心了,我说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的,漂亮的眼睛掉一两滴泪珠子还好看,成河了那就是丑了。”

    箫卿颜破涕为笑,推了池君兮一把:“别胡闹,除草听到没有?”
正文 第93章 曼萍之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尘在一家医馆上药,民间大夫自然是没有皇宫里的太医好,那手法一弄直接让池君尘痛得嗞哇乱叫,可是想到自己那一身伤,还是忍了下来,直接就在箫卿颜和池君兮的账上又记了一笔。

    “这不是池公子么?”一道柔和的女生钻进了池君尘的耳朵里,池君尘的耳朵微动,抬眼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张曼萍虽然在年龄上是池君尘的长辈,但到底是高官夫人保养极好,一眼望过去也是一个姿态极美的成熟美人,池君尘的心头一动,立马笑了:“这不是箫夫人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医馆里。”

    张曼萍捂着唇笑了:“池公子真是会开玩笑,这可是京城有名的医馆,我是来拿药的。”

    池君尘嘴巴立马抹了蜜说:“夫人看上去面色红润,就是二八少女也没有夫人这样的好气色,为何要来这医馆拿药。”

    张曼萍知道池君尘是一个混不吝的性格,但是却没有想到还有一张抹了蜜的嘴巴,女人都有着虚荣心,听到这样的赞美,哪怕是再难接近的女人都会因为这句话面容柔软几分,更别说张曼萍还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主儿。

    “老夫人最近身体不好,所以我亲自来拿药。”张曼萍说,“倒是池公子,怎么又是一身伤了?”

    “没什么经常的事情。”池君尘大大咧咧地说。

    “大夫,药包好了没有?”张曼萍笑着问给池君尘包扎的大夫。

    大夫将池君尘最后一个伤口裹好了点点头:“夫人稍等,我这就去拿药。”

    见支走了大夫,池君尘立马对张曼萍说:“箫夫人,你持家不严啊,这箫卿颜派人把我打成这德性,你就不好好管管?”

    张曼萍被池君尘这句话吓着了,箫卿颜打了池君尘?这箫卿颜的胆子也太大了。在张曼萍看来这池君尘是先皇之子,哪怕再不受当今皇上待见,那也是同出一脉,皇族怎么都会管着他。

    就好比当时箫卿颜直接扇了他两耳光,结果静轩郡主出来训斥一样。

    张曼萍到底是小户人家出生,一直受着市井小民固有的思想限制,她根本没有想过为什么箫卿颜有这样的底气,敢直接派人揍上池君尘一顿。只是心中抱怨箫卿颜就是一个能惹事的主儿,这样想着张曼萍赔起了笑脸:“池公子想要如何赔礼道歉。”

    这张曼萍没有想到是一个经不住吓的软骨头,也不怪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打进主流的贵族圈,只是跟着一群小官员的夫人瞎闹腾。

    池君尘一脸大度地说:“没事,我就当和离过后的女子心中有郁气,难以纾解好了。不过箫夫人是不是该自省一下,这做主母的管教儿女可是义务。”

    张曼萍立刻诉起苦来:“池公子,这箫卿颜可是有百里家的人护着,我哪里敢管教啊,她到底是宣华郡主的女儿。”

    池君尘乐了,他又不是长年混迹在花街柳巷,这该去的聚会可是一次不落,一来是为了寻芳,二来是提醒那些人他还没死。所以箫卿颜在萧家备受冷遇的情况,也是耳熟能详的。这张曼萍都能下死手磋磨箫卿颜了,还会没有能力管教箫卿颜,说出去就是傻子都不会相信。

    池君尘叹息一声:“夫人也是不容易,不如这样该赔礼道歉的地方还是要的,不然我这脸往哪儿搁?”

    张曼萍连忙点头,她一直想要牵上这位纨绔皇子的线,没有想到瞌睡了正好送来枕头。她连忙说:“这是自然,不知道池公子要怎么样赔礼?”

    “这样,你带着城阳郡君请我吃一顿饭,这样事情就算是了了。”池君尘说,“不过地点由我定。”

    张曼萍一听,心中的石头就落下了,不过是一顿饭而已,相比其他的金银玉器,一顿饭钱还是掏得出的,到时候就记在箫卿颜的账上就好了。张曼萍眼珠子一转,想到这为皇子一向是好色的,选择的地方一定是他的地盘。张曼萍的笑容越发的真挚,她说:“没有想到池公子这般大度,到时候我一定带箫卿颜前来拜会。”

    池君尘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张曼萍离去,而张曼萍在拿了药以后,又讨来了一些助兴的药,张曼萍捏着那药,心中想到,这箫卿颜小妮子一向是机警,可能会防着池君尘,到时候敬酒的时候这药她偷偷用指甲往箫卿颜的酒杯一送,张曼萍想到那场景,顿时捂唇轻轻冷笑,眉目如丝,带着阵阵得意。

    张曼萍走后,池君尘才收起了那一副嘴脸,掏出一本阴阳结合图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跟班看到池君尘这模样,哪里还不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一般看上了哪个美人,他手里一定会有这些图册。

    “爷,你不是才看上了萧家那个庶女么,怎的又瞧上这半老徐娘了?”跟班有一些不解地问。

    池君尘笑眯眯地说:“你懂什么,这半老徐娘有半老徐娘的美妙,这小姑娘有小姑娘的滋味,而且箫卿颜让我丢脸,那也是箫青峰管教不力,我找点利息怎么也不为过。”

    这一段话其实说的是狗屁不通,谁都知道箫卿颜和右相以及继母不和已久,这讨利息讨到仇家头上的说法还真是第一次见。不过跟班都是狗腿子,自家主子说话哪里还不会迎合的。随着跟班们一众称赞之中,池君尘弯起了嘴角,脑子里净是一些废料渣滓。

    箫青峰并不知道自己会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此时他正在朝堂上镇定自若地听着刑部尚书的汇报。

    “左大人,经刑部查实,箫右相的所有罪名都属于诬告。”刑部尚书一脸歉意地看着这位铁骨铮铮的老人。

    左大人看了一眼露出得意笑容的箫青峰,这一次的审查是他拿乌纱帽逼着池君煜下令得到的,可是审查的结果却是如此,左大人心中升起了一阵悲凉,他看着满堂文武,一个一个都是冷漠着表情他头一次觉得这么孤立无助。

    他没有朋友,他做的是孤臣,他从来不是一个忠君的人,他只为百姓发着声音。可是现在他无法说话了,因为他将失去说话的权力了。

    池君煜有一些沉痛地看着左大人,对于这个老者,池君煜心中是感到佩服的,这个老人用笔做刀,割破了无数虚伪的面纱,可是却没有想到栽在了箫青峰的身上。

    左大人活着就像是一个斗士,他容不得眼前有一丝污浊,从入仕以来,左大人就拿笔,用嘴坐着斗争,斗倒了一个又一个贪官污吏,但是付出代价的也不少。

    四十余岁的他已经是白发苍苍,身形佝偻。而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官员们却一个一个精神抖擞,看着就像是两代人。

    “左大人,您是否该履行您的誓言了?”箫青峰笑着问左大人,“还是左大人年纪大了,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左大人看着箫青峰,气得直哆嗦,他的誓言自然是没有忘记的,他是君子又不是箫青峰这个小人,既然发下了重誓他一定会履行。只不过看着箫青峰这一笑模样他就一阵气苦。

    “怎么样,左大人难道是真的忘记么?”箫青峰看着险些没有气过去的左大人还是那一副笑模样,“需不需要本相提醒您一下?”

    左大人努力挺直了身板看着箫青峰说了一段话:“箫大人,人在做,天在看,老夫行事为人一向是光明磊落,我左明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你这样的人,老夫是万分都看不上的。”说完左大人就将头上的那顶乌纱帽摘了下来,扔在了地上,扬长而去。
正文 第94章 恢复原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不好了,刑部查证老爷的罪证全是伪证。”绿翘从外面跑了进来。

    正在喝茶的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打碎了茶碗,她没有想到在证据确凿的局面下,箫青峰竟然还能够翻案。箫卿颜一下子攒紧了拳头,看了一眼手上缠着的小白蛇,心头微动。

    百宝阁的消息是不会有假的,如果箫青峰真的是翻案了,那么也只能由百宝阁的人负责消灭原有的罪证了。

    箫卿颜笑了,这样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百宝阁吃了两家的钱,收了她和箫青峰两人的银子,这一手给她卖消息,一手给箫青峰抹消证据,这箫卿颜和箫青峰在外头忙活着,他们也没有闲着,直接赚了一个盆满钵满,箫卿颜只能感叹,真不愧是商人。

    “给我准备马车,去花街。”箫卿颜的眼中盛满了冰霜,既然空手套了白狼,就不要怪买家兴师问罪了。

    万艳楼此刻静悄悄的,连树叶掉落的声音都可以轻易地听到,箫卿颜一身男装打扮直接扔给昏昏欲睡的龟公一个金签,归公立马喜笑颜开地带了箫卿颜去了那十二金签的百花阁。

    箫卿颜看着那飘飘荡荡的绸缎,心中厌烦得很,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了箫卿颜的肩膀上,朱丹吐气如兰地在箫卿颜的耳边吹着:“城阳郡君大驾光临,这是又有什么买卖让我们做了?”

    “不是大买卖,而是来兴师问罪的。”箫卿颜直接转过头来看着朱丹那一张妖媚的脸说,“你们百宝阁的消息最是灵通,应该早就料到我会来了吧。”

    朱丹的嘴角绽开了一朵花,红绸在箫卿颜的身上一缠,足尖点地腾跃而起,将箫卿颜带到了这百花阁最上一层:“家姐等候多时了,郡君请。”

    箫卿颜看着妆容不乱的尺素,以及尺素手边那一沓纸,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尺素早就已经等着给她解释了。箫卿颜坐了下来,懒懒地开口:“尺素姑娘,说吧。”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只是消息贩子,既然是商人,自然是逐利的。”尺素说,“不过尺素何尝又不是为了郡君好。”

    “为了本郡好?”箫卿颜乐了,“还真是好理由,说说看。”

    尺素笑了,将箫青峰的罪证一一摆了开来:“如果这些罪证落实了,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郡君您身为箫右相的女儿,可是承担连坐责任的。”

    箫卿颜看了一眼尺素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么说本郡还要感谢你咯?”

    尺素微微一笑:“郡君自有把握逃脱,甚至还能带着箫彧将军逃过一劫。但是郡君有没有想过妻族也是一族,百里一族因为郡君的一时义愤,就毁于一旦,这骂名谁来背负呢?”

    箫卿颜的面色沉了下来,看着箫青峰这些年的罪状咬牙切齿:“百宝阁还真是为客户操心。”

    “城阳郡君。”尺素将这些罪证收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什么事情都不是您所想的那么简单。”

    箫卿颜闭上眼睛,自己确实是没有考虑到后续的问题,她一向做事都只求的是结果,但是却不求过程。也不曾想过把事情闹出来的烂摊子该如何解决,如今看来急功近利的不仅仅是池君煜,还有她自己了。

    箫卿颜闭上眼睛:“既然不能牵连到百里家,那么我能治箫青峰的罪名就只有用最轻的一条了。”

    尺素笑了,从那一叠纸当中抽出了一张薄纸:“这是箫右相害死宣华郡主的罪证,这一次的消息免费,就当做百宝阁的赔礼。”

    箫卿颜冷嗤了一声,看着尺素:“看样子尺素姑娘对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很了解,而且帮他抹平一切罪状的经手人,恐怕就是尺素姑娘吧。”

    尺素没有回答箫卿颜的问,题只是婉转地回了一句:“这是百宝阁的机密,不方便告知外人。”

    箫卿颜扫了尺素一眼,扬着手中的纸问:“你都已经将这些罪证抹平了,这一张纸不还是废纸么?”

    尺素摇摇头:“郡君多虑了,这些罪证百宝阁没有抹平。”

    这样一说箫卿颜就明白了尺素的意思,毕竟是商人,什么都要留一手,箫青峰就是一个会下蛋的母鸡,只要犯了事,百宝阁就能抓着他的把柄。现在将他以前的事情全抹平了,可总要留下一件作为保底的手段。

    “多谢。”箫卿颜拿着罪状就走了,而尺素好半晌才缓过劲来,擦了擦自己额头的虚汗。箫卿颜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凌厉,她觉得下一刻就会被箫卿颜看穿。朱丹连忙扶住尺素一脸担忧的看着尺素轻声问:“怎么样?她信了么?”

    尺素没有回答,虽然那一张纸上罪证是清清楚楚,并且她们也确实没有把证据消掉。但是箫卿颜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她不知道这样一个明晃晃的圈套,箫卿颜会不会往里钻。

    箫卿颜坐上轿子吩咐回府,却不成想,轿子落地的时候,见到的是池君煜那一张心虚的笑容。箫卿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着他进了房间。

    池君煜一脸歉意地看着箫卿颜说:“对不住了,箫青峰要官复原职了。”

    “恢复原职,这么说陛下认为这些证据都是假的咯?”箫卿颜故作不敢相信的看着池君煜,“箫青峰是个怎么样的人,陛下难道不清楚么?”

    “有才无德之人,可是没办法,最近的动静太大了。”池君煜苦笑一下说,“就算是砍树也不能一下子砍去枝干,而是要一点一点先砍去树枝。”

    “箫青峰尸位素餐多年,明眼人都清楚这箫青峰就是一个空心树。他成为右相的这段时间,您根本没有给他结党营私的空间,就是一个傀儡而已,陛下认为,这个傀儡对你而言,有这么重要么?”箫卿颜冷声说。

    “你真以为箫青峰就只是一个傀儡?一个能当傀儡二十多年都没有出错的家伙,你认为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么?”池君煜连忙解释说,“卿颜,朕真没有办法,牵扯太广了,真不能一棒子全打死,谁不想用有德有才的人,可是又有几个人是这样的呢?历朝历代的君王,如果在他当政的时候能得到一位就算是祖宗保佑了。”

    箫卿颜笑了,她很清楚池君煜如此这般的作态,是受了自己的影响,她给了池君煜一个美丽的蓝图,普天之下,唯我独尊,只要是有野心的男人都会被煽动诱惑,沉醉于权势之中。

    池君煜现在已经是这种态度了,他恨不得朝臣只是能干事没有思想的工具,所以他想要保住箫青峰,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箫青峰太令人放心了。箫青峰本事一流,而且只要给予他钱财和一点点人手,他就会足够的忠心,这样的人是最好的工具。

    只听池君煜苦笑着说,“卿颜,朕希望你能体谅朕的难处,这治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箫卿颜闭上眼睛,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累,这两朝上上下下都弥漫的是腐朽的气息,可是自古以来,哪一朝不是如此?箫卿颜冷哼了一声说:“陛下自有盘算。”

    箫卿颜心中也知这箫青峰之所以能够官复原职,一个是因为箫青峰将所有的证据全部变成了伪证。第二个则是因为,箫青峰捏着池君煜重要的把柄。不过箫卿颜心中更清楚,这箫青峰也差不多完了,因为池君煜绝对不会让他再得逞第二次。
正文 第95章 兄长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京畿大营每两个月才休整一次,箫卿颜在左等右盼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箫彧那一匹黑色的马儿。箫卿颜笑着迎了上去就被箫彧一把拽上马背:“小妹,要不要去兜兜风放松放松。”

    箫彧知道箫卿颜这段时间在萧家肯定是憋坏了,绝对想要去散散心因此还没有回去休息就想着先带自家妹妹去放松一下。

    箫卿颜摇摇头,装做一脸嫌弃的样子:“不去,一股汗臭味,大热天的也不嫌自己身上味道重。”

    箫彧呵呵一笑,立马翻身下马,将箫卿颜从马背上抱了下来,捏了捏箫卿颜的鼻子:“我去洗澡,我们兄妹吃一顿团圆饭。”

    箫卿颜看着箫彧那削瘦的脸庞点点头,有一些心疼地摸了摸箫彧的脸,但还是一副嫌弃的口吻:“军队就这么忙?脸上胡子都成草丛了。”

    箫彧抓了抓脑袋,招呼了门房一声,示意让他把马牵走,自己则去了自己暂时居住的地方,绿翘见到箫卿颜脸上难得的真心笑容也替自家小姐高兴。也只有大少爷在的时候,自家小姐才不能想着那些烦心事情。

    “小姐,你总是嘴硬心软,如果真嫌弃大少爷,你还会早在几天前就想菜谱了。”绿翘笑嘻嘻地打趣箫卿颜。

    箫卿颜附送了绿翘一白眼,顺带敲了敲她的脑袋:“就你废话多。红药呢?”

    绿翘看了一下周围确实是没有看到红药的影子,也觉得有一些奇怪:“刚才还在呢,怎么不见了?”

    红药可不是会无缘无故消失的人。就在这时候红药出现了,手里还拿着箫卿颜的团扇,可见是刚走没多久,不过她的神色有一些不自然,见到箫卿颜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匆匆忙忙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倒进了箫卿颜的耳朵之中。

    “张曼萍跟池君尘搭上了,还买了助兴的药?”箫卿颜觉得可笑极了,想来想去以张曼萍那个势利眼,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恬不知耻想要勾搭人,十有八九就是想要害她的,没有想到自己刚揍了这池君尘一顿,这算计人的局就布好了。

    “唉?夫人和池君尘搭上了,还买了助兴的药,是不是老爷不行了,夫人想要出墙啊?”绿翘听到箫卿颜这话,有一些好奇地小声问着。

    箫卿颜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这绿翘提出来的点子当真是不错,这箫青峰给自家娘亲头上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现在回戴一顶也是相当不错的。箫卿颜笑着拿红药手中的团扇敲了绿翘一下,笑骂一句:“就你话多。”

    “唉,小姐我说错了什么了吗?红药你评评理。”绿翘连忙捂住脑袋向红药求救。

    红药捂着嘴笑地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不,你什么都没有说错,反而很好地点在了点子上。”

    “走了,吃饭去。”箫卿颜摇着团扇款款地走了,红药则向绿翘抛去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姐,你不能老这样,总是欺负我是不对的。”绿翘连忙小跑着跟上,嘴边还叨叨这句话。

    兄妹的团圆饭其实做的并不是很奢华,但是重在温馨。箫彧一个大男人,成天舞刀弄棒的,大量的肉食是基础,只不过在军营之中是不常吃到肉的,一下子吃太多的话,绝对会让胃不舒服,所以箫卿颜先让箫彧喝了一碗鱼汤先垫着胃。

    鱼汤是条上好的鲈鱼清炖,鲜美的白色汤汁,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箫彧很快喝了一碗,连忙夸奖箫卿颜:“有妹妹就是好,总会想到我。”

    箫卿颜笑了笑,先给箫青峰夹了一些蔬菜,这大夏天蔬菜是真的不多,这一道苦瓜还是特意给箫彧做的,先败败火气。箫彧看着苦瓜,脸都要成苦瓜了。但妹妹夹的菜啊是毒药,他这当哥哥的也要吃下去,更何况是为了他好。

    箫彧将苦瓜连嚼都不带嚼地咽了下去后,才抬起头来:“太后遇刺的时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这一问问得突然,但是箫卿颜也不是没有准备,自家哥哥对自己了解得很,自己这样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绝对不会在有危险的情况下去救一个太后,哪怕对她崇拜有加。

    “哥哥能不能不要这样敏锐,这样让小妹很没有面子。”箫卿颜的脸色不变,只是悠悠地叹了一句,“好像我的打算写在脸上似的。”

    “是没有写在脸上,但是对于了解你的人来说,你的那些小心思啊,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蹊跷。不过,你最近风头太盛,还是避一避比较好。”箫彧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你不觉得你表现得太显眼了么?”

    箫卿颜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为,似乎确实是太过高调了。若是真的被有心人盯上了,定然又会有一堆麻烦事。。可是箫卿颜想到张曼萍已经盯上自己了,心情就一阵杂乱,本来不想在哥哥回来这一高兴的场合说,但想了想总要报备一声,还是开口了。

    “哥哥,夫人要对我不利。”

    箫彧眉毛一挑,:“听你这语气,是知道她即将要对你做的事了?”

    箫彧知道,如今的分兰院,上上下下都是铁桶一块,张曼萍绝对不会在府内下手,那么就有可能是在宴会上了,想来想去能算计箫卿颜的无外乎是箫卿颜的清白,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想要将自己小妹弄到哪个畜生手中。

    箫彧想到自家小妹被一个姓池的畜生糟蹋了一回,心中就不爽,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说吧,是哪个畜生?”

    “噗嗤。”箫卿颜笑出声来,没有想到自己哥哥,形容人还真是形容的准确。见哥哥阴沉着脸,她连忙解释说:“哥哥果然聪明,,确实是一个畜生。哥哥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池君尘。”

    箫彧哼了一声,手中的碗顿时碎了,汤水淋了箫彧一身,箫卿颜叹息一声:“哥哥,鲈鱼汤很贵的,我们就算是现在荷包宽裕也不该这么浪费。”

    “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到时候烂摊子我来收拾。”箫彧知道箫卿颜自有打算,所以也不打算拦着,只是说了这么一声,好像刚才发怒把碗弄碎了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谢谢哥哥,这还真的需要哥哥帮忙呢。”箫卿颜微微一笑,吩咐绿翘重新送上一副碗筷,“不过哥哥可知道,我们的仇人来头不小。”

    箫彧听着箫卿颜的意思,眼珠子一转就知道箫卿颜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家娘亲宣华郡主百里嬛那可是一个地位极高的主,能够害她的绝对不是小喽啰,比箫青峰的来头还要大,那就只有上头的人了。

    “太后。”箫彧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就说出了仇人是谁,毕竟太厚的嫌疑那可是最大的,私怨摆在那儿了呢。

    对于自己哥哥的聪明,箫卿颜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哥哥,你打算如何?”

    “血债血偿咯。”箫彧的眼睛之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他们母子二人对我兄妹做下的孽总不可能当作小事随风而去了。”

    箫卿颜这才意识到箫彧看似阳光的背后隐藏着的嗜血的真实,箫卿颜原本以为自己的睚眦必报,是因为自己现代那特工时期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可是没有想到箫彧也是如此,不得不说他们两兄妹真是像的可怕。

    “那毕竟是太后啊,哥哥。”箫卿颜拖长了声音说。

    箫彧淡淡一笑,抄起筷子将叫花鸡的鸡头给夹碎了,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是太后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人。”
正文 第96章 酒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家兄妹商谈的大事,没有人知道最后他们拟定了怎么样的计划。倒是池君尘已经布置好了准备招待箫卿颜和张曼萍的酒宴了,就等着张曼萍带箫卿颜来了。

    跟班上上下下都布置好了,这房间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地方,香味扑鼻,侍女执扇,冰盆放了好几个,让整个房间都是凉爽舒适的。就算是仇人也会稍稍放下警惕,享受一二。

    跟班颇为不解地问池君尘:“主子,不是说她们来道歉么,怎么尽是由我们破费啊?”

    池君尘故作风流地打开扇子,摇了摇然后摇头晃脑地说:“这不是表现诚意么?不然怎么显得小爷我大度。”

    此时的张曼萍看着箫卿颜那标志着郡君身份地位的马车,眼中充满了妒忌,不说其他,就说这马车帘子都是用上好的银丝织锦做成的,要知道这锦段张曼萍都舍不得扯一身做衣服,箫卿颜竟然暴殄天物做车帘。张曼萍的心中已经被怒火充满了。

    “夫人看我这马车可还满意?”箫卿颜懒懒地问。

    “郡君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张曼萍扯开一丝笑容回答,恨不得立刻跳下马车去,跟箫卿颜待在一处地方实在是憋屈得很。

    箫卿颜没有说话,只是划着茶盖,刺耳的碰撞声像是刀割一样刮着张曼萍的耳朵和心神,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不到半个时辰的马车路程这么难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上的沉闷气氛就被车夫的声音打破了:“到了,请郡君下驾。”

    绿翘连忙蹦下车,扶着箫卿颜下来,而张曼萍也作势随着箫卿颜下了马车,随着侍女的带路,箫卿颜看到吃饭的房间笑了,一副受不了花香的样子用手绢掩住了鼻子,耳边却传来了池君尘那听着就令人生厌的声音:“怎么,城阳郡君不喜欢这香味?这可是上好的香料,名为百花齐放。”

    箫卿颜笑了笑,看了一眼重新活泼乱跳的池君尘:“池公子,别来无恙,没有想到本来是我们道歉,池公子竟然准备地如此周全,真令本郡感动。”

    “郡君如今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我必须敬着。”池君尘露出一个看着就让人讨厌的笑容调侃,“毕竟我只不过是一个没爵位的皇室子弟。”

    “池公子真会自谦,您可是先皇最重视的儿子。”箫卿颜笑了,声音倒是带着意思甜美,“谁能怠慢您呢?”

    池君尘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摆出了一副请的姿势让两位女客落座,自己坐在上座上,命令侍女给箫卿颜斟酒。自己也倒满了一杯酒,举着杯子对箫卿颜故作豪爽道:“郡君,这可是五十年的女儿红喝一杯给给面子吧。”

    箫卿颜抿唇一笑,倒也不含糊一杯酒直接就送入了口中,酒确实是不错,醇厚甘美,可惜是加了料的。箫卿颜将空着的酒杯给池君尘看,池君尘拍桌叫好,又让侍女给箫卿颜满上了一杯。

    一杯接一杯下去,就只看到箫卿颜的脸上只是泛起了一丝红润,眼神却很清明,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张曼萍有一些急了,她都已经安排好人了,这池君尘怎么还没有动作?难道是她想错了,池君尘要徐徐图之?

    张曼萍是一个急性子,自己都安排好了一切怎么会愿意看着它泡汤,于是故作慈爱地按住了箫卿颜的手笑着说:“卿颜,喝这么多酒伤身子,还是别喝了。”说着作势要拿走箫卿颜的酒杯,可是那护甲上的药粉却一丝不落地撒在了酒杯之中。

    箫卿颜垂眸一笑:“既然夫人这么为我着想,卿颜也不能拂了”夫人的好意,这杯酒夫人替我喝了如何?说着箫卿颜就抓着张曼萍的脖子,直接就将那杯酒灌了下去。

    此时的池君尘已经是喝得五成醉了,半清醒半迷糊,昏昏沉沉地就看到一个美人朝他招手。箫卿颜直接就将这张曼萍扔进了池君尘的怀中,自己用手绢擦了擦手,绿翘还有一些晕乎乎地问箫卿颜:“小姐,我怎么感觉头晕乎乎的。”

    “熏香闻多了,走吧,待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会做噩梦的。”箫卿颜一把抓住绿翘的手将她扯过来,外边的人早就被箫卿颜安排的人给收拾妥当了,所以一路上很顺畅,而就在箫卿颜闭上门的那一刻,张曼萍那一抹艳红色的抹胸刺眼的很。

    百花齐放的熏香,实际上是让人睡得安稳,有一定的催眠功效,可惜箫卿颜的身子早就百毒不侵了,就是无害的药物也会药效减半,对此影响不大,倒是她袖中的小白蛇在不停地翻滚着,赤红的眼珠子看着箫卿颜显得无助极了。

    “主子,小白这是怎么了?”绿翘被风吹了一下,总算找回了神智,看着小白蛇这样有一些担心,毕竟那么多酒让小白喝了,也真是替自家主子遭罪了。

    “没什么,加了料的酒后劲就是这么大,你去找一条蛇来让它发泄一下就好了。”箫卿颜十分无良地将小白蛇扔进了绿翘的怀中。

    绿翘一听箫卿颜这样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吃过猪肉到底是知道猪怎么跑的,不过想到不能委屈了小白,特地去了百里家,毕竟那里名贵的蛇种多。

    箫卿颜回到住所的时候,红药就端上了一碗醒酒汤,温热的刚好入口。不得不说红药真是一个极为细心周到的人,红药见箫卿颜完好无损的回来就知道究竟是谁倒了霉。将一个青年男子和一个半老徐娘送作堆,还真的不知道是谁恶心谁。

    红药难得八卦地问箫卿颜:“主子,你说这两人会不会狗咬狗?”

    箫卿颜舒展了一下自己因为马车颠簸而快要散架的身子,懒懒一笑:“恐怕不会,虽然张曼萍人品和眼界低了,但是长得还是不错的。池君尘好色,到嘴的肉肯定会死死地咬住不放的。”

    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红药想到那场景打了寒颤,这池君尘也太荤素不忌了。

    荒唐事荒唐人做,这池君尘是烟花柳巷的熟客,哪怕是半醉半醒下也知道如何享受,待一番荒唐后,已经是月上中梢了。

    张曼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只觉得身上酸疼不已,待到看到那一条属于男人的胳臂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时。

    “啊!”张曼萍失声尖叫。直接就吵醒了池君尘,池君尘看着眼泪糊了满脸的张曼萍颇有一些不耐烦,直接一耳光扇过去:“嚷什么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池公子,这,不该是箫卿颜么?”张曼萍的声音开始颤抖了,她不敢想象要是这件事情被箫青峰知道了,自己会遭遇什么,她此时只想落荒而逃。

    “是谁有差吗?反正爷爽到了。”池君尘用手指抬起了张曼萍的下巴说,“没有想到箫右丞相夫人的滋味这么好,丞相大人的艳福不浅。”

    张曼萍看着眼前这毫不知廉耻的人,恨不得一口直接将他咬死。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这胆子,张曼萍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对于池君尘这个混不吝,她肯定是害怕的。做一个贞洁烈妇说不定会被搓磨死,于是张曼萍只能怯生生地问:“池公子,我可以走了么?”

    “不行,每月十五,夫人与我一聚如何?如果夫人不想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池君尘摩挲着张曼萍的下巴意犹未尽的说道。

    张曼萍咬牙:“池公子,做人不要欺人太甚了,你就不信我将这件事情传出去?”

    “那也是你死,箫青峰能奈我何?”池君尘笑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张曼萍看着这样的池君尘,此刻整个人陷入了绝望之中。
正文 第97章 阁主约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曼萍十分庆幸,自己也没有被折腾的太晚,好歹赶在了晚餐之前回来了。老夫人一向是礼佛,只知道吃喝享乐,不会管着张曼萍是否晚归。张曼萍回到家中,摆正了脸色,主持中馈,一切如常的样子,只有细心的人才会发现张曼萍换了一身衣服。

    “老爷呢?”张曼萍将一切事情处理好后,回到自己的院子,才坐下就问自己的婢女。

    婢女连忙回答:“老爷一下朝就去林姨娘那儿了。”

    如果是以往,张曼萍绝对是会不高兴的,但是现在却悄悄松了一口气,待在那狐狸精那里也好,至少自己不会被识破。不过想到逃脱一劫的箫卿颜,张曼萍真恨不得一口把这个小贱.人给咬死。

    “夫人总算是回来了,我家郡君有请。”红药也不知道怎么,就让张曼萍的手下人让出道来,一路畅通无阻,挂着一派和善的笑模样说着自己的来意。

    张曼萍的脸色一白,嘴唇都要打哆嗦了,身形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身旁的侍女连忙扶住她,以为自己的主子是被上一次城阳郡君的下马威给吓怕了。

    张曼萍深呼吸了一下,用颤抖的声音说:“请女官带路。”

    张曼萍来到分兰院的时候,这待客的地方当真是安静,张曼萍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箫卿颜正在绣着一副刺绣,看着那线就知道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沉默了许久,张曼萍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郡君找妾身有何事吩咐?”

    箫卿颜抬起头来,揉了揉自己有一些酸疼的脖子,将绣品放在了一边说:“没什么事情,就是发现自己回来这么久,从来没有和夫人好好说过一次话,所以打算今日好好聊聊。”

    张曼萍听到箫卿颜这句话,直接就从座椅上滚了下来,膝行到箫卿颜面前恳求道:“郡君求你放过妾身一条活路。”

    箫卿颜笑了,用手指将张曼萍的脸抬了起来。张曼萍的着装一直都是端庄打扮,就连妆容都是正妆,所以给人一种端庄持重的错觉。但实际上这张曼萍是标准的江南水乡美女的模子,秀美纤细,再加上现在楚楚可怜地看着她,倒是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箫卿颜用手摸索着张曼萍卸去了妆容后细腻的皮肤笑了:“夫人真是一个美人,以前都没有察觉,难怪连一向喜好年轻小姑娘的池公子,都会对夫人动心。”

    张曼萍原本还有一些血色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无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说原本算计的就是箫卿颜。但她也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箫卿颜必然会整死自己。

    箫卿颜看到张曼萍的长相,再结合林姨娘也是一朵楚楚动人的白莲花形象,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娘亲究竟是败在哪里?这喜欢白莲花娇弱的女子,怎么会喜欢艳丽的芍药花?况且母亲太过强势,遇上了一个狼一般的男人,一切就只会是悲剧。

    “夫人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么?”箫卿颜将手从张曼萍的脸上拿开,红药立马端上湿布为箫卿颜细心地擦着手指头,好似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张曼萍现在没有什么心情计较箫卿颜这一举动,只是颤抖着嗓音问:“郡君想要如何?”

    箫卿颜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夫人放心,本郡不是碎嘴的人,只要夫人别对本郡动什么歪心思,你的秘密就永远不会被捅破,但是如果你打了歪主意?”

    箫卿颜警告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张曼萍连忙保证:“我绝对不会对郡君有任何不利,请郡君放我一马。”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但是张曼萍更不想死,箫青峰的手段她见过,一旦用到她自己身上,那后果……张曼萍直接就打了一个哆嗦。

    箫卿颜微微一笑,将那一副绣品重新拿了起来,绣了几针后就弄断了线头,只见是一副极为精致的鸳鸯戏水图,张曼萍看着那用上好的云锦做底子上面,绣着这样一幅图案的布有一些不明所以。而箫卿颜端详这块布问张曼萍:“我这绣品如何?”

    “郡主手艺自然是极好的,栩栩如生。”张曼萍看了一眼箫卿颜手上的作品,难得没有口是心非地说话。

    “夫人好眼光,那么这绣品就送给夫人了。”箫卿颜将绣品塞在了张曼萍的手中,“夫人的衣裳都破了,不得不换上一身,这一块绣品作为里衣是极好的。”

    张曼萍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着箫卿颜戏谑的目光,终于咬咬牙:“多谢郡君赏赐。”

    箫卿颜摆摆手:“如今这时辰也晚了,夫人去休息吧。”

    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张曼萍连忙站起身来,一溜烟就小跑走了,好似后面有恶鬼在追一样。

    绿翘见到这一场景很是不解:“小姐,我们明明可以威胁她让她给我们做事的。”

    箫卿颜捏了捏肩膀:“你当张曼萍是一个听话的人么,逼急了咬你一口狠的,如今的敲打都算是有一些过了。”

    张曼萍的德行箫卿颜很清楚,和箫青峰就是一丘之貉,在钱财方面只进不出不说,为人方面也是极有问题,做人做事都是做绝,杀鸡取卵的事情都做了不少。这样的人,一经威胁只会想着除掉威胁她的人,还想要她为你做事,那就是异想天开了。

    红药为箫卿颜的肩膀开始揉捏起来,语气有一些担忧:“主子,,疯起来的狗咬人会很疼的。”

    箫卿颜眯着眼睛享受着红药那恰到好处的揉捏,语气也多了几分慵懒:“放心,她就算是想要报复,也没有这能耐,他还是先担忧自己会不会被箫青峰休掉吧,我可是听说箫青峰最近在物色新夫人了。”

    绿翘听到这消息都有一些吃惊了:“这谁会嫁老爷?”

    箫卿颜哼了一声,这八十多岁的老者娶十八岁的小姑娘的事情比比皆是,箫青峰年林也不算太大,再加上保养得宜看上就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而且是品级极高的右丞相,这家伙有的是人想要嫁给他。

    红药见箫卿颜根本不愿意谈及此事,立马转了一个话题:“小姐,你今天想吃什么夜宵,我给你做。”

    箫卿颜也不愿意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多纠缠,只是说了一声不用,就吩咐绿翘去准备洗澡水了。

    一夜好眠之后,箫卿颜还朦胧的睡眼被一个消息给彻底弄清醒了。

    “林阁主约见?”箫卿颜有一些惊讶了,结果那一封精美的帖子,有一些错愕,从来这林哥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别人拜见他,哪有他约见别人的道理?不过想到最近今日百宝阁的动向,箫卿颜就明白了,恐怕这林阁主要找自己说项了。

    自己最近虽然没有动手,但是之前一些针对箫青峰的举动已经被他察觉出了用意,估计是怕丢了箫青峰这个大客户,想要来找自己说说情。箫卿颜很清楚林阁主作为生意人而且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绝对不会愿意箫青峰这客户丢了。

    可是箫卿颜并没有想到,这林阁主竟然这么厚颜无耻,竟然吃了两家后还来找受害人说情了,箫卿颜倒要看看这林阁主能说出什么花来。

    “准备好行头,等到日子一到,就去赴宴。”箫卿颜懒洋洋地给了红药一个答复。
正文 第98章 宣华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着这满桌子的菜,连忙安抚环在手臂上有一些不安的小白蛇,谁都没有想到这林阁主请客吃饭倒是很有创意,全蛇宴。

    “怎么,城阳郡君不是一向胆大包天么,怎么如今害怕了?”林阁主笑眯眯地看着箫卿颜,“这蛇在夏天吃可是对身体极好,解暑热也是一剂良药呢。”

    “阁主难道忘了,我是神医世家领头人百里老先生的外孙女了么,这点我岂会不知,只不过就是想不明白阁主找我究竟有何事?”箫卿颜没有动筷子,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那带着翡翠面具的林阁主。

    林阁主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警惕心这么强,小心没有人要。”

    箫卿颜不回答,只是夹起了一块椒盐蛇肉吃了下去,这个时候还是主人先发话得比较好,她一个客人可不能喧宾夺主。

    “好吧,你喜欢开门见山,我就直说了,你要小心箫青峰和宋玉烟,他们最近有大动作,这算是我给你的忠告,不要钱哟。”林阁主的声音听着就很不正经。

    箫卿颜嘴角讽刺地勾了起来:“阁主说话真是可笑,他们不早就对我不利了么?”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对你不利么?”林阁主笑了,声音带着丝丝诱惑,“这渊源可是大有来头呢。”

    箫卿颜顿时感兴趣了,没有想到林阁主还能有竹筒倒豆子的架势,不过故作不屑地说了一句:“就是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里面究竟是有什么秘密的,多此一举。”

    “那城阳郡君说说看?”林阁主顿时起了兴趣,箫卿颜的聪明,林阁主也是知晓,就是不知道这个城阳郡君会将事情看透到什么地步。

    “那得从我出生那年说起了...”箫卿颜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在箫卿颜的叙述之中,百里嬛当真是一个心善的好人,将先皇的嘱托时刻不离地完成,最后被太后等一干奸人害死了,故事过程倒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差的那一两分,就让意义变得大不一样了。

    “郡君真的以为你的娘亲是一个高贵的女人?”林阁主笑了,“郡君只知道后半部分却不知道前半部分。”

    “什么?”

    “在我看来,你的娘亲不过是一个刁蛮任性只会将事情变得更糟糕的女人。”林阁主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郡君想听么?”

    “请说。”箫卿颜忍住了拍桌子的冲动,冷静地问。

    百里嬛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金娃娃,百利金的老来女,也是为一个女儿,这样的百里嬛自然是会得到全家人的喜爱,就连先皇也想收做义女,不过百里晋与先皇的辈分差了一辈,于是便收做了义妹。

    “当年宣华郡主的仪仗可是不下于当时地位最高的长公主呢。”林阁主感叹一句,“那宫女伺候的细心程度恐怕不比当今皇帝要差。”

    箫卿颜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林阁主继续,林阁主微微一笑:“当年宣华郡主下嫁箫青峰也是一段佳话,只不过佳话的前提却是箫青峰入赘。”

    箫卿颜的手下意识地攒紧了拳头,入赘,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有一点大男子注意的男人都会视作是屈辱的事情,更别说在箫青峰这样一个自尊自傲自卑的人面前了。百里嬛提出这样的要求,可以说是直接在箫青峰本就不多的尊严上狠狠地踩上了一脚。

    只听林阁主继续絮絮叨叨,虽说箫青峰中山狼在百里嬛怀孕之时偷吃,但是百里嬛也并没有做得多好,箫青峰想要尽孝道将老夫人接进来住,却被百里嬛赶了出去,理由是郡主府待不下一个礼仪不周全的老太太。

    嚣张任性的态度,直接就在身为孝子的箫青峰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之后箫青峰带着怀了孕的张曼萍和趾高气昂在外面养得很好的老母亲,放在百里嬛面前蹦跶,也未尝不是一种报复。

    “箫青峰自那次报复后仕途就不顺畅了,你说一向视仕途为生命的箫青峰还会对这个结发妻子有好感么?”林阁主笑着问箫卿颜。

    箫卿颜讽刺一笑,想也知道是自然不会的,箫青峰本来就偏好柔弱的女子,百里嬛的长相肯定就不讨喜了,再加上箫青峰对百里嬛利用居多,如果百里嬛愿意给箫青峰仕途予以帮助,那箫青峰说不定还是会跟供祖宗一样供着,可是百里嬛没有。

    百里嬛一开始就跟先皇申明,箫青峰能不能往上爬全靠箫青峰自己的本事,这让箫青峰本来就有一些怨气,只不过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地往上爬成了他的信念,可是这一信念也被百里嬛和箫青峰自己作死给摧毁了。

    百里嬛刁蛮任性,可是偏偏有着书生的原则,这两种东西混合在一起就酿成了百里嬛的悲剧。说起来,谁对谁错,谁是谁非,还真是说不清楚,道不明了。

    “林阁主说这些是想让我原谅箫青峰么?”箫卿颜挑起眉毛问,“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可没有这样说,今日想要说的不过是另外一件事情,郡君既然已经猜到遗旨一事,郡君可知道遗旨上的名字到底是谁么?”林阁主问。

    “池君尘?”箫卿颜想都没有就直接说出了这个答案。

    “错,是池君墨,先皇打得一手好算盘。”林阁主笑了笑,又开始说了这与百里嬛之死的关系。先皇总共拟了两份诏书,一份两旨,一份上写的是池君尘,而第二份则写的是池君墨。

    先皇早就料到了一定会有人对他下手,为了保住林贵妃母子,他就写了两份诏书,第一份是传位给池君墨,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池君煜与池君墨鹬蚌相争,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捧出第二份圣旨宣布圣旨为伪造,池君尘才是正统的继承人。

    只是先皇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交由百里嬛保管的圣旨被发现了,而交由另外一心腹的圣旨反而被逃难的心腹带出了梁国。

    “那个心腹就是天蛛老人,宋玉烟的师父。”林阁主说,“箫卿颜,你还是没有看清楚局势。”

    “你想说我娘亲不过是因为自己太蠢了么,管了不该管的事情?”箫卿颜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谁能想到先皇当时嗑金丹都疯魔了,还能留下这一手,要是属意池君墨登基的传位圣旨被宋玉烟公布了,整个梁国都要陷入水生火热之中。

    “你认为呢?”林阁主看着箫卿颜问道,“她的愚蠢不是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么?”

    箫卿颜笑了,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上一辈的烂账是理不清的,真要说谁对说错,根本不会有一个定论,只不过是立场问题而已,到底这历史还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不是么?

    “阁主,世间之事,善恶好坏本就难说清楚,阁下何必将这起因结果说与我听?”箫卿颜苦笑一声,“留与我一个温柔的母亲形象也好,至少还可以做一个念想。”

    “我并没有不让你向箫青峰复仇的意思,只不过将当年的恩怨说清楚罢了,韦德就是能让更清楚的理清头绪,毕竟你是故人之女。”林阁主看着箫卿颜那一副痛苦地模样,有一些不忍,解释了一下自己的用意。

    箫卿颜听到故人之女,心中就咯噔一下,听林阁主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清楚这家伙与自己亲生父母有着很好的关系,可是听他对母亲的评价,似乎他并不待见百里嬛。那么故人之女只会是父亲这边,但他说到箫青峰也是语气很不屑。

    箫卿颜福灵心至张口就问:“我不是箫青峰的女儿?”

    箫卿颜心中其实是有一些猜测,但是不敢肯定,既然这林阁主都说是故人之女,那么他就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听到箫卿颜这样问,林阁主的声音立马变得有些古怪了:“那是自然,你可是你母亲强迫一个男人的产物。”
正文 第99章 合则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箫卿颜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接就被口水给呛住了,她本来以为不过是一段露水姻缘,合着还是强迫的?箫卿颜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母亲实在是一个强人,

    “当初你的父亲修炼武功,首先一条就是元阳完好。你的母亲直接毁了他,走火入魔十有九死。”林阁主的声音有了怒火,“虽说我说话有一些偏激,但是在我看来宣华郡主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箫卿颜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刚想要反驳,可是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箫卿颜冷静下来,颤抖嗓音问:“他还好么?”

    “死不了。”林阁主讽刺一笑,“命大没有疯,”

    箫卿颜闭上眼睛开口:“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我想你还是不要找他的比较好,他在你过去生命的时光里没有出现,以后也不出现不是更好么?”林阁主说,“我看在你好歹是他的血脉,所以出手帮你一把,提醒你一句,之后的日子里也不要打扰他。”

    箫卿颜颤抖着睫毛,声音有一些干涩:“放心,我箫卿颜绝对不是不知廉耻之人,绝对不会纠缠。”

    林阁主见箫卿颜这般异样的神态,估计也觉得他说话实在太重,语气也缓和一些:“或许我是有一些迁怒,但是当时故友本就无意于你母亲,却被你母亲下了药,这...”

    林阁主想到自家故友也不好多说什么,毒术一绝,棋术也是一绝,可是却被在他看来嚣张跋扈的女人给作弄了,后来箫卿颜的表现也是和她娘亲一个德行,所以林阁主索性放弃了箫卿颜,若是箫卿颜和现在一样,说不定林阁主会在箫卿颜出嫁的当天直接毁了那场婚礼。

    箫卿颜也感受到了林阁主的好意,都是站在亲友的立场,没有谁对谁错的问题,而且自己母亲做法确实是不对,只为了一己私愿,毁人前途,真不知道自己生父是遭遇了怎么样的痛楚。

    箫卿颜不想指责百里嬛什么,毕竟那是十月怀胎将原身生下来的母亲,自己代替了原身就背负了她的债。只不过觉得原身真的是活得窝囊,死得憋屈,就和百里嬛一模一样。

    箫卿颜想到宣华郡主的情史,只觉得可笑。那第一任是一个中山狼,都已经暴露了嘴脸,偏偏还要为了面子,死死地把控住,结果被中山狼反咬了一口,第二次看上的是她的生父,可是本就是郎无意之事,偏偏还来一招生米煮熟饭,姻缘本就是两根线,合则牵,无则过,可是偏偏要强行绑在一起,害人害己。

    林阁主看着箫卿颜态度还算合自己的心意,便又补充了一条:“宋玉烟出了八十万两银子在百宝阁买你的心脏。”

    箫卿颜的眼皮略微一抬,嘴角勾出了浅浅的弧度:“林阁主自曝生意,恐怕不大好吧。”

    “我只是想提醒一句而已。”林阁主说,“百宝阁不分黑白,只要利益客观。这一点我已算是违背原则,而且这单子我打算敷衍了事,可是郡君应该清楚这宋玉烟绝对还会有新手段,多加小心为好。”

    箫卿颜点了点头,这一场全蛇宴可以说是吃的索然无味。异常沉闷的酒宴散去后,箫卿颜乘坐马车回了府,她现在的脑子是乱哄哄的,先是两份圣旨会引发的灾难,再接着就是百里嬛形象的破灭,箫卿颜一时间都觉得自己脑子就要爆炸了。

    “主子,别太纠结了,宣华郡主是宣华郡主,您是您。”红药为箫卿颜端上一碗清心茶,箫卿颜喝过之后,才觉得乱糟糟的心绪有了一些安抚。

    “红药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保住我这一条命呢?”箫卿颜苦笑一声,“知道了这么多秘密,那就意味要承担一份风险啊。”

    谁都知道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所以一旦有人知道了,那么那个人的风险就大了,很多时候,箫卿颜真的希望自己永远不知道那些秘密,或许更可以肆无忌惮地报复。

    “主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又能保证天意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呢?”红药轻轻地说。其实红药何尝不希望太后得到报应,楚蓉被太后那样整治,箫卿颜又是和太后血海深仇。

    红药的心很小,容得下就是她认同的主人,接连两位主人都因为太后而过的不如意,那么红药也就对太后也没有什么好感了,红药只是一把刀,要捅谁,是由主人决定的。

    箫卿颜看了一眼红药,点了点头:“没错,谁说我箫卿颜不是执棋人呢?”

    因为知道了太多的秘密,箫卿颜这几天开始了大量的删改计划。虽说人算不如天算,但是早早谋划,总比没有准备要来的好。林阁主的态度已经说明他绝对是俩不想帮的,如今的箫卿颜又恢复了原来孤立无助的状态。

    池君煜究竟是什么立场,谁也不敢保证,池君煜毕竟是帝王,肯定会选择最有利于他的选择。而且对于遗旨的事情,池君煜绝对会选择将知情人全部灭口。箫卿颜现在心中十分的不安,如果这些事情被池君煜知道了,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就摆在自己的眼前了。

    箫卿颜的眼底很快出现了乌青,好不容易将脸上养出来的些许血色,也被苍白取代,就连眼底的乌青也靠着重重的脂粉掩饰。

    箫彧因为这几日要为百里晋办点事情,所以并没有来分兰院,因此箫卿颜这些天的异常没有外人察觉。就在箫卿颜整理账本的时候,绿翘那一声“少爷回来了。”直接让箫卿颜将账本全部打落了。

    箫卿颜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哥哥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她此时并没有化妆,一张脸惨白似鬼,眼睛都凹陷下去了,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见人。箫卿颜这才催促红药:“快说我睡着了,最近苦夏,把他支走。”

    红药慌忙地点头,连忙给箫卿颜换了衣服,将帘子拉上,然后端上和气的笑容迎向了箫彧:“少爷,您来的可不讨巧,小姐睡着了。”

    箫彧看了一眼还有一些晃悠的帷幔,眼神闪过一丝怀疑:“刚刚绿翘明明说小妹醒着。”

    “绿翘那丫头,大大咧咧的,最近主子这几日苦夏,睡不安稳,所以白天没有精神,这不刚整理完账本就睡过去了,少爷来的不巧。”红药赔着笑脸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箫彧不是傻子,也知道这红药说的话不能全信,但是理由既然这么充分,总会有破绽,箫彧点了点头:“那你到我那儿拿药材,外公带了许多补药给我,过三天我再来看看。”

    红药连忙点头,等到箫彧走了以后,看着嬉皮笑脸的绿翘,直接抬手就给了她脑门一个栗子:“就不会看事么,小姐那张脸要是让少爷看到了,你想我们分兰院全部遭殃么?”

    红药收拾完了绿翘,打开帘子,见箫卿颜睡得熟就也不打扰了。红药何尝不知箫卿颜如此疲惫是为了什么,一来是找条活路,二来也是想将她自己的不安发泄出来。箫卿颜只有箫彧这么一个哥哥,如果箫彧知道箫卿颜的身世,会有如何后果?红药太清楚箫彧在箫卿颜的心中地位了。

    三天的时间,让箫卿颜狠狠地睡了一觉,才将苍白转变成稍微好看的脸色,就在箫卿颜起床的时候,绿翘的声音直接唬地箫卿颜一大跳。

    “小姐,少爷来了!”
正文 第100章 万安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妹不欢迎我?”箫彧看着一脸呆滞状态的箫卿颜嘴角勾起了戏谑的笑容。

    “没有,只是最近心绪不宁没睡好,觉得自己太难看了。”箫卿颜吞吞吐吐地憋出这样一句话。

    “你最近心绪不宁的,眼底都有乌青了。”箫彧心疼地揉了揉箫卿颜的头亲昵地笑着,“你就不怕自己红颜白发么?”

    箫卿颜笑了,伸手搂住了箫彧,将头靠在箫彧的心脏处,听着哥哥沉稳的心跳声,莫名有一种安全的感觉:“哥哥,如果你我不是同一个父亲,你会怎么看我?”

    箫彧听到这句话,倒是没有丝毫的惊讶,小妹与百宝阁联系颇多,能得到一些消息自然是正常的,箫彧捏了捏箫卿颜的鼻子:“如果你我不是同一父亲又如何?我们还是一母同胞。”

    箫卿颜对箫彧的态度感到奇怪,除非箫彧心中早有计较,否则绝对不会如此镇定,箫卿颜看着箫彧试探:“哥哥早就知道了?”

    箫彧只觉得箫卿颜的问法实在是可笑,将箫卿颜的鼻子捏的红彤彤的,才松开手解释:“小妹,你是太过古板了,贵族女子只要不是世家联姻,而是属于下嫁范畴,哪个不养几个情人,只不过我们母亲烈性,不愿意随波逐流罢了,在我印象之中母亲后来对一个男人动心过,再然后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打探出了。”

    箫卿颜心中的石头稍稍落地,至少自己的哥哥不会嫌弃自己的出生,这私生女的名声一直都是不好听的。楚蓉仅仅是因为母不详,就在楚家受尽欺负。箫卿颜害怕自己哥哥因为自己身份嫌弃自己,如今这一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心神不宁,想太多了。”箫彧嘲笑箫卿颜,“你又不知我恨透了我身上流着的另一半血液,我反而羡慕你至少流着的不是他的血。”

    箫卿颜只是埋在箫彧的胸膛上,两兄妹相依为命多年,这是他们彼此保护时候最常见的姿势,箫卿颜哽咽着嗓子:“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曼殊沙华的红是一种凄艳的红,恰似心头血,刺目而灼热。箫彧看到那一座墓碑的时候,手抖了抖,拍了拍墓碑过后,翻身就上了马,却被箫卿颜拦在马前:“哥哥,你要做什么?”

    “杀了他。”箫彧用一种很平静的口吻回答了箫卿颜的问题,好似杀的人不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池君墨,而是一只普通的猫狗一样。

    “大哥,杀他的法子有很多。”箫卿颜立马拽住了马头看着箫彧,“但是折磨他到生不如死,要慢慢进行。”

    箫彧看着一脸坚定的箫卿颜,沉默着翻身下马,看着那墓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蹲下身子给曼殊沙华松了松土后,才缓缓开口:“我曾经想过我如果有一个小外甥,我会怎么样对他,会给他当大马骑,做一些活灵活现的草编动物,小时候你最喜欢那些,做出来那些东西,你就会笑得很开心,小外甥说不定就继承了你这点。”

    箫卿颜垂着头:“对不起,我不敢告诉你,当时知道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想等到胎相稳了再说,可是没有想到...”

    “你和外公瞒人,瞒得真不错,除了我还有谁知道。”箫彧抓了一捧新土撒在了墓碑前。

    “还有池君兮,我想陛下已经知道了,不过太后肯定是不知道的。”箫卿颜嗫嚅回答。

    “那个畜生呢?”箫彧轻轻抚摸着刀柄问,“他知道不知道?”

    “如果知道,我的孩子就不会被放在这墓地之中好好安息,而是被送做给他的情人做药引子了。”箫卿颜讽刺一声,“我怎么能让他知道,又怎么敢让他知道?”

    箫彧抚摸着墓碑,心扎得疼,当知道自己有一个亲人不知不觉地就消失了,这滋味是真的难受。箫彧抬起头来:“如果让他死,最后一刀一定要是我捅进去的。”

    箫卿颜点了点头,箫彧站起身:“孩子的长生牌在哪个地方供着?”

    “万安寺。”箫卿颜回答,“萧瑶之子。”

    箫彧点了点头,直接翻身上满,看样子是去牌位了,这个时候,红药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将绿翘和箫卿颜都吓了一跳,绿翘很是不满地瞪了红药一眼:“你怎么了?”

    “池君墨在万安寺清修呢,万一两人撞上了怎么办?”红药焦急地喊道。

    箫卿颜眉头一皱,立马做了决定:“车夫,把一匹马给卸了,我要去万安寺。”

    往生咒的佛音在长明殿中荡着,池君墨也在其中,佛音缭绕,竟然这位战场煞星眉眼之间有几分柔和,不像平日里的冷漠战神。一头墨发在光头之中很是显眼,箫彧一跨进长明殿就看到这一抹扎眼的黑。

    箫彧忍住怒气,自家妹妹已说要生不如死地折磨,那么就没必要在这里起争执。他由着天音长老引路,却不想麻烦却会自己找上门来。

    池君墨很少在万安寺看到熟面孔,一半来万安寺的都是贵妇人或为还愿,或为求子,却没有想到能看到一个往日的下属。说是下属,实际上箫彧并没有在池君墨的指挥下战斗过,虽然两人同属西北边防,但是箫彧一个一个脚印往上爬的时候,池君墨已经调回了京城,少数几次打的战役,也是箫彧配合留守在西北边关的老将行动。两人只能说是打过照面。

    可是仅仅是打过照面,池君墨就觉得很是亲切了,长期的青灯古佛,虽说没有了满是血腥的梦境,难免会想起军中岁月,于是站起身来,向箫彧走去。

    箫彧刚为那牌位上过香,回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让人作呕的面貌,面上不显地打了一声招呼::“郡公,多日不见可还安好?”

    “箫彧,如今军营的情况如何?你知道我已多日不在军中,对军中很是挂念。”池君墨声音有一些尴尬地开口。等到走进时候,池君墨才想起了箫彧一个尴尬的身份,箫彧不仅仅是他池君墨京畿大营的接权者,还是自己的前大舅子。

    箫彧的嘴角添上一抹讽刺的笑意:“自然是一切安好,没有想到郡公竟然会对军队上心,在下真有一些吃惊了。”

    池君墨有一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自己没有去参加演武的事情,可是让许多将军诟病。池君墨也了解自己手下的兵是怎么想的。到底是军人,做什么都要对得起身上的盔甲,可是想到他池君墨没有参加,却去玉兰花会给小妾出气的行为谁能忍?

    箫彧也不多话,只是对天音长老行了一个佛礼就走了,但是却被池君墨拦住了,池君墨虽说是一个不多话的人,但是对手下的兵是真正的上心:“箫彧,你告诉我,军队是否运营正常,还有朝廷许诺的补贴的银子是否发放,那些老兵已经为国征战数十年了,怎么也该衣锦还乡了。”

    箫彧听到池君墨这一段厚颜无耻的话,直接就被气笑了,当初补贴银子已经发过一回了,结果池君墨唆使那些人干了人事么?如今倒是口口声声说要老兵衣锦还乡了。箫彧直接侧过身避过了池君墨拦住的去路,慢条斯理地回答:“该发的补贴银子自然是要发的,也没有吃两回补贴银子的道理,你说是不是,郡公?”

    池君墨哪里还听不出箫彧的意思,立马急了,虽说面容上没有显示出任何神态,但是语气却暴露了他的内心:“你是说,有些老兵会被裁员,但是却得不到补偿?”

    箫彧浅浅一笑,那笑容让池君墨一阵恍惚,似乎看到了箫卿颜对他露出的讽刺笑容,只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池君墨羞愤欲死:“郡公自己造的孽,落到了老兵头上,怪得了谁呢?”
正文 第101章 斗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最听不惯的就是这种讽刺的语气,箫卿颜以前就经常嘲讽他脑子绝对是被门夹过,如今这个箫彧又来这样一出,真的不愧是兄妹么?

    池君墨忍住了自己脾气:“箫彧,就算我是被停职了,但是我还没有被撤职,我还是你的上司,你要懂得尊重。”

    箫彧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大:“郡公说的真是可笑,你的战功确实值得我们尊重,可是现在?”箫彧发出了一声轻笑声,直接错过身准备走人。

    可是池君墨就算是在青灯古佛陪伴下多日,脾气怎么也不会有所收敛,直接一拳就过去了,箫彧仿佛后面长了眼睛一样,躲了过去,可是池君墨变拳为指,直接要点上箫彧的大穴,箫彧眉头一皱,劈手将池君墨的手打偏了方向,就在这个时候,箫彧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抽出了刀。

    池君墨眯了眯眼,轻点足尖避过了刀锋,可是却被箫彧一个老拳直接打中了肚子。池君墨吐出了一口血。箫彧收起了刀嘴角讽刺的笑意还是没有散:“郡公才在这待了几日,身手就没有以前好了,不过郡公也是失策,用百里家的拂穴手对付在下,是不是看轻在下了。”

    百里家虽然是世代行医,但是也会有防身功夫,拂穴手就是其中之一,当时太后托了人情说是让池君墨多一个技艺好防身,大舅舅觉得当年之事有些伤了太后的心,便答应了,要不是绿翘叽叽喳喳说池君墨拿点穴来对付箫卿颜,箫彧也绝对不会直接老拳相向了,要知道拂穴手的破绽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咳咳,箫彧,你这是在以下犯上。”池君墨咳嗽着站起身来,“你好大的胆子。”

    “郡公莫要以权势压人,我箫彧也不在乎这点官职。”箫彧收起了刀,慢条斯理地说,“如若郡公真要上告天听,箫彧也不惧怕,陛下是一个明眼人,谁是谁非,一看便知。”

    池君墨擦掉了嘴边的血迹,脸色阴沉:“箫彧你当真是得志便猖狂,你别忘了西北军没你可以,没我绝对不行。”

    “郡公可真是自信满满,论功绩,在下只服杨家人,至于郡公...”箫彧冷笑一声,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女声给打断了。

    “大哥。”箫卿颜赶了过来,因为骑马的缘故,头发还有些许凌乱。

    池君墨有一些尴尬地看着箫卿颜,他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么狼狈的时候撞上箫卿颜,池君墨只觉得箫卿颜就是他的克星。

    箫彧连忙将自己的小妹挡住,背对着池君墨,眉头微皱地看着箫卿颜:“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闯祸么?”箫卿颜细细的声音传到箫彧的耳朵里,“你怎么把他打了。”

    “这个人凑过来找打,我都避开了。”箫彧听到箫卿颜的责问脸顿时黑了,“你不会还对他余情未了吧?”

    这句话落在箫卿颜的耳朵之中,直接换来的就是落在箫彧脚上的重重一击,箫彧闷哼一声,不敢说话,只见箫卿颜绕过他走到池君墨跟前一个手帕直接砸在了池君墨的脸上:“郡公,大哥是重情义的人,性子较直,请郡公莫怪,毕竟性子刚烈的人最看不惯的就是玩忽职守的将领,不是么?”

    池君墨将自己脸上的手帕扯了下来,脸色都能滴出墨汁了。刚想开口,眼睛就被一道寒光闪了一下,原来箫彧拔出了一截刀身,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箫彧已经拽着箫卿颜消失了。

    箫彧将箫卿颜抱上了自己的马,然后自己翻身上了箫卿颜的那匹马,两人并肩骑着,箫彧就开始啰嗦箫卿颜了:“你就算急着要赶过来,让车夫快点就是了,自己骑了一个没有马具的马不危险么?”

    “大哥,我是怕你泄露了消息,万一池君墨真的来挖坟怎么办?”箫卿颜抽了抽鼻子说,“那种人我们现在还没有法子整治他。”

    箫彧闭上眼睛,心中的郁火燃烧不止,他现在只恨自己势单力薄,若是自己有杨家或者是楚家的实力,何至于让妹妹受这等委屈。

    “哥哥,回去之后我与你说一件事。”箫卿颜看着沉着脸的箫彧,想到了自己的计划,如今是不可能瞒住哥哥太多事情,只好将所有事情都合盘托出了。

    回到分兰院,箫彧看到密密麻麻的计划图就知道箫卿颜究竟做了多少准备工作了,箫彧看着那些计划,越看脸越黑,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会这么大胆。箫彧将所有计划看完之后,就将它扔进了熏香炉子之中,看着那纸团一点一点地燃烧才缓缓开口:“这个计划漏洞太多。”

    箫卿颜点点头:“没错,但这是我想到最好的了。如果先皇的遗旨一爆出来,那么后果就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了。”

    “为什么不爆出来?”箫彧从箫卿颜的梳妆盒之中取出了一张梁国的地图,这是箫卿颜向他要的,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写好了相关的军事布置。箫彧将它摊开,用黛石描出了三条线:“梁国周围西北方胡族虎视眈眈,南方还有南燕在看着随时想要咬下一块肉,不过最主要的并不是这点,你就没有想到过这个国家么?”箫彧将黛石重重地在东晋上砸了一下。

    箫卿颜看着东晋二字有一些沉默了,她根本没有考虑过东晋,一来东晋实力是三国之中实力最强,二来东晋的制度有一些奇怪。

    说来也怪,前朝覆灭,三国并存也有七十余年了,唯独三国之中,立下东晋一国的帝王是一位女子,而如今掌权的第六任帝王也是女子,这真的超过箫卿颜的认知了,很少见过女子打天下立国的。不过对于这个国度箫卿颜有一种心向往之的渴望,那是一个全民皆兵的国度。

    “怎么,哥哥还想来一个大一统不成?”箫卿颜苦笑一下,“那可就真的是生灵涂炭了。”

    箫彧摇了摇头:“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想借力而已,东晋如果施压,那么作为朝廷主力的西北军一定要平调,这样就可以分散池君墨手下的主力将军。”

    箫卿颜比划了一条路线后陷入了沉思,从晋梁边境开始挑衅,确实是可以达到这一目的,可是这样做的后果也是不可预知的。

    箫彧看了箫卿颜比划的路线笑了:“妹妹的军事眼光极好,这一条路线可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

    箫卿颜看着自己手指的这一条路线,野兽极多,而且军队也有打猎的习惯,且这是三不管地带,如果两方军队因为狩猎发生冲突,也是很简单容易的事情。箫卿颜不知道该如何说,只好说了一句:“大哥,你是军人。”

    “我没有军人所谓尽忠报国的思想,进军队不过是为了让你有一个依靠而已。”箫彧冷哼一声,“再说了是他们负我们在先,那对母子不死,难解我心头之恨。”

    箫卿颜叹息一声,自家哥哥那是一旦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改的人,倘若有人成了阻碍,那就佛挡杀佛,神挡弑神。

    箫卿颜用黛石重重一划:“哥哥若是决定了,小妹便助哥哥一把,哥哥可能弄到私兵?”

    箫卿颜在原身记忆之中曾经找到过一本武器图谱,不过原身是为了讨池君墨欢心弄来的,那可是原身到外公撒娇弄痴要来银子从拍卖行淘下来了。后来她来了,忘记这茬,便将它压在了嫁妆底下,如果真的要帮助哥哥那本武器图谱可是好借口。
正文 第102章 合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私兵?”箫彧笑了,“你想要多少?”

    这下轮到了箫卿颜震惊了,私兵可是违规的,这个箫彧能够弄到?

    箫彧用手给箫卿颜整理一下有一些散乱的头发:“百里家长年救助孤儿,有一些在医术上没有建树的,或选择投兵或是自学一门手艺,长期以往就渐渐形成一派,流于市井军队。因此虽然没有私兵的名头,却有私兵之实,而其中有五千人的名单是属于娘亲的陪嫁,一直以来都是随着我征战,只不过隐藏极好,其中有几个正四品的参将都被人以为是池君墨一派。”

    箫卿颜明白了,这五千人也不过是明面上的数字,其实还有其手下的势力,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势力。

    只听箫彧继续说道:“这五千人一直都隐藏的极好,母亲大概也是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险路,所以特意为我们留下了护身符,只不过她走得太快没有给我们太多的提示。”

    箫卿颜点了点头,虽然林阁主将她母亲在感情上说得很是不堪,但是一个能让先帝老狐狸放心的女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箫卿颜浅浅一笑:“那有没有做烟花和打铁的匠人呢?”

    箫彧看了一眼箫卿颜:“你想要弄武器,哪里来的武器本子?”

    箫卿颜苦笑一下:“从外公那儿撒娇弄痴骗了一点零花钱,在拍卖行淘来的。本来是用来做嫁妆的。”

    这样一说,箫彧哪里还不明白这箫卿颜为什么会有武器图谱,也不舍得责骂箫卿颜只能叹息一声:“你和娘一样,看男人的眼光差极了。”

    “那下次我若心动,一定让哥哥掌眼。”箫卿颜笑眯眯地拉着箫彧的手撒娇。

    每月十五,若是遇上好天气,那月色一定是这个月来最美的时候,银辉洒在鲜花娇嫩的花瓣上笼上一层银白的色泽,让整个花园都多了几分仙境的梦幻感。如果没有那恼人的欢好声,或许还能生出几分游玩的心思。

    一番云消雨歇后,池君尘抚摸着张曼萍的背轻笑:“夫人当真是好体力,要是一般小姑娘都昏过去了。”

    张曼萍没好气地推开池君尘的手,这估计是她做出来最大胆的事情了,张曼萍喘着气问:“你今日递条子说找我有事,究竟是什么?”

    “你那个庶女箫卿雪,长的很水灵,送过来给我玩玩呗。”池君尘嬉笑着说。

    “我把箫卿颜给你送过来好不好,你以为箫卿雪有那么容易弄到?”张曼萍听到这个要求立马就炸了,“现在箫青峰开始着重对她培养了,前天还说要给箫卿雪找一个世家子弟。”

    想到这个张曼萍就十分生气,为庶女定婚事那是主母所做的事情,可是箫青峰却直接越过了她,为箫卿雪挑起夫婿。林姨娘那个狐狸精的枕边风有一定的作用,而箫卿雪也确实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张曼萍一直都让箫卿羽离箫卿雪远一点,可是这箫卿雪三言两语就把箫卿羽给哄得团团转了。

    “世家子弟?什么时候箫青峰这个卖女儿的家伙会关心这箫卿雪的婚事了?”池君尘有一些不高兴了,这看上的羊肉,眼看着就要到手了,结果却凭空多了一道栅栏,任谁都会不高兴。

    “我也不大清楚,反正箫青峰那个家伙就是弄来了许多世家子弟的画像,而且特地给箫卿雪请了一位西席教导礼仪。”张曼萍苦笑了一下,“我的女儿可没有这么被关心过。”

    “夫人这是向我抱怨么?”池君尘的手覆在了张曼萍的小腹上,“夫人年纪不大,不如为在下孕育子嗣如何?”

    这一句话说的直接让张曼萍脸色都白了,连忙推开池君尘:“池公子别开玩笑了。”

    “好,若是夫人不愿意,那就把箫卿雪送来。”池君尘趁机提了要求。

    张曼萍咬咬牙点了点头:“可以,只希望池公子得到箫卿雪之后莫要来纠缠我。”

    池君尘笑了,这一笑让张曼萍心都凉了:“夫人真是不懂小爷,小爷吃到嘴里的肉是不会吐出来的。”

    张曼萍现在如何箫卿颜并不关心,箫卿颜现在最想的就是一把手枪,前世作为一名特工,枪就是她的命根子,现在能够实现了,箫卿颜怎么会不努力。

    “这里要修改一下,尺寸有一些大了。”箫卿颜指着一项零件跟工匠说,“而且材料也有一些硬,不若添一些铜试一试。”

    工匠点了点头,与箫卿颜继续讨论,这时候绿翘大呼小叫地闯了进来,直接将谈话内容全部打断了。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绿翘,你就不能稳重一点么?学学红药。”

    绿翘吐了吐舌头,撅嘴道:“要是我像红药一样闷葫芦,那整个分兰院都死气沉沉的了。”

    箫卿颜摇了摇头,只是简短地说了自己的意见,对工匠道了一声谢后,将图纸收了起来,而红药也瞪了绿翘一眼,将门窗关好。

    因为房间里面放了冰盆所以并不会热,箫卿颜刚才说的口干舌燥立马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而红药将一块湿毛巾直接拍在了绿翘的脸上,大有如果绿翘不说一个所以然来,就将绿翘的脑袋上种满栗子的架势。

    “小姐,我从前院那里得来消息,老爷要为箫卿雪选婿,而且据说全是世家子弟呢。”绿翘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消息,生怕自己说慢了又被红药和箫卿颜联手教训。

    箫卿颜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只觉得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你再说一遍?”

    绿翘连忙将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红药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你确定是箫卿雪不是箫卿羽?”

    “我的耳朵有没有毛病,雪和羽差别这么大,我还会分不清么?”绿翘故作委屈道。

    箫卿颜将杯子重新捧起来喝了一口茶:“红药说说你的看法。”

    “唉,小姐你为什么不问我的看法啊?”绿翘有一些不服气了,“我的看法一向是最准的,比如上一次夫人的事情,我直接就说中了。”

    箫卿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个小丫头实在是闹心了,红药也懒得理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丞相大人或许是想要休妻了。”

    箫卿颜点点头:“没错,箫青峰是想要找一个得力的贤内助了,张曼萍太拖后腿了。”箫青峰的意图已经是很明显了,通过给箫卿雪选女婿打听世家女子,投石问路罢了。只不过箫卿颜可不想这件事情成了,她最希望看到的是这对夫妇互相撕扯,狗咬狗一嘴毛,可不希望看到箫青峰得志的样子。

    绿翘有一些不明白了:“就是拖后腿不也是十余年过来了么,难道是爬墙的事情被老爷知道了?”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箫卿颜和红药的脸就沉了下来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话:“闭上你的乌鸦嘴。”

    要是张曼萍被休了,箫卿颜只觉得太便宜了箫青峰了,她的计划是希望这两人互相折磨,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年她和哥哥吃过的苦。不过如果这爬墙是真的被抓到了,箫卿颜也会让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堂堂右相大人头上是青青草原,虽然百里嬛已经给箫青峰戴过一顶绿帽子了。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箫卿颜的思索,绿翘连忙开门,只见小丫鬟拿着一张精致的拜帖进门了:“小姐,林家又送来了请帖,好像是要为林家二小姐举办及笄之礼。”
正文 第103章 算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菲儿?”箫卿颜拿起了那张请帖打开一看,“我记得她已经过了十五了。”

    “那是虚岁,这是实岁。”红药看了一眼请贴的内容为箫卿颜解释,“林家二小姐出生在腊月,所以虚岁偏大。”

    “我已经与林家闹掰了,两次毁了她们的宴会,怎么还来送请帖给我?”箫卿颜将请帖扔在了桌子上,语气很是不耐烦。

    “现在小姐可是郡君,除了皇室那些不受宠的郡主,小姐的地位可以说是名媛圈第一人。甚至现在就有传言,小姐将会成为第二个宣华郡主。”

    红药继续给箫卿颜讲述现在的形势,“林家一向是见风使舵的,就算小姐不来,这一份拜帖他们也是要写的。”

    “真是烦人。”箫卿颜嘟哝一句。她最讨厌的就是勾心斗角,在这里箫卿颜一直感觉憋屈。女人之间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小到一件首饰,大到男人,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争斗。

    “小姐不愿去也得去,世家女子就是要这样处处算计,小心翼翼,勾心斗角。”

    红药为箫卿颜揉了揉太阳穴,让她放松了下来。

    箫卿颜不明白为什么女人要为难女人,明明知道女子生存在这世间不易,为何还要互相刁难?

    箫卿颜轻轻叹一声:“红药,这世家女子活得真累,你说这样斗来斗去的是为了什么?”

    红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答案,只能回答:“或许是太无聊了吧。”

    箫卿颜笑了,可不是太无聊了,眼界被那四四方方的院墙阻挡住,看不到广阔的天空,看到就是些细小琐碎的东西,一点点小事就可以联想到无穷无尽的利益关系。真不知道是谁的悲哀。

    “通知林菲儿,这一次我会去。”箫卿颜揉了揉自己的眉头,“对了,箫卿羽和箫卿雪呢?”

    “箫右相官府原职,哪怕再不看起这两人,也要看得起箫右相的官职。”红药无奈的摇头,“恐怕这两人又要闹腾出什么事了。”

    箫卿颜盯着自己手上的护甲,慢慢思索了一会:“给她们准备衣服。”

    “小姐,你干嘛啊,用我们的钱给那两个没良心的家伙做衣服?”

    绿翘端着瓜果推门进来,听到这话立马急了,放下瓜果就冲到了箫卿颜面前喊。她对于被欺负的事情印象太深,给仇人做衣服,这不是热脸蛋贴冷屁股么?

    “她们不是要出嫁嘛,风光靓丽点,才能吸引到好郎君不是么?”

    箫卿颜把玩着手上的护甲慢悠悠地继续说,“从我的私库之中拿出几匹云锻来,给她们缝制衣服,记住,越精致越好。”

    “小姐!”绿翘不服气地大喊,却被红药的眼神瞪没了。随即立马乖乖地闭了嘴,她知道小姐肯定是自有打算的。

    “池君兮最近在干什么,怎么没看到他?”箫卿颜疑惑,这家伙以前经常在她面前晃悠来着。

    被箫卿颜念叨的池君兮,此刻正将一颗葡萄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眯着眼睛躺在贵妃榻上。他觉得很舒坦,这夏日炎炎的,没有什么事情做,打一个盹儿,可真是一大乐事。

    “看上去你很享受啊!”一道冷不丁的声音传进了池君兮的耳朵之中。

    “没有事做,干么不睡觉,这天热,谁会出去啊?”池君兮闭着眼睛吊儿郎当地回答。

    “呵呵。”一张冰冷的布直接就砸在了池君兮的脸上,让池君兮好不容易培养好感情的睡神一下子就被吓跑了。

    “谁?打扰小爷睡觉,不想活了是吧。”池君兮怒了,直接拿开脸上的布怒目而视,当看到那让他睡不着的家伙时候,他立马变了脸,冷汗岑岑,“大哥。”

    池君煜看着他,衣服穿的松松垮垮,一副懒散纨绔子弟模样,不由得哼了一声:“你倒是清闲。”

    “大哥。”池君兮连忙搬了把椅子让池君煜坐下,“那我上个月不是忙昏头了么,这个月多休息一下也不为过吧。”

    “是,不为过,朕还真是羡慕你。”池君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听说你最近找城阳郡君找的比较勤快啊。”

    池君兮立马笑地更谄媚了:“那可是大哥的幕后军师,我总得巴结一下,大哥又不经常出门,这点事情小弟不就得代劳了。”

    “你还真是积极。”池君煜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看了一眼池君兮,“坐。”

    池君兮现实从抽屉里拿了一些点心,然后坐了下来:“冰糕,哥哥尝尝。”

    池君煜尝了一下,甜丝丝的,冰凉可口,这池君兮倒是享受。

    池君煜将手中的糕点吃完,随即慢慢开口:“最近事情忙,箫卿颜也没有和我怎么联系,她那边有什么事情么?”

    池君兮想了想,然后挑了一件最近发生的事情跟池君煜说。

    “箫彧,就是城阳郡君的大哥和三哥在万安寺打了一架。”

    池君煜将茶盏放了下来,神情有一些严肃:“怎么回事?”

    池君兮连忙说:“箫彧将军为已故的宣华郡主点长明灯,结果撞上了在长命殿礼佛的三哥。三哥也不知道怎的,竟跑上去和箫彧将军搭话,然后发生了口角就打起来了。”

    听到这里,池君煜哪里还不明白,想来这池君墨就是想问箫彧最近军营的情况,可是不知箫彧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惹了池君墨,两人就发生争执了。

    “三皇弟真是为国殚精竭虑啊,即便是在清修也不忘家国大事,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池君煜冷嗤了一声。

    池君兮吐了吐舌头,因为宋玉烟那件事情,原本在人们心中的冷面战神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就是为了红颜不顾家国大义的池君墨。

    虽然让民众失望透顶,但是却让无数闺阁女子心向往之,要知道这池君墨的正室之位可还是空着呢。

    “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要给三哥弄一个继室吧。”池君兮笑眯眯地问,“现在的三哥,可还是大部分女子的梦中情郎呢。”

    “他的事情有母后管着,朕不会插手。”池君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倒是朕有一件事情需要提醒你。”

    池君兮连忙收敛起自己嬉皮笑脸的神色:“大哥请讲。”

    “还记得林家么?”池君煜看了池君兮一眼,“林家最近的动向越来越频繁了,你给朕盯紧点。”

    “那家人就会整幺蛾子,也不想想除了父皇那家伙动了真心,哪个帝王把他们家的女儿当回事?”池君兮面露一些不满,“还真以为池家男子一定会爱上林家女儿不成?”

    “不管怎么说,人家总是出了那么多的皇后,实力强着呢。”池君兮有一些无奈地说,“还有一部分皇室宗亲流着他们的血呢。”

    池君煜揉了揉额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动作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池君煜也不曾细想,只是琢磨着老祖宗留下来的烂账。

    想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未成型的想法:“东晋那边你认为能否联姻?”

    这话一开口,池君兮就惊讶了:“哥,你该不会想把林家那些惹祸精弄去联姻,祸害东晋吧,那东晋女帝可是女魔头,眼睛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苗疆与东晋接壤,池君兮跟着师父也见过那东晋女帝,用他的话来说,如果太后是巾帼英雄,那东晋女帝就是九天凤凰,得罪不起的人物。

    “胡族还没有解决,南燕还在虎视眈眈,朕没有那么傻,何况陪嫁女官能引起多大风浪。”池君煜皱着眉头,敲了池君兮的脑门。
正文 第104章 赐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你忘了我们祖父的事情,那时候林半朝……”池君兮捂着有一些发红的脑门提醒池君煜,“宁愿赐给池君尘爵位让他迎娶东晋公主或者是郡主,都不能让林家女嫁出去,除非你嫁去南燕。”

    林家女的厉害,池君煜岂会不知道,只要给了她们一点权力,她们就会死死地咬住不放手,顺杆往上爬,以便获取更大的权力。

    池君煜只觉得头疼,林家两女现在是瞄上了凤座,而顾及到老牌皇室势力,林家女必须进宫,池君煜可不想自己的平静的后宫掀起什么波澜。

    池君兮看池君煜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出了一个馊主意:“要不然你把林家的大女儿赐给三哥,二女儿给池君尘?”

    池君煜一脸看傻子的神情看着池君兮:“你还是去找箫卿颜吧,也不知道你成天跟着她,到底学了什么?”

    “……”

    箫卿颜没有想到自己参加一场及笄之礼,这竟然还带着一个尾巴,箫卿颜一脸头疼的样子,看着委屈巴巴的池君兮:“你来干什么,林家女儿你不是不喜欢么?而且你堂堂一个王爷还跑来蹭我的车?”

    这男子要是跑来参加女子及笄之礼,就意味着他对此女有意。不同之前池君兮回来的人嫌狗厌,再加上池君煜对他的待遇明眼人都看在眼里,池君兮一下子成为仅次于池君墨的夫郎热门人选,而林菲儿头号的目标就是他。

    “我大哥叫我跟着你,上一次不是出意外了么。”池君兮立马扯了一张大旗。

    听到是池君煜让池君兮来的,箫卿颜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对池君煜虽然防备,但是对池君煜观感还是很不错,听到有人关心自己,感觉很好。

    “小心点,别被那些女人吃了。”箫卿颜拍了拍池君兮的肩膀,笑眯眯地提醒。

    绿翘连忙为箫卿颜整理一下妆容,下了马车,箫卿颜一下马车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同于以往的争议,现在的箫卿颜成了名媛圈女子的忌惮,没看到静轩郡主直接连降三.级么?

    就在她们准备目送箫卿颜坐上软轿的时候,马车上下来的人让她们有一些目瞪口呆了,只见池君兮从马车上爬了出来,身形有一些狼狈,许是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一个城阳郡君,一个德王爷,同处一辆马车,怎么可能不让人惊讶,不说两人的地位,就是身份也够尴尬的。前任嫂子和前任小叔子,这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甚至有人暗戳戳的觉得,这池君墨说不定早就头上戴了一顶绿帽子了。

    “等等我啊。”池君兮没有顾及周围人的眼光,立马追上了箫卿颜的脚步。

    这一次箫卿颜并没有选择软轿,而是选择了骑马。池君兮连忙选了一匹好马翻身就上去了。

    “你选的马真漂亮。”池君兮看着箫卿颜身下的那一匹漂亮的白马有一些羡慕,自己因为要追上箫卿颜就没有挑颜色。看着自己身下这一匹棕色的马儿,池君兮觉得和自己玉树临风形象有一些不搭了。

    箫卿颜在马童的指引下,选择了有林荫的道路,这一条路没有人走,反而清静。

    箫卿颜让马童走开之后,才缓缓开口:“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好奇怪啊?”池君兮挠了挠头看着箫卿颜,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我出现在你马车上很奇怪。”

    “呵呵。”箫卿颜轻笑两声,“这很自然,他们现在说不定就想着,这池君墨的脑门上早就戴了一顶绿帽子了。”

    池君兮做了一副鬼脸:“那他们也只有背后议论的本事,你可千万别被他们影响,疏远我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箫卿颜摇了摇头,对于池君兮这种活宝的存在,发出了开心的笑声:“放心放心,他们也就这点本事想想。就算他们说出个子丑寅卯,证据确凿,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对了,皇兄打算给林家一个恩赐,到时候你别太惊讶了。”池君兮想到了池君煜的打算,给箫卿颜提了一个醒。

    “知道了。”箫卿颜点点头,“只要跟我和哥哥没有任何关系,我就什么也不会惊讶。”

    箫卿颜到场的时候,女子的声音汇成一曲欢快的曲子。箫卿颜听着就觉得讽刺,真不知道这里面是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果然这世家女子就是累。

    “城阳郡君,欢迎您莅临小女的及笄之礼,真是令我府蓬荜生辉。”一个容貌秀丽的中年女子走了上来,看那转动的眼珠子,就知道此女不简单。

    箫卿颜点点头寒暄:“林夫人,参加令媛的及笄之礼是我的荣幸。”

    林夫人轻笑几声,说出了几句恭维话,不会让人觉得谄媚,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箫卿颜心中佩服这世家夫人说出来的话都是精心琢磨过的,只不过林夫人虽然是围着她说话,可是眼神却不停地朝着池君兮打转,看样子这林家是真的瞄上池君兮了。

    池君兮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箫卿颜,对她做了一个请求的手势。箫卿颜连忙打断了林夫人把话题朝池君兮引的势头,笑着问林夫人:“林夫人,听说您新近添了一位嫡长孙,不知道何时满月?”

    所谓小儿子,大孙子,都是夫人的心头爱,这箫卿颜这么一说,立马把林夫人的话头截住了,池君兮给箫卿颜比了一个感谢的手势,连忙窜进了男宾席。

    及笄之礼,搞得很是隆重,当林家老太太将象征女孩成年的簪子,插在了林菲儿的头发上时,林菲儿的眼眶就红了,因为满城姑娘都知道,当这簪子在自己的头发上的时候,无忧无虑的女儿时光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箫卿颜抿了一口果酒,似乎在等着什么,表情有一些严肃,就连有些嬉皮笑脸的绿翘都不敢多说话,只是低着头。而池君兮也有一些不安,因为他正想方设法摆脱这林家长子的纠缠。

    “圣旨到。”太监尖利的嗓音刺破了这一场宴会的热闹,“林菲儿接旨。”箫卿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这圣旨也不知道会说一些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林家有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先皇五子池君尘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林菲儿待宇闺中,与先皇五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先皇五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太监的声音钻进林菲儿的耳朵之中。林菲儿差点没有当场晕过去。

    这池君尘是什么德行,这林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林菲儿虽说不是嫡长女,可却也是精心培养的一枝花,这样插在池君尘这一坨臭狗屎上,换做任何人家都受不了。

    林家老太太当场就晕过去了,而林家家主不得不对颁旨太监笑着解释,说是自家老母年事已高,没有想到自家孙女会这么快嫁出去,一时间有一些激动,希望理解。

    太监都是人精,哪里还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林家家主偷偷塞过来的老坑翡翠分量足够,所以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扬长着声音道:“林家二小姐接旨吧!”

    “等等,这位公公,我有一个疑问。”这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太监的动作。
正文 第105章 封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阳郡君。”太监见到她,立马脸都笑成一朵花。如今这城阳郡君可是远近闻名,就连太后皇上见到都会给三分薄面。

    “没有想到奴才会在这儿见到您。”

    “林家二小姐的及笄之礼,我怎么能不来赏光呢。只不过,那一道圣旨我有一些不明白,先皇五子不是一直都是无爵位么,怎么如今封王了?”箫卿颜笑了笑,直接问出了她心中的疑惑。

    “哎哟,城阳郡君这问的好,就在刚刚……”太监刚要解释,就被一道轻狂的声音打断了。

    “就在早朝的时候,陛下封本王为康贤郡王,城阳郡君可有意见?”池君尘身着一身郡王纹饰的常服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之中。

    箫卿颜缓缓勾起了唇,这品级有规定,所谓王爷分为四等等一品亲王,次一品郡王。看似两等,实际上尊贵又体现在封号上。譬如亲王,若是一字为封号,则是尊敬两字为封号则稍次一等。而郡王恰恰相反,封号一字地位则不如两字封号的郡王。这池君煜还算给了池君尘的面子,就是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陛下的决定一向是圣明的,倒是康贤郡王,可要好好珍惜陛下的苦心。”箫卿颜并不生气,只是在想这池君墨若是听说之后,不知会有什么反应。这池君墨的郡公品级比郡王低不说,而且还没有封号。

    不过就算池君墨是原来的战王爷,也没有见池君煜对他有多大的善意。虽然明面上是亲王第一人,但是却被实际族长的安王爷压着,封号也不用心,池君兮虽然吊儿郎当,但是在池君煜登基时,就已经给了封号和亲王位了。

    池君兮从人群之中钻了出来“哟,五弟,恭喜恭喜。”箫卿颜停止自己的思路,池君尘一脸僵硬地看着池君兮,这池君尘显摆也要看什么人在场,不说这林家姻亲的一品王爷们,就单单是池君兮这个德王爷也能压他一大截。

    “四哥,你在啊。”池君尘有一些僵硬地开口。他可忘不了这池君兮直接一脚将他踹出血的悲惨遭遇。

    “唉,我一向是哪里热闹钻哪里,这儿林国公府这么热闹,我怎么会不来呢?”池君兮笑眯眯地解释,“倒是五弟,你迟了,还是说你是专门来看未婚妻的?”

    “正如四哥所说。”池君尘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笑意,“我是来看表妹的。”

    “及笄之礼已毕,各位请入席吃酒吧。”林夫人立马恢复了原来的神色,让林菲儿接了旨意。

    箫卿颜看着神色僵硬的林菲儿,嘴角轻轻勾出了一丝笑意,你们林家不是一向见风使舵厉害么,现在少了一只船桨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办?

    闹了圣旨这么一出,酒席表面欢快,但是主家的气氛肯定是压抑无比的,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倒是吃了一个嘴滑肚圆,林家姻亲相关的人家各个都是眉头深锁。不过他们的想法想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等到酒席一过,池君兮才凑过来告诉箫卿颜这前因后果。原来池君尘的王位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所以池君煜以池君尘即将婚娶为借口,封了一个两字郡王,顺带把林家将要入宫的女儿解决掉了一个。

    “你们有那么怕林家女么?”箫卿颜有一些不解,这林家虽然是后宫世家,可是好像也没有做出过太天怒人怨的事情。

    “我祖父那一代的林半朝,你没有听过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池君兮的脸难得出现严肃的表情。

    箫卿颜懒得搭理这池君兮,连忙招呼林家婢女带她去休息的客房。池君兮见箫卿颜一副倦倦的样子,也知道这女人一到了夏天就苦夏嗜睡的体质,摇了摇头,转身自己去了男宾区。

    箫卿颜的品级高,这分客房自然是分最好的,就在她打开门的时候,袖子就被一双手扯住了:“大姐,我想跟你睡。”

    出声的人正是箫卿羽,这箫卿羽今天一身天蓝色的广袖流仙裙,紫钻头面在光下闪着光泽,衬托她的皮肤白皙娇嫩,相比于总喜欢穿红戴紫的以往形象,如今箫卿羽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她的容貌本就是清丽,偏偏学着张曼萍往端庄打扮,自然就失了颜色,如今这样一看倒是有一种仙女临尘的感觉。

    只不过这感觉都是错觉而已,箫卿颜拿起团扇将箫卿羽的手敲下去:“你不是应该和辅国公的小姐住在一块儿,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箫卿羽就急了:“那里的冰盆少,特别热,而且辅国公都已经败落了,我才不要和那些破落户住一块。”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只觉得这箫卿羽着实好笑,就算辅国公败落了,那也是国公级别的老牌贵族,底蕴还是在那儿摆着的,这萧家还没有爵位呢,还是从破落户爬上来的,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

    箫卿颜也知道这箫卿羽不好打发,不过看到箫卿羽旁边没有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也有一些奇怪:“卿雪呢,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她被安排在三品官那里了,也就和那些穷酸家伙在一块。”箫卿羽的语气极为尖酸刻薄。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心道,那时候箫青峰被免职的时候,你们可是对那些三品官的女儿巴结得很,如今倒是瞧不起人了。不过看着箫卿羽那一张跋扈的脸,箫卿颜心里也清楚,这箫卿羽无论如何都会挂着她,倒不如让她进来,看她弄什么幺蛾子。

    “进来吧。”箫卿颜侧过身去,箫卿羽一见到这么好的客房,二话不说就占了那最好的位置,在床上滚了两圈:“这床舒服,姐姐给我睡吧。”

    箫卿颜点了点头,也不争执什么,自己去了偏卧。绿翘被这件事情几乎快气得把牙齿都给咬碎了,等到了偏卧,绿翘才气呼呼地说:“小姐,你怎么这么大方?您不知道尊卑有别么,她也配?”

    “哪里大方了,只不过看她要做什么,好好休息吧,下午还有斗才呢。”箫卿颜声音充满了疲惫。这副身子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养好,到了夏天更是吃不进东西,再加上夏日炎炎,让整个人都倦了。

    绿翘见箫卿颜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也不好闹她,只能将箫卿颜安置好,自己抓着红药愤愤不平地嘀咕了一会方才气消。

    箫卿雪见周围人都已经睡下了,才慢慢爬起身来,问自己贴身丫鬟:“箫卿羽去了大姐那儿么?”

    “已经去了。”贴身丫鬟连忙点头,“不过郡君的脸色不是很好。”

    箫卿雪笑了,心道这箫卿颜的脸色能好才怪,只不过碍于面子才让箫卿羽进去的。不过两人在一间客房,那是最好的情况了。只见她从衣袖之中摸出了一样东西塞给了贴身丫鬟:“你啊,扮作林府小丫鬟的模样,把这个放到箫卿颜房间中的香炉之中。”

    贴身丫鬟连忙点头,将早就准备好的林府丫鬟的服饰换好,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出去。

    箫卿雪那一张楚楚动人的笑脸,顿时露出了阴狠的神色。凭什么这箫卿颜和箫卿羽就可以住着好房子,穿着绫罗绸缎,而自己就要次一等,就只能穿不好的纱绸,和这些三品官的女儿住在一起,明明都是丞相的女儿不是,凭什么要分个高低贵贱。

    只要事成了,箫卿雪的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那么萧卿颜就只能青灯古佛一辈子了。
正文 第106章 配置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绿翘尖锐的声音直接刺破了原本安静的午后,这一声尖叫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午睡。

    林家人作为主家自然要尽快赶来,这要是除了岔子,林家可是说不清,可是当他们闯进城阳郡君的客房时候,眼前那一幕让他们所有人都傻眼了。

    池君尘不着寸缕的躺在床上也就罢了,一抹嫣红在浅蓝色的绸缎上显得那是一个刺眼,池君尘的胳膊下还有一具女子的躯体,那娇嫩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林夫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就开始暗喜,不管这是谁,总归是替林菲儿挡了一劫,这赐婚圣旨刚下,这池君尘就做出了羞辱女眷的事情,谁家都不会要这个女婿不是么?

    林夫人连忙尖叫:“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啊,这可是城阳郡君的房间啊。”这一副连哭带喊的架势,估计就是想把这屎盆子扣在箫卿颜的头上。

    “林夫人,不用您说,本郡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这男宾休息的地方可是和女眷休息的地方隔开了,一个东一个西,不可能这么碰巧吧。”箫卿颜的声音冷冰冰地钻进了林夫人的耳中。

    林夫人一听到箫卿颜的声音转头一看,看到箫卿颜那一双带着刀子的眼睛,林夫人顿时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说话声音有一些尴尬:“郡君,你怎么在这儿?”

    “那夫人以为本郡在哪儿,床上么?”箫卿颜的声音充满了怒火,“绿翘,把床上那一对狗男女给本郡弄醒。”

    池君兮此时也赶过来了,而看到的场景就让他抽搐了。只见池君尘裹着被单,脑袋上还有水迹和冰块,正光着膀子骂着箫卿颜,而箫卿颜直接一个巴掌扇过去,就让池君尘捂着腮帮子蜷缩在了地上。

    “郡君息怒。”林夫人连忙说,“郡君这事情有蹊跷,你看是不是等询问清楚再下定论?”

    池君兮还是看不清楚情况,走上前来,看着那碎成一块一块的绸缎铺了满地,再看了那搂着小丫鬟哭泣的箫卿羽,一下子全明白了,合着池君尘色心不改,直接摸上了姑娘休息的客房,而这一次遭难的就是箫青峰的女儿箫卿羽。

    池君兮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这池君尘就是吃了箫卿雪也比吃了箫卿羽好,这箫卿雪是庶出,如果吃了,这给一个侧妃的位置,说不定箫青峰那个不要脸的还会把女儿拱手奉上,因为庶女成为郡王侧妃,那是高嫁,可是换了箫卿羽麻烦就大了。

    箫卿羽虽说是继室所生,嫡次女,地位上肯定是不比箫卿颜,可是到底是嫡女还是丞相的嫡女,这地位不比林菲儿差,甚至按级别来说,这箫青峰可比领着三品闲职俸禄的林国公要高太多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池君兮也拉下来脸。虽然他听说城阳郡君出事了就赶过来了,但是却有一个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的理由,那就是林家长子抓着他过来的,理由是池君尘这个做弟弟的犯事了,你这个哥哥总要来管一管不是?

    “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箫卿颜悠悠地开口,“一个本来在男客区休息的人怎么会跑来女眷区?”

    “这算什么,以前经常来,只不过这一次摸错房间了。”池君尘的跟班口快地说。

    这一说出口,箫卿颜用怀疑的眼光看了那立马装成鹌鹑的跟班,然后看了一眼故作无辜的池君兮,众人的表情则是一脸难看,就是林夫人都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原来是惯犯。”箫卿颜坐了下来,“红药!”

    “在!”红要立马站了出来。

    “你也知道姑娘家的贞洁最重要了,带几个有经验的嬷嬷去给现在所有女眷区未出阁的小姐检查!”箫卿颜厉声吼道。

    林夫人一听到这个命令立马急了:“郡君,这关系到女儿家的脸面,您看要不然缓缓?”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林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箫卿颜二话没说,直接从袖子之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桌子上,林夫人一看那玉佩,脸直接就惨白无比,那是自由进出宫廷的通行玉佩。箫卿颜把玩着那枚玉佩:“是本郡现在就禀明太后彻查林府,还是现在就查?”

    林夫人哪里会不清楚,如果箫卿颜现在去禀明太后,那事情只会闹得更大,箫卿颜当时抬了一口棺材,逼着陛下不得不坐镇京兆尹判案,甚至直接让整个贵妇圈名媛圈损失了大半人,就知道这女人是一个不怕事的主儿,林夫人还不敢挑战这个人的底线。

    看着林夫人点头,箫卿颜看了一眼红药:“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池君兮看着一圈姑娘,嘴巴都有一点合不拢了,少年风流,那确实是没错,但却不是下流啊?这池君尘到底是糟蹋了多少?

    十五六个小姑娘在箫卿颜的面前跪下了,大多数都是四五品官的女孩家,也有少数几个高管的庶女。可见池君尘早就已经是惯犯了,就连林菲儿,林悠儿也被检查了一番了,不过她二人确实是没问题。

    “咔擦!”箫卿颜合上茶盖的声音,撩动了所有人的心弦。林夫人很是忐忑,但是她现在无比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林家恐怕声名是彻底没了。

    “知道的这是国公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给康贤郡王拉皮条的地方呢。”箫卿颜讽刺一笑,“康贤郡王,说说看吧,你打算怎么办?”

    池君尘终于缓过劲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所谓,哪个年少不风流,大不了本王全都负责。”

    箫卿颜笑了:“郡王好本事,这才当上郡王,就将一妃,二侧妃,四庶妃,八夫人的位置全都安排妥当了。哦,本郡还忘了,侍妾是不限制人数的。”

    “郡君,求你给林家留点面子吧。”林夫人立马哭出声来,直接就朝箫卿颜跪下了。

    箫卿颜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备车,这件事情不归本郡管,太后才是决断人。”

    荒唐人做荒唐事情,可是这么荒唐的事情,实在是让池君煜头大,这池君尘也是厉害。这上午才给他封王,不到一会就能捅一个窟窿,真是说好听叫风流韵事,说难听就是下流无耻了。

    “丞相嫡女不可为妾。”箫卿颜直接就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这一个要求让林国公愣住了,这才刚下的赐婚圣旨啊?

    “母后,您看如何?”池君煜苦笑着看着太后,这位才是决断人,先皇之子的婚姻大事一律是由嫡母安排的。

    “那就把原来的赐婚圣旨给撤了,对外宣称那是哀家的懿旨。”太后倒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仇家儿子,就是跑到敌国去作死,太后都不会怎么管,何况是这点子荒唐事。

    “是!”池君煜松了一口气,圣旨一出一言九鼎,绝对不能朝令夕改,如今太后倒是将责任揽在了她的身上。

    “既然康贤郡王说她会负责,那就按那些女子的身世、背景将郡王的妃子规制配齐。”太后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但是箫卿颜却听出了太后畅快的笑意。

    “可是林家女儿呢,太后可是欠她一桩婚事。”池君煜将最后一颗皮球踢给了太后。

    太后岂会不明白池君煜将林菲儿给池君尘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林家女是祸害,想让两个祸害互相折腾一辈子。不过这也合太后心意,在太后看来,这林家女儿最好是不要出现在皇宫比较好。

    “林家二小姐确实是受到了惊吓,不若这样哀家会为其选个好姻缘,为了补偿,赐予县主之位如何?”太后还是打了一巴掌给了一个甜枣。
正文 第107章 卿羽开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呜呜……”箫卿羽还在哭着,而呆在一旁的箫卿颜却受不了了,直接一耳光就扇过去了。

    箫卿羽直接就被打傻了,呆愣愣地看着箫卿颜:“大姐?”

    “还知道我是你大姐。”箫卿颜冷冰冰地说,“你每次挑衅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我是你的大姐?”

    说到箫卿羽,箫卿颜是很讨厌,但是也不至于看着她被人算计还吃哑巴亏。真正做恶的是张曼萍和背后挑唆的箫卿雪,箫卿羽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是被人当枪使还以为对方是好人的蠢货。

    “大姐,我不要嫁,池君尘是个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箫卿羽连滚带爬地过来抱着箫卿颜的腿嚎道,“我要是嫁过去就惨了。”

    箫卿颜沉着脸,将箫卿羽的头抬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睛。”

    箫卿雪看着箫卿颜那一双锐利的眸子,顿时吓得一个哆嗦,箫卿颜的眼睛就像是一把刀子,箫卿雪感觉自己像是随时被剖开的待宰羔羊:“姐姐?”

    “还敢对视,就说明还有胆量。”箫卿颜冷哼一声,掐着箫卿雪的下巴道,“记住,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但是现在你要好好变聪明,接下来就听我说。”

    “嗯嗯。”箫卿羽忙不迭地点头。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箫卿颜了,自己母亲究竟是几斤几两,她还是心里有数的,至于箫青峰,箫卿羽从来没有指望过他,对于卖女儿这件事情,箫青峰已经做过一次了。

    “池君尘肯定是要娶你的,在这件事情上,陛下和太后绝对不会考虑你的感受,赐婚圣旨肯定是作废,下一任的康贤郡王妃非你莫属。”箫卿颜语速极快地说,“如今你就自己学聪明点,变废为宝,这个位置虽说没有什么好处,但是胜在一点品级高,地位高。只要把握住了池君尘,荣华富贵还是能到手。”

    “姐姐?”箫卿羽还是有一些不明白,看着箫卿颜问,“如果他宠妾灭妻,我该怎么办?池君尘喜新厌旧的速度很快的。”

    “傻妮子,池君尘的生死你不就要掌控好么,至少要等到生下男孩再死,并且必须是自然死亡。”箫卿颜摸着箫卿羽的面庞说,“听明白了么?”

    箫卿羽的眼睛之中闪过一道亮芒,箫卿颜给箫卿羽提供了一条难得的思路,而且是梁国女人绝对不敢想的思路。箫卿羽颤巍巍地问:“大姐?”

    “乖,要想自己舒服,就要狠一点,你就不想知道害你的是谁么?”箫卿颜为箫卿羽拢好了头发,“池君尘没有这个胆子摸进我的客房,想想吧。”

    箫卿羽哆嗦着唇,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姐,帮我!”

    箫卿颜点点头:“红药,将皇族的规矩好好传授给未来的郡王妃。”

    箫青峰带着一丝笑意地接过了那一张除了改了新娘名字,没有任何差别的赐婚圣旨,并且赏了颁旨太监厚厚的一叠的银票。张曼萍听到圣旨后,半天还没有缓过劲来,这池君尘不是说要尝一下箫卿雪么,怎么变成了箫卿羽?

    “夫人,你在想什么,高兴坏了?”箫青峰面色柔和地将张曼萍扶起来,现在他可不敢冷落了张曼萍,这箫卿羽即将做郡王妃了,这个郡王妃的生母在郡王妃出嫁前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是啊,谁能想到呢,可见天家荣恩,让我们萧家接连出现了两位王妃。”张曼萍嘴角扯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萧青峰满意地点点头赞许了张曼萍一句:“夫人教导有方。”

    箫卿颜终于安抚好了受惊过度的箫卿羽,等到他们出来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眼泪汪汪的箫卿雪,只听她怯生生地说:“大姐,你们没事吧?”

    箫卿颜看了一眼箫卿雪,说了一声没事后,示意箫卿雪跟上,就在箫卿颜回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箫卿雪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光芒。箫卿颜心中定了定神,看样子这箫卿雪真不是简单人物,说不定这其中就有她的参与。

    赐林菲儿为县主的懿旨很快就到了林国公府,相比于之前的愁云惨淡,现在的林国公府的空气都快活了几分,林菲儿很是高兴地翘起嘴角:“没有想到这箫卿雪还真有几分本事。”

    这一话一说出口,林悠儿的脸就沉下来了:“你的意思是这一局是你和箫卿雪设的?”

    林菲儿顿时撅起嘴巴:“姐姐,我们这是赚了,表哥那是什么德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嫁过去那就是一辈子都毁了,现在多好,还捞来了一个县主。”

    林悠儿顿时急了:“你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

    林莜儿笑眯眯地保证:“姐姐,你放心,这可是我们的地盘,什么蛛丝马迹都不会有的。”

    箫卿颜回到了丞相府,拿出了自己的手书,去太医院传了一个太医,给受惊过度的箫卿羽开了方子。想到箫卿雪那诡异的神情,以及林家人的处事态度,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琢磨出个八九分,就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参与者究竟是谁,目前也只有怀疑却找不到证据。

    箫卿颜看了一眼最先发现情况的绿翘:“绿翘,你是最先发现的,你瞧出什么来了?”

    绿翘摇摇头:“我就看见脏眼睛的那一幕。”

    箫卿颜叹息一声,她岂会不知这其中的道理,那些受害的女子要么是被池君尘哄着就丢了贞洁了,要么就是被下药迷迷糊糊发生关系的,只能说池君尘是惯犯,至于怀疑其他人,还真有什么证据,就连香炉里找到的药物,连池君尘自己都不记得是否放了或者是放了多少。

    “大姐?”箫卿羽喝了太医开的药,好歹情绪稳定很多,眼泪巴巴地看着箫卿颜,“你说是谁算计我?”

    其实箫卿羽最开始是怀疑,自己是替箫卿颜顶了包,踏了陷阱。可是看池君尘那面对箫卿颜怂成那德行,以及池君尘下手的目标,就觉得这事情肯定另有蹊跷,毕竟池君尘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想想利弊也知道池君尘绝对不敢惹现在的箫卿颜。

    “脑子总算是灵光一点了。”箫卿颜哼了一声,“想想这件事情对谁有利就知道了。”

    箫卿羽顿时瞪大了眼睛:“林菲儿?可是我与她无冤无仇啊?”

    红药听到箫卿羽这样说只觉得好笑,这人要害你,还要找理由不成?宫妃无缘无故的妒忌,可能就是一块丝帕,一根簪子,甚至于皇上多对其中一个人多说一句话。这箫卿羽也是一个嚣张跋扈的主儿,得罪人估计自己都不知道。

    箫卿颜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头,她现在是越来越习惯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是何时养成的习惯:“那也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你平时做事张扬,什么时候想过是否会得罪他人。”

    箫卿羽立马闭嘴了,自己以往的德行自己也是清楚的,尤其是在祈福箫卿颜这一事情上,做得更是绝。可是如今看到箫卿颜竟然选择的是以德报怨,她就恨不得找一个地缝自己钻进去。

    箫卿颜敲着桌子:“我清楚你现在不想回到你的院子里去接受那些下人的道贺声,那你就在我这儿将就一晚好了。”

    “多谢大姐。”箫卿羽哽咽着声音说,“今日之恩,无以回报,来日必唯大姐马首是瞻。”

    箫卿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红药准备房间,不过却已经看出来了这箫卿羽倒是真的被自己收服了。
正文 第108章 白莲庶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曼萍并没有等到下个月的十五,而是直接递了一张条子给池君尘,这件事情她怎么都要问一个明白。可是张曼萍没有想到自己刚一到,就被直接被池君尘拖上了床,一番云雨后,才软绵绵有气无力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你说这件事情,那还真是意外,我本来以为箫卿颜的客房里住着的是箫卿雪的。”池君尘有一些懊丧,“没有尝到那小狐狸的味道真是可惜。”

    这样一说张曼萍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林家和箫卿雪联手起来算计了箫卿羽。跟林菲儿地位相当的世家女子不少,可是大多都有婚约,而且她们背后的世家家族都不是好惹的,倒是箫卿羽绝对符合这一条件。

    首先箫卿羽是丞相嫡女,其次萧家并没有世家身后的实力,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只极好的替罪羊。张曼萍何尝不知道自己的一味宠溺将箫卿羽带坏了,养成了现在没脑子的德行。

    张曼萍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可能现在拿那一根锋利的簪子刺进池君尘这个混蛋的心脏,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女儿遭受更大的不幸,而且自己也会搭进去,这客栈上上下下都是池君尘的人。

    最令张曼萍憋屈的还不仅仅是这一点,而是她不可能将事情抖露出来,一来他与池君尘关系尴尬,二来家丑不可外扬,不能让天下人知道箫卿羽是失节才得了这郡王妃的头衔。张曼萍真的是和着血吞下了那打碎的牙。

    “美人,不得不说我很有艳福,母女二人同时伺候,你说是不是?”池君尘在张曼萍的背上落下一吻。

    张曼萍只觉得恶心至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而张曼萍不知道的是,有一只手将她散落在地上的一件小衣拿走了。

    张曼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箫卿雪坐在榻上等待着她的回来,看着箫卿雪一副主人的样子在她的院子里喝着茶,张曼萍就是一阵火起,而箫卿雪则是优雅地搁下茶盏,态度很是谦和地朝张曼萍行礼。

    张曼萍鼻子喷了一口气:“你来做什么?”不过看到箫卿雪那一番优雅地作态,张曼萍就气不打一处来,看样子这箫青峰请的礼仪还是有真材实料的,竟然还给箫卿雪指导的像模像样的了。

    “最近正在琢磨女红,夫人你知道,刺绣这一方面,全家里只有你和大姐是行家,只不过大姐难以接近,所以小女只好来找您。”箫卿雪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张曼萍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幼时家贫,只能用女红补贴的家用,这一段黑历史张曼萍都不想提及,于是所有人不会在张曼萍面前提这么一出,没有想到箫卿雪竟然有胆量提了?张曼萍觉得事情有一些不妙了,声音有一些严厉:“箫卿雪,你想问什么?”

    箫卿雪笑了:“没有什么,只不过是觉得这喜鹊登枝的图案很难,可是没有想到夫人能够将喜鹊登枝的图案绣的活灵活现的,只不过绣在里衣上有一些大材小用。”

    “轰!”张曼萍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爆炸了,自己穿衣服的时候就发现找不到里衣。只不过池君尘那家伙最是喜欢的就是将里衣留下或者是撕碎,她就没有太在意,可现在这怎么可能落到了箫卿雪的手里?!

    张曼萍看了一眼丫鬟,丫鬟连忙把门给关上了,张曼萍看了一眼箫卿雪说:“你不知道秘密知道越少越安全么?”

    在张曼萍心中,箫卿颜或许她是得罪不了,可是箫卿雪这个小小的庶女,对她来说还是和捏死蚂蚁一样容易的。

    箫卿雪笑了,一脸无辜地看着张曼萍眨巴一下眼睛:“这道理父亲早就教导过了,就在刚刚不久,我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教诲。”

    张曼萍顿时懵了,她没有想到来之前,这箫卿雪还特意见了箫青峰,看样子这箫卿雪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张曼萍是完全落了下风,她有一些忐忑不安地看笑得纯善的箫卿雪咬牙:“你想要怎么样?”

    箫卿颜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夫人怎么是一副我为难你的样子,卿雪可不敢担这么大的罪名,而且不是我想要怎么样,而是夫人你未来的打算。”

    这箫卿雪这样一开口,再将最近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张曼萍怒极反笑:“箫卿雪你少装了,说,卿羽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有参与陷害?”

    “呵呵,夫人真是可笑,那可是林国公府,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女能在里面掺和什么?”箫卿雪整理一下自己头上的发饰说,“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夫人捣了一个鬼,怕那情郎腻了自己,把女儿都慌不择路地送上去了。”

    “啪!”张曼萍实在不能忍,一巴掌过去,那尖锐的护甲直接刺破了箫卿雪娇嫩的脸蛋。箫卿雪摸了摸自己脸,那鲜红的血迹让她一慌,但随即却镇定了下来,箫青峰还把她当作有用的棋子,绝对不会让她把这张脸毁了。

    “夫人,你可要想想,如果我把这件事情跟爹说,爹会是什么反应?”箫卿雪没有任何恼怒,只是不咸不淡地开口,看着张曼萍那胸口一起一伏,嘴巴一张一合好似缺氧的鱼儿。

    “是你!”张曼萍现在可以肯定,这其中一定有箫卿雪的算计,就是不知道箫卿雪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不仅撞破了她和池君尘的关系,并在之前还反手算计了箫卿羽一把。这箫卿雪当真是有本事哈?

    “夫人,就算是我又如何?您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夫人了,您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如果爹知道你背着他与别人偷情,还是您的未来女婿,您说爹会如何想?”箫卿雪轻轻地笑着,“这种风流韵事在池君尘这样的纨绔王爷那儿,说不定还是沾沾自喜的资本,可是换做你们母女二人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张曼萍忍住了怒火,她觉得自己必须弄清楚前因后果,不然以后都会被箫卿雪牵着鼻子走,最关键的事情是自己的事情一旦被爆出来,箫卿羽以后还怎么做人?如今无论如何都要堵住箫卿雪的嘴。

    箫卿雪懒洋洋地说:“别管我是怎么做的,你只要知道我能做到就行了,夫人还是想想您这一尊泥菩萨该怎么过河吧。”

    张曼萍深吸了几口气压住了自己又窜上来的怒火:“你想要什么?”

    箫卿雪听到张曼萍这样说话,顿时嘴角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如今准郡王妃的婚期是订在秋猎之后的十五,这期间准备肯定很仓促,夫人既要准备嫁妆又要操持家务一定很是辛苦,这林姨娘是府里的老人了,夫人肯定是信任的对不对?”

    这话一说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箫卿雪这是逼她张曼萍交出管家权,作为执掌中馈的相府夫人,哪里不清楚这管家权交出去了就是再收回来,自己的权力也会损失很多,林姨娘肯定会借此机会弄不少自己人进去,到时候她的权力就分散了。

    想来想去,张曼萍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法子,她很清楚这答应下来,以后的要求会更加变本加厉,可是为了箫卿羽能够顺利出嫁,她张曼萍只能忍着,哪怕恨不得将箫卿雪这一张柔柔弱弱的脸给划花来也得忍着。

    张曼萍的嘴角终于扬起了笑容:“确实是很累,那就希望林姨娘能够多担待一些了,毕竟我年岁也大了。”
正文 第109章 聘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尘和箫卿羽的婚事进程很快,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这六礼之中的三礼,而今就是过大礼的时候。

    箫卿颜看着那用沉甸甸的东珠压着的凤冠,再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箫卿羽冷笑一声:“现在还没有学到位,哪怕再不高兴,再不满意这一份亲事,你都不能把心里想着的事情写在脸上。”

    箫卿羽抿了抿唇,眼泪珠子就掉下来了,她的天资并不聪明,没有什么城府,经历这一场灾难,她能做到没有自杀就已经算是忍耐力够强了。

    箫卿颜对箫卿羽真的无奈了,也不好多指责箫卿羽什么,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换在现代,还在上初中呢,能有多大的忍耐力?

    就连原主,已经算是扮猪吃老虎的典型了,还不是因为一时羞愤直接咬了舌头。

    箫卿羽面对的压力比原身还要大,虽然外面的舆论是控制了,但是内部的人谁不清楚这一场婚姻是怎么回事,池君尘不会受什么影响,但是箫卿颜却要受尽冷嘲热讽,就连之前巴结箫卿羽的那些小官之女也一副躲苍蝇的表情躲着箫卿羽。

    “大姐。”箫卿羽继续掉着眼泪,“可是我现在受不了。好像一夜之间,我就是一个盒盖万人唾弃的溅人一样。”

    箫卿颜不语,在这对女性要求极为严苛的时代,无论女性出了什么差池都是女性的错。哪怕是现代,如果女性受到了侵犯,舆论也是一边倒,说什么衣着暴露,为什么不找别人专找你这些话。

    箫卿颜叹息一声:“你记住,现在你是过得不好,但是将来你会比现在过得要好,早晚有一天要狠狠地把她们嘲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听到没有?”

    “是!”箫卿羽抽了抽鼻子哽咽着说。

    “乖,笑起来,现在就要笑着,以后看着他们哭。”箫卿颜给箫卿羽擦去了眼泪,“对了,你想出来怎么报复么?”

    “我会慢慢想,毕竟我现在郡王妃这个位置还不稳当不是么?”箫卿羽终于镇定下来了,脑子也比之前灵光了。

    “没错,郡王妃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箫卿颜点了点头。

    聘礼还是接二连三地往里面抬着,虽然说不及箫卿颜被下聘礼时候的壮观,但也是不遑多让的,这摆明就是告诉一些人这一场婚礼皇家还是极为重视的。

    张曼萍笑不出声来,反倒是箫卿雪那楚楚可怜的脸上绽开了微笑,让前来布置的女官交口议论,都说这萧丞相府两个嫡女没有什么大气的态度,反而这箫卿雪才是最适合的主母人选。

    箫青峰的耳朵根子到底是灵敏,听到这些话给那些女官们塞了不少好处,示意那些女官在宫中也这样议论,别看这些女官地位不高,但是他们才是最好的风向。

    箫卿颜安慰箫卿羽出来后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张曼萍怯生生地看了一眼箫卿颜,不敢作声,要说她在这萧家最怕的人,头一号人物是箫青峰,第二个就是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箫卿颜。

    张曼萍很清楚自己和箫卿颜绝对不会有和好的可能,不说这些年的欺负,单单是上一次算计箫卿颜就足够张曼萍喝上一壶了,再加上当年百里嬛身死,她也掺和进去了,她张曼萍和箫卿颜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是现在这个仇人却帮了自己女儿一把,张曼萍很是忐忑不安,只不过得到了箫卿颜那一句祸不及子孙,张曼萍既想要自杀,又将担忧箫卿羽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清楚这箫卿颜恐怕是想要拿箫青峰开刀,而她张曼萍就是那手中的刀子。

    “真是热闹,当初我出嫁就没有看到这么壮观的场景,今日倒是补全遗憾了。”箫卿颜扫了一眼那龙凤娃娃,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箫青峰。

    箫青峰看着这最不听自己指挥的女儿,皮笑肉不笑地说:“那当时你是新嫁娘,这一次你是娘家人的缘故。”

    “郡君,这聘礼哪里比得上您的下大礼,当时那聘礼都差点把丞相府的墙给拆了,直接填满了一个西仓库呢。”张曼萍连忙打断了父女两人的对峙笑着插科打诨。

    箫卿颜也懒得搭理箫青峰,这种当了丞相也还小家子气的男人。

    转头开口问女官:“请问姑姑,这些聘礼可都造册登记了?”

    女官立马笑了,对于箫卿颜没有哪个人会摆出一副难看的脸。

    只听那姑姑说:“这是自然,怎么,郡君想要观看?”

    箫卿颜摇摇头:“等你们清账完毕,就将册子送到分兰院,新娘子没有在她的闺房,在本郡那儿害羞呢。”

    女官连连答应,心中却奇怪了,这不是都一直传言城阳郡君和未来的郡王妃关系很差么,怎么如今看来好像不是传说的那样?不过疑惑归疑惑,女官却不会将疑问写在脸上,只是笑着答应。

    反而是箫卿颜这一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三个箫家人都反应不一,张曼萍虽然还是笑着的,但是内心笑得是更加畅快,她很清楚如果箫卿羽抱上了箫卿颜的大腿,至少不会被欺负得太狠。而箫卿雪虽然还是一副落落大方地笑容,但是眼中已经没有了笑意,想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很恼火。至于箫青峰,到底是朝堂老油子,面色不显,也不知道心中算计着什么?

    “郡君和郡王妃关系真好。”女官恭维一句便不说其他,反而是箫卿颜和箫青峰对视一眼,互相都不服气。张曼萍尴尬地笑着,连忙说了几句好话便又打了一个圆场。

    这边因为聘礼的事情,萧家整个地方都陷入了忙碌之中,这边池君墨倒是无所事事,手里拿着一卷佛经。这要是以前,那池君墨手中捧着的不是兵器图谱就是兵书,佛经倒是平生仅见了。

    如画是这一次过来伺候池君墨生活起居的丫鬟,小心翼翼地给池君墨端上一碗酸梅汤后就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池君墨叫住了她:“我一向不喜欢喝酸梅汤,你怎么就端上了?”

    如画有一些尴尬了:“主子也不能总是喝冰酒,总要换换口味。”

    “那也不能接连三天都端上这东西。”池君墨一下子把碗直接扫在了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直接炸醒了如画的脑子。如画连忙跪了下来。

    池君墨看着如画慢慢开口:“这酸梅汤是城阳郡君喜欢的东西吧,她倒是有本事,你跟着她也没有几天,反而倒把你正经主子是谁忘了?”

    如画攒紧了拳头,声音有一些低,但是不难听出这其中的坚定:“主子,你不觉得你对城阳郡君太过了么,不过是无辜的人,为了一个吃人肉的女魔头,至于么?”

    “要怪,就怪她的外公太疼她,给了她那样一具身体。”池君墨冷冷地回答,“这世间也没有谁是无辜的,不是么?”

    如画看着冷若冰霜的池君墨,心就像坠入了冰窖里一样,如画这一次是彻底死心了,朝池君墨磕了一个头:“是,如画这就领罚,让抚琴接替如画的位置。”

    “下去吧。”池君墨摆了摆手,继续看着佛经,当看到那一句批注佛偈饿的时候,也没有了之前的心情。只见上面写到悲哉六识,沉沦八苦,如今这八苦他倒是尝了个遍,可是它依旧执着,等到还了宋玉烟的情,再去找那个凶悍却有一些可爱的小姑娘,希望她还好好的。
正文 第110章 父女对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到清帐完毕,箫卿颜将册子交给箫卿羽,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保管好后,一转头就接到了箫青峰让她去书房的通知。

    “姐姐,将册子给我这件事情是否惹怒了父亲?”箫卿羽有一些害怕地看着箫卿颜。

    箫卿颜摇摇头:“别担心,这些本来就是你的聘礼,随着你的嫁妆走的,将册子给你有什么不对的。”

    箫卿羽沉默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册子放在了梳妆盒子里。在萧家谁都清楚这箫青峰就是一个吝啬鬼,当初就是将百里嬛的嫁妆昧下来了才有了如今的家私,要不是箫卿颜的嫁妆全是宫廷制式,再加上嫁的是池君墨,说不定箫青峰就会将聘礼的一半都老金自己的腰包之中。

    箫卿羽知道这件事情,箫卿颜岂会猜不出来,她见箫卿羽将那册子小心翼翼锁好后就开口了:“放心,他还做不出昧下你聘礼的事情,把我叫过去说不定就是为了好生敲打几下,为的就是让我别多管闲事罢了。”箫卿颜捏了捏箫卿羽的脸说,“倒是你小心点,别被所谓的父亲算计。”

    “嗯。”箫卿羽连忙点头,箫卿颜看着一人高的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带着红药去会会这个所谓的父亲了。

    箫青峰的书房,这是箫卿颜来的第二次。不过如果按所谓的实际情况,那么箫卿颜这是第一次来。此时箫青峰正在写字,箫卿颜没有行礼,只是坐在了绿翘为她搬来的凳子上,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护甲:“丞相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吩咐么?”

    箫青峰将手中的笔搁下看着箫卿颜:“你今日是什么意思?”

    箫卿颜就料到箫青峰会问她这件事情,箫卿颜立刻无所谓地笑了:“没什么意思,作为长姐,总要关心下面的妹妹不是么?”

    箫青峰讽刺一笑:“箫卿颜,你会有这么好心么?”

    “虽然我与卿羽是有一些龃龉,但是到底是姐妹不是么?”箫卿颜避重就轻地回答,“你把我当什么了,准备报复卿羽的小人吗?”

    箫青峰乐了,纵横官场多年,箫青峰自诩还是有一些看人的本事的,这箫卿颜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儿,可是这家伙现在偏偏装作一副温和的样子,真是让人堵得慌。

    他随即语出讽刺:“箫卿颜,你是我女儿,我岂会不了解你这个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一头狼披着一张伪善的羊皮,不觉得热么?”

    箫卿颜笑了,这箫青峰真是说着天大的笑话,她箫卿颜是他箫青峰女儿,真是可笑,不说别的,单单论血缘关系,两人就是陌路人,再说其他,这箫青峰可是没有尽到一点作为父亲的责任。

    箫卿颜用鄙夷的口吻说:“没错,谁叫我是一个骄傲自大的女人和一个中山狼生出来的东西,伪善的羊皮披着确实是热,不是么?”

    “箫卿颜,别以为当了郡君就没有人能够收拾你。”箫青峰听罢,气不打一出来,直接将手边的宣纸抓皱了,“说话放尊敬点。”

    箫卿颜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站起身来:“丞相大人,本郡说话还是很尊敬的,毕竟像您这种依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官员是不值得人尊敬的。”

    箫青峰的太阳穴被箫卿颜说的这句话气得顿时青筋直跳弹,这箫卿颜说话过分不说,还总是往他的死穴上踩。三言两语之间都借机攀上百里嬛,这一直都是箫青峰心中的痛,也是他一生的污点。

    作为一个文人,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涯是如大海一般波澜起伏,履历清白,万民拥戴,上可死谏震朝纲,下可高呼万民拥。可是如今箫青峰的名声就只有两个字形容,庸碌!

    如果是一个小官员,那么庸碌并不是坏事,这可能是你升不了官但是绝对不会被人陷害罢免,可是如果这个词放在丞相这一个级别的官员上,那就是一个贬义词,而且是否定词了。

    箫卿颜看着箫青峰的脸色一下子青了,只觉得这箫青峰真是可笑,上一次扮鬼吓唬他,他反而还是义正言辞的,如今说破这一层关系反而不愿意承认了。真是可笑!

    “箫右相,如果没有事情,我就先告辞了,新嫁娘的事宜很多,我还要去处理。”箫卿颜重新坐了下来,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好像刚才言语尖利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箫卿颜,你最好不要犯什么错误,否则本相一定会大义灭亲。”箫青峰冷冷地看了一眼箫卿颜。

    箫卿颜嘴角微勾:“多谢右相提醒,不过本郡也要提醒右相,千万不要让我查到什么把柄,不然本郡也是会大义灭亲的,要知道我现在既不是萧家的女儿也不是出嫁女呢。”

    箫青峰闭上了嘴巴,箫卿颜也懒得搭理,直接头也不回就走了。不过这一次双方都已经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真的要父女相残了。

    当箫卿颜回来的时候,发现池君兮就在她的的卧室打着盹,丝毫不在意自己是一个外人。箫卿颜连忙摇晃了一下池君兮:“你给我醒醒,未嫁女的床是随便睡的么?”

    这不说在礼教森严的古代,就说在现代,这都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情,要不是看在是好友的份上,箫卿颜就不是这么客气的做法,只是直接抽走被子,让这家伙直接在地上摔个大马趴。

    池君兮没有被摇醒,反而拿脸蹭了蹭箫卿颜的手,嘟哝一句,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得更沉了。箫卿颜看到池君兮那好不容易消失了结果又长出来的黑眼圈,想了想还是把要说出去的话咽在肚子里,只是吩咐红药:“多添几个冰盆,这里有一些热了。”

    红药点点头,捂着嘴偷笑,她最喜欢就是池君兮的到来,也只有德王爷池君兮来了,箫卿颜才不会像一个纸片人一样呆板,随时都要算计。

    绿翘为箫卿颜倒了一碗冰镇的绿豆汤,连忙絮叨了这池君兮的事情:“四王爷这一次又是从窗子翻进来的,卿羽小姐并不知道,他来的时候是一身狼狈,正好小姐那里有男装我就给他简单换上了。”

    箫卿颜奇怪了:“哪里来的给池君兮穿上的男装?”也不怪箫卿颜奇怪,她确实有几套男装方便出行,但是她身材娇小,选择的都是十四五岁少年的衣服,这池君兮身材高大又是练武之人,怎么可能穿得下那些衣服?

    “小姐你忘啦,你那时候在闺阁的时候给战hellip;hellip;”绿翘立马不说话了,因为这是说错话了。

    箫卿颜听到战字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想起了原主原来在绣嫁衣的时候,也忙里偷闲给池君墨缝制了一整套衣服。不是单单指一件,而是春夏秋冬的衣服都各准备了一套。那些衣服花费的时间甚至比那一套凤冠霞披还要长,制作上还要费心,只不过和那件宫装一样是压着箱底的,没有想到今日倒是被绿翘倒腾出来了。

    “没什么不能说的,衣服给有缘人也不错,好好的衣服总不能给一只像人的畜生穿了不是?”箫卿颜没有任何生气,池君兮帮助她良多,一套衣服而已,给了就是给了,就算是表达她的谢意好了。

    箫卿颜见绿翘松了一口气,便又开口了:“把那些衣服都拿出来,我稍微改改,就算是给四王爷的谢礼了。”

    这一出口,绿翘和红药都有一些惊呆了。
正文 第111章 量体裁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醒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梢头了,桌上的鸡汤还冒着香气,不过饭菜却没有动分毫,看样子箫卿颜是特意为他做的。

    “哟,你这里比我德王府还像一个家了,我那里可没有这么贴心。”池君兮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笑嘻嘻地说。

    箫卿颜苦笑一下,也不知道是心理年龄大了,还是经历事情多了,这跟池君兮相处倒是越来越像是姐姐带着弟弟了。

    她闻言淡淡一笑,摆好了碗筷:“吃吧,这些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池君兮看了一眼桌子上全都是他喜欢的菜,咽了咽口水:“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就狼吞虎咽吃起来,虽然速度快,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没有少,只不过看那筷子落在菜盘子的速度就知道这家伙最近没怎么吃好了。

    没过多久,池君兮抚摸自己有一些圆润的肚子,心满意足地喝着茶水,长吁一口气:“总算是活过来了。”

    “你最近忙什么了,连饭都吃不上?”箫卿颜有一些奇怪,一边拿着水果刀削梨一边问。

    “为了秋猎的防护布置啊,原来这些事情是三哥负责的,不过现在轮到我了。”池君兮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只有自己接手了,才知道原来这给秋猎安排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箫卿颜点点头,将削好的梨子递给池君兮:“那也不至于这么赶,不是还有一月么?”

    “说是说还有一月,但是实际上安排还是很紧的,天子出行,就算是白龙鱼服都要处处小心,何况这种大规模的出猎。”池君兮有一些懊恼,在梨子上咬了大大的一口,“要不是这些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不至于拖到如今这样赶工。”

    箫卿颜点点头,安保工作她也是做过的,很复杂,想想那些趾高气昂的小明星出门都要带保镖磨蹭许久,就知道这出猎是多麻烦的事情了。

    “对了,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一声,你这一次秋猎的时候要小心,毕竟这秋猎是以陛下的安全为重,再加上这样赶工,可能保护上层的力度不够。”池君兮提醒了一句,箫卿颜点了点头。

    “小姐,这是这个月太后宫宴的帖子。”红药走进屋给箫卿颜递上一份请帖,。

    箫卿颜冷笑一声,随手就放在一旁,而池君兮却凑了上来,笑着说:“唉,看样子太后对你很重视,这宫宴我听说过,不过也是昨天才决定的,今天就给你发帖子了,按道理怎么也要隔着三天才发呢。”

    “你不觉得太后捧杀太过了么?”箫卿颜冷哼一声,“不知道还以为北梁要和南燕议和,选中我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做和亲公主呢?”

    “你真会想。”池君兮不得不惊叹这箫卿颜的考虑,三下五除二将梨子吃完,用手绢擦了擦嘴巴,“别把太后想得太坏了,说不定她只是补偿你呢?”

    箫卿颜微微一笑,心中却补充一句,那也别把人想得太好了,那毕竟是太后,能够成为最后胜者的女人哪一个是等闲之辈了。太后现在只不过是看在她儿子对自己不好的份上希望自己不要反咬一口罢了。

    再说这一次的理由是为楚蓉办生日,自己也算是三天两头进宫,时不时地帮楚蓉打下手,全都是太后鸡蛋里面挑骨头闹出来的工作,现在倒好又来了一个宫宴,真不怕楚蓉被累死。说是太后,还不如说是皮太厚了。

    “这一次晚宴是说为贵妃办生日。”箫卿颜有一些不耐烦地说,“这按道理有品级的贵妇进宫贺喜一番就是了,再办大一点也是找一些皇室宗亲,怎么这一次倒是将有点地位的都请过来了?”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是不耐烦了,不过这一次是想看看有没有好姑娘,毕竟总不能让三哥单着,宋玉烟那一只幺蛾子还没有解决呢?”池君兮无奈地说,“总要有一个主母压制。”

    箫卿颜内心就是想直接一巴掌扇到了太后的脸上,自己的朋友自己会心疼,太后肯定是不会想到的,宫妃做事本来就是要谨言慎行,做什么都要深思熟虑,更何况这楚蓉还是掌着中馈的,一旦出了差错就会受责难,更别提太后还找来那么多麻烦事情,现在又来搞宫宴,箫卿颜只觉得心头的怒火窜窜地直往上冒。

    “宴会时间也算紧,七天之后,不过我倒是不用愁衣服的事情了。”池君兮开心地走到铜镜面前说,“你给我的这一套衣服真好看。”

    箫卿颜看了一下池君兮的衣服,不得不说原主的品味极好,以朱子深衣为模,玉白色为底,麒麟纹路,祥云盘在袖间,腰带之间镶上了一颗羊脂玉石,这一身打扮看上去颇有风流才子的扮相,配上池君兮的好相貌,还真有点君子如玉的风范,如果不是知道池君兮皮下十个怎么样的痞子,这一副好皮囊还真能骗去不少姑娘们的芳心。

    “喜欢就穿着吧,如果觉得尺码不对,我可以帮你修改一下。”箫卿颜淡淡地说。

    “卿颜不会是你帮我做的吧。”池君兮眼中顿时闪着泪花,“你真好。”

    箫卿颜看到池君兮难得感性的一面,顿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接一个葡萄就砸进了池君兮的嘴里:“你想的真美,那是原来打算给池君墨的,只不过压箱底了。”

    池君兮哪里还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当年箫卿颜对池君墨的痴情,他也算是有所耳闻,看着这做工精致不属于宫中绣娘的衣服,就知道箫卿颜下了多大的功夫,池君兮只觉得心中冒着酸泡泡:“原来你还是喜欢三哥啊。”

    箫卿颜忍无可忍了,她就是喜欢一条鬣狗都不会喜欢池君墨那个连畜生都不如的家伙:“这是出嫁前就缝好的,满意了吧,你要是觉得膈应就还给我。”

    “别别别,这好歹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呢。”池君兮连忙捂住胸口,深怕箫卿颜把他给扒了,虽然这衣服不是箫卿颜缝制给他的,但到底是亲手缝的不是,哪里有送人了还要回来的道理?

    箫卿颜平复了一下心情:“你要是觉得不满意,那我让绿翘给你量好尺寸,给你做一套?”

    池君兮听到这话心中是又惊又喜:“你真打算给我做一套衣服?”池君兮没想过会收到箫卿颜这样一份大礼,能有人给自己亲手做衣服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呢?

    箫卿颜给池君兮附赠了一双白眼:“爱要不要。”其实箫卿颜吼完之后才觉得有一些内疚了,这衣服要不是绿翘翻出来,自己估计直接一把火烧了也不会留下来,这不过现在是歪打正着给了池君兮,这样一来,箫卿颜觉得自己好像把池君兮当作收破烂的了。

    “喜欢什么颜色,夏天的估计来不及了,给你做一套秋天的。”箫卿颜对池君兮说,这时候绿翘已经拿来的卷尺。

    “这么好?”池君兮立马张开了胳膊方便绿翘量尺码,“那你顺便来一套冬...”

    箫卿颜又是一颗葡萄过去,差点没有卡住池君兮的肺管子,池君兮咳嗽了好半晌才把那葡萄咽下去,眼泪汪汪地说:“我再也不多话了,你饶了我吧。”

    “那可不能饶你,德王爷是否解释一下,这个时辰你怎么还出现在我妹妹的房间里?”一道阴森森的声音钻进了箫卿颜和池君兮两人的耳朵里,两人抬头一看,只见箫彧跟一个铁面阎王一样阴沉着脸看着他们。
正文 第112章 晚宴前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堂会审,也不过如此,箫卿颜只觉得自己哥哥一定是话痨附体了,甚至同一个问题用了三种问法,箫卿颜终于不耐烦了:“哥哥,你还有什么问题就一次性问完,不要总是问同样的问题好不好?”

    箫彧看着池君兮那一脸老实样,再看箫卿颜那不耐烦的态度,也知道了这两人之间是没有什么,这才用歉意的声音说:“不好意思德王爷,你也知道我并不放心卿颜与外男在一起。”

    池君兮连忙摆手说没事,他自己也是理亏,三天两头钻进箫卿颜的院子里已经是于礼不合了,换做别的父亲兄长,早就提刀直接抵住自己脖子了,箫彧这种武将没有提刀相向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不知道德王爷来此是为了什么?”箫彧问。

    池君兮抓了抓脑袋:“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提醒一下城阳郡君秋猎的时候多加防范。”

    箫彧也是池君煜身边重要将领之一,十分清楚这一次秋猎,防范措施肯定是做得不能到位的,对池君兮这一次善意的态度,感到满意,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德王爷有心了。”

    池君兮摆了摆手:“没有,郡君帮我勾了赌债已经是大恩了,我这一次不过是小小回报而已。”

    箫彧想到箫卿颜那一次被池君兮堵着借钱的场景就乐了,想来这两人是在那时候认识的。看样子自己是想多了。

    “箫将军,到时候秋猎之时你也只能保护陛下不能对城阳郡君多加照顾。还是多给城阳郡君准备一些防身的东西吧,防患于未然是最好的。”池君兮正色。虽然池君兮也想要给箫卿颜一些防身的东西,甚至是教授一些防身的招式,可是到底是外男,不能让箫卿颜平白无故多了不能说明出处的东西。

    “德王爷有心了。”箫彧不得不再一次道谢。这一次箫卿羽的事情已经给箫彧敲响了警钟,哪怕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权力,但是想要算计他们兄妹的人,该算计的还是会算计,并不会有多少顾虑,毕竟人都是为了自身利益不择手段的。

    “今日也是我叨扰了。”池君兮不好意思地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是回到自己的住所去的,偏偏跑来了箫卿颜这里,白吃白喝不说,还弄了一套衣服。

    “王爷还是光明正大从相府正门走比较好,就说是我邀请王爷的。”箫彧立马说,做出一番引路的态势。

    池君兮岂会不明白箫彧的用心,这相府如今已经落锁了,如果自己翻墙不仅麻烦,关键是被发现了真的解释不清,倒是箫彧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待到送走池君兮后,箫彧回来看着正在为池君兮改衣服的箫卿颜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喜欢池君兮?”

    箫卿颜一听笑了:“哪个姑娘家会喜欢孩子气的夫君,我对他有好感,不过是因为他虽然是皇亲贵胄,但是内心却柔软地像一团棉花。我只是拿他当弟弟罢了。”

    箫彧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说:“那你也不要太过亲近了,人多嘴杂,现在你的身份尴尬。”箫彧点破却没有说破,箫卿颜何尝不明白箫彧的话,一个和离的女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嫁进皇族的。

    虽然也曾有国家出了一个女帝,但那也是有着特殊背景的缘故,当时的朝代对于礼教还没有太过重视。可是北梁这个特殊的国家,不说女帝,就连寡妇改嫁都要被人议论好久,百里嬛当时逼箫青峰宣誓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落一个惨淡收场,也多是冷嘲热讽说百里嬛不守妇道。

    想到池君煜那一张俊美无铸的脸,萧卿颜心中微微一疼,放下手中的针线笑着对箫彧说:“哥哥放心,妹妹我知道分寸,不过德王爷襄助我良多,总要有所报答。”

    “嗯,别太过了。”箫彧也知这分兰院如今的人手都是池君兮提供,而且接连几次箫卿颜遇险都是池君兮出手才化险为夷的。要不是箫卿颜身份尴尬,池君兮和箫卿颜真是一对好姻缘。只可惜一来箫卿颜身份不说,二来也是郎有情妾无意。

    “哥哥放心,我自有分寸。”箫卿颜苦笑一声,又开始了手上的工作。

    箫彧见箫卿颜无心在此,又见天色已晚,只嘱咐了箫卿颜早点休息就回去了,箫卿颜看着跳跃的烛火,用剪刀将那过长的烛芯剪掉,只见火燃烧地越发旺了。箫卿颜看着自己手中的红线,无奈苦笑,都说姻缘线是红线,绑住一对伴侣,唯此一生,相守到老,可是她的红线究竟锁住了谁呢?

    原主的感情太过脆弱,以为一句承诺就是一根红线,将池君墨缠住,有了一生美好姻缘。却不知道那红线没有套牢,而且脆弱,轻轻一扯就断了,为此还将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

    所以说女子啊,不要动十分的情意,若是陷进去,就是陷进沼泽的羔羊,怎么也是挣脱不开的,只能在绝望的沼泽之中越陷越深。

    箫卿颜不知道自己的红线究竟是被谁牵着,又会与谁捆绑在一起。想着这些糟心事情,她看着那原本为池君墨准备好的秋衣上,那一只威风凛凛的饕餮只觉得心烦意乱。

    “绿翘,拿火盆来。”

    绿翘有一些不明所以:“小姐,这大热天的你要火盆做什么?”

    红药看不下去,直接敲了绿翘一个栗子,嘱咐下面人去升火盆,看着那火苗将那几套衣服一点一点吞噬,绿翘只觉得心疼。

    “小姐,这可是你费尽心血做的,就算郡公没福气,可是你不是说要给四王爷么?”

    “池君兮不是收破烂的。”箫卿颜冷声说,“将池君兮穿走的那套模子给我弄过来,从新做一套。”

    “是!”绿翘只好怯生生地应道,有一些懊恼,她感觉自己小姐又生气了。

    晚宴还是随着日期登上了这皇宫的舞台,箫卿颜一脸心疼地看着一脸疲惫的楚蓉,然后小心翼翼地给她化妆:“你说你就不会躲一会儿懒么,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寿星么?”

    百岚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愤愤不平起来:“郡君你是不知道,这一场生日寿宴说是为我们娘娘办的,可是太后没少给娘娘气受,这是生日宴会么?这分明就是郡公的相亲宴。若是老爷能够来也就罢了,可是昨日传来消息老爷生病了暂时来不了。”

    箫卿颜垂下眸子,哪里不知道这楚思齐是为了避嫌,上一次的太后寿宴,楚思齐让太后下不了台,他总不能因为太后,又把自己孙女的寿宴搞砸了,只好称病不来了。

    楚蓉一听,泪珠子就差点滚下来,忍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了:“谁愿意过这个生日谁过,我就只想和爷爷一起吃一顿长寿面。”

    “好了好了。”箫卿颜连忙为楚蓉擦眼泪,“先别哭了,待会妆花了又要好久的功夫,高兴点别在生日掉金珠子。”

    楚蓉抽噎了几声,终于将眼泪珠子咽了下去,细细打扮下来,还是那艳光四射的楚皇贵妃。

    箫卿颜为楚蓉插上最后一根鸾凤簪子笑眯眯地说:“我们楚皇贵妃,绝对是今日的百花之首。”

    楚蓉苦笑几声,看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容才放心。箫卿颜看着楚蓉这作态也忍不住心酸,这在皇宫之中就是没有自由,连表情都要小心翼翼地,不能大笑大哭,脸喜怒哀乐都要化做一张面具。
正文 第113章 宛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贵妃娘娘到,城阳郡君到。”

    随着太监尖利的一道声音响起,刺破了原本热闹的环境。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这两个争议极大的女子。

    一个是暂掌凤印,越位而居的皇贵妃,一个是敢于和离,有救驾之功的郡君,一个若修罗女,千般媚态,祸乱人间,一个若火中莲,明艳如火,灼伤世人。这两人竟然并肩走在一起,不得不让人深思。

    池君墨看了一眼一袭红衣的箫卿颜,只觉得眼睛有一些疼,这女人的笑容越是明艳,他就感觉自己越是卑劣。

    池君墨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一具身体,箫卿颜绝对与他不会有任何交集,只会由另一个男人捧着,成为掌中花。

    可是现在的他就像是花农,要将开的最娇艳的花献上去,而不是任由它自生自灭。可惜了,池君墨抿了一口酒想到,要怪也只能怪箫卿颜命该如此了。

    “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箫卿颜和楚蓉同时行礼,太后笑得和一尊菩萨一样,看着就是和蔼可亲的样子,绝对不会让人想到这是有一个背后刁难人的刁婆婆。

    “今天是你的寿辰,要玩得尽兴。”太后将楚蓉拉了起来,一脸慈爱地说,“我这老婆子也就不来干预了。”

    “太后,哪有我过生日,您回后宫的道理,那么这上座不是摆设了。”楚蓉笑嘻嘻地打趣,将太后请去了上位。

    太后笑着坐下来了,并吩咐箫卿颜:“城阳郡君也别客气了,你和楚蓉关系好,就和楚蓉一起坐吧,就别回你座位上了。”

    箫卿颜谢了太后,太后立马笑着指挥起来,随着舞曲的响起,楚蓉就完全变成了一个透明人,对太厚的恭维声音不断,俨然太后才是这一场宴席的主办人和这一次生日的寿星。

    箫卿颜捏了捏楚蓉的手示意安抚,然后为楚蓉剥好一只虾:“先吃点东西,待会敬酒了烧胃。”

    楚蓉点点头,而右手已经接到了箫卿颜接着宽大的袖子递过来的点心,一场莲花舞,莲花缓缓绽开,只见一个出尘绝俗的女子身着白衣施施然地踏进了这热闹的宴会之中,为原本燥。热的空气之中带来了一丝凉意。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女子,五官感觉很是熟悉,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楚蓉连忙为箫卿颜解释:“那是宛嫔,最近新册封的嫔妃,林家献上来的,好像是来看看陛下的态度。”

    箫卿颜看了一眼宛嫔的五官,就知道这宛嫔为什么感觉如此熟悉了,那林悠儿可不就是这样的姿色,只不过这个是高仿,林悠儿是原装的。箫卿颜微微一笑抿了一口果酒:“这宛嫔应该和林家是姻亲吧。”

    “据说她的母亲是林夫人的庶妹。”楚蓉点了点头,“陛下为了不拂老一代皇亲的面子封了一个宛嫔就打算供着,没有想到她竟然有本事能跳到本宫的生日宴来了。”

    箫卿颜扫了一眼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太后意味深长地说:“看样子有一个人已经对你不满了,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

    楚蓉微微一笑:“不满就不满,有本事就先把她儿子弄出来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

    箫卿颜点点头,借着喝酒的动作为楚蓉挡去些许目光,楚蓉连忙将一块点心塞进了自己嘴巴里。怎么样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人逗不是么?

    “贵妃娘娘,嫔妾敬您一杯。”这时候宛嫔已经跳了过来,用极为优美的姿态,拿着酒壶倒了一杯酒做一个祝寿状。

    楚蓉笑了笑连忙举起自己的酒盏,可是这时候宛嫔却开口了:“贵妃娘娘,这酒是嫔妾从家里带来的珍藏了十五年的桂花酿,虽然不是很珍贵但是却是嫔妾的母亲亲手酿制,祝愿贵妃娘娘,金桂临门,贵气永驻,不知道贵妃娘娘可否赏光?”

    “贵妃娘娘不能喝花瓣酿制的酒,所以这光是暂时赏不了了,不弱这样,为了答谢宛嫔母亲的辛苦,本郡送一壶龟王酒作为答谢如何?”箫卿颜挡住了宛嫔敬酒的架势,“祝愿夫人延年益寿。”

    宛嫔有一些僵硬地看着当酒的箫卿颜,就连太后都有一些不满了,宛嫔变了变脸笑嘻嘻地说:“没有想到城阳郡君和贵妃娘娘的关系这么好呢,真是令嫔妾羡慕。”

    “是么?”箫卿颜笑了,“想来宛嫔也有很要好的闺中密友,不然不会露出这样怀念的神色。”

    这一句话说出来宛嫔没有变脸色只是笑了笑:“确实是关系不错,但是也没有好到像城阳郡君这样的,都已经出嫁了还关系这么密切。”

    这一段话说出去可不得了,这说好听点是箫卿颜与楚蓉关系极好,说难听就是她箫卿颜这个城阳郡君心怀叵测不知道保持距离,说不定就是想要爬上龙床。

    “本郡与贵妃娘娘的关系好不好,还容不得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嫔来评价。”箫卿颜重重地将酒杯砸在了桌上。这一声碎响明明很轻,但是却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宛嫔,跪下!”楚蓉也拉下来脸,太后看了一眼楚蓉没有说话,虽然她有意捧这宛嫔,可是对方不知分寸乱说话,也就只能放弃这一枚棋子了,这天下美人多了去了,没了一个再换一个就是了。

    “贵妃娘娘?”宛嫔顿时慌了神,直接就跪下来了,宛嫔没有想到楚蓉会直接让她下不来台,以为顶多是太后训斥一番就是了,没有想到楚蓉竟然直接当中就来下马威。宛嫔心中的妒火燃烧得旺起来了。

    “我记得宛嫔也是出身礼世家,怎么说话没有一点分寸?”楚蓉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头发上的簪子,护甲上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刺痛了宛嫔的眼睛。

    “嫔妾,嫔妾...”宛嫔很是委屈,并且声音开始结巴了,“嫔妾不知说错了什么话了。”

    箫卿颜简直要为这宛嫔鼓掌,这宛嫔原本说的话就是藏一半露一半,并没有点明,现在又来这样一句,那意义可就大了,如果楚蓉逼着宛嫔承认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楚蓉扫了一眼宛嫔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简直就是怒火万丈了,现在楚蓉终于明白为什么箫卿颜看到这种看似出尘的女子这么火大了,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偏偏做着与表象不相符的事情当真是让人恼火万分。

    “不知道,那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以下犯上,来人掌嘴五十。”楚蓉这一声出口就连箫卿颜都惊呆了。掌嘴五十,如果是实打实落下来了,那么这宛嫔的牙齿就没了,绝对是毁容。

    太后也没有想到楚蓉会出手这么狠,终于出声阻止了:“蓉儿,这掌嘴五十是不是刑罚过重了,而且这是你的寿宴,见血多不吉利啊。”这话说的当真是情真意切,似乎真的是为楚蓉考虑,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太后其实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被下了面子而已。

    箫卿颜看了一眼楚楚可怜的宛嫔,真恨不得直接一簪子戳烂她的嘴巴,告诉她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可是太后都已经设置了这么一个难题了,箫卿颜也只好顺着太后的意思出声:“娘娘,太后说的没错,没必要为微不足道的人计较生气,换一个罚法吧。”

    “哟,朕不过是来晚了一会儿,怎么这宴会这么安静?”池君煜的声音就在这最不是时候的时候出现了。

    楚蓉和箫卿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想法:被算计了。
正文 第114章 打机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恰到好处地出现绝对不是偶然,摆明就是太后掐准了时间摆了箫卿颜和楚蓉一道,只不过她没有想到宛嫔会那么口不择言罢了。

    楚蓉看了一眼池君煜,连忙向前行礼:“陛下万岁。”随着楚蓉的下跪,所有人都跪下了,池君煜倒了一声免礼后就坐在了首席,有一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而宛嫔正送去了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真是我见犹怜。

    楚蓉起身也看到了那一个眼神,心中冷哼一声,这当她楚蓉真是死人了。

    太后连忙笑呵呵地对池君煜说:“你来的正好,这宛嫔说错了话,这蓉儿想要惩治她,哀家觉得刑罚太重了,而且这是寿宴见血不吉利,你来评评理。”

    池君煜听到太后的话哪里还不明白太后是想要找个台阶下,想来这宛嫔说的话肯定是一句十分得罪人的话,不然箫卿颜的眼神绝对不会对宛嫔泛着冷意,这家伙可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

    池君煜看了一眼宛嫔,那柔弱无助的样子确实是能够唤起诸多男子的保护欲与占有欲,可是他池君煜喜欢的是娇艳带刺的玫瑰,亦或是雍容傲气的牡丹,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小白莲花,他又不是池君墨。

    池君煜笑了笑说:“母后说得对,但是祸从口出,为了宛嫔好,还是要给一些教训的,不然不长记性再得罪其他人就不好了。”

    太后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池君煜对待女子到底是比较宽和,应该不会处罚太重,于是也顺着池君煜的意思下来了:“那陛下意思是?”

    “将为八品宝仪,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了,再一级一级往上爬吧。”池君煜的话一说出口,直接让太后和宛嫔的脸全白了。连降三.级,这惩罚也太狠了。宛嫔这下子是真的支撑不住了,这在后宫皇帝的宠幸就是一道挡箭牌,品级就是一块护身符,可是池君煜却将两样都弄没了,宛嫔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何等悲惨了。

    “陛下,您这可是金口玉言,回头臣妾可是要盖凤印的。”楚蓉的嘴角微微一勾。

    池君煜笑了笑:“不用,这是口谕,现在没有宛嫔了,只有蔡宝仪。”

    这一句话已经将宛嫔打入冷宫了,品级降了还是能够升回来了的,可是封号褫夺了,就意味着你什么都没有了。亲王封号,一字之差尚且是如此,后宫更是惨烈。池君煜的做法无疑是给林家人的心中浇上了一桶冰块。

    太后听到这处理结果,很是不满地瞪了一眼楚蓉。这后宫之中除了楚蓉这个越位而居的皇贵妃之外,四妃之位空悬,从一品夫人更是没有,在宛嫔之前好歹还有那张丽妃一个三品妃撑着场面,可是张丽妃被打入暴室之后,后宫之中连四品充容的位置都是空着,这宛嫔可以说是除了楚蓉这皇贵妃之外,后宫地位最高的了,如今还被打成了从八品?

    箫卿颜琢磨了一下后宫品级结构,大抵也明白太后为什么不满。如今的后宫就是一群小虾米被楚蓉这一只青鸾管着,怎么也蹦跶不起来,楚蓉肚子又没有动静,未来的皇子生母地位又不能太低,太后这么蹦跶也是情有可原的。

    池君墨咳嗽一声站出来了:“皇兄,这处罚是不是有些过重了。”

    池君煜坐了下来笑了:“没看出来三弟还有怜香惜玉的心思,这蔡宝仪朕并没有传召侍寝,不弱赐给三弟做一个如夫人如何?”

    皇帝赐给臣子未侍寝的嫔妃和宫女也是常有的事情,只不过这么明目张胆地送人,还真是自池君煜登基以来的头一遭了。箫卿颜看到这场景忍不住借着楚蓉的身子偷着捂嘴笑了笑,这池君煜还真是懂池君墨,可不就是这种柔弱无骨的菟丝花最入这池君墨的眼睛么。

    “皇儿不要开玩笑了,哪有在蓉儿的寿宴上给弟弟送女人的道理。”太后僵硬着脸说,“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不要把蓉儿的寿宴弄黄了。”

    “没错没错,陛下,如今该上大戏,请陛下先点。”青颜连忙结果太后的话茬将戏本子递给了池君煜,楚蓉带着箫卿颜坐下,嘴里说着安心。

    不过箫卿颜可是看出来了,池君煜与太后之间恐怕龃龉也不少了,这样当众给太后难看,想来是已经有了对太后开刀的勇气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场好戏究竟会如何演下去。

    “吾本是....”随着池君煜点的一出瑶池仙会的唱词一开腔,这宴会又开始热闹起来。中间不乏有宾客的叫好声,丝竹悠悠地唱着,铜锣那么一打将宴会推向了一个小高.潮,好像之前的不愉快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悠儿在贵族女眷之中惨白着脸,她没有想到她的表姐竟然会这样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池君煜说的话已经是表明了一点,那就是他并不在乎林家,甚至可以说是不在乎老一代的皇亲势力,不然池君煜没必要下手这么狠。

    “姐姐。”林菲儿有一些担忧地看着林悠儿,“放心,这只是表姐说错话了,并不意味着陛下不喜欢温婉女子。”

    林悠儿摇摇头,她的预感一向准确,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当她雄心勃勃地对箫卿颜说自己一定会登上后位的时候,箫卿颜那不屑一顾的眼神了,箫卿颜肯定是清楚这后位绝对是楚蓉的囊中物了。

    楚蓉感受着太后那冰冷的视线,忍不住往箫卿颜的身边挪了挪,箫卿颜假装摔了酒杯,立刻就瞄到了太后那冰冷的目光,箫卿颜嘴角抽了抽,看样子太后又要出大招了。也不知道这上了年纪的女人是不是都这么喜欢折腾事情。

    随着一场大戏的落下,就是各世家女子的表演,听到这一安排,箫卿颜就看向了楚蓉,楚蓉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北梁重礼教,除了特定的几场宴会世家女子在外男面前表演就会视作是下流行径,这种表演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寿宴之上,毕竟世家女子可不是下九流的歌姬舞姬。可是这一场表演怎么会弄出来?

    池君煜听到这一个项目嘴角凝着的笑意也淡了下去,眼神开始变得冰冷,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可是在太后听来就是夹杂着冰刀子:“母后为了皇弟还真是想方设法呢。”

    太后讪讪一笑:“陛下,你要理解一个母亲的良苦用心,池君尘的婚事都定下来,总该为老三和老四选一位妻子。”

    池君兮距离太后和陛下的位置近,再加上习武之人,五感敏锐,这一段对话自然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之中,池君兮低下头抿了一口酒,结果就听到太后的声音:“老四你说是不是,有一个妻子管着饮食起居,这不是老四你一直向往的生活么?”

    池君兮扯了扯自己新换上的衣服,这是箫卿颜给他做的,比上次那件玉白色的还要好看,做工还要精致,池君兮看着这衣服立马贱兮兮地扬起笑脸:“太后说的是,有一位妻子为你缝制衣服,管着你是否吃饱穿暖绝对是人间美事。”

    听着这话池君墨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说的好像四弟体会过一样?”

    池君兮漫不经心地整理一下衣袖:“那是自然,我这一身衣服就是我心上人为我缝制的。”

    这一句话落在箫卿颜耳朵里,箫卿颜恨不得把池君兮那一张贱嘴巴给缝起来,她就不能能说一句正经话么?
正文 第115章 静安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样子老四已经有中意的女子了,只要家世清白,哀家是不会反对的。”太后笑眯眯地说。

    池君兮立马笑呵呵地回答:“是啊,妻子嘛贴心才是最好的,女有四德,容为最末不是么,三哥你说是不是。”

    池君墨被池君兮的话给哽到了,他可没有想到池君兮会在这个时候朝他发难。池君墨笑了:“所求不同而已,我倒是认为言行才是最重要的。”

    “不不不,众人皆知三哥最喜爱的就是倾城绝色。”池君兮立马摇头,“容才是第一位。”

    池君墨宠妾灭妻的事情早已被板上钉钉了,不过是爱慕美色,冷落妻子。箫卿颜那一场仗义执言敲了登门鼓,让人们记住的是箫卿颜那抬着棺材敲开京兆尹大门的背影,可更让人记住的是池君墨的沉默。

    可以说血婴一案,池君墨就已声名尽毁,军权旁落,就是再一次出征也会受到极大的质疑声。甚至有人会言之凿凿地说若是那倾城美人宋玉烟生病,说不定这位多情将军立马会弃了三军去见美人。

    池君墨何尝不知自己如今在世人眼中是怎么样的德行,可是池君兮这样当场发难直接就在池君墨的心中扎上了一刀:“四弟,你不是我,不要妄下结论。”

    “两位皇弟不要争执,晚宴都要被你们二人耽搁了。”池君煜开口让太监端两杯酒给池君兮和池君煜两人,“喝杯酒,静静观赏即可。”

    楚蓉扫了一眼池君兮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然后接下池君煜的话茬:“陛下说的没错,世家女子四德具备说不定就有三皇弟喜欢的不是么,免了之前的盲婚哑嫁,落得一个镜破人空的下场不是么?”

    箫卿颜没有说话,只是给了池君兮一个警告的眼神,池君墨倒是连瞥都没有瞥一眼。毕竟看他也太伤眼睛了一点。

    “贵妃嫂嫂倒是会体贴人,我岂敢不遵从呢。”池君墨有一些无奈,他何尝不知道这一场寿宴说是给贵妃庆生倒是不如说是给自己选妻子,贵妃对他有怨气也是应当的。

    “今日哀家有一个点子,倒不如抽签决定,这世家姑娘都是四艺精通的,一只表现强项也着实不能展现才艺,倒不如随机来得好。”太后笑眯眯地开口,将这一个尴尬气氛打破了。

    “太后有心了。”楚蓉笑着开口,但是实际上握着箫卿颜的手明显已经收紧了,箫卿颜岂会不知道楚蓉内心的不平静。这太后的做法和万艳楼挑红姑娘有什么区别,把世家女子当作什么了?

    “听鼓为令,看太后能抽出谁的花签来。”青颜立马端上一筒精致的花签。

    看着这主仆二人自导自演,箫卿颜和楚蓉只感觉到了吃苍蝇一样的恶心,箫卿颜在楚蓉的耳边咬耳朵:“不会有我的花签吧,你想办法弄出去。”

    “知道了。”楚蓉点点头,看着太后在鼓声停止后摇出了一支花签,上面的名字竟然是箫卿雪。

    箫卿颜眉头一皱,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捏碎了,只见箫卿雪羞答答地走了出来,雪白的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红晕,举止文雅地走了出来,好似那一朵不胜娇羞的莲花,男人看得倒是有一些痴醉,可是箫卿颜心中的怒火差点直接将她炸了。

    “箫卿雪,该不会就是城阳郡君唯一的庶妹,没有想到萧家也是美人窝,还藏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太后笑着夸赞,这一声夸赞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太后的意图。大多数世家女们看着箫卿雪的眼光饱含着妒忌。

    “太后过奖了。”箫卿雪的声音轻柔地响起,没有刻意的娇滴滴,反而是那种让人几位舒服的语调,让太后不得不高看一眼,这箫卿雪虽然是庶出,可是没有那种小家子气,看来萧家对这个小女孩的培养还是不错的。

    “这一次展现的是你的曲艺,就是不知道萧家三姑娘能不能让人耳目一新呢?”太后笑着问。

    箫卿雪很明显是有了准备:“小女不才,愿意奉上一曲,不知道可否借凤头箜篌一弹?”

    箫卿颜的眼中闪过一道深思,这箫卿雪一向擅长的是古筝,怎么如今倒是要求凤头箜篌了。楚蓉却在箫卿颜耳边笑道:“小姑娘心大着呢,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箫卿雪很明显是琢磨过太后的心思,并没有选择一些音调绮丽的曲子,反而是选择一首战曲,只见她手若无骨,飞快地在弦上跳舞,一曲频率极快的战曲立马在她的手下飘了出来。直接将人带入了寒风冽冽,军队艰难行进却风雪无阻的场景。随着曲子的飘荡,耳边仿佛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响声。

    这一曲确实是好,弹出了意境,弹出了风格。一曲作罢,还有许多人没有回过神来。太后露出了怀念的神色:“当年西北冷,哈一口气都能成冰,很多人坐着就成雕像了,这日子还真是令人怀念。”

    “母后怀念归怀念,可是这是蓉儿的寿宴,直接这样刀剑争鸣,是不是不大好。”池君煜凉凉开口,“好好的寿宴不是战场。”

    “这,是哀家疏忽了,不过蓉儿应该不会介意,要知道这太平江山可是由将士们血肉换来的。”太后意有所指地说,“总是听写莺歌燕舞的,只会消磨人的意志,蓉儿你说对不对。”这一句话要是楚蓉不承认,估计就会被太后扣上一顶妖妃的帽子。

    楚蓉还没有开口,一个稚嫩的男孩声音奶声奶气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可是这是寿宴,寿宴不是应该听些欢快的曲子么,这个女人好扫兴啊!”

    “子安!”一直在旁充作透明人的静安郡王愣了一眼,随即开口制止了童声的说话。

    箫卿颜看了一眼胡子已经开始花白的静安郡王,笑了笑。这位静安郡王是池君煜的叔叔,也是保皇党的头头,只不过出名的不是他深得池君煜信任,而是静安郡王少子,求子求了几十年道最后快要放弃的时候,年已四十的王妃老蚌怀珠了,这一件事情事情一直被当作奇闻念叨着。

    不过这静安世子虽然说是老来子却没有娇生惯养,一直都有着神童的名声,一手字写得极好,甚至能够十步成诗,这让池君煜高兴极了,连声说要不是这皇室子弟不能科举,自家弟弟一定是文曲星下凡的。甚至还说要将静安郡王的品级提升了,让这个文曲星弟弟不受委屈。

    “子安年少无知,说错话了,还望太后不要介意。”静安郡王连声道歉。

    “无事,子安一向是童言无忌。”太后被池子安这么一顶撞,顿时有一些火大了。

    “哥哥,子安没有说错什么啊,上一次爹爹寿宴,连刀剑都不能带说是怕惹了血气不吉利,这弹奏战曲本来就是大忌,萧家三小姐难道不知道么?”池子安很是不平。楚蓉对他不错,每一次宫里出什么好吃的,总是想着弄一份给他吃,没道理过一个生日还要受一个不知名的女子的气。

    箫卿颜微微一笑低声对楚蓉说:“没有想到你还挺得小孩子欢心的,竟然为你出气。”

    楚蓉低低地笑出声来:“这孩子我是真心待他好,孩子最是天真了,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箫卿雪看着周围人的眼神心知不妙,自己为了讨好太后竟然将楚系一派还有保皇一派都得罪了,立马跪地求饶:“太后恕罪,贵妃恕罪,臣女只不过是听闻贵妃娘娘喜读兵书,所以投其所好,希望贵妃娘娘饶命。”
正文 第116章 中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雪这一开腔倒是减轻了不少尴尬,谄媚示人的名声比不知轻重要好听太多,两厢利害取其轻,箫卿雪还是有脑子的。这一番作为倒是让太后满意不少,看着太后的表情楚蓉的心沉下来了。

    “也是无心之失,蓉儿寿宴也不能沾不吉利,你自罚抄女戒五十遍,希望能够自省。”太后赶在楚蓉开腔之前就做出了惩罚。

    这一个说话不小心,宛嫔就变成了八品的宝仪,而箫卿雪只不过是略施惩戒,两厢对比,所有人看箫卿雪的眼神有一些变化了。

    “那么,下一位会是谁呢?”太后让箫卿雪退下后,将花签递给楚蓉,“不若蓉儿你来抽。”

    楚蓉点了点头,随着鼓声响起随之落下,一支花签落在了地上,百岚刚想要去捡,却被青颜抢先了,只见青颜拿起花签抽了一个惩罚:“城阳郡君罚酒一杯。”

    “颜儿真是好命,就这么一个小小惩罚。”太后倒了一杯酒递给箫卿颜,“你自罚不算,尝尝哀家的琼瑶玉露。”

    “多谢太后。”箫卿颜接过酒杯,正欲饮下,耳边突然传来炸响,原来为楚蓉贺寿的烟火响了起来。箫卿颜连忙放下了酒杯。众人纷纷出门观看,就在这时候一生尖利的女声刺破了喧闹。

    池君煜皱了皱眉头,循声一看,脸色都变了。只见池子安脸色青白,口吐白沫地靠在了静安郡王妃的怀中。“子安?”池君煜立马焦急地大喊,“太医呢,给朕立马滚过来!”

    太医很快就赶到了,用了催吐的药,但是这毒当真是见血封喉,眼看着一条幼小的生命没有办法挽回。箫卿颜直接割破了手腕,推开了太医将血直接就灌进了静安世子的嘴中。

    静安世子抽搐了几下,哇地一声就吐出了大口黑血,楚蓉连忙拿出了丝绢将箫卿颜的血给止住,并厉声呵斥太医:“还不赶快治。”

    太医立马唯唯诺诺地应声,几针下去,终于将毒给止住了,如此混乱的场景,楚蓉和箫卿颜肯定是不可能不在场的,看着箫卿颜苍白的脸色,楚蓉心中有一些交集,而池君兮又抓了一个太医过来让箫卿颜包扎。

    太医的一阵忙碌过后,终于宣布了一个消息:“世子的毒解了,不过还是需要好生静养。”老迈的静安郡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头的石头一落地,直接就晕了过去。

    “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这酒有毒啊!”一个稚嫩的哭腔刺破了难得的欣喜,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发出哭腔的正是安王爷的小孙女。

    “你让他喝的是什么酒?”安王爷大惊失色地抓着自己小孙女的手不放,到底是静安郡王的独子,要是出事了……那后果安王爷都不敢想了,心中庆幸箫卿颜的在场。

    可怜兮兮的小姑娘立马哭腔的喊着:“弟弟说要尝酒,我就趁你们不注意拿了一杯。”

    楚蓉立马严肃地问那个小姑娘:“你给世子喝的酒是从哪里拿的?”

    小姑娘哽咽着声音想了好久,终于开口:“城阳郡君!”

    这一出口,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箫卿颜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酒杯,拿着其中一个制式特别的酒杯问小姑娘:“绍荣翁主,你能告诉我是这酒杯么?”

    小姑娘睁着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看着那酒杯连忙点头:“没错,我当时就觉得这凤凰纹路特别好看,所以就给弟弟了。”

    箫卿颜拿起酒杯看向太后:“太后,请下令彻查,这杯酒是太后赐予臣女的,如今却是有毒,恐怕上一次那波刺客贼心不死。”

    太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立马雷厉风行地下令彻查,好好的寿宴就以这一场风波结束了。

    因为这一次风波,所有臣属一律留在了皇宫之中,箫卿颜被楚蓉留在了她的寝殿,而池君煜处理完事情后带着一身疲惫来到了望帝宫。

    箫卿颜接到消息,便和楚蓉来到了池君煜呆着的地方,池君煜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神也有一些沉痛,可见安抚静安郡王费了不少力气,不过也看出来了池君煜对那个小男孩确实是有感情的。箫卿颜慢慢开口:“你是伤心么?”

    池君煜苦笑一声:“他在朕身边待了三年,那时候朕和母后独木难支,是静安郡王力挺才撑过了最艰难的时期,静安郡王为了保证他的忠心,特意将他的独子送到朕的身边。”亦兄亦父,池君煜伤心是难免的。

    箫卿颜叹息一声:“可惜了,一个十岁的孩子遭了这样的冤枉罪。”

    “箫卿颜,朕想说一句实话。”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语气有一些愤怒,“朕恨不得你当时喝了那杯酒,而不是子安替你受这份罪。”

    箫卿颜嘴唇有一些哆嗦,心中微微一疼:“没错,我的分量确实是不如静安世子,陛下说的极有道理。”

    “你不会有事,你可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可是子安...”池君煜捏着手中的玉佛珠直接捏成了碎粉,“他才十岁。”

    “陛下那杯酒是太后赐给我的,可能凶手的目的并不是我,陛下好好想想是什么人要针对太后,还是太后已经知道了我是怎么对付池君墨的。”箫卿颜镇定了心神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第一次接触那酒的人可不是我。”

    池君煜叹息一声:“朕何尝不知。可是查不出来,太后的那壶酒,以及你的酒杯边缘都没有毒。”

    “陛下怀疑是我自己给自己投毒咯?”箫卿颜的声音上扬,有一些激动,“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卿颜你别激动,朕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这毒来得太蹊跷了。”池君煜连忙解释。

    “护甲。”一直没有出声的楚蓉突然出声了,“太后的护甲是裂开了的,我询问过太医,那毒药并非是伤人性命只不过对于小孩子来说毒性过猛了。”

    “你的意思是太后的护甲裂开了,那里面藏着毒药。”箫卿颜有一些不敢相信,“她为什么针对我。”

    “那毒药的作用实际上是用来绝育的。”楚蓉的声音也压着怒火,“虽然不清楚太后为什么这么做,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是针对卿颜。”

    “那子安?”池君煜有一些不放心了,那可是静安郡王的独子啊,要是出了问题可怎么得了?

    “世子的毒清除及时,不会有什么影响,只不过身子骨要细心调理了。”楚蓉的回答让池君煜心中的石头彻底落地了。

    “陛下如今我们要想想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做,太后退居后宫多年早已不管前朝,后宫大小事务也是能推则推,怎么如今反而有了兴风作浪的架势,这其中究竟是什么缘故?”箫卿颜问池君煜。

    池君煜也有一些尴尬了,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以回答,太后最近的动向,池君煜确实是有一些看不懂。

    楚蓉却笑了:“还能如何,太后的大限也就在近几年了,池君墨如今的形势实在不好,怎么也要砍掉了一点陛下的力量,好让池君墨能够活下去。”这一句话已经将意思说明白了,太后肯定是知道了箫卿颜现在是池君煜一派,先拿软柿子开刀,敲山震虎。

    “陛下,看样子您要好好清查您的势力,我最近可是乖的很,并没有给您出谋划策。”箫卿颜凉凉开口。除了前期给池君煜一套军队整合方案,以及前期对池君墨的打压之外箫卿颜并没有给池君煜任何的谋划,也不知道这秘密是从哪里泄露的。

    “只能如此了。”池君煜叹息一声。
正文 第117章 林家姨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蒸腾的汤池之中,萧卿颜漫不经心地撩着水,水珠顺着凝脂一样的肉慢慢地往下滑,一只玉手恶作剧地在那肉上一滑,她只觉得一阵发痒,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一扬手直接将水泼到了罪魁祸首的脸上:“别闹。”

    楚蓉笑嘻嘻地抹了一把脸,故作严肃:“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以下犯上。”

    “那贵妃娘娘打算如何惩治臣女呢?”箫卿颜扬长着声音问,“臣女受着就是了。”

    “罚你说出今日.你的见解。”楚蓉捏了捏箫卿颜的脸,“你没觉得林家不对么?”

    “这林家一心瞄准的就是后位,能做出什么来,你总不会认为这毒还是林家提供的。”箫卿颜有一些不耐烦地说,“别忘了太后与他们可是血海深仇。”

    “那也是太后没有池君墨这个亲儿子的时候,你别忘了,为了这个亲儿子,太后可是把杨家的钱袋子都交出来了。”楚蓉将脑袋搁在箫卿颜的肩膀上说,“别忘了这世间可没有永远的敌人。”

    箫卿颜将楚蓉的脑袋一把推开,口里十分嫌弃:“别靠过来,还嫌不够热么?”

    “我这是帮你洗澡,你这不还举着一只手不能沾水么,好心没好报。”楚蓉嘟哝着一句,“也就你有这待遇。”

    “我还没见过谁洗澡给人哈痒痒的。”箫卿颜有一些不耐烦,“还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林家和太后有猫腻了。”

    “肯定是林家和太后已经联手了。”楚蓉还是不依不饶,两条胳臂直接缠了上去,“毕竟太后也就这么几年的功夫,如果拉拢林家说不定还能争取到老牌势力,这算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箫卿颜也懒得推开楚蓉语气十分平静:“你都肯定了还要我多说什么?毕竟做父母的都是为了自己孩子长远打算。”

    如若太后的私心没有那么明显,那么池君煜与池君墨两人之间的利益冲突不会这么激烈,可是太后太贪了,总是把能够保护池君墨的东西往里塞,结果却成了如今池君墨的催命符。

    “只是觉得太后以前没有那么愚蠢,现在倒是越来越能折腾了。”楚蓉舒展了一下身体,“可能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做起事情来也急功近利了。”

    “林家那边你有没有人?”箫卿颜问。

    “你不都已经把丝绸铺子和首饰都开上一条街了么,怎么还打听不到林家的事情?”楚蓉有一些吃惊了。要知道箫卿颜拿到了池君煜的地契之后,生意越做越大,让她这个贵妃都有一些小心动了。

    “那也是外围的事情,内部怎么打探地清楚,我让他们打探了许久,也就知道林悠儿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箫卿颜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有百宝阁的优惠么?”楚蓉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求别提,林家花了钱让百宝阁不准泄密,唯一清楚的就是林夫人和宋玉烟有一些交情,还是从陛下哪儿得来的消息。”箫卿颜颇为无奈地说,“这林家不得不说是后宫世家,那城府不是我们这两个小丫头能够轻易搬倒的。”

    “我倒是有一个人,是林国公的如夫人,只不过那是爷爷的暗钉子,埋了很久了。”楚蓉打了一个哈欠。

    “算了,暗钉要在最重要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箫卿颜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这个建议,脑子却想起了一个人,询问楚蓉,“林国公的小妾多么?”

    “都快比陛下的嫔妃还多了,不过最受宠的也就爷爷弄下的暗钉子还有几个老人了,其中一个还和你父亲有关系,那是你父亲当年巴结林国公的时候送的。”楚蓉有一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就好,听说还是当年京城第一红姑娘呢。”箫卿颜抿唇一笑。

    “你想动她?”楚蓉立刻明白箫卿颜的意思,“这女人狡猾着呢,我劝你不要打主意。”

    “我手下可是有能人的,不过呢你要帮我一个忙。”箫卿颜想到自家手下那个深受贵妇圈欢迎的衣服店露出了些许微笑。

    “什么忙?”楚蓉问。

    “听说你楚家旁系有一个很能吵架的妇人。”箫卿颜笑嘻嘻地说。

    不同于其他街市的热闹与烟火气,玉茗街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园林,安静极了,仆人也都是恭敬有礼的,让人感到了舒服可是空气却又有一些压抑。

    一个面容艳丽的贵妇人正在云裳阁挑着衣服,店员则是细声细气地介绍着衣服的款式以及用意,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长相有一些刻薄的女子带着仆人进来了,一见到那贵妇人就开口了:“这不是林家的三姨娘么,怎么不扯绸缎反而挑选成衣了。”

    谁都知道这云裳阁定做衣服可比成衣贵多了,就是扯绸缎的价钱也比一套成衣的价钱贵上三成,这女子这样讲话摆明就是暗讽林家三姨娘不受宠了。

    “楚夫人,妾身选择绸缎或成衣好像都不关楚夫人什么事情吧。”林家三姨娘不卑不亢地说,转而对店员吩咐,“就要这套秋月嫦衣。”

    “确实是不关我任何事情,只不过是感叹曾经差点将云裳阁绸缎包场的林三姨娘也会有买成衣的一天而已。”楚夫人的声音尖厉而刺耳。

    “那也轮不着一个依附楚家的旁系夫人来挑我的刺儿。”林家三姨娘冷冷发声。

    “这是发生何事了?”来人正是云裳阁明面的女老板,这女老板正是百里嬛留下来的五千人之一还是其中少有的女将,要说有什么特长,那就是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实在是容易让人放下心防,再加上其人的经商天赋,没有人是不夸的。只见她走了上来,两个针锋相对的女人的气氛有一些缓和了。

    “老板娘你来的正好,来评评理,你说本夫人不过是多说了一句,这林家的三姨娘就和我犟上了。”楚夫人扬着下巴说,“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当年不过是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的红姑娘。艺名是什么,欢沁!”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那尖锐的话语画上了句号。

    楚夫人没有想到这个林家三姨娘还有这样的勇气,竟然敢打官家太太。女老板见势不妙,立马挡在两人面前,说了几句好话,将楚夫人送到了后台的休息室,并给欢沁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不准走。

    到了后来的休息室,女老板连忙抬上几匹上好的绸缎和一袋分量不少的银两,苦笑着道歉:“难为楚夫人了。”

    楚夫人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连连摆手:“都是为娘娘办事的,只不过这一巴掌一定要还回去。”

    女老板点点头,笑着将楚夫人送出去,欢沁看着楚夫人让下人抬着上好的绸缎,趾高气昂地走了,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马歉疚地对女老板说:“老板娘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匹布就记在我的帐上吧。”

    “无事无事,都是下苦人家出生,比不得她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女老板苦笑着,这让欢沁顿时起了一丝共鸣。

    “你这婶子真厉害。”箫卿颜得到消息对楚蓉说,“活脱脱就像是一个泼妇。”

    楚蓉白了箫卿颜一眼,小心翼翼地给箫卿颜的伤口撒上药粉,这时候绿翘进来打断了箫卿颜的谈话。“小姐,太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让您过去一趟。”

    “太后找我,可是说有什么事情么?”箫卿颜此时正换药呢,听到这话有一些奇怪了,这太厚无缘无故找她做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是叙旧,主子你还是把小白带上吧,万一又要沾东西呢?”绿翘提议。
正文 第118章 太后约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的寝宫还是那样安静,只不过空气之中已经弥漫了腐朽的气息,看着太后眼角处越来愈多的皱纹,箫卿颜知道无常已经加快了脚步,这位老人的时间不多了,想来也不过是为了池君墨拼着一口气不散罢了。

    “臣女箫卿颜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千岁。”箫卿颜行了一个大礼。

    太后抬起了眼皮,看着这个身着朱红色宫装的女子,神情有一些恍惚,好似看到了那时风光出嫁的百里嬛,青颜咳嗽了一声,太后才缓过神,有一些歉意地说:“哀家最近都有一些精神不济了,城阳郡君请起,赐座。”

    “谢太后。”箫卿颜站起身来,绿翘连忙整理了箫卿颜的衣裙,扶着箫卿颜坐在了太后安排的座位上。

    “子安的事情多亏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哀家还真的没有脸见静安郡王了。”太后笑着客气,“倒是没有想到你的血还有救人的功效。”

    “臣女自幼药膳补身,慢慢地血液就形成了一定的解毒的功效,只不过事情凑巧罢了。”箫卿颜谦虚一笑。

    “那还真是神奇,百里先生果然不愧是杏林国手。”太后笑了笑,“今日哀家找你,是有事情和你商量。”

    “太后请讲。”箫卿颜微微一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温顺模样,让人很难想起这就是毫不犹豫直接拔下簪子划破手腕给静安世子喂血解毒的人。

    “墨儿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你的婚事也不能落下,哀家就想着一起为你们相看,到时候同一日成亲如何?”太后一副好商好量的样子,但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

    听到这个建议箫卿颜真想笑出声来,前任夫妻同时成亲,还真没有听过这样的笑话,也不知道是谁相处的闹剧。箫卿颜轻轻一笑:“太后,臣女想自立女户,招亲入赘。”

    这一个提议着实惊到了太后,自立女户,招亲入赘,那么箫卿颜就是自己将自己的标准降低了,毕竟没有谁会想着卖嫡亲儿子,这样一来箫卿颜的选择对象就只有从世家旁系亦或者是嫡支庶出中选择了。

    太后皱了皱眉头:“那你是自降标准了,毕竟那些入赘的儿郎都没有什么真本事的,你不觉得太委屈了么?”

    箫卿颜浅浅一笑:“太后,臣女并不觉得委屈,只不过想找一个有情郎罢了,毕竟无价宝寻寻还是有的,但是真心把你放在心上的有情郎君可是万中难得的。”

    “你说的倒对,只不过你怎么就肯定会是那些愿意入赘的男儿之中有真心对你好的呢?”太后心中有一些不快,毕竟箫卿颜的选择与想法和她背道而驰。

    “就算没有也不至于受欺负。”箫卿颜轻笑一声,“太后,说句臣女的心里话,臣女根本不想成亲。”

    太后看着箫卿颜,神色有一些颓丧,太后何尝不知道池君墨对箫卿颜的伤害有多深,足以摧毁一个女子对婚姻的向往。只不过她必须要达到目的,太后想了想还是一如既往地和气:“卿颜,女子的归宿终究还是家庭,如果你要立女户要一个郎君入赘,哀家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没有想到我的小事还让太后费心了,不知道是谁家郎君。”箫卿颜好奇问道,心中却在不断地划拉着名字,毕竟京城之中适龄的贵族年轻人就只有那些了。

    “林国公的庶出三公子,比你小一岁,但是才名远播,你看如何?”太后这个提议真让箫卿颜有一种吃苍蝇的感觉。如今箫卿颜年龄是十六岁,这林国公的三公子比她还要小上一岁,不说其他,单单是年龄就让箫卿颜接受不了,这才十五岁啊,箫卿颜可不是什么变态的怪阿姨。

    再者,林家与箫卿颜现在是闹掰了,而太后与林家的关系又有一些暧昧,箫卿颜可不想招惹这种麻烦,咬一口嫩肉,一堆苍蝇围着转,这实在是太恶心了。箫卿颜的面色不显,只是红着脸低下了头:“太后,这林家公子还未及冠,是不是...”

    “这有什么,十五岁娶亲的孩子多了。”太后的语气有一些急切,“如果不是哀家最大的侄子才十四岁,哀家都做主让他娶了你。”

    箫卿颜现在真感觉自己像吃了苍蝇,不过太后的话也让箫卿颜明白了,太后是想要箫卿颜到池君墨这一边来,推荐的人选全都是可以轻易将她箫卿颜控制的人家。这一手如意算盘却是打得极妙,可是太急功近利只让人心生反感。

    箫卿颜沉默一会终于客气说:“太后,臣女是这样看的……”

    池君墨看着满桌子的仕女图有一些头疼,他还未结束禁闭,依然在万安寺的客房内,只不过佛门清修之地,却有着大量风情万种的仕女图显得极为不伦不类。

    伺候池君墨的小沙弥念叨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为池君墨添了茶就面红耳赤地逃跑了。池君墨哭笑不得,只是对他的婢女抚琴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急色之人,就是到了这清修之地还念叨着美女。”

    抚琴不同于胆子极大的如画,也不同于机灵的念棋,此人做事极为谨慎,不苟言笑,说任何话都要斟酌再三,听到池君墨这样的牢骚,并没有符合,只是想了想认真地说:“太后也是用心良苦,没有母亲不希望儿子家庭和睦,子孙满堂。”

    池君墨摇摇头,脑子还在回想着那嚣张跋扈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个刁蛮的丫头在哪儿,更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信了这宋玉烟的谎言,以为宋玉烟就是那刁蛮丫头,明明是那样不同的两人。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真是愚蠢而可笑。

    “主子,刚才念棋传来消息,说是宋玉烟的病又犯了,而且总嚷嚷着要出府见您一面。”抚琴见池君墨沉默不语便岔开了话题,提出了一个十分棘手的事情。

    自从池君墨被勒令禁闭万安寺之中,宋玉烟就是各种闹腾,嚷嚷着要见池君墨,只不过陈叔手腕高,先是支开了凌霄,又将那宋玉烟的饮食之中加了料,才让宋玉烟安分一些,可是凌霄却回来了,又让宋玉烟活蹦乱跳地找麻烦了。

    池君墨眉头一皱,心情更加糟糕了,手一伸就揉了揉一直在旁边睡觉的雪狼的脑袋,结果换来了雪狼的一爪子,刺痛让池君墨的脑袋清醒了一点:“这次又是什么借口?”

    “真犯病的时候闹腾的,将整个花园都拆了。”抚琴回答,“这样情形已经许多次了,主子要不要给宋玉烟一个口信,好歹能够安分一些。”

    “无事,随她闹腾,闹腾完了,她自己也要虚脱三四天,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了。”池君墨真是不想理会宋玉烟了,想到宋玉烟那娇娇柔柔的样子,池君墨就想起了完全的反面箫卿颜了。池君墨想到箫卿颜那一双冷冰冰的眸子张口就问:“箫卿颜如何了?”

    抚琴对于箫卿颜的事情也听说了一些,内心也是认同这位前女主人,除了感叹一句有缘无分之外,心中对宋玉烟的不满也达到了顶峰,听到池君墨提到箫卿颜,抚琴就想起了那药引子的事情来了。抚琴低下头装作思考的样子问:“主子想问什么?”

    池君墨本来是想问这箫卿颜的伤势如何,不过自己也干过将箫卿颜的手腕划伤的事情觉得这样问实在有一些矫情,便说:“就是这几天事情如实汇报就是了?”

    “听闻太后为城阳郡君敲定了夫婿人选。”抚琴开口。

    池君墨听到这句话,心头的怒火蹭地一下点燃了。
正文 第119章 人心最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将所有可能的人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皱着眉头问:“母后选定了谁?”

    “听说要从林家子弟之中选。”抚琴开口,“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林家庶出的三公子。”

    这厢抚琴正在为池君墨汇报着,那边太后就在循循善诱。

    “这林家庶出的三公子,文采不错,最主要的是温和。你也知道,庶出孩子到底是没有嫡出孩子那样看重,所以能吃苦着呢。”

    箫卿颜噙着笑容:“太后,这总要见过才能肯定,当年我的母亲可不就是被了那一张温和的面皮给迷了心窍么?”

    这不软不硬的钉子刺得太后有一点心烦,但是想到那百里嬛悲惨的遭遇内心却又有着畅快。这百里嬛终究是死的凄惨,不比自己还活得风风光光。

    太后开口:“卿颜,子不言父母过。不过你说的也在理,不若约个时间相看一二。”

    “太后,总得等我伤好了,不然失了仪态。”箫卿颜举着还缠着纱布的手苦笑一下。

    太后笑了:“这倒是了。”这样说着又说起了其他的家常。

    池君墨心烦意乱地听着林家三公子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世家公子,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可是想到艳光四射的箫卿颜要嫁给这样一个人,池君墨心中总有一点不舒坦。

    直到抚琴突然说道:“林家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赖上城阳郡君,哪怕是入赘他们都会答应。”

    池君墨有一些忍不住了,只要想到箫卿颜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心中便十分不好受。拳头一紧,那手中的茶盏突然一下子变成了碎片。

    随即他低低的冷笑一声:“她箫卿颜想成为别人的新嫁娘?那他林家就等着娶一具尸体进门好了。”

    箫卿颜从太后那儿出来,行至御花园就见到了一个没有想到的人。一身素衣,惨白着脸,披散着头发,嘴唇也是乌紫的。如果这不是青天白日,箫卿颜真的以为这是一只女鬼在游荡。

    看着那略微熟悉的五官,箫卿颜就认出这个人是谁了。蔡宝仪,也就是连降三.级丢了大丑的宛嫔。

    箫卿颜没有开口询问只打算绕过去,毕竟这一看就是麻烦事情,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裙裾却被冲上来的蔡宝仪给踩住了,这一踩差点让箫卿颜摔一个马趴。

    绿翘见状,直接就一把推开了蔡宝仪:“蔡宝仪你是不是备受打击,脑子糊涂了,也不看看冲撞的是谁?”

    “呵呵,不就是一个男人抛弃的破鞋么!萧卿颜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只不过身世缘故封了一个郡君罢了。”蔡宝仪抬起头来看着箫卿颜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恶毒,“一个不贞不洁的人凭什么?”

    “就像你所说的,凭的是我的身世,如何,服气了么?”箫卿颜稳住了身形,整理了一下头发嘲讽一笑,“本郡母亲是宣华郡主,位比郡王,父亲又是当朝丞相官居一品。怎么看本郡都是身份高贵之人,不同于蔡宝仪你这样五品小官的女儿。如果你真的要拿这个说事,那就怪自己没有投一个好胎。”

    箫卿颜并不想用自己的身份压人,自己前世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也见过那些生的好如何仗势欺人,心里也明白那种被压迫的憋屈感。可是这蔡宝仪不识趣,偏偏要拿这茬说事,那就不怪她箫卿颜这样往死里踩了。

    再者,箫卿颜如今的地位,虽然和她这个人的身世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大多数还是用自己的血和泪换来的,要是有个人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那么她倒是情愿和她交换。

    “箫卿颜,别得意忘形,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蔡宝仪凄厉地大叫,这一叫声让箫卿颜的耳朵有一些刺疼,不过这叫声倒是引出来了一个人。

    看着来人,她挑了一下眉毛:“青颜姑姑,没有想到您来的这么快?”

    青颜笑了笑:“城阳郡君误会了,这是太后想要吃点心,特意让我去御膳房看看还有没有了。”

    一听这个箫卿颜就乐了,这太后要吃点心自有小厨房孝敬着。池君煜更是为了表彰孝道,特意选了全国最好的点心师傅在小厨房任职。这青颜姑姑找的借口当真是拙劣,箫卿颜也不想揭穿她,只是浅浅一笑。

    “既然如此,青颜姑姑能者多劳,这蔡宝仪到底是后宫嫔妃,却如此出言不逊。劳烦姑姑去和太过说说,有些人该好好管教一番了,毕竟这后宫之中没有皇后。”

    箫卿颜说完就走了,蔡宝仪看着青颜那一张阴沉沉的脸,朝箫卿颜大吼的勇气立刻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嘶嘶嘶。”一条玉白色的蛇吐着信子,慢慢地爬上了一条玉白色的腿上,一只纤纤玉手点了一下它的蛇脑袋,蛇没有惧怕反而爬得更欢了。

    “不过是一条可爱的小蛇,为什么不喜欢它。”楚蓉点了点蛇脑袋,将小蛇搭拉在自己的胳膊上,“总比一些长的好看心肝都是黑的东西好,太后和你说些什么了?”

    “我提出了自立女户,要男子入赘,她想要我娶了那林家的庶出三公子。”箫卿颜扫了一眼只穿着轻纱的楚蓉。

    楚蓉呵呵一笑:“看样子不是怀疑,都可以落实锤了,这太后是真的不怕我们报复。”

    箫卿颜看着楚蓉皱了皱眉头,忍不住说:“你这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楚蓉挑了一下覆体的轻纱,一副看土包子的眼神:“区别大了,这纱可是鲛纱最是清凉。放心吧,这是浴室,谁会没眼色的闯进来?这大热天的我都要烤化了,你怎么和老学究一样古板。”

    “我可不是那些老顽固,他们终将腐朽,而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只不过是觉得你是不是太不注意了。”箫卿颜抿了一口米酒享受地闭上了眼睛。这米酒加上冰块一镇,这滋味真是好极了。

    “人呢,就是要让自己舒服,这在我自己的地盘上还不舒服规规矩矩的,这人生还有什么意思?”楚蓉有一些不满,将小蛇放在了岸边,直接就跳进了水池子了。

    “别生气啊。”箫卿颜皱了皱眉头,下了水走到了楚蓉身边,“好好谈着正经事,怎么又生气了。”

    楚蓉冷哼一声:“这不是你挑头的么?”

    箫卿颜无奈地摊开手:“好吧,此事暂时不提,我们谈谈林家和太后达成了什么协议。”

    就在两人正要说着事情的时候,没眼色的家伙跑进来了,只听绿翘大吼:“主子不好了,蔡宝仪去了。”

    箫卿颜有一些愣住了,自己回来到这浴池子纳凉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怎么就自尽了?

    楚蓉听到这一消息,再看箫卿颜的脸色,就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她遂柔声问道:“怎么,你遇上那个疯婆子了?”

    箫卿颜苦笑一声:“可不是,回来还看见呢,朝我大吼说我也活不长久。我看着烦,就交给青颜姑姑处理了。”

    “想来太后心虚了,不然处理人也不会这么快。”楚蓉皱了皱眉头,“看样子是真的想要你的命。”

    箫卿颜摸了摸鼻子摇头苦笑,原本只是池君墨对她这一颗心脏虎视眈眈的,现在又来了一位太后,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了把柄。不过看这架势,当真是上阵母子兵了,自己当真是好命,能让天下最尊贵的母子二人同时盯上。

    楚蓉看箫卿颜的脸上面露苦色,瞪了一眼大呼小叫的绿翘:“慌什么,和你主子又没关系,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哪天不死人的。”
正文 第120章 处理后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宝仪不过只有十六岁,就这样死了,楚蓉看着那一具乌青着脸的尸体,心中难免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这宫里的人命就是蝼蚁,哪一口水井,哪一块湖泊不埋着几条冤魂呢。楚蓉想到自己指不定哪一天也会如此,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哆嗦。

    箫卿颜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这青天白日明明大太阳晒着,箫卿颜也觉得身上寒飕飕的,任谁看到一个原本活蹦乱跳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死了都不会心里好受,更别说人死的背后还埋着一个大秘密。

    蔡宝仪的灵堂很简陋,就在小房间里扯了几块白布,两个宫女烧纸,一个库龄的小太监挤不出眼泪,在旁边干嚎着。可是这样的灵堂,竟然容下了一个贵妃,一个郡君,这蔡宝仪的丧事也可以说得上体面了。

    楚蓉见白布盖住了那尸身后才缓缓开口:“宫人无端自尽,会累及家人,轻则降级,重则贬为庶民,想来这蔡宝仪的家里人,说不定对这个女儿也不待见。”

    自尽的宫人就是一缕得不到归属的荒魂,只能在野地之中徘徊,不过宫里却有一条规矩,那就是为防心生怨气,将尸身烧个干净,留下骨灰洒在枯井中,永世不得超生,也永世不得上岸。

    就算是夏日炎炎,灵堂也是阴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蔡宝仪的怨气充塞了整个屋子,楚蓉摸了一下自己的鸡皮疙瘩,拉着箫卿颜走了。

    走到御花园的时候,楚蓉指了指一个人工湖泊:“你瞧,那就是捞上人来的池子,也不过才四尺深,竟然死人了,你说这话说出去谁信呐。”

    “嘴巴不严,怪得了谁。”箫卿颜皱了皱眉头,吩咐绿翘找到蔡宝仪的家人打发一点珠宝首饰。

    “你这么大方做什么,那是她自己作死,别人说不定还以为你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呢。”楚蓉有一些抱怨,“还不如留着点钱财防身呢。”

    “不,人越是心情郁闷,那么说话最不忌讳,说不定能从他们家人口中捞出一些东西来,要知道临阵倒戈的前提就是价码够不够大。”箫卿颜扶了扶自己的发髻说,“钱财这种东西总会有的。”

    箫卿颜和楚蓉去蔡宝仪灵堂的事情没有瞒着人,太后自然是知道了,看着一脸镇定的青颜问:“这蔡宝仪的嘴巴除了那句威胁的话,就没有说出别的东西了?”

    青颜点了点头:“她们争论的声音很大,奴才在一旁听得极清楚,没有透露半点风声。”

    太后点了点头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以后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别放在哀家跟前晃悠。”

    青颜苦笑一下:“太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矮子里面拔高子,这蔡宝仪已经算是上等货了,可是皇上就是瞧不上。”

    太后揉了揉额头,这也不怪这蔡宝仪。论相貌,论聪明,整个北梁也挑不出来一个能和楚蓉比肩的,太后一度为自己没有把楚蓉定给池君墨后悔,后来箫卿颜名声不好让太后一度失望。谁知道见面才知道,那箫卿颜原来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本来心中还是一阵窃喜,可是没过多久这家伙就和池君墨闹掰了。

    太后真的恨,为人父母自然是希望自己孩子拥有的东西是最好的,虽说她与池君煜的关系是小姨与外甥,后母与继子这样的双重关系,但是实际上人心终究是隔了一层肚皮,这样一防,直接造成了两兄弟之间的隔阂,现在情势更不妙了,两个顶聪明的女人全跑到了池君煜这一边了。

    “你说的也对,要是能找到一个倾城货色让楚蓉和陛下离了心就好了。”太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太后,要不然把林家大小姐接进宫来,这好歹能和皇贵妃抗衡。”青颜提议,“这女人的妒忌,从来都是最锋利的刀子。”

    太后点了点头,心中也知道该放弃自己心中的芥蒂,原本以为算计了楚蓉和池君煜两人会产生隔阂,没想到这两人发生关系后更加如胶似漆了,池君煜更从原来的雨露沾均变成了独宠一人,真是失策。

    箫卿颜和楚蓉回到了望帝宫,见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一颗微微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了下来,楚蓉抚着胸口喝了一杯茶才缓过气来:“没想到这死人我倒是不怕,只是那气氛当真是瘆人。”

    “没什么好怕的,都已经死了,做人的时候也就那没出息的样子,死了还能变出息不成?”箫卿颜为楚蓉揉了揉太阳穴,让楚蓉微微放松下来。

    “对了,她说你很快就死了,你认为太后会怎么样对你下手,现在你在宫中岂不是不安全?”楚蓉见周围的下人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立马问。毕竟她楚蓉这个在宫中侵淫多年还着了道,这箫卿颜没根基的那不就是任人揉搓的面团。

    “我想他会选择在外头下手,这越来越靠近日子的秋猎可不就是好机会,这安全可是没有什么保障的。”箫卿颜苦笑一下,“德王爷可是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了,这一次秋猎他能打包票的就只有陛下。”

    楚蓉面容一肃,她哪里听不出来这弦外之意,这秋猎注定是一场厮杀,就是不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了。楚蓉没法子了,她怎么也没有先到现在的形势越来越朝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原本还算分明的三派实力博弈,因为一只不知名的手一搅合,就让整个局面笼上一层雾,谁都看不清楚这雾气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楚蓉心知自己已经深陷泥沼逃不出去了,而箫卿颜更是如此,早就捞也捞不上来了,不过看朋友还算胸有成竹的样子就问:“你选好了退路没有,对我动手他们好歹还要考虑楚家,对你动手,那你可就真的危险了。”

    箫卿颜看了看自己的手,小白顺势从她的袖口里面钻出来,朝着楚蓉就龇出它那没毒的牙,似乎就是在威胁楚蓉,要她说一些好听的。

    楚蓉敲了敲小蛇的脑袋看向箫卿颜补充一句:“我可事先说好了,我要见的是活着的箫卿颜,不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你要是真的没气了,我可不会帮你收尸。”

    箫卿颜对于楚蓉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早就摸透了,连忙笑着说:“放心放心,我绝对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的面前,不过有可能是另外一个名字了。”

    楚蓉瞪大了眼睛,这箫卿颜意思说的这么明白,她要是不清楚那就是傻子了,这家伙摆明就是想要金蝉脱壳了。可是如果真的这样做了,那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没有谁舍得下这一份家业的。

    楚蓉叹息一声:“你舍得如今的这一切?”

    箫卿颜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精致的玉牌,那上面雕刻着蔷薇花纹,背面写着一个瑶字,她将那枚玉牌放在楚蓉手中:“名才是最重要的,这是我所有家当的凭证,你替我好好保管着,我回来之前,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楚蓉看着箫卿颜捏了捏玉牌:“你究竟要做什么?”

    箫卿颜捏了捏楚蓉的脸,发现这手感真好,难怪楚蓉总是喜欢捏她的脸,箫卿颜心情不错地回答:“告诉你了那还叫秘密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处理后事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让你沾手。”

    “你要好好的,我楚蓉就只有你这一个朋友。”楚蓉拉着箫卿颜的手说,“一定要好好的。”
正文 第121章 世子拜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安世子中毒一事一直都是僵着的,官员们在前朝呆着不准回去,女眷们也被锁在后宫之中,不过他们并没有焦躁,反而因此活跃许多,想方设法地往池君煜身边凑。

    怀着这种心思的女子不少,而箫卿颜就成了她们嫉恨的对象。只不过因箫卿颜深居简出,又有皇贵妃护着,她们才不敢使绊子,要不然箫卿颜早就被这些女人集体撕碎了。

    “娘娘,又有一个世家女子被皇上身边的人打发到浣衣局了。”百岚笑嘻嘻地为楚蓉戴上簪子,“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箫卿颜打了一个哈欠,大清早的就听到这个消息,可不是什么好玩的笑话。不说别的,能进后宫的女眷背后都是有着盘根错节的势力,池君煜这般不管不顾的实在是过于鲁莽了。

    楚蓉也皱了皱眉头,接过漱口水洗漱了一番后,擦了擦自己嘴唇:“把那些女子的名字以及家世调出来。”

    “是!”百岚见楚蓉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立马应道。

    等到伺候的宫女散去,楚蓉和箫卿颜也梳妆打扮好了,两人站起身来准备去给太后请安,可没成想,太后却免了这一次的请安。

    楚蓉和箫卿颜坐了下来,打发了传话的太监几个金稞子后,才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疑惑。

    百岚细细询问后才来解惑:“这一次太后召请了后宫外来女眷,并说贵妃今日忙碌就不要来参加了,只需好生歇着。”

    “哟,本宫还没怎么样呢,就在外头传她对本宫不满的态度了。”楚蓉听到百岚这样说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太后无非就是想要告知那些野心勃勃的女眷,她楚蓉绝对不会为后。

    “别生气,本来你也没有打算当这个皇后不是么。如果我成功了,有机会的话我带你离开这里,如何?”箫卿颜拉着楚蓉的手安慰,“你可不是在牢笼里待着的金丝雀。”

    “说得轻巧,不过这份情我领了。”楚蓉嗔了箫卿颜一句,然后敲打着桌子,“把这件事情传到陛下耳朵里。”

    “是!”

    没了这晨昏定省,楚蓉倒是难得的轻松,再加上箫卿颜待在宫中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倒是能帮她处理不少事情。

    就比如像现在,箫卿颜一笔一笔核对着账目,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们往年不是有去湘山避暑的活动么,怎么现在连着两年取消了?”

    楚蓉听罢不以为意,直接附赠了箫卿颜一对白眼:“瞧瞧这不当家不知油米贵的世家小姐,这去年给那军队发补贴银子,国库都差点亏空,最后还是从皇室的公库之中走银子。为此,那些个皇室老牌势力差点没和陛下闹起来,结果如何呢?今年更是凄惨,又是春荒又是军改,哪一项不要银子?所以啊,这公众的活动是能省就省,原本按照惯例宫,中大小宴可是要三天一小宴,七天一大宴,如今就只有太后才能动一下银子弄点宴会了。”

    箫卿颜扒拉一下算盘:“这倒是奇了,太后近日来办的宴会也不少,都是记在了宫中的账上。难道她不知道如今国库财政紧缩?”

    “太过她老人家嘛,越老越糊涂。平日里又喜欢热闹,要是不由着她折腾,那些儒生们怕是又要追着陛下,在背后指骂说不孝了。”

    楚蓉撇了撇嘴角,,“就当是花点银子换清静,无妨。”

    箫卿颜点点头,就在快要整理好一个账本的时候,百岚传话了:“娘娘,郡君,静安世子来了。”

    箫卿颜和楚蓉对视一眼,也大概猜出了来意,吩咐了百岚准备小孩爱吃的点心和瓜果,便放下了手中的事物,整理好衣冠就去见这位刚从疾病之中逃脱的小世子。

    初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长得和粉团一般可爱,葡萄珠子一样的大眼睛,说话也是有理有据的,实在是让人心生喜爱。可是如今好好一张有着婴儿肥的小脸早就不见踪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蜡黄的皮肤包着骨头,眼皮下也泛着乌青,走路还有一些不稳,不过却规规矩矩地给箫卿颜和楚蓉行了礼,奶声奶气的童音之中带着嘶哑,听着就让人心疼。

    “给贵妃娘娘请安,城阳郡君有礼。”

    箫卿颜看了一眼有一些局促不安的老嬷嬷,就知道这孩子是自己过来的,楚蓉连忙拉着那孩子坐下,瞪了老嬷嬷一眼:“世子病还没好,你怎么就让他跑出来了。”

    老嬷嬷也有一点委屈,立马说:“本来是王妃带着世子前来的,可是走到半道上就被太后传召过去了,老奴本打算带着世子回去,可是世子坚持过来了。”

    楚蓉看着怀中的孩子有一些心疼连忙柔声问:“吃过东西没有?”

    池子安有一些局促说:“吃过了。”可是与此同时肚子却传来了一阵咕噜声,池子安立马把小脸埋在了楚蓉的怀中,箫卿颜捂着嘴笑了,这别扭的孩子还真是可爱,立马一迭声地吩咐送一些精致的流食过来。

    楚蓉捏着池子安的小瘦胳膊也心疼,询问了老嬷嬷一些忌口的东西后,便挑了一些吃食放在了池子安的面前。

    池子安也是许久没吃上什么好东西了,嘴巴尝什么都是苦的,如今喝到了甜甜的八宝粥眼睛都是眯着的。

    箫卿颜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一软,这孩子和池君煜还有七分相似,要不是知道这孩子的身世还真以为这是池君煜的儿子呢。箫卿颜笑了笑,转身询问老嬷嬷:“近日是哪一位太医诊脉?”

    老嬷嬷记着静安郡王妃找箫卿颜和楚蓉的目的,静安郡王妃想通过箫卿颜的关系将世子送到百里晋那儿医治。于是便说了诊治太医的名字。其实这太医也算是诊治幼儿疾病的老手了,可是这一次情况不同,世子是中毒,虽然毒拔了一大半,但还是造成了妨害,中规中矩的做法让世子的爹娘很是不满了。

    箫卿颜是一个聪明人,老嬷嬷这样一说,哪里还不明白静安郡王妃是什么目的,本来这孩子就是为自己挡了一灾,这要求并不过分。箫卿颜笑了:“这位太医也算是国手,不过中毒这确实是不能按常理来算。如若郡王妃信得过我,不若由我将世子送到百里府医治。”

    老嬷嬷就等着箫卿颜这句话呢,听到这话立马喜笑颜开,老脸上的褶皱都挤在一团了,不过眼里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

    箫卿颜制止了老嬷嬷的道谢,反过头来对池子安说:“世子愿不愿意到百里府小住一阵?”

    池子安抬起头来,小嘴上还沾着米粥的手,好歹将小嘴弄红润一些,大眼珠子朝箫卿颜那儿一瞧,奶声奶气地问:“娘亲也一起么?”

    箫卿颜愣住了,这郡王妃要是一起那还真是有点麻烦,毕竟非亲非故住在一个满是外男的地方哪怕立身再正,都会遭受流言蜚语。箫卿颜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可能不会,有可能是爹爹和你一起哟。”

    箫卿颜不过是试探一问,池子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爹爹么,那太好了,终于不用被娘亲管着了。”

    这一出口箫卿颜愣住了,就看到楚蓉朝她笑:“你啊,还真是孤陋寡闻了,这世子除了是陛下带大的,就是静安郡王放在身边最多了。”

    箫卿颜没有想到静安郡王和郡王妃的情况和传统夫妻是反着来的,眼睛有一些热热的,笑着说:“没有想到静安郡王还是一个慈父。”

    “郡君你要说话算数哦,我和我爹一起。”池子安跳出了楚蓉的怀中拉着箫卿颜的袖子说。

    “好。”
正文 第122章 百鸟朝凤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正带着女眷看着大戏,只看王母出现,便笑着说:“这西王母统帅天庭各大女官,真当是女子楷模。”

    太后将话题引起,众女眷纷纷点头,并将西王母和太后对比,谈着谈着就谈到了百鸟朝凤一事。静安郡王妃此时正想着自己儿子的事情并没有听到太后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一妇人说:“要说百鸟朝凤,这郡王妃就有一副珍藏,乃是前朝颜大师所画,传闻画笔一落,天降祥瑞,也不知道郡王妃可否让我们观摩一二。”

    静安郡王妃被自己的女官轻轻一拉,有一些疑惑,听着女官细声细气地传音,便露出一副笑容:“百鸟朝凤图确实是我的陪嫁,只不过并没有那么神奇,太后您看这图都传了这么久了,要是每次打开都有祥瑞也该记载了不是?”

    静安郡王妃心中却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这百鸟朝凤图并非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它带来什么祥瑞,反而它连续几任主人都遭了不幸,这虽然最后到了她的手上成了嫁妆,可是实际上却是一直在万安寺摆着祈福的。原因无他,那百鸟朝凤图上面画着的凤凰可不是祥瑞,而是灾星黑凤,这要是一摊开来,那就是惹怒太后的节奏。

    “郡王妃小气什么,哀家不过是好奇而已,这百鸟朝凤图天下就这么一份,难道郡王妃还舍不得让哀家看上一眼?”太后看着静安郡王妃,眼神开始凌厉了。

    “自然是如此,不过此宝在万安寺供着,不知道太后能否容许臣妇耽搁几日。”静安郡王妃语气柔和地说。

    “哀家又没有说现在就要看,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了,哀家就办一场宴会,到时候一起来赏宝如何?”太后笑吟吟地说。众人纷纷附和,而静安郡王妃的心脏却开始剧烈地跳动了。

    等到这宴席一散,已经是中午了,静安郡王妃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虚弱地问女官:“世子呢?”

    “世子跑到贵妃那儿去了,现在这时间,应该在吃午饭吧。”女官毕恭毕敬地说。

    静安郡王妃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脚步加快了速度,这在后宫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如今这后宫之中能帮自己出主意的也就只有这楚蓉了。

    “好吃,这苦瓜一点都不苦。”池子安稚嫩的声音传到了他母亲耳朵里,静安郡王妃差点就落泪了。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听到儿子这么欢快的声音了。

    “王妃来了。”箫卿颜看到这贵妇人有一些狼狈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立马吩咐红药去取一副碗筷,招呼着王妃坐下。

    可是郡王妃并没有坐下而是噗通一声朝楚蓉跪下了:“贵妃娘娘,救救臣妇。”

    这一跪可就让箫卿颜和楚蓉有一些呆了,池子安那里见过母亲这架势,连忙从凳子上爬下来,也学着母亲的样子准备下跪,却被楚蓉拉住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原本还算愉悦的中午饭就这样被搅和了,四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地吃完了午饭,楚蓉让老嬷嬷带着池子安去偏殿睡,池子安却拉住了楚蓉的衣袖:“贵妃嫂嫂,你会帮我娘亲的是不是?”

    楚蓉点了点头,拍了拍池子安的脑袋:“嫂嫂什么时候骗过你,去睡吧。”

    池子安点点头,拉着老嬷嬷的手下去了,静安郡王妃抓着手绢绞成了麻花,楚蓉让百岚端上茶来开口:“婶母,你一向是稳重的人,今日怎么慌慌张张的。”

    “太后要看我的陪嫁那份百鸟朝凤图。”静安郡王妃叹息一声说,“这摆明了是要针对静安郡王府啊。”

    箫卿颜不明白了,一张百鸟朝凤图怎么就是针对静安郡王府了,只听静安郡王妃娓娓道来这才明白了真相。

    原来这百鸟朝凤图上面所绘凤凰乃是黑凤不说,最主要的是不祥,传言此画一成,天降祥瑞,天空中金云密布。可是实际上,此画一成,象征着凤凰的皇后在不到三月的时间里暴毙身亡,随之宠妃登后将后宫弄得腥风血雨,那一朝的皇帝更是子嗣凋零。

    而后此画因为当时被赋予了祥瑞的称呼,所以并没有人将这件事情当回事情,后来此画流入民间,辗转了五任主人不是家破人亡就是死于非命。

    静安郡王妃叹息一声:“后来这画就落入我继母手中,继母心狠将它作为我的陪嫁,王爷发现了,为避免灾祸就将它镇压在万安寺中。”

    “发生了这么多不幸,按道理这幅画的灾名应该有人知道,就算是不知道,稍微打听一下也该知道才是。”箫卿颜十分不解。

    静安郡王妃苦笑一声:“这落在我手头上几十年都没有出过事,自然很多人会将这件事情忘了。”

    箫卿颜点点头,实际上一幅画有凶险灾星的名称实在是可笑,只不过是借着这幅画害人而已,而且画本来就是价值颇高,颜大师的画如今传世只有四幅,每一幅都是价值连城的,这样一幅画不引起争端,那才是可笑之事。

    “其实在我看来这画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这一副画上凤凰是黑凤,就足以太后做足了噱头了,太后与婶母年岁相差不大,那么这幅画名声太后还是有所耳闻的。”楚蓉一阵见血地指出了太后的居心不良。

    这太后是摆明想要用这一幅图来坑静安郡王府,不说其他,一个用邪晦之物安海太后,就足以担上了弑君的罪名,这一招可以说足够狠毒,也足够恶心的了。只要这么一个大罪名压下来,就是池君煜有一百张嘴都不能劝服那满朝文武,谁叫百善孝为先呢?

    在场的三人都是精明人,想到后果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静安郡王妃一脸颓丧:“可不是么,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局,而且静安郡王府不得不去踏进这个局里。”

    “静安郡王手握兵权,是陛下有力的支持者,如果借此机会折了陛下的左膀右臂,确实是一件十分划算的买卖。”箫卿颜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谁叫现在池君墨根基不牢呢?”

    “太后可是要求了时间?”楚蓉问。

    静安郡王妃点点头:“没错,在安儿中毒事件水落石出之后,那幅画就要呈上去。”

    箫卿颜笑了:“郡王妃可有法子将画弄进宫来。”

    静安郡王妃看箫卿颜那胸有成竹的模样,耳边也听闻丈夫讲过这小女子的厉害,便知这女子一定是有法子了,连忙点头:“我在宫中还是有人的,明天就能送过来。”

    送走了静安郡王妃,箫卿颜拿起纸笔写了一些东西就吩咐百岚带着绿翘出宫一趟。楚蓉不明白箫卿颜想要做些什么,不过看那妮子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没有安好心。

    楚蓉故意叹息一声:“唉,没有想到啊,你也有瞒我的一天。”

    箫卿颜白了楚蓉一眼:“你算了吧,我的计划里可不能没有你,只不过叫她们买一些东西罢了。”

    “你为什么要婶母将百鸟朝凤图献给太后?”楚蓉坏笑着问,“难道你想要太后倒霉。”

    箫卿颜拍掉楚蓉准备摸自己的脸的手没好气地说:“你还真是将我想坏了,我这是尊敬太后,如今这北梁除了太后这一只真凤凰,谁配拥有百鸟朝凤图。”

    “好吧,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成。”楚蓉摊开双手,“城阳郡君的话永远是最在理的。”

    说着两人打闹在了一起。
正文 第123章 凤凰临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中毒的事件到底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过去了,将那毒药往上一次寿宴行刺者的头上一推,就一切皆大欢喜了。

    箫卿颜看着那幅百鸟朝凤图,拍了拍手中的粉末,舒展了一下腰身:“不得不说就是大师,这凤眸的神韵当真是极妙的,也不知道这世间有没有女子,能有这样一对眼睛。”

    那一双凤眸,七分威严,二分柔情一分则是都属于女子的媚,只是轻轻一点就将这么多的神韵蕴含其中,当真是大师。

    楚蓉展开那副百鸟朝凤图笑了:“这世间还真有人有这样一双眸子。”

    “谁?”箫卿颜笑着问。

    “东晋女帝,她那一双眼睛实在是让人心折。”楚蓉轻叹一声,“有人说我的眼睛和她很像,可是我看了一眼到底是东施效颦。”

    “你可是北梁第一美人。”箫卿颜笑了,“还有自叹不如的时候?”

    箫卿颜并非夸耀楚蓉,而是实话实说,楚蓉的容貌在这北梁之间无人能及。曾有人这样夸赞楚蓉,这天下之美共有一石,贵妃独得八斗。

    “是真的不如,那一双眼睛实在是让人影响深刻。”楚蓉闭着眼,脑中就闪过那东晋女帝的面容,那一张脸与她竟有六分相似,不过因为气质不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

    “好了,先不提这件事情,太后要求的宫宴你准备好了没有?”箫卿颜小心翼翼地将那幅百鸟朝凤图收好,交给百岚。

    “这是自然,她吩咐的事情我还敢怠慢不成?”楚蓉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时候绿翘端上了水盆,箫卿颜洗了洗手,用手帕细细地擦干,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太后的护甲可不能再破了,要是破了还不修,还以为你们这些做晚辈的不尊老呢。”

    “那是自然。”楚蓉笑了笑,“管首饰的宫女也老了,该颐养天年了,总要上一个手脚麻利的不是么。”

    “可不是么,毕竟老了就要好好休息,别总是出来闹腾。”箫卿颜笑着说。

    每一次的宫宴都是如此,案几恨不得摆到宫门口,池子安这一次没有在郡王妃身边,反而是窝在了出楚蓉的怀中。太后看了一眼苍白着小脸的池子安有一些心疼,但是看到了池子安胸前挂着的玉佩诧异了:“蓉儿,你怎么把你的陪嫁玉佩给子安带上了?”

    楚蓉看了一眼池子安胸前那一尊上好的羊脂玉佛,笑了笑:“这块玉佛我带了五年,虽然不能说逢凶化吉,但到底是找了万安寺的方丈开了光的。世子大难不死,虽是有大造化的,但是有一尊佛保佑他遇难成祥,有什么不好?而且这玉佛我特意做了一个络子绝对牢固,不会像什么首饰摔碎了。”

    “你倒是疼他。”太后的脸有一些僵硬了。她感觉楚蓉这话意有所指,可是自己做得谨慎,应该看不破才对。

    “嫂嫂,我要吃这个。”池子安可怜巴巴地看着水果盘。这一句童音缓解了太后的尴尬,而楚蓉则将插着牙签的水果拿起来小口喂着池子安。

    箫卿颜没有与楚蓉坐在一块,而是坐在了她的座位上,离那天家距离虽近,但是还是看不大真切,只不过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那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箫卿颜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没有想到自己斜对面就是池君墨那一张阎王脸。

    池君墨这一郡公的品级是正二品,箫卿颜的品级是从一品,按道理斜对面怎么都不会是这个家伙,要知道这正一品的国公可有十几个呢。箫卿颜端起酒杯借着宽大的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问红药:“这池君墨怎么会在本郡的对面?”

    红药看了一眼池君墨细声细气地说:“不是什么重大的宫宴,那些年老的国公就告病不来了。”

    箫卿颜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只好忍住心中的闷气看了一眼池君兮空着的座位:“四王爷怎么今日没来?”

    “被陛下叫去了,看样子是不会出现在宫宴上了。”红药询问了一下宫婢后回答。

    箫卿颜摇着团扇,心中十分的不爽,太后已经开始说起了场面话,听着都是觉得难受的,这闷热的天气,再加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哪怕有再多冰盆都压抑不住燥.热。

    随着第一支舞曲凤凰舞的落下,静安郡王妃按品大妆碰上一个匣子,太后微微一笑,听着静安郡王妃有条不紊地赞扬太后功德,内心舒爽无比,她已经能够遇料那瞎子打开,画图一展,静安郡王府惊慌失措的场景了。

    箫卿颜看着太后那一抹微笑只觉得恶心,这静安郡王府当年是力挺池君煜,并且保护了太后,甚至为了确保忠心,还把尚且年幼的池子安送进宫中当人质,如今可好,这太后反而要恩将仇报了。箫卿颜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酒,心中的郁气只等着那图展开的时候抒发。

    随着卷轴缓缓打开,首先呈现的就是百鸟,那各类鸟儿在画中当真是活灵活现,好似随时都要从画中挣脱而出一样,而全部摊开的时候,那一只黑凤就扎进了太后的眼睛,太后借此机会勃然大怒:“大胆,竟然将假图献给哀家,郡王妃你就算是再舍不得百鸟朝凤图,也不该如此愚弄哀家,一只不祥的黑凤出现在这图里,郡王妃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楚蓉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而周围人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就连池君墨也觉得太后这话说的也太虚假了,明明是一只五彩凤凰,怎么落到母后口中就变成了黑凤了,楚思齐站起身来笑了:“太后,这指鹿为马的事情还是不要做的比较,老陈虽然年老了,但是色彩还是分得清的,明明一直五彩凤凰怎么就变成一只黑凤了。”

    “左相到底是你故意包庇还是哀家信口开河,明明就是...”太后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那栩栩如生的百鸟朝凤图上的凤凰,羽毛颜色亮丽,光彩照人,好似随时都会振翅欲飞。

    太后眨了一下眼睛,短短的时间内,这静安郡王妃不可能将百鸟朝凤图给掉包,那么这黑凤怎么就变成了五彩凤凰了?

    “启禀太后,这是角度问题,随着高度,光线的不同,凤凰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静安郡王妃平静的解释,示意拿着画的宫女调换一个角度,那凤凰又变成了黑色不过却有这金色的翎羽。

    太后没有想到这百鸟朝凤图竟然还有这样的效果,顿时语塞,不过太后这态度已经告诉所有人太后的打算了。太后摆明是想要静安郡王府蒙受一个不白之冤,若是左相不表态那么还真的就是人云亦云了,给静安郡王府火上浇油了。

    楚思齐看了一眼太后朗声说:“太后出身将门,刀枪棍棒,兵法阵图自然是能够如数家珍,可是书画方面还是有一些不足。”这句话就差点没有指着太后鼻子骂她是大老粗,不懂这些文雅之事了。

    太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是不愿相信立马看了一眼百鸟朝凤图说:“那么这百鸟朝凤图是真的咯?”

    “这百鸟朝凤图的珍贵众人皆知,谁敢戏弄太后。再者颜大师的画法就是再模仿也是画形不能画骨,不说其他,单单是这凤眸谁能点出。”楚思齐走向图画指着那神来之笔的凤眸说。

    看着这场景箫卿颜拿着团扇挡住了笑着的嘴唇,说是百鸟朝凤,还真不知道是朝凤还是嘲讽呢。

    “陛下驾到。”
正文 第124章 婚期提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诧异地挑高了眉毛,这池君煜早就推说不来参加这一次宫宴,怎么如今倒是来了?箫卿颜看了一眼楚蓉,就看到楚蓉那一抹微笑。得了,这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这楚蓉绝对将太后欲对静安郡王妃不利的事情告诉池君煜了。

    随着众人的跪下,池君煜道了一声免礼就坐在了上席,而池子安也被他抱在了怀中,池君煜摸了摸池子安的小肚子柔声问:“吃饱了没有。”

    池子安红着脸:“哥哥,没吃饱,安儿饿?”

    “怎么回事?”池君煜看着楚蓉不解地问。

    楚蓉指了指案几上那零星的菜品苦笑一声:“陛下,这正菜还没有上呢,要不然您带着世子吃。”

    “好。”池君煜点了点头,转而又对池子安说,“安儿想吃什么,尽管点着。”

    池君煜对池子安的态度,让在场的所有人精都明白了,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太后一个人的主意,再想想朝廷形式还有什么不明白,不就是想要打压陛下的势力,为自己儿子谋上一些好处罢了。

    众人的思维转得极快,立马打趣了几句,将气氛活跃起来,而太后的脸色有一丝僵硬,想要和池君煜说几句话。但是还没有说上几句就被池子安给打断了,池君煜怀中的那个小东西一直在转移池君煜的注意,太后看着那池子安顿时恨得牙根痒痒。

    箫卿颜心不在焉地吃完这宴席,只觉得肚子里除了塞了一肚子果酒之外,就没有吃下什么东西,刚一离开就被一个最不想见的人拦住了。

    箫卿颜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护甲,嘴角微勾:“郡公有什么事情么?”

    “这件事情是你设计的是不是?”池君墨虽然不肯定箫卿颜在其中参与了多少,但是直觉告诉他,箫卿颜绝对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箫卿颜微微一笑:“郡公说话真是可笑,这一次宫宴是太后临时兴起组织的,这百鸟朝凤图也是太后想要看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当时敲定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和贵妃两人可是被太后免了晨昏定省的。”

    池君墨黑着脸,看着一副谈笑自若的箫卿颜,初时见时,这女人还是一副嚣张跋扈,但是心机不深的模样,到后来却是一副挺直了腰板,艳光四射,池君墨都不得不佩服这女人,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就和那老谋深算,八面玲珑的深宫毒妇没有任何区别,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少张脸?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语出威胁:“箫卿颜,你莫要以为本公现在失势就耐你不何,你今日做的事情本公记住了,这一切都会让你加倍偿还。”

    箫卿颜只觉得这池君墨就是一个可笑的家伙,什么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就忙着给她箫卿颜定罪,难道她箫卿颜长着一副好欺负的模样不成。箫卿颜摇了摇团扇:“是么,那本郡就等着,本郡也要记上一笔账,区区郡公也敢以下犯上。”

    箫卿颜说完就摇着团扇走人了,独留下黑着脸的脸池君墨气得直接锤了一下旁边的树木。

    箫卿颜回到望帝宫,就看到静安郡王妃对贵妃在千恩万谢着,小小的池子安正在池君煜怀中吃着东西,得了这一切人都全齐了。

    池君煜见箫卿颜来了,便将池子安哄着去了偏殿,池子安也识趣走了,箫卿颜行了一个礼就坐下身来,将团扇放置一旁:“看来陛下也不清楚这太后究竟是要怎么刁难静安郡王妃,就巴巴地来解围了。”

    池君煜看了箫卿颜一眼,直接气乐了:“你们倒是瞒得朕好苦,要是朕没有来你们打算怎么收场,让左相逼着太后去书库好好钻研什么是书画鉴赏么?”

    “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楚蓉嘟哝一句,“也省得总是来折腾。”

    池君煜何尝不知这太后如今的举动就是告诉他们这些人,她不放心池君煜,想要保护池君墨。可是她却不知道,原本池君煜只是想要夺了池君墨的兵权让他做一个闲王,可是如今池君煜恨不得要了池君墨的命。

    箫卿颜对池君煜可没有什么心灵感应,而且池君墨死了对她来说就是大仇得报,没什么不好,倒是楚蓉看着池君煜的脸色,就知道当今的陛下是动了杀心了。

    静安郡王妃有一些局促地说:“陛下,如今太后已经对郡王府忌惮了,臣妇和王爷倒是可以退居东南镇守边关,可是子安该如何安排。”

    可怜天下父母心,东南的地理环境不好,湿热虫瘴不说,最主要的是不够开花,要是孩子到那里去,教育肯定是落下一大截,彼时回来也是要被那些世家公子哥儿嘲笑的。

    楚蓉看了一眼郡王妃,哪里不知道这郡王妃的顾虑,只不过宫中险恶,大半的地盘还是太后,将一个孩子放在宫中实在是不合适,楚蓉开口:“要不然将子安放在相府,由我爷爷教导?”

    这一提议再好不过了,只不过池君煜立马提出了否定:“朕假设你很清楚你的叔伯兄弟都是一些什么货色?”

    楚蓉有一些尴尬了,楚家的家风还算可以,但是叔伯兄弟却被老太太教导的只会上下逢迎,这样的人肯定会把这个未来的郡王爷捧杀坏了,而且楚思齐的事情多,年纪也大了,教导孩子确实是有一些力不从心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楚蓉,心知楚蓉的难处,便慢慢开口:“若是郡王妃不嫌弃,让世子爷住在百里府如何,一开始的时候本来就打算将世子爷送到百里府调养身子,顺便小住一些时日,只不过发生如今这事,小住就要变成长住了。”

    箫卿颜的提议实在是太合郡王妃的心意了,百里家的家风严谨,除了医术出名之外,百里家的男人也是以风雅著称,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再加上府中弟子有好些是长期有轮换的军医,通信也是很方便的。

    郡王妃听到箫卿颜的提议,眼角上顿时堆满了笑意:“若是如此,那么真是感谢城阳郡君了。”

    箫卿颜摆了摆手:“只要郡王妃不嫌弃百里府简陋就好。”

    郡王妃连连摇头:“郡君真是客气了。”

    解决掉静安郡王府的事宜,箫卿颜和楚蓉,池君煜商量了一下下一步如何走后,就在次日清晨回到了箫府。谁知道箫卿颜刚刚梳洗完毕,准备睡一会儿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进了箫卿颜的耳朵里。

    箫卿颜有一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绿翘,绿翘连忙出去打探情况。结果就被风风火火的箫卿雪给撞到了,只见箫卿雪苍白着脸,抓着箫卿颜的手就喊:“大姐,出事了,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该怎么活啊?”

    箫卿颜有一些不明就里,连忙下床问:“怎么了你说清楚?”

    “大姐,就是……”箫卿雪还没有说完,就在箫卿颜的面前直接就晕了过去,箫卿颜连忙扶住她,让绿翘喊来了太医,太医的诊断结果直接让箫卿颜黑了脸:“你再说一遍?”

    “启禀郡君,您的妹妹已经怀有身孕将将一月了。”太医连忙回答。

    “一个月了?”箫卿颜看着太医问,“你确定?”

    太医点点头:“没错,本来不该有这么大的反应,想来令妹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箫卿颜叹了一口气:“劳烦太医开一个方子,我妹妹身体不是很好。”

    待到太医走后,箫卿颜立马沉下来脸,这还有什么不明白,当时的香料之中不仅是有动情的成分,还有催孕的东西。箫卿颜立马喊来绿翘:“给我准备纸笔,我要写信告诉贵妃,这婚期要提前了。”
正文 第125章 紧锣密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怀孕了?”箫卿羽睁大着眼睛有一些不敢相信,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怀孕了。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那娇小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肚子里竟然还孕育了一个小生命。这让箫卿颜对那池君尘,更加感觉到了恶心。

    “大姐,这是假的吧?”箫卿羽神情怔愣,不敢相信地说,“就一次而已。”

    “如果我是你,我会想方设法地保住这个孩子,而不是像你这样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箫卿颜冷声说。

    箫卿羽看着箫卿颜眼睛中立马盈满了泪水:“大姐,我害怕。”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当上母亲,而且是这种不情愿的情况下,她唯一的依靠只有这个从小到大都没有好好相处,甚至欺凌过的大姐。

    箫卿颜叹了一口气:“人呐,还是向前看,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成亲生子吧。”若是在现代,不婚主义多了去了,可是在古代,女性只要做错了一点小事,都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箫卿羽如此没被那些正义的卫道士丢进尼姑庵,去常伴青灯古佛,就已经是万幸了,现在怀了孩子更不可能再有任性的时候。

    “大姐,我不想生。”箫卿羽可怜巴巴地说,“这个孩子...”

    “箫卿羽!”箫卿颜的语气开始严厉了,“你以为你是谁,该懂事了,皇家的威严你没有资格挑衅。”

    箫卿羽被箫卿颜的语气给吓坏了,她一向是欺软怕硬,如今箫卿颜这样严厉的语气直接吓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大姐。”箫卿羽连忙挣扎着坐起身,抓着箫卿颜的手喊,“那池君尘是出了名的薄凉之人,万一我的孩子保不住怎么办,这一场婚礼不仅仅是我的大婚,还是他的纳妾之喜啊。”

    箫卿羽也没少见自己母亲和林姨娘的斗争,要不是老太太撑着,那自己的母亲也多半是下堂的命。她有自知之明,经过这样一个挫折,哪里还不清楚自己要心机没有心机要城府没有城府,就是任人宰割的命,现在自己入了那狼窝还有命在么?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那惊慌的神色,嘴唇慢慢勾起来,手抚摸着箫卿羽那顺滑的黑发:“看样子吃了这个亏也不错,至少变聪明了一点,我且问你,你是谁,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是当今右相之女,未来的郡王妃。”箫卿羽哆嗦着唇说。

    “那不就是,你要记住你是一品大员的女儿,你是城阳郡君的妹妹,你的身份不是那些小虾米能够撼动的,他池君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无权郡王,拿出你的胆识出来。”箫卿颜一字一顿地说。

    “大姐,可是那些...”箫卿羽听着箫卿颜的话多少放心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箫卿颜将箫卿羽散乱的头发,一点一点理顺:“记住,这池君尘本就是薄凉之人,那些女人似乎他也玩腻了的,你总能找到的新的不是么,天下美人可多着呢。”

    箫卿羽总算明白了,箫卿颜的手段有多狠了,自家这个姐姐能在战王池君墨最巅峰的时候,看出门道趁机脱身,就该知道她的手段和眼力了。如今池君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箫卿颜却是高高在上的城阳郡君,就算有人说箫卿颜心机深沉的可怕,却也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

    箫卿羽慢慢勾起唇来:“大姐说的是,做妻子自然是要贤德处事。”

    “好了,从家里那些不安分的奴才里面挑几个姿色好的做陪嫁就是了。”箫卿颜摸着箫卿羽的头慢慢道,“你要记住,什么时候手里都要握着权力。”

    “知道了,大姐。”箫卿羽连忙答应。

    因为箫卿羽身体的缘故,喜帖立马就加班加点地抄写,原本定好的日子也提前了许多,这婚礼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了,大红喜帖朝着各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手里飞去,其中一张就在万安寺落了户了。

    一张大红色的烫金请帖在这梵音古卷之中显得很是格格不入,好似原本清心寡欲的世界之中多了红尘的气息。池君墨看了看那帖子上的日期有一些奇怪了:“我怎么记得当时安排的时辰是秋猎后的十五,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抚琴看着请帖哪里还不明白是从哪里来的,连忙回答:“听说是因为箫卿羽怀孕了,如果拖到那时候怕是肚子都已经显了,所以特意提前了。主子您去还是不去?”

    池君墨看了一眼那大红帖子,心情很是不快,要是箫卿颜当时怀了孕,说不定就不需要她的心头血了。池君墨心中很是遗憾,这箫卿颜的体质怎么和箫卿羽不一样呢。

    池君墨想了想给抚琴一个答复:“不去,上一次的宫宴我出席已经是惹眼了,这才不到几天又去参加池君尘的婚礼,御史们肯定会长跪在陛下门前,说禁闭不过是障眼法。到时候,你只管挑些好的东西送过去就是了。”

    “那宋姨娘那边?”抚琴问,“如果送礼,宋姨娘是最合适的。”

    池君墨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凉薄的微笑:“不过是一个妾而已,什么时候能代表我的脸面了,让陈叔送就行了。”

    “是!”抚琴听到池君墨的回答心都凉了,这宋玉烟原先是让池君墨捧在手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飞了,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玩意儿了。虽然宋玉烟确实是十恶不赦的家伙,这样处置也确实是罪有应得,可是这么多的感情原来是说散就散的。

    “母后那边怎么样?”池君墨问出了一个他最关心的问题。自从那一次宫宴之后,太后就闭门谢客,听说是病得不轻,池君墨如今在禁闭之中实在是担心的很。

    “听宫里传信说精神还好,吃了几副败火的药。”抚琴连忙回答。

    “那就好。”池君墨点了点头,心中的那块石头稍稍落下。

    此时的宫中,内务府的人也是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能够将手头上的事情忙活好,倒是顶头上司楚皇贵妃楚蓉清闲了。此时她正陪着箫卿颜在御花园中散步呢。

    “你怎么就不忙活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给你的宝贝妹妹好好的打理嫁妆么?”楚蓉打趣箫卿颜道。

    “瞧瞧这嘴巴酸的。”箫卿颜拧了拧楚蓉的嘴巴笑嘻嘻地回答,“她又不是无父无母,这嫁妆怎么也是她母亲手头上的事情不是么?”

    “这倒也是就是可怜我们两个,没娘。”楚蓉故意长叹一声。

    “说说吧,这一次你找我来,究竟是什么事情?”箫卿颜疑惑地问。

    “怎么?我就不能带你到宫里松快松快么?”楚蓉一副伤心的神情看着箫卿颜,“好像我找你来就是有事一样。”

    “别贫了,说正事。”箫卿颜打了一下楚蓉的胳膊。

    “本来我以为经过那件事情后太后会消停一会,可是没有想到太后似乎在酝酿大招了。”楚蓉立马收起了笑嘻嘻的神色。

    “说说情况?”箫卿颜看着楚蓉心里有一些不安。

    楚蓉想了想立马告诉了箫卿颜一个令人惊悚的事情,原来太后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可是近日来不知道为何竟然有好转的迹象,就连原本斑白头发也开始恢复乌黑了,如果只是长时间缓慢的变化倒也没有什么,说不定只是调理得当,可是就这么几天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惶恐了。

    “卿颜,你能想象么,一个已经生命开始出现倒计时的老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恢复年轻?这里面的蹊跷我是不敢想了。”楚蓉面露惶恐,“我都以为天蛛老人回来了。”

    箫卿颜听到楚蓉这样说,心底一沉。
正文 第126章 红妆十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锣鼓喧嚣,红妆十里,那华盖可以从城西头排到城东头,百姓们都议论纷纷,赞叹这一桩婚事,一个是郡王,一个是丞相嫡女,怎么看都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时间真是可怕,当初也是如此,一个是丞相嫡女,一个是战王,怎么看都是一桩门当户对的好姻缘,这才不过是短短几个月而已。

    箫卿颜作为娘家人给箫卿羽画好了最后一抹眼妆,箫卿羽看着铜镜之中那一张娇滴滴的脸觉得有一些刺目:“姐姐你知道么,你当时出嫁的时候,我还嘲笑你的红妆不好看。”

    箫卿颜为箫卿羽带好凤冠:“这倒是奇了,你那时候说过我什么好话不成?”

    箫卿羽摇摇头:“没有,我那时候只是把白眼狼当作好心人,脑子笨的可以。”

    箫卿颜整理好了箫卿羽的凤冠将珠帘落下了下来,那一层圆润的珍珠将新娘的脸挡住了,只见到那一张娇艳欲滴的朱唇,看上去真是别样的诱惑。箫卿颜想了想那时候原身的场景,看着这一张嘴唇摇了摇头,这可不一样,原身出嫁的时候一定是笑得很开心的。

    “卿羽你要记住,到了王府,只管坐山观虎斗好好保护自己,我派了杏儿跟着你,你那些不安分的陪嫁丫鬟能一股脑送出去就一股脑送出去听到没有。”箫卿颜将盖头给箫卿羽盖上叮嘱。

    箫卿羽连忙点头:“大姐我知道了。”

    “至于箫卿雪,在你的孩子还没有瓜熟蒂落的时候,千万不要出手。”箫卿颜继续说,“你还不是她的对手。”

    箫卿羽连忙点头:“大姐放心,我虽然笨,但还是晓得轻重的。”

    “吉时到,请新娘出阁。”太监尖锐的声音打断了箫卿颜与箫卿羽的谈话,箫卿羽的手中被箫卿颜塞了一包易入口的点心后,就被喜婆给背出了门。

    “小姐,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我总觉得会好心当作了驴肝肺。”绿翘问,“你还把红药培养出来的杏儿给了她。”

    箫卿颜看着那一抹红进了那喜轿慢悠悠地说:“箫卿羽虽然蠢,但还是能救的,多一个帮手比多一个仇人好。我是与张曼萍,老太太还有那箫青峰有仇,可是与箫卿羽却没有什么仇怨,都是身不由己,帮一把说不定还有收益呢。”

    绿翘不再言语,只是搀扶着箫卿颜出了那喜阁,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去参加喜宴了。

    这是箫青峰嫁出去的第二个女儿了,两个女儿都是嫁与皇室子弟,虽说城阳郡君是和离了,可是人家那是精明地甩了一个累赘,是都没话说啊。而箫卿羽板上钉钉的郡王妃,两个姐姐这么有能耐连带着箫卿雪这个庶女也是水涨船高,虽然在贵妃寿宴上被训斥了一番,但是箫卿雪背后的资本可是不小,一群逐利的贵族们围着箫青峰争相讨好起来。

    “箫公教女有方,我等佩服啊。”

    “我记得箫公的公子好似并未娶妻,我有一侄女...”

    箫卿颜来到自己席位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箫卿颜扫了一圈贵妇圈子心中疑惑:“张曼萍呢?”

    “一开始进来就没有见到她人,应该去偏堂休息了吧。”绿翘疑惑地说。

    箫卿颜看了眼没有出现的池君尘,冷笑一声:“希望如此,不然这成亲喜宴上出了丑闻那真的就是可笑又可耻了。”

    池君兮这个时候就凑到了箫卿颜的边上:“什么可笑又可耻啊?”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不好好待在男宾区,又跑到我这儿来了。”

    池君兮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你爹的头上那帽子还真是绿油油的。”

    箫卿颜眉头一皱,心道该不会是张曼萍和池君尘这两人坏事了吧,连忙问池君兮:“怎么了?”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池君尘出来招待客人了,看样子倒不像是有事的模样。

    “没有想到还有丈母娘和女婿搭上的。”池君兮十分不屑地说,“要不是我扔了一个石子,这家伙还不一定会出来呢,真丢人。”

    箫卿颜连忙将池君兮拉至一边:“你给我说清楚。”

    在池君兮的叙述下,箫卿颜终于弄清楚了缘故,原来池君兮作为兄长代表了池君煜出席并做证婚人,早早地就到了这新落成的郡王府,刚准备散一会心解解酒意,就听见草丛中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本来以为是那个小厮和侍女在鬼混,可是声音却意外的耳熟。池君兮怎么也想不到,仔细一听竟然是池君尘的声音,再听去,就听见岳母之类的下流粗鄙话。

    池君兮听不下去了,他虽然有着风流的名声,可是却不做什么下贱的事情,这中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是皇家子弟做出来的,这皇家的礼教都学到狗肚子里不成。可是又不能惊扰,毕竟是大喜日子,闹出来了整个皇室都要丢脸,于是只能扔一个小石子,让跟着他的心腹太监故意细声细气地说一些话,才让草丛里面的人消停了。

    只听池君兮说:“我在那假山后面听了一耳朵,真是会恶心的睡不着觉了,池君尘是荤素不忌,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床上揽,可是这不是什么荤素不忌,这是……”池君兮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箫卿颜用团扇敲了敲池君兮的脑袋:“吵什么,说不出来就别说了,好生看戏就是了,这件事情告诉你手下的人千万不要伸张。”

    池君兮点点头提议:“你的郡君府邸已经建好了,和箫彧的侯府是挨在一块的,你要不要搬出去,这事情我看是瞒不了多久,搬出箫府对你的名声好。”

    箫卿颜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快上前去,这吉时已经到了。”

    随着箫卿颜的话音落下,这新娘子的喜轿也落下来了,池君尘懒洋洋地上前,拉开了弓,射了三箭,然后来到了轿子前踢了三下,那新娘子就被迎出来了。

    大红的结着花的绸缎被两人扯着,新娘跨国火盆后,随着一连串的吉祥话下来,终于迎来了三拜。“一拜天地。”太监的高喝声下,池君尘和箫卿羽行了礼。

    “二拜高堂。”池君尘面向张曼萍和箫青峰跪下来了,跪拜的时候,池君尘冲张曼萍一笑,而在高堂上坐着的池君兮强忍着没给这个畜生一耳光子。

    “夫妻对拜。”唱礼声很快又响起来了,池君尘颇为不情愿地和箫卿羽行了礼,随着礼成的声音落下新娘子就被迎进去了。

    箫卿颜对周围围上来的人说了一声告辞后,就去了新娘子待着的卧室,这箫卿羽如今的身体状况是无法洞房的,好色成性的池君尘肯定是不会来的。箫卿颜看着桌上燃着的喜烛以及那丰盛的菜色摇了摇头。

    这桌上的食物虽然看着可口,全都是油腻的食物箫卿羽根本就是吃不得的。箫卿羽也不是老实人自己就掀开了盖头,将藏在袖子里的食物吃了起来,听到开门声还没有反应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箫卿颜那一张没什么笑意的脸。

    “姐。”箫卿羽讪讪一笑,为自己被抓包了有一些不好意思。

    “慌什么,池君尘现在还在被灌酒呢,你找个小丫鬟伺候着就是了。”箫卿颜看着箫卿羽手里的东西皱了皱眉头,从袖子之中掏出了一包吃食,打开一看竟然是还温热的百合糯米糕。

    “姐。”箫卿羽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地看着箫卿颜。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这德性也笑了,难得看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姐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她抬了抬下巴:“吃吧。”
正文 第127章 定心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羽小心翼翼的将食物吃完,生怕沾了口红毁了妆容待将最后一口食物吃完之后,立马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姐姐,娘呢?”

    箫卿颜不慌不忙的为她整理了一下凤冠:“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激动。”

    她原本也想将张曼萍的事情拖延一些时间再说,但现在自己的计划,怕是拖不到那个时候了。随即,她慢慢的看着箫卿羽:“你对右相是怎么看的。”

    箫卿羽疑惑地看着她,不懂她为何这时候问起他来,苦笑了一下回道:“不知道,我只感觉他不像是我爹,反而像是我的主子。”

    箫卿羽对箫青峰的感情很复杂,很长一段时间,张曼萍都让箫卿羽去刻意讨好箫青峰,装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可是实际上,箫卿羽心里知道,箫青峰对待女儿的态度就是像是农户对于牲畜,只要卖一个好价钱就好了。

    箫卿颜沉了沉眼眸,继续问:“那么,夫人呢?”

    箫卿羽奇怪地看着箫卿颜,眼神有一些迷茫:“姐姐你问这些做什么?”

    “池君尘与你娘有私情。”没有再继续兜圈子,箫卿颜直接就将这样一个重磅炸弹抛了出来。

    然而,箫卿羽听后却没有箫卿颜想象之中的那么震惊。她只是微微一愣,然后苦笑一声:“难怪你要我不要激动,原来如此。”

    箫卿颜对她这样的接受能力感到十分吃惊,面对这事,她怎么承受能力这么强?这换做是谁,都应是无法忍受的事情才对。

    箫卿颜试探地问:“你是怎么看的。”

    箫卿羽微微一笑:“近些日子娘亲的行踪很是诡异,出门前穿的衣服和出门后穿的衣服总不是同一套。原本看到这些我就起疑心了,再看那逐渐增多的精致首饰,就知道她在外面一定有情人,而且地位不低。只不过,没有想到是池君尘罢了。”

    “可是你怎么从穿衣上看出来的,贵妇人出门可是会备上备用的衣服。”箫卿颜有一些不解了。

    “大姐,我娘是穷苦人家出身。”箫卿羽还是一副苦笑的脸,“就是成了贵妇人,有很多小习惯还是改不了的。”

    就比如换衣服,从来是坚持穿一套就是一整天,因为浆洗也是要钱的。如果同一批丝绸来了,相同价格下肯定是选布料最多而不是选颜色最流行的,小市民的精打细算早就刻在骨子里了。

    箫卿羽这样说,箫卿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穷苦人家爬上来的习惯怎么也是改不掉的,稍微仔细一些都能发现端倪。

    箫卿颜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办?”

    箫卿羽将护甲卸去,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没什么怎么办的,我知道姐姐你是不会帮母亲的忙。当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姐姐不是以德报怨之人。不过妹妹请求姐姐一件事情,那就是娘亲的事情姐姐莫要再插手。这件事情,还是由父亲和母亲两人自己解决便是了。”

    箫卿颜没有想到箫卿羽会这样说,按道理来讲谁都是护着自己亲人的,怎么箫卿羽却是这样的态度呢?

    箫卿羽看着箫卿颜疑惑的面容,再一次露出苦笑:“姐姐,我也是读过四书的人,礼义廉耻还是知道的。娘亲在出嫁前就反复叮嘱过我要好好听你的话,想来娘亲已经做好了和父亲鱼死网破的准备了。再说,就算我有心干预,萧家的事情我一个出嫁女又能做什么?”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的话,就似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没有什么比箫青峰和张曼萍两人相互撕扯更好的解决的法子。再者,箫青峰的态度似乎是有意休妻另娶,张曼萍不可能不做一些打算。

    “这件事情我不参与。”箫卿颜对箫卿羽允诺,“你说你以后听我的,那么现在开始就放聪明一些好好阳台,等有了王府继承人才能动手。”

    “是,姐姐我知道了。”箫卿羽连忙点头。

    喜宴之上的喧闹一刻也没有停止,池君兮看着已经醉醺醺的池君尘也料想这家后估计是连洞房都不可能了,再加上现在新娘子的具体情况,池君兮想了想,就吩咐两个小厮将池君尘抬回他的房间自己睡去。

    可是池君兮没有想到这池君尘也是一个能人,婚后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箫卿颜也没有想到池君尘会在婚礼的第二天就出事,打听一下才知道,这闹剧也是一个乌龙。原来这池君尘除了收了那八房有名份的妾室之外,还有四个通房丫头,其中有一个最得喜爱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然直接跑到箫卿羽那儿去闹了。

    “小姐,你知道么,那个通房丫头真的是嚣张,叫嚣着池君尘洞房花烛夜没有到卿羽小姐那儿过夜,就让卿羽小姐退位让贤。”绿翘一边给箫卿颜梳妆打扮,一边给箫卿颜嘟哝这件事情。

    箫卿颜轻轻一笑:“我竟然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蠢人,卿羽那丫头是怎么回答的?”

    “卿羽小姐回答还真是绝了,直接将丫头扔到池君尘的面前直接要休书,说是做妻子的自当贤德,如果是郡王爷的意思,她箫卿羽自当下堂。”绿翘扑哧一笑乐了,“她这处理方式,绿翘怎么看着这么像小姐您当时对付池君墨的法子?虽然野蛮,却是一针见血最为有效的。”

    “绿翘别贫了,这件事情按道理来说是小事,怎么会闹大的?”红药端上洗漱工具让绿翘继续说下去。

    “唉,就是这么奇了。这池君尘就是再笨也不可能在这节骨眼闹事,卿羽小姐就回去了,没有想到侧妃闹出事情来了。”绿翘笑嘻嘻地说。

    原来池君尘勾搭的其中一位侧妃,是一个三品大员的庶女,能当上侧妃已经算是顶天。只可惜这侧妃是一个麻烦精,小妾养的,从小没怎么学会诗书礼仪,反而争风吃醋的心眼没少长,撒娇拿泼的本事更是一流的。听闻一个通房丫鬟叫嚷着要王妃退位让贤,哪里还忍得住,于是上前就是一顿撕打。

    通房丫头时穷苦人家出生,虽然说长得是娇娇柔柔,但是手头上力气却是很大的。而这侧妃也不甘示弱,直接就下狠手,尖锐的护甲就将那通房丫头给挠的毁了容。不过啊,那侧妃自己脸上也挂了彩,没讨到什么便宜。说当时池君尘自己都吓傻了,最后还是箫卿羽过来指挥着手下丫鬟找了太医。不过这事到底是没有瞒住,随后彻底传开了。

    这件事情沦为整个贵族圈的笑柄,一个侧妃,正儿八经上玉牒的侧妃和一个微不足道的通房丫鬟撕打在一起,还撕破了脸,这件事情可以说是难得的奇闻。这事一出,让郡王府和那三品大员家都羞得不敢抬头了。不过倒是因为这件事情,箫卿羽的处事态度倒是换来了旁人的一致好评。

    红药听到绿翘这样说,也忍不住叹息一声:“谁能想到郡王府这么快就丢了这么大的脸呢?”

    箫卿颜看了看手上那抹得极为均匀的石榴红指甲,冷笑了一声:“那也是池君尘这家伙没什么本事,要是换做池君墨那厮,估计早把事情藏得严严实实的,说不定还和新婚妻子装作新婚燕尔呢。”

    绿翘想起了那时候在战王府,小姐吃过的苦头,以及在人前故作恩爱的委屈,连忙岔开了话题:“今日是卿羽小姐的归宁之日,不知道池君尘还会不会做出什么表现。”

    箫卿颜也不愿意提起往事,绿翘现在想起往事都是一副害怕的模样,大清早的,她不能让这一段往事给破坏了好心情。

    “只要那家伙不色胆包天的把手伸向张曼萍就行了。”箫卿颜又恢复了懒洋洋的腔调,“要知道箫青峰可是一个严于待人,宽于待己的读书人。”

    箫卿颜话音刚落下,耳畔就传来了小丫头的报信声:“大小姐,卿羽小姐带着姑爷归宁了。”
正文 第128章 姐妹共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归宁这东西,全看的是新婚夫妻面上的神色。上一次箫卿颜归宁,两人摆着的模样那叫一个恩爱,但是实际上仔细看看就可以看出来了貌合神离。这一对看上去更是奇了,池君尘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上去就是泥做的,水一冲就彻底垮了。而箫卿羽倒是面色红润,活脱脱一尊观音菩萨的端正像。

    这两人看上去不搭也就算了,对视一眼都嫌弃多余,摆明了是告诉众人,他们连面子情都懒得做了。箫卿颜不住地感叹,这箫卿羽的成长速度是真的快,这才几天不见,就找到了自己活法了。

    “妹妹倒是看上去面色红润,可见郡王爷照顾地还是极好的。”箫卿颜拉过箫卿羽的手说。此时也只有箫卿颜能这样和箫卿羽说话了,箫青峰此时还没有下朝回来,张曼萍也不过是一个四品恭人,面对箫卿羽这一个从一品的郡王妃,也只能恭敬地待着,而箫卿雪则是跪着,眼中饱含着妒火。

    张曼萍有一些心酸地看着言笑晏晏的女儿,却没有想到自己一转头,就看到了池君尘那一双色迷迷的眸子,她当即气的咬牙切齿,真是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给撕碎了。

    “妹妹也累了,先去妹妹原本闺房休息吧。”箫卿颜笑着说,转而对池君尘问,“妹夫呢?”

    池君尘看着箫卿颜那一双含着刀子的眼睛,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这个煞星可是惹不得了,立马回答:“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藏书楼,我在那儿等岳父回来就是了。”

    “是么?”箫卿颜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池君尘,“那么妹夫好好看看书陶冶一下性情吧。”箫卿颜说完就拉着箫卿羽去了后院。

    张曼萍正准备指挥小厮带着池君尘去专门藏书的书楼,却不想池君尘拦住了她的指令:“不知道岳母愿不愿意当个向导。”张曼萍听到池君尘这样说,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好色之徒给活活撕碎了。

    箫卿羽回到自己的闺房,一切还是和原来一样的模样,只不过原本贵闺房的主人早就不是一个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的小丫头了。箫卿颜看了一眼陈设,其实也可以看出箫卿羽可爱的一面,专门为养兔子亲手编的窝,漂亮的花瓶插着用丝绸做的假花,这一切提醒箫卿颜,这箫卿羽也是有着柔软心肠的女孩子。

    “你的房间还真是花里胡哨的,一边是富丽堂皇的,一边是这样不值一钱的小玩意。”箫卿颜指着这些陈设打趣箫卿羽说。

    箫卿羽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这不是喜欢么,没有想到娘亲会好好保留着,你看箫卿雪的房间那才会惊讶呢,知道那是小姐的闺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家徒四壁的穷苦人家呢,真是素净。”

    箫卿颜奇怪地看了一眼杏儿,杏儿连忙说出了箫卿颜的疑惑,原来那箫卿雪的房间,摆设很少,就是基本用具,除此之外就是几个大书架子,上面全是书,如此也就罢了,好歹床应该修饰一下吧。可是箫卿雪就连帘子也是选择最为素净的青帐,唯一的摆设就是一个白瓷瓶子上面随着季节插着花儿。

    箫卿颜笑了:“这箫卿雪心机挺深的,这么会琢磨箫青峰的心思,难怪右相疼她不疼你。”

    这箫青峰最喜欢的就是贤德女子,这箫卿雪可以说是投其所好了,箫卿羽听出了箫卿颜的意思,鼻子喷出了一口气:“啧,虚有其表。别以为我没有看见,她看着我这一只象征着郡王妃身份的鸾凤钗子,眼睛都差点瞪圆了。”

    箫卿颜笑了笑,从袖子之中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托那给你看诊的太医和百里家的门生共同探讨的补药方子,你最好再找其他国手看看,还有池君尘是个不安分的,等到孩子生下来,尽快除掉吧。”

    箫卿颜的如意算盘打的很精妙,那一份遗旨上明明白白写着是池君尘接班。可是另外一份却是池君墨,池君尘如果死去,那其中遗旨就算是彻底失效,留着池君煜和池君墨两个人互相博弈,情势才好控制。

    箫卿羽不知道箫卿颜的如意算盘,只不过池君尘如果真死了,带给箫卿羽的好处极多,箫卿羽怎么可能不答应,听到箫卿颜的话立马说:“大姐放心,若是生下男孩,那么池君尘的死期也就近了,可是如果生下的是女孩该怎么办才好?”

    “又不是你一个人怀孕,那么多姬妾呢。”箫卿颜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总有生下男孩的,到时去母留子就是了。”

    箫卿颜这个计策可以说是很狠毒的,只不过她的的同情心可不是那么泛滥的。这嫁给池君尘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冲着池君尘的地位来的,哪个手头上没有几件脏事,箫卿颜调查的很清楚,所以对付这些人箫卿颜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箫卿羽连忙点头,箫卿颜警告地扫了一眼箫卿羽:“那也是最差的法子,你还是盼着你这一胎是个男孩。如果不是,折中的法子也是将男孩抱过来自己养,让他和亲娘不熟,养恩可比生恩强。”

    箫卿羽也清楚,这害人的法子是很多的,但是做到不露痕迹是基本没有,不说其他,就说十几年前的命案,箫卿颜都能查出来,可见这世间能人还是不少的,而且箫卿羽也不想去母留子,结果最后自己养大的孩子对自己持刀相向。

    “大姐,我知道,如果不是孩子养不熟,我自然不会选择最差的法子。”箫卿羽连忙点头说。

    箫卿颜见箫卿羽上道赞许地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如今府中是什么情况?”

    箫卿羽立马笑了,连忙说了如今府中的情况,原来那一通厮打让那位侧妃是彻底没了希望,毁容的通房丫鬟前途也毁了,箫卿羽立马把自己的一个陪嫁丫鬟送上去,这陪嫁丫鬟是经过红姑娘特意调教过的,池君尘受用得很,这样一来那群大大小小的莺莺燕燕顿时红眼了。如今那一群妻妾们正忙着争宠,都快成乌眼鸡了。

    “大姐,你说池君尘就那一块二两肉,这么多人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嚼地连骨头都不剩。”箫卿羽掩着唇发出了古怪的笑意。

    箫卿颜敲了敲箫卿羽的脑袋:“你还是悠着点吧,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时间比较好。”

    就在箫卿颜和箫卿羽商量着如何办的时候,藏满着经史子集的书楼里却传来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好好的读书的地方,谁能想到还有人在行敦伦之事呢,只不过却是乱了人伦的两人。

    “夫人真是好兴致,这在女儿的归宁之日和女婿...”池君尘笑眯眯说着荤话。

    张曼萍也懒得理会,只是咬牙说:“你不是想要箫卿雪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中午午休你就可以得到手。”

    池君尘笑了:“夫人还真是恨上那箫卿雪了,只不过我现在对那女子不感兴趣,不若丢给我属下如何?”

    池君尘这句话顿时让张曼萍眼睛亮了:“当真?”

    张曼萍只要想到害自己女儿进入狼窝的箫卿雪就恨不得噙其皮啖其肉,没有想到池君尘竟然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实在是符合张曼萍的胃口。

    “自然是当真的,本王最不喜欢的就是箫卿雪那等女子了。”

    池君尘只要想到自己被表妹和那个箫卿雪联手害了一把丢了脸面,心情就是十分不悦的。不过想到这箫府之中还有箫卿颜那一个煞星在,连忙问了一句,“不过你得保证箫卿颜不插手。”

    张曼萍立马乐了:“这箫卿雪和箫卿颜素来不和,王爷放心就是了。”
正文 第129章 卿雪歹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最不喜欢用香炉点香,而箫卿羽从红姑娘那儿学来的一手本事,就是用香炉隔一层铁网,将新鲜的花瓣放入其间,闻起来就会有鲜花绽放的效果。更绝的是能让人周身都染上这香味,不会像熏香那样觉得呛鼻。

    叫来的太医小心翼翼地给箫卿羽诊了脉,嘱咐了箫卿羽一些注意事项,得了一个大红包后就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姐姐,这一胎真的需要那么慎重么?”箫卿羽忐忑地问。

    “那是自然,如果不慎重一点,就以你那高不成低不就的手段,很难保住这一胎,你别忘了,其中有一位侧妃可是内务府官员的嫡女,宫中的那些隐秘手段说不定都学了个七八成。”箫卿颜端起茶盏细细地呷了一口茶。

    “明白了,姐姐,我会小心的。”箫卿羽想起了那位不争不闹的侧妃,顿时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这时出去的绿翘神色有一些不自然,看到箫卿羽也在连忙将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出什么事情了,说吧。”箫卿颜淡淡开口,这池君尘一事还是不要瞒着箫卿羽比较好。

    “小姐,池君尘撞上箫卿雪了。”绿翘开口,有一些尴尬地看着箫卿羽。

    箫卿羽没什么神色变化,语气还是如同以往一样不耐烦:“就这事也值得你这么慌,随他们去就是了,我看看箫卿雪能够玩出什么花来。”

    箫卿颜抬起了眉毛,挥了挥手示意绿翘退下,看着箫卿羽说:“你也乏了,又是有身子的人,先去休息一下。”

    “是,大姐。”箫卿羽对箫卿颜绽开了笑颜。

    箫卿颜带着绿翘她们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分兰院,箫卿颜示意绿翘将没有说完的话说完,绿翘先是抱怨箫卿羽还是那样的急躁性子,转而立马说:“这是夫人的计谋,将池君尘引导箫卿雪的房中了。”

    箫卿颜想了想池君尘的身体,冷哼了一声:“你派人盯着就是了,只要那两个人别闹出来人命就行了。”

    箫卿颜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一语成谶,真的是差点要了人的命。

    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地端着,箫卿颜坐在那外房等着,张曼萍手中的丝绢都已经绞成麻花了占满屏看着坐的四平八稳的箫卿颜忐忑不安地说:“大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箫卿颜看着张曼萍,眼神威严地一扫,然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红宝石护甲:“这后院和书楼相差那么远,这郡王爷是怎么进去的,我记得夫人你可是最重视家规的人。”

    张曼萍张了张嘴,直接把责任一股脑地都推给了池君尘:“那国公府还守卫森严呢,结果如何?”

    箫卿颜扬手就将张曼萍打翻在地:“夫人,老老实实交代反而不会出事,本郡说不定还能帮你圆过去,要是事发了,大罗神仙都为你求情不得。”

    张曼萍也不敢捂脸,她的胆子本来就小,敛财还是小心翼翼的,唯一做过最大胆的事情,就是买通了百里嬛那接生老嬷嬷之一,换上了太后的人,到现在还做着噩梦。如果再算上一件,那就是让人假扮山贼,希望让箫卿颜吐出二十万两银子了。

    张曼萍是一个经不住吓的,听到箫卿颜这样一说张曼萍的魂都差点吓飞了,连忙抱住箫卿颜的腿:“郡君,这件事情真的不关我的事情。”

    “说实话。”箫卿颜可不想听这张曼萍求饶喊冤。此刻所有伺候的丫鬟已经清场了,周围是太医们的叫嚷声,声音嘈杂只要压低声音谁都不会听到。

    “大小姐,我……”张曼萍看了箫卿颜那一双冰冷的眼睛打了一个激灵,但还是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了。事情也简单无非就是这张曼萍心中本来对箫卿雪有着怨恨,再加上这池君尘又是一个谈话好色之徒,两人一拍即合,就让家丁看到郡王爷就让,别做什么愣头青。

    箫卿颜冷笑地哦了一声,恐怕不只是让,直接就是带人进去那箫卿雪的院子吧,这张曼萍做的事情这么愚蠢,箫卿颜简直是要被气得内伤,这后院是主母的地盘,要是除了半点差错这后院女眷的名声就是沾了极大的污点,这张曼萍还真是一个拎不清的。

    箫卿颜一脸头疼,瞪了张曼萍一眼,然后低声警告:“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么,是郡王爷仗着身份强闯进后院,发生这件事情完全是郡王爷色胆包天,箫卿雪奋力反抗的结果,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张曼萍吓得一哆嗦连忙答应,箫卿颜有心保她那比什么都强。

    箫卿颜像这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是真相,瞪了一眼张曼萍说:“你给我把这话说一千遍听清楚了没有。”张曼萍哪敢说一个不字,连忙小声念叨起来。

    随着夕阳西下,再也没有装着血水的盆端出来了,为首的太医满头大汗,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朝箫卿颜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地说:“郡君,血止住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箫卿颜不耐烦地问。

    这一生不耐烦的语气顿时吓得老太医吞吞吐吐起来,箫卿颜连忙和缓了脸色说:“抱歉,本郡等的有一些烦了,语气有一些冲,太医尽管说,什么结果本郡都能接受。”

    听着箫卿颜这么说,老太医才把结果告知了:“禀郡君,郡王爷性命无虞,倒是这郡王爷还能够人事,只不过子嗣方面就彻底没希望了。”

    箫卿颜一挑眉,她没有想到这箫卿雪还做了一件好事,这样一来,箫卿羽的肚子池君尘不得不保了,箫卿颜想了想继续问:“那么如今郡王爷如何?”

    “回郡君,郡王爷如今还昏迷着,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明天下午才能醒。”老太医斟酌着说出了结果。

    箫卿颜听完立马和颜悦色地说:“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绿翘请太医们到松雪楼好好休息,备好酒席。”

    “各位大人请。”绿翘应声出来朝那些太医们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曼萍小心翼翼地看着面沉似水的箫卿颜:“郡君,大小姐,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箫卿颜哼了一声,谁会想到是这个结果,这池君尘倒还不是太监,只不过和太监没什么两样了,这箫卿雪的手还真狠,直接一簪子刺下去。箫卿颜想到这场景就有一些囧了,当时她要是对那地方下手,估计自己早就被太后灭地连灰都不剩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张曼萍:“怎么办?如实上告,指不定太后一体恤还给这箫卿雪一个贞洁烈女的排号呢?”

    张曼萍看着那快要落山的太阳声音很是急切:“大小姐,我是说真的,这老爷也要回来了。”

    “照你念叨一千遍的话去说。”箫卿颜淡淡地说,“别忘了那可是郡王爷,就是再胆大的小厮也不敢以下犯上不是么。”

    “郡君说的是。”张曼萍稍稍松了一口气。

    箫卿颜站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本郡还要通知你一声,三天后本郡就要移居新府了,你准备好马车就是了。”

    “是。”张曼萍连声答应。

    得到消息的箫青峰紧赶慢赶,还是看到了绿翘将一众太医送了出去,箫青峰立马抓着绿翘问:“事情怎么样了?”

    绿翘看到脑门上还沁着汗的箫青峰,立马行了一个礼恭声说:“老爷,奴婢嘴拙,您还是找郡君问问吧。”

    箫青峰想到自己还要找那个逆女,顿时心头一堵。
正文 第130章 父女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你将事情处理妥贴了,也给太后写好了折子送过去了。”箫青峰平心静气的样子,看样子就是想和箫卿颜好好谈谈。

    箫卿颜将一个鲜亮的肚兜展开来,上面绣着一个胖嘟嘟的胖娃娃抱着一条锦鲤,不过看那还在竹圈里,很明显就是没有绣好的。箫卿颜笑着问箫青峰:“父亲,这块婴儿的肚兜可好?”

    箫青峰看着箫卿颜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心中也气,但还是开口说:“你的女红一向是极好的,这活计自然是很好的。”

    箫卿颜看了一眼箫青峰微微一笑:“可不是么,就盼着卿羽妹妹的孩子出生呢,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能做两份了,毕竟郡王爷以后也就这么一个子嗣了。”

    这话已经说的是极为明显了,箫青峰顿时眼前一黑,这话还不明显分明是那池君尘已经是一个太监了。箫青峰哆嗦着嘴唇,他倒并不如何担心箫卿雪,女儿在他眼中就是工具,可是如果工具连累到自身那就不一样了。池君尘本身没有什么,但是他象征着的老派的皇族势力。

    “你是如何处置的?”箫青峰还是镇定下来,毕竟是侵淫官场多年,这点镇定还是有的。

    “没什么,向太后奏表,池君尘老毛病又犯了,箫卿雪贞洁不愿受辱,所以为了自保毁了那尴尬的地方。”

    箫卿颜笑眯眯地说着奏折的内容,“为了表彰这一行为,特请太后给卿雪妹子一个牌坊。”

    箫青峰听到这真想破口大骂,可是仔细想想却是处理此事的最好法子,池君尘那臭名声人尽皆知。这样的说法很符合他那形象,说不定以此作为招牌还能让箫卿雪的身价好好提高呢,只不过箫青峰可不相信箫卿颜会有这么好心。

    箫青峰狐疑地看着箫卿颜:“你会有这么好心?”

    箫卿颜笑了:“如今本郡还在府中,若是因此污了声名,岂不是得不偿失,本郡可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人。不过这件事情处理也不是没有报酬的。”

    箫青峰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你想要如何?”

    箫卿颜看着箫青峰那一抹笑容,忍不住露出了讥讽的神情,这父女做得倒不像是父女,倒像是两个商人在讨价还价了,箫卿颜也不多计较懒洋洋地说:“没什么,郡君府邸已经落成了,只希望右相到时候不要捣乱就是了。”

    听到箫卿颜的要求,箫青峰顿时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那是陛下的恩典,还望郡君好生对待。”

    看着箫青峰这一副巴不得你赶快滚的表情,箫卿颜就和吃了苍蝇一样,但还是一副笑容打着官腔:“这是自然,皇恩浩荡,臣女自当感激涕零。”

    箫卿颜和箫青峰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将事情谈妥当了以后,就各怀心事的散去了。此时的箫卿羽正窝在箫卿颜的房间里呢,外面的声音自然是是一字不落地全听清楚了。

    箫卿颜推了推整个躺在贵妃榻的箫卿羽一脸嫌弃:“你倒是享受了,现在倒是要感谢箫卿雪帮你除了一个大麻烦。”

    箫卿羽没说什么,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箫卿颜手中还没有绣完的肚兜一脸笑嘻嘻的讨好模样:“姐姐,你绣的真好,想到那藕节一样的小手穿到这肚兜里,真的是让人心都化了。”

    “行了,也不怕扎到手。”箫卿颜将箫卿羽的手给拍了下去,“箫卿雪你认为会怎么样?”

    “她箫卿雪没有被问罪就是好的了,如果太后还赏一块贞节牌坊,那不是打那些老派皇族的脸么,我就是不聪明也知道这一点。”箫卿羽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问的是太后么,我是问你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你以后打算将箫卿雪如何?”箫卿颜没好气地说。

    “关我什么事情,还有那重伤卧床的池君尘呢。”箫卿羽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可不敢对我怎么样,我现在的肚子可是他池君尘唯一的希望。”

    箫卿颜实在是无法了,箫卿羽这眼睛还是只盯着目前的情况,只能寄希望于她的贴身丫鬟杏儿了。箫卿颜没好气地推开了箫卿羽:“你的卧室在二楼,别赖在我这儿。”

    池君尘再一次醒来,只觉得这天都要塌下来了,池君尘想到那尖锐的簪子贯穿他的宝贝,冷汗顿时将身上的布料全都汗湿了,池君尘连忙将贴身的随从喊起来:“爷没事吧,你告诉爷?”

    随从有一些尴尬,池君尘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这疼痛是朝哪里冒出来的,自己还不清楚么?池君尘闭上眼睛:“老子现在是不是太监了?”

    “主子还不至于,你还是能人道的,就是没子嗣了。”随从很尴尬地说。

    “没有子嗣?”池君尘瞪着随从,沙哑着声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从连忙将太医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有一些尴尬地看着池君尘,池君尘只觉得这真是荒谬可笑,这和太监有什么分别,除了太监不能享受那人间的极乐之事。

    “箫卿雪。”池君尘的眼珠子冒出了一团火,看样子是恨不得将箫卿雪直接给烧死,“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是地狱!”

    这池君尘再一次成了人们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了,以前对他的语气是充满了鄙夷,毕竟池君尘以前做的事情很多不是人事,可是现在却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觉得那池君尘就是该有此劫,甚至很多人都认为这箫卿雪是做了极为正确的事情。

    这事情初传入太后耳中的时候,太后原本阴郁的心情顿时变成了晴空万里了,还有什么比池君尘已经残废了更加让人舒心的消息呢,太后简直恨不得照着箫卿颜的奏折给箫卿雪一个贞节牌坊了。

    太后笑着对青颜说:“以前箫家姑娘哀家就欣赏那城阳郡君一个,毕竟女人很少有那样的骨气,而箫卿雪则是普通的世家女子,圆滑谄媚,哀家最讨厌的就是此类女子,没有想到这箫卿雪还是有烈性的。”

    青颜顺着她的话说:“太后,正是因为如此,您更不能给那萧家三姑娘判刑了,听闻现在聚集了一堆老百姓在刑部的衙门候着,专门状告池君尘呢?听说都把衙门给堵住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箫青峰也不是省油的灯,知道自己女儿就算是能被免除刑罚,可是好处却可能没有。箫青峰最是投机取巧了,而且不占便宜的事情不能白干。箫青峰眼珠子一转就决定学着箫卿颜那样来一个为民请命,赚一个好名声。

    这池君尘以前做过的恶事不少,只不过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而已,如今已经打定主意的箫青峰将这些人全都聚集在一起,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他作为后盾支持状告池君尘,有右相一品大员的保证,这让一些胆大的,性格暴躁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别的不说,就这些人的撒泼耍赖的本事就能让官员们头大如斗。

    虽说只一部分人聚在了一起,可是状纸却有四十多份,可见这池君尘是没有少做恶事。箫青峰捏着那一沓厚厚的状纸放在了刑部尚书的桌案上,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好似那个池君尘并不是他的女婿,甚至因为此事,许多官员对这个尸位素餐的右相改观了不少。

    可是刑部尚书看到那一叠状纸,只觉得头疼,心中暗自嘀咕,这萧家是怎么回事,这一年怎么尽折腾人了?
正文 第131章 事与愿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部尚书的心声其实也是大多数官僚的心声,怎么就你们家这么多事情呢?

    箫青峰看着众人那眼神,心中咯噔一下,到底是老狐狸,故作无奈地苦笑一下:“我也不想,可是这关系到我两个女儿,只希望女婿以后能够收敛一点。”

    箫青峰一副慈父心肠的模样看着还是挺让信服的,只不过箫青峰以往卖女儿的德行,让大家都清清楚楚知道这个右相是个什么东西,便都是会心一笑,不置可否。

    箫卿颜听到了箫青峰的做法冷哼了一声,这老狐狸还真是不要脸,竟然学了自己的手腕,可是他却不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夸女子美丽如花的天才,再夸的人就是庸才了。庸才的做法谁能看不透呢。

    “大姐,你说这一次父亲能成功么?”箫卿羽捧着荷叶粥喝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顺带夸了一句,“姐,红药的手艺真好。”

    箫卿颜一副看自家傻孩子的眼神看着箫卿羽:“你要是喜欢就多喝点,你的脑子虽然没救了,但是说不定肚子里的小家伙会聪明一点。”

    “哦。”箫卿羽点了点头,将碗里的粥喝干净了,将空碗递到了红药的面前。

    绿翘看着箫卿羽这样的行为,嘴角抽搐了几下,她怎么也想不通当初为什么要把这样的人当作死敌,分明就是一个傻孩子。

    箫卿颜躺在了贵妃榻上,绿翘连忙给箫卿颜拿捏了一下肩膀,箫卿颜最近刺绣的活计做的比较多,肩膀难免酸疼,箫卿颜半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地说:“你当朝中大小官员是傻子不成?”

    箫卿颜上一次能够成功是为何,一来箫卿颜直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证据都给搜罗全了,根本没有法子翻案。二来箫卿颜的靠山是当今陛下,没人敢拂了箫卿颜的面子。可是箫青峰呢,要靠山没靠山。三来事情发生了以后,老派的皇族势力就盯着箫青峰动作呢,这件事情箫青峰绝对是办不成的。

    听到箫卿颜肯定的答复,箫卿羽点了点头朝红药提了要求:“红药,晚上我想吃酸一点,你上一次制的梅子还有么?”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的要求,顿时无奈地将手搭在了额头上,心道这个吃货。

    此时林姨娘母女正在一起商量事情呢。林姨娘看着箫卿雪眉眼之间满满的都是笑意只听她开口:“雪儿,这一次事情,你父亲会为你做主的,到时候你的名声好起来了,就不愁夫郎了。”

    箫卿雪轻轻一笑:“这还是多亏了娘买通了小厮,让他们尽责,不然女儿真的就是被糟蹋了,也没有地方说理去了。”

    林姨娘点了点头:“可不是么,要是真的被郡王爷糟蹋了,真的就连哭都没有地方哭去,如今玉牒上的名额已满,你嫁过去还没有名分多吃亏,只不过现在好了,只要你父亲将此事办妥当了,你就能有挑有选了。你两个姐姐都嫁的是王爷,你怎么也不能差吧。”

    箫卿雪的唇角露出了一个魅惑的弧度,清纯的脸上带着这种魅惑的笑意,竟然不会有丝毫违和感,反而让人心动,可见这笑容是专门训练过的。只听箫卿雪笑道:“那是自然,我要的可是那天下至尊做我的夫郎。”

    听到箫卿雪这样说,林姨娘的脸色一变,虽然皇宫是富贵之地,可是那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女儿怎么能想着入宫呢?林姨娘连忙说:“你可不能动这个念头,那皇宫是个是非地,你怎么能去呢?”

    箫卿雪摇摇头,紧紧地握住林姨娘的手说:“娘,就算是虎狼穴我也要闯一闯,娘,富贵向来险中求。想那林国公林家不就是靠着一个庶女当上皇后,才有如今的辉煌么。娘你好好想想,你平时受了大夫人多少气,难道还要一辈子受下去么,只要我当了妃子,娘亲你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箫卿雪从小都是心有不甘的,她比两个姐姐都要美貌,都要聪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可是却偏偏因为是庶出,大到衣服小到食物都要比她们低一等。甚至连选择丈夫都要比她们低一等,凭什么?就因为她们是嫡出,如果论出身,张曼萍的出身还不如林姨娘的。

    在这北梁,出嫁前女人的地位全看父兄,出嫁后,看的就是她所嫁的男人了,箫卿雪很清楚就算自己会有许多人追求,可是也不会有身份地位超过郡王爷的存在,箫卿颜更不用提了,次一品郡君,位比郡王,如果想要她们俯首称臣就只有入宫这一条路了。

    箫卿雪的想法箫青峰是十分支持的,只不过箫青峰想的是当今圣上无子,后宫又被妖妃楚蓉牢牢把持着,如果箫卿雪能够入宫获得圣宠,又生下皇子,那么他箫青峰就是国丈了,萧家何愁不兴盛呐,要知道林家就是这样从一个破落户起来的。

    箫青峰和箫卿雪如意算盘打得那是噼里啪啦直作响,箫青峰更是铆足了劲给箫卿雪奔波,有一个好名声不仅能给陛下留下深刻影响,更能为以后的路做好铺垫。

    箫青峰的盘算,明眼人那是看得清楚,看着池君尘那一条又一条罪名慢慢被核实,箫青峰只觉得自己大义灭亲的形象是树立到位了。连着几日箫青峰的脚步都是脚底带着风的,可是池君煜的做法让箫青峰顿时从高峰跌落谷底了。

    池君煜慢慢翻着池君尘的卷宗,看着那些罪名,心中只觉得好笑,这些事,哪个好色的纨绔子弟没有干过,也就是干得多干得少而已。而且那池君尘已经是与太监无异了,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什么人支持了,自己没必要一棒子再把他打死了。

    池君煜淡淡地开口:“箫爱卿当真是大义灭亲,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按律池君尘当除一流刑,只不过可以铸铜等身。刑部尚书,算算这要铸多少铜身?”

    池君煜的话音落下,箫青峰的脸当时就绿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这样一番做派,竟然是这样的判处结果。这就像是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雷,其中还夹着闪电,结果却是一滴雨没有下。箫卿颜甚至听到了同僚的低头闷笑声。

    池君煜的质疑传到了箫卿颜的耳朵里,箫卿颜当场就笑得乐不可支,她都能想象箫青峰那个老家伙绿着脸的情形。她太清楚池君煜这个人的处事手段,只要不是造反,这池君尘做多大的荒唐事,池君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巴不得他继续这样作下去,怎么可能让箫青峰得偿所愿。

    因为这一消息心情颇好的箫卿颜准备出去逛逛了,就在闲逛的时候箫卿颜看到一群玩耍的孩童唱着歌谣,箫卿颜心中顿生一计,只见她包了路边的糖葫芦摊子,拿着糖葫芦朝那群孩子走来,用极为亲善的声音说:“孩子们,我教你们唱一首童谣,唱会了给一串糖葫芦,教会了一个小朋友再给一串糖葫芦,如何?”

    “莫娶萧家女,无端惹是非,官府从天降,家中不得安....”

    稚嫩的童谣声传进了箫青峰的耳朵里,箫青峰听到之后就大为光火,回到府中就传来管家:“这童谣是什么时候流传的?”

    “回大人,听说有些时日了。”管家忐忑地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传起来的。”

    “混账东西。”箫青峰气得摔了自己最喜爱的一块砚台。

    就在箫青峰怒气冲天的时候,箫卿颜已经搬离了府邸,给箫青峰来了一个先斩后奏。而搬进新加的第二天,箫卿颜就接到了仆人的通告:“郡君,德王殿下来了。”
正文 第132章 德王来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王?”箫卿颜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再一想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池君兮那个家伙实在是太不正经了,所以让她都忘了,他还有这么正儿八经的封号了。箫卿颜想到这儿笑了一下,整个人神情都变得十分愉悦了:“快请他进来。”

    “哎呀,郡君好大的架子,这才刚搬来新府邸就摆起架子来了,还要通报。”池君兮人还没有到,打趣的声音就传进了箫卿颜的耳朵里。

    箫卿颜轻笑了一声,让绿翘给池君兮端茶来,而红药则是去准备冰帕子了。池君兮一到一点都不顾忌这是别人家,呷了一口茶后手就朝着刚端上的水果抓去,却被箫卿颜打掉了手,规规矩矩地用冰帕子将脸上的汗和手给擦得干干净净。

    池君兮吃着冰葡萄眯着眼睛:“你这里可比那个分兰院舒服多了。”

    “说吧,来找我一定是有事。”箫卿颜笑着说,她已经慢慢从池君煜的幕后淡出了,毕竟她有理由,太后已经盯上她了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也因此池君兮如非必要绝对不能轻易找她。

    “你就不能让人先缓一下嘛?”池君兮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说。

    “陛下都给你指令,若非必要绝对不能找我,说吧,究竟是出了何事?”箫卿颜问。

    “东方乱了,陛下有意将池君墨调往东方。”池君兮脸上立马正色了。

    箫卿颜心中咯噔一下,这东方可不就是东晋,自己和哥哥规划的意图是让东晋与北梁发生冲突,可是商量的时间却是在秋季丰收的时候,怎么现在还在夏季就乱了?

    箫卿颜有一些不解:“东方的粮草供给以及军队都是由静安郡王统一指挥,怎么会把池君墨这个西北军无缘无故地调过去?”

    听到箫卿颜这样疑惑,池君煜就没有好气地哼了一声:“那你就要问问太后了。她还真以为自己儿子是常胜将军了。”

    池君兮见箫卿颜还有一些疑惑便开口解释,其实事情也不大,晋梁边境那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夏季又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两方军队也会借着一些机会到山上去打猎,可是没成想就是打猎出事了。

    就为了一只鹿,双方起了争执,将为首的人给推了一下撞在了石头上死了,可是这为首的人并不是一般人,那是边境县上县太爷的独子,其中东晋边疆守将的宝贝外甥,这一下就捅蜂窝篓子了。

    “开始还只是械斗,可是你懂这边疆驻扎的汉子性子大多都是简单粗暴的,贱死了兄弟血性就起来了,直接引发了一场不大的战争。”

    池君兮叹息一声,“这一战我朝掉落了三个据点,本来有意求和,可是守城将士不干,日日夜夜骚扰东晋边境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要回那三个据点,不然对不起那守城的兄弟。”

    箫卿颜也大致了解了情况,可还是觉得太后荒唐,这池君墨常年驻守的是西北方,对抗的是胡族这等游牧民族,这可是和东晋这种正规军大为不同,把池君墨平调到那儿去,远的不说池君墨能不能指挥得胜,就说近的,这军队听谁的?一个是多年的老将静安郡王,一个是空降过来的战神,一个军队两头指挥那可是大忌之中的大忌。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嗤笑一声:“池君兮你可别诓我,如果这是真的,那可能是本郡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池君兮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还真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笑话,太后力保池君墨前往晋梁边境,而且态度极为强硬。”

    箫卿颜沉吟了一下,自己和哥哥当时也只不过是计划一下,可是还没有实施,怎么这晋梁边境就闹起来了,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一些蹊跷了。只不过如今的情况是池君煜派池君兮过来让自己拿一个主意。

    箫卿颜想了想说:“这用兵我还是门外汉,只不过却也清楚这样平调是犯了用兵大忌,如果想让太后停止这一做法,有一条倒是极为有用的,只不过会让陛下背负骂名。”

    池君兮看着箫卿颜露出无奈的表情,就知道这箫卿颜出的主意是什么了,听到箫卿颜说出那句后宫不得干政,池君兮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池君兮一脸无奈地说:“你当大哥没有想过这一招么,没有用的,太后以孝道压人。”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心中却乐开了花,她可是最喜欢敌方犯蠢的行为,但是面上不显慢悠悠地出了一个主意:“就算是太后强行要求池君墨平调晋梁边境,那也要看那位战神郡公愿不愿意去不是么?”

    这一提议给了池君兮一个新思路,立马蹦跶起来:“你说得对,池君墨可是最不愿意听太后的了。”池君兮撂下这句话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而绿翘捧着一个包裹看着那已经远去的小黑点有一些懊恼地向箫卿颜抱怨:“这四王爷怎么就跑了,亏小姐还把他的衣裳给弄好了。”

    箫卿颜摆了摆手:“算了,又不是没有机会给,那家伙不就是一个猴么?”

    万安寺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梵音缭绕,池君墨坐在菩提树下闭着眼睛静静地听那梵音,这是一天之中他心境最为平和的时候。好似回到了那一天,一个少年躺在病床上,有一个少女给他换纱布,肌肤上会有她微凉的手指,耳边会传来她的轻声抱怨:“伤哪儿不好,偏偏是最难处理的伤口。”

    池君墨摸着额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是抚琴的声音却打破了他的回忆:“主子,不好了,太后想要将你调去晋梁边境,现在正在和陛下吵呢。”

    池君墨眉头一皱,只觉得这打扰的理由实在是荒诞可笑,晋梁边境一向是由静安郡王驻守,稳妥得很,怎么把他一个西北军的停职将军给调去了。可是听完抚琴有一些急躁的叙述,池君墨就止不住胸中的怒火了。

    “太后这是越老越糊涂了。”池君墨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她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么?”

    “现如今陛下的口谕已经到了万安寺门口了,希望您进宫一趟。”抚琴立马说。

    池君墨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本以为箫卿颜能够将自己气得半死,没有想到最有本事的还是自己的娘亲,池君墨拍了拍脑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咬牙:“你去给我找一套僧袍过来。”

    此时的宫中,太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实在是惹得池君煜头疼,如若太后还是以往那强硬态度的,池君煜还不会如此,可是没有想到太后也变精明了,直接找他来打感情牌,诉说这些年在后宫之中的种种不如意,如何含辛茹苦地将他和池君墨兄弟俩拉扯大,一边说着一边还加几声哽咽。

    妇人的啰嗦就是穿耳魔音,池君煜只觉得自己耳根子都要被这噪音磨破了。就在池君煜快没招的时候,太监尖利的通报声传入池君煜耳中简直就是天籁之音了。

    “郡公爷到。”

    随着这一声音的落下,池君墨的打扮让池君煜和太后都傻眼了,只见池君墨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破旧的僧袍就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如果不是那一张脸他们熟悉万分,只看这扮相还以为是一个穷苦的游方和尚。

    “三弟你这是做何?”池君煜还没有说完,就见池君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耳边就只听池君墨说:“母后,你若是执意让孩儿平调晋梁边境,不若让孩儿剃度出家的好,孩儿可担不起这罪名。”
正文 第133章 计划开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的话直接就震住了太后,太后看着池君墨跪在那儿,手气得止不住地哆嗦,她这是为了谁?如今西北军一带池君墨军心尽失,箫彧渐渐成了新一代的统帅,如果再做不出一点功绩,那池君墨真的就是被架空了。

    如今西北边防还算安稳,晋梁边境出现的战争是最好的机会,虽说静安郡王长期以来驻扎在晋梁边境,可是这一次却连丢三个据点,太后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能够力挽狂澜。

    “母后,儿臣是不会去的,不说西北军与晋梁边防军的机制不同,就是将领的优劣,儿臣也不全清楚,而且西北军常年作战对战的是胡族的骑兵并非正规军,可是东晋却是虎狼之师。”池君墨将自己不去的理由说了出来,“再者母后没有任何资格调兵遣将。”

    池君墨看着太后已经发青的脸色有一些愧疚,可是还是硬着头皮说:“母后,后宫不得干政,这是高祖下达的政令,还望母后能够遵守。”

    太后的嘴唇都开始哆嗦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为了这个儿子那是一个煞费苦心,可是这个儿子却是一个怂货。太后气得直接一个砚台就朝池君墨身上扔,池君墨跪着向旁边挪动了几步,就看到那砚台在自己的身边砸了一个稀碎。

    池君墨看着太后:“母后息怒。”

    太后哆嗦着唇,看着一脸无奈的池君煜:“哀家没有想到哀家教出来的孩子,竟然一个一个都惧怕失败。东晋,没错它是强大,但是北梁不弱,你们为什么一个一个都不敢打呢?”

    池君墨终于忍不住了:“母后,还望您不要无理取闹,这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打不起的问题。今年不仅仅是春荒,还有洪涝,这些都要银子,再加上老兵的安置费用,国库的银子已经是捉襟见肘了,你再来发动战争,钱呢?”

    所谓行军之前,粮草先达,这战争消耗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一笔极大的费用,池君墨就是清楚这点才来阻止太后这一极荒唐的行为。

    “无理取闹?”太后看着池君墨气极反笑:“哀家算是看明白了,你们翅膀都硬了,哀家的话也是可有可无了,可是你们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哀家,你们早就和那个池君尘一样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了,如今倒好了,哀家在你们眼中就是一个无理取闹的老婆子了。”

    “母后,三弟说的有道理,先不说东晋,就是对抗南楚我们现如今都是打不起的,国库吃紧您也是知道的,还望母后见谅。”池君煜说话较为温和,可是落在太后二中那是一样刺耳。

    太后看了看池君煜,又看了看池君墨,直接气得晕了过去。青颜立马扶住了倒地的太后,再看了看跪在那儿跟石头一样的池君墨,立马哭喊:“太医,太医。”

    太医指挥着担架将太后抬了回去,池君煜看着还在跪着的池君墨叹息一声:“起来吧。赐座”

    池君墨站起身,坐了下来,用商讨的语气问池君煜:“大哥,如今您打算怎么办?”

    池君煜看了一眼池君墨,语气很是平静:“你都说了不能打了,还能如何?只有议和。”

    池君墨点了点头:“这也是唯一的法子,不过大哥就算是议和,边境也要派重兵进行威慑。”

    池君煜虽然不精通行兵布阵,但是最基本的兵法还是通的。听着池君墨这种相当于废话的话,只觉得有一些可笑了:“怎么,你还不放心静安郡王不成?”

    池君墨摇摇头:“王叔确实是老将,经验丰富,可是如今也是他丢了那三个据点,大哥有没有想过,就算是经验丰富,也有思虑不周的时候,如今王叔也是五十有几了,年近花甲头脑也不如以前灵光了,是时候该退下来了。”

    池君煜没有想到池君墨这些话,哪里还不明白池君墨的心思,池君墨这是想要分静安郡王的兵权呢,这母子俩还真是一个德行。这让池君煜产生了怀疑,这今天这么一出是不是这母子二人早就商量好的双簧呢?

    池君煜看了一眼池君墨,决定顺着他的话说:“你说的不错,只不过谁来接替静安郡王的位置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

    “大哥,我提一个人,您肯定满意。”池君墨笑了,“箫彧你看如何?”

    池君煜一听箫彧这个名字,面上不显,可是心中却燃起了怒火。这池君墨当真是好深的心机,这箫彧是他精心培养出来接替池君墨的人,这下池君墨还真是用了一个好理由将他打发到了晋梁边境去了。

    “箫彧,确实是不错,年少有为,可是你不觉得太年轻了么,边防军那可都是老将,谁会信任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池君煜笑嘻嘻地给池君墨一个软钉子。

    池君墨也假笑着说:“如若是别人确实有这个可能,可是箫彧的功绩摆在那儿,老将们多是心胸豁达之人怎么会为难一个年轻人?”

    池君煜听到池君墨这话还是一脸平静地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了王叔好,不过这件事情也是要从长计议,毕竟不能这当口将王叔换下来,要是老人家以为是因为吃了败仗让他罢了官,多伤老人家的心你说是不是?”

    池君墨连忙点头,池君煜也将话题扯了开来,将这个尖锐的问题暂且搁置了。

    箫卿颜很快就从池君兮那儿得来了最新的消息。“议和?”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笑了,“你们和南楚打仗,不还是叫嚷着请战么,怎么遇到东晋就怂了。”

    “啧,东晋的军队,不是我们认怂,而是他们不是人。”池君兮苦笑着摇头,“他们行军打仗从来不讲究道义,防不胜防。”

    箫卿颜好奇了:“说来看看?”

    池君兮苦笑一声侃侃而谈,原来这东晋军队打仗讲究的灭杀,虽然一律强调是不扰民,可是对待军人却是以下几招,劝降,如若不降,杀之。曾经有一将军带领十万大军攻打东晋,因为其手下将领宁死不降,最后直接被东晋活埋十万大军,东晋为此还特意立了一块碑,取名万人冢。

    “唔,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箫卿颜好奇地问道。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池君兮叹息一声道,“那是东晋第三任女帝亲政第一年时候,南楚和北梁共同伐晋意图共分天下,本以为胜券在握,结果却是一个令人咋舌的结果。”

    箫卿颜也了解过东晋的历史,这个国家一开始并不强大,甚至是三国之中最弱小的一国。当时楚梁两国都没有把这个国家放在眼里,可是如今却成了他们不敢动手的庞然巨物,在第三任女帝开始,东晋就开始持续发力,在两国共同征讨的时候进行反扑,拿走了共三十七座城池,如果不是因为北梁拖住了东晋当时的脚步,东晋大军恐怕直接就拿下了当时南楚的首都封都了。

    只不过池君兮说的这件事情并没有记载,想来是皇族缄默不言,这件事情倒是让箫卿颜想到了Z国以前的历史,不由得感叹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其实三哥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在理,虽然是短了一时志气,可是于公于私这仗都不能打。远的不说,但就是近的,国库几近亏空了。”池君兮叹息一声,“倒是真的打起仗来,税负又要增加,今年的灾难不断,要是又增加税负,那就是官逼民反了。”

    “可不是么?”箫卿颜点了点头。心中却想,看样子交给陛下的那个军队改革的计划要好好实行了,此时不夺军权更待何时?
正文 第134章 祸水东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思齐带着议和的班底去东晋谈判了,这一次的交涉存在无数未知的可能,。夏日炎炎的压抑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在这样的氛围下,城阳郡君的乔迁之宴,成了贵族们近来能够稍微得到一些放纵的机会。

    箫卿颜看着早在宴会前一天就赖在自己这儿不肯走的箫卿羽和池君兮,只觉得脑门上有几团火在烧着:“你们,就不能准时来吃宴席么?”

    箫卿羽抱着红药特意为她准备的药膳粥,刚喝掉一碗,听到箫卿羽这样说立马无辜地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笑嘻嘻地说:“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提前不也是表示对您的重视么?”

    其实箫卿羽是来避难的,池君尘因为受伤也确实是消停了不少,可是整个郡王府也陷入了狂风暴雨之中。池君尘的屋子里甚至达到了一天拖出去一具血淋淋的女尸的地步。箫卿羽实在是害怕,连郡王府的花园子都不敢逛,到了箫卿颜的地盘上总算感到了久违的安全。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那虚伪的笑脸有一些怀疑:“我怎么看你像是避难的?毕竟不仅仅是你,还有这位不请自到的德王爷,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箫卿羽立马叫屈:“大姐,你可不能这样说,我们绝对不是那起子小人,真的就是为了你,特意来给你撑场面的。”

    池君兮听到箫卿羽的回答,品着美酒立马点头:“就是,一个郡王妃,一个一品亲王提前到场,多大的体面啊。”

    箫卿颜简直就想两巴掌拍死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我看你们是跑到我这儿来找清净的,甚至外加蹭饭吃,我怎么不知道郡王府和亲王府都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

    箫卿颜这话一说出口,箫卿羽立马可怜巴巴起来:“姐姐,那些妾室真的很烦,就为了一件首饰都能够争来争去,我也是服了。”

    箫卿羽确实是服了,因为自己怀着孩子的缘故,池君尘又遇上那种事情,太后碍于情面赐下了不少东西用来安抚箫卿羽。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绫罗绸缎那是一应俱全。可是箫卿羽是孕妇,这些东西又不能用,就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剩下的就让她们那些姬妾去挑拣。结果却看到了几个女人唇枪舌战,就和几千只鸭子在不停地叫唤,当时就让箫卿羽脑仁疼了。

    “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个吵真是无理无据的。有的争吵就是为了一颗东珠,甚至还要引经据典讨论质地,顺带讽刺家世。”箫卿羽一脸郁卒,“这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

    箫卿颜捂着唇笑了,在箫卿羽的叙述之中,箫卿颜都可以想到那种场景。这样想,箫卿颜都不由得庆幸那池君墨是一个痴情人,钟情的就是宋玉烟一人,不然要是一个荤素不忌的,或者是多情的,那么一堆女人都会把她给烦死。

    “女人真麻烦,所以照本王看来,有一个王妃就足够了,多了,你自己都嫌烦。”池君兮听到箫卿羽抱怨,很是正经地点了点头做出了评价。

    “行了,你们在我这就在我这儿吧,红药为他们收拾客房。”箫卿颜对红药嘱咐一句。

    “姐,这样我明天就露一个面就行了吧,我可不想又是和那些贵妇小姐们欣赏舞曲又是品头论足音乐才艺的。”箫卿羽趁机提出了要求,顺带还挺了挺未显怀的肚子,“我可是孕妇。”

    箫卿颜无奈地点点头:“是,可以,今晚你好好休息。”

    杏儿连忙搀扶着箫卿羽跟着红药去休息了,而池君兮还是呷着酒,眯着眼,好似这里就是他的德王府。箫卿颜坐了下来:“陛下并不看好楚左相的出使东晋。”

    池君兮点了点头:“东晋那边,左相虽然是长期打着交道,可是都是见了血就要咬下肉的主儿,很难和东晋达成一个合理的条约,我担心楚左相会因此身败名裂。”

    箫卿颜很清楚,这自古以来弱者无外交,只有被欺压的份,楚思齐这一次很可能会背上一个卖国贼的名声。想到那个身子板挺成一棵竹子一样的老人,箫卿颜有了一些心酸。楚思齐不仅仅是老臣,更是楚蓉的祖父,箫卿颜不想让楚蓉因此在后宫之中被太后刁难。

    箫卿颜看了看手中的护甲,轻轻一笑:“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池君兮正色着脸朝箫卿颜行了一个礼:“这是我的意思,楚相对我有活命之恩,如若你能够解围,我允诺你三件事情,无论多难我都能办得到。”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心中嘀咕,难道这知恩图报是池家人的通病不成,一个一个都表现得有情有义。箫卿颜摆了摆手:“这倒是不必,我是楚蓉的朋友,她爷爷的忙我还能不帮不成?”

    箫卿颜吩咐绿翘拿来了三国的地图,这是一张簇新的地图,并非箫卿颜做了诸多标记的地图,不过还是能见几笔勾画,可见箫卿颜还是看了一些的,箫卿颜指着南楚敲了几下:“你们光记着与东晋打了一场战,却不知道祸水东引么,我可是听说就在不久前,那南楚还与东晋发生了摩擦呢,那可是更恶心人的事情。”

    池君兮看了一眼箫卿颜表情有一些严肃:“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他才刚知道不久,这箫卿颜足不出户怎么就知道了。

    “百宝阁的消息还是很准确的。”箫卿颜慢悠悠地说,“不过也没有快多少,三天前我就知道这一消息了。”

    箫卿颜不得不佩服南楚国君的昏聩,这家伙竟然敢给东晋女帝写上一首艳诗进行侮辱,东晋和北梁好歹是意气之争,可是这南楚的作为就是把东晋的脸放在脚底下踩了。

    箫卿颜看着眼睛闪现不解的池君兮,笑了:“东晋与南楚有一道渭水天险,可是北梁与南楚的接壤却是一带平原,哪个更好打一些?如果北梁出兵攻打南楚换取和解,你认为如何?”

    不说东晋和南楚有了摩擦,就单单是南楚和北梁之间也是早有龃龉,怎么出兵,如何出兵都不是问题,祸水东引这一招不仅仅能够解决了当前的窘迫,而且还能挽回一些民心,扬北梁国威。

    “箫卿颜,对你我只有一个服字。”池君兮对箫卿颜拱了拱手,“如若你是男儿,你绝对是一位帅才。”

    “那我只能暗恨我不是出生东晋了。”箫卿颜冷哼一声,将地图收了起来,“明天是我的乔迁之宴,你可不要给我捣乱。”

    “自然,那可是你的乔迁之喜,唯一担心的就是林家姐妹来捣乱了。”池君兮舒展了一下身体,“最近林国公似乎对你很有意见呢。”

    箫卿颜的唇角微微一勾,能不有意见么,这接连三次宴会都被萧家人搞砸了,甚至全都是因为她箫卿颜,这林国公要是没有意见,那就真是泥捏的人没有脾气了。

    箫卿颜不置可否:“有意见就有意见,他林国公一个虚爵,又无官职在身,还能将我如何不成?”

    池君兮点了点头,自己提醒箫卿颜就可以,真要是多插手了,箫卿颜说不定还会发怒,跟她相处这么久,对于这个女人骨子里的独立,池君兮还是理解的。

    “那么,我去休息了,你也别睡太晚。”池君兮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捏了一把箫卿颜好不容易有点肉的脸。

    “啪!”池君兮摸着自己被打红的手,有一些哀怨地看着箫卿颜。

    箫卿颜咳嗽一声:“你忘记了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一点。”
正文 第135章 不速之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阳郡君的府邸不比其他郡王府差,门面也是恢弘气派的,上面的匾额还是皇上的御笔亲写。随着一阵鞭炮声,达官贵人开始鱼贯而入,车水马龙的景象更是增添了府邸的气派。

    一进门,人们便会发现这府邸中,是别有洞天。最开始确实是气派,等到进去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廊环院绕,小桥流水,分明就是一派南方别院的景,处处透着精致。

    林国公看到这景象,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说:“这城阳郡君府当真是用心了,竟然全是南楚那边的景致。”林国公嘴巴酸却也是正理,想他林家后宫世家,其中那林家女儿最受宠爱的一人,想要一南方景致院子作为寝殿,都被言官给批没了。城阳郡君府这么大的一座府邸,还竟然办下来了,盛宠可见一斑。

    箫卿羽在精致的三层楼上看着那络绎不绝的车马,室内很是凉爽,冰盆放着,温度恰好的酸梅汤在手心里捧着。看着那群人明明热得要死偏偏还要保持风度的样子,她顿时笑了:“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么大的日头,也不晓得减一层衣服,非得包得那么严实。”

    箫卿颜敲了一下箫卿羽的头,一眼就看见了那一对楚楚动人的林家姐妹花:“没有想到林家姐妹还是那么夺人眼目,光彩照人。”

    “林家出来的狐媚子。”箫卿羽也看到了那一对身着天蓝纱裙的姐妹花。其他女子大多选择喜庆的颜色,或为粉色或为鹅黄,倒是这一对姐妹花,天蓝色的装扮竟然给人丝丝凉意。在一片喜庆的颜色里显得那样突出。

    箫卿颜笑着揉了揉箫卿羽的脑袋:“你就算是再不喜。也要忍着,这里面可有一位会是未来的皇妃呢。”

    “未来的皇妃?”箫卿羽冷笑一声,“就是皇后我也不怕,这后宫唯一的胜利者只能是未来的太后。”

    箫卿颜看了一眼林悠儿的方向,意有所指:“谁知道她们会不会笑到最后呢。”

    “她怎么来了?”箫卿羽没有接话,只不过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

    箫卿颜顺着箫卿羽的视线看去,也觉得实在是荒谬,谁能想到这一个没有品级的姨娘,竟然会出现在这个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呢。箫卿颜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啧,这还真是没人了,竟然让一个没有品级的姨娘出现在这城阳郡君府。”

    “还是一身白衣,她这是给谁披麻戴孝呢?”箫卿羽怒气冲冲,爆脾气一上来,就一下子把手中的碗给砸碎了。

    “没听说过女要俏一身孝么,这是朝我示威呢。”箫卿颜也忍不住冷笑一声,“还真是一副仙子的打扮。”

    红药看着那比天蓝色还要扎眼的白色,也皱了眉头:“主子,我们并没有给郡公府发帖子。”

    箫卿颜和箫卿羽同时回过头来看红药,箫卿羽有一些奇怪地问:“虽然我认为你做的是不错,可是真的没有发帖子么?”

    箫卿羽这样问也是有原因,这池君墨虽然现在名声不好,但是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哪怕是宫宴没了,也会有池君墨的一份帖子,只不过那人去不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红药连忙解释:“是没有发帖子,这郡公的禁闭虽说是快到了,但是前几日已经明确说了,郡公不能再出现在宴席上了,所以就没了那份帖子。”

    “看来是来踢场子的了。”箫卿羽看了一眼宋玉烟的方向,只见宋玉烟一到场,这周围就出现了方圆一丈的无人带,更要凸出了那一抹耀眼的白。

    箫卿颜整理了一下头发,叹息一声:“真是不该来的来了。”

    宋玉烟美目流转着,宛若仙子一样的容貌牢牢地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似乎让这原本灼热的夏天变得凉爽起来了。众人都在感叹这池君墨要美人不要名声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一喧哗。

    “真是热闹,不过本郡记得很清楚,似乎根本没有邀请宋姨娘来本郡的乔迁宴啊。”箫卿颜戏谑的声音,让看着宋玉烟的人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这美人确实是可以看,可是这箫卿颜却不是能得罪的。

    “姐姐好,妹妹这是替郡公送上乔迁之礼的。”宋玉烟柔柔的声音一开口,听起来十分的舒服,好似一缕清风能够驱散心中的燥.热。

    “你叫谁姐姐呢。”箫卿羽的声音顿时就炸了,只见箫卿羽一身孕妇打扮,清纯如白莲的脸上泛着与她那一张脸极为不符合的怒气,“本妃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不知廉耻的乱攀亲戚,城阳郡君是本妃的亲姐姐,家中还有一庶妹待字闺中,本妃还真不知道本妃的姐姐,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一个不明来历的妹妹。”

    这一番话说下来,就是宋玉烟有再好的心性,也不免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上顿时泛起一阵委屈,眼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我这是习惯了,昔日我与城阳郡君一同侍奉郡君,便以姐妹相称,如今姐姐已是枝头凤凰了,就不认奴家这个妹妹了不是?”

    宋玉烟这话说的极妙,一来是点出箫卿颜的尴尬身份,二来是笑箫卿颜是一个富贵病,势利眼。可是箫卿羽立马履行了自己的责任,开口就是明讽暗刺了:“原来我姐姐还是王妃的时候,你就已经伺候当时还是战王的郡公了,你只是在战王贬为郡公之后,才赐了一个如夫人的名。原来早就是一个通房丫鬟了啊,真是可惜了这一张脸,看着倒是楚楚动人,原来也不过是一个自荐枕席的下贱胚子。”

    这一番话的讽刺与狠毒,直接让听到的人都咋舌了。许多被妾室不堪其扰的当家主母要不是修养好,都会忍不住为箫卿羽这一番话鼓掌助威了。

    “郡王妃何必如此激动,烟儿不过是来送礼的,可是却遭到这样的奚落,难道这就是城阳郡君的待客之道?”宋玉烟没见过这样尖酸刻薄的贵夫人,只好将话头转到了箫卿颜的身上。

    谁知道这箫卿颜还没有说话,这箫卿羽又张口来了一段:“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欺负我姐姐好性了,还来指责郡君府的待客之道。如果你真的讲礼教,那本妃来和你好好计较一番。一个通房丫鬟和当家主母互称姐妹,这于礼不合了吧?本妃想在座的各位夫人也不会这样做吧,哪有主子和奴才互称姐妹的道理?”

    宋玉烟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转而就变得苍白无比,只见她的眼泪珠子终于掉下来,一副雨打莲花的较弱模样,让人忍不住好生疼惜,她咬着粉嫩嫩的唇夹杂着哭腔说:“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也不该这样折辱我,好歹我还是代表郡公来的。”

    箫卿羽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箫卿颜拉住了,只见箫卿颜那一张明艳的脸上挂着面具一样的假笑:“宋姨娘说的话本郡怎么听不懂,本郡从未给郡公府发过帖子,而且你左一个姐姐有一个姐姐,实在是让本郡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本郡的妹妹只有两个,一个待字闺中,一个便是郡王妃,真不知道你何德何能和她们并列了。”

    箫卿颜的话让诸位还待字闺中的世家女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纷纷开始议论这宋玉烟的不知天高地厚。宋玉烟的容貌本就是出挑,就是林家被称为绝世双姝的都稍稍逊色。故而早就引起了诸多女子的不满,因此议论也没有压低声音,就差明着告诉宋玉烟不要丢人现眼,赶紧滚蛋了。
正文 第136章 丢人现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一个声音将这议论声给制止了:“郡君,你既然都说了,她不过是一个奴才,又何必因为一个奴才扰了你的兴致,今日可是您的乔迁之宴,喜庆日子。”

    这说话人的声音倒是极为温文尔雅,可是抬眼一看就看见一个长相极为儒雅的中年男子,一把漂亮的胡子,白净的面容,丹凤眼,要是再一袭白衣,完全是画中神仙的模样。这个人就是林国公。

    林家被称为后宫世家,虽然有着贬低的含义,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家人的皮相极好,就是年近中年的林国公也有迷惑女子的资本。箫卿颜看着这个林国公,心中只有四个字的评价,衣冠禽兽。

    不过面上不显,只是笑着问:“国公还真是宽于待人,只不过小女敢问国公,若是奴才犯错了,国公如何处置呢?”

    “自然是依照家法处理。”林国公笑着回答。

    “那如果是别人家的奴才,跑到您林国公府撒野,国公又打算如何呢?”箫卿颜继续笑着问。

    “那就打将出去了,找他的主人处置他了。”林国公心中咯噔一下,自己怎么就落入这小女子的话套里了?

    “国公都这样说了,小女子还做错了什么,到如今小女子也不过是申斥了这宋姨娘而已。”箫卿颜声音慵懒,但是那声音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中,“难道本郡的妹妹,堂堂郡王妃还不能管教一个没有品级的姨娘了么?”

    这话说得很是尖锐,就连林国公都没法子反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方法都是常礼,这箫卿颜都还没有实行呢。她这样说还真是没错,这郡王妃也不过是损了一个没有品级的姨娘,就是正三品的诰命夫人遇到了箫卿羽不痛快被责骂了一通,那也得委屈地受着。

    “姐姐说的在理,是妹妹我...”宋玉烟见为自己说话的人哑口无言了,立马道歉结果却...

    “啪!”一个耳光就在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只见宋玉烟捂着半边脸跪在了地上,而箫卿羽身边的婆子还在扬着手,想来那一巴掌就是这五大三粗的婆子下的手。

    “宋姨娘,你这是听不懂人话么,你有什么资格喊城阳郡君为姐姐。”箫卿羽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但是不难听出里面的杀气。

    宋玉烟咬咬牙,哪怕口齿不清也尽力将字给咬清楚:“奴婢错了,还望郡王妃,城阳郡君息怒。”

    这一番姿态做得还像是一个样子,箫卿羽勾了勾唇:“既然是懂得规矩的,那就要守规矩,不敢喊的称呼别喊,不该闯的地方别闯,做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守着做奴才的本分。”

    这一番话下来,宋玉烟气得骨头都哆嗦了,她颤抖着身子但还是咬咬牙:“郡王妃教训的极是,奴才谨记郡王妃的教诲。”

    “既然知道了,那就带着你的东西滚,郡君府并未邀请郡公赴宴,这赴宴礼也不必了。”箫卿羽直接拍板了。

    宋玉烟点了点头,带着丫鬟和礼物灰溜溜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走了,来时是那样的清高仙子,走的时候却是狼狈不堪,当真是丢人现眼了。

    箫卿羽的不好说话,众人今儿是彻底见识到了,看着箫卿颜一副全力支持的态度,众人恨不得将打探消息的奴才好好抽一顿鞭子。都说这萧家两个嫡女之间极为不和,可是如今看来这两人的关系好着呢,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谣言。

    “好了,这不过是一出闹剧,诸位请列席。”箫卿颜看着那些人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就知道这些人的脑子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了,只好打断这些人的思路开口道。

    “姐姐我累了,我要去休息。”箫卿羽一改之前的强势态度,立马朝着箫卿颜撒娇。

    箫卿颜点了点头一脸宠溺:“去休息吧。”

    看着这姐妹俩好的模样,林悠儿的心就悬起来了,这箫卿羽如今可不同一般,她腹中那块肉承载着池君尘的希望不说,老派的皇室宗亲也盼着那块肉生下来呢。而箫卿颜又是有靠山的人,这要是真和林菲儿计较起来,那林家只能弃车保帅了。

    箫卿颜府中菜色不同于以往的大鱼大肉,反而是色彩鲜艳,芳香扑鼻的素宴,这看起来都是让人食指大动的,吃起来也是清脆可口的,好似那暑气都一扫而光了。

    林菲儿喝完一盅汤后,轻拭了一下嘴角笑着恭维箫卿颜:“郡君当真是心思灵敏,这一桌宴席布置巧妙不说,而且还解了暑热。”

    箫卿颜扫了一眼林菲儿,声音淡淡的:“这是本郡的女官想出来的点子,本郡并不是这种精通厨艺的人。”

    林菲儿尴尬地笑了,这话头都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林国公见女儿尴尬连忙道:“不知道郡君的女官从何处来,竟然有这般的灵敏心思,不知道郡君可否割爱,借那女官几天,让她到我家厨房指点一二。”

    箫卿颜看着林国公那嘴脸,眉头微微一皱,故作玩笑的语气:“林国公过奖了,林家根基深厚,又与皇室渊源颇深,岂会没有上好的厨子,莫要笑话小女子。”

    林国公岂会听不出箫卿颜这明褒实贬的语气,只不过是借个话头:“郡君真是自谦了,郡君乃是本朝第一奇女子,怎么会有人笑话。”

    箫卿颜挑了一下眉毛,还未说话,坐在首席的池君兮开口了。这家伙从开始就是看热闹,到了吃饭的时候就是埋头苦吃根本就没有管事,如今倒是开口了。不过这家伙一张口真的是将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只听池君兮说:“别客气来客气去了,你不就是想说城阳郡君是一个不知检点不守女戒的女子,如果是有名望的老先生这样说说无妨,可是你林国公有资格说这话么?你们不还有一位主母是先嫁了弟弟,后被哥哥抢去做妾,最后扶正了么?伤风败俗之事,你林家没少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这一通话,让箫卿颜只觉得自己的肚子在抽抽,憋笑实在是太辛苦了。而看了看众人,女子都将团扇挡着脸,男子则是捧着酒杯,宽大的衣袖也挡住他们的脸,恐怕是早就笑开了花了,只不过林菲儿和林悠儿的脸上已经是乌黑一片了。

    林国公看着池君兮,恨不得扑上前,将这个嘴碎的王爷给撕碎了。这池君兮说的主母不是别人,正是林家的老太太,林国公的生母。

    池君兮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表情,继续开口:“怎么,林国公无话可说了?有什么话直说更好,憋在心里也是难受,不过你林家的家风确实是宽容,要是换做是别的人家,那女子早就浸猪笼浸死了,哪会有那么风光的生活。”

    前一番话还是说林国公没有资格置喙箫卿颜的行为,后一番话直接就说林家家风不正了。这林悠儿林菲儿两人脸色,直接从乌黑变成了铁青。家风不正,对男子的伤害不大,对女子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摆在那儿。今日要是给这德王爷一句话给钉死了,她们姐妹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德王爷,您说话太过了。这改嫁一事算不得家风不正,要知道高祖的皇后不也是改嫁么。”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箫卿颜抬眼一看,说话的人胡须皆白,看上去忠厚老实,很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只不过这人,箫卿颜还真是不认识。
正文 第137章 所谓老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药看到那个老者脸色一变,接着附在箫卿颜的耳边悄悄说道:“主子,那是礼部侍郎张大人,宫里张丽妃的祖父。”

    箫卿颜闻言,有一些疑惑。这张丽妃是谁?

    绿翘见她皱眉,心知她定是有些不解,忙提醒道:“主子,就是那平日里总爱将红妆画的不伦不类,还把刺客放进寿宴的张丽妃。”

    箫卿颜这才想起来了那个女子,那个口口声声骂自己的张璟莹。箫卿颜只觉得这真是奇了,要知道张丽妃指责她不知羞耻,当众和池君兮有说有笑。这张璟莹更是辱骂自己不守女戒,不配与世家女子为伍,从这一星半点就可以看出来,那张家肯定是家教森严的。不过,这老者所说的话还真是让人玩味了。

    箫卿颜轻轻一笑:“不知道张大人有何高见呢?”

    “老夫不敢提什么高见,只是想说说这女戒一事。”张侍郎似笑非笑,“郡君也算是这北梁国一代奇女子了,不知道郡君对女戒可曾奉为圭臬?”

    箫卿颜听到张侍郎这样说,想了想原身的事情。这原身虽然鬼主意多,人也是刁蛮任性的,可是确实是一个对女戒极为遵守的女子,这也和百里老先生的教育有关。就是因为百里嬛太不将那女戒看作一回事了,所以才有了那夫妻不和的事情,为了避免这一悲剧,老先生对箫卿颜可谓是极其严格。

    其实现在看来,老先生也是无奈,毕竟当你不能改变环境的时候,你就只能改变你自己了,箫卿颜听到张侍郎的话也不打算说谎,只是点头:“本郡也确实是将女戒奉为圭臬,视夫君为天,毕竟夫字天出头么,事事要以他为主。”

    “那么又是什么让郡君与郡公和离呢?”张侍郎继续问,一副循循善诱的模样,看着就像是一位好老师。

    箫卿颜轻笑一声:“说来惭愧,还是会因为那春荒的缘故,这虽然要以夫为天,但是也不能没了那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想来只要是通达诗书女子都不愿与一个藏污纳秽的人共处一生吧?”

    “郡君说的不错,而林家老夫人也是如此,当时她的夫君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让一方土地变成寸草不生的地狱,而他本人反而是赚的盆满钵满,试问林家老夫人也是书香世家出身,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丈夫。”张侍郎利用箫卿颜的话反驳了池君兮的观点。

    池君兮冷笑一声,这老家伙是看出来了他绝对不会惹那箫卿颜不快,还用箫卿颜的话来反驳自己,池君兮摊开扇子扇了扇风:“张侍郎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林家老夫人怎么和那城阳郡君相比,本王可记得老郭工也没少从那内务府捞油水,最后还不是被罢官了么,一个是攀附财富,一个不取分毫直接和离,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林国公这下子是彻底涨红了脸,心中嘀咕这池君兮嘴皮子这么厉害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林国公也想反驳的,可是自己父亲的罪名是落了实证,若不是看在祖上阴德份上,那国公的爵位都要降下一级来。

    “怎么,张侍郎无话可说了吧。”池君兮冷笑一声道,“要是林老夫人听得进别人对她的评价还是青灯古佛,吃斋诵经地赎罪吧。”

    张侍郎摇了摇头:“年轻人还是不要这么以一己之观评判他人,这样只会是有失偏颇,等你到了老夫这个年龄...”

    “等我到了你这个年龄也会这么执行中庸之道,两头和稀泥,本王也不是你这种软骨头。”池君兮啪地一声将那扇子收了起来,从鼻子哼了一声。

    箫卿颜咳嗽了一声,这话题实在是太过尴尬,这让箫卿颜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红药对箫卿颜耳边说了几句。箫卿颜立马笑了:“本郡这府邸没什么别的长处,倒是有一个小池子,可让那舞者做那掌上舞,不知道诸位可有兴趣移步。”

    主人家都已经提出下台阶的梯子,在座诸人自然是连声附和,随着引路的婢女到了箫卿颜的人工湖。

    这说是湖也不没有多大,仿照着宫廷制式,也不过半径约为五十米的大池子,风一吹带着些许凉意,倒是让一些因为暑热而没精打采的人有了一些精神。

    两队舞女划船上了那金莲台子,随着那悦耳的歌声,一个穿着绿色软烟罗的舞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舞女的一亮相顿时让众人眼睛都直了。这舞女不是别人,正是那万艳楼的十二金签的朱丹。

    朱丹一改往日那红妆艳丽的形象,穿着一身素绿,脸上也只不过是淡淡地擦了一层粉,看上去格外的清纯可人,随着歌声的响起,那绿腰的伴奏就在众人面前响了起来这绿腰舞对舞者的要求极高,又是独舞,想要跳好很不容易。

    只见朱丹朝众人柔柔的一施礼,随着歌声慢慢地舞着身子,只见那绿色的水袖像是波纹一样荡了起来,好似一汪春水,而朱丹就是那从绿叶之中钻出来的精魅,随着歌声节奏的越来越快,那纤细的腰肢开始飞快地舞动,水袖上下翻腾,舞步也开始由原来的慵懒变成了那急步,真的是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好!”池君兮大声叫好,众人也纷纷鼓起掌来,随着最后一个声响落下,那朱丹就若惊鸿一般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之中。

    张侍郎看着那一抹绿色渐行渐远,不由遗憾地咂了咂嘴:“郡君当真是好大的面子,这朱丹姑娘竟然会到您府上献艺了,就在去年安王爷大寿,请那朱丹姑娘献舞一曲,并奉上了万金厚礼,结果还是没成,郡君倒是能够请得动这朱丹姑娘,真是好本事啊。”

    箫卿颜听到这张侍郎这样说,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这还好自己是一个女儿身,宣华郡君的嫁妆和太后的聘礼摆在那儿,让人不容置喙,要是自己是男儿身,还有官职恐怕就会被人弹劾贪污纳贿了。

    箫卿颜还未说话,池君兮就先开口了:“不是城阳郡君有面子是本王有面子不成,这朱丹是本王请来的,作为给城阳郡君的乔迁之礼,怎么张侍郎有意见么?”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一分钱乔迁之礼没有给,反而把自己用前请来的朱丹扣到他自己头上了,顿时是一阵气闷,这池君兮还真是一个无赖了,也不想想就他身上那几身衣服还是她出的料子她给缝制的,这家伙连买一坛好酒都要斟酌一下,这倒好现在充起土财主了。

    箫卿颜不着痕迹地瞪了池君兮一眼,很明显的意思就是这个事情等客人走了再算,然后绽开了笑颜:“可不是么,还得多谢德王爷的厚礼呢,不然哪有这么好的舞蹈看呢?”

    池君兮得意地看了箫卿颜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痞气的笑容:“城阳郡君客气了,你我也算是朋友,这朋友的乔迁之礼怎么也要隆重才对。”

    箫卿颜咧开嘴角:“但还是要谢谢德王爷。”

    就在众人觉得这两人互相道谢有一些尴尬的时候,张侍郎正悄悄地从人群之中退了出去,箫卿颜看了一眼张侍郎想着也许是人有三急便没有多在意。随之让大家继续下一个活动。

    就在众人赏花的时候,绿翘见一个小丫鬟匆匆赶来,连忙制止,听到小丫鬟的传话,脸色都变了,连忙到箫卿颜身边嘀咕了好一番话。箫卿颜的脸色终于青了,这张侍郎当真是用丝绸裹着的老色狼竟然敢在她的地盘上闹事,真是不想活了是么?
正文 第138章 黄泉有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见箫卿颜的脸色有一些不大对,偷偷溜了一下,招过来一个家丁,这城阳郡君府的重要职务上头的人都是他池君兮派过来的人,原主子问话,怎么都会回答,听到那令箫卿颜脸色突变的消息,池君兮也不由得皱眉了:“要不是知道这林贵妃是林家的女儿,我还以为那池君尘就是这张侍郎这个老不羞的外孙呢。”

    原来这张侍郎早就垂涎这万艳楼十二朵娇花了,只不过总是慕名而去,文采比不过不说,钱也没有那么多,一直以来就只能干看着,不能一亲芳泽,如今箫卿颜请了朱丹来太哦呜,张侍郎怎么可能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箫卿颜见众人游乐正在兴头,便推了一个理由,暂时告辞了,在走在路上的时候,箫卿颜忍不住抱怨:“都说这色胆包天,我看还真是了。”

    就在池君兮和箫卿颜同去那朱丹所在方位的时候,此时那一脸老实相的张侍郎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原本肥胖的脸上密密麻麻地布着冷汗,本来就不是很出众的相貌,如今扭曲成一团,谁看都觉得瘆得慌。

    朱丹看着手上那染得极为艳丽的指甲冷笑着:“张侍郎,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德行,朕以为我是一舞姬就没有靠山了不成,也不想想安王爷比你势力可是大多了,万金来请我也没答应,就你这模样,这身份,要不是你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都懒得看你一眼。”

    “贱.人。”张侍郎好不容易从嘴巴里挤出了这句话,而朱丹听到这句话也不恼,只是轻敲了几下桌子淡淡地硕:“看来还是一个斯文败类,除了这两个字骂不出什么新鲜玩意儿了。”

    “把解药给我。”张侍郎痛苦极了,忍了半晌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朱丹轻笑了一声:“张侍郎,你当我是什么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张侍郎的眼珠子都快要疼的跳出来了,看着那女人的绣花鞋子在自己眼前晃悠,张侍郎恶向胆边生,直接就朝朱丹扑了过去,结果却被朱丹轻轻巧巧一避直接撞上了那解释的黄花梨木大桌子。

    “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箫卿颜终于赶到了,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那张侍郎有一些肥硕的身子在不停打滚着,而朱丹却完好无损地站着,一脸笑模样看着她。

    “郡君,妾身能闹哪一出,只不过是为了自保,教训了一个恶贼而已。”朱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池君兮也赶来了,看到这一出,再看看那朱丹,便知道这事情不好解决了,这主单明面上是万艳楼的头牌红姑娘,实际上人家的主子是百宝阁的阁主,那可是自家大哥都不能惹的人物。想想安王爷,老牌亲王的领头羊都不敢对朱丹有什么不敬,这张侍郎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郡君,救我,我被下毒了,求郡君救救下官。”张侍郎听到箫卿颜的声音就像是看到了再生的希望,立马爬过来抱住了箫卿颜的脚喊,结果却被池君兮给踹了出去。

    箫卿颜看着疼得直打滚的张侍郎,看了一眼朱丹:“朱丹姑娘,这是本郡的乔迁之喜,你总不能在我的地盘上闹出人命吧。”

    朱丹听到箫卿颜的话笑了:“那么郡君的意思是只要不在您的地盘上,这人怎么样都行是么?”

    箫卿颜点了点头:“乔迁之宴不能见血,更何况不过是一个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就好了,只要别在我的地盘上染上晦气。”

    朱丹微微一笑:“郡君放心,朱丹还是有分寸的,人绝对不会死在您的府邸。”

    箫卿颜点了点头,那张侍郎听到两人的交谈知道自己是不能指望那箫卿颜连忙朝池君兮大喊:“王爷,下官是朝廷命官呐,下官可是郡公的人啊,下官不能死啊。”

    池君兮听到张侍郎的喊话笑了:“我说你怎么有这个胆子,原来是三哥的人,难怪了,有了这样一个靠山确实是有底气敢惹人了。”

    张侍郎的眼前一亮立马说:“德王爷,下官跟随郡公已有五载了,求王爷看在郡公的面子上...”

    “张侍郎,这黄泉有路,地狱有门,您还是安心的去吧,要是我是你,出了这城阳郡君府,一定先去棺材铺子给自己选上一副上等的棺材。”池君兮冷笑一声。

    箫卿颜看了一眼作壁上观的朱丹,只是语气地提醒了一句:“别做得太过,让人看出了破绽。”

    “是。”朱丹见两人都不打算管这个死胖子,顿时笑了,“两位放心,这百宝阁办事,什么时候不妥贴呢?”

    张侍郎一听,只觉得胯下一凉,这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尿骚味,原来这家伙已经吓得是小便失禁了。

    箫卿颜鄙夷地看了一眼张侍郎:“没有想到刚才还为林家义正言辞发声的张侍郎也会有害怕的时候,不是说色胆包天么,怎么胆子这么小?”

    张侍郎看着箫卿颜声音都磕巴:“本官...乃是朝廷三品大员,你们,你们不能如此...”

    “三品大员,那又如何,朝廷上能顶替你的人多了去了。”箫卿颜不屑一顾地说,

    “今日夏天热,这一下冷一下热,张大人年事已高自然是受不了了,暴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朱丹朝张侍郎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

    乔迁宴就在众人都还算满意的情况下落下了帷幕,原本准备找茬的林国公父女三人不仅没有找到这箫卿颜的麻烦,反而吃了一鼻子灰,心情烦乱下更没有管这为他们说话的张侍郎了。直到过了两天想起来为张侍郎送上一份礼物的时候,接到的却是一个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消息。

    “你说什么,张侍郎急病身亡?”林国公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这张侍郎为人圆滑,就似滑不溜手的泥鳅,谁也没有得罪过,怎么这去了乔迁宴一下子就死了,难道就是因为他顶撞了这箫卿颜几句么?

    “回老爷,就在昨天故去的。”下人说道。

    林国公这才惊出一身冷汗,跌坐了下来,脸色有一些惨白,看着那一屋子的下人,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一个人静静。”

    林国公没有想到,堂堂朝堂上的三品大员,那是说没了就没了,昨儿暴毙,那事情就跟城阳郡君府干系撇得干干净净了,只不过这城阳郡君为什么要拿这张侍郎开刀呢?林国公觉得事情有蹊跷。

    这林国公觉得有蹊跷的事情,比林国公还要聪明的池君墨更觉得这事情有蹊跷了。这张侍郎也算是他手下难得文臣了,这一声不响地就死了,还是从箫卿颜那儿回来就得了急病死了,这怎么都会让池君墨联想到箫卿颜。

    这张侍郎虽然是他手底下的人,但是明面上却是楚相一派的,难道是楚蓉或者是左相发现了什么,直接让箫卿颜下手为强?池君墨想了想否定了这个想法,可是人却不能白白死了,池君墨唤了一声:“抚琴。”

    抚琴走了进来,跪在池君墨跟前:“主子您有何吩咐?”

    池君墨看了一眼抚琴说:“张侍郎死的蹊跷,你去好好查查,臣还没有封棺的时候,尽快验尸。”

    “是。”抚琴连忙答应。

    池君墨看着那已经越发圆润的月亮叹息一声:“箫卿颜,如果真的是你,那么我们之间又多了一笔账要算了。”
正文 第139章 右相拜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舒服。”箫卿羽眯着眼睛享受着习习凉风,箫卿颜看着一脸享受不愿意离开的箫卿羽只觉得有一些好笑。

    “这好好的郡王府不住,偏偏跑来我这儿,也不怕那池君尘来找你?”箫卿颜调侃道。

    箫卿羽舒展了一下身子,自从怀孕后,身子越发慵懒了,原本的杏眼此时也半眯着,看着快要睡着了的样子,只听她漫不经心地说:“池君尘如今最关心的就是我的肚子,他本人也是出生宫廷的,自然知道这后院从来就没有干净的,把我放在你这儿,他可是安心得很。”

    箫卿颜抬了一下眉毛:“这是他本人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个人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箫卿羽苦笑一声:“可不是说了一句人话么,只不过是畜生学着人说了一句人话而已。”

    箫卿颜点点头,这池君尘是一个被养歪的人,年少时候,万般宠爱于一身,其他皇子都是靠边站,自然养出了自负傲慢的性格,直到靠山突然丧命,大厦已倾,什么都没了,也就只能纵情声色犬马,当一个浑浑噩噩的废人。

    箫卿颜并不同情池君尘这等子人物,她并非圣母的人物,这池君尘的生活比那底层的人要好上太多了,箫卿颜只是抿了一口果露:“这么说来,你那儿的王府还是不干净的。”

    箫卿羽点点头:“可不是么,那种藏污纳秽的地方能干净么?”

    箫卿颜笑了:“你总要亲自收拾,将脏物资打扫干净那是主母的责任。”

    箫卿羽淡淡开口,挺了挺还没有显怀的肚子:“总要让我安稳这一胎吧。”

    箫卿颜叹息一声:“好好好,你就在我这儿安胎如何,也真是奇了,这好好的郡王妃跑到姐姐家来安胎的。”

    “娘亲现在和林姨娘闹得正凶呢,还有一个把你我都算计了的箫卿雪。”箫卿羽苦笑一声,“那也是一个是非之地啊。”

    箫卿颜笑了:“行了,不就是想住这儿么,住多久都没有什么。”

    就在姐妹两相谈甚欢的时候,绿翘脸色有一些难看地走了进来:“主子,右相来了。”

    这一声通知让箫卿羽和箫卿颜同时都将笑脸给收了起来,箫卿羽阴阳怪气地说:“还真是没有想到,这卖菜的菜农还会来看已经卖出去的菜。”

    箫卿颜何尝不明白箫卿羽的愤怒,当箫卿羽出事的时候,箫青峰根本没有管箫卿羽的死活,当圣旨一下,这老家伙就跑到那老派皇室那儿去投机取巧拉关系去了,哪里顾得上箫卿羽愿不愿意,只是任其自生自灭。

    箫卿颜可以推测,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出手将那些流言蜚语压下来,那么那些流言蜚语能够将箫卿羽骂的直接拿一根白绫挂在横梁上自杀了。

    箫卿颜看着满脸不高兴的箫卿羽说:“你就别去了,到你房间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我们那位父亲大人。”

    箫卿羽点了点头,气鼓鼓地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点心,跑到房间去休息了。箫卿颜站起身来,红药连忙拿出了梳妆镜,箫卿颜为自己描好了眉,绿翘则整理好了箫卿颜的头发,见妆容整齐后,才去了箫青峰所在偏堂。

    箫青峰此时正看着偏堂中那副海棠美人图,听到背后的响动回过头来,就看到了箫卿颜朝着他走来,只见箫卿颜一身朱色曲裾深衣,妆容明艳,箫青峰心头一跳还以为是那百里嬛从地府之中走了出来,朝他索命。箫青峰摇了摇头,这个丫头越来越像百里嬛了。

    箫青峰见箫卿颜朝他行了一个礼,还没有说什么,就看到箫卿颜径自坐了下来。箫青峰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开了一个话头:“我刚才看到这海棠美人图了,虽然是大家手臂,但是女子还是多读一些女德之书修身养性为好,这等供人把玩的名画还是收藏于你的闺房之中,不要拿出来张扬了。”

    箫卿颜笑了:“这海棠美人图是贵妃所赠,放在偏堂已经是掉了身价了,而且这是本郡的郡君府,想要挂在哪里就挂在哪里,右相是不是管太多了?”

    箫青峰被箫卿颜梗了一句,立马皱紧了眉头,还未说话就被箫卿颜截去了话头:“右相大人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这一次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箫青峰看着箫卿颜还是那一副有话快说的神情,只好压住了怒火,直奔主题:“听说羽儿在你这儿,好好一个王妃住在郡君府这像什么话,你还嫌弹劾你的奏折不够多么?”

    箫卿颜自然知道弹劾自己的奏折收集起来,足以填满三个大箱子,正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弹劾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箫卿颜根本在意这些东西,只不过箫青峰都这样说了,箫卿颜怎么也要表示一下了:“你认为弹劾那么多了,为什么圣上还不降旨撤了本郡的封号和封邑?”

    箫青峰又被噎住了,只好将自己的来意直接说出来了:“羽儿一定要回郡王府,待在你这里这不符合规矩。”

    箫卿颜听箫青峰这样说,就知道是他定然被老派皇室的人说了一耳朵,于是急哄哄地跑到她这儿来耍威风了,要不然这个菜农会管卖出去的菜的死活?箫卿颜只觉得可笑,发出了一声嗤笑后:“右相说话真是可笑,这郡王爷都没跑过来说教,你跑来做什么?女子可是出嫁从夫。”

    这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本来就是女儿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的基础。箫青峰被箫卿颜有一次堵住了嘴巴,只能气急败坏地说:“我这是为你们好,要是陛下看多了那些折子,对我箫府的家教产生误解怎么办?”

    箫青峰这话终于说出了他自己的心思了,箫卿颜听到箫青峰这话只觉得可笑,这箫青峰一个到处钻营的苍蝇早将人恶心了,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萧家还有家教可严。箫卿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绿翘,叫几个家丁把那些箱子拿过来。”

    箫青峰有一些不解,随着箫卿颜的话音落下,绿翘立马消失了,不到一会,就见六个家丁两两成对,一对抬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看着那些家丁有一些踉跄的步子就知道这箱子究竟是有多沉了。

    家丁将那三大箱子放在了地上,朝箫卿颜行了一个礼,就退了出去,箫卿颜对绿翘使了一个眼色,绿翘微微一笑,将箱子一一打开,只见清一色的奏折,箫青峰看到诸多熟悉的名字?箫青峰有一些疑惑地看着箫卿颜。

    箫卿颜闲闲地开口:“右相大人好好看。”

    箫青峰摊开一本,只看了几个字就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了,他的神色有一些古怪:“这些折子怎么会都在你这儿。”

    下轻言懒洋洋地说:“这些折子上了中书院后,就没有出现在了陛下的眼睛里,如何,右相该放心了吧。”

    其实这些折子是池君煜特意吩咐的,如果是弹劾箫卿颜的折子就不要往他那里送了。箫卿颜只觉得有趣,便和池君煜提议,如果有这类折子往她那里送就好了,她想看看这些人是如何骂她的。

    这就是为什么箫卿颜那些奏折会积攒了三大箱子的缘故,箫卿颜每天拿一本看看这些文士是怎么拐着弯骂人的,说不定还能多学一点文笔。而且这类奏折一直是源源不断的往这儿送的,乐子还真是挺多的。

    箫卿颜看着箫青峰的脸色继续说:“不得不说,右相大人上的那请求自罚的折子,看着就让人觉得汗颜呢。”
正文 第140章 蝇营狗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都看了?”箫青峰看着箫卿颜声音有一些艰涩。

    “如果说那些自责的语句,什么怜母早亡,腻宠无度,是而不知世事,后姻缘不顺,性情大变,进而有颇多有违伦常之举,言官弹劾令君不堪其扰……望君怜其孤苦,谅老臣慈父之心,宽容一二。”箫卿颜将箫青峰那大段大段的文字直接就给背下来了,嘴角上一直挂着讽刺地微笑。

    箫青峰看着箫卿颜的笑容只觉得刺眼:“怎么,你还有脸说了,你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上书请求谅解有什么不对的?”

    箫卿颜发出了几声啧啧声,语气之中全是鄙夷:“说的真好听,我十二岁以前可都是外公送到乡下去照顾的,回来之后,我可是一天饱饭都没有吃过,还腻宠无度。右相,你说谎真是眼皮都不眨一下了。”

    箫卿颜想到那些深情的话语,就觉得这一身准备过冬的鸡皮疙瘩全被恶心没了,这要是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这箫青峰是一个慈父呢。

    箫青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是气势上却丝毫不弱:“你别岔开话题,你妹妹必须回那郡王府。”

    箫卿颜只觉得可笑:“这郡王爷送郡王妃到我这府上小住,这是碍着谁了,你非要急哄哄地过来在这耀武扬威的,要是右相以为本郡说的话是假话,那么径自到郡王府问问便是了。”

    箫青峰登时语塞,池君尘是个怎么样专横跋扈的人,他也有所耳闻,只不过箫卿颜一项态度强硬,便让箫青峰误以为这箫卿羽是不愿在郡王府待了,特意跑到箫卿颜这儿来的,而池君尘惧怕箫卿颜,便将这件事草草了了,只不过箫青峰没有想到这箫卿羽竟然是池君尘送来的。

    箫青峰看着箫卿颜还是不相信:“我要问羽儿。”

    “右相还是去问池君尘比较好,郡王妃正在休息,右相前去实在是不方便。”箫卿颜冷冰冰地制止了箫青峰。

    “你……”箫青峰用手指着箫卿颜的鼻子,浑身气得直哆嗦。

    箫卿颜倒是无所谓,只是对红药吩咐了一声:“红药,送送右相大人。”

    “好,本相走了。”箫青峰气得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就离开了。

    箫卿颜看着箫青峰的背影渐渐变成小黑点,便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偏堂,她吩咐绿翘:“绿翘,派人将偏堂好好打扫尤其是地,给本郡好好洗洗。”

    箫青峰不知道箫卿颜在他离开后做了什么,如果箫青峰知道,说不定会直接朝着箫卿颜的脸上来那么几个大耳光,只不过随着马车的轱辘声,箫青峰也陷入了沉思,箫卿颜的嚣张态度究竟是谁给她的?

    就箫青峰想着箫卿颜的靠山时候,马车突然停了,箫青峰掀开帘子一看只见一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姑娘拦在了马车前。箫青峰皱了皱眉头:“你为何拦住本相的马车。”

    那侍女不是别人正是念棋,只见念棋大大方方一笑:“右相大人,我家主人有请。”

    箫青峰心中觉得有一些不舒服,自己好歹是右相,又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也不知道这侍女的主人是什么阿猫阿狗?箫青峰语气有一些不悦:“本馆正要赶往郡王府,如果真有诚意,理应到相府下帖子,而不是在这里拦车。”

    念棋没说什么,只是交给马车夫一个玉牌,马车夫立马恭敬地递给了箫青峰,箫青峰看着那玉牌脸色微微一变,心头更加不爽快了,这现任女婿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这前任女婿又找上门来了,箫青峰真的觉得那箫卿羽与箫卿颜就是他前世欠下来的孽债,今生只会给他找麻烦。

    箫青峰思前想后,决定将池君尘搁置一边,这池君墨可和池君尘不同,池君尘也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这池君墨那是武官派的头头,自己是玩玩得罪不起的,箫青峰扯开一丝微笑:“既然如此,那么请姑娘引路吧。”

    念棋笑着点点头,翻身上马,而箫青峰的马车随着念棋的引路调换了马头,朝着那万安寺慢慢前行。

    少年郎捧书烹茶,周围檀香四绕,当真是一副不惹尘埃的模样。池君墨的皮囊真的很好,这一幕放在箫青峰眼里竟然给了箫青峰一种这人是文弱书生的错觉。

    “右相来了,请。”池君墨微微一笑请箫青峰坐下了,“今日请右相来不为什么,只为让右相尝尝这新茶。”

    箫青峰心中可不这么想,这池君墨绝对是有事相求,只不过这人符合了官场一贯的作风,这一句话套着三层意思,哪里有那箫卿颜那样简单粗暴。

    箫青峰抿了一口茶,只觉得茶香清冽,入口却是醇厚,箫青峰叹了一声好茶,那池君墨也不急着和箫青峰说正事,只是天南海北地谈着那各地的茶叶有什么妙处。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池君墨才叹息:“这张侍郎最喜好就是老君眉了,只因为有祝寿含义,又兼有延年益寿的药效,可是不曾想这张侍郎竟然还不到花甲之年就去了。”

    箫青峰一听这话,耳朵就一动,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这正事总算是来了,箫青峰也拐着弯子说:“这世事无常,谁都不知道自己的命数如何,张侍郎倒是有先见之明,好似知道自己活不长久了,临死前还去寿材铺要了最好的一副寿材,你说奇特不奇特。”

    池君墨点了点头:“确实是奇特,好似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一样,右相,这张侍郎与我关系费钱,如今我在禁闭之中,不能前去探望,还望右相在张侍郎入殓的时候为我多上一柱香。”

    箫青峰只觉得这池君墨真是话里有话,这上柱香不是仆人才干的事情么,怎么还劳烦他这个一品大员了,再者说了就是真要代劳也要找关系好的,自己和池君墨根本就不熟,还有一层前任泰山和前任女婿的尴尬关系,这池君墨究竟是要干什么?

    箫青峰眼珠子一打转立马应和:“这张侍郎为国尽忠了一辈子,确实是受人尊重,只不过没有想到他与您关系这么好。”

    箫青峰这句话已经是明着试探了,池君墨自然也就大大方方承认了:“昔日张侍郎为我多说了几句好话,后来结识只觉得相见恨晚,于是成了忘年交了。”

    箫青峰心中冷笑,直接说那滑不溜手的张泥鳅是你池君墨的一条狗不就行了么,何必说的这么好听,箫青峰笑着说:“没有想到张侍郎还有这等福气,这个忙下官帮了。”

    “其实右相你也可以有这等福气的。”池君墨微微一笑,“右相可能不知道,我一直认为您比楚相强多了。”

    箫青峰呵呵一笑,自己什么尴尬地位自己心里最清楚,皇上明面上立出来的吉祥物,诸事不管,诸事不理的,也就是骗骗那初到京城的外放官员,真要是找他办什么事情,还真是挺难的。

    箫青峰看了一眼池君墨:“没有想到郡公这么会夸奖人,老夫怎么能比得上那三朝元老的楚左相,郡公真是过誉了。”

    池君墨不置可否:“只要右相愿意进取,您所获得的成就绝对不会下于左相,只要右相下定决心,我绝对鼎力支持。”

    箫青峰一愣,随后就明白了池君墨的意图,这池君墨派系之中鲜少有文官,这张侍郎一走,池君墨手头上人手不够了,却不曾想到这池君墨竟然将主意打在了他身上。
正文 第141章 声东击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较于北梁国内的暗流涌动,楚思齐此时面对的压力更大,那鎏珠下看不清东晋女帝的面容,但是气氛却是着实的压抑。

    楚思齐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眼珠子不着痕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东晋的官员不同于北梁南楚那种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这文官之中有女官,武将之中亦是有女将。那些女人身上展现出来的气质,让楚思齐都有一些倾羡,要是楚蓉生在东晋该多好啊。

    楚思齐收敛了一下四散的思维,用沉稳的声音道:“陛下,外臣的提议您看如何?”

    楚思齐真是为自己这个建议捏一把冷汗,池君兮连夜飞鸽传书,后来又动用了关系才将计策送到了他的手上,如果真的将这个提议否决了,那么自己损失名声是小,传出去这个计谋,南楚又要在边境作乱了,到时两面夹击,这滋味北梁根本受不住啊。

    东晋女帝发出了一声轻笑声,这个女人的声音很奇特,酥软,钻进耳朵里让人感觉全身麻麻的,就是楚思齐这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家,脸上也忍不住泛红了。

    这女帝的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一样,飘飘忽忽的:“左相的提议当真是有趣,无论怎么看东晋都不受损失,只不过左相凭什么保证你们能胜利呢?”

    楚思齐听到这话心神一定,连忙开始他的发言:“女帝有所不知,这南楚与我北梁不过是隔了一座山险。除此之外南楚朝政糜烂,且军队疲软,唯一的良将许恕乃是水军出身,严守渭水。而陆军尽是酒囊饭袋之徒,而我北梁虽无资质优秀的将领,但也不是平庸之才,相信外臣,这一战我北梁必胜。”

    “呵呵。”女帝发出了一串笑声,“北梁,据朕所知,你们今年的春荒,小小的一个户部侍郎就贪了数百万两银子,说糜烂,楚左相你们和南楚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楚思齐只觉得有一些尴尬,心中对池君墨更加不待见了,为了分那一块大蛋糕,竟然扔了一只硕大的老鼠进去,闹得是举国不安。楚思齐展开了一抹笑容:“女帝消息真是灵通,不过女帝只知道我北梁除了贪官,却不知道我北梁如何处置贪官的,这以讹传讹的谣言还是不要尽信的好。”

    东晋女帝轻笑一声,也不接过楚思齐的话茬,只听她敲了敲龙椅上的扶手,终于传来了楚思齐的想要听到的话语:“楚左相,朕对你北梁并不信赖,但是对你楚思齐,朕还是欣赏的,这个提议朕会斟酌考虑的,这来往的路途奔波,您年岁已大还是先回驿馆休息吧。”

    楚思齐还换的松了一口气:“多谢陛下。”

    箫彧和箫卿颜正看着地图,两人时不时商谈着,终于定下了一套方案,箫彧看了箫卿颜一眼:“小妹,就算我们定下了攻打南楚的方案,最终出帅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我。”

    箫卿颜点头:“我知道,这一套方案是献给陛下的,哥哥你现在风头太盛,如果再一次出战,赢得荣誉,那么只会让更多小人眼红,这方案也不过是给陛下吃一颗定心丸罢了。”

    箫卿颜何尝不清楚池君煜的疑心,与这位帝王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毕竟伴君如伴虎,池君墨不是什么好人,可池君煜也并非是善类。

    箫彧点了点头,以自己的名义写了一份折子,等到那楚思齐的报告一来,这份折子就献上去。箫卿颜一边研墨,一边声音柔和地说:“大哥,我且问你,对于北梁,你守得是什么?”

    箫彧看了一眼箫卿颜,搁下了笔:“你想问什么?”

    箫卿颜停下了自己研墨的动作,只是坐下身来:“池君墨的仇,大哥你说替我报,并且策划了那一场晋梁冲突,可是在我看来,你还是有所保留,大哥你想守护谁?”

    箫彧叹息一声,想到那个从花团之中钻出来的笑脸:“你很清楚。”

    箫卿颜何尝不清楚,箫彧对楚蓉那就是一番痴恋,箫卿颜更清楚这一番痴恋,箫彧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那样只会让楚蓉尴尬,箫卿颜忍不住说:“大哥,你可知道楚蓉心上人是二王爷。”

    箫彧听到这二王爷这三个字,立马摔了笔:“不过是一个懦夫,值得楚蓉恋慕么?”

    箫卿颜不说话了,她第一次看到箫彧这样愤怒的神色,见惯了箫彧温和的面容,乍一看箫彧这样恐怖的神色,箫卿颜都忍不住吓得心跳漏跳了一拍。箫卿颜定了定神还是柔和的音调:可是问出来的话却是尖锐无比:“大哥,你认为你真的护的住她么?就算你有这个能力,你又有什么理由?”

    箫彧看了箫卿颜一眼,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只能颓然地坐了下来,声音都有一些哽咽:“呵,可不是么,我以什么理由啊?”

    箫卿颜看着箫彧伤心,也有一些难过,可是那又如何,这喜欢的人可不一定是最终能够厮守在一起的啊。

    东晋女帝,复姓赫连单名一个姒,这样一个女子的名字却是一个帝王的名字。还真是难以想象呢。赫连姒下朝后换了衣服,她的凤君就朝着她走来:“陛下回来了,舅舅已经来了。”

    赫连姒有一些惊讶,自家这个舅舅那是一门不迈二门不出的主儿,怎么今天倒是来后宫了。?说到她这个舅舅,赫连姒可是感情很深的,她母亲早逝是舅舅一手将她带大,只不过后来舅舅在她八岁那年遭了人算计,功力全无不得不闭关练功,就算是如此,能够出来也是会陪着自己玩的。

    听说舅舅来了,赫连姒也没有多问,连忙随着自己的凤君走了进去,只见一个发色如雪,但是面容极为年轻俊美的男子正在品着茶。那男子丹凤眼,鸦翅一样的婕羽,面容精致,不过丝毫不显女气,与赫连姒有八分相似。

    赫连姒看着舅舅连忙笑问:“舅舅今日怎么来了?”赫连姒看着舅舅容貌依旧不得不叹服舅舅当真是驻颜有术,难怪这东晋人都说,世间女子都要醉于顾郎一笑。这个顾郎就是赫连姒的舅舅顾淮。

    顾淮看着自己带大的女娃,神情有一些恍惚,不过很快笑了:“我想去北梁一趟。”

    赫连姒有一些疑惑:“北梁,为何?”

    赫连姒真的是不明白如今舅舅终于将武功恢复如初了,怎么还想着去北梁呢,想到自家舅舅是如何遭暗算的,赫连姒将脸垮了下来:“舅舅该不会是去看看那个害你的女人百里嬛吧?”

    顾淮笑了笑摇了摇头:“不是,我与她不过是露水姻缘,这件事情都这么久了,人都死了,早就该放下了。我是想看看我的孩子,顺便找找你另一个妹妹。”

    赫连姒心中泛酸了,她何尝不希望舅舅就她一个孩子,无关年龄。只不过是人天生的自私,但是却不能阻止,这另一个妹妹并不是赫连姒的亲妹妹,而是表妹,自己的母亲有兄长一人,小妹一人,只不过自己的小姨未婚有子,而后生下一个女胎后就抱着孩子不知所踪了,最后的消息就是她们在北梁出现过。

    这些事情一直都是舅舅的心病,如今舅舅好不容易养好身体了,他肯定是要去一趟北梁的,赫连姒也不好阻止,想着这楚思齐的提议也算不错,就借一个由头让舅舅出使北梁就好了。赫连姒笑着说:“那好,我给舅舅寻一个由头,舅舅务必要把两个妹妹带回来。”

    顾淮笑了笑:“阿姒,舅舅谢谢你。”

    池君煜看到楚思齐传来的消息,一直以来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太好了,不用和东晋开战了。”

    池君兮看着楚思齐传来的消息见一切条件都还算合理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也提出了一个问题:“大哥,这攻打南楚派谁去比较合适?”

    “池君墨不是一直想要军功么,就让他去就行了。”池君煜直接拍了板。

    池君兮想了想也点了点头,虽然这对战南楚与对战胡族是不同但是战线不长,而且池君墨也与那南楚交过手,这一场战事遣将非他莫属。
正文 第142章 右相敛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左相的捷报传来,这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一扫朝堂上压抑的气氛。大大小小的武官争先恐后请缨出战,可是池君煜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一个让大家意想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决定:“朕决定池君墨挂帅。”

    池君墨的升值很快就传到了万安寺之中,不过禁闭还是没有撤除,毕竟这行兵打仗不是说打就打,还要准好粮草,兵马,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辰,而要不了多久就是秋猎了。池君墨也不急,只是接过圣旨,一派老成持重的模样,只有念棋看出来自己的主子很是高兴,没看经书都拿倒了么?

    箫卿颜虽然知道这圣旨的内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还是有一些不高兴,而箫卿羽听到的时候正在梳头发,一听这个不能忍,直接气得直接摔碎了手上的玉梳:“池君墨这样的东西,还真让他东山再起了。”

    箫卿颜倒是不恼:“这很正常,这池君墨虽然人品不行,但是行兵打仗也是行家里手,为求征讨南楚稳妥,自然是要派出池君墨的。”

    箫卿羽很不高兴:“大哥不行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大哥资历尚浅,压不住老将,这池君墨也算是矮子里面拔高子了,只有他最合适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还是气不过的箫卿羽便安慰道:“别生气了,你是孕妇,受不得气,再说了我一个当事人都还没有生气呢。”

    箫卿羽哼了一声:“姐姐你倒是好脾气,不过这皇家还真是家门不幸。这池君墨不是一个东西,池君尘就直接是一个畜生了,唯一还算好的池君兮,也只能怜其锋芒装疯卖傻。而二王爷池君鄑则是闲云野鹤,三年都难得见上一面。”

    箫卿颜笑了笑,其实这北梁的政权并不稳固,虽然池君煜上来也是励精图治,但是老皇帝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再加上这冗杂的官僚体系,其实北梁的形式已经是出现颓势了。

    箫卿颜安抚箫卿羽道:“好了,这是池家的江山,你担心什么?”

    箫卿羽有一些不高兴了:“我就是恨啊,这池君墨和池君尘凭什么那么逍遥快活。”

    箫卿颜轻轻一笑:“这池君尘的身子骨不好,也就逍遥快活那么几年了,而池君墨,你别忘了还有宋玉烟那个拖后腿的。”

    箫卿羽闭了嘴接过这一个话题:“要是我是池君墨,我才不管那宋玉烟对我有没有恩情呢。这明显是拖后腿的存在,后院突然暴毙一个姨娘就是一件小事情,也不知道这池君墨是不是瞎了眼。”

    箫卿颜惊讶地挑了一下眉毛,没有想到这箫卿羽还有做枭雄的本质了,箫卿颜摇了摇头:“别想那么多了,不过就冲你这份心思,我都觉得你该有一份仕途了。”

    箫卿羽哼了一声:“姐,我说一句实话,我真的很想去东晋,你都说我该有一份仕途,那东晋女子在朝为官的多了去了,而且那里的普通女人都比我们自由。”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说,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心思却飘得老远了,东晋啊,听箫彧描述,就是她也有几分心动呢。

    就在姐妹两笑着想象东晋适宜的时候,得到了池君墨支持的箫青峰,可算是扬眉吐气一会了。这楚思齐那个老家伙不在,那箫青峰就是明面上的朝臣领头羊了,作为一个领头羊,不捞点好处就对不起箫青峰这个穷苦出身见钱眼开的家伙了。

    池君墨一派的官员大多是耿直的武将,虽然说做事情是五大三粗的,但是并不意味着那些武将是傻子,箫青峰又不加收敛,让这些人着实是看不惯。可是却没有法子,文官那一块还指着箫青峰呢,这舞刀弄棒他们在行,但是舞文弄墨和文人打机锋那才是箫青峰的强项,哪怕再不满意也只能憋着。

    池君墨何尝不知道这箫青峰是怎么样德行的家伙,可是却没有法子,毕竟箫青峰也是官场老油子。再者他说话分量也比那张侍郎强上太多了,就算是再不满意,池君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要是箫彧能够帮我该多好。”池君墨忍不住叹息,如果不是出了箫卿颜一事,导致箫彧与他注定交恶,池君墨都对箫彧刮目相看,毕竟文武全才确实是少见得很。尤其是箫彧的脑子那真是太聪明了。

    箫彧此刻在给两个妹妹挑选首饰,冷不丁打了一个哈欠,摔碎了一个镯子。

    池君墨的复起,让一些正在观望的世家女子开始蠢蠢欲动了,这最为按捺不住的就是林菲儿。林悠儿已经敲定了入宫,剩下的林菲儿自然要为自己的将来谋一份出路。而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池君墨了。

    林悠儿听到林菲儿的分析也忍不住叹息,这要不是与箫卿颜交恶了,怎么会是池君墨这一个最佳选择呢,箫彧才是最好的人选。

    正在被众人念叨的箫彧将买好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径自上马去了城阳郡君府,来到姐妹两休息的偏堂,就看到箫卿羽枕在箫卿颜的腿上,眼睛闭着,看样子是睡熟了,而箫卿颜也闭着眼睛,看着两个妹妹这幅画面,箫彧忍不住心里一柔。

    对于箫卿羽,箫彧并不喜欢她的没脑子,只不过这小丫头心底还算善良,他们兄妹饿着的时候,就会将剩菜剩饭弄到他们面前来,高声说:“什么嫡子嫡女,还不是吃我剩下的饭菜。”可是实际上那些饭菜都是没动筷子的。

    至于箫卿羽和箫卿颜那些恩怨,也不过是小女孩之间的玩笑,做不过是你推我一下,我对你坏的小打小闹,倒是箫卿雪连着好几次的设计,让箫彧脸色一沉,看着睡得正香的箫卿羽,箫彧有一点怕箫卿羽睡得不舒服,便轻手轻脚地将箫卿羽抱了起来。这一动作倒是惊醒了一向浅眠的箫卿颜。

    箫卿颜见兄长回来了,也没有出身,只是舒展了一下微微有一些酸疼的身子,待到箫彧将箫卿羽安置好了,箫彧才回来:“你怎么就睡着了,最近很累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说:“也不是,主要是这大夏天的容易犯困。”说完箫卿颜便叫着绿翘去端碗绿豆汤来给箫彧消暑。

    箫彧看了一眼随从,随从立马将礼盒搬了过来,箫卿颜看着那些首饰就知道箫彧又破费了,不过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直接就收下了,箫彧喝了水后才开口:“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听到兄长这样说,箫卿颜有一些不高兴了:“这就不能来一些好消息么?”

    箫彧苦笑一声:“箫青峰趁着左相不在的时候,收买了一些和左相一派立场不坚定的官员。”

    箫卿颜听到这消息,眉头微皱,不过想到箫青峰那些不入流的手段,箫卿颜笑着摇了摇头:“那又如何,就算他敛了权也不能长久,用金钱换来的投诚,迟早会被更有实力的人给吸引走。”

    箫彧可不觉得这事情有她说的那样轻松,接着道:“虽然看似是他又开始敛权了,实际上我认为是他得了一个厉害的靠山,不然以他那种雁过拔毛的贪财行为,还有那吝啬的本质,会舍得这么大手笔么?”

    箫彧这样一说,箫卿颜的笑容消失了,如果事情真的如自家哥哥这样的说法,那么这箫青峰只能巴结上那个人了,箫卿颜发出了一声嗤笑:“没有想到这张侍郎一死,最终得好处的,反而是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右相大人,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正文 第143章 贪得无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你的意思,好像知道张侍郎是池君墨的人?”箫彧从中抓到了一个重点。

    箫卿颜拿起放在桌上的团扇,给自己扇了扇风,嘴角讥讽的笑意不减:“可不是么。那个老家伙色胆包天惹了不该惹的人,最后死于非命。临死前求我救他,把他最大的靠山说出来了,以为能够威慑一下我,只可惜他那个最大的靠山和我是有仇的。”

    箫彧想了想那个出了城阳郡君府就暴毙的张侍郎,立马明白这老家伙是惦记上谁了。也摇了摇头:“连安王都不敢惹的红姑娘,这老家伙还敢冒犯,真的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说:“可不是么,就算是我也不敢动朱丹一个指头,这老家伙倒好,真以为那朱丹是卖皮肉钱的女子么?”

    箫彧叹了一口气:“不成想,这倒是给了右相一个机会。池君墨也不知道是眼神好还是眼神不好,这要是右相出事了,恐怕他池君墨就不仅仅是降爵那么简单了。”

    箫彧和箫卿颜相视一笑,这箫青峰身上有多少小辫子,他们兄妹俩是门儿清。单单是谋害宣华郡主这一个罪名,就足够这个老家伙吃一壶的了。

    箫卿颜从礼物盒之中挑拣了几样自己看得顺眼的首饰,并让绿翘收拾好。随后摇着扇子说:“哥哥,去休息吧,冰盆置了许久,想必房间十分凉爽。”

    箫彧点了点头,自从箫卿颜搬出箫府,箫彧也以长久在营为借口搬出来了。皇上赐下来的侯府已经修缮完毕,只不过箫彧嫌弃冷清没有进去住。其实不过是箫卿颜早就为箫彧准备好了住所,什么时候他回来,什么时候住上就是了。

    池君煜知道,这箫青峰如此有底气是因为什么。楚蓉看着在她面前生气地砸碎了一个茶盏的池君煜,心中只觉得好笑,不过她还是出口安慰。

    “这么生气做什么,急也急不来,池君墨确实是校长。可是箫青峰,那家伙一身的麻烦事情。再者,对付他还需要陛下着急上火么,您忘了城阳郡君那一茬子的事了么?”

    池君煜看了一眼楚蓉,冷笑一声:“就算箫卿颜能够制住箫青峰又如何,损失还是挽回不了了。今年修堤的钱都被这箫青峰贪了三分之一,弹劾折子都已经快有一箱子了。偏偏池君墨还在其他方面掣肘朕,不然这个家伙早就被朕五马分尸了。”

    楚蓉何尝不知,这朝堂上的官员是前腐后继的,一个倒下了,继任者也只会变本加厉。不说其他,就以她爷爷为首的中立派,那里面也有不少是贪的。只不过因为能力出众,找不到人手顶替才作威作福那么多年罢了。

    楚蓉更清楚的是,这池君墨并不在乎这手下的官员如何敛财,只要能为他所用,有能力就行了,偏偏这箫青峰真本事没有,这处处钻营的本事是一流的,看着就让池君煜心烦了。

    楚蓉将用团扇掩住了自己的微笑,欣赏了一会儿这池君煜的着急上火,才不急不慢的开口:“陛下,还是找找城阳郡君吧。想来她正不高兴呢,她可是比谁都想这个杀了宣华郡主的人下台呢。”

    池君煜又看了一眼楚蓉,楚蓉将团扇拿开,恢复了以往那一副慵懒的模样:“陛下忘了,我们这位城阳郡君是如何泼了那郡公一盆子污水,到现在都没有洗干净的?那前任户部侍郎被弄下去才不过短短几天,这箫青峰可是二十多年的老油条。最主要的是,这箫青峰可还没有那户部侍郎的骨头硬呢。”

    池君煜想到箫青峰那无耻的德行摇了摇头:“那你可想错了,越是无耻的人,骨头就越硬。”

    池君煜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箫卿颜,毕竟箫卿颜手中还是捏着箫青峰的把柄。而且如今箫青峰的相府还是宣华郡主当年的郡主府,地契还在百里老先生的手头上呢。

    月上中稍,箫卿颜安顿了箫卿羽这个孕妇睡下后,就拿出了自己许久未动的绣品准备将它完工。耳边听到了窗户的响动,只以为是池君兮那个家伙,漫不经心的一回头,箫卿颜只觉得自己眼花了。

    箫卿颜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年纪,便站起身来朝池君煜行礼,却被池君煜一把拉住了。箫卿颜也不矫情,直接请池君煜在上席坐下,为他倒了一碗茶,笑问:“陛下为何今日做了梁上君子?”

    池君煜笑了笑,心道不都说这情郎是翻窗进来的么。不过想归想,却没有说,只是微笑地道一声:“怕走露行迹,郡君莫怪。”

    箫卿颜看了一眼许久未见的池君煜,见他眼底乌青,就知道这位君王最近肯定是没有休息好,再联想从箫彧口中听说的箫青峰近日来的举动,便清楚这池君煜来意了。

    箫卿颜笑着说:“想来右相最近的行径让陛下有诸多不快了。”

    池君煜最喜欢的就是和聪明人讲话,这箫卿颜真的是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来意。只不过作为君王还是有些许不高兴,自己的心思怎么能被人轻易看透了呢?刚想说几句,当看到箫卿颜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时,便闭了嘴,只是长叹一声:“尸位素餐,必当除之。”

    箫卿颜点了点头:“箫青峰手底下的脏事不少,不过大多都被他清理干净了。只不过有一件陈年旧案还在那儿。还有就是他近日来弄出来的脏事,不知道陛下想要一个怎么样的结果?”

    池君煜微微一笑:“闹得越大越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分寸。”

    箫卿颜想到那时候春荒贪墨银子,直接让朝堂少了三分之一,就清楚这池君煜究竟是要怎么样的闹腾了。只不过箫青峰身居右相,引发的动荡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所能比拟的。

    箫卿颜沉吟了一下:“既然陛下心中有了盘算了,那么臣女自当尽力而为了。”

    池君煜见箫卿颜答应得爽快,自然也是心中欢喜,只不过看到箫卿颜放在桌上的绣品,有一些不高兴了,他只觉得这纹路十分的眼熟。池君煜看了那一条麒麟纹路的腰带绣品问:“这腰带是送给谁的。”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腰带,笑着说:“这是送给哥哥的。”

    池君煜只觉得自己多心了,这箫彧和箫卿颜之间的感情是谁都清楚的,说不定自己觉得眼熟是因为在箫彧身上见过呢?

    池君煜与箫卿颜闲话了一阵就离开了,看了一眼那漂亮的腰带,只觉得不对劲。第二日,池君兮一身常服来找他,池君煜终于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池君煜朝池君兮的袖口和腰带看了一眼,便笑着说:“这件衣服貌似四弟你说过,是你心上人给你做的吧。看得出来这女子心灵手巧,就是宫中的司制也难以匹敌。”

    池君兮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笑了:“大哥说笑了,她不过是绣出来的花样新颖一些,哪里比得上宫中的绣娘。”

    池君煜面色不显,也不过是随口一问,便将话题引入正题了。等到池君兮走了以后,池君煜才沉下脸来,一挥手就将案上的砚台砸碎了。这箫卿颜的绣艺出众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最主要的是她的绣法与别处不同,图案之中更显飘逸自在。那一次的百寿图,就连宫中司制都说这技法学不来的,全天下就箫卿颜这独一份的手艺。

    池君煜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为了避嫌,不好跟箫卿颜多接触,结果让自己的兄弟把他瞧中的这块肉给叼走了。
正文 第144章 曼萍求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提出来的要求,箫卿颜自然要马上办,只不过是将腰带最后几针绣完,便好好的睡了一觉,毕竟人的脑子要是不休息,可是想不出什么好计谋的。

    大清早起床,箫卿颜三兄妹吃过早饭,箫彧就去了大营,而箫卿羽则在花园之中和箫卿颜散步。箫卿颜一边走着,一边正在脑中构思着计划,这绿翘就传话进来了:“主子,右相夫人求见。”

    箫卿羽一听这消息,眉眼之间都盛满了笑意,她自从嫁进这郡王府,就已经很久没看到自己的母亲了。箫卿颜点了点头:“让她到偏堂等候。”

    箫卿颜吩咐完,一回头就看到箫卿羽正急步向偏堂走去,箫卿颜立马喊:“杏儿,拉住你主子,别走那么快。”

    箫卿颜再一次见到张曼萍的时候,已经有一些认不出来了,原本张曼萍看上去那是秀美动人,如今眼角却多了几道皱纹,连头发都可以看到零星几缕白发。

    箫卿羽眨了眨眼睛,喃喃道:“我是不是眼睛花了?”

    箫卿颜叹了一口气,立马拉着箫卿羽坐下,然后站起身来,将准备行礼的张曼萍拉了起来:“夫人,短短半月不见,为何形容如此憔悴?”

    箫卿羽眼泪汪汪地看着张曼萍,张曼萍想将自己孩子拢在怀中,可是看着女儿红润的面庞,还是没有做出行动,只是深深叹了一口气:“郡君,最近箫青峰实在是太疯狂了,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箫卿羽求救似的看着箫卿颜,箫卿颜不言语,只等张曼萍把话说完。

    只听张曼萍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改原本小心翼翼的态度,对钱才是来者不拒。甚至我打听了一耳朵,这箫青峰竟然想贪修堤的钱。”

    张曼萍说到这儿,顿时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如果是收点东西帮人办事还没有什么,这修堤的钱,他竟然敢......”

    张曼萍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她最痛恨的事情就是决堤了。

    要说张曼萍为何痛恨这一茬,那还是有缘故的。她的祖父也是一方官员,为官清廉,勤勤恳恳在地方上为官几十年,也是颇受好评的。可就因为上头的人贪了银子,导致原本应该维护的堤坝决堤。偏偏那贪财的人是有靠山的,直接抓了张曼萍的祖父作为替罪羊。她的祖父锒铛入狱,最后她一大家子不得不背井离乡来到京城。

    从官家小姐变成了上门乞食的穷亲戚,这落差不可不说是不大的。父亲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又因为祖父的缘故不得考取功名。一家子维持生计只能靠作为长姐的她,和母亲缝缝补补维持生计,待到弟弟长大了,便让弟弟去跟着屠户血卖肉。

    谁都不会想到,那个就在她们隔壁的穷书生箫青峰能够发达。想要摆脱苦日子的张曼萍怎么可能不抓住这唯一的机会。说来这事情都是各有各的难处,箫卿颜也不好评论是非曲直了。

    箫卿颜看着张曼萍那神色,就知道她忍不下去了。这与女婿的关系还被箫卿雪捏在手上呢,箫青峰今日也频频表现出了要休妻的态度。两重压力压得张曼萍不垮,那还真是奇怪了。

    张曼萍不过是市井小民出身,为人只会斤斤计较,太恶毒的事情也做不出来。做母亲也是失败,一味的宠溺。不过箫卿羽的同胞兄弟也是一个怂蛋,把人家搞大了肚子也是乖乖娶进门来了。虽说是不学无术,也没有为害一方。至于张家那些恼人头疼的亲戚,那张曼萍也不能计较什么,嫁出去女儿毕竟是泼出去的水。

    箫卿颜见箫卿羽脸上出现担忧的神色,觉得还是将话题扯开了说为好。

    “夫人,是不是您与池君尘的关系被右相知道了?”

    张曼萍连连摇头:“那还不至于,如果真是如此,我还活不到今天。只不过,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娘。”箫卿羽担忧地喊道。

    张曼萍朝箫卿羽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娘没事,你先去休息吧。”

    箫卿颜见张曼萍打算赶箫卿羽离开,便否决了她的意见:“夫人,您的女儿,已经是皇室贵妇,必须经历风雨,如果这点程度的事情都不能听,这郡王妃还是不要做的为好。”

    张曼萍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拗不过箫卿颜,只好咬牙,噗通一声跪在了箫卿颜的面前:“郡君,我想与你做一个交易,用我的命换我儿的安全。”

    箫卿颜惊讶地看着张曼萍,箫卿羽直接就被吓到了,这娘亲至于这么夸张吗?,

    箫卿羽声音颤颤地说:“娘,我哥哥除了好色也不敢犯混事啊,怎么就到了要命的地步了?”

    张曼萍也不与那箫卿羽解释了,只是快速的说:“郡君,我是一个市井小民出身,能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已经是十辈子烧高香换来的福分了。如今这福分已经到头了,我也不得不舍去老脸来求您了。如今您照顾羽儿,不与我以前犯的事计较,现在我不得不再利用您这份善心了。”

    张曼萍说完就磕了一个响头。

    箫卿羽想要去拉自家娘亲,可是却被箫卿颜拉住了。她看了一眼张曼萍,脸色阴沉:“这么说来,你知道我娘亲死亡的全过程?”

    张曼萍听到箫卿颜这么问,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想到自己估计也是活不长久的命,便心一横,直接就将陈年往事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当年太后不知为何招了那箫青峰入宫,也不知道是说了一些什么,回来之后,就让我将一个产婆换进去。说不让郡主有生育能力,我就想如果郡主当时没了生育能力,那么我的孩子说不定就能多分一点财产,便照着办了。谁知道郡主死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我就看到箫青峰笑了。”

    “这件事情老太太知道么?”箫卿颜问。

    张曼萍毫不犹豫地点头:“她当然知道,念经诵佛的时候,还和我说这郡主死的好。如果郡主不死,哪有箫青峰这么好的仕途?那个产婆就是她给准备的。”

    箫卿颜这下子全明白了,合着太后是总指挥,箫青峰和老太太是合谋的刽子手,最后蒙骗了一个市井小民,把那个杀人的刀子给送进去了。

    张曼萍看着箫卿颜说:“郡主这事是我对她不住,如果郡君真要我这一条命,郡君就尽管拿去。”

    箫卿颜看着张曼萍也不言语,反而是端起了一碗茶,那茶盖和茶碗的碰撞声在张曼萍的耳中是格外的刺耳,好似那就是催命的音符。

    好半晌箫卿颜才说话了:“你的命还不配抵我娘亲的命,不过你如果把萧家搞垮了,我保你的两个孩子一辈子舒坦。只不过不会在京都,而是到地方去做一个土财主。”

    张曼萍听到这话,顿时喜上眉梢:“郡君此话当真?”

    张曼萍知道官场的凶险,也知道自己儿子是几斤几两,听到箫卿颜这样说,顿时心里就有着落了。当土财主好,至少没那么多的烦心事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张曼萍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提醒一句:“夫人不要高兴太早了,这箫青峰是一只老狐狸,你怎么可能斗得过?”

    张曼萍却瞒不在乎:“怎么会斗不过?当年谋害宣华郡主的证据还在我手里,一直被我妥善保管着。还有这几日来,箫青峰收受贿赂的账册我也给带来了。”张曼萍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了一本账本。

    箫卿颜看了一眼她,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好。这瞌睡来了,还真有人送了枕头过来。箫卿颜微微一笑:“那么夫人可敢去敲那登闻鼓?”
正文 第145章 开堂前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登闻鼓高两丈,宽四丈,一旦响动,京都皆可耳闻。距离上一次的登闻鼓由箫卿颜敲响也不过才三个月的光景,却没有想到又响了。

    京兆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来升堂,一看在堂下明目张胆站着的人,登时就吓傻了。这不是右相夫人么?京兆尹只觉得自己嘴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这右相夫人可不一般,那可是郡王妃的亲娘,这绝对得罪不起啊。

    京兆尹只能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是什么难办的案子,不然他这官位真的是保不住了。可是京兆尹的祈祷佛祖是听不见的,更何况这都敲登闻鼓了,怎么可能会是容易的案子?

    京兆尹咳嗽了一声:“不知夫人要状告何人?”

    张曼萍抬头看了一眼京兆尹,字正腔圆地道:“状告我夫箫青峰,于十六年前谋财害命之罪。以及近日来贪污纳贿至黎民于不利之罪,还望大人上达天听。”

    京兆尹一听,只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耳朵有一些不灵光了,连忙磕磕巴巴地问:“夫人您要状告谁?”

    “箫青峰。”张曼萍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话音一落下,京兆尹就两眼翻白,直挺挺地晕了过去。临昏倒前还想着,这一定是自己没睡醒还在做噩梦呢。

    谁都知道这纸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敲鼓的人还是张曼萍。这贵妇圈中最不被人待见,却偏偏又是最得罪不起的人。这登闻鼓一敲,谁也瞒不住,直接就传到了池君煜的耳中。

    消息一传至朝廷,刑部尚书心中只想着一件事情,怎么又是萧家?这事情是一串接一串的,还有完没完了。刑部尚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皇上,却没有想到这皇上没有以往的淡漠,反而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刑部尚书联想到箫青峰近日来的表现,以及他背后的靠山,脑袋中灵光一闪,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只听刑部尚书在那箫青峰还没有站出来发言的时候,抢先开声了:“陛下,这登闻鼓不可随意敲击,必是奇冤奇难的事情才会奏响那登闻鼓。就比如上次的血婴事件,这相府夫人也是贤名远播,最是贤惠的女子绝对不会小事大作。”

    刑部尚书直接给池君煜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池君煜对刑部尚书投去了满意的一瞥,随后笑着说:“没错,这事情确实是有蹊跷。上一次的登闻鼓事件那是触目惊心啊。这一次朕也要亲临,爱卿啊,这事情是你们刑部的拿手活,索性就跟着朕一起去吧。”

    刑部尚书立马应诺,这全程的势态都定下了,箫青峰紫着脸都没来得及说一个字。而中立派的官员看着皇帝的这架势,也明白这箫青峰的倒霉日子也要来了。

    在皇上御驾还没有亲临的时候,京兆尹的府门前已经是水泄不通了,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全是老百姓。虽然说上一次的事情太过恶心了,一直让人做噩梦。但是百姓还是乐此不疲,毕竟凑热闹那是他们的天性。

    箫卿颜在一旁的茶楼上,看着那蚂蚁一样的人头,只觉得这和元宵灯节的人流量相差不大了。她支起下巴,而对面坐的就是池君兮。只听池君兮抱怨:“我最近已经够忙了,你就不能少折腾一点事情么?”

    箫卿颜看了看自己的护甲,瞪了他一眼:“有本事你别穿我给你做的衣服。”

    池君兮看了看自己新换的一身,吐了吐舌头,箫卿颜又给他弄了一身夏天的衣服,不同于寻常衣服,这衣服是用玄冰蚕丝做的,穿上去清凉透气。只不过不是独一份,那个箫彧也有。而且池君兮最是妒忌箫彧,那家伙那一身的花纹可比他身上的精细多了。

    箫卿颜敲着桌子慢悠悠地说:“你也别抱怨,我这可是奉命行事,陛下让我弄倒箫青峰,这就是最快的法子。”

    池君兮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以秋猎安全为由,把这件事情推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真的不能让池君兮掺和。上一次血婴一案就是由池君兮接手,这一次池君兮再出现在里面,只会引起池君墨的怀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且如今军权又暂时回到了池君墨的手中,当真是不可不防。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的衣服,这家伙穿的还真是小心,他的哥哥穿衣服一点都不注意,早就弄破了好几个口子。箫卿颜想了想,也许是哥哥经常训练有关,就没有多想。只是扫了一眼远方笑了笑:“看,我们的皇帝陛下的御驾到了。”

    随着箫卿颜的话音一落,那威仪赫赫的御驾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只不过先从御驾上下来的却是刑部尚书,能和御驾一起下来,天大的荣耀,这刑部尚书的脸上都泛着红润的光泽了。

    箫卿颜唤了一声:“绿翘,你过来。”

    绿翘连忙过来,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愉快,只听她问:“主子你有什么吩咐?”

    箫卿颜努了努嘴说:“派人好生盯着,看看我们这位夫人如何巧舌如簧?”

    箫卿颜并不是夸赞张曼萍,而是张曼萍的舌头确实是让人恨的,这女人市井出身,虽然举止看上去和一般贵妇人无异。可是早年的经历,她为了更好的生存,和那群市井的刁婆娘将撒泼耍赖骂人学了一个遍,还是尽得精髓。保不齐这张曼萍闹腾起来,还真是会弄成了一出闹剧。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御驾艰难地行进,不知道为何突然没了心思,打了一个哈欠。这夏日炎炎本来就容易困倦,便对池君兮说:“发生了什么叫我一声,我去睡一会儿。”

    说完就到了他们包下的雅间,在那一张舒适的贵妃榻上躺了上去。

    池君兮真是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庆幸她对自己不设防。又或者说箫卿颜根本不把他当男人。只要是正常男人,看到自己心上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自己面前,也会按捺不住的。

    红药看了一眼池君兮提醒:“王爷,好好听着绿翘传来的信息,等我家主子醒了,你还要给她分析分析呢。”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池君兮的旖旎心思就似一盆火,突然被直接一桶冷水浇下来,彻底是没了心思。只好一边吃着茶点,一边看着那楼下的情况。

    御驾出行肯定是不快的,可是登闻鼓一响,那消息就和风一样直接就传开了。毕竟是右相大人的事情,那可是文武百官的头头之一,这样大的消息怎么会不传进那池君墨紧密的情报网呢。

    池君墨一听这消息,直接就将手中的佛经摔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才不过是扶持了那箫青峰不到半个月就出事了。池君墨何尝不知箫青峰肯定是不干净的,可就算是如此,在官场上摸爬滚打那么久的老油条,怎么也比那些从军营里出来的二愣子要强上不少吧。结果现实却狠狠地打了池君墨一个耳光。

    池君墨的脸上变换了好几种颜色,终于在檀香盈室的房间之中镇定了下来,池君墨沉声道:“这右相夫人究竟状告箫青峰何事?”

    抚琴开口:“状告箫青峰贪污纳贿,贪污了修堤的银两。”

    池君墨脑中那根心存侥幸的弦是彻底断了,又是贪污纳贿。这朝堂之上就没有几个是干净的,这箫青峰恐怕是彻底是栽了,而且还是由他的夫人状告,说不定连证据都齐了。

    池君墨揉了揉眉头,只听抚琴问:“主子,这个箫青峰保还是不保?”

    池君墨想到上一次想保那宋玉烟,结果自己一身脏水到现在还没有洗干净,顿时心烦气躁,语气也开始很不耐烦了:“让他自己自生自灭,当我这里是敛财的污水坑么?”
正文 第146章 啼笑皆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已经是撒手不管了,他的态度一传下去,准备收拾烂摊子的人也纷纷四散离去了。这上头都已经发话了,任由那个箫青峰自生自灭吧。那些后来随着箫青峰进来的官员,会不会死,那就更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箫青峰此时也到了,看着张曼萍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出演恐吓,嚷嚷着要休妻。箫青峰太清楚张曼萍是什么德行了,当初巴结着自己老母亲,不就是见自己是一个厉害的读书人,指不定以后能做一个官太太么。只要自己一提休妻,这个女人绝对会慌神。

    箫青峰自以为自己对张曼萍很了解,可是却不知道张曼萍此时已经恨透了他。张曼萍想到自己的女儿是如何被箫青峰给卖了,这箫青峰当初是怎么让林姨娘恶心自己的,这新仇加旧恨一算起来,张曼萍立刻就火了。

    张曼萍也顾不得箫卿颜那提点了无数遍的有礼有节,直接冲上前去就把箫青峰那保养得宜的山羊胡子给揪去了一大把,痛得箫青峰直哆嗦,呲牙咧嘴地就将张曼萍给推到了地上了。

    箫卿颜并不知道张曼萍这样做,要是她在场一定会笑得脑袋疼。可是她现在睡着了,错过了这一出又精彩又可笑的闹剧。

    张曼萍也顾不得痛,一直以来端着的贵妇人姿态,这会儿全被她抛到了脑后,只见她指着箫青峰的鼻子破口大骂:“箫青峰你这畜生,从一个穷苦的读书人爬到如今的位置,不想着如何为老百姓谋福祉,只顾着自己好好地享受。那些官员过来送礼我也就忍了,你竟然把你的脏手伸到河道上来了,那可是堤坝,老百姓要靠着它活命呢,你祖上的是做了多少缺德事,才能生出你这个心肝脾肺都烂透了的畜生王八羔子来。”

    这一通骂那是骂的连气都不带喘的,寻常百姓人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一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张曼萍,这与他们想象的贵妇人不一样啊,贵妇人不应该是高高在上柔声细语的么,这和他们平时见到的泼妇骂街有什么区别?

    池君煜也傻眼了,这箫卿颜那虽是拿棺材撞开衙门,但是说话也是有理有据的,哪怕是血气冲天,都能见到她那极好的仪态。可是这张曼萍是怎么回事?池君煜还真没有见过这等人物了,觉得新奇又觉得粗鄙不堪。

    不过张曼萍这一通骂下来,理智也回笼,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恭恭敬敬地跪下,双手捧着:“陛下这是证据。”

    箫青峰看到那账册眼珠子都红了,他没有想到这才去早朝的功夫,张曼萍就把他的账本给弄到手了。还不等太监走过去,箫青峰直接一个恶狗扑食的样子,准备将那账本弄到自己手上,可是张曼萍早有防备了,在箫青峰还没有捞到手,就将那账册塞进了怀中,而后站起身来,拿起脑袋就往箫青峰那宽大饱满的额头上一撞。

    这一撞,箫青峰只觉得脑袋里是嗡嗡作响,连带着眼前也冒着一连串的金星。张曼萍也不好受,不过那太监还是把账本从张曼萍的怀中掏了出来,交到池君煜手中。

    池君煜心中嘀咕着这对夫妻真是奇葩,一边庆幸那箫卿颜的出色,还是百里老先生教导有方。箫卿颜如果知道池君煜这样想绝对会心中冷笑,毕竟她这仪态,那是原身为了更好地配得上池君墨,日夜苦练得来的,她这个后来者不过是沾了前身的光。

    池君煜翻了翻那账册,也算得上是老旧了,可以从十五年前开始追涉,这一笔一笔看下去,账目清晰,一目了然,池君煜忍不住咋舌:“箫右相啊,你这账本做的可是真是仔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账房出身呢?”

    张曼萍比箫青峰先缓过神来,听到池君煜这样说立马开口:“陛下您有所不知,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账本,还有一个人事本子,就藏在他的书房之中,只不过上了锁,奴家怕被他发现所以就没有动手。”

    池君煜感兴趣了:“既然右相藏得如此严实,为什么你还能得到这一本帐册呢?”

    张曼萍笑了,虽然小时候经历粗陋不堪,但似乎也是官家小姐出身,经史子集还是读了一些,贵妇圈子也不至于混不下去,因为古玩珠宝的缘故,她还是有一些见识的,只听张曼萍说:“这本账册是特意让人做旧混入他的古籍之中,右相好古籍,这古籍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而他的藏书只有他一个人来打扫,谁能想到这经史子集之中,还藏着一本记录孔方兄的册子。”

    池君煜笑了,这张曼萍着实是有趣,难怪那箫卿颜让她来打这头阵,所谓一物克一物,这张曼萍绝对是能够制住那箫青峰的人物。池君煜看了一眼数额,只觉得是心惊肉跳,捌佰万银子,这可是国库一年的财政收入。池君煜这才知道自己这是咬到了一口肥肉。

    池君煜正色了脸:“那么另外一本账本藏在哪儿?朕让属下去搜。”

    张曼萍迅速抱出了那可疑的小箱子,池君煜觉得事情差不多了,便对刑部尚书说:“你们立案子,好好查。”

    刑部尚书连忙点头,还没有接过那池君煜的账本呢,就听池君煜说:“这从账册看,那左大人弹劾箫青峰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只不过你们办事不力没有找到证据。如今这本账册证明那些事情是确有其事,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你们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刑部尚书连连称是,就当众人以为这一案子就要结束的时候,张曼萍又开口了:“陛下,这只是其中一个案子,只是谋财,奴家还要告箫青峰谋害宣华郡主性命,致使宣华郡主难产而亡。”

    这对老百姓而言,那他们的反应可就不一样了。这箫青峰虽然说是贪墨了那修堤坝的河道银子,但是却没有危害到他们。可是老一辈的人都记着宣华郡主呢,那时候宣华郡主的讣告一发出来,穷苦的老百姓都掉了几滴眼泪,如今却有人说郡主是箫青峰害死的?

    池君墨也皱了眉头,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太后,万一.....池君尘看了一眼张曼萍。张曼萍怕池君尘不信,便连忙说:“千真万确,当时郡主的怀相极好,绝对不会有难产的可能。可是那箫青峰嫌郡主碍事,阻挡了他的仕途,所以就将郡主害死了。”

    这一解释让周围的人都迷糊了,这宣华郡主是谁啊,位比公主的存在,有她这箫青峰仕途应该更加顺利才对,怎么会碍事呢?

    张曼萍见周围人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再接再厉继续说下去:“宣华郡主为人高洁,成婚后发现箫青峰只会钻营,根本不会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便让先帝爷派箫青峰到地方去历练。谁知道箫青峰怀恨在心,认为宣华郡主阻了他的仕途。而且他到地方只会贪财敛财,根本没做什么实事,后来回来,志大才疏。而当时先帝爷没有让他担任紧要官职,是知道他竟然贿赂了当时的林国公。宣华郡主气不过,叫嚷着要和离,可是那箫青峰却不愿丢这样的脸,所以.....”

    为了逼真,张曼萍没有说下去,直接泣不成声了。未尽之言其实更比那将真相全说出来的效果还要好。池君煜听到张曼萍把责任全推给了箫青峰,心中欢喜着,脸上却露出沉痛的表情:“这么说,宣华姑姑是被箫青峰害死的?”
正文 第147章 锒铛入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那沉痛的表情,好似在告诉所有人,这个消息他一点都不愿意相信。而惯会见风使舵的人早就开始掩面哭泣了,一边哭还一边嚎着:“陛下,宣华郡主死得冤啊,请陛下务必要彻查此事啊。”

    原本还有一点滑稽的公堂之上,此时一阵哭嚎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公堂之上的皇上暴毙了。箫卿颜也是被这一阵哭嚎声给惊醒了,要知道箫卿颜定的是三楼,离衙门虽说不远但也是有点距离的。

    箫卿颜睁着大眼睛,还是一脸睡意,出口就是满满的不耐烦:“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吵,难道箫青峰当场就死了不成?”

    池君兮见箫卿颜这么大的起床气,哪里敢多废话,保不齐箫卿颜就把那手边的花瓶直接朝他砸过来了。便摇了摇头:“百姓哭着喊着,请求皇上彻查当年宣华郡主死亡一案。”

    箫卿颜一听,就讽刺一笑:“我怎么不知道这百里嬛还有这本事,这么多人记着她的好呢?”

    “卿颜,你母亲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不说其他,一个育孤堂足以证明她的良善。”池君兮难得一张严肃脸。

    箫卿颜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她终究是一个输家。”

    “卿颜?”池君兮有一些惊讶地看着她。

    箫卿颜站起身来,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我的母亲就像是那扑火的蛾子,扎进箫青峰这个明显是火堆的怀里,死了很正常。”

    池君兮估摸出箫卿颜的意思了,合着这箫卿颜早就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死于非命了,池君兮见箫卿颜面带悲容,忍不住安慰:“宣华郡主的死因迟早会公诸于众的,你就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吧。”

    箫卿颜看着那万里无云的天空,却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那是自然,所有负人者,人皆负之。”

    那衙门的哭声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张曼萍就继续发力了:“陛下,郡主是一个好人,当时我进府的时候从未苛待于我,却没有想到被箫青峰活活害死了。我当年觉得事情不对,这宣华郡主可是神医世家的人,怀相又好怎么可能难产而亡。所以我就留意了产婆,谁知hellip;hellip;”说完那是嚎啕大哭。

    “谁知怎么?”刚止住哭声的老百姓那里忍耐得了啊,直接就问了,数百张口一开,那声音震地张曼萍耳朵嗡嗡作响。张曼萍也不含糊,直接嚎啕:“那萧家老夫人给了一钱袋与其中的一个产婆,还说什么做的好。”

    这一声落下,众人就炸开锅了,什么辱骂声都有。市井之人的话不同于文人,那是一个字比一个字难听。箫青峰是一个孝子,哪里听得来这些,直接冲上去就想给张曼萍两个耳光,谁知道还没到一半就被官兵扯着俩胳膊,不得已又跪了下来。

    这一通闹腾好不容易才停止,张曼萍又开始了她的表演:“陛下这件事情我记得清楚极了,那钱袋子特别沉,而且形状很奇怪。后来我管家清点账册,发现郡主的陪嫁物中,有一块上好的老坑翡翠观音不见了。”

    这一通话说下来,就摆明告诉了众人,那萧家无耻的老太太,拿着郡主的陪嫁买了郡主的命。这听众哪里忍得下去,骂都觉得不过瘾,直接鸡蛋,菜叶子往箫青峰的身上招呼了。

    池君煜看着张曼萍那唱作俱佳的姿态,心想这番嘴脸比箫卿颜那时候还能挑拨民意,这萧家都是什么怪物?池君煜敲了一下惊堂木,那公堂瞬间就安静了,只听他开口了:“张曼萍,口说无凭,你必须有证据。”

    张曼萍擦拭了自己的眼泪,声音还带着哭腔:“陛下,人证物证我都有,只求陛下给宣华郡主一个公道。”

    池君煜点了点头,就见人群分开成了两拨让出了一条道。就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夫人被一个身强力壮的老妈子给背了进来。池君煜见老人年纪也大了,便免了老人家的礼。老于颤巍巍地说:“草民孙氏见过皇上。”

    池君煜换了一副和善的模样,语气温和地问:“老人家高寿了?”

    孙氏张了张没牙的嘴笑着说:“老妇人今年七十有五了。”

    池君煜点了点头:“那老人家的记性可好?”

    孙氏自豪地昂起了头:“不是老妇人自夸,这接生这活我最拿手,如果不是这几年老妇人退下了,这些年出生的孩子绝对是被我老妇人打过屁股蛋的。”

    孙氏这样说,一扫刚才沉闷的气氛,有一些人扑哧一声就笑了。池君煜点了点头还没问及,就听见老妇人如数家珍地数她没有退下来的时候接生的孩子,哪家孩子怀相不好,哪家孩子出生有着胎记。有一些人家就在其中,连忙喊着:“陛下,孙婆婆说的丝毫不差啊。”

    池君煜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开口:“老人家记性真好,那老人家可还记得当年为宣华郡主接生时候的场景。”

    这一问孙氏的笑脸就收起来了,一改之前那欢快的语气,开始絮叨起来:“宣华郡主那一胎怀相是真好,绝对不会难产。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宣华郡主生下孩子后就血崩了,郡主真是没的蹊跷。”

    “血崩不是很正常么。”箫青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孙氏被箫青峰那凶悍的模样吓了一跳,言语也磕巴了,但是还是听得清:“哪有hellip;hellip;哪有孩子顺利生下来了,一切顺利却突然血崩的道理hellip;hellip;”

    池君煜抬了一下手,那押着箫青峰的两人迅速把萧青峰的嘴给堵上了。池君煜继续问:“老人家,朕记得当时是有三个产婆。”

    池君兮记得很清楚,当时皇室出了一个产婆过去,百里家也请了一位,再加上这位孙氏一共是三个产婆。不仅如此,当时先皇还派了御医在门外候着,要知道经验丰富的产婆如果发现了孕妇的不利情况绝对会出声的。

    孙氏把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陛下说的没错,三个产婆,其中一个产婆穿的真贵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官家太太呢,她的谢礼也是最重的。不过老妇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她了。”

    池君煜心中咯噔一下,这衣着华丽的该不会就是皇家派去的那位吧,这要是牵扯到了太后?池君煜连忙问:“老人家为何这样说?”

    “这人就是端着个架子,不怎么插手接生,中间让她帮忙,手法还生疏得很。还说是皇家的接生嬷嬷,要真是这样,那宫中的贵人还不得折腾死,呸!”老太太说完还呸了一声。

    池君煜心头的石头落下了,看样子是有人假扮那皇宫的接生嬷嬷了。池君煜转头向张曼萍询问:“张氏,你可记得那嬷嬷的长相?”

    张曼萍太记得了,那嬷嬷就是她替换的,当时皇宫嬷嬷被下了巴豆,一直都在闹肚子。就借着这时间把那嬷嬷的衣服乘机换了给冒牌货套上了。张曼萍连忙点头将那嬷嬷的长相说清楚了。

    池君煜见事情已经有一些进展了,便让刑部尚书将那箫青峰收监了,对众人承诺了一定会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众人才纷纷散去。

    箫青峰当场就被革了职,走的时候还和他前女婿池君墨一样顶了一头的鸡蛋液。可是事情往往都不是那么顺利的,就在箫青峰被抓进去的第三天,事情来了一个大反转。

    “主子,大事不好了,张曼萍被抓进天牢了。”绿翘冲进来,气还没有喘匀,就朝箫卿颜大喊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正文 第148章 卿雪手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可能?”箫卿颜惊讶地站起身来,“那箫青峰的罪证一笔一笔写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张曼萍入狱?”

    绿翘想了想就皱眉头:“这林姨娘跑进那刑堂救右相,不仅说张曼萍是诬告箫青峰,而且将张曼萍和池君尘私会的证据拿出来了。”

    箫卿颜也皱了眉头:“林姨娘,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姨娘,要品级没有品级,要靠山没有靠山她怎么可能闯进刑堂?”

    池君兮也看了一眼绿翘,绿翘连忙说:“她带着一群家丁拿着棍棒冲进去的,一个林家的旁支在刑部当一个看门的小官,见这一群人来势汹汹就开了门。”

    听到这个箫卿颜就笑了,想来想去这能帮得上林姨娘的也就林国公的那一伙人了。箫卿雪肯定是拿了什么把柄,不然的话那林国公一群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会帮忙?

    箫卿颜冷笑一声:“哎呀,要不然怎么说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眼光好呢,这大女儿不中用,二女儿无脑子,小女儿聪明伶俐不说,长得还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难怪会对箫卿雪费那么大的心力。”

    池君兮也明白了,他作为调查人,自然清楚上一次那箫卿羽无奈被害嫁给池君尘的事件之中,一定有林国公府的手脚。可是没有想到箫卿雪还能用这个把柄捏住林国公府,让他们帮忙办事。

    池君兮看了一眼箫卿颜,心头还是不相信箫卿雪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庶女能有这等本事。于是池君兮一副求指教的模样问:“箫卿雪真的有那么厉害么?”

    绿翘还不等箫卿雪开口,直接将事情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全倒出来了:“四王爷你是不知道,箫卿雪厉害着呢,主子和二小姐关系不好都是她挑唆的。这些不算,还有主子以前的臭名声那都是她捣腾出来的。”

    箫卿颜听绿翘这样说只是微微一笑,戏谑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池君兮:“怎么样,厉害吧,三姐妹之中就属她最厉害了。”

    池君兮想了想箫卿颜以前的名声,刁蛮任性、恃强凌弱、粗鲁无礼.....这些烂名声在前,谁敢娶箫卿颜?妻贤夫祸少,要是真娶了烂名声的女子,那真是贻害九代了。

    池君兮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讪笑道:“这还真是厉害了。”池君兮真没有想到箫卿颜这样一个手握智珠的女诸葛,竟还有这样不堪回首的往事。

    箫卿颜叹息一声:“如果这父女两联手,说不定这箫青峰还真能翻案。”

    池君兮有一些惊讶了:“不至于吧,箫卿雪有这么厉害么?”

    箫卿颜苦笑一下:“不是箫卿雪厉害,是箫青峰厉害。”

    池君兮不屑地笑了:“就凭箫青峰那个家伙?”

    “箫青峰不是傻子,而且看人也准。可惜了他没有聚集人才的本事,再加上皇上一直阻止他势大.....”箫卿颜笑了笑,停顿了一下,“如果这些通通不存在,那么箫青峰未尝不是下一个楚思齐。”

    池君兮有一些意外:“你不是一直说箫青峰志大才疏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箫青峰如果不聪明,绝对不会活到今日,志大才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咱们的皇上要的就是一个志大才疏的箫青峰呢。”箫卿颜对箫青峰的评价已经是解释的很透彻了,箫青峰并非是一个没本事的人,只不过是表现得是一个没本事的人罢了。

    池君兮不禁叹服,没有想到萧家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只不过根基太浅了。不过池君兮还是不明白:“箫青峰既然有理想有抱负,怎么会落得今天这般模样,而且近日来的那种猖狂明摆着是自取灭亡。”

    箫青峰的行为确实是让人感觉奇怪,如果能在池君墨的派系中站稳脚跟,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法子。可是那箫青峰除了弄了许多墙头草进来,还让池君墨手下的老人怨声载道的,也不知道图什么。

    箫卿颜笑了笑:“谁知道呢,箫青峰的打算谁都不清楚。”

    张曼萍入了监狱,箫青峰被抬了出来,不过也是被人监禁着。箫卿雪以三位兄长不在,两位姐姐又已离开为由取得了守门官兵的同意,箫卿雪得此机会进去侍疾了。

    箫青峰此时也是没人样了,背上被抽的血肉模煳,脸上也是青上加紫,俊雅的面容就是他亲娘都认不出来了。府医从箫青峰的股间拔出了一根两寸长的钢针,没有想到箫青峰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上完药后,摆摆手让府医离开了。

    侍立在一旁的箫卿雪见府医走了连忙上前:“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箫青峰发出了一声咕噜声,箫卿颜立马端来了痰盂,箫青峰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唾沫,喘息了好久才有了说话的力气:“林国公那边怎么说的?”

    箫卿雪立马回答:“他们只答应帮助我们把你从刑堂捞出来,剩下的就看我们自己的了。”

    “呵呵。”箫青峰发出了沙哑的笑声,但是没有丝毫的气恼,“这林家能帮我们到这儿,就算是不错了。”

    箫卿雪有一些不甘心:“他林家要不是借着爹的关系,哪里能弄到户部的肥缺,可如今只给我们一个能闯进刑堂的回报?”

    “林家那帮子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王八羔子,能给这些他们还指望你感恩戴德呢。”箫青峰发出了几声嘿嘿的苦笑,“你啊,知足吧。”

    箫卿雪忍耐了住了怨气,继续说他们当前的困境:“爹,我算是看出来了,如果一开始这消息能够压下来,您根本没必要受这皮肉苦。池君墨也不是一个东西,根本没有想过把您捞出来。”

    箫青峰咳嗽了几声,又咳出了一块黑血,只觉得自己肺部轻松多了。箫卿颜连忙为他端了一杯清水,箫青峰漱了漱口,又喝了一杯水,沙哑的嗓音总算是不瘆人了。箫青峰嘴角抽动了几下:“这凡事不都要靠自己么,当初我想借着宣华的地位往上爬,结果成了宣华脚下踩着的王八。谁都是靠不住的,只能靠我们自己。”

    “爹,这笔账我们一定要算,不然太便宜那些人了。”箫卿雪声音极为阴寒,“箫卿颜,箫卿羽,张曼萍,林家,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咳咳,你爹这回就算是能保住官身,也活不了几年了。”箫青峰又发出了几声咳嗽,“你如果真的想要他们生不如死,那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爹,你不会有事的。”箫卿雪一下子慌了,自己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做一个透明人却活得好好的,就是因为箫青峰将她保护得好好的。如今自己的大靠山命不久矣,她该怎么办?

    箫青峰又吐了一口血,苦笑一声:“久病成医,我早就没有几年可活了,这些日子的猖狂,就是疯一把享受一下弄权的乐趣。没有想到张曼萍这个女人也有狠的时候。”

    “爹,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箫卿雪手心里全是汗,眼珠子直接掉下来了。

    箫青峰哼了一声:“要是知道我没有几年可活,池君墨能让我进了他那个派系?”

    箫卿雪看了一眼箫青峰颇为不解,难道父亲就是为了享受一把权臣的待遇么?只听箫青峰继续说:“我本来以为你两个姐姐能够帮你,却没有想到她们是铁石心肠的,”

    箫卿雪眼泪还是吧嗒吧嗒地直掉,不知道是哭自己还是哭箫青峰,可是箫青峰下一句话却让箫卿雪兴奋了。箫青峰嘶哑的声音,此时也听得是那样的悦耳:“既然我已经没几年好活了,你的前程也淡
正文 第149章 厚颜无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青峰是如何和箫卿雪定下计谋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箫府的府医却已经请到了城阳郡君府了。半大的老头看着座上的三人,只觉得有一些受不了了,这座位上坐的是谁呢,城阳郡君,郡王妃,德王爷,箫大将军。半大老头觉得天天面对箫青峰都没有这个紧张。

    半大老头看着箫卿颜跪了下来:“不知道郡君找小老儿有什么吩咐?”

    “罗大夫,我们也算是熟人,不必这么客气。”箫卿颜笑着说,“今日叫你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只不过是想要关心一下右相罢了。”

    罗大夫听到箫卿颜这样问,心中泛起了一阵鄙夷。这箫卿颜自从嫁出去了,哪里会管老爷的死活,根本就是一个不孝女。还有这箫彧,自从回来了就成天不着家,这还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所谓的大公子。至于箫卿羽,就是一个白眼狼,根本不会想着帮衬卿雪小姐。

    这样想着罗大夫也绽开了笑脸:“老爷虽然受了伤,但是一切都好得很,如果几位公子小姐真的关心老爷,不妨亲自去看看如何?”

    箫卿颜点了点头:“这样最好,劳烦罗大夫悉心照料了,绿翘……”

    绿翘应声而出,拿了一袋分量不轻的银子塞在了罗大夫的手中:“我家主子赏你的,拿去买点茶喝吧。”

    罗大夫掂量一下手中那不轻的分量,脸上心上都乐开了花:“谢郡君赏赐。”

    这话音落下,绿翘便带着罗大夫离开了。池君兮看了一眼那半大老头带着调侃说:“你们萧家还真是厉害,连一个小小的府医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箫卿羽哼了一声,捧着箫卿颜特意嘱咐太医为她配置的花茶,张口就把池君兮损了一通:“既然四王爷这么羡慕,那么就去萧家待几天,说不定也能学这样一身好本事。”

    池君兮看着一张面瘫脸的箫彧,再看看那喝茶不语的箫卿颜只好无奈苦笑了,自己这一张嘴直接都得罪了三个姓萧的了。

    箫卿颜看池君兮窘迫,便开口解围了:“你说要叫府医来问清楚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池君兮只觉得箫卿颜实在是太贴心了,立马说:“那箫青峰在刑堂是硬骨头,行刑官是什么手段都使了。听那人说这箫青峰表面是没有什么,疗养一下就好了,实际上却是底子全废了,而且就和那池君尘差不多了。”

    箫卿羽眼前一亮,脸上带着兴奋:“四王爷说的可是真话。”

    箫卿颜咳嗽了一声开口了:“就算如此,四王爷也别忘了箫青峰有三个儿子。”

    池君兮顿时收敛了神色有一些讪讪的:“这不是我以为这个消息对你们有好处么。毕竟箫彧是嫡长子,这家业就...”

    “属于我们兄妹的,我们自会拿走。但是箫青锋那些通过不当手段得来的脏东西,我们兄妹一概不要。”箫彧冷冰冰地对池君兮说。

    箫卿羽倒是无所谓,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萧家的好东西她可是一点都分不到,没必要操心。箫卿羽凉凉地开口:“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箫青峰将林姨娘扶正以后,又多出了一个嫡子来。”

    箫卿颜看了一眼箫卿羽,然后转头对池君兮正色:“那本账册的证据你们落实了没有?”

    池君兮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怎的,上面记载的事情有许多不相符的,现在需要好好查证。”

    箫卿颜第一时间就是想到了箫青峰又找了万艳楼把证据全都销毁了,不过这一次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箫青峰绝对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箫卿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万艳楼的尺素正在箫青峰的房间里。尺素带来的医生此时满脸凝重,待到检查完毕才开口:“箫老爷,你以后再也无法拥有子嗣了,而且您的底子是彻底被掏空了,您活不过四年。”

    箫青峰似乎是早就有了准备,一点都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说:“劳烦大夫为老夫开药吧。”

    箫青峰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寿命,如今他已经年近五十了,他家里人就没有一个活过六十的。现在说他活不过四年也没有什么,本来就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尺素让大夫到偏堂去休息,看着一脸菜色的箫青峰问:“你今日找我来该不会是你要延命吧。”

    箫青峰摇了摇头:“这一次的难关又要麻烦你们处理了。”

    尺素笑了:“箫老爷说什么客气话,您早就给我们打好了招呼说最近有人会整您。您的吩咐我们自然是慎重对待,只不过没有想到您这是闹家贼了。”

    箫青峰每一次都是事情一了结账之后,就预付下一次的单,只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位置有多少人惦记着,也知道自己有多少仇家。只不过箫青峰自己都没有想到,就是因为这个习惯给了他一个翻盘的可能。

    “现在朝廷那边是什么情况?”箫青峰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我的罪名落实了么?”

    “没有,大人放心。”尺素笑着说。

    “是么,那么我加五万两银子,这一切的罪责全部推给张曼萍。”箫青峰说这一句话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尺素看着箫青峰这一模样只觉得脊背发凉,张曼萍可是箫青峰相伴多年的妻子,这箫青峰直接毫不犹豫地就把张曼萍推出顶缸?尺素忍住自己不打哆嗦如同以往一样笑着点头。

    箫青峰见尺素应承下来了,便开口继续说:“记得把张曼萍以前敛财的事情抖露出来,这个女人一定要身败名裂。”

    “……”尺素听到这个要求有一些愣了,开口试探,“这会不会不大好,毕竟是郡王妃的生母。”

    “箫卿羽,白眼狼的糟心玩意,有什么可顾忌的。”箫青峰想也没有想直接就把箫卿羽舍弃了。

    第二天照例升堂的公堂之上,刑部尚书正想方设法地避开讼师那咄咄逼人的问题。就算是池君尘和张曼萍有染又和这诬告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人家裤腰带以下的事情他能置喙什么,而且这可关系到皇室的威严,偏偏那讼师不依不饶的总是要他落实这个问题。

    “大人,这很明显是张曼萍怕自己偷情一事被右相发现,所以来诬告右相的。”松狮高昂的声音再一次在刑部尚书的耳朵旁炸开了。

    “如果真是如此,你又有什么证据,口说无凭。”刑部尚书终于不耐烦了。

    “如果大人不信,何不请郡王爷作证呢?”箫青峰的讼师开口了,张口就让那池君尘到这个审讯衙门里面来。

    刑部尚书擦了擦汗,这池君尘虽然是闲散王爷可是到底是尊卑有别,贸贸然请他来?刑部尚书心中还是有一些忐忑的,老派的皇族们势力也不小啊,要是冒犯了池君尘,说不定自己这顶乌纱帽就没了。

    “大人,如果您觉得为难,小的已经准备好了,这郡王爷就在门口的茶楼上等着您去请他呢?”讼师高声说。

    刑部尚书这下子全明白合着这箫青峰早就做好了翻案的准备。刑部尚书满嘴苦涩,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是小瞧这个滑不留手的老油子了。

    刑部尚书十分无奈:“如此……就将郡王爷请过来吧。”

    池君尘的这一出场还真是惊呆了众人,大爷一样被人用软轿抬了进来。不过仔细一看这池君尘早就没了以往的风流相,脸色蜡黄,嘴唇发青,看着就像是随时会咽气的德行。

    刑部尚书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池君尘,语气委婉地开口:“郡王爷最近身体可好?”

    池君尘听到刑部尚书这样说颇为不耐烦:“有什么事情快问,爷还要回府呢。”

    刑部尚书顿时住了嘴,他没有想到这池君尘都变成太监了还这么趾高气昂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正文 第150章 曼萍身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郡王爷,敢问您是否与张氏有私?”刑部尚书一脸严肃地问。

    池君尘一脸痞子相掏了掏耳朵,声音有点软绵绵的:“哪个张氏啊?”

    这一下子把刑部尚书问住了,合着这池君尘还和很多有夫之妇有私不成,刑部尚书正色了:“自然是右相夫人张氏。”

    池君尘一听笑了:“曼萍啊,确实是有过一段情,我还收集了她好几个肚兜呢。”

    这一开腔,众人顿时哗然,这右相夫人是池君尘的丈母娘啊。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池君尘却一脸笑嘻嘻地说:“右相大人好艳福,曼萍虽然不复年轻,却别有一番韵味。”

    这种污秽之言让刑部尚书涨红了脸,就算是男人好色也该有基本伦理,这池君尘?刑部尚书咳嗽了一声:“王爷,这可事关女子清白?”

    池君尘轻笑一声:“如果大人不相信,我可以告诉你身上的痣在那块位置,不说其他,就是那胸口上那一粒朱砂当真是香艳呢。”池君尘早就恨死那张曼萍了,要不是她出了那样一个馊主意自己何至于此?这样的女人还是早点下地狱的好。

    这话一开口,很多人都面红耳赤起来,而女捕快则带着张曼萍到了后堂去检验,回来之后将张曼萍像死猪一样扔在了地上,张曼萍惨白着脸,她现在知道一切都完了。

    刑部尚书叹息一声,终于宣布了结果,张曼萍被处以腰斩,这事情一波三折,最后却是以极为荒唐的结局结束了。

    消息传到了城阳郡君府,箫卿羽已经是哭成了泪人,箫卿颜一边拍着她的背防止她呛着,一边看着从万艳楼那边送来的消息。事情已经是很明了了,这万艳楼收了箫青峰三十万两银子直接让张曼萍顶了箫青峰当年谋杀百里嬛的罪行,就连账本都说成是假造的了。

    箫卿颜冷哼了一声:“就算是处斩也该是秋后处斩,如今竟然是尽快处决,这刑部办事效率还真是快啊。”说完就将那一团纸揉成团直接扔进了水里。池君兮抬头看着箫卿颜:“如今该怎么办?”

    “怎么办?”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你堂堂一个德王爷,就没有本事用一个身形与张曼萍相似的死囚将人换下来么?”

    池君兮尴尬一笑:“卿颜,这样做是……”

    “池君兮,你知道真相如何?”箫卿颜直接堵死了池君兮的嘴,“张曼萍并非无罪但是绝对不能枉死。”

    池君兮看了一眼箫卿颜长叹一声:“好吧。”

    “姐姐,真的有救么?”箫卿羽泪眼朦胧地看着箫卿颜,“就算娘亲没了身份也无所谓。”

    箫卿颜点了点头:“她万艳楼虽然是神通广大,但是也不能只手遮天,再说了这张曼萍的命箫青峰可没有明言要了。”

    天牢之中,张曼萍看着丰富的菜色苦笑一声,没有想到她还有吃断头饭的一天。张曼萍的枷锁此时已经取下来了,可是酸疼的手臂还是止不住地哆嗦,还没握上筷子就手忙脚乱地打碎了一碗汤。

    张曼萍叹息一声,只好努力控制手捧着那油纸包着的鸡,可是还是徒劳,整只鸡没有捧住那鸡就砸在了稻草上。张曼萍苦笑一声,没有想到她张曼萍还有连牢饭都吃不好的一天。

    张曼萍刚想去捡,结果一双手却制止了她的行动,张曼萍看着宛若素玉的手落下泪了:“你来做什么,好好的郡王妃不待在富贵地方,大着肚子跑来这天牢找晦气。”

    “娘,我来送行。”箫卿羽哭泣着说。

    张曼萍苦笑一声,抬眼一看只见箫卿羽是半跪着,身旁还有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你这是怕我在天牢被毒死么?”

    箫卿羽点了点头,从食盒之中端出了四菜一汤,都是张曼萍平时最爱吃的菜色。箫卿羽怕张曼萍吃不到,便索性跪着用筷子夹菜伸进去喂给张曼萍吃,张曼萍看着女儿跪着的膝盖便张口将菜吃了下去。一来一回张曼萍吃了几口感觉自己的手还能控制便对箫卿羽说:“你还是坐着吧,我现在可以自己吃了。”

    杏儿连忙拿出了一个小凳子扶着箫卿羽坐下,张曼萍的手比之前要稍微好一些,虽然还是菜汁汤汁撒了一地终归还是吃进去了不少。吃完后,张曼萍看着身体有一些丰腴的女儿微微一笑:“大小姐把你照顾的很好。”

    箫卿羽含着泪点了点头,张曼萍继续说:“我是没几天活路了,这个罪也是报应。如果当年我没有利欲熏心,而是将消息透露给郡主,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祸。”

    “娘,太后和爹都想要宣华郡主的命,你一个小小的姨娘能够起什么作用啊?”箫卿羽哭着喊。

    “你这孩子到底在瞎说什么?”张曼萍厉声呵斥,而杏儿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没人才松了一口气。

    “娘,我要报仇。”箫卿羽看着张曼萍恨恨道,“他们让您当了替罪羊,我就要让他们……”

    “住口,你是要让我死不瞑目么?”张曼萍恨不得一个耳光直接打到箫卿羽的脸上,“你以为你面对的是什么,那是太后。你最好永远忘掉我是如何死的,就当你的娘亲是一个污点,永远不要提起来了。”张曼萍瞪着箫卿羽,语气格外的严厉,“听清楚了么?”

    箫卿羽闭着眼睛,脸上淌着泪,只好无奈地点头:“听清楚了,娘。”

    张曼萍见箫卿羽答应了,语气终于放缓了一点:“大小姐是一个好人,以后你只要乖乖听她的话,你以后绝对有好日过。至于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就让他们隐姓瞒名做一个土财主吧,萧家的这一趟浑水千万不能趟了。”

    箫卿羽立即点头:“娘,你放心,哥哥们都是欺软怕硬的怂货,只要吓吓他们就一定会照办的。”

    张曼萍点了点头,她想要伸出手去摸箫卿羽,但是看到自己那全是污垢的手还是停了下来。张曼萍疲倦地闭上眼睛:“我累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菜市口腰斩永远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包着,好似那上演的不是血腥的杀人,而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大戏。

    箫卿颜看着讪笑不止的朱丹,还有端坐在一旁的尺素也没有太在意:“你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做什么愧疚表情?”

    尺素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郡君真是善解人意,我等也是做买卖的,童叟无欺是待客之道,望郡君体谅。”尺素对箫卿颜请她们喝茶的行为感到不解,而且这一次箫卿颜并没有带绿翘和红药反而是带了一个陌生的奴婢,只不过这奴婢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模样。

    箫卿颜看了一眼尺素,漫不经心的用茶盖划拉着茶盏:“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大度,敢和要杀我的人同处一块品茶。要知道这宋玉烟还花了大价钱买我这颗心脏呢,不知道你们打算何时动手?”

    尺素好歹镇定一点,朱丹直接一失手打翻了茶碗。朱丹面色有一些难看:“郡君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了。”

    箫卿颜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推算出一二来,世界上想要我死的人那么多,愿意花钱的也不少,就算不是宋玉烟也会有别人。左不过是你们万艳楼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

    尺素微微一笑:“郡君好本事,就是不知道郡君叫我等二人来做什么呢?”

    箫卿颜看了一眼尺素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你们说,张曼萍会不会死?”

    尺素扬起了眉毛只觉得这箫卿颜说话真是可笑,不过还是认真回答了:“都已经推上菜市口了,怎么会不死呢?”

    随着刽子手的一声暴喝,血直接就迸了出来,淋漓了整个行刑台子,尺素看了一眼那台子微微一笑:“郡君你看。”

    “看着我死,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一幕。”一直在箫卿颜身后低着头伺候着的奴才抬起头来,一张秀美的脸映在尺素和朱丹两个人的眼睛里,这人不是张曼萍还能有谁?
正文 第151章 黑脸白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曼萍,这怎么可能呢?”尺素的脸也开始垮下来了。张曼萍活着就意味着她万艳楼失败了。这样的纰漏尺素怎么能忍受得了。

    箫卿颜发出了几声冷笑:“你万艳楼确实是神通广大,但是天牢如果还能安插进你们的人,这北梁国还是改朝换代的好。”

    尺素也知道这天牢根本安插不进人手的,只不过可以在外围的看守之中派人盯着。可是这偷梁换柱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尺素只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尺素扯开了僵硬的脸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城阳郡君当真是好本事,连天牢都能插进手。”

    箫卿颜笑了笑:“不敢当,万艳楼的本事我可学不会。只不过请你们告诉你们林阁主一声,如果有人买了我的命或者是要盘算我身边人,那这个单子一定是要黄的。”

    尺素站起身来,压住了准备冲上前的朱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多谢郡君提醒,尺素一定铭记不忘。”

    箫青峰脱罪了,罪名全被张曼萍一人揽过去了,可是箫青峰的底子也彻底毁了。这一场战役可以说是两败俱伤。箫青峰的身体状况已经告知了池君煜,池君煜见箫青峰这下是彻底退出了政坛也不好多刁难。

    箫青峰既然已经是废了,池君煜立马冠冕堂皇说:“箫爱卿已是多病之身不能多劳,念其多年来为国分忧,赐郡公爵,礼部为其拟定封号,让他不要多劳心,好好保重身体就是了。”

    池君煜的这一道口谕,彻底给箫青峰的仕途画上了句号,右相的位置也迅速由保皇党的一个老臣给担任了。池君墨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神情一会阴一会阳,终于忍不住摔了手中的书:“混账。”

    抚琴立马捡起了书,露出一张讨好的笑脸:“爷,这件事情又没有对我们伤筋动骨的,您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箫青峰,弄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做的脏事可是比十个姓田的家伙加起来都多,偏偏还是全身而退了。”池君墨咬牙切齿地说,“我还真是小看了他,要是当初把他捞出来……”

    池君墨恨恨地一捶桌子,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看来我还真是看走了眼,能生出箫卿颜那样的女儿,这箫青峰怎么可能是一个善类。”

    抚琴听到池君墨的话一点都不能苟同,这箫青峰虽然有本事可是人品低劣,用这样的人迟早是会出事的。抚琴开口劝池君墨:“爷,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多说无益。唯今之计就是让箫青峰不要记恨我们,虽然他已经退出朝堂,但是能人从来不是看在什么位置的。”

    池君墨长叹一声:“我何尝不知啊。”

    箫卿颜没有想到这箫青峰封爵的旨意一下,这池君煜就把她约到老地方见面了。箫卿颜细细品着香茗看了一眼池君煜:“陛下这一次又是什么事情要小女子办呢?”

    池君煜笑了:“难道我就不能来找你叙叙旧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陛下每一次找我都是大事,怎么会有叙旧的时候。”

    池君煜有一些尴尬了,细细数来自己找箫卿颜确实都是有事情拜托的,池君煜只好摸摸鼻子讪笑说:“箫青峰封爵了,你会不会不高兴?”

    箫卿颜放下茶盏看着池君煜一脸正色问:“陛下希望我怎么回答?”

    池君煜连忙绽开了一朵赔罪的笑脸:“不要这样,我只是想要询问你的意见而已。”

    箫卿颜慢慢开口:“吾君圣明,自当海内四清,国泰民安。”

    池君煜也知道这不是箫卿颜的真心话,箫卿颜最开始的打算是让箫青峰身败名裂,死后被人唾骂乃至遗臭万年。可是如今自己却给了他一个郡公,甚至还只是让他吐出来了今年贪墨河道的银子,这落差一比确实是太大了。

    池君煜苦笑一声:“卿颜,你听我解释。”

    箫卿颜继续摇了摇头看着池君煜诚恳地说:“陛下无需解释,你不欠我什么解释。这治国并非是黑白分明,什么事情都有牵制,做什么都要顾全大局,你如今的做法是正确的。”

    箫卿颜并非是那种叫嚷着正义的小斗士,前世做特工的时候经历的脏事也不少,早就明白了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非黑即白,有的只是妥协与无奈罢了。

    池君煜松了一口气,如今看来箫卿颜还是能够理解他的苦衷的,池君煜赞许地看了箫卿颜一眼:“多谢,只有你能理解朕有多不容易。”

    箫卿颜笑了笑捧起了茶盏看着那潺潺的流水叹息一声:“为君不易,陛下好生保重就是了。”

    池君煜听箫卿颜的语气似乎有一些不大对了,什么叫做好生保重,难道这箫卿颜因为心灰意冷想要归隐了不成?池君煜有一些急了:“卿颜,此事虽说没有严惩到箫青峰,但是那一身伤也足够他痛苦后半辈子了,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而退隐吧。”

    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一句话只是笑了笑:“陛下多虑了,我只不过是劝陛下万事不可操之过急而已。陛下有没有想过这接二连三出事的都是池君墨的人,就不怕太后和郡公反扑么?”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提起来的心微微放下了,又恢复了以往和煦的笑容:“你说的是,凡是都不能操之过急了,可是朕还是害怕迟则生变。”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煜,为自己点燃了这个男人心中隐藏已久的欲望感到后悔。晋梁一战,彻底敲醒了箫卿颜的脑袋,箫卿颜早已看清楚了这池君煜就算是再有能耐,这北梁也不过是一个慢慢步入暮年的书生,而东晋却是一个身强力壮的青年。

    一个是思想腐朽,等级森严的国度,一个是政治开明,女有人权的国度。该如何选择是根本不用思考的事情。箫卿颜知道自己该换船了。

    箫卿颜听着池君煜的顾虑,决定在这里一天还是为池君煜当一天军师:“陛下为何有这样的担忧?”

    池君煜叹息一声:“我们连着这几个月来的行动,只是让池君墨的名声不好了,可是没有打压到他真正的实力,军队还有他大部分死忠呢。”

    箫卿颜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池君煜的顾虑在哪里了。池君煜手中的军权不多,就算有静安郡王的支持,可是多疑的池君煜终究还是认为这军权应该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中。

    箫卿颜为池君煜换了一杯茶为池君煜出了一个主意:“陛下可还记得小女子给陛下的军改十二策。”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眼神一亮,可是很快就暗淡了下去。池君煜止不住又叹息一声:“这政策是好法子,但是实行起来难啊。”

    箫卿颜自然是知道这难度极大,莫说这军权不再池君煜手中,就是池君煜有这全国的兵权推行起来也需要极大的毅力。箫卿颜慢声细语说:“其实陛下不必自己亲历亲为,您大可以将这军改十二策前六条给池君墨看。”

    池君煜看了一眼箫卿颜刚想反驳却被箫卿颜一语点醒:“前六策是改革军体,对军队大有好处的,后六策才是夺权。而且陛下也知道,你之所以不能推行前六策,就因为不敢触碰那些人的利益,可是池君墨却是需要重立威望。”

    池君煜这下子是彻底明白了箫卿颜的用心,这推行军改就没有不流血的,等到这池君墨将前六条做完了,恶人当够了,就轮到他池君煜做老好人的时候了。

    “卿颜不愧是手握智珠的女子。”池君煜忍不住赞叹。

    箫卿颜浅浅一笑:“陛下过奖了,这香茗滋味极好,不如好生品茶莫谈那烦心之事如何?”池君煜笑着点头,两人以茶代酒,举杯碰盏饮了这一碗茶。
正文 第152章 萧家无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和池君煜分开后,就准备着手办张曼萍的事情,毕竟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

    箫卿颜除了箫彧之外还有两个明面上的哥哥,两个哥哥都是张曼萍所生。只不过这两人自从生下来就被张曼萍宠的不成样子,只会声色犬马,斗鸡走狗,没什么大本事。如今张曼萍死了,这两人就和失了主心骨一样,更加沉迷声色犬马,将那白天当作黑夜,黑夜当作白天,大有一副浑浑噩噩度此余生的架势。

    箫卿颜其实没见过这两个人,归宁的时候这两人就不在。而原身呢,说来也可笑,也是没见过的,毕竟这两人成天是一个不着家的主儿,最近的距离箫卿颜也不过是看了两个身着锦缎却脚步虚浮的背影而已。

    箫卿颜一边想着一边敲打着桌子,身旁的箫卿羽抱着一个布老虎努力睁着一双困倦的眼睛,张曼萍将箫卿羽搂在怀中,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张曼萍太知道自己那两个混账东西是什么德行的主儿,心中止不住的担心这两人到了箫卿颜的面前也是没个正形的,便给箫卿颜提了一个醒:“郡君,要是他们说出了什么无礼的话,希望郡君见谅。”

    箫卿颜听到张曼萍这茬笑了笑,摆了摆手说:“再没有正形的人物我都见过,还不至于生气,这再混账还能有池君尘荒唐不成?”

    张曼萍苦笑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不过见箫卿颜一副好奇的样子,只能暗自祈祷这两个混账东西不要丢人丢到箫卿颜面前来就好了。

    这时候众人念叨的人就被红药领了进来,只见两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走了进来,脚步虚浮,可见身子亏得厉害。其中一个长脸与箫青峰的脸型很像,但是长相却随了张曼萍,这是张曼萍的大儿子名叫箫广,另一个看上去年纪稍小的那个娃娃脸,看着就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个人也就比箫卿颜大上两岁,名唤箫松。

    “草民见过郡君。”该懂的礼数这两人还是懂的。

    箫卿颜看了两人冷笑一声:“你们可知道这京都已经容不下你们了?”

    箫广箫松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对视苦笑一下。他们怎么会不明白,这父亲一被撤职这狐朋狗友就少了一半,而且越来越多的冷言冷语已经告诉了他们,他们不受待见了。

    箫卿颜见两人点头,心中暗惊这两人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箫卿颜变立马开口:“如今父亲虽说是夺去了职位,可是你们也知道控诉父亲的那些罪状都是真的,这陛下已经是记在心里了,现在不过是忍着不出手,等到陛下有时间收拾父亲了,你们认为这夷灭三族的罪逃得过么?”

    箫广和箫松顿时吓傻了,还算有一些灵光的脑子顿时飞快地转了起来,这不想还能过日子,这想了那是彻底没活路了。箫广和箫松冷汗直接从额头上冒出来,汗珠滴在地上顿时形成了一个小水潭子。

    箫卿颜咳嗽了一声:“我是嫁出去的人,自然不会把事情算在我头上,可是你们呢,所说你们犯了什么错,好好归纳一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们。”

    箫广第一个说,他自认为他的烂事很多,就掰着手指头和箫卿颜数着。等到他说完了,看着没有动怒的妹妹赔出了一副笑脸:“妹妹,你看我也没有犯什么错,你就饶了我吧。”

    箫广在这个环境之中确实是没犯什么大的错误,最大的恶事就是抢了两个庄户人家的女儿做小妾,而且还是补了文书的良妾。

    至于那两户人家,他们原本是穷苦度日勉强糊口的农户,结果被箫广抢了女儿,还得了聘礼,一下子成了十里八村的富户了,逢人就说是右相的亲戚别提多自豪了。连抢女儿也被说成是两情相悦了。

    箫卿颜看着箫广那削瘦的脸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觉得这人有一些可笑,还真的把她这个人当作阎罗王了不成?

    箫松比箫广还没有骨气,比他哥哥还会玩,但是骨头比他哥哥还软,被箫卿颜这么一吓做过的所有坏事都说出来了。听着箫松做的坏事,箫卿颜只觉得就像是听了一个笑话又来了一个笑话。

    这箫松犯的是什么坏事呢,说来也是可笑。大到去帮兄弟抢未过门的媳妇结果却抢了人家未来的小姨子,小到小时候尿床却诬赖是他哥哥犯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是不成气候的小流氓才干的事,哪里还像一个郡公公子呢。

    箫卿颜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而张曼萍却忍不住剜了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一眼,只觉得自己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妹妹,你看……”箫松知道这里面谁才是老大,看着箫卿颜这样笑连忙露出一张笑脸。这箫松本来就是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这一副笑模样出来让人看着就想戳一下。

    箫卿颜摆了摆手,这哪里是祸害京都臭名远扬的恶霸,分明就是两个二货。不过箫卿颜想到那箫松帮兄弟抢未婚妻结果却抢了小姨子就忍不住好奇了:“三哥,我且问你,你抢了人家小姨子,那小姨子是什么反应?”

    箫松听到妹妹这样问,立马打起精神眉飞色舞地说:“我说妹子,你可是不知道,那小姨子早就看上她姐夫,那时候那户人家追来的时候家仆还总喊着抢错了,可是那小姨子却高声说没抢错,你们都回去吧。”箫松说完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女人的声音,顿时让整个气氛都跳动着快活的气息。

    箫卿颜忍不住开怀大笑,好不容易笑够了,揩了揩眼角的泪水问:“最后如何?”

    箫松听箫卿颜这样问立马回答:“嗨,还能如何,娶了小姨子呗,他未婚妻本来就瞧不上我那兄弟所以就一直拖着,这有一个瞧上的那不还娶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合着这还促成了一桩姻缘。箫卿颜只觉得这张曼萍养孩子还真是别具一格,大奸大恶的事情不会去做,小善事反而会做一点,这还真是奇了。

    箫卿颜敲了敲桌子终于板住了一张脸:“两位兄长你也知道这京都已是多灾多难的地方,两位兄长可愿意隐姓瞒名去小城做一个土财主?”

    听到这句话箫广箫松顿时亮了眼睛,他们不是傻子,哪里还不知道与他们共同玩耍的纨绔子弟都是一些什么人呐,猪朋狗友这样说都是轻的了。如今能够甩开那些人,甩开箫青峰,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箫广和箫松连连答应,其中箫松还俏皮地说:“只要妹子不让我读那些经史子集就好,我就爱看个话本。”

    箫卿颜微微一笑:“只不过还需要两位哥哥演一出戏。”

    静兰堂是京都有名的戏曲班子,其中以艺名为牡丹的角儿最为出众。箫广和箫松早就是她的戏迷了,有她的场子自会是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捧场。只不过这牡丹却是池君墨手下一位姓章的将军捧出来的角儿。

    这一日牡丹又出来了,那将军也在。两人就挑着这日子行动了,调戏戏子两个人自然是拿手的活。章将军也在,自然是看不过去了,这军营之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暴脾气,而这将军就是大部分中的人,争吵之间直接将箫广和箫松这两家伙给推搡坠了楼。

    发生争执的楼层距离地面有五米多高,这两人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一下子没防备,两人的脑袋就与地面亲密接触了,看着那殷红的血迹从那两人的后脑勺冒了出来,周围的人一哄而散尖叫着:“不好了,死人了。”

    刚被封为寿康郡公的箫青峰的两位儿子死了?这一噩耗迅速蔓延到京都各个角落。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到了箫青峰的面前,此时的箫青峰正在和箫卿雪在花园之中整理花丛呢。箫青峰正惬意的时候就听到管家的哀嚎声:“老爷不好了,两位公子,两位公子被活活摔死了?”

    箫青峰被管家吓得手一哆嗦,一朵品相上佳的花就被他给剪了下来。“死了?”箫青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那两个混蛋东西命硬得很,怎么会死了?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老爷,两位少爷和那章将军为了一个戏子发生争执,结果被章将军从五米高的楼直接扔了下去当场就没气了。”管家三言并作两语地说,“大夫已经看过了,老爷要是不相信,您可以自己去看看。”

    箫青峰张了张嘴,原本不明显的细纹一下子变得深刻了,好像一瞬间老了好几岁,整个人如同枯叶一样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箫卿雪连忙扶住了父亲立马瞪着管家:“不知道父亲身体还没有好么,说什么混账话?”

    箫青峰的嘴里发出了几声呼噜声,随即放声大笑:“好啊,死得好,都死光了才好,省得拖累老夫。”

    箫卿雪看着箫青峰,看着这个枯瘦的老人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害怕的情绪,箫卿雪颤巍巍地喊:“爹?”

    “老爷,您?”管家也开始不安了。

    箫青峰却没有理会两人,只是甩开了箫卿雪的手颤巍巍地往自己的房间走,还没有到门槛那儿呢,他整个人就栽倒到了地上。
正文 第153章 衰败之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夺官,丧子,丧妻,恐怕没有比这还要大的灾难了。箫青峰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成天被自己骂不成器的两个儿子,他眼角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了。他颤抖着手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脸颊,背一下子佝偻了。

    好半晌,箫青峰才沙哑着嗓子问:“那个章将军,抓起来么?”

    管家有一些忐忑,说话也是敷衍:“老爷,我们还是先将两位少爷入土为安吧,这大热天的,尸体不容易……”

    箫青峰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是不是那个章将军被保下来了?”

    管家见箫青峰也猜到了结果,只好咬咬牙点头:“是,章将军用战功抵了这次罪责,而且还有郡公作保,为保出战顺利,所以……”

    “够了。”箫青峰暴喝一声,直接将管家的魂儿都吓飞了,管家许久都没有缓过劲来。

    箫青峰喘息一声,手一直在哆嗦,连临时弄来的拐杖都握不稳了。箫青峰看着两个儿子僵硬的面容,咬了咬牙:“把孙少爷带过来。”

    箫卿雪听到这话,在一旁有一些不悦地皱了眉头。箫广有一个儿子,箫松虽然胡闹却没有留下子嗣。可以说这孩子指不定就是承担两家骨血了。只不过那孩子虽然一岁多了,但是走路还是磕磕绊绊的,连说话都还不会说。这样木讷的孩子怎么能够振兴家业?

    在箫卿雪看来,与其寄希望于还没有长大的孩子,还不如找箫彧妥协呢。箫卿雪听到父亲这样的命令,连忙上前去:“爹,孩子还小,这样的场面见着不好。孩子身娇体弱的,又是父亲您唯一的孙子,万一冲撞了什么东西……”

    箫青峰听到箫卿雪这样劝阻的话,也没有多说了什么,估计也认为自己处理事情不妥,就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了。箫青峰发出神经质一样的笑声,随后喃喃自语:“呵呵,没有想到我也会有今天,池君墨,你够狠。”

    箫卿雪就在箫青峰身边,她听到箫青峰这些话,心中咯噔一下,看来父亲是想拼死也要将池君墨拉下马了。箫卿雪眼珠子转了一个咕噜,连忙对箫青峰说:“爹,现在日头大,我们到屋里再说。”

    箫卿雪说完,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让管家先将尸体收拾好。管家立马明白了立刻照办,而箫卿雪却已经搀着箫青峰走远了。

    箫卿雪和箫青峰来到了书房,体贴地为箫青峰揉了揉肩膀开口:“爹,如今我们有的也只是虚爵,只有在重要的日子里才能得见圣颜一次,我们有什么报仇的资本?”

    箫青峰咳嗽了一声:“你以为池君墨就干净么?随便一个罪过就可以将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箫卿雪摇了摇头,半跪在箫青峰的面前:“爹,没有那么容易,陛下岂会不知池君墨的罪状,就像您一样,只不过是有所顾虑罢了。”

    箫青峰看着箫卿雪叹息一声:“要是箫广,箫松有你十分之一的清醒,都不会有如此的下场了。”箫青峰忍不住苦笑,难道自己造的孽都要报应到后代身上么?

    箫卿雪轻轻开口:“爹,我想效仿当今太后。”

    箫青峰看着箫卿雪缓缓开口:“太后是凭借她的军功,她在百姓之中的声望在后宫之中站稳了脚跟,你有什么?”

    箫卿雪抬起头来微微一笑:“爹,你不相信女儿的能力么?”

    箫青峰看着箫卿雪那一张柔美动人的脸,心中终于活络了。箫卿雪是几个女儿之中长的最好的,而且才气出众。只不过箫青峰一只想让她与世家联姻,现在看来只能到皇宫一搏了。

    “宫中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但是风险越大收益越高。”箫青峰揉着箫卿雪的脑袋说,“卿雪,你要记住,这世间最厉害的就是枕边风。”

    “爹爹,我知道了。”箫卿雪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将头枕在了箫青峰的腿上。

    早在箫彧与箫卿颜离开箫府的时候,箫青峰就将这个不孝儿子从族谱之中划去了。萧家的颓势,明眼人看的是一清二楚。甚至因为这等子不幸,让有的人猜测是箫青峰的报应,指不定那张曼萍就是被冤死的呢。

    箫卿羽打折哈欠数着日子,然后抬头看着正在绣肚兜的箫卿颜:“姐,我那两个哥哥什么时候发讣告啊?”

    箫卿颜头也不抬:“那也要看我们的寿康郡公的意思,你着什么急,那俩家伙不是丹田就被送到隔壁的侯府么?”

    箫卿羽耸了耸肩:“可是他们眼巴巴地盼着走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下手那是真的狠啊。”

    箫卿颜先是放下手中的活扑哧一声笑了。想到那俩家伙呲牙咧嘴被人弄回来的场景,只觉得滑稽可笑。

    要说这两人回来的时候是什么场景呢?都是捂着头嗞哇乱叫,箫松眼泪汪汪地看着箫卿颜,直接扑到了张曼萍的怀中哭委屈:“娘,太疼了,就算是有保护,那一下也是差点要了孩儿的小命了?”

    箫广也跟着不成器的附和:“娘,你是不知道,那推下去有多狠,五米多高啊?”

    箫卿颜听了只想翻白眼,这哥两真是会叫委屈。不说别的,这两人落下去的时候有多少个暗卫盯着,落下去的时候明着暗着给他降低下落的力度,就连最后撞脑袋,那帽子里面也是添了一层抗震的,更别说还给他们头上缝了一个大的血包了。

    “现在我们能走了吧。”箫广他们也清楚自己老爹做了多少恶事,眼前这对兄妹不仅没有把仇恨放在他们身上,还把当时做帮凶的母亲救出来了。这种事情哪怕他们是再没脸没皮,也不好意思在这对兄妹面前待下去了。

    最主要的箫广和箫松很有自知之明,他们很清楚自己就是一对废物,除了斗鸡走狗就只能拖后腿了,一直待在京都只会让人怀疑。

    箫彧摇了摇头:“不行,你们还不能走,别忘了这个时候风声正紧,记住你们相貌的人多了去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解释两个已死之人出现在京都?”

    箫卿羽听言也点了头:“就是说啊,难道说是诈尸么?”

    箫松害怕箫卿颜和箫彧,可不害怕箫卿羽,听到箫卿羽这样形容自己,直接一个不轻不重的栗子敲在了箫卿羽的脑袋上:“你就不能盼点你哥的好么?”

    “这半个月估计能够办好丧事,等到丧事一过你们就去平城,取道宛镇去东晋。”箫卿颜直接敲定了箫广和箫松两人离开的日子和行程。

    箫松有一点不干了:“这怎么一摔就要出国了?”

    箫广比弟弟年长几岁,经历的事情自然是多了一些,听到箫松这孩子气的话直接是一巴掌呼在了箫松的后脑门头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查怎么都查得到,而且你不是想去东晋看看那里的女力士么,现在有机会了。”

    箫松似乎被拍傻了,摸了摸还有一些晕乎的脑袋歪着头说:“倒也是哦。”

    箫广看着箫卿颜拱了拱手:“多谢妹妹,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妹妹。我有……”

    箫卿颜自然是明白箫广要说些什么,连忙回答:“你不用担心你儿子的安危,过几天就能见到。”

    箫广舒了一口气,而箫彧此时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东晋虽然文风武风皆盛,但是却都是好武之人,你们这样的白板鸡去了只会受欺负,不如我先帮你舒展舒展筋骨。”

    “咚”“咚”随着两声物体落地的声音,在箫卿颜的厅堂上就呈列了两具逼真的尸体。
正文 第154章 纨绔子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

    “啊!嗷!”

    箫卿颜和箫卿羽一进侯府就听到了两个惨烈的喊声,张曼萍皱了皱眉头搀着已经靠在她肩膀上笑得不停的箫卿羽,语气十分嫌弃:“又不是要死了,叫得这么惨做什么?”

    箫卿颜拿着团扇挡住了自己窃笑的嘴脸,往前一看就看到地上瘫着两滩人性的物体,看着都觉得是陈尸了。箫卿羽笑够了,抬起头来看自己哥哥的形象又乐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颜儿你来了。”箫彧根本没看瘫在地上那两个废物哀求的眼神,只见他打了一声招呼后就把箫松拎了起来。只听他说:“对着那木桩再打一百掌。”

    “我这手是用来摸玉器看古董的,不是用来给你练铁砂掌的。”箫松终于忍不住了,拳紧了那一双白嫩嫩纤细的手在箫彧的眼前晃悠。

    箫彧翻了一个白眼,刚想开口说雕玉有什么本事,却被箫卿颜止住了口。箫卿颜笑着问:“没有想到松哥还会鉴宝这可是一门学问呢。”

    听到这个箫松好似翘起了尾巴的小奶狗,虽然还被箫彧拎着,但是却扭头朝箫卿颜笑着说:“那可不是,到了我手里的东西,我可以轻而易举的鉴定出它的真伪,哪怕事仿得再真的东西。”

    箫卿颜一听,眼珠子亮起来了,这可是一门学问,如果箫松真有那么厉害,说不定能够迅速地打进那东晋的上层圈子。

    不过箫卿颜还是要考量一下,箫卿颜想到自己有一个以假乱真的砚台,便让绿翘去取了来。箫卿颜笑着说:“我可不信,你要证明给我看。”

    箫松听到这话满口就答应了。

    箫卿颜本来以为这箫松需要捧在手里看好半天才能看出真伪来,谁知道这家伙坐在地上靠着箫彧看着,看了几分钟就一脸嫌弃地说:“假的。”

    箫卿颜简直就惊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箫松将那赝品放一旁,得意洋洋地朝箫卿颜晃了晃手:“手感啊,真要是收藏多年的砚台哪有这么多的疙瘩。”

    箫卿颜点了点头笑着对箫彧喊:“大哥别折腾他了,这鉴宝都需要一双好手的,要是真给你弄坏了,那些古玩大师得找你要命了。”

    箫彧听到这句话便不着痕迹地离开了箫松,这箫松没了支撑直接瘫在了地上。箫卿颜都不忍心看了只好看了看另外一个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箫广:“广哥你还好么?”

    箫广翻了一个白眼,可怜兮兮地问箫卿颜:“是不是有一项精通的就可以结束这训练?”

    箫卿颜点了点头,箫广连忙问:“酿酒算不算?”

    “这……也要看酒好不好?”箫卿颜为难地说。

    “羽妹妹陪嫁的时候,我送了十二坛酒,都是我酿的,你可以去尝尝啊。”箫广差点没跳起来拍胸脯保证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箫卿羽也记得自己的嫁妆放在哪儿,便吩咐杏儿去弄两坛过来尝尝鲜。

    不得不说,那酒一开坛当真是酒香扑鼻,箫卿颜看着品相上好的竹叶青,肚子的馋虫也起来了,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这酒当真是极好的,不仅闻起来芳香醇厚,入口也是甜绵没有寻常竹叶青的苦味,一杯喝下去嘴里余味无穷。

    箫彧喝了也眼前一亮,但是一看到那箫广讨好的笑容,便有一些扫兴了:“你说你既然能酿酒,怎么就没有混出一点名声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再看了看箫广,也觉得奇怪,这两人一个擅长鉴宝一个擅长酿酒的,怎么没有传出一点名声,反而全是纨绔恶名了?

    箫广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身边没有什么知心朋友,要是他们那些家伙知道我有这本事,还不得赖在我家了。而且我这就是酿着玩的,就索性瞒下来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这倒是说得过去,可是松哥为什么也是这样呢?”

    箫松苦笑了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爹贼抠门,我哪里有钱玩古玩啊,都是到那古玩街去把玩看手艺的。你也知道,不扮作纨绔恶少,那些势利眼的家伙才不给你看呢。”

    箫卿颜揉了揉眉心,心想:得了,这两人还真是把纨绔的本质学了一个透彻。生活精致考究,一门心思全放在这上面了。这样的人你指望他像旁人口中那样有出息么,不可能的。

    箫卿颜点了点头颇为无奈地说:“好吧好吧,以后你们到了东晋,就朝这方面发展吧,训练到此结束了,你们好好休息一下”

    箫彧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而箫广和箫松早就乐开花了。连声道谢后,就用已经酸痛无比的身体连滚带爬地回他们自己房间休息了。

    箫彧看着这两人的背影羡慕地感叹一声:“这做纨绔就是好啊,没什么黑的白的,只要自己舒服就行了。”

    张曼萍听了连忙摆手:“大少爷说笑了,这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他们终究是比不上您的。”

    箫彧摆了摆手,而箫卿颜却开口说:“张氏,这一次你随他们一起走,我会派亲信的人保护你们一路到东晋的阳城。”

    张曼萍很是高兴,阳城的大名张曼萍可是听说的。那阳城就是东晋的钱袋子,富贵繁华,风流才子无数。在那里古玩,酒可是风雅的代名词,自己的两个儿子说不定就出名了,这箫卿颜实在是太地道了!

    张曼萍想到这里,忍不住激动,嘴里发出了连声感谢,而箫卿颜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要以为我这是为你们好,我只是为我以后铺路而已。”

    张曼萍摇了摇头,充满感激地说:“郡君实在是自谦了,就算是为您以后铺路那也用不上我们,其实还是郡君的善心。”

    箫卿颜笑而不语,其实她本来是打算找古玩大师和酿酒的人,才给她打前线的。原本箫卿颜的打算是将这箫氏兄弟送到东晋,随便找一个小镇给他们足够富贵一生的银子,做一个土财主就好了。谁想到这还没有找,就有人送上门来了,只能说这一切都是歪打正着罢了。

    箫彧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便道了一声累了,就离开去休息了。张曼萍见箫卿羽也快睁不开眼皮了,连忙对箫卿颜道了一声谢,匆忙回到了隔壁的郡君府。箫卿颜倒是没动弹,这侯府她还没有逛过,打算就趁这机会好好看看,却没有想到一封吊丧的请帖直接传到了她的手上。

    箫卿颜看着那丧帖也没有什么惊讶,只是感叹一句:“这总算是来了,箫家那边没出什么纰漏吧?”

    红药听到箫卿颜的问话,顿时笑了:“郡君放心能有什么纰漏,那两具尸体可就是真的尸体啊,而且这天气炎热尸体就该早早下葬,您说是不是?”

    箫卿颜点了点头,看着那帖上娟秀的字迹就知道是何人所写,箫卿颜勾唇一笑:“这箫氏兄弟一死,那箫卿雪就要入宫了。”

    “箫卿雪入宫?”红药有一些奇怪,“这不是箫青峰早就定好的事情么?”

    “那可不对,箫青峰一直以来,都是在世家和皇宫之中摇摆不定的。毕竟是精心培养的女儿,要想回本就要实现最大的利益。”箫卿颜将丧贴放在一边说,“可是现在他被罢官,两个儿子都死了,他能忍受得了么?箫卿雪说不定就要效仿我们那位太后娘娘了。”

    “主子,箫卿雪不仅聪明而且手段狠辣,这万一……”红药忍不住担忧起来了,这箫卿雪进宫,那后宫就不会平静了。

    “怕什么,等到她进宫了,你主子我都不在这北梁了。”箫卿颜哼了一声,“如果楚蓉连一个箫卿雪都对付不了,那她这个皇贵妃的位置还是别坐了。”
正文 第155章 聘礼单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蓉此时也正在头疼这件事情,楚家的情报网在楚思齐离开的时候,就交给楚蓉管理,京城大大小小的风吹草动,楚蓉虽然不全知道,但是经过推测也能猜到七八分的。楚蓉露了头,看着箫卿雪的名字开口问百岚:“百岚,你说这个箫卿雪会不会是本宫的劲敌?”

    百岚轻轻一笑:“小姐真是多虑了,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她爹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即便是精心教出来的女儿能有什么厉害手段?”

    楚蓉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了:“百岚啊,手段不是看厉害不厉害,而是看有效不有效。这皇宫之中的变化是最看不透的,别忘了,有多少人用下三滥的手段,也是能风光一时报仇雪恨的。”

    楚蓉轻叹一声,纤细的手指划过箫卿雪的名字,然后拿起了另一张纸。纸上面赫然写着林悠儿,林菲儿两人的名字。楚蓉将这三个人的名字摆放在一块,沉思了半晌。然后用朱砂将三个人名都圈在了一起:“这三个人说不定要掀起一个大风浪呢。”

    箫卿颜此时正在替箫卿羽写些回绝信,张曼萍在一旁给睡着了的箫卿羽扇着扇子。当箫卿颜写到身怀有孕,恐冲撞惊扰世子时,箫松就兴冲冲地跑到了箫卿颜的面前:“颜妹妹我跟你说,你那嫁妆里面掺了一些假货,我都给你挑出来了。”

    箫卿颜被箫松这样一吓,手一抖,一滴墨水滴在了信纸上顿时就花了字。箫卿颜索性停下笔来看着箫松:“你怎么跑到我私库了?”

    红药连忙站出来说:“主子,是我自作主张,因为在宫中好东西也看了不少。所以我就觉得属于您的一些东西,像是假的。不过一直以来不敢确定,现在松少爷懂这些,我就带他去看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箫卿颜不傻,知道自己的嫁妆肯定是有假货的,这箫青峰是一个雁过拔毛的主儿,张曼萍又是一个爱贪小便宜的,怎么可能没有假货。可是箫卿颜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是冤枉错人了。

    箫松见箫卿颜没反应急了,觉得自己辛苦了那么久却没有得到一句感谢,连忙高声说:“妹妹你怎么就不关心啊,要知道那上面还刻着皇家制式呢?”

    箫卿颜奇怪地抬起了头,在一旁的张曼萍尴尬地笑了,她知道自己以前做事也是一个缺德的主儿。不过这不代表她会把不是她的罪责往身上揽,她轻声对箫卿颜解释:“郡君,当初你的嫁妆虽然看似丰厚,但是大多都是次品,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赝品。至于宣华郡主的嫁妆都被箫青峰一人独吞了,怎么都不会出现在你的嫁妆单子里。”

    红药也点了点头,拿出了一份刚整理的单子对箫卿颜说:“主子,我刚才对了一下,全都是当时聘礼的东西。”

    箫卿颜的眼睛一眯,敲了敲桌子:“也就是说皇家不厚道,拿那赝品来糊弄我?”

    红药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这份礼单是由谁经手的我也不大清楚,要不然郡君请贵妃娘娘查查?”

    箫卿颜摇了摇头:“楚蓉又是管后宫还要对付太后够累的,这件事情不能麻烦她。”

    张曼萍一听不干了,小声而又急切地说:“郡君,这件事情不能忍着啊,这叫什么事情啊?松儿给一个古玩大师的名字,让他去查查羽儿的聘礼是不是也有赝品。”

    红药也觉得不妥当,这钱财虽然是小事,但是面子却顶天的重要。要知道那宋玉烟被纳为如夫人时,太后还给了八台聘礼箱子呢。自家主子虽然说是下堂妻了,可是当时就这么不重视,那不是欺负人么?

    红药劝箫卿颜:“主子还是查查吧。”

    箫卿颜看了一眼红药和张曼萍,开口:“我没说不查,我是说不让楚蓉查。红药啊,将单子整理出来,我直接给太后,要知道那时候人都说是太后亲自挑选的聘礼呢。”

    红药听到箫卿颜的回答笑出了声,而张曼萍则是有一些吃惊,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儿,又开始摇起了扇子。这种事情,她这种小人物还是不要掺和得好。

    美人一双纤纤素手配上一对玲珑剔透的羊脂玉环,当真是不知是手美还是玉美了,只不过手的主人心情很不好,取下了镯子,直接就摔在了地上:“什么玩意,真难看。”

    “姨娘,这是今年访玉轩最好的镯子了。”一个丫鬟连忙过去捡那碎片,结果却被一只脚直接踩在了碎片之上,丫鬟不敢发声,因为上一次忍痛呼叫的丫鬟,已经被凌霄神医处理了。

    可是那只脚的主人还是不解气,来回碾了好几次,直到小丫鬟终于忍不住了哭出声来才喊了一句:“带走。”

    在屋子里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小丫鬟被五大三粗的婆子跟拖死狗一样将小丫鬟拖了出去。谁都知道这一句带走,就是彻底回不到人世间了。

    那脚的主人还不解气,恨恨地将装着桌子的盒子给砸在了地上露出一张扭曲的脸,此人就是宋玉烟。只听宋玉烟冷着声音喊:“访玉轩,我什么时候戴过这样垃圾的镯子,以往我的首饰不都是请玉芝坊的匠人特地定做么,现在你们敢这样敷衍我?”

    “烟儿,别乱发火了,你也不看看你留下的银子还剩下多少?”凌霄打开门看着碎在地上的玉片皱了皱眉头,“想办法拴住池君墨的心才是当务之急,只要池君墨听你的,你要什么有什么。”

    宋玉烟忍不住发脾气:“你说的倒是轻巧,这池君墨多久没来了你心里也有谱,这关禁闭了怪我不成?”

    凌霄揉了揉额心,也不想多和宋玉烟多说什么,只好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你给我点钱,你的药又不够了。”

    宋玉烟终于忍住了脾气诉起了委屈:“师兄我现在哪里还有钱啊?”

    “你不是贪墨了箫卿颜的聘礼么,那可是一大笔钱?”凌霄也急了,“你放哪儿去了?”

    这对师兄妹的争吵暂时不管,倒是箫卿颜的行动十分的迅速,那这玉牌就进宫了,太后看着那单子和箫卿颜带来的箱子,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这一次的聘礼确实是她全程看着的,可是竟然有人敢动手脚,太后只觉得自己脸面扫地。

    太后看了看名单,还是假装和善地笑着对箫卿颜说:“这件事哀家会处理的,毕竟这关系到皇家颜面,城阳你不必多心。”

    箫卿颜笑着摇摇头:“太后多虑了,臣女不过是好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后娘娘眼皮子底下放肆而已。”

    箫卿颜说罢害羞地低下了头,实际上却是被太后那一张脸吓着了,虽然也有许久没有进宫,可到底不过是一个月的事情,这太后就从老态龙钟变成了不过四十岁的妇人了。难怪楚蓉忧心忡忡的。

    只不过在太后眼里,箫卿颜就是识趣的表现,而且太后的脸色也不好看,脑子一转就想到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年轻许多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狰狞,不过语气还是很和善的:“城阳进宫也是辛苦了,你去找贵妃好好叙旧放松一下吧。”

    太后的逐客令一下,箫卿颜自然需要赶紧走,就在箫卿颜离开了太后宫中后,箫卿颜一抬头,就看到楚蓉在太后宫外不远处静静的等着。箫卿颜走上去,结果就被上前来的楚蓉拉着走了。

    “卿颜我正找你有事呢?”楚蓉一脸严肃话也不多说,连忙将她拉至一旁。箫卿颜有一些不明所以了,什么事情犯得着楚蓉这样严肃?箫卿颜也不做声,等到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的时候才开口:“究竟怎么了,你这样严肃?”
正文 第156章 秀女名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来看看这份名单。”楚蓉递给箫卿颜一本册子。箫卿颜摊开一看这上面都是各大家闺秀的出身,年龄,名讳,想也知道这就是今年的选秀名单。箫卿颜更加不解了:“这不就是秀女的名单么,有什么蹊跷不成?”

    楚蓉见箫卿颜不明白赶忙解释:“这是这一批身份最高的秀女名单,你看看这些女孩的出身就知道了。”

    箫卿颜细细看了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楚蓉这样严肃了:“这上面没有保皇派的名单,反而是池君墨那一派的官员女眷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蓉冷笑一声:“怎么回事,那你就要问问我们的太后了。”

    “她又弄什么幺蛾子了,该不会这些人都是太后亲自选的吧?”箫卿颜翻动几下册子,到最后才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林悠儿,林菲儿。

    楚蓉将册子收了回去说:“这还是初批的选秀名单,你看看这些人虽然都是池君墨一派的,但是也不乏是太后原来的亲信部下的子女。你说太后是要做什么?”

    箫卿颜一听这还有什么不明白了的,箫卿颜的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容:“还能为什么,为了她的宝贝儿子呗。这世间最厉害的风可就是枕头风了,而且你身居高位手下却都是一群五品不到的小喽啰,你认为她会甘心么?如果不出我所料,这一次选秀说不定四妃都给你添置齐了。”

    楚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这太后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原来是希望我生下一个孩子,拴住皇上的心,现在呢却又是这种打算。”

    箫卿颜笑而不语,想到那被太后算计的那一次心头就一疼,那种骨肉被活活剥离的痛苦,她箫卿颜一定要池君墨和太后好好尝尝。

    楚蓉见箫卿颜不回答,便以为她是顾忌这不是在她的望帝宫,便拉着箫卿颜上了她的鸾车回到了那望帝宫中。箫卿颜来到这熟悉的地方,心头的郁火稍稍散去,箫卿颜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才开口:“楚相已经老了,太后估计是早就想要打压你了。”

    百岚听的有一些愣了,这明明是太后选秀女的事情怎么关系到她家相爷了?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只能苦笑了:“可不是么,家中兄弟没有一个撑大梁的,等到爷爷一退下来,中立派也该式微了。”

    箫卿颜低头不语,如今朝她那个的中流砥柱就是中立派,这保皇党和池君墨一系都是明争暗斗,争权夺利,做实事的很少。大部分的朝政要务都是给那些有能力的中立派,如果楚思齐能撑三年,说不定朝堂的风气会好一些。

    可是楚思齐的年龄已大,不是今年退下来就是明年退下来,总归是不长久的。而中立派的首领就是楚思齐,唯一服气的也只有楚思齐。剩下的那些人哥哥都是自认能力出众,谁都瞧不上谁,这样的派系要散实在是太容易了。

    箫卿颜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就算是再无奈也没有法子,趁着如今风头正盛的时候,赶紧想后路吧。”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不禁苦笑,自己还能选什么后路?照如今的形势看来这池君墨一定会尝到当时敛权的苦果,可是自己呢,狡兔死走狗烹啊。

    箫卿颜见楚蓉苦涩的脸,也知道楚蓉不容易。楚蓉本来就是一个象征,象征那楚家倾向池君煜的象征,实际上真正的实力就是中立派的强大。可是谁都明白花无百日红,人无百年好,这楚思齐一退下去,楚蓉的意义就不大了。

    箫卿颜想到这里,握住了楚蓉的手看着楚蓉的眼睛说:“楚蓉,别把自己当工具,你要记住你首先是一个人。你可以做选择的,秋猎,是我金蝉脱壳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好不好?”

    楚蓉看着箫卿颜的眼神透出了向往,但她最后还是苦笑着摇摇头:“卿颜,你能够想到我,我很感激。可是你本身就是冒着风险的,带上我你只会是失败。再说了我还有爷爷,你的金蝉脱壳是以你死亡换来的,如果我也这样做了,我爷爷受不了的。”

    箫卿颜叹息一声,两人对视一眼久久无语。这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网,把她们两只小虫子绑在那儿,无论怎么挣扎迎来的都是必死的结局。

    楚蓉安慰箫卿颜说:“我是没法子了,如果你走了以后,想到了法子,记得来救我。”箫卿颜点了点头,轻轻搂住了楚蓉。

    池君煜好不容易批改好了一天的公文,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准备闭幕养神。可是今日太监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有眼见力,直接就在他鼻子下面又送上来了一本。池君煜一把将那册子挥开:“什么东西,如果是不严重的事情就往后边放着。”

    太监连忙捡起了那册子苦着脸说:“我的皇上哟,这还真是要紧事事,这第一批修女报名的名单出来了,您不看看?”

    池君煜一听就很不耐烦,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喜好女色的人。而且不说其他,单单就说美色方面谁能比的过楚蓉,这送上来一堆的他都觉得伤眼睛。更不要说智谋了,除非这名单上有箫卿颜,否则他都不愿意看上一眼。人就是这么回事,拥有了好东西谁愿意用差的,太后根本没有理解池君煜的心思直接给池君煜来了这么一个堵心的。

    “不看!”池君煜不耐烦地说:“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

    太监抱着册子尖着嗓子说:“陛下,您就看看吧,这是太后特意吩咐的。”

    池君煜没奈何,想到自己晚上去请安,总要去交差只好拿过去翻了几页。翻了那几页纸,池君煜就明白了太后是什么心思了,池君煜只觉得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直接就摔下面了。

    太监看着池君煜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是都不满意么?”

    池君煜听到这问题,冷笑连连:“满意,来把那本册子给朕捡起来。”

    池君煜看到了那册子上名单,哪里还不明白太后的把戏,无非就是想将后宫塞满,看看能不能有一个女子入了他的眼能够吹枕头风。可惜池君煜自由在后宫长大,女人那些把戏他早就看腻了,也恶心透了,怎么可能让这些人乱了自己的清静,更别说还都是池君墨那一派系的女子了。

    太监看到皇上这表现就知道事情大发了,连忙将册子捡了起来,只见池君煜再一次摊开了那册子,手中拿着朱砂笔画起了圈。太监有一些不明所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池君煜停下了笔。耳边传来了池君煜的吩咐:“去将圣旨拿来。”

    太监不明所以的将空白圣旨拿了过来,只见池君煜龙飞凤舞写了一大段话,然后给了太监:“去,把这道圣旨颁给池君墨。”

    太监这下子是彻底糊涂了,这好好地看秀,关郡公什么事情。可是皇上吩咐,哪怕是扒了他的皮都要干下去,更何况是颁圣旨。太监可没胆偷看圣旨,又怕皇上怪罪他速度慢,直接揣着圣旨火急火燎地就出宫了。

    到了万安寺,太监摊开圣旨一看里面的内容傻眼了,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念下去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特将池君墨升为郡王,以勉三军,并赐池君墨丁氏女妍儿,墨家女燕归为侧妃,另赐.....”

    无功升爵已经是够让人不明所以了,池君煜不仅如此,还将郡王的二侧妃八夫人给全填满了,而且全是小名带烟,妍,燕,艳....这是一道把池君墨逼疯的圣旨。
正文 第157章 啼笑皆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和楚蓉整理了一下秀女名单,就接到了池君煜亲信太监的通知。那太监看着楚蓉和箫卿颜都在,连忙将脸上盛满了笑容:“贵妃娘娘和郡君都在啊,皇上让老奴带一个口谕。”

    楚蓉和箫卿颜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楚蓉还死活拉着箫卿颜跪了下来却被太监制止了:“娘娘,这不需要行礼,陛下就是给您带个话。”

    楚蓉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着说:“那么请赵公公说明。”

    那赵公公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上面的册子已经将一些女子的名字圈出来了,楚蓉看着那红艳艳的一片下意识地就皱了眉头:“这是陛下把入宫的秀女名单都确定?这还没有开始选秀呢?”

    赵公公看楚蓉有一些不悦,连忙解释:“娘娘错了,这是陛下赐给郡王爷的秀女,总共十四人?”

    箫卿颜听到这个也惊讶了:“赵公公,这康贤郡王的妻妾位置都已经安排好了,怎么又来这么多人?这不符合规矩吧?”

    赵公公听箫卿颜这样说赶忙解释,这城阳郡君可是康贤郡王妃的亲姐姐,要是闹出误会了可不好。赵公公语速有一些急,不过还是将事情说明了:“哎哟,我的郡君娘娘,这可不是赐给康贤郡王的美女,如今郡王妃有孕哪里能忍受得了这刺激,这是赐给新封郡王的美人。”

    新封郡王的美人?箫卿颜更加疑惑了,这没听说过皇室哪家要升爵的啊?可是很快赵公公就解释了:“这郡公要打仗了,皇上为了勉励三军特意升爵的。”

    箫卿颜听了就笑了,她道是谁家,原来是那池君墨。这家伙被贬为郡公之后就一直没有封号,别人好歹能封号带爵位一起称呼,这家伙就只能被叫做郡公。只不过这升爵理由也实在是牵强了。

    箫卿颜笑了笑:“我道是谁家。这连升三.级还真是皇恩浩荡了,更不用说赐了这么多美女,陛下当真是手足情深。”

    赵公公点点头连忙附和:“郡君娘娘说的是,陛下就是念手足情分,只不过还要劳烦贵妃娘娘准备聘礼了。”说完就捧着册子呈到了楚蓉的面前。

    楚蓉拿过册子一看,立马笑了:“赵公公辛苦了,劳烦你转告陛下,这件事情臣妾一定办好。”

    赵公公笑着点头,百岚也说送赵公公一程,那宽大的袖子一摆动,箫卿颜就知道这老太监又收好处了。箫卿颜对楚蓉说:“这不说别的,你待在皇宫之中打发那些奴才的赏赐都不得了。”

    楚蓉叹息一声:“那也没有办法,这在宫中不就是花钱如流水么,好在中宫暂时由我执掌多少还有一些盈余。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皇宫的人谁都不能得罪,小鬼可是很难缠的。”

    箫卿颜无奈摇头便岔开了话题:“这陛下从册子之中拨了哪些人赐给池君墨了?”

    楚蓉看完那些名单抿了抿唇,强忍住笑意将册子递给箫卿颜:“喏,你自己看。”

    箫卿颜摊开册子,先看那些人的家世无一例外都是池君墨派系之中分量较重的人家,再看那些女孩子的姓名,箫卿颜是真的笑了:“这一声烟儿唤过去,还真不知道叫得是谁了?”

    “可不是,没有想到陛下这么体贴我们郡王爷的心思。”楚蓉捂着唇轻笑,“这郡王府的好戏还真是一出接一出的。”

    “行了,我们就等着看太后怎么发火吧,这可是太后她老人家爱子心切,特意为陛下挑出来的好姑娘呢。”箫卿颜一脸笑模样,只不过语调却是学着太监的阴阳怪气。说完她自己都憋不住了,直接和楚蓉笑成了一团。

    池君墨接到圣旨时,脸已经成青色了。池君煜无辜升爵,还赐下这么多的美人?他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池君墨立马拉住了颁旨太监的袖子,不动声色地塞了一个准备好的钱袋子:“劳烦公公告知,这皇上为什么如此圣恩,臣有一些受宠若惊了。”

    颁旨太监掂量着分量不轻的钱袋子,立马翘着兰花指笑嘻嘻地说:“郡王爷,您这可就问住老奴了,陛下的心思谁猜得到?只不过这些女子可都是太后为您精心准备的,陛下啊就是做了一个过场,只不过没想到是这个时间点而已。”

    池君墨的脸这下子是全黑了,虽然太监的话不可能全信,但是至少这些女人绝对是太后准备的,只因为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池君墨咬着牙神情有一些扭曲,不过也只是片刻的事情,随即对太监笑道:“那劳烦公公,替臣感谢陛下,告诉陛下臣感激不尽。”

    楚蓉的办事效率是有的,虽然这十四个人的聘礼准备有一些麻烦,但是走流程的事情吩咐一声还是很快的。倒是太后那儿被箫卿颜的事情绊住了脚,一时间抽不开身竟然错开了最好的时机。

    皇上当天命内务府拟定十四份赐婚圣旨,这些事情就是在太监给池君墨颁旨的路上发生的。谁都知道圣旨一出,绝对不能收回成命,这打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差,竟然将这件荒唐事情落实成了。

    也不知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池君墨肯定是不高兴的。池君墨回到禅房就吩咐抚琴:“给我准备笔墨,我要上书。”

    此时的池君墨还真不知道池君煜直接下发十四道赐婚圣旨这件事情,要是知道他绝对不会写奏折抗议,而是选择直接冲进宫中。

    十四道圣旨引得京师震动,次日路人们都交头接耳说着这些事情。从原来的池君墨升为郡王,陛下赐婚直接变成了陛下被池君墨逼迫,不仅将亲王赐回还赏了今年全部秀女,到最后就成了池君墨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这谣言以讹传讹的厉害,甚至有一些酸腐儒士受不得刺激,直接奔走相告大骂池君墨无耻了。

    箫卿颜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当场就笑疯了。谁都知道舆论能杀人,她自己最清楚自己是使了什么手段,将那池君墨泼的一身黑水到现在都洗不白。可是箫卿颜第一次看到接二连三的打压换来这样的舆论。

    池君墨虽然说是一个不讨喜的人,但是说他谋朝篡位那还真是高估他了,因为这个人曾经一心想要的,就是与那宋玉烟白首偕老恩爱一生。可是现在却成了一个蛆虫,和一个魔女正好是天生一对了。

    箫卿颜为自己剥开一颗葡萄,笑眯眯地放进嘴中享受地闭起了眼睛,楚蓉见箫卿颜一副偷懒的架势,连忙把她摇晃起来了:“别偷懒,你还要帮我整理聘礼呢。”

    箫卿颜打了一个哈欠:“啊呀,知道了。对了,你说这个闹剧什么时候停?”

    “谁清楚,如果池君墨聪明一点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弄幺蛾子,平息舆论最好的法子,就是时间。”楚蓉在礼单上勾了几笔想了想说。

    “娘娘,娘娘出事了。”百岚这个时候跑了进来,不过听着声调有一些不对,好像是压着笑意。

    箫卿颜刚提起笔来,被突然这样一吓一滴墨汁就掉在身上了。楚蓉觉得有一些难堪了,神情十分不悦地说:“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这么不稳重?”

    百岚立马站好说:“娘娘,有一群义愤填膺的文士把万安寺堵着了。”

    箫卿颜听到这件事哪里还不知道缘由,她笑了笑又提起笔来摇着头说:“荒唐人,荒唐事,何时休?”

    这件事情闹来闹去就是一件闹剧,不过闹剧一开场就不会有很快收场。闹剧里面的人只能做出一些傻事,看着可笑又可鄙,闹剧外头的人就是看着一出大戏,笑那局中人无聊又荒唐。
正文 第158章 质问君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荒唐事何时休,箫卿颜想问的问题,池君墨也想问。十四道圣旨齐发,京师震动,甚至那些脑子木楞的书生静坐在万安寺前示威。这一出怎么看怎么像荒唐事的闹剧,偏偏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池君墨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就能出牵这么多事情。看着那些梗着脖子的儒士,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奈又充满了怜悯,他不是傻子,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件事情是有人煽动的。

    池君墨绝对不会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池君煜的头上,池君煜虽然对他有成见,但是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毕竟他即将出征,如果闹出这样的事请,无法出征那么造成的后果就是晋梁梁国交战,池君煜不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情,那么会是谁呢?

    会是谁呢?这个问题不仅仅是池君墨在想,池君煜也在想,一个一个将嫌疑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箫卿颜反而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人选,却是最能做出这件事情的人。

    “箫青峰?”楚蓉停下了笔,吹了吹礼单上的墨迹,“你怎么会认为是他?”

    “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哥哥,可就是被池君墨手下的章将军活活摔死的,更不要说我继母上登闻鼓的时候,箫青峰又被池君墨直接抛弃了。”箫卿颜又写好了一份单子,“曾经的右相大人,如今的寿康郡公,可是最睚眦必报的人。”

    楚蓉点了点头:“是啊,不过谁都不会想到是他,一个悲痛欲绝的老父亲哪里还有能力精力去谋划这件事情呢?”

    “法不责众,这些事人不能动,那么就看陛下怎么处理了。”箫卿颜又蘸了一下墨水,“不过我倒是希望这闹剧绝对不要有人能查出幕后黑手。”

    楚蓉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让人把尾巴扫干净的。”

    “多谢贵妃娘娘,毕竟老年丧子,悲哉悲哉。”箫卿颜笑着说。

    万安寺,一直以来都是香火最盛的寺庙,而且是北梁的国寺。这其中来往的人群不乏有达官贵人,虽然他们对儒生堵寺的行为觉得可笑,不过也不敢多说什么。上头的旨意没下来,谁能说什么,这个时候不说才是最好的解决法子。

    这件事情的结果,箫青峰是没有去了解的,他是一个老滑头。坏事做绝的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表现的惶恐不安或者是多多询问只会是惹人生疑。

    此时的外边招魂幡翻腾,灵堂呜咽声不止,诵经的声音缭绕于耳,就是这样一个饱含着悲痛的灵堂绝对不会有人猜到那里坐着一个阴谋家。

    在前来吊唁的人们眼中,箫青峰就是将三不幸集全的人。虽然不是幼年丧父,但是也是踏上仕途的时候父亲死亡,伴随是他发妻的亡故。而如今呢?中年又没了妻子,甚至连儿子都死了,却没有办法讨一个说法。不知情的人只会为这个看起来命不久矣的老人垂下眼泪。

    池君煜听着身边人接二连三地来报,脸色很是阴沉,貌似是想法子解围。可是在座的人都隐约感觉到这皇上虽然看似着急,实则是拖延时间。

    池君煜听完最后一个儒士开始煽动无知百姓的时候,池君煜终于站起身来了,因为时候终于到了:“摆驾,万安寺。”

    池君墨只觉得这被人围城,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煎熬。围城,拼着一股子热血再加上指挥得当,突围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当你面对一堆手无寸铁的人包围了你的地方,而不能动手的时候,那才真是难熬。

    池君墨屡次想要解释都按捺下来,不是不想解释,而是解释也不会有人听的。此时静坐的人群日渐增多,进入万安寺的人出不去,想要上山的人进不来,当真是一个水泄不通的盛况。

    池君煜掀开帘子看着这盛况,他微微一笑:“停驾。”

    赶车的太监有一些不干了:“陛下,这么多人伤着您怎么办?”

    “士人,百姓,哪有伤人的人,你到前面扯着嗓子开道就是了。”池君煜淡淡开口。

    太监连忙应诺将池君煜扶下马车,一边尖利着嗓子喊圣上驾到,不一会儿人群就像是被一只无形手拨开,很快就分开了一条道。

    耿直的儒士看着那身着黑色龙衮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立马哽咽不止,为首的老者已经六十余岁了,头发早就雪白了,跪着的身体有一些晃悠。池君煜笑着将他扶了起来:“老人家,你这是何必呢,朕可是好好的,这不过就是一个误会。”

    听到池君煜这样说,有一个性急的年轻人就喊:“陛下说的不会是违心之言吧?”

    池君煜笑呵呵地说:“怎么可能,如果郡王爷真的有这等本事,就不会当初被朕从亲王直接贬为郡公了。”

    这一番话将大部分人说动了,可是还是不死心,七嘴八舌汇成一句话:“那陛下为何要给郡公升爵还给他赐婚?”

    “朕是他的兄长,长兄如父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么?”池君煜还一副笑模样,真诚的眼光折服了大部分人。

    众人都议论纷纷只为自己做出这等子荒唐事情羞愧不已。池君煜见此情况笑着说:“怎么,诸位还有什么疑问么?”

    “有。”一只没有说话的为首老儒士说话了,“陛下可敢听我一句话?”

    “陛下,这郡公升为郡王,无功升爵不妥啊。陛下难道忘了那丧心病狂的血婴案和那北川的春荒么?”老儒士仿佛是用尽力气喊出了这句话,说完就颤巍巍跪下来了。

    这一声喊带动了所有人,其中一个中年人也是有理有据地说:“陛下,正所谓无功不受禄,郡公就算是有之前的军功傍身,也应当时贪墨银两而抵消军功,当时民怨沸腾,可是念及昔日功劳只好选择原谅。而后其妾血婴一事犯下十恶不赦的滔天罪行,但是因其是郡公之妾,并未重处反而是让她名正言顺了。我等也知陛下是为了尽孝不得不违逆本心,顺着太后的意思,可是陛下您这样做是否会想到令我等百姓会寒心呢?”

    这一段话说出来,池君煜心中不得不拍手称赞这个人口才了,也算是一个人才了。就在这时又有一人开口了:“陛下,天地君亲师,我等奉为圭臬,忠君爱国。可是陛下可曾想过您受命于天,也顺从于天,血婴一案天理难容,却因为您重视亲人而草草收场了。敢问陛下,天理何在?”

    “陛下就是要孝顺,也不能是愚孝啊。”老人抬起头,脸上那是涕泗横流,沙哑着嗓子喊出了这句话,脑袋也重重地磕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一声响动,拉动了一旁看戏的人,原本的队伍就大,这一闹腾起来那场面更大了。其中这里面不乏有当时血婴一案的受害者,哭声,磕头声响成了一片。

    池君煜这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场以讹传讹的舆论引发的事件,而是积累已久的民怨到了一个饱和点了,现在彻底地爆发出来了。

    始作俑者箫青峰看着日色,估摸着时间,颤巍巍地拄着拐杖站起身来:“我有一些累了,我想去休息。”

    众人见他面色愁苦,原来红润的脸上除了苍白就是深刻的皱纹,那也是心酸不已,连忙称好让他回去休息。箫青峰颤巍巍回到了自己的书房,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仆人早就候着,只见他笑嘻嘻为箫青峰贺喜:“老爷果然是神机妙算,这件事成了。”

    “呵呵呵呵……”箫青峰从气管之中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配着这缟素满屋的书房,仆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正文 第159章 离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情是越闹越大了,原本只不过是堵住了寺庙,现在却是从山头一直堵到了山脚。而且是用跪的,越来越多的人沉默着跪着,此刻的寂静让人心中发慌。

    池君煜看着从山头一路跪到山脚的百姓,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呆愣愣地看着神情有一些茫然。这是一条死胡同,无论怎么走都是死胡同。池君煜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因为自己十五道圣旨齐发引出来的闹剧,而是早有预谋的煽动民意。

    春荒事件并没有告一段落,因为在百姓眼中,池君墨才是最该铲除的人,而那死去的田侍郎不过是一个顶罪的羔羊。再说血婴一案,他们一直以来都认为是池君墨指示人弄的血案,为的只是让他的美妾一直保持着花容月貌。甚至有人传言池君墨上阵杀敌,战胜得到的那些俘虏都是用来做补品的,只不过现在池君墨没有上战场了,才把魔手伸向了京都。

    池君煜也曾听过这些流言,不过他当作世俗荒诞便一笑置之,却没有想到这留言已经是深入人心了。流言能杀人,箫卿颜给他看过了,可是那也是基于事实依据,池君煜岂会想到还会有如此极端的一天。

    池君煜的沉默只会带来更多的人沉默,百姓都是具有煽动性的,跪着的人在不断地增加,池君煜终于忍受不了了:“你们想要朕如何?”

    “求陛下正王法,行天理,平民怨。”老儒士苍老的声音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随之而来的是山呼海啸般的请求:“正王法,行天理,平民怨。”

    池君煜做出一副颓然的样子:“你们,让朕想想,让朕想想。”说完就分开众人进入了寺内。

    池君墨又不是聋子,岂会没听到那么大的呼声。池君墨看着池君煜走进了自己的禅房,他朝着池君煜冷笑:“陛下,你是想要我认罪伏法么?”

    池君煜看着池君墨,听到这刺耳的问题,只觉得池君墨这个人实在是可恶,他池君墨就是想要逼他。认罪伏法?他难道不清楚他自己犯的事情,搁在皇子身上也是一百个死字。如果不提身份,退一万步来讲,让池君墨认罪伏法,谁来带兵打仗?

    池君煜真的是恨得后槽牙痒痒,一怒之下直接就抢过跟在他身后的太监的浮尘,抓着杆子就往池君墨头上砸去。

    池君墨不避不闪,额头上很快出现了一道红肿。池君煜赤红着眼睛:“看不出来,你还挺为你做的事情感到得意的,那时候看到饿殍满地不敢犯错的人到哪里去了?”

    池君墨嘴角弯起笑容,声音冰冷:“大哥,我这辈子做过的恶事不少,我自己都数不清了。可是你别忘了,当初是谁牺牲了安危保住你的皇位?而且真的要把我交出去给这些愚民交代,谁来打南楚?”

    “你?”池君煜的脸直接扭曲了,“你还真会拿捏分寸,池君墨你真是好样的。”

    池君墨看了池君煜一眼,嘴角勾起一道讥笑:“陛下,不要装作一副为民忧心的模样。你我这么多年来的明争暗斗,还不够我们了解彼此么?至于民意,从来都是不用考虑的,没有一个君王会顾忌到蝼蚁的要求。”

    “啪!”池君煜手中拿着的浮尘直接就被池君煜摔了一个粉碎。池君煜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池君墨:“老三啊,你能告诉朕,当年浴血奋战的少年战神跑哪去了吗?”

    池君墨不言语,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箱子为自己上好药后才开口:“少年时谁不曾意气风发,现在呢,我们都长大了,就不要提那些可笑的梦了。”

    “你变了,早就变了。”池君煜这一次语气是有一些颓然了,“我们母子三人在后宫之中步步维艰,好不容易得了天下,怎么会到今天这地步。”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时说要保护我的大哥早就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池君墨冷冷地回答,“大哥不早就变了么?”

    “朕一直都为你保驾护航,从未疑心,若非是你拥兵自重,朕断不会如此。”池君煜神情复杂地看着池君墨,“朕是皇帝,注定称孤道寡,可是朕对你付出的却是朕最大的信任。”

    “如果兄长真的信任,就不会是如今的结果。造谣者说我拥兵自重,兄长不就是相信了么?”池君墨冷冰冰的话砸过去,“兄长不信我在先,反倒如今质疑起我了。”

    “池君墨,朕是皇帝。”池君煜开口,“朕如果不信你,早就断了你的粮草了,朕之所以打压是因为你触动旁人的利益,朕要顾全大局。”

    “那么就让兄长你顾全你的大局吧。”池君墨讽刺地说,“你我兄弟不是早就做不成了么?现在陛下如果要顾全当前的大局,那么就把我交出去啊?”

    “池君墨,别逼朕?”池君煜痛苦地看着池君墨,眼中似乎有泪珠转着,手也开始哆嗦了,“你我兄弟同甘共苦多少年了,别逼朕。”

    池君墨虽然是铁石心肠,但是对于在意的人心底却是异常柔软,池君煜与他是兄弟,一起挨过揍,偷过东西的兄弟。池君墨看着池君煜再一次心软了:“陛下,你想要如何?”

    “为暂平民怨,你到天牢待会,朕很快把你捞出来。”池君煜脸上全是无奈,“你如果不信朕,你也要信母后。”

    “好!”

    临时叫来的囚车缓缓从人群之中钻出来,池君墨就这样进了囚车被人带走了。池君煜看着欢天喜地的百姓,垂下了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他知道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如果事情处理不好就是一场巨大的反扑。

    箫卿颜将最后一张礼单写好,百岚就传来了消息。箫卿颜听完消息后,站起身来看着那夕阳浅浅一笑:“夕阳西下时,何处不逢魔。如今的妖魔鬼怪还真是诡计多端呢。”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知箫卿颜已经是打定主意看这一场荒唐事了。楚蓉也不戳穿她的心思,只是道谢:“今日麻烦你了,现在天色已晚,你还是先回去吧。”

    箫卿颜也知道楚蓉是为了让自己赶紧走,这要是碰上了池君煜,那真是搅和进泥坑里爬都爬不出来了。箫卿颜点了点头,楚蓉直接让箫卿颜坐着她的鸾车到宫门前,然后再换马车。

    当池君煜火急火燎地冲进望帝宫的时候,早就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就连楚蓉都跑到太后那儿索要凤印来盖章了。见此,池君煜哪里还不明白箫卿颜的用意。这家伙分明就是想要躲过这次事情。

    池君煜苦笑一声,对心腹太监说:“老赵啊,你说箫卿颜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赵公公讪笑道:“要不然怎么是陛下喜欢的人,只不过陛下啊,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要不陛下晚些时辰去郡君府走一遭?”池君煜听罢点了点头,心知这件事情急不来,便吩咐赵公公给他准备膳食去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道理,箫卿颜自然是心中清楚。只不过不愿在宫里那个人多口杂的地方讲而已。这风口浪尖的时候,一丁点小事都能弄成谋朝篡国的大事,她还不愿意惹其他的麻烦。

    吃过晚饭,箫卿颜就拿起了自己放了许久的绣图,她早就打算绣一幅蛇嚼牡丹的绣品给楚蓉了,一直都没有时间做,不如重新拿起来消磨时间,等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随着门窗的一声响动,箫卿颜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了一眼窗外的人。箫卿颜浅浅一笑也不行礼,只是自顾自地刺绣,顺带招呼一声:“陛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么?”
正文 第160章 求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局面吧?”池君煜脸色复杂的看着正在刺绣的箫卿颜,“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池君墨被万人唾弃,不是陛下最想要看到的场面么?”箫卿颜停下手中的活,“陛下如此问,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卿颜,你老实回答我,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干的?!”池君煜声音颇有一些无奈,“你要跟朕说清楚。”

    “陛下,此时的由头是你那十五道圣旨齐发震动京师才闹腾的谣言。”箫卿颜直接指出了因果,“陛下难道忘了?这十五道圣旨齐发的时候,臣女还在宫中。等您办妥了这件事情后,臣女才知晓有此事。敢问陛下,臣女有这个能耐布置这一个局么?”

    池君煜苦笑地摇了摇头:“可是卿颜,你一向是诡诈,只有你才能想出这么刁损的法子。”

    箫卿颜慢悠悠地笑了:“没错,我是能想出这个法子,毕竟陛下也知道我恨不得扒了池君墨的皮吃了池君墨的肉。可是陛下,要知道世间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我可不敢有这胆子自诩我是这世间第一聪明人。”

    池君煜只好叹息一声:“你有何办法没有?”

    “陛下,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杀我子,毁我身的人出谋划策么?”箫卿颜死死地盯着池君煜,“臣女自认没有这么大度。”

    “卿颜,我希望你想想法子。”池君煜对箫卿颜无奈地开口,“虽然池君墨确实对你不起,但是我希望你念在大局的份上,把他捞出来也算是帮朕一把。”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陛下,春荒一事,池君墨贪墨可是事实?池君墨希望用郡公恕下宋玉烟可是真事?”

    池君煜无奈地点头,箫卿颜见池君煜承认了又问一句:“血婴一案,宋玉烟残害孕妇,九十九具尸体陈尸公堂可是真的?”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只能无奈地又点一次头,他也没有想到宋玉烟能闹出这么大的风波。箫卿颜看着池君墨无奈的脸冷哼了一声:“那陛下还要多说什么呢,春荒一事波及多广,陛下岂会不知?血婴一案多少家庭丧妻断子,陛下又会不知?民者水也,能载舟亦能覆舟,池君墨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语气很是苦涩:“卿颜,这些事情当时是你一手策划的。”

    箫卿颜一甩广袖,面露讥笑:“没错,是我策划的。但是这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做了脏事烂事却想在阴沟里捂着,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这些事情只会更脏更臭更烂,迟早要爆出来,没有任何事情能瞒一辈子。”

    “卿颜!”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语气开始严厉了,“朕无将可派!”

    箫卿颜看着严厉的池君煜,终于收起了笑容:“陛下想要如何?”

    池君煜刚想说你闹出来的事情你收拾,但是想到箫卿颜当时是为自己谋划,而且确实是达到了效果便连忙闭嘴不言,只好板着脸说:“朕只要池君墨能够顺利出征。”

    箫卿颜听到这个要求轻轻一笑:“我道是什么要求,原来是这个,陛下放心,臣女一定会为陛下办妥贴的。”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咬牙:“不仅仅是出征,还必须要疏导民怨。”池君煜很清楚这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堵不如疏,如果不抓住机会引导,恐怕以后将池君墨打发去西北军都不得安宁。

    箫卿颜点了点头:“是,臣女一定会让池君墨没有任何骂声地出征。”

    “希望你能做到。”池君煜冷声说。池君煜说完转身就走,又觉得不妥,转过身来声音又变得柔和:“卿颜,我不是指责你做的不对,实际上你做的很好,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层协议,人算到底是不如天算的。”

    箫卿颜微微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陛下无需解释,臣女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陛下请移步议政堂,毕竟国事为重,这等小事就交给臣女好了。”

    池君煜展开微笑,有一个好皮囊就是好,轻轻一笑就能让人迷醉,可是箫卿颜却再无初见时那抹动心了。池君煜上前两步拉住箫卿颜的手:“卿颜,多谢了。”

    箫卿颜不动声色地推开手:“陛下还是先去议政堂吧。”

    池君煜应了一声,转过身快步离开了。箫卿颜看着池君煜的背影,眼珠子微微一转立马吩咐:“绿翘,备车,我们要去寿康郡公那儿走一趟了。”

    灵幡还在幽幽地荡着,此时已经是亥时了,除了几个守灵人跪着,就是那冒着星点火星子的火盆。箫卿颜一身素服走了进来,仆人看到她惊讶了一下,却不敢多言语只是轻声问:“大小姐是来悼念两位少爷的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老爷在哪儿?”那仆人不动声色地指了指灵堂,箫卿颜点了点头,看着那被命运击垮的老人,箫卿颜心中泛起了一丝莫名的畅快。箫青峰睁着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箫卿颜,声音沙哑地说:“你终于来了。”

    “是啊,我终于来了。”箫卿颜轻轻地说,“寿康郡公,似乎很希望我来。”

    “那是自然,你不是一直都想看我的笑话么?”箫青峰低低一笑,发出的笑声就像是一个破风箱在抽动,给这个阴森的灵堂又添了一层诡异。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帮你的。”箫卿颜看了一眼周围,“寿康郡公可愿意移步书房。”

    “那是自然。”箫青峰点了点头,“城阳郡君,请吧。”

    箫卿颜颔首一笑,管家跑来搀扶住箫青峰,箫青峰咳嗽几声颤巍巍地朝书房挪步。箫卿颜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上,等到了书房,箫青峰才挥手让管家下去,并让管家锁好了门。

    箫卿颜看了身后两名侍女使了一个眼色,绿翘将一直提着的饭盒放在了一旁,带着红药出去了。箫卿颜打开饭盒端出了一碗汤圆放在箫青峰的面前:“郡公守灵想来一定是很辛苦的,不如吃点东西垫垫胃。”

    箫青峰看了箫卿颜一眼笑了:“你猜到是我干的。”

    箫卿颜笑了,拿出一副筷子:“这如果用筷子夹汤圆,一个力道没控制好就会露陷,相反如果用勺子就可以囫囵吞下。郡公这件事情你做的极妙,可是你如今只有筷子,如果力道不稳受害的只会是你。”

    箫青峰嗬嗬地发出了怪声,他猛地站起身来,那鹰勾一样的鼻子差点戳到了箫卿颜的脸:“你懂什么?老夫命不久矣了,池君墨他就该死。”

    箫卿颜后退几步,避开了箫青峰的唾沫星子,还是一副假笑模样:“郡公莫要生气,你我有着同样的目的,池君墨确实是该死,毕竟因为他我们都失去了孩子。”

    箫青峰看了一眼箫卿颜,特地瞄了一眼她的小腹:“你小产了?”

    箫卿颜沉下脸来,露出痛苦的神色:“郡公可能不知道,我那未成型的孩子可不就是成了宋玉烟养颜的补药。”

    箫青峰看着箫卿颜,似笑非笑:“老夫的仇,老夫自己报,老夫不需要你这个外人帮忙。”

    箫卿颜笑了:“如果没有我,你的事情早就暴露了,郡公真当你孤军奋战能夺得胜利?”

    箫青峰看着箫卿颜,浑浊的眼珠子转动着然后又坐了下来:“你想要什么?我就是一个孤寡老头子?”

    箫卿颜摇了摇头:“我与您的仇暂时放下,我只想要一件东西。”

    “说!”箫青峰开口,“只要你能做得到,我一定给。”

    “我想要你搜集的所有池君墨的罪证。”箫卿颜开口。
正文 第161章 护身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老夫的护身符。”箫青峰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老夫能不能弄倒他,全靠这些证据了。”

    “或许在你看来这是你的护身符,但是容我告诉你,这对你而言其实是致命的。一个体弱多病的老者捧着一个金饭碗,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要来抢你么?”箫卿颜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怎么样,寿康郡公现在如何打算?”

    箫青峰是一个老狐狸,箫卿颜如此重的敲打已经是提醒他该收手了。可他还是有一些不甘心:“箫卿颜,就算如此,你凭什么保证,你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

    “就算是女流之辈也比你强多了,寿康郡公不要瞧不起女人,你如今这样也不是被女人害得么?”箫卿颜坐了下来轻轻一笑,“郡公也没几年好活了不是么?

    箫青峰张了张嘴,良久才叹息一声:“对,你说得对,可是就是因为我没有几年好活了我才……”

    “那郡公更要保重身体,因为很快就能看到报应了。”箫卿颜直接打断箫青峰的话,“郡公,你要知道,这报应总会来的不是么?”

    箫青峰看了箫卿颜一眼,他心里一阵发慌,但还是笑着说:“没错,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如果寿康郡公要的只是章将军的命,那很好办。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郡公一直想要池君墨的命?”箫卿颜有一些疑惑。

    “你想要知道?”箫青峰看了一眼箫卿颜缓缓站起身来。

    “这是自然?”箫卿颜点了点头。

    箫青峰转过身去,转动了一个麒麟头,只见那底岸下冒出了一个小花瓶。箫青峰拿起小花瓶到出了一个用油皮纸包裹着的卷筒,撕开一看就是一本小册子。箫青峰将小册子放在了桌上上朝箫卿颜扬了扬下巴:“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箫卿颜走上前来拿起那本册子,翻开一看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字,密密麻麻地,不过看着记录的东西就知道这些是什么了。箫卿颜看着箫青峰有一些不敢相信:“寿康郡公,你不过才跟了池君墨一小段时间而已,你怎么就敢做出这些事情来?”

    “呵呵,我要搏一把。”箫青峰苦笑一声,“我都是快五十的人了,再不搏一把,我就彻底没用了。”

    箫卿颜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问:“这些银子全都到哪儿去了?这可是两百万两河道银子,这赶得上你当官这么多年的四分之一了?”

    “你忘了,池君墨还有一堆他的忠心耿耿的部下要养呢,他被罚了那么多钱哪来的银子?”箫青峰咧嘴一笑,“要说这池君墨也是一个没脑子的,让那些老兵拿了朝廷补贴银子却不走,还想再讹一次,也不看看这朝堂上下有几个是蠢货的。”

    箫卿颜一时语塞,看了看手中的册子只觉得嘴角有一些苦涩,拿河道银子养退下来的老兵?箫卿颜不好多说什么,特工出身也知道退伍的军人大多数很苦也没什么保障。可是在明显给了你银子让你有安身立命的本钱的时候,却还要为了夺得财政权搞那一招,得了一时便宜,害了那么多人,这池君墨可不就是一个傻子么?

    “我弄来这些钱就是搞一个投名状,你说可笑不可笑,我生平第一次捞钱不是为了自己,还被池君墨给抛弃了,而我的儿子甚至被池君墨手下的人活活摔死,你说我该不该让他死。”箫青峰的情绪开始激动激动起来,“如果我不让他死,对不住我儿,对不住我自己,咳咳咳……”

    箫卿颜看了一眼激动地没喘过气来不停咳嗽的箫青峰,用颇为无奈的语气问:“这么说来,那本被张曼萍呈上去的账册也是真的咯。”

    箫青峰点了点头:“没错,只不过都是我的一些烂事,这些东西可是保护的好好的。”

    箫卿颜冷笑几声却没有多说话,心道还知道做得是烂事。不过她还是慢慢翻着小册子,一笔一笔算着这些吃人血的烂账。箫青峰做账和挪用公款设置的都很精明,全都是在材料那种看似不起眼,实际却是最重要的项目上下功夫。

    河道修堤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如果苛责劳工会影响很大,甚至会引起当地村民的集体抗议。可是如果是克扣材料钱,让下面的人不得不使用便宜的材料,那危害更是恐怖了。谁都知道这上面一层一层拨款谁都要弄点,就好比一袋米发下来层层剥削能剩下糠,更不用说这河道的肥缺。

    谁都清楚洪水来了,轻轻一冲这豆腐一样的堤坝,死的是谁,谁担责任一清二楚。张曼萍的祖父就是这样含冤而死的,张曼萍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枕边人还来这么一下,如果张曼萍不捅到他面前来,那还真是不是人了。

    箫卿颜终于将各个项目的经手人,负责人名单都看了一遍,才抬起头来:“那么寿康郡公,我想问你这些人中有多少是池君墨的一派的?”

    “你当真以为那是池君墨的一派的?”箫青峰摇了摇头,“这官场墙头草多,苍蝇也多,看着哪里血多跑去喝几口是常有的事情,这些地方的小官员有五成是我当时送出京都的。”

    箫卿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短浅了,箫青峰凭什么做傀儡做了这么多年还没有倒下去,原因就是如此。所有人都看重了那高高在上的朝堂上三派势力的纠纷,可是谁都没有看到这京城之外的官员。

    梁国制度,外地官员三品以上,三年回京述职,五品以上由巡抚考核即可长时间在任。箫卿颜现在只恨自己没把目光放在不起眼的小人物上,这些人的名字大多都是四品官,五品官,见惯了三品大员的人谁会把这些家伙放在眼里?

    这地方上三品大员好歹还有个派系,可这些苍蝇可真就是防不胜防了。箫卿颜只能对箫青峰赞一句:“寿康郡公担任右相这么多年,世人皆以为你是庸才,却不想您才是真正的好本事。”

    箫青峰嘿嘿一笑:“你岂会不知道这没有永久的派系,但是金子或者是金子能带来的东西却可以买通任何人。”

    箫卿颜无法否认箫青峰这一观点,金子,美人永远能打动男人。箫青峰深谙其道,用那这些东西打造了一个都属于他的派系,他们没有任何目的,不站队,只是默默地吸着血。

    箫卿颜点了点头:“多谢郡公,虽然只是交出这一件东西,足以让池君墨身败名裂了。”

    “那我等着。”箫青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箫卿颜,“老朽已经半只脚迈入棺材了,如果你不能做到,那就别怪老朽让这京都不得安宁。”

    “那是自然,我的本事可丝毫不比寿康郡公差。”箫卿颜将册子藏入自己袖中,然后将自己写好的军改前六策放在箫青峰的案上,随后推开门,两个侍女随至其后。

    箫卿颜回到自己的马车,绿翘和红药趴在门口听了一个全,绿翘愤愤不平地说:“小姐,我们把这些蛆虫先杀掉吧,池君墨就算是再可恶,也没这些东西可恶啊,反正这梁国的待补官员多着呢。”

    箫卿颜无奈地摇了摇头:“没错,官员是多,可是如果全杀了,再提上一批只会是耽误时间,新手熟练工作需要时间不说,那官员之间的恩怨怎么安排,都是要动脑子的事情。”

    箫卿颜复而悠悠一叹:“我本来以为箫青峰护身符是池君墨的罪证,谁想到这老家伙竟然埋得这么深,还真是小瞧他了。”
正文 第162章 左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药见箫卿颜一脸疲倦连忙为她拿捏了肩膀:“主子,如今我们怎么办?拿这个罪证给池君墨洗白,说他一心为军么?”

    箫卿颜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这个是我给池君煜的又一份投名状,我来这儿只不过是想摸摸箫青峰的底而已。”

    “主子,可有把握让他不添乱?”红药还是不放心,“箫青峰如今给您露了底,也许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与我暂时结成同盟,便不会动什么心思。”箫卿颜微微一笑,“这家伙让我知道了他的底,可是他可不知道我的底。”

    绿翘还似乎有一些不服气,嘴里不住嘟哝不公平,箫卿颜无奈地摇了摇头揉着绿翘的脑袋说:“绿翘,这世间就美誉绝对的公平与正义,正义只能说是终极理想而已。”

    绿翘恨恨地说:“要不是这些贪官污吏,何至于……”绿翘不愿意说下去了,直接哭了出来。

    箫卿颜觉得有一些头疼捏了捏眉心,感觉自己的额头都要被自己捏出印子来了,红药连忙制止了绿翘:“都这么大晚上了,就不要闹腾主子了。”

    说完就朝着车夫大喊:“你最好快点,倘若到了子时,宵禁就麻烦了。”

    次日下午,池君煜就被箫卿颜约了出来,这一次并非是子啊常去的小茶楼,反而是千金一座的饕餮楼。池君煜看着箫卿颜拿出一个本子本以为箫卿颜会给出法子,却没有想到先给的却是不知从哪儿拿来的池君墨的罪证。池君煜有一些不解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一个投名状,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箫卿颜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毕竟陛下还是容不得池君墨这根眼中钉的。”

    “我要的是……”池君煜有一些不耐烦地想说些什么,可是被箫卿颜打断了。箫卿颜笑盈盈地说:“暑热容易让人心绪不宁,这间酒楼素宴做得不错,不若陛下先常常消消火。”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池君煜忍住了,不由得好奇问。

    箫卿颜也不解释只是给绿翘使了一个眼色,绿翘连忙拍手,一水儿的小二整齐地将盘断了上来,放置好后就离开了。箫卿颜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菜色满意地点点头:“这儿的菜不错,陛下要不要尝尝?”

    “卿颜,你如果真的要品味美食,整个御膳房都可以供你吃喝。”池君煜有一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箫卿颜尝了一口百合薏米汤,随后放下:“陛下,这民间有民间的风味,皇宫有皇宫的菜色不能混为一谈。”

    “卿颜……”池君煜开口,看着箫卿颜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的郁火降了一些。便随着箫卿颜一起吃喝了。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皇族世家的规矩,两人将这晚餐用过后,箫卿颜开口:“陛下觉得这菜色如何?”

    “比皇宫中的菜色多一些风味,不过你问这做什么?”池君煜有一些不解了?

    箫卿颜微微一笑:“这治大国如烹小鲜,看似简单却要顾全大局。每一道工序不能少,每一个材料也不能少,谁能知道这厨子的良苦用心。但是不同的厨子斟酌用料不同,风味也是各异的。”

    箫卿颜说的已经是如此明白,池君煜岂会不懂:“你是想换材料,待要如何做?”

    箫卿颜看了池君煜一眼:“陛下您才是厨子,我都是你手中的料了,做掌厨的人什么时候要问食材的意见?”

    池君煜想了想朝中复杂的形势摇了摇头,如今这一锅汤都没有熬好,还要加其他东西,他还真是有心无力了。箫卿颜用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陛下,食材不是越新鲜越好,有的时候老的才够味。”

    池君煜眼前一亮:“你是说左大人?”

    箫卿颜点了点头为池君煜慢慢分析:“左大人一身铁骨,不畏权贵,民望颇高,两朝老臣亦是让朝中之人敬服。如今虽然归隐,终日与我外公下棋品茗,可是国难当头,他不会不管的,连一个污名在外的箫青峰尚且是寿康郡公,老臣的心可不能寒了。”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终于说了一句话:“箫卿颜,你若生在皇族,且为男子,朕定不容你。”

    箫卿颜慵懒一笑,明艳的五官带着丝丝的勾魂:“那么我还真是要庆幸我是女儿身呢。”

    士人重风骨,宁折不弯。小人重名利,蝇营狗苟。左大人一生都是铁骨铮铮,早已是北梁士人的楷模。只不过现在他不被叫做左大人,而是左老了。

    相比于快要迈进棺材里的箫青峰,左老还是精神矍铄,虽然也是白发老翁了,但是鹤发童颜,一看就是高寿的模样。左老笑吟吟地落下一子,百里晋看着那没有退路的棋盘无奈地偷白子投降了。

    百里晋很是不服气:“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不去和高手切磋,反而来欺负我这臭棋篓子做什么?”

    “可就是你这臭棋篓子,养出了一个能下一手好棋的丫头啊。”左老想到百里嬛眼神有一丝黯然,不过也不想提这伤心往事,立马转了一个话题,“而且能到你这儿蹭养身茶喝,我不赚到了么?”

    百里晋忍俊不禁,指着左老的鼻子骂道:“你个老小子占便宜还这么理直气壮了,亏你还被称为士人风骨,瞧你这德行。”

    左老咧嘴一笑,想到百里嬛就有一些心酸,他家那个小子可对没有娶到百里嬛一直耿耿于怀呢。百里晋让小童将棋盘收好开口:“我是没有你这本事,你要是赖在我这儿不走,那我就广招天下棋士来与你战个痛快了。”

    “好啊,求之不得。”左老很是开心,“要是真是这样我就在你这儿终老得了。”

    百里晋直接砸了一下左老的肩膀:“你可真是厚脸皮,不过你比我还年轻十岁呢,莫说这话。”

    左老点了点头呷了一口茶:“还是你这儿舒服,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官场上妖魔鬼怪多,命都短了好几年,早知道我就学你做一个杏林高手了。”

    百里晋附送了左老一个大白眼:“一个连太素九针都弄不懂的还学医,莫要坑害世人了。”

    “那也比某位下棋多年,却还是臭棋篓子的人强。”左老不甘示弱。俩老头正插科打诨的时候,箫卿颜作为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箫卿颜看着明显比在官场上自在多了的左老内心难得泛起了一丝内疚。

    箫卿颜捏了捏手中的圣旨,还是打定了主意,百里晋见箫卿颜来了很开心:“颜儿啊,快过来,见过你左爷爷。”

    “唉,当不得,当不得,这可是如今的城阳郡君,除了公主就数她最大。”左老连忙摆手。

    箫卿颜笑了笑:“左老客气了,这不过是虚爵,在长辈面前还是长辈最大的。”

    左老笑了笑:“不愧是这老头子教出来外孙女,没像着那个箫青峰。”左老对箫青峰那四处钻营的家伙颇感愤怒,尤其是这一次退下来还是因为箫青峰。

    箫卿颜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了那圣旨给左老递了过去。左老看着箫卿颜神色复杂:“怎么,皇宫中太监死绝了么,让一个郡君过来颁旨,还直接让老夫看。”

    箫卿颜脸上泛起了红晕,在这个一身铁骨的老人面前她真觉得难堪极了。可是箫卿颜还是在左老跟前跪了下来:“臣女愧对左老,但是臣女奉陛下之命,请左老出山。”
正文 第163章 别具一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会出山,池君墨是他自己作的。”左老看了一眼那圣旨,将它放在一旁,“卿颜,虽然你是百里晋这老家后的外孙女,但是我还要说一句,别耍小聪明。”

    箫卿颜心中一跳,心道难道自己的小心思被揭穿了,便装作乖巧的模样朝左老轻轻一笑:“左老您说什么,我有一些不懂?”

    左老嗤笑一声:“老夫一生,不求名不求利,但求无悔,而你们是想让老夫做违心之事。”

    箫卿颜连忙说:“左老,这事关朝廷大计,您总不能让一个主将,因为愚民堵寺被困在天牢之中不出来吧?”

    “那你希望老夫做什么?”左老朝箫卿颜讽刺一笑,“亦或者是希望老夫用一生清名做什么?”

    箫卿颜连忙说:“左老,陛下是希望您为池君墨开脱。”

    “荒唐,颜儿你是吃了猪油蒙心了么?”百里晋听到箫卿颜的回答,直接怒斥了,“为池君墨开脱?”

    箫卿颜连忙对百里晋做求饶状:“外公?南楚挑衅,这仗总要打啊。可这主将被现在被关在牢里,作为北梁文士的楷模左老,自然应当给文士做一个表率?”

    “是南楚挑衅还是屈服东晋,在朝的人都比老夫清楚吧。”左老的声音极为淡漠,“满朝男儿,噤若寒蝉,苟且于朝,尚不及东晋女子。”

    箫卿颜的脸僵住了,神情十分的尴尬。左老继续说:“东晋的普通女子尚且在被两国屠晋时,想法子杀死敌军,而我北梁如今却要攻打南楚,来讨女帝欢心,可笑。”

    箫卿颜不知道该如何说,但是左老没有继续停的意思:“况且池君墨本就是一个小人,用老夫的清名换小人的脱罪,郡君以为老夫是什么?”

    箫卿颜张了张嘴,声音有一些无奈:“左老,我们打不起,北梁打不起。”

    “没错,你们是打不起。”左老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去攻打南楚,来讨得东晋女帝欢心,却不知道这南楚虽与我国多龃龉,可还是有联盟在先,攻打南楚,就没有想过唇亡齿寒么?”

    箫卿颜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那又如何,北梁的朝政她一个局外人看得分明,虽然还没有到风雨飘摇的程度,但是从根子上已经坏了。

    箫卿颜终究还是打算坚持一下:“左老,这一招并非唇亡齿寒,而是围楚救梁。”

    “荒唐,什么围楚救梁,分明就是跳梁小丑,徒增笑料。”左老冷笑一声,“这一行为在东晋眼里就像是一个笑话,就像一只狼看着两只兔子互相搏斗,谁先倒下先吃谁一样。”

    左老看得很清楚,内心也很清楚如今是什么局势。朝中大臣分三派在窝里斗,外面还有东晋虎视眈眈,其实他看出来了,这天下一统终究是姓赫连的。

    左老的声音悲凉:“文人之笔,上可诛贪官污吏,下可诛蝇营狗苟,都不能粉饰太平。”

    萧卿颜终究还是不说话了,文人之骨不能轻,不能折,如果真的要卑鄙一回,还是让给他们这些手中全是脏东西的人来干好了。箫卿颜朝左老磕了一个头:“卿颜明白,左老放心,卿颜不会强求。”

    “我不会为了一个小人而妥协,更不会为了一群跪着的人妥协,就算东晋真的打过来了,最后受损失的也不会是苍生。”左老声音饱含着苦楚,“说来可笑,我北梁尚有人头状,这东晋竟不愿屠戮平民,可笑可笑大可笑,人心在哪儿谁不知晓?”

    箫卿颜脸色一变:“左老,切勿这么说话。”

    望帝宫之中,池君煜只感觉心中颇为烦躁,将一本折子批改好后,终于忍不住将那折子扔出去了。楚蓉将折子捡了起来,按照批改的顺序放好,然后在池君煜的手边放了一杯茶。

    池君煜端起茶呷了一口,十分不放心地问楚蓉:“你说城阳郡君能说服左老么?”

    楚蓉不答反问:“陛下认为呢?”

    池君煜摸索着茶盏,好半晌才回答:“朕相信她,因为她从未失败过。”

    楚蓉摇了摇头反驳了池君煜的回答:“颜儿虽然智谋出众,但并非舌灿莲花的人物,这个还真是有点困难。不过陛下怎么会坚信颜儿能够成功,左老一生从不为名也不为利,一道圣旨封爵想要他为他鄙夷的行为不端的人开脱,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不说服左老,朕也相信她。”池君煜坚持这一点,“城阳郡君并非寻常人。”

    楚蓉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心中却想,这箫卿颜自然不是寻常人,自然做出来的事那就更是超乎常人的想法了,也不知道箫卿颜会怎么做。

    箫卿颜自觉没有脸待在百里家,便向外公匆匆道别后就离开了百里府邸,看上去颇为狼狈。直到坐到马车上,绿翘看箫卿颜颓丧的样子连忙安慰:“主子,别难过,左老脾气又臭又硬,您别太难过。多求几次,说不定左老看在百里老爷的面子和您诚心的份上会松口的。”

    “哼。”箫卿颜发出了一生古怪的声音,随后开始大笑,“呵呵哈哈哈,说得好,池君墨那个小人犯得着用一生廉洁老儒的清名换么,这左老实在是够硬。”

    绿翘被箫卿颜这疯魔一样的表现给吓傻了,而红药脸上则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红药见箫卿颜笑够了,连忙用手绢擦干箫卿颜沁出的眼泪:“主子,如今您的第一步也办好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绿翘有一些不明所以:“唉,我们第一步不是失败了么,怎么就办好了?”

    红药扫了一眼绿翘:“跟了这么久还没有学会手段,真是蠢货,接下来看着吧。”

    左老归隐,却被要求写一篇檄文为池君墨洗脱罪名的消息,一下子传到了士人耳中,相对于楚思齐在文官心中的地位,左老的形象就是当代儒士追求的境界了。左老一生口诛笔伐力求公正,却要为一个小人洗脱罪名。

    儒士们肯定是不干的,只不过这一次,儒士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堵寺,而是选择纷纷聚集在一起讨论这件事情。激进儒士涨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将池君墨直接杀死,鼻子之中一直喷着气,而有理智的士人却在分析因果。

    “南楚挑衅,朝廷必要派兵,如今可派的将领之中呼声最高的就是郡王。”为首那人面如冠玉,说话彬彬有礼很让人信服,“陛下早定郡公将功赎罪,也是趋势,想来是为了太后。”

    “这是愚孝。”激动的士人立马梗着脖子喊,“罔顾民意的愚孝。”

    “那又有什么办法,人都有亲疏之分,普通人大义灭亲都需要有极大的勇气,更不要说陛下了。陛下当时的处决可以说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为首者开口,“诸位还是好好想想这漠视南楚挑衅的后果吧。”

    士人纷纷沉默,虽然自古文武不和,但是一致对外还是做得到的。很多人非常不甘心:“难道就让这郡王将功赎罪,逍遥快活不成?”

    为首者说:“笑话,只不过是暂且饶过他而已,不是要放他一马,不就是檄文么,不就是开脱的檄文么。我等才华虽说不足,但那写上一篇还是可以的,诸位难道连拐着弯骂人还不会了?”

    众人一听纷纷表似乎赞同,为首者继续说道:“我等自担这自打嘴巴的罪名,不过不能牵扯到左老,他老人家一心为民,不该为我们一时错误污了名声。”

    “说得对。”众人纷纷附和,准备好纸笔就开写,最后选择的那一篇檄文,如果细细一看就会发现,斜两行写着十六个字: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正文 第164章 相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轰烈烈的万人联名书传到了池君煜的手中,好歹是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只不过池君墨被借口管束,实则保护,便被关在天牢之中只等着秋猎时候放出来。

    这事情一闭,箫卿颜府上就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呵呵哈哈哈,这篇万人联名书,好好好,写得棒,宋先生果然高才。”箫卿颜看着这一篇檄文大笑不止。

    宋先生抬起头朝箫卿颜拱了拱手:“郡君客气了,我等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左老的名声不容染了脏东西。”此人就是儒士召集会上那个为首者。

    箫卿颜点了点头:“我也不愿意左老做违心之事,老人已经老了,就该寄情山水,纵情诗篇,含饴弄孙。而不是为这些事劳心劳力,不然总是左老担着,要我们这群少年人做什么?”

    “不过还多谢郡君告知真相。”宋先生说,“不然我们不仅做了蠢事,还又害了左老。”

    箫卿颜摆了摆手:“并非是我违心告知而是陛下授意,其中苦楚实在是不忍告知外人,宋先生今日之事做的极对,本郡还要感谢您了。”

    宋先生摆了摆手:“这都是我等应当做的。”

    “谢礼还是要的,我这儿有一本当代大儒杨老批注的中庸,放在我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子手里,也是耽误了它的用途。不如送给先生,希望先生好生研读。”箫卿颜说完,绿翘立马将手中捧着的盒子打开送到了宋先生面前。

    宋先生有一些激动,看着箫卿颜作揖:“郡君当真是客气了,我哪里受得起?”

    箫卿颜发出了笑声:“先生客气了,先生才名早已名满京都了,好书赠名士,先生当得起。”

    宋先生故作推辞,到了第三次才接受,到手后连忙翻了开来,只见第一句批注就连声叫好:“大儒见解,果非我等粗鄙之人所能攀上。”

    “先生不必自谦,大儒也是从少年过来的,先生才名出众何尝不会称为一代大儒。”箫卿颜连忙捧场。

    宋先生情难自已朝箫卿颜拱手:“郡君客气了,不过小生见这本书实在是心动,可否……”

    箫卿颜笑着扬了扬下巴:“先生自可离去,门外已为先生准备好了马车。”

    宋先生连忙施礼告辞,箫卿颜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意:“我以为武人憨直,却不想遇到池君墨这心肝脾肺都烂透了的。这以为有一个腹黑的文人,却不曾想是一个书呆子,这老天爷还真是将许多东西都公平化了。”

    红药为箫卿颜端上一盏茶轻笑一声说:“这还不好,书呆子老实,看不透这底下的含义,只不过郡君好本事,既解决了问题又为陛下拉拢了士人,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一举三得好不好,这文人最厉害,嘴皮子上下一碰,这账只会算到太后和池君墨的头上。”箫卿颜端过茶盏喝了一口,“万人请愿书,辞藻华丽,通篇写着池君墨昔日的军功,写着南楚边境形势严峻,池君墨当从宽处置。可实则是骂人的檄文,这文人还真是惹不得。”

    “可不是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这通篇为池君墨求情,结果斜着看骂人的话,我真佩服文人了。”绿翘嘟着嘴说,“小姐,你也教教我,这拐着弯骂人还不吐脏字,实在是爽。”

    “你,你连别人明着骂你都不懂,你还想学这个,多吃点猪脑子吧。”红药看了绿翘一眼,直接嘲讽,“说不定吃脑补脑,还能聪明点。”

    绿翘不干了,直接扑上去撕红药的嘴巴,红药也不甘示弱,两个丫鬟闹腾在了一起,箫卿颜端着茶杯看戏,只觉得这日子还是这样轻松一些。

    池君煜缓缓摊开檄文,将檄文斜着看,苦笑几声:“楚蓉,你来看看这杰作。”

    楚蓉顺着池君煜的角度,看着那檄文笑了:“啧啧,这是拐着弯骂池君墨了,看样子这池君墨以后都不会有什么文人挚友了,这一得罪就得罪一大片。”

    池君煜点了点头:“我算是明白为什么箫卿颜说要左老了,合着不是利用左老的名声为池君墨洗白,而是借着左老的名声让士人妥协。实际上却是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这一招实在是太……”

    “是啊,太妙了,也太绝了。”楚蓉为池君煜补上一句,“文人最是喜欢以清高标榜自己,而且最不屑的就是自打嘴巴。这一出闹下来,看上去池君墨是没什么骂声了,实际上早就被儒士看低了。”

    “如果不借此机会弄几个人过来,还真是对不起了城阳郡君这一手妙棋了。”池君墨将檄文收好,“奇才啊,可惜非男子。”

    楚蓉笑而不语,心道,也就你北梁会发出这非男子的感叹。要是东晋人家女帝早把和厉害的军师用在朝堂上了。楚蓉随机附和:“你那时常感叹我生错女儿身,如今又感叹颜儿,只可惜老天已经安排了我和颜儿的命运了,哪怕你是天子,你也是争不得的。”

    “可不是,若是你们是男儿身,贤臣良将非你俩不可,可惜了。”池君煜点头感叹,“造化弄人。”

    天牢也是分等级的,达官贵人的待遇自然是比普通囚犯的待遇好。这池君墨虽然是打入天牢了,可这牢房摆设还真和客栈的天字间相差不大,若不是天牢气味有些难闻,那还真是来度假的而不是来受苦的。

    烛光跳跃着,池君墨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愁容,但是那捏皱了的书却可以看出来他心绪很是不宁。深夜的天牢很安静,就是稻草动一下都像是耳边炸雷一样,这时候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只听她缓缓念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池君墨攥紧了手中的书,最后那一句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朝牢门砸了过去:“谁?”

    “数月不见,郡王爷可好?”箫卿颜的脸出现在了牢门外。

    池君煜厌恶地瞟了一眼箫卿颜,只见她还是往日打扮,深红色曲裾深衣,头发梳个简单的堕马髻,不着脂粉,但是朦胧夜色给这个本就明艳的女人增添不少魅力,看着就像是吸人精气的艳鬼。

    池君煜讥笑一声:“自然很好,有劳城阳郡君费心了,没有想到城阳郡君这么晚了,还有闲心来看我这个故人。”

    “我这不是来看故人的。”箫卿颜摇了摇头,而红药已经为箫卿颜准备好了椅子,箫卿颜坐了下来继续说,“我这是来看一个笑话。”

    “笑话可笑么?”池君墨心头一阵烦燥,“好看么?”

    “不可笑,也不好看。”箫卿颜慢悠悠地回答,“也没有什么快慰的地方,只不过是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老鼠,一点一点被撕开人皮罢了。说真的,很失望。”

    “失望?”池君墨没有上前反而退了几步,“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你昔日的仇人落得如此下场。”

    箫卿颜摇摇头:“我是很失望,因为你太弱了,我高估你了。”

    池君墨没有反驳,只是反问:“是么,那么郡君既然看戏看的失望了,就请回吧,让您没有尽兴真是不好意思。”

    箫卿颜站起身来,抚平了袖上褶皱:“王爷不要灰心,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你我今后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王爷好好在天牢养精蓄锐就是了。”
正文 第165章 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天爷的脸就和孩子似的,永远都在变化。万儒请愿的第二日,京都就开始下起了大雨。这一场大雨持续了三日,一点都没有停歇的样子。乌云吞噬着白日,让人感觉压抑,阴冷。

    箫卿颜靠着栏杆接着那雨水,待到接满的时候又翻手过去,水珠顺着细白的手指往下,滴打在了荷花的花瓣上。

    这时箫卿羽走来,一脸的幸灾乐祸让回过头来看的箫卿颜觉得好笑极了。箫卿颜没多说什么,先招呼着她吃燕窝。温热的燕窝粥在这种压抑的天气吃,常人都觉得有一些腻,不过孕妇本身就怕热,旁人感觉到粘腻的天气,箫卿羽倒是享受极了,一碗燕窝粥下肚后,许是忘了想说什么,就笑嘻嘻地来烦她姐姐了:“姐,你在这儿发呆还不如教我怎么刺绣。”

    “我只是感叹这雨来得真是恰到好处罢了。”箫卿颜轻轻一笑,“绿翘来,和我们的康贤郡王妃说说,这城里百姓都在议论些什么?”

    绿翘立马应了一声,笑眯眯地对箫卿羽说:“二小姐,如今京城的人都在说,这一场大雨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为儒士弯曲的骨头哭泣呢。”

    “老百姓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就连我这平日里不出门的姑娘家都知道,这夏天要是不多下几场雨啊,这庄稼怕是要枯死了。再说,这今年夏天也没有几场雨啊。”箫卿羽撇了撇嘴,“天降甘霖有什么不好的。”

    “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可是舆论只会随大流罢了,谁看清楚这浅层的道理。”箫卿颜舒展了一下身子,一边手绢将自己的手擦干净,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

    将手擦干净后,箫卿颜抬起头来看了一下箫卿羽的脸色,只见她面色红润,小腹微起,看着就是健康的样子,心中颇有一些成就感。

    箫卿颜将箫卿羽拉近身前,用手抚摸了一下箫卿羽的肚子:“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想吐?”

    “没有,这孩子特别吃。”箫卿羽笑嘻嘻地说,“生下来绝对是一个小胖墩,指不定姐姐还抱不动呢。”

    “吃得进东西就好。”箫卿颜将手拿开,“不过也别懒着,虽说这几天下雨,但还是多走动一下比较好。”

    “是。”箫卿羽连忙点头。

    “你刚才跟我说你想学刺绣?”箫卿颜点了一下箫卿羽的鼻子问。

    “是啊,等我胎坐稳了,姐姐教我呗。”箫卿羽拉着箫卿颜的手撒娇说。

    箫卿颜笑了:“你还真是得寸进尺了,就你的爪子,算了吧,好好养一个健康的小宝贝。”

    “真是的,孕妇为什么不能碰针啊,什么血光之灾真是的。”箫卿羽嘟哝着抓起一块鲜花饼咬了下去。箫卿羽想到张曼萍这个不行那个不准的就有一些烦躁了,“我都要烦死了。”

    “你就不会多看点书,充实一下你的脑子,哪怕看看花鸟集学着画画,也够你消磨时间了吧?”箫卿颜有一些奇怪了,这箫卿羽不是对这个最感兴趣么?

    “我想自己给孩子做一个肚兜。”箫卿羽涂了涂舌头。

    箫卿颜听到这一句心一软:“那你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刺绣很费心力的。”箫卿羽见箫卿颜不同意,只好点头保证这孩子没生下来绝对不碰。

    箫卿颜似乎想起了什么便轻声问:“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这一次一脸有秘密的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二王爷,就是那个宁王,他要回来了。”箫卿羽笑嘻嘻地说,“这位可是神仙似的人,根本没多少人见过他,姐姐你不感兴趣?”

    “宁王,池君鄑?”箫卿颜皱了皱眉头,嘴角划过一道笑容,“确实是很想见见呢。”毕竟那可是楚蓉心心念念的人物。

    就在萧家姐妹谈论宁王的时候,此时被谈论的主角已经进了宫了。太后面带和善的微笑:“宁王真是许久不见了,就是过年也只是托人带礼物回来,莫非是嫌哀家这个老婆子啰嗦了?”

    池君鄑笑着摇摇头:“母后说笑了,儿臣哪里有这个胆子,只不过京城是伤心地。”

    太后听到池君鄑这样说也叹了一声:“曾经你和君如是金童玉女的佳话,谁能想到造化弄人呢?”

    宁王妃当年是因为侧妃暗害难产而亡,导致宁王心灰意冷遣散后院,寄情山水之间。若说这池君煜仅剩的几个兄弟之中谁最让人放心,那就是这个明显与世无争的宁王了。太后开口:“你去你哥哥那儿吧,他也该下朝了。”

    宁王点了点头朝太后行了一个礼告辞了。身后的随从紧随其后,走时雨还不大,却不知道为何,雨突然猛了起来,随从看着雨越来越大便建议:“王爷,还是找个亭子躲一下吧”

    池君鄑点了点头来到了一个靠湖的小亭子,刚坐下没多久,就见一队人匆匆忙忙闯了进来。百岚抖了抖身上的水后,才用干净的帕子给楚蓉擦脸不住地抱怨:“主子你也是非要急这一时半刻,说不定,这不急还要快一些。”

    “别叨叨了,也就你话多。”楚蓉哭笑不得地说,偏了偏头,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一个人。

    楚蓉连忙转过身去,就看见那人就坐在那儿,墨发用玉冠束着,一系淡紫色的亲王常服。伴随着那背后蒸腾的水雾,好似踏浪而来的河神。

    楚蓉的脸有一些僵了,不过还是扯出了僵硬的微笑:“宁王许久不见。”

    “见过皇贵妃。”宁王站起身来朝楚蓉拱了拱手。

    “刚才有一些失仪,望宁王见谅。”楚蓉尴尬地说。

    “贵妃说笑了,这不过是寻常事。”池君鄑轻笑一声,他的笑声好似醇厚的酒,轻轻一嗅便醉了。楚蓉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这酒烈喉,烧心苦痛她怎么就忘了?当年也是那杏花林的一笑,她迷了眼,失了魂,怕他发现还丢了一只鞋。

    “宁王已是许久不回京师了,今日回来是为了什么?”楚蓉还是忍不住好奇。

    池君鄑笑着说:“这秋猎要到了,皇兄早就发了邀请,这三年不来实在是太不给皇兄面子了,而且已经允诺陛下为他画一幅秋猎图。”

    楚蓉看了一眼池君鄑那修长的手,白净,一看就知道是抓笔杆子怎么可能握得了弓,果然是来画画的。楚蓉点头:“真是难为王爷了,王爷一项擅长山水,描绘秋猎估计要多多费心了。”

    池君鄑笑了:“这总要尝试一下。”

    百岚见楚蓉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见雨小了一些便开口说:“娘娘,雨小了一些,我们快去给太后复命吧。”

    宁王看着被保护的极好的册子笑着问:“这是给三弟取侧妃的礼单么?”

    池君墨那事情闹得那是举国轰动,他在回来的路上就有所耳闻了。

    楚蓉点了点头,故作焦急的样子:“没错,不好意思了王爷,本宫要先走一步了。”

    “贵妃娘娘请。”宁王笑着摆出了请的姿势说。

    楚蓉笑了笑,身形都有一些狼狈地离开了,随从看了一眼那远去的队伍终于忍不住了:“王爷,你对那妖妃那么客气做什么?”

    “没办法,她是宠妃,这世间枕头风才是最厉害的。”池君鄑笑着说,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亭子。

    “说不定就是这枕头风,害得三爷那么惨呢。”随从多嘴一句。

    池君鄑听到这话,一改之前的温润如玉只是嘲讽一笑:“如果不是这一身好皮囊,我想这妖妃也坐不住这皇贵妃的位置,没看到陛下把原来选秀的秀女都塞给三弟了么,而且这个女人还跟三弟的下堂妻交好,说不定你还真说对了,这三弟这些日子遭受的祸事,很可能都是她挑唆的。”

    池君鄑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却不想这段话被回来拿落下的帕子的小宫女听到了,小宫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朝那两人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抓着手中的帕子跑了回去。
正文 第166章 非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回到望帝宫中,小宫女就气呼呼将事情一五一十地朝楚蓉抖了出来,听着小姑娘的话,楚蓉攒紧了拳头,尖锐的护甲一下子扎破了细嫩的手心。

    百岚一看心都揪起了来,直接强硬地将楚蓉的手掰开,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样子,直接瞪了楚蓉一眼,叫嚷着手下的丫头们去拿药箱子。

    楚蓉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嘴角扯起了一道难看的微笑,声音有一些艰涩地开口:“他真这样说?”

    “是的,娘娘,还骂是您教坏了城阳郡君,给郡王爷添麻烦?”小宫女越说越气直接哭开了,“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主子身上扣啊?”

    “那也是他们只敢往娘娘身上扣了。”百岚怒极反笑,“娘娘别伤心,这么急着往咱们身上扣屎盆子,咱们若不落实一下,怎么对得起他给咱们的评价?”

    可是楚蓉却没有搭理百岚,只是呆呆地看着手,一脸呆滞相。

    紫合殿中,池君煜细细打量与三年前没有丝毫变化的池君鄑,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空有皮囊,一肚子酸儒思想的男人,是怎么迷惑到楚蓉那个精明女人的。池君煜也不多想,楚蓉与他不过是合作关系,等事情一了,就任其自生自灭。

    这样想着,池君煜开口了:“二弟气色看上去比三年前好多了,可见游历四方也不失为调养之法。”

    “见遍名山大川,才会觉得那些事情也不过是小事。”池君鄑应和着,“而且我也不过是代兄长看遍我国这大好河山罢了。”

    池君煜笑着拍了拍池君鄑的肩膀,“哎呀,那还真是有劳二弟了,这一次叫你回来就是为了秋猎图,交给那些曲意奉承的画师,朕觉得少了神韵,所以想要你来负责。”

    池君鄑连忙恭维:“皇兄当真是过誉了,我的书画也不过是小有所成。”虽然池君鄑确实是这样说,可是那自矜的语气还是让池君煜皱了眉头。

    池君煜还是继续夸:“自家兄弟,朕还不了解你的功力,宁王府朕一直派人打扫着,除了你与弟妹的院落没有动,其余的都可以住人,你要是嫌弃了,不若住在四弟那儿?”

    池君鄑听到池君兮的名字,下意识地就笑容一滞,存活的兄弟之中,除了这池君尘是谁都不待见,对于池君兮这人池君鄑可是大有意见了。在兄弟们都一致对付林贵妃的时候这人直接跑了,如今倒是回来了直接封了一个德王爷,这未免也太摘桃子不费力了吧。

    池君鄑连忙推辞:“兄长真是有心了,知道我不愿睹物思人便选了其他院子。”

    “怎么?你嫌四弟吵啊?”池君煜故意开玩笑说,“你们还真是冤家。”

    池君鄑笑而不语,只想到池君兮那占便宜还风流浪子的德行就觉得一阵恶心。就在他的魂有一些飘的时候却听池君煜说:“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吧,你学富五车,去弘文馆帮忙如何?”

    池君鄑也听说了池君煜要给历代帝王立传的事情,听说已经忙活了好些天了,池君鄑最喜好的就是舞文弄墨的风雅事,听到这提议自然是欣然允诺,一脸笑意感恩:“多谢兄长。”

    箫卿颜接到楚蓉的邀请是在第二天,当箫卿颜到皇宫的时候,是将近正午,这个时候应该是楚蓉比较忙的时候,可是箫卿颜却看到楚蓉面对着她整理的晚香玉花圃往嘴里倒着酒。

    箫卿颜的鼻子动了动,上好的桃花酿是她箫卿颜上一次带来的,闻这个味就知道这家伙喝了有一坛了,箫卿颜劈手夺过酒壶直接骂道:“大白天就喝酒,做什么呢,这么急匆匆找我过来是让我照顾你这个醉鬼不成?”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啊?”楚蓉嘟哝着,晃悠悠地站起身想要夺回酒壶,却不想一个不稳直接栽在了地上。

    箫卿颜皱紧眉头怒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可不管你了。”

    “嘿嘿,除了爷爷,百岚,不就是你管我了么?”楚蓉抱着箫卿颜的腿蹭了蹭,“你绝对不会不管我的,哪怕我什么都没有说清楚。”

    箫卿颜忍无可忍,嗅了嗅楚蓉身上的味道,很好,一身酒气,箫卿颜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气,直接一使劲将楚蓉背在了背上,这儿离浴池很近,箫卿颜直接就往那儿走。待到见着那吐着水的青鸾时候,箫卿颜也不打一声招呼,直接就把楚蓉扔进里面了。

    这浴池的水常年温度适宜,也不担心楚蓉受凉,只不过来了这么一下子,楚蓉就是喝得再醉头脑也清醒大半了。楚蓉吐了几口水,眼泪汪汪地看着箫卿颜一脸控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怎么这样对你?”箫卿颜直接气笑了,脱了鞋子就直接下水了,伸手就给了楚蓉一泼水,“话都说不清楚,就让我过来,结果就看到你撒酒疯,,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楚蓉又被浇了一头水火了:“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来啊?”箫卿颜又是一泼水弄在了楚蓉脸上。

    楚蓉也不顾自己的贵妃身份了,索性不甘示弱。本来就醉着,本性自然是暴露无遗。两个被池君煜称赞手握智珠的女人,却像孩子一样在浴池之中扑腾着打起了水仗。

    良久,楚蓉的酒终于醒了,才唤来宫女换水,两人好生洗了一个澡,对视一眼想到刚才的事情只觉得可笑又有趣。

    “呵呵哈哈哈。”待到笑够了,换好了衣服,又回到了楚蓉最开始醉酒的地方。

    “说吧,这是怎么了,这么不开心的喝闷酒。”箫卿颜一边为楚蓉擦着湿润的头发一边问。

    “卿颜,你说我们还是人么?被池君煜当作一个工具使唤也就算了。”楚蓉一边转着手腕上的琼脂玉环看着那满园的晚香玉苦笑问箫卿颜,“还要被人鄙夷,我怎么都感觉不到人的快乐了。”

    “你见过二王爷了?”箫卿颜听着这话,不由得想起箫卿羽说的事情,再加上楚蓉对池君鄑的感情,箫卿颜那是门清,两厢串联起来箫卿颜便琢磨出了八九分,不过还是有一些迟疑地问。

    “是啊,见过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丰神俊朗,还是和以前一样高不可攀。”楚蓉发出一声感慨,“你说池君鄑怎么就那么自以为是呢?”

    “他说你什么了,妖妃,下贱,无耻?”箫卿颜看着楚蓉的眼睛,“是不是?”

    楚蓉低头不语,轻轻点了一下头当作是默认了。箫卿颜怒极反笑:“他竟敢这样说你,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你?真是可笑!”

    楚蓉苦笑着:“可不是么,但就是我让他有这个资格啊!”楚蓉很清楚,池君鄑对她的暗恋是一清二楚的,甚至还有一些洋洋得意,故而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那年杏林初见,那个男人拂花分柳而过,轻展笑颜好似画中仙降尘于世,让她迷了眼,也迷了心。这个男人给了她少女时期的梦,她为了这个梦和爷爷闹脾气,却不曾想慢了一步,得到的是他离开京师的消息。为了这个梦,嫁给池君煜时候还和池君煜谈条件,用爷爷教给她的智慧,让自己的手上染上斑斑血迹,如今却换来的不过是一句妖妃。这样想想,梦也该醒了。

    “那么以后就别给他这个资格了。”箫卿颜握着楚蓉的手说,“你我二人,如若享受不到人的快乐,就让那些让我们不快乐的人一起痛苦罢。”

    “好。”
正文 第167章 相遇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鄑一出宫门,上了马车就对车夫说:“别去王府,先去天牢。”

    随从听到池君鄑的话,顿时就笑了:“王爷真是兄弟情深,三王爷一定很高兴的。”

    池君鄑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三弟愿不愿意见我呢,要知道这家伙最爱的事情就是逞强,绝对不愿意看到他的狼狈相。”

    “您与三王爷感情深厚,三王爷才不会介意呢,而且在万安寺那个青灯古佛的地方关了那么久,有关到天牢里了,怎么也想要见见家人啊。”随从笑嘻嘻地说。

    池君鄑点了点头:“小易,你去买点三弟喜欢的酒菜,这天牢虽说不会怠慢了他,但是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吃食。”

    “得嘞,爷,您放心。”小易笑嘻嘻地拍着胸脯保证。

    相较于普通牢房的辱骂打闹声,天牢很安静,也不知是就只有池君墨一个牢犯,还是这里的其他人都已经成了哑巴。

    池君墨看着手中的那卷经书怎么都静心不下,愣生生瞪了那一页纸许久,终于忍不住将书砸了出去。这时牢门传来了一阵响动,就见以紫衣锦袍男子进来,看身形很是熟悉,可是因为门矮小他要弯腰便没有看清容貌,当他抬起头来时,看清来的容貌时惊喜地叫了一句:“二哥,你怎么回来了?”

    “刚回来,见过陛下就来看你了。我不过离开三年,你怎么就自己把搞成这样了?”池君鄑为池君墨整理好玉冠打趣的问,“好好的兵书不念,念什么金刚经,不务正业。”

    池君墨皱了皱眉头,不想回答这第一个问题,便看了一下小易手中的食盒,连忙岔开话题:“二哥,别说这些,这几天我没有吃好,你给我的肚子填点油水呗,”

    “喏,这不是给你带来了么?”池君鄑从小易手中接过食盒,朝池君墨眼前一晃,“离开三年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变,都是按着我的记忆给你买的。”

    从食盒之中端出来的也不是什么珍馐美味,都是一些寻常菜色。一只烤的喷香扑鼻的烤鸭,一盘爆炒兔肉,几牒凉拌菜,几个炸得酥脆的油饼子,外加一壶上好的花雕。这样就是稍有钱财的人家都能拿得出手的酒菜,就在天牢摆上了,而对酌的却是当朝的两位王爷。

    “二哥你记性真好,这不是我们小时候办成小太监,偷偷跑出去玩吃的东西么,就是那时候没有酒。”池君墨的眼中出现了怀念的神色。

    “是啊,为此还挨了一顿板子。本来是一顿鞭子的,结果大哥替我们挡了。”池君鄑也忍不住怀念,“那时候,真苦!”

    “行了,喝酒,我都几个月没尝到这样的美酒了。”池君墨岔开了话题,为自己和池君鄑满上了酒。随后端起酒盏:“二哥,来,我敬你一杯。”

    池君鄑没有接而是挡住了酒盏,神情有一些严肃:“先不忙,我且问你,那两件事是真的么?”

    池君墨哪里不知道这池君鄑问的是什么,叹息一声:“二哥,我实话实说,这两件事情我都不知情,是宋玉烟背着我干的。”

    池君鄑严肃地看着池君墨:“当真?宋玉烟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在池君鄑印象之中,宋玉烟就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他可不认为宋玉烟能干出这种十恶不赦的事情来。

    池君墨点头苦笑着:“二哥,我一向是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种事情骗你有什么好处?”

    池君鄑看着池君墨还是有一些不相信:“她有这么大胆子?”

    池君墨摇摇头:“我是真不知道,也许是被小人撺掇的,也许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正我是不爱她了。”池君墨嘴上说着这些话,脸上也故作苦恼的神色,实则内心却对欺骗池君鄑感到愧疚。池君墨可是很清楚那宋玉烟那一张美人皮下藏着的是怎样恶心的怪物。

    池君鄑开口:“那你可以休了她,不过是一个如夫人。”池君鄑可不觉得让宋玉烟这一个污点留在池君墨身边是什么好事,能赶走是最好的。况且这池君墨又回到了郡王爵位,可十四位有名分的位置都已经满了,这宋玉烟也不过是一个没名分的侍妾而已,就是一个蝼蚁,没必要为了一个蝼蚁脏了池君墨的名声。

    “二哥,她救过我的命,我和她的情分还没有磨光。”池君墨露出无奈地神情,“再等等吧。”

    池君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池君墨一眼:“你啊,就是太重恩情了。”

    池君墨举了举手中的杯子:“二哥,你不是来找我喝酒的么?兄弟这么多年不见了,这一次要不醉不归。”

    池君鄑只好端起了酒盏,一饮而尽。酒过三巡,两人都有一些微醺了,池君鄑带着一些醉意问:“那你和那个城阳郡君是怎么回事?”

    “箫卿颜,那个女人就是一个贱.人。”池君墨也有一些大舌头,“四德全无不说,还死活一个阴险之辈,血婴一案就是她捅出来的。”

    “这是不是明摆着动你啊?”池君鄑咂摸着这一层意思觉得有一些不对,“看来,那个女人对你是恨之入骨。”

    “她还犯不上伪造证据,就是宋玉烟弄出来的,结果那些家伙没把尾巴扫干净正好撞到箫卿颜手上了。”池君墨有一些晕乎乎地说,“那家伙就是接了这个机会往我身上泼脏水。”

    “这,其心可诛!”池君鄑立马下了一个定论,“没了那个贱妇也好,兄弟你值得更好的,来喝酒。”说完两人又开始喝上了。

    这一喝一直到半夜才散,池君鄑在离天牢最近的客栈歇了一会,才头重脚轻地回到了自己的王府,歇了一整天才缓过劲来。

    这一日清晨,池君鄑到池君墨那儿领官印,准备到弘文馆去报道,却不曾想撞上了一支队伍,只见为首的女子梳着凌云髻,容貌明艳夺目,一身大红华服,身边两侍女,后头跟着一队仪仗,架势当真是盛大。

    池君鄑见这女人面生,可看那发髻就知道是已婚女子,可是这皇宫之中高位妃嫔只有楚贵妃一人,剩下的都是小萝卜,身旁跟着两宫女都算是仪仗大了,可是这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池君鄑有一些好奇了,小易连忙问引路的太监:“这人是谁?”

    太监连忙回答:“回王爷,这是城阳郡君,她与皇贵妃颇为交好,这几日来皇宫中给太后请安,她身后应该是贵妃娘娘的仪仗队,想来是贵妃娘娘临时有事,便让郡君娘娘先行了。”

    池君鄑眼中划过讽刺,嘴里也嘲笑说:“本王道是谁,原来是城阳郡君,就算是和离了,这言行举止也该注意一点吧。”

    这说话间,箫卿颜已经来到池君鄑跟前了,红药见到池君鄑连忙在箫卿颜耳边轻声提醒,箫卿颜朝池君鄑行了一个半礼:“宁王殿下。”

    池君鄑颔首:“城阳郡君。”

    箫卿颜与池君鄑本来就是陌路人,本来也是互相道一个好就可以走了,谁知道就在两人错身的时候出事了。

    “妇有德,妇有容,妇慎言,妇勤工,乃为妇之根本,却有世家女,四德皆无,不守妇道,忝列高位,当真是伤风败俗。”池君鄑与箫卿颜擦肩而过时说了这样一段话。

    “宁王,请留步,可否将话再说一遍?”箫卿颜的声音幽幽地飘进了池君鄑的耳朵里。

    池君鄑轻笑一声又将话重复了一遍,笑吟吟地问箫卿颜:“郡君以为如何,本王很希望听到郡君的高论。”
正文 第168章 酸腐儒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笑本郡不守妇道,那么我要是笑堂堂宁王是非不分呢?”箫卿颜抚摸着手上的玉轱辘冷笑一声,“你尚且是一个为爱妻遣散后院的人,凭什么本郡就不能和离,腾出位置给有缘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多好?”

    “强词夺理,你是正妻,就应该做出正妻的典范,要宽容大度,你当时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丞相嫡女。别忘了,是谁给了你当时战王妃的封号,又是谁让你有了如今城阳郡君的地位。”池君鄑也不甘示弱,直接出言讥笑箫卿颜不知感恩。

    箫卿颜听过这个言论已经听腻了,估计耳朵根子早早地就磨出了茧子了,只不过这宁王也是这等子人。箫卿颜扶了扶自己的发髻懒懒一笑:“那想必宁王妃就是如此大度的人,一边怀着孩子一边看着王爷与侧妃恩爱。”

    “你!”池君鄑的眼睛直接红了,“你胡说什么?我的妻子才不是像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妒妇。”

    箫卿颜看着这一张俊雅的脸,脑子里直蹦出四个大字酸腐儒士,这男人真是可笑了,一边装作对妻子深爱的样子,一边和别的女人恩爱,当真是恶心。想来这妻子被暗害哪怕没有这个男人的事也是这个男人的态度纵容出来的结果。

    箫卿颜转动着手上的玉轱辘轻轻一笑:“没错,我就是妒妇,我就是容不下别的女人的妒妇。说句实话给宁王听,哪怕我箫卿颜要嫁给当街屠户,只要他一心待我我都甘之如饴。而至于池君墨,我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我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你!”宁王指着箫卿颜的鼻子,手指一直在哆嗦着,“你说什么,你竟然敢如此侮辱三弟。”

    箫卿颜扬起了眉眼给了池君鄑一个明艳的笑容,嘴里吐出来的字都是满满的讥讽:“我怎么不敢,一个贪墨春荒赈灾银子的蠹虫,一个包容屠戮妇幼的刽子手的靠山,这样的人,污浊之气就是隔着三丈远都是臭不可闻的。本郡虽然名声不好,但是还是要脸。”

    “你……”池君鄑指着箫卿颜,脸涨得紫红,他自诩是一个文雅人,所以就是骂脏话也骂不出口,只能将自己气得半死。

    箫卿颜睨了池君鄑一眼:“怎么是觉得我这小女子出言不逊想要骂人,却因为自己是文人骂不出来是么?”

    池君鄑喘息着瞪着箫卿颜,箫卿颜歪着头笑了一下:“那么不妨让我这个你瞧不上的小女子教你几句骂人的话如何?比如泼才,那厮,刁妇,洗脚婢,不过想来王爷也说不出口,毕竟是文雅人,怎么能为了”一个小小女子脏了嘴你说是不是?

    “你!”池君鄑喘着气,终于弯下了腰,声音越来越粗重了,小易吓了一跳,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了药丸子,强硬地将池君鄑的嘴掰开了往里面塞进去。池君鄑的嘴大张着,将药丸吞了进去,还是粗重地喘气,好似一根线悬着他的命一样。

    随着药效的发挥,池君鄑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小易舒了一口气,转而看向箫卿颜:“城阳郡君,你以下犯上就不怕陛下惩治么。”

    箫卿颜发出一声讥笑:“那敢问小女子是如何冒犯你的主子了?”

    “你辱骂本王!”池君鄑缓过气来替小易回了箫卿颜一句。

    箫卿颜轻笑一声:“原来讲理也是辱骂了,那么我不说一句岂不让王爷担了一个诬告的罪名。”

    池君鄑瞪着箫卿颜没有说话,箫卿颜轻咳了一声嘴角露出了讥笑:“王爷听好了,多亏王爷,小女子才知道什么是头重脚轻根底浅,嘴尖皮厚腹中空。”

    “你。”池君鄑再一次气得喘不过气来了,箫卿颜也懒得理会直接绕过这挡路的两人,背对着他们说了一句:“如果你们要告那就去告,看看陛下如何判。”

    “你,泼妇!”池君鄑终于骂出了一句脏话,只不过箫卿颜已经走远了,根本就听不到。

    次日一早,池君兮带着池子安就到了箫卿颜的绣房了,箫卿颜看着这翻窗子一个比一个溜的兄弟俩也没有丝毫的吃惊,只是见怪不怪地嘱咐红药端两碗茶过来便开口:“稀客啊,池君兮你也就罢了,为什么小王爷也被你拐过来了?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把二哥气病了。”池君兮连忙抢答。池子安也觉得有一些难堪补充了一句:“他叫嚷着让你赔礼道歉,还有对池君墨也当众赔礼。”

    “就为这个,一个酸腐儒士?”箫卿颜捏着绣花针往绣品上刺了一针,“这样一个人值得你们俩来找我,是不是有一些兴师动众了?”

    “没有,只不过觉得你说的有一些过分了。”池君兮嘟哝着说,“他本来就有心疾,受不得刺激。”

    “没错,我一个什么风浪都见过的女人就应该被讽刺几句,反正也是活该。”箫卿颜放下手中的活计,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一声响将池君兮和池子安吓得心头一跳,他们见过箫卿颜各种样子,但是从未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时候。池君兮看着发红的手有一些心疼了,从怀中掏出一瓶子放在箫卿颜面前:“你别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要骂他可以,别骂的那么狠,或者不要当面骂。”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些不着调的话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得打开瓶子倒出一些膏体给自己那有一些红肿的手擦上。

    “颜姐姐你别生气,这件事情我觉得宁王哥哥确实是做的不对,可谁叫人家是亲王呢,要不然你就……”池子安吞吞吐吐最后还是觉得难堪只好将剩余的话给吞了下去。池子安真的这池君鄑当真是没皮没脸了,自己上赶着上去找骂还要求别人道歉,这也太失皇家风度了。

    “陛下是什么说法?”箫卿颜冷声问。

    池君兮也不敢隐瞒:“皇兄的意思是各退一步,这件事情就过去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箫卿颜看这池君兮:“那你是什么意见?”

    池君兮有一些不好意思了,扭捏了一下看着箫卿颜:“你是在问我的意见,然后照做么?”

    箫卿颜直接一眼瞪过去:“就凭你那半桶水的脑子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我问的是你的态度。”

    池君兮被箫卿颜噎了一句只觉得委屈,声音也很委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颜姐姐,半桶水的脑子是什么意思?”池子安有一些不理解了。

    “就是半个脑袋是空的,半个脑袋全是水。”箫卿颜讥笑地朝池君兮努了努嘴,“这位不就是了。”

    池子安发出嗤嗤的笑声,而池君兮却开始正色了:“卿颜,我觉得你还是给二哥道个歉比较好,闹大了对你的名声不好。毕竟他的名气在一些儒士书画大家之中,还是很好的,莫要因小失大,得罪了那些文人。”

    箫卿颜嘴角微微一勾:“看样子你是觉得我还是道歉比较好,毕竟池君鄑是一个文人雅士,是么?”

    池君兮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我也告诉你,我箫卿颜从来不怕事。我且问一句,他池君鄑凭借什么得来的名声,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么?”箫卿颜冷冷地问。

    池君兮想了想半天没想出什么东西,池子安倒是心直口快:“颜姐姐,这还真没有,他就是对读书人的态度好,再加上身份地位才出名的,他的画真的不怎么样。”

    “池子安,你别把实话往外说啊!”池君兮顿时怒了。
正文 第169章 空皮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子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如果全说出来了,我让红药天天给你做点心吃。”箫卿颜笑眯眯地朝池子安扬了扬下巴,顺带给了池君兮一个白眼。

    “真的?”池子安的眼睛都亮了,“必须是我指定的哟。”

    红药听到池子安这样说也笑了:“我的世子啊,谁敢怠慢您呐,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实在没材料,我们还可以从皇宫中拿。别忘了,贵妃娘娘可疼您了。”

    池子安一听连忙拍胸脯保证:“颜姐姐,我跟你说,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宁王哥哥不是以书画出名么,实际上也就是字写得还可以。但是画全是别人代笔的,我还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呢。”

    “池子安!”池君兮开口警告了,“为了那点点心,你让皇家颜面何存?”池君兮虽然与池君鄑自小不和,但是池君鄑早早就打出了名声。如果让人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那皇家的脸面真的没法搁了,尤其池君鄑现在是弘文馆馆主。

    “皇家颜面是靠自己挣来的,不是靠沽名钓誉弄来的。而且宁王哥哥就是作假啊,再说了,他和那宁王妃做什么金童玉女状,实际上也还是相看两生厌。”池子安嘟哝着说。

    “你知道什么,宁王妃三年前就去世了,你一个小屁孩当时才多大,能懂什么?”池君兮厉声说。

    “子安今年九岁,就算三年前只有六岁也记事了,你可不要质疑小孩子的记忆力。”箫卿颜凉凉地开口,“我不过就是撕了一层宁王的假皮,你何必如此着急?”

    池君兮脸上有一些不好看,双手合十做求饶状:“城阳郡君,我的卿颜姑奶奶,你少闹腾好不好?如果要池君鄑出丑,你换其他的方式,这件事情真的不行。”

    “怎么,是不是我撕了这一层假皮你们就觉得没脸了?”箫卿颜将池子安从池君煜身边拉开,“如果你真的觉得这样,那么请走,我可最不愿和道貌岸然的家伙在一起。”

    池君兮这下无法了,只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这不是牛皮吹大了么,池君鄑一直都是找人代笔,但是出名的那几幅却是那画师画了以后,低价卖出去的。池君鄑见画好看,便将那落款使法子抹去了,然后弄上了自己的印。”

    “合着这就是拿了别人家的果子,用纸一包就成自己的了是么?”箫卿颜扬起眉毛嘲讽,“这池君鄑还真是没皮没脸了,那画师呢?”

    “那画师在当地还算是小有名气的,不过你也知道,卖画的能有几个钱?只不过是聊以糊口罢了,不过画的倒是越来越好了。”池君兮抓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我怕池君鄑还故伎重演,就命人把他的画都买走了。”

    “还算你做了一件人事,要是不买走指不定那画师就被害了。”箫卿颜直接瞪了一眼池君兮。而池子安却恍然大悟:“怪不得宁王哥哥的画水平一直都是奇奇怪怪的,好多人都说他是江郎才尽,原来问题是出在这儿啊。”

    池君兮也有一些不好意思:“可不是么,一开始那几张画起点太高了,就算是陆陆续续找人代笔了,但是画师偏重点不同,画出来的风格也不一样这样很容易让人起疑。甚至有的时候画出了两幅完全意境不同的画,一看便知是假的,实在是没有法子的情况下,他便临摹,将两幅画的亮点弄了下来结合在一张画上。”

    箫卿颜冷嗤一声:“这不是四不像么?”

    池君兮苦笑着点点头:“就是四不像,可是偏偏都有优点,就算是怪也能说出好来。”

    池子安的脸上已经鄙夷满满了:“百里爷爷说过,这偷来的名声迟早是要还的,这宁王哥哥做得也太可耻了。”

    池君兮叹息一声:“可不是么,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这些年来是越做越过火,牛皮真是吹上天说什么新兴之后,山水画第一人都出来了。也就哄骗外人罢了,知情的书画大家哪个把他放在眼里,不过看在他是王爷的身份,也不好出声。”

    “宁王哥哥真恶心。”池子安下了一个结论,“我还以为他代笔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呢。”

    箫卿颜将池子安抱了起来:“子安啊,这人一开始做事情就要踏踏实实的,因为就是有歪门邪道能够很快达到目的,最后都是要还的知道么?”

    “知道了,就是像宁王哥哥一样,颜姐姐现在就是想要他还了。”池子安点了点头。

    “那么子安认为我做的对不对?”箫卿颜轻声问。

    “颜姐姐做的对,本来就不是宁王哥哥的东西他总要还回去的。”池子安一脸正气的说。

    “子安真棒,不愧是我外公教出来的孩子。”箫卿颜笑嘻嘻地捏了捏池子安的小脸蛋,“那么子安你把那些代笔人的名字告诉姐姐。”

    池君兮捂着脸,不敢看池子安和箫卿颜两人了,他现在无比清楚这惹谁都不能惹箫卿颜,要是惹到了,轻则身败名裂,重则生不如死。看看那还在牢里的池君墨和即将倒霉的池君鄑就知道了。

    每一任弘文馆馆主上任都要宴请四方名士进行饮宴,此宴名为鹿林宴,每一次的排场都极为盛大。天下有识之士都以能获得一张鹿林宴的请帖而引以为豪。池君鄑身为宁王,这排场更是要盛大,这样一来不仅仅是北梁大儒,书画界的大家,甚至是新兴之后都接到了请帖。

    宋先生,就是万儒上书的发起者也被邀请其中,他本名宋方,名声虽大但还没有大到能去鹿林宴的程度。可却没有想到宁王扩大了范围,竟然让他接到这一张请帖,而他甚至是这里面最年轻的受邀人。

    宋方很清楚自己能接到这一张帖子全靠了箫卿颜,看样子这郡君是要闹一出好戏。身边的老者是他长辈的好友此时正在叮嘱宋方:“小子,待会宁王殿下要画画,或者是写字就一味附和好就是了,千万别说什么坏话。”

    宋方皱了皱眉头:“先生,你也是文人,这样的事情做出来不觉得丢人么?”宋方也听说过这池君鄑不过是徒有虚名的人,可是让他屈服故作吹捧,宋方觉得心中很不舒服。

    “傻啊,丢人比丢命强。”前辈直接给宋方一个脑壳,“这世间的学问多着呢。”

    宋方只好点头,而此时池君鄑已在众人的吹捧下决定画一幅群贤饮宴图。谁都知道这人物画最是讲究眼力,如果不细致观察那么笔下的人物就会走形,最主要的是这人物画要的是神,否则全无表情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只见那池君鄑泼墨期间一副大家风范,待到落笔这画出来的画只让人不好说什么,不是太好了,而是难以形容。人物画最重要的就是神态,这千遍一律的脸谱图实在是让人挑不出丝毫的优点。

    众人想要吹捧可是又实在是违心,便纷纷沉默起来。酒宴最怕的不是喧哗而是沉默,这无缘无故的沉默让所有人都很尴尬,直到一道救命的声音传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只听一个清亮的女声开口:“听说鹿林宴群贤毕至,能否让我这小女子看看呢?”

    这一道女声让围着池君鄑的人让开了一条道,众人看着那女子纷纷恍然大悟,也只有这女人才有身份和本事闯这鹿林宴了。

    “城阳郡君有何要事?”池君鄑满脸不悦地看着箫卿颜。

    箫卿颜一脸戏谑地看着池君鄑:“本郡一直好奇这鹿林宴,想来凑凑热闹,不行么?”

    “你一介女流,来这鹿林宴,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池君鄑声音扬高了,“本王劝城阳郡君识相一点,早早离开的好。”

    箫卿颜冷笑一声直接瞥了一眼池君鄑刚画好的画:“没有代笔的,这宁王爷的画还是一如既往地难登大雅之堂啊!”

    “噗,呵呵哈哈哈!”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来,众人听到也破了功,这鹿林宴不知为何成了笑声的海洋。
正文 第170章 笑可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自诩清高之人,却被人狠狠地戳穿了皮囊,他现在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他不能,他还是宁王殿下,怎么样都要互助皇家的颜面。池君鄑握紧手中的笔:“箫卿颜,就算你能证明我这山水画都是请的代笔,你总不能说这书法是假的吧?”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鄑,只觉得这个人转移视线的法子着实是荒唐,竟然拿出他另外一个弱项出来了。池君鄑不得不说字还是看得过去的,可是总就是模仿他人没有自己的风骨。箫卿颜轻笑一声:“是啊,宁王殿下的字确实是不错,可惜了,无骨!”

    无骨,这个评价是对书法最大的贬低,字如骨必须立起来,可是箫卿颜直接就说这是无骨的字。池君鄑用拿笔的手指着箫卿颜,那上面的墨水差点溅在了箫卿颜的脸上:“箫卿颜你说什么?”

    箫卿颜偏了偏头:“实话而已,宁王何必动怒,都说您的字是一绝,可是在我看来确实是无骨。”

    池君鄑看着箫卿颜那一张明艳动人的脸,恨不得瞪出两个孔来。大怒之下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啼笑皆非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有本事你写出来。”

    箫卿颜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池君鄑:“宁王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为真。”池君鄑涨红着脸但是还是很自负地说,“如果你写出比我好的字来,那么本王自愿退出弘文馆。”

    箫卿颜轻笑一声,选择了一只兔肩紫毫笔,下笔如风,笔若游龙,不过片刻,一幅字就写好了,那上面的字正是箫卿颜初见池君鄑就讽刺池君鄑的诗句:头重脚轻根底浅,嘴尖皮厚腹中空。

    宋方简直就要为箫卿颜的大胆给鼓掌了,不过字确实是好字,字匀衡瘦硬,行文间大有斩钉截铁的架势。点画间爽利挺秀,骨力遒劲,结体严紧。虽然不能说是书法第一,但是却足见落笔之人的个性,这样刚劲有力的字竟然出自一个女子之手当真是奇了。

    再看那池君鄑的字,不说其他就拿他最好的那一篇游寿亭帖,行文之间,字虽秀丽但是却过于匠气,两厢对比高下立判了。儒士们不好说话,毕竟这可是神仙打架,他们这群凡人还是不要掺合的比较好。饶是如此他们的眼睛不住地往箫卿颜那幅字上瞟,池君鄑知道自己已经是没脸见人了。

    池君鄑气得浑身哆嗦,但还是无可奈何只能抓着笔跟耗子一样,畏畏缩缩地逃跑了。宋方见池君鄑走了便朝箫卿颜做了一个揖:“郡君好本事,竟然还有一手好字,若非郡君藏拙,恐怕那玉兰花会的连贯主绝不会是林家双姊了。”

    箫卿颜摆了摆手:“宋先生客气了,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小爱好而已,骂人的话用书法写出来实在是污了书法,诸位将它烧了吧。”

    “唉,郡君且慢。”一个老儒生走了出来用恳切的眼光看着箫卿颜,“郡君,虽然这幅字确实是寓意不好但是还是希望郡君留下来,这一幅字还是能够让一些沽名钓誉,腹中空空的人心惊胆战的。”

    “可,这幅字实在是...”箫卿颜有一些犹豫了。反而宋方为她解了围:“郡君如果真是过意不去,不若这样如何,您再写一篇《劝学》如何?”

    箫卿颜合掌一笑:“这倒是极好的,只要各位愿意。”

    众人听罢连连赞同,准备好笔墨就让箫卿颜把那篇劝学写下来。池君鄑在鹿林宴丢丑的事情传得很快,一下子就钻进池君煜的耳朵里了。池君煜听罢顿时火冒三丈,只觉得箫卿颜在拆他场子。打定主意等到入夜便去找箫卿颜兴师问罪。

    箫卿颜的郡君府,池君煜闭着眼睛都能知道怎么走,熟练地穿门翻窗就爬进了箫卿颜的绣房,原因无他,箫卿颜每一次都喜欢在这个点绣一些东西。

    箫卿颜听到窗外的响动声已经见怪不怪了,不是池君兮就是池君煜,有时候还要带上人小鬼大的池子安。箫卿颜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开口:“来了就坐吧。”

    池君煜站稳了身子,在箫卿颜身边坐下,带着怒气看着箫卿颜:“你是不是希望皇族不得安宁?这种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何必闹得这么大?”

    “池君鄑一个腹中空空的废物,你还要他当弘文馆馆主,你是觉得天下儒士贱么。”箫卿颜将针刺入了绣品上那一只凤凰眼上,“陛下,你再责难我也没有用,如果他不惹我,我何必如此,要怪就怪他自己作死。”

    池君煜攒紧了拳头:“所以你就让他在天下学子面前没脸?”

    箫卿颜将那一只凤凰眼绣好之后放下手里的活看着池君煜:“陛下,池君鄑可是和池君墨交好的,要是能利用他的影响力给池君墨换来些许好名声,那么我前些天的工作可不是白做了,趁灾难还没有萌芽趁早掐死的比较好。”

    “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朕好?”池君煜气笑了,“你知不知道池君鄑他也为朕....”

    “陛下!”箫卿颜突然大喝一声,“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站起身来,只见那艳红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陛下,您是帝王,注定要称孤道寡,不要觉得狡兔死走狗烹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工具就是工具,君煜看着箫卿颜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心狠?池君煜这一次觉得这无毒不丈夫确实是比最毒妇人心要弱上一筹。

    池君煜内心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狠毒,但是他确实是被诱惑了。这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不都是注定了是寡人,那么兄弟而且是居心不良的兄弟又算是什么呢?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犹豫了:“那既然你这么说,弘文馆馆主是肯定不能交给池君鄑,你推荐何人?”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陛下才是决策人,我是小女子,陛下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做好,陛下不需要我掺合的事情,我一概不问。”箫卿颜说出了自己的立场,“陛下好好想想这北梁国难道就真的没有服众的大儒了么?”

    “朕知道了。”池君煜消去了心中的怒火,对箫卿颜歉意一笑,“对不起卿颜,朕刚才所化有一些冲了。”

    箫卿颜摇了摇头:“陛下想多了,这事情发生的突然也怪卿颜没有和您禀告,您没有责怪卿颜先斩后奏就是卿颜的福气了。”

    池君煜叹了一口气:“听你这口气还是怨朕了,最近司制坊做了一批上等的首饰,你和蓉儿好好挑挑,想拿多少拿多少。”

    箫卿颜点了点头,池君煜就借口忙于政务先行离开了。箫卿颜见池君煜的背影已经不会再出现在眼帘了,笑着的模样才彻底散去,眼神阴沉无比:“真把我当那些女人哄了,可笑。”

    红药见箫卿颜那一张阴沉的小脸,便清楚池君煜戳到箫卿颜的怒火了,她小心翼翼地说:“主子,你别生气了,我们反正都是要走的人了。”

    箫卿颜慢慢坐下来一边拨弄着手上那一个嵌玉护甲,一边想着事情,好半晌她终于笑出声来:“绿翘,我们去皇宫走一趟,陛下都让我们吃大户了,绝对不能丢了陛下的面子不是么?”

    池君墨听到抚琴传来的消息,拿起桌上的油灯直接就砸碎在了地上:“箫卿颜,你真是有持无恐了。你等着,我迟早要把你的心挖出来。”
正文 第171章 其心可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说了去皇宫吃大户,但是也不是隔日就去,箫卿颜也不过顺嘴一说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夜浅眠后,箫卿颜在吃早餐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份拜帖,不过书名却是未知,引荐人却是宋方。箫卿颜看了一下帖子,想着宋方不会是不懂规矩的人便应了这一份拜帖。

    下午箫卿颜的会客堂就迎来了两位客人,一个是宋方,另一个却是不认识的老者。还没有等宋方介绍,这位老者就上前打趣说:“郡君,没有想到郡君这样的柔弱女子也能写出这样的好字,这要是让老夫的那几个逆徒知道了,恐怕会羞愤欲死吧。”

    箫卿颜有一些疑惑地看着老者,相较于背得滚瓜烂熟的贵族族谱,官僚关系,这位老者很是陌生。箫卿颜看着老者的气质谈吐心中料定一定是一位大家,只不过却不知道身份。箫卿颜斟酌着语气说:“先生客气了,只不过是难登大雅之堂的玩笑之作哪里比得上先生高徒。”

    宋方见箫卿颜尴尬连忙解围:“余老您怎么来了一个捷足先登了,这城阳郡君可是太后跟前的红人,您不是说不屑与肉食者为伍么?”

    余老听到宋方这样讲也知这小子的鬼主意摸了摸花白胡子敲了宋方一下:“宋家小子不要说这些混账话,老夫可没有自诩清高的本事,少给老夫贴什么清高的假名声,老夫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罢了。”

    箫卿颜眼珠子一转,便知这老人家是谁了,余老,那一笔出众的草书可是北梁一绝,不过余老更加出名的并非是狂草而是在古玩上的鉴定。箫松那家伙常跟她念叨,东乔老,北余老没有想到如今在这儿碰面了。

    箫卿颜笑吟吟地说:“余老莫说这话,余老公正的名声可不是什么虚名吧?”

    余老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琢磨出这丫头的意思了:“城阳郡君该不会是有事求老夫吧?”

    箫卿颜合掌一笑:“余老果真是高人,小女子一点小心思先生立马戳破了,确实是有一些小事麻烦先生。”

    “何事?”余老有一些疑惑了,“能让城阳郡君相求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余老是古玩大师,如今小女子有一事相求那就是帮小女子鉴定一批古物。”箫卿颜一副恳求的样子看着余老,“不知余老可能给小女子一个面子。”

    余老仔细琢磨,城阳郡君来头大,这事情肯定是不能拒绝的,再加上她又将那池君鄑这一个南郭处士赶出了弘文馆,这样算来他还欠这位城阳郡君一个人情了。要知道弘文馆在文人心中的地位那可是极高的,好比是心中的乐土,这样一个地方绝对不能让池君鄑给玷污了。

    不说其他箫卿颜弄得这样一手虽说让池君鄑失了颜面,但是陛下绝对不会再让池君鄑管理弘文馆,反而会选择公正的大儒,这对于天下文士可是福音。余老仔细盘算着不知如何还箫卿颜这样一个人情,没有想到箫卿颜倒是提了这样一个小要求。

    余老笑呵呵地说:“城阳郡君客气了,这事情也不过是顺手而为的事情,何必说得这般隆重,不知道城阳郡君想要鉴赏何种古玩?”

    箫卿颜抿唇一笑:“并非是我的东西而是我妹妹的聘礼,早前我的聘礼就被人动过手脚,妹妹的聘礼我也不放心,如今她有孕在身不宜操劳,只能由我代劳了。”

    余老摸了摸胡子:“这么说要去康贤郡王府咯?”

    箫卿颜摇了摇头:“不必如此,只是将可疑的东西整理出来了,就在府上。”箫卿颜拍了拍手,一队人抬着六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就走进了这会客厅。随着箱子的打开,余老立马皱紧了眉头。

    原来箫卿颜让人呈上来的箱子都是分门别类的,分门别类装着书画,瓷器,玉石,木雕,首饰。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书画之中一个很是特别的匣子。寻常古画为保不被蛀虫啃啮都会选择樟木,而这以匣子有一副画却是用桃花木。众所周知这桃花木就是斩妖辟邪的宝木从来都是做镇邪的宝器怎么会用来做书画匣子?

    余老的神情凝重拿起了那桃木匣子,打开一看,就是一卷很普通的画轴,余老心中一直打着鼓,打开一看脸色都变了。箫卿颜见余老脸色不对,立马夺过画轴,这一看不要紧,看了箫卿颜的脸色也铁青无比。

    这画上是什么呢?原来是一个鬼面女子,身材很是窈窕但是脸却难看极了,青面獠牙的,看着就觉得恶心。而她的大腿上还攀爬着三只小鬼,一看就是早夭的幼婴,这样一幅画可以肯定是邪神,就是不知道是哪路邪神了。

    箫卿颜不信鬼神,但是为了箫卿羽坏一个健康宝宝,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什么忌讳都小心翼翼地避免着,如今却出了这样的玩意儿。箫卿颜将画甩在了地上,胸口一起一伏可见是气的不轻了。

    余老捡起了画朝箫卿颜解释:“这个邪神名唤鬼面观音是送子观音的对立面,而且这画极为恶毒是用黑狗血磨墨画成,郡君,小老儿不知道是谁要害郡王妃,但是这一副画的用意委实恶毒。”

    箫卿颜一拍桌子:“把这些玩意全都给本郡摊开来,本郡倒要看看究竟还有什么鬼东西。”

    这一搜不要紧,巫蛊娃娃,不祥的簪子,血玉等等一些诅咒的玩意儿全都搜罗出来了。箫卿羽的嫁妆箫卿颜没有动过,这些聘礼都是从礼品单子之中找出来的。

    要知道聘礼之中放置古玩玉器会单独造册,并且装着这些东西的箱子盒子都会单独标码,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原封不动的聘礼。余老根本没有想到一次拜访竟然撞上了一件皇家丑闻,脸色也有一些惶恐:“郡君,这....”

    余老深知宫廷礼制,这皇家聘礼没有上头人嘱咐,借内务府一百个胆子都不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余老联想到林贵太妃与太后的恩怨就清楚这其中的缘故了。余老都能想到,箫卿颜岂会不知,箫卿颜看着余老犹豫的模样下定了决心。

    箫卿颜先是平复了心绪然后笑吟吟地对余老说:“这件事情和余老没有关系,余老今日拜访是与本郡谈论书法,本郡与余老相见甚欢结成忘年之交。”

    余老舒了一口气,朝箫卿颜拱了拱手:“多谢郡君,小老儿感激不尽。”

    箫卿颜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心情追查这古玩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吩咐红药送客后,脸上就刮起了阴沉的风。张曼萍也从绿翘那儿得知了这件事情,眼睛红红地看着箫卿颜:“郡君,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箫卿颜沉着声音,一拍桌子直接将手上的玉环给撞成了两半,“太后,还真当我箫卿颜好欺负不成,其心可诛。”

    张曼萍吓了一跳,然后想到太后的用意直接落下泪来:“这些东西,郡君你赶紧烧了啊,这多晦气啊。”

    箫卿颜看了张曼萍一眼,嘴角上露出了一道诡异的笑容:“慌什么,这些东西留着,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入夜,那些晦气的玩意都收拾妥当,张曼萍为了防止意外特意弄了几尊佛像在那儿镇着,就在这时候箫彧敲了箫卿颜的门。

    “哥哥什么事情?”箫卿颜打开门有一些疑惑地问。

    箫彧笑呵呵地对箫卿颜说:“你叫铁匠做的东西做好了,明天就送来。”

    箫卿颜挑了一下眉头,便知是什么做好了,她笑吟吟地说:“哥哥还真是不会讨女孩欢心,就不能明日给我一个惊喜不成?”
正文 第172章 兵器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正午,箫彧就拿出一个紫檀盒子放在了箫卿颜的面前:“喏,这是你要的东西,但是我不建议你使用,力道太大你手拿不稳。”

    箫卿颜自然知道这手枪的后坐力如今这身子根本没有锻炼过,还真是拿不稳。只不过做出来总要实验一番。箫卿颜拿起手枪只觉得沉甸甸的。箫卿颜苦笑一下这身子本来就是娇弱的,亏损又还没有补回来看来这训练还是要延迟了。可是造出来总要实验一番。

    箫卿颜细细打量着这柄精致的手枪,箫卿颜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能造出现代枪支能造出最初版的手枪毛瑟枪就算是极大的成功了,可是这病手枪明显是进化版本,而且重量也比初版的毛瑟枪轻。不过看版型应该更为精良。

    箫卿颜将弹匣拆下来细致地检查不得不叹服古人的智慧,竟然做到了精简,箫卿颜重新装好将手枪递给了箫彧:“哥哥可要试试?”

    “我试过了,这玩意儿杀伤力大,可是也不知道使用法子是不是不对,你看。”箫彧将虎口上的震伤给箫卿颜看了,“你一向是谨慎的,绝对不可能拿出一款明显有弊端的武器出来。”

    箫卿颜看着哥哥满是老茧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了一下:“哥哥懂我,不过你也不该拿自己做实验,正好后花园场地大,不若来实验一番。”

    “可以!”箫彧点了点头,被箫卿颜拉去了后院。后院的建筑并不多,因为箫卿颜曾经提议要一个大花园,于是池君煜便吩咐匠人搜集了大量的奇珍异种种植,这一片园子比那御花园的万芳苑都不遑多让。箫卿颜拨开绿色的藤蔓来到一片乔木林中,箫卿颜指着最远的一棵树:“哥哥试一试。”

    箫彧立马举起手中的枪却被箫卿颜挡住了:“哥哥,你这姿势不对。”箫卿颜手把手调整好箫彧的姿势后,一声枪响,箫彧只觉得机身有一些热,然后手头一轻便见箫卿颜将他手中的枪夺去了将弹匣拆了下来放在了箫彧手中。箫彧和箫卿颜走上前看,这棵树距离他们大约是百尺,只见那一颗子弹深深地扎进了那棵树中。

    箫彧忍不住赞叹:“这武器可以出其不意置人于死地比冷箭的效果还要好。”箫彧真的觉得这武器是在是可怕,百步穿杨尚且要练就臂力可是这武器使用得当哪怕是十岁稚子都可以杀人。也不知道箫卿颜从哪里得来的这武器。

    “这东西必须要保密。”箫彧对箫卿颜叮嘱,“如果泄露出去,我们就真的逃不走了。”

    箫卿颜发出一声轻笑:“哥哥放心,这可是我们以后对东晋的投名状怎么能让北梁的人知道。”

    箫彧掏出随身的匕首将那子弹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看着那子弹再看那深洞叹息一声:“就算是修炼武功多年的老怪物一不小心也会毙命啊。”

    箫卿颜也知道这世间确实是有神奇的武功,不说其他就看哥哥练刀时候的刀气以及池君兮和池君煜每一次翻窗子的轻功,只不过还能有人硬抗不成?箫卿颜笑着问:“哥哥,难道世间真有化气为盾的高手?”

    箫彧点了点头:“若说天下谁武功第一,应该是蛊帝顾淮,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武功深浅,但也是谁都不敢得罪他。”

    “为什么?”箫卿颜好奇了,“因为他武功天下第一?就算是武功天下第一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吧?”

    “因为他是东晋女帝的亲舅舅。”箫彧笑着看着箫卿颜,“将东晋女帝抚养长大,一力保举女帝上位的男人。”

    箫卿颜听到这背景差点咬掉舌头,这样的身份背景就是池君煜都要避让三分。看样子如果想要融入东晋最快的方式就是抱着这个男人的大腿了。箫卿颜眼前一亮:“要是能够交好就好了,这样我们的计划就可以提快不少。”

    “那就看秋猎了,我已经接到了消息,东晋的国舅爷蛊帝顾淮将要出使北梁,等到秋猎之后再走,算时间也就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箫彧开口,“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帮助,你金蝉脱壳的把握就能大很多。”

    箫卿颜笑着点点头:“可不是么,就是不知道这人来北梁的目的是什么,我总感觉不是交换文书这么简单。”箫卿颜不知为何总有这种感觉,好似这顾淮来了会对她的人生来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样。

    “那就更要投其所好了,你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箫彧捏了捏箫卿颜的鼻子笑吟吟地说,“我的妹妹从来都会逢凶化吉。”

    箫卿颜笑了笑,但是眼中闪过一丝悲哀,箫彧根本不知道他的那个妹妹已经换了芯子了。想到这儿,箫卿颜连忙笑着讨论如何投其所好,彼时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不需要那样算计。要知道顾淮毕竟是箫卿颜的亲生父亲,他们要做的只是求助就好了。

    天牢中,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的字,再看了看喝的酩酊大醉的二哥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箫卿颜的字一只都是有风骨的,只不过她很少提笔,基本都是刺绣送些小玩意,当时她在府中的时候为了监视她,他可没少翻阅她的信件。只不过没想到箫卿颜在二哥最引以为豪的字上刮了他二哥一巴掌。

    “三弟,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练了多久的字,从寒冬练到酷暑,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一天歇过,却还被一个小丫头给鄙视,我算是明白了那些书画大家都将我当傻子捧着。”池君鄑嘟哝着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而后悲从中来直接将手中的酒壶摔了一个粉碎,“你说我还有什么脸啊?”

    “二哥,你冷静一点,没人说你的字不好。”池君墨连忙将池君鄑手边的酒给抱了起来,“箫卿颜这个贱妇不过是取了巧而已。”

    “你懂什么,字有骨,骨如人,想我池君鄑七尺男儿,笔下字比女子还不如,无风骨,充满了脂粉气。”池君鄑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朝池君墨疯疯癫癫地喊,“可笑,可笑,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池君墨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一壶酒就往池君鄑的脑袋上倒了过去,池君鄑傻呆呆地看着池君墨,池君墨冷声问:“酒醒了么?”可是话音一落,这池君鄑直接就倒在了稻草从上睡死了过去。

    池君墨看着那字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人不瞎都可以看出两篇字孰高孰低。池君鄑与他虽然共患难过,但也仅限后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难免目光狭隘。再加上池君鄑生来就是凌罗绸缎包着,金银勺子叼着,这样的人生充满的是富贵慵懒,怎么可能写出箫卿颜这样的字来。字如人可不是说着玩,看字就可以看出这人的品格与环境。

    箫卿颜自幼丧母,由百里老先生教养,回到箫府备受排挤,却以一副刁蛮任性的姿态将众人蒙骗了。到了他的府中,最开始是刁蛮任性而后是忍辱负重让他麻痹,最后直接给他来了那么一刀,可以说这个女人心机之深,手腕之狠,他池君墨平生仅见。这样的女人写出来的字绝对不会有闺阁女儿特有的慵懒,秀丽,相反只会是笔笔遒劲,池君鄑输得不冤。

    池君墨看着那字想到箫卿颜初时对小丫鬟们的体贴周到,还有如画的求情,心神有一些动摇。如花是个怎么样的人池君墨最清楚,这个忠心耿耿的丫头绝对不会为品行恶劣的人说好话,难道如今的箫卿颜是他池君墨逼出来的不成?池君墨这样想着,背后一寒。
正文 第173章 康贤郡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池君墨怎么想箫卿颜的下一步动作,他都没有办法看清楚箫卿颜的打算。因为箫卿颜出手也就那么几次,而且针对的对象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仔细看来箫卿颜就是别人惹她,她必十倍报之的样子。

    池君墨看着一脸颓丧的池君鄑叹息一声:“二哥,难道你这一次的身败名裂是因为骂了箫卿颜么,我怎么感觉这背后还有后手呢?”

    烟花巷陌,依红偎翠,金玉满地,一派奢靡风流。池君尘往嘴里灌着酒,听着那些歌女的吴侬细语心头升起燥火,一个不耐烦下他直接撒了一把金锞子,引得歌女们纷纷弯腰拣去。

    “爷。”随从走进来朝池君尘耳语了一番,池君尘的眼睛闪过一道赤红的光:“当真?”随从点了点头,池君尘整理了一番衣物便去了隔壁。留下一堆歌女与随从寻欢作乐。

    池君尘看着那坐得笔直的背影,皱了皱眉头,声音有一些沙哑:“没有想到城阳郡君也会屈尊来这个腌臜地方。”

    箫卿颜没有回答只是将两个茶杯倒了七分满的水,然后放下茶壶,红药朝池君尘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池君尘冷眼瞥了红药一眼,然后坐到了箫卿颜的对面:“城阳郡君有什么事情么?”

    “我得了一些特供新茶,哥哥不爱吃这些,羽儿又怀着孕,这府中只有我一人也是吃不完的,所以就想着还有一个没怎么接触过的妹夫,你尝尝看这味道好不好?”箫卿颜看了池君尘一眼和善地笑着。

    池君尘轻嗅了一下茶香:“上等的银针金镶玉,就是皇宫都没有两公斤,没有想到城阳郡君好本事还能弄来这些,真是好大的面子。”

    “王爷不尝尝么?”箫卿颜笑着扬了扬下巴,“这可是羽儿亲手泡的。”

    池君尘推开茶盏摇头说:“本王多年饮酒吃肉,味蕾早就败坏了尝不出茶味了,喝了也是浪费了,郡君次饭来是不是本王的王妃出事了?”

    箫卿颜抿了抿唇轻轻一笑,然后使了一个眼色给红药。红药点了点头将一只摆放在旁边的大箱子打开:“王爷请看,这是从王妃聘礼之中搜出来的东西。”

    池君尘看了一眼箱子,眼睛直接红了,他像狼一样扑上那箱子将整个箱子的东西都看了一遍。最后终于忍不住将其中一块血玉给摔碎了。池君尘赤红着眼睛看着箫卿颜:“你确定这是聘礼?”

    箫卿颜点了点头:“古玩册子从来都是单独的放置的箱子盒子都是单独编码,本郡没有必要骗王爷。”

    池君尘瞪着那箱子,一个拳头直接砸在了地上登时冒出了血:“她还想要我怎么样,我都已经废成这样保命了,她还想要我怎么样?”池君尘真的受不了了,眼泪直接就下来了。他虽然脑子不算聪明但是绝对不笨,不然不会一直以废物点心的形象示人,现在太后竟然这样逼人太甚,这可是他唯一的血脉了。

    “王爷发泄完了么,冷静下来就告诉我你想要怎么处理?”箫卿颜看着哭成一团的废物语气有一些冰冷。

    “怎么处理,息事宁人,难道郡君以为我这个废物还能做成什么事不成?”池君尘哽着嗓子说,“我什么都做不好。”

    “看出来了,就是一个会躲在没人的角落哭的废物。”箫卿颜毫不客气直接一茶盏水泼在了池君尘的脸上。

    “郡君,你要本王知道这件事情是要做什么?”池君尘似乎清醒了一些问。“本王先申明一点,让本王对付太后是不可能的。”

    “就你?”箫卿颜发出了一声嗤笑声,“本郡没有这么天真,这件事情本郡自会处理,本郡只是告诉你,这只不过是开头,你如果想你的血脉不受威胁就想法子把埋在你王府里的钉子给除了,哪怕你再废物,身边总还有能人吧。”

    “好,本王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么?”池君尘看着箫卿颜问。

    “自然还有。”箫卿颜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池君尘,“你最好让你那些不安分的小妾们安分点,如果让本郡知道她们之中谁对本郡的妹妹有什么不轨之心,本郡直接剁了她们的爪子。”

    池君尘正色道:“不需要你说,本王也会做到。”

    箫卿颜微微勾唇:“希望王爷信守承诺,不要拖本郡的后腿,要知道这北梁并非没有和离的王妃。”

    池君尘点了点头,苦笑一下:“那是自然,本王可不是池君墨那种拎不清的人。”池君尘对女人只如玩物,但是对待正妻却是另外一种态度,虽然他人是废物,品行极差,可是正妻就是正妻不容许任何一个跳梁小丑跑到正妻面前挑衅。

    “这盏茶留着王爷好好品味吧,好茶不会负人,总能尝出个中滋味不是么?”箫卿颜站起身来,绿翘连忙上前抚平她衣服上的褶皱,一主二仆身形款款地就离开了。池君尘站起身来抿了一口茶,苦涩在他的舌尖绽开了,果然这银尖哪怕再香再醇厚落到他嘴里就是苦的。

    “爷?”一直在外面守着的随从进来看着这一箱子的脏东西吓了一跳,“这些都是?”

    “别问了,把那些钉子在今天之前全部清干净。”池君尘将手中的杯子直接往地上一砸,随从哪里见过池君尘这样吃人的样子,伴着那瓷器碎裂的声音,随从也吓得腿一软就跪下来了:“爷,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吩咐?”

    “将那些有小心思的侍妾先处理一批做花肥,本王倒要看看那些女人还敢动其他心思不?”池君尘直接踹了一脚箱子,眼中全是血丝,“还有,给池君墨那家伙的饭食里放巴豆粉。”

    天牢中,池君墨看着终于醒过来的池君鄑舒了一口气:“二哥,你总算是醒了,别这样,吃点东西吧。”

    池君鄑嗅了嗅自己身上那一股酒味皱了皱眉头:“你这里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池君墨哑然无语只能点点头,让天牢之中的侍从去准备热水。待到池君鄑洗漱完毕,这饭菜也上来了。天牢虽说设备齐全,但是饭菜还是不尽人意的,只能保证那些家伙没有在里面下毒。

    池君鄑吃了一口就吐了:“你在天牢里吃的就是这些玩意?”

    池君墨将他那份饭菜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才说:“二哥,别挑剔了,这已经算不错的了,要知道我在行军的时候吃的东西还不如这个呢。”

    “那么苦,偏偏大哥还不提防你。”池君鄑有一些不高兴了,“我这不过是找你才陪着你吃了这一顿牢饭,早知道如此我就让人从外面带了。”

    “你吃不惯就...”池君墨的脸色有一些不对了。池君鄑看着池君墨脸色发白连忙关心地问:“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我去方便一下。”池君墨吞吞吐吐地说,说完就箭步离开了。池君鄑开始还没有当回事,直到后来....

    池君鄑看着直接昏倒的池君墨也不顾恶臭连忙把池君墨从恭房搬了出来:“御医,快给本王叫御医。”

    堂堂郡王因为拉稀虚脱至昏迷,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是郡王,这个笑料足够人们笑话一整年。就是消息传到了宫中的时候,池君煜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没笑出声来,至于楚蓉在太后看不见的地方已经笑成一团了。

    池君煜笑够了才严肃起来,能往池君墨的饭菜之中下药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潜意识里他觉得和箫卿颜脱不了干系便和楚蓉说:“你想法子让箫卿颜来宫中一趟问问这件事情和她有没有干系?”
正文 第174章 冲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是被楚蓉一道手谕传唤进宫了,箫卿颜还当是楚蓉有什么事情要她帮忙,直到见到楚蓉,才知道这似乎请没那么简单。原来刚见到楚蓉这楚蓉就劈头盖脸问了她一个问题:“池君墨虚脱和你有没有关系?”

    池君墨虚脱?”箫卿颜有一些惊讶这个消息?不过她也很快镇定下来了:“这关我什么事情,找我问这个做什么?我都不知道池君墨是怎么虚脱的?”

    “我就问你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太医诊断了那饭菜里面了足足放了一整包的巴豆粉,别说是人了,就是大象也要虚脱啊。”楚蓉正色道。楚蓉虽然摆出了衣服严肃脸但是嘴角上那上扬的弧度已经透露出了楚蓉内心的想法了。

    “噗,哈哈哈....”箫卿颜听到楚蓉这样说顿时笑出声来,好不容易笑够了,喘匀了气才揩干眼泪。箫卿颜揉了揉有一些酸的腮帮子:“这事怎么说?这还能赖我了,我可没有这本事让池君墨在天牢受害,再说了我真有这本事放的就不是巴豆粉而是毒药了。”

    “这么说真的不是你了。”楚蓉松了一口气了,“我还真怕和你有关系,太后那里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楚蓉想到太后那模样心头就一阵发怵,要不是太后还有一点理智,指不定就以为是池君煜下手害的了。

    “乱就乱咯,这和我们有什么干系?”箫卿颜随意地坐了下来,“我还以为你又被太后刁难了,接了一份难办的差事找我商量呢,原来是为了那个老妖婆的宝贝儿子。”

    “你也就在我宫里说说,要是被人听去怎么办?”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心头一紧埋怨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宫里就是鹦鹉都不能相信。”

    “哎呀,这不是放心这望帝宫么?”箫卿颜撇了撇嘴,“你的宫里要是还不安全,那这皇宫还真的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啧,少贫嘴,你说这会是谁干的,看着像是恶作剧,可是又感觉像是希望池君墨死一样。”楚蓉皱着眉头说。楚蓉真觉得这事情箫卿颜可能知道一些什么。

    箫卿颜把玩着手中的团扇,心中划过了好几个人名,最后定格在了池君尘身上,毕竟只有宠坏了的熊孩子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箫卿颜用团扇挡住了嘴角的笑意:“还能是谁,指不定就是池君墨在天牢待烦了自己干的呗?就这事还扯到我头上了,这世间想要池君墨死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我箫卿颜一个啊。”

    “池君墨不会那么傻,他行军打仗那么多年,天牢那种环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楚蓉扯开了箫卿颜挡住嘴角的团扇没好气地说,“你就不能正经点么?这件事情太后直接下令彻查了,做饭的厨子都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煳了,我看这又是一道枉死的冤魂了。”

    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那又如何,他们什么时候把人命当命过,手头上的冤魂还少了不成?在我看来他们就是把厨子活活打死都不能问出什么来,瞎费什么功夫?”

    “啧,你什么时候也这般心狠了。”楚蓉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不过你说的也不错,到了太后那样的地位,谁手头上没人命了?”

    “行了,对我的怀疑也解除了,还有什么事么?”箫卿颜懒懒地问。

    楚蓉这才想起了一件事连忙说:“还真有一件,上一次皇上不是说赏你一些首饰么,你随我到内务府去挑呗。”

    “嗯,好。”箫卿颜心不在焉地回答,站起身来的时候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御医又没有说池君墨什么时候醒过来?”

    “这倒没有说,不过听说底子亏了。”楚蓉认真地回答,“这下倒好,从天牢搬进皇宫,这池君墨还真是能折腾的。”

    “行了先去挑首饰吧。”箫卿颜摇着扇子说,“我有预感这池君墨接下来更能折腾。”

    “早就让内务府送到望帝宫来了,你随我去看看。”楚蓉对箫卿颜这转移话题的态度有一些不满,但还是有一些无奈地说。

    内务府夏日的首饰多选择素色,因此这一批首饰都没有过分耀眼的色彩多是羊脂玉,翡翠或者是淡雅的紫玉为底子。箫卿颜挑了一块孩童抱鲤的配饰仔细端详着。楚蓉凑了过来:“怎么,要给你那还没有出世的小外甥?”

    箫卿颜点了点头,摸着配饰上胖娃娃肥嘟嘟的脸说:“你不觉得这孩子模样雕刻的很好么,看着就讨喜。”箫卿颜眼中闪过一道忧伤,她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对箫卿羽的孩子有一种奇特的移情作用。都是被迫产子,都是因药致孕,她只希望那个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也算是了了她的一个心愿。

    “你倒是疼她,也不知道你自己怀孕会是怎么样的场景。”楚蓉笑着打趣,从另外一个托盘之中拿起了一个胖嘟嘟的小猪,“如果月份没差那么这孩子的生肖就是这个,拿给你做添头如何?”

    “我记得陛下和我说过是想拿多少拿多少,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人情了?亏你还是皇贵妃,借花献佛当真是不害臊了。”箫卿颜推了楚蓉一把笑吟吟地打趣掩盖了自己的落寞。

    “唉,你别想打包带走,你当这真的是任你拿的,后宫那么多人呢,总要挑几件东西打发,更不要说发下一些东西给即将入府的侧妃庶妃们做赏赐了。”楚蓉正色说。

    听楚蓉这样说,箫卿颜才想起来这池君煜给池君墨指了十四个女人的事情。箫卿颜真是奇怪了,这池君墨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而且马上要发兵了怎么这婚礼不仅没有推后反而有提前的迹象?

    箫卿颜有一些疑惑了:“不应该啊,这正主都躺在床上了这人还要嫁进来?”

    楚蓉听到箫卿颜的疑惑就笑出来了:“你当这是娶正妃呢,就是侧妃仅次于正妃说到底还是妾,给面子就来了一个迎娶大礼不给面子就一顶轿子从正门入了,还能挑三拣四不成?”

    箫卿颜想到了池君尘的婚礼,确实,那箫卿羽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进门的,而那些同事进王府的女人箫卿颜并没有在喜宴上看到。箫卿颜本以为池君煜会为池君墨操持一番,没有想到就这样草草打发了,箫卿颜心中生出了对那几个女孩的怜惜之情。

    不过箫卿颜也只是偶尔的感慨,因为进宫也是进了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郡王府虽然也有一个吃人的家伙总比这皇宫要强上一些。别人选的路她箫卿颜还能阻止不成?箫卿颜一边挑着玉饰一边问:“可是我听着陛下的意思也该是秋猎前后,可是听你的意思就要下聘了,感觉好像提前许多了。”

    楚蓉听箫卿颜这样问便扑哧一声笑出来了:“这还不是那太后催的,说是池君墨最近流年不利总是出事,指不定犯了哪家小人了,用纳妾之喜冲冲喜说不定能把霉运赶跑。”

    犯小人?箫卿颜听到这说辞只觉得太后难得不糊涂一次了。这池君墨如今这样可不就是犯了她箫卿颜这个小人么。箫卿颜拿起一串镂刻着各路神佛的百佛玉珠串子将它放进了她挑选首饰的盘中后才说:“那也是她儿子自己作死,我倒觉得这配置都凑齐了,阴盛阳衰的指不定那郡王府要闹腾出鬼来呢?”

    “你还真是不希望池君墨好了。”楚蓉笑着轻打了一下箫卿颜。

    箫卿颜微微一笑:“那是自然,我何曾希望他好过?”箫卿颜内心补充一句,我可是希望池君墨一直生不如死的过完一生呢。
正文 第175章 百佛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回到府中就听到一阵笑声,箫卿颜来到传笑声的地方一看,就见箫卿羽抱着肚子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只听她边笑边说:“哈哈哈,本妃听说过中毒死的,听说过噎死的,听说过骑马摔死的,却没有听说过这种虚脱差点死的,要是这池君墨真的是因为这个死去,恐怕没有人比他的死法还要荒唐了。”

    “羽儿。”箫卿颜咳嗽一声,瞪了箫卿羽一眼,箫卿羽还张大着嘴,喘着气,好半晌终于缓过来了笑嘻嘻地朝箫卿颜打招呼:“姐,你回来了啊。”

    “嗯,这是陛下的上次,你看有你喜欢的么?”箫卿颜朝红药使了一个眼色,红药立马将托盘捧了上来。

    箫卿羽摆了摆手拒绝说:“姐,我又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怎么会抢你的东西呢,陛下赏的你就收着呗。”

    “放心,这里有一些是我特意为你挑的。”箫卿颜努了努嘴,绿翘连忙将收着的小匣子打开了,箫卿颜将她特意挑的佛珠玉串拿了出来递给箫卿羽看。箫卿羽有一些疑惑地看着箫卿颜,箫卿颜笑着解释:“这佛珠是百佛珠,诸佛护身总能护你安然无恙。”

    箫卿羽摸着肚子觉得那些神佛玩意欺负实在是有一些多余了便说,“姐,没必要吧?我这不是怀的好好么?”

    “郡君让你收着你就好好收着,多什么嘴?”张曼萍坐不住了直接将那佛珠往箫卿羽手里一塞然后朝箫卿颜笑道,“多谢郡君。”

    箫卿颜点了点头便问了一开始就疑惑的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池君墨虚脱的事情的,我都才刚刚知道?”

    张曼萍听到这个立马说了:“今儿是太医过来请平安脉,我就想打听一下宫里的事情,这件事情闹得大,稍稍打听就知道了。”

    箫卿颜立马沉下脸来:“你还记得今日请的太医是哪位么?”池君墨丢了这样大的脸这皇宫上下都将消息封得死死的,对外也称是池君墨被投毒了,怎么会有人说实话?

    “姐?”箫卿羽有一些不解了,不明白为什么这箫卿颜为何突然这般,她有一些慌了,箫卿颜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转向红药命令:“红药,给本郡查,上上下下还有羽儿的药汤全部给我查清楚。”

    “是!”红药也知道这事情大条了,如果这件事情是一个乌龙还好,如果是别有用心...红药只觉得心脏都要漏跳一拍,这郡君府的管家可是自己,出了事情自己得担上多大的责任啊。

    箫卿颜脸上那是雷云密布,随着红药里里外外的搜查,竟然还真的揪出来了四个暗钉子,还有今天的药方也被那个太医居心叵测的改了剂量,细看没有区别,但是长期服用母子不保。箫卿颜看到这些结果直接一抬手就将盛着药汤的药碗直接摔碎在了地上。

    张曼萍有一些后怕的抱住箫卿羽,内心无比庆幸箫卿颜的谨慎与小心,箫卿颜深怕那太医不靠谱特意让百里家的门生和太医岔开时间诊脉没有想到这一谨慎还有好处原来以往太医开的方子都是有问题的。

    箫卿颜看着那四个战战兢兢的钉子手指头不轻不重地敲着桌子:“很好,很好,美誉想到还有本郡疏忽的一天竟然让你们扎了一个多月的暗钉子。”

    “郡君,求郡君饶命,我们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的。”一个胆小怕事的人被箫卿颜这样一吓直接吓得叫出声来。

    箫卿颜发出一声冷笑:“奉命行事,本郡也不用猜你们是奉谁的命了,”箫卿颜站起身来看着捆得严实的四个人,“直接把你们送去见阎王如何?”

    “姐姐?”箫卿羽哪里见过这阵势,箫卿颜对下人一向都是宽和的态度赏罚分明,可以说是最仁善的主子,怎么今天一发火来直接就要人命了?

    “叫我姐姐也没有用,这些人必须死,郡君府不容他人窥肆。”箫卿颜看了一眼箫卿羽,“羽儿,你要学会长大,你要记住到了我们姐妹如今的位置手头上就没有不见血的。”

    箫卿羽吓得诺诺连声,就看着几个孔武有力的汉子上前直接堵住了那四个人求饶的嘴巴,跟拖死猪一样将那四个人拖了下去。张曼萍看着这一幕落下连忙问:“郡君,这四个人?”

    “从康贤郡王府带过来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太后那边的钉子。”箫卿颜的眼神阴骘无比,“安钉子安到我头上来了,太后还真是有手段了。”

    张曼萍也是知道太后是什么心思,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心一下子提起来了:“郡君,如果太后迟迟没有接到这些人传来的消息会不会?”张曼萍还是没有把意思说透,但是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打草惊蛇,也不知道是能把蛇打死还是被蛇咬一口啊。

    箫卿颜摸索着手上的玉环终于笑了:“你说的不错,这打蛇终究是要打七寸的。”箫卿颜说完站起身来拿起了箫卿羽手中的百佛珠。箫卿羽有一些莫名其妙便听箫卿颜对红药说:“红药按照这百佛珠的样式去让人打造一串紫檀香木百佛珠送到万安寺开光。”

    “姐姐,这是做什么?”箫卿羽有一些不解?

    “做什么?”箫卿颜冷嗤一声,“打蛇打七寸,她的七寸可不要太明显。”箫卿颜本来就对太后积怨已深,现在竟然犯在他头上了,那就不要怪她先收一些小利息了。

    暗黄色的帷幔在晚风之中轻轻地荡着,太后心疼地为池君墨擦着汗,池君墨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嫣红。太后忍不住掉下泪来,在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在今年这么多劫难,难道真的是撞了邪祟不成?

    “太后,城阳郡君求见?”青颜走了过来在太后耳边耳语了一番。

    “她来做什么?”太后有一些疑惑,“为了聘礼的事情?”

    青颜摇了摇头:“她没说,不过看样子好像是来送礼的。”

    太后更加疑惑了,不过还是吩咐了宫人好生照料池君墨,便去应付箫卿颜了。今日的箫卿颜身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脸上只是淡淡地擦了一层粉,但是看上去真是青春。太后看到箫卿颜忍不住一愣,好似看到了年轻时候的百里嬛。

    太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因为秘方调养娇嫩了不少但还是敌不过岁月的摧残,太后看着箫卿颜心中升起了一丝嫉妒。虽然是这样想可太后还是摆出了一副和善的笑容对箫卿颜说:“城阳今日来所为何事?哀家先要说一句若是为了聘礼的事情恐怕要缓一缓了。”

    箫卿颜笑着摇摇头:“太后说笑了,城阳并非是不知轻重的人,如今太后需要照顾郡王哪里有时间去查我的事情,今日来是给太后的送礼的。”

    “哦?”太后有一些奇怪地看着箫卿颜,对于这个女人她一向是看不透的。箫卿颜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奇怪,得了这么多的好处既不大肆宣扬也不急于正名,每天除了照顾她那个妹妹就是绣花,如今倒给她送礼了?

    箫卿颜笑着打开匣子:“这是百佛珠,最是除妖辟邪,特意请了万安寺的天音长老开光,希望太后收下。”

    太后狐疑地看了一眼箫卿颜皮笑肉不笑地说:“城阳有心了。”身旁的女史连忙将匣子端了过来,太后拿起佛珠一看,只见佛像精致,紫檀香木也选的上乘课件是用了不少心思。太后绽开了一丝笑容就听到箫卿颜意有所指:“过奖,只不过是想着太后的需要罢了,毕竟这邪魔妖祟从来不长眼睛不是么?”太后拿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颤。
正文 第176章 荒唐婚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城阳还信这些?”太后看了箫卿颜一眼,“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若是知道指不定会拉着城阳探讨佛经了。”

    箫卿颜摇了摇头:“我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比起礼佛多年的您还是差的远呢。”箫卿颜脸上的表情很是诚恳让太后都拿捏不准这箫卿颜究竟是夸奖还是暗讽了。

    太后只好咽下郁气问:“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个?”

    箫卿颜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城阳尊崇太后多年,今日总算拿出一件像样的礼物了。”

    “不,你的百寿图很好。”太后摇头夸奖,“那估计是哀家收到过最贴心的礼物了。”

    箫卿颜笑着说:“多谢太后夸奖,这不过是城阳的拙劣之作...”两人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无意义的话,很快就中午了。太后原本打算让箫卿颜留下来吃点东西,却被箫卿颜拒绝了说是要去楚蓉那儿。

    太后不好多留,只得放箫卿颜离开。绿翘跟着箫卿颜走出了太后寝殿在去望帝宫的路上绿翘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小声抱怨:“小姐,这太后真是能扯,是不是这个年纪的老太太都喜欢唠叨?”

    箫卿颜瞪了一眼绿翘压低声音警告:“这是在宫中,你还敢这样口无遮拦?”绿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因为实在是无聊啊?”

    箫卿颜扶了扶发髻轻声说说:“她不过是想要试探我,看看我知道多少,有没有参与,要知道这池君墨开始倒霉可是从娶了我之后开始的呢。”箫卿颜这样说着,只感觉到周围有人便提高了嗓门说:“你说郡王今年是撞上了什么邪神怎么这般流年不利呢?”

    绿翘会意也附和:“可不是么,真不知道是不是被宋玉烟那一身血腥气的家伙引来的邪神盯上了,怎么就这么惨呢?”

    主仆两人一唱一和的,感觉到那偷听的人走了,箫卿颜才夭折团扇朝望帝宫走去。楚蓉早早地就备好了酒菜,只等着箫卿颜来,却不曾想看到的是脸上写满了不高兴的箫卿颜。楚蓉扬起眉毛打趣:“我们的城阳郡君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箫卿颜被楚蓉这阴阳怪调逗得直乐连忙说:“还能有谁,你猜也猜得到啊!”

    楚蓉哼了一声语气颇为不屑:“她也就刁难我们两人的本事了。”

    箫卿颜无奈地摆了摆手:“那也是她的本事,这北梁国还有谁能够刁难我们的?”

    “他是不是怀疑你了。”楚蓉开口直接问了她最关心的话题,“不然也不会留你这么久?”

    箫卿颜点了点头:“可不是么,拉着我扯东扯西的看样子是对我起疑心了。”箫卿颜见楚蓉变了脸色连忙补充一句:“只不过她对我的怀疑只能是怀疑。”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那个老太婆在你的府上安了钉子吧?”楚蓉正色道,“你不会把她的钉子给拔了吧?”

    “怎么还拔不得了?”箫卿颜眯着眼睛看着楚蓉说,“放那样的玩意儿在身边你也不觉得膈应得慌?”

    楚蓉听到箫卿颜的回答真是又气又急:“你怎么把钉子给拔了,打草惊蛇你懂不懂这太后现在就是护崽的母兽凶得很啊?”

    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放心,很快她就有得忙了,你难道认为我出手不会留后手么?”

    箫卿颜的回答让楚蓉很不满意可是想到箫卿颜历来都是有准备的,楚蓉便只好按捺住心中的不快与不放心。只不过这一顿饭吃的都不尽兴,两人第一次不欢而散。

    太后看着那百佛珠经过太医的再三检验和保证后,太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将那百佛珠放在了池君墨的枕边。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紫檀香木的药效,池君墨的睡眠质量比之前好上许多,终于能够好好睡上一觉了。

    太后见到这个变化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没有想到这箫卿颜还真是好心。”

    青颜见太后这样夸赞连忙附和说:“到底是百里老先生教出来的外孙女,人品肯定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太后苦笑一声:“是啊,没有想到哀家也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一天,可惜了。”太后是真的感到可惜,可是却无力阻止。箫卿颜的表现只让太后觉得脸上臊得慌,要是池君墨能够听她的,这两人何尝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太后现在想想心中就跟刀绞一样,恨不得直接杀了宋玉烟。

    “太后,肯定还会有更好的,再说了陛下为郡王指婚的姑娘可都是好人家出身的。”青颜连忙劝道,“哪怕比不上城阳郡君也比得过那个不知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宋玉烟啊。”

    太后苦笑一声:“但愿如此吧,对了纳妾之礼尽快办好。”

    “是。”

    太后并不知道她放在池君墨的枕边的百佛珠不是辟邪的佛物而是让人不安的邪物,那紫檀香木颗颗都是上等货但是却浸泡过了幻梦香。那幻梦香是制作人生何似的原材料之一都有让人深眠功效,两者都可以让人趁沉浸在噩梦之中。只不过不同的事情是人生何似是毒药,而幻梦香不过是诱导罢了,但似乎一个虚脱的人再沉浸在噩梦之中那还真是不死也脱层皮了。

    作为冲喜的纳妾之喜就在池君墨躺在皇宫之中的第七天举行了,场面虽然比不上箫卿羽嫁给池君尘的十里红妆,但是绝对称得上奢华。十四顶红轿子从各府的府门出来,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次日清晨,太后将那十四位新出炉的儿媳妇传唤出来才感受到了这来自池君煜的恶意。

    好比太后唤了一句烟侧妃就站出来两位,这叫着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太后忍不住扶额,只好给了几个地位高的人面子给了封号。见那群莺莺燕燕欢天喜地的离开,太后那乱哄哄的脑袋才终于得到了清静。

    青颜连忙为太后揉捏着肩膀:“太后,你看中了哪一个?”

    “就算是看中了也要他喜欢才行?”太后头疼地说,“不然又像箫卿颜那样彻头彻尾的闹剧。”其实太后并非是为儿媳妇太多而头疼,在她看来这十四个儿媳妇其实并不算多,而且世家出身好调教得很,但是全要看她那个不省心的儿子的意思。

    青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继续为太后揉着肩膀,心中感叹这郡王府说不定比皇宫还乱呢,皇宫有楚贵妃压着那群小猫小狗之恩那个缩着尾巴做人,康贤郡王池君尘虽然是胡来的可是尊重正妻,那些玩意儿说处理就处理了。可是自家郡王爷?青颜想了想也摇头叹息了,这郡王府的后院就像是一层浮着油的汤到底烫不烫嘴只有郡王爷自己知道了。

    这皇宫之中的闹剧箫卿颜并不在意,此时她的面前正跪着一个快吓晕过去的人,那人还穿着太医的服饰。箫卿羽看着那人就知道自家姐姐是将那个改方子的太医揪出来了。

    “连太医,你好大的胆子。”箫卿颜看着那个太医冷笑一声,“对我妹妹动手,你认为本郡不敢摘了你的脑袋么?”

    “郡君,小的不过是...”连太医开始还能分辨几句可是看着那护卫手中的寒光熠熠的刀吓得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连太医感觉两腿之间凉飕飕的,箫卿颜闻到那尿骚味连忙掩了口鼻。连太医也不顾面子直接朝箫卿颜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郡君,求郡君放过小的,小的愿意做任何事...”

    “是么?”箫卿颜的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这可是连太医你说的。”
正文 第177章 恭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在昏迷后的第八天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充满了疲倦。使得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反倒像是一个三十多岁历经沧桑的中年人。

    “墨儿?”太后看到池君墨睁开了眼睛,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太后伸出手想要碰池君墨的脸,偏偏又不敢碰生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母后……”池君墨张开嘴说了这一个字就要再也不出声了,太后连忙端过一碗清水给他润喉咙。池君墨就像是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吞咽着这救命的甘泉,喝过水缓了好半晌才转动眼珠子,喉咙不再干涩的感觉告诉他还活着。

    一直候在门外的太医为池君墨诊了脉,小心翼翼地开了调理方子后就下去了。太后叫住那太医:“连太医,墨儿这一次真的没事?”

    连太医听到太后这样问询连忙回答:“回禀太后,郡王并无大碍,只不过这一次伤的有一些厉害了。所幸郡王身体底子好,慢慢调理就行了。”

    太后这才将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下,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便将太医叫了出去。走到外厅后,太后这才慢慢开了口。

    “哀家让你给康贤郡王妃诊脉,结果如何?”

    连太医苦笑着朝太后拱手:“太后,城阳郡君谨慎。为康贤郡王妃请脉的,不仅仅有我太医院的太医,还有百里家的门生。一时半会得不了手。”

    太后也猜到了这一出,皱紧了眉头哼了一句:“城阳还真是把康贤郡王妃当眼珠子护起来了,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这张曼萍害死了她母亲,她反而照顾仇人的女儿。当真是可笑。”

    “许是姐妹情深吧,太后您忘了?当时那箫卿羽出事就是城阳郡君护着的,不然箫卿羽哪会是康贤郡王妃,早就被逼得一条白绫上吊了。”青颜见太后不满也说起了往事。

    “这么说来她还善良了?”太后皱着眉头磨着牙说,“连太医,既然城阳郡君府下不了手,那就等到王妃回到王府再下手吧。”

    连太医立马诺诺连声答应了,青颜看着阴气森森的太后心中有一些不安:“太后,这样好么?”

    “怎么不好,先皇虽有五子但无孙,这件事情也算是哀家的罪过。可是就算如此皇室的第一个孙子也不该是池君尘的后代。”太后的眼神沉了下来。

    ……

    “刺啦!”

    随着撕破丝绸的声响,箫卿颜的眼神就和锥子一样好似要刺破连太医的心脏。箫卿颜看着连太医半晌才绽开笑容:“连太医你还真是一个识相的人,本郡就谢谢你的通风报信了。”

    连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苦笑着说:“城阳郡君客气了,这是下官该做的。”

    “绿翘。”箫卿颜唤了一声绿翘,绿翘立马端起了一个小盒子,只见那葱葱玉手打开盒子就见到了一个金色麒麟,眼珠子是用上好的老坑翡翠雕琢,而那麒麟角却用的是犀角。这玩意儿可以说是栩栩如生,哪怕连太医再害怕箫卿颜也对这小玩意心动不已。

    连太医咽了咽口水看向箫卿颜笑着说:“郡君,这?”

    “这是看在你最近老实本分上赏你的。”箫卿颜轻轻一笑,“如果连太医一直这样老实本分到本郡妹妹顺利生产后,回报定是不菲的。”

    连太医立马喜笑颜开了,这当太医可是一个吊着脑袋过活的营生,收入也不太高,有这份额外的收入连太医岂会不心动。再说,城阳郡君的谨慎太后也是知道的,到时候失败了还有一个推脱。想到这里连太医连忙千恩万谢起来。

    绿翘见连太医这模样也补充了一句:“连太医,想想您羡慕的王太医,如今都是当地富豪了,你也渴望衣锦还乡不是么?”

    连太医心中咯噔一下看了看箫卿颜,再想想王太医以敬孝为由告老还乡的事情,心中哪里会不明白,这王太医肯定是帮箫卿颜做成了事情得到了一个好回报。

    连太医立马说:“下官自然以郡君马首是瞻。”

    “多谢连太医。”箫卿颜轻抬起下巴,绿翘会意连忙送连太医出去了。等绿翘将连太医带出去后,箫卿颜的脸上就布满了阴云,红药站在一旁看着就有一些心惊肉跳:“主子是为墨郡王醒来了不高兴么?”

    箫卿颜冷笑一声:“这池君墨还真是够命大,竟然从噩梦之中挣开来了,不得不佩服啊。”

    “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红药不无忐忑地说,“太后看样子是不会放过二小姐的。”

    箫卿颜靠在贵妃榻上眯着眼睛:“好啊,不放过羽儿,那么我们就走着瞧好了。她不放过羽儿,我难道还能放过她儿子不成?给那十四个刚刚成为墨郡王的女人一些容易怀孕的方子和动情的香料,总是盯着别人的肚子,还不如自己有孙子不是更好么?”

    红药连忙点头,心中嘀咕,看小姐这样子是要把池君墨榨成人干的节奏,不禁替池君墨捏了一把汗。不过红药只要想到池君墨那个混球干的事情,心里仅有的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了。

    池君墨清醒后的第二天,有品级的朝廷命妇就来为太后贺喜了,这里面自然是不能少了箫卿颜。只不过她身份特殊,为了避免尴尬所以只是见过一面后就去了望帝宫。楚蓉笑着打趣说:“唉,这望帝宫都快成了你第二个郡君府了,就是作为天子的陛下都没有你来的这么勤快的。”

    箫卿颜睨了楚蓉一眼:“你这是在抱怨我?”

    楚蓉连忙摆手:“我和陛下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那一次不过是意外,我和他之间还真的没有什么。而且我现在眼睛又不瞎,天下男人那么多为什么要找姓池的。”

    箫卿颜点了点头苦笑一声:“但是年少的时候,我俩都瞎了眼竟然看上了池家的男人。”

    楚蓉也不想提这让人不高兴的话题连忙说:“不说这些,这些东西总是让人不高兴。不如我们去游湖吧,总是待在这望帝宫中也不是法子。”

    “好啊,这样正好避免和太后撞上。”箫卿颜点了点头说。

    但是当箫卿颜和一个冤家撞上的时候,箫卿颜的脸色是彻底不好了。箫卿颜眯着眼睛拿着团扇挡住自己讽刺的笑脸:“没有想到还能遇上郡王爷,只不过郡王爷大病初愈为何不好好休息?要是到外头着凉了,底下人可就不好受了。”

    池君墨看着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两个女人,病态的脸染上了气愤的红晕:“本王道是谁?原来城阳郡君今日也在。”

    箫卿颜终于整理好自己的神色,脸上的表情平平整整的好似一块白布看不出任何喜怒:“本郡自然要在,这郡王大病初愈,太后宴请五品以上有品级的命妇,本郡身为从一品郡君自然是要到场的。只不过没有想到主角却偷偷溜出来了,在这里遇上郡王还真是意外之喜呢。”

    池君墨冷笑了一声:“箫卿颜,你也就这几天得意的时候了。”

    池君墨的话已经是明晃晃的警告了,箫卿颜却不以为然:“郡王爷恐怕要失望了,本郡不会就这几天得意,本郡会一直意气风发下去,指不定郡王爷没了本郡还活着呢。”

    两人针锋对麦芒不甘示弱,而楚蓉也没有做背景板,在池君墨和箫卿颜的争吵时,还时不时见缝插针几句直接将池君墨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制止了他们之间的唇枪舌战。

    “王爷,您怎么在这儿啊?”
正文 第178章 敲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的人是一个小太监,只见他呼哧呼哧地跑过来,看样子就知道是寻了好久的人。池君墨认出那是太后宫中的人便强忍住了怒火,只是警告地看了一眼箫卿颜,便随着那小太监甩袖而去了。

    “真是丧门星,好好的兴致全被这家伙给败了。”箫卿颜脸色铁青,楚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游湖的时候,池君煜派人来寻他们了让他们回望帝宫。

    “哟,这母子两个是商量好了吧?一个把池君墨拉走了,一个把我们喊过去。”楚蓉在箫卿颜耳边小声抱怨。

    “行了,我们闹得动静也不小。”箫卿颜扯了扯楚蓉的袖子,示意她注意一下。

    箫卿颜和楚蓉到的时候,池君煜已经将搬到望帝宫中的折子批改好了。看着这两位美人相携进入视线不啻为一种美的享受,如果没有之前的争吵和小手段就更好了。

    “你们最近有一些疏忽大意了啊。”池君煜将朱砂笔放了下来看着箫卿颜和楚蓉说,“就不怕太后找你们麻烦?”

    箫卿颜轻轻一笑:“如果陛下说是之前在湖边的争吵,那可不可以先请陛下了解一下其中的缘故呢?我们可没有先开口辱骂墨郡王。”

    池君煜摇了摇头,只是将一个盒子放在桌案上,小太监立马将盒子箫卿颜的面前慢慢打开,箫卿颜那脸色一白:“陛下。”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叹了一口气:“朕知道你恨他,可是凡事都要有一个度,你真当朕是傻子么?”

    楚蓉看到那百佛珠有一丝不解,便拿起百佛珠轻轻一嗅,紫檀的清香充盈在鼻尖,楚蓉疑惑地看着池君煜:“陛下,这佛珠可是太医检验过的,难道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那上面浸了毒药,可以让人每夜都做噩梦,夜不能寐。”池君煜冷笑一声,“一个本就在病中的人再加上这毒药,你说问题大不大?”

    楚蓉心头一跳,责备地看着箫卿颜。似乎是在埋怨箫卿颜并没有将此事告知于她,而耳畔传来池君煜对箫卿颜的警告:“箫卿颜,你凡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池君墨这事,朕答应你会让他不好过,但是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

    箫卿颜轻笑一声,从楚蓉手中拿过佛珠然后在手中转动一下:“陛下就为这事么?”

    池君煜没有说话,而楚蓉却开口了揽下这责任:“陛下,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没有盯紧太后宫中事宜,要怪就怪我吧。”

    池君煜摇了摇头:“朕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箫卿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咧开了嘴角,那是一个阴森的笑容饶是池君煜都被吓了一跳。只见箫卿颜嘴巴一张一合,声音跟从天边传来的一样:“没有为什么,她没有心肝,想让孩子惨死,我就让她知道锥心之痛。”

    池君煜对城阳郡君府的事情也算是清楚,这箫卿颜府上的有三分之一的佣人都是他的人。开箱验伪的事情也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事情,只不过是上下封锁了消息罢了。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再联想到箫卿颜小产一事,哪里还不明白箫卿颜心中的恨。

    池君煜也不好多指责箫卿颜什么,只好说:“城阳,你要知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这是你一直提醒朕的,现在朕也来提醒一下你,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

    “紫檀香木能够缓解大部分幻梦香的药性。”箫卿颜慢悠悠地开口,“就算是行医多年的大夫也不能检验出来,陛下是如何得知我在里面做了手脚?”

    池君煜一听箫卿颜这样问,便知道箫卿颜开始怀疑郡君府中有内鬼了。想到箫卿颜才将郡君府上下整理一番,便开口解释打消箫卿颜的疑惑:“你忘了你是在哪里提的货了?这事情要不是朕给你兜着,你认为一旦事发你还有命么?”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便知道这其中关键了,那药店可不就是池君煜赠予她的么,有几个探子正常的很。箫卿颜立马放下心来,而楚蓉却将心提起来了:“陛下,这百佛珠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楚蓉真的担心事情败露了,这百佛珠出现问题,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可就是箫卿颜了。

    池君煜看了楚蓉一眼,开口安慰说:“放心,昨日池君墨一醒就拿出来了,不会有人发现的,再说,检查那百佛珠的太医可是被箫卿颜收买了。”

    楚蓉听到池君煜这样说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瞪了箫卿颜一眼后才试探池君煜:“陛下,要不要让……”

    箫卿颜听明白了楚蓉的弦外之音,直接拒绝了楚蓉的意思:“如果让连太医永远开不了口只会惹人生疑,蓉儿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绝对不能这样做。”

    池君煜也点头赞许地看了箫卿颜一眼:“现如今我知道你们对太后不满,甚至是欲除之而后快,可是我能劝的就是你们再等等。”

    箫卿颜想到太后越来越年轻的容貌,眼珠子转动一下:“陛下,您就没有怀疑过太后为何突然病好了?”

    池君煜意味深长地看了箫卿颜一眼:“你可听说过凌霄?”

    箫卿颜心中咯噔一下,宋玉烟的师兄和太后有什么关系?池君煜见箫卿颜已经明白便说:“这件事朕早就清楚,你外祖那是神医世家,自然清楚这种法子的阴损,我叫你们按兵不动就是为此。”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开口说:“陛下,我还是想知道那法子。你也知道我出生神医世家,说不定有法子解呢?”

    池君煜苦笑着摇头:“你还真想知道,只不过凌霄给太后续命的法子太过阴损,朕还真不想告诉你们。”

    箫卿颜疑惑地看了池君煜,池君煜站起身来走到箫卿颜跟前从怀中掏出一卷丝帛递给箫卿颜:“那就看吧,千万别觉得恶心。”

    箫卿颜摊开丝帛,手都开始哆嗦了,只见上面写着;逢月圆之夜,取十八位少女之初血置于药池,浴之,另取其鲜血敷面可使容颜不老。

    “这么阴损的法子?”楚蓉凑上去一看直接尖叫出声。

    箫卿颜低头不语,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太过贪婪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这样的法子不是太阴损而是丧心病狂了,没有想到这自诩为国为民的太后,竟然会使用这种阴损的法子。

    箫卿颜眯了眯眼睛,心里打定了主意,怎么也要找到克这阴损法子的办法。世间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太后毕竟是一个大麻烦,早早死了以后也方便许多。

    箫卿颜回到府中就将事情告知给了箫彧,箫彧对妹妹百依百顺,自然没有什么不答应的。就在箫彧打包票包准箫卿颜满意的时候,箫卿颜又开口了:“对了,我看池君墨有什么计划要对我不利,哥哥也帮我查查呗。”

    箫彧听到这里哪里还坐得住,直接就在箫卿颜面前消失了。

    绿翘不无担忧地看着箫卿颜:“主子,池君墨对您的威胁真的要付诸行动么?”

    箫卿颜看着那窗外灿烂的眼光,突然脊背一寒。箫卿颜苦笑一声:“你认为池君墨会是一个说大话空话的人么,他说出来的话就已经是对我的最后通牒了。”

    最了解池君墨的人,除了池君煜恐怕就是箫卿颜了。她很清楚,池君墨绝对会制造机会,在秋猎的时候把她的心挖出来。

    她绝对不会再坐以待毙了,今生今世,她与池君墨就是一生一死的结局。
正文 第179章 如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在醒来后的第二天就借口外男不宜留在后宫为由,回到了自己的府邸。这战王府说来也是多灾多难,被贬的郡公愣生生被砍掉了一半的住宅改建,而如今升到了郡王又要开始扩充,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些事情,而是那十四位夫人该如何安置。

    池君墨这个战场上杀进杀出的男人第一次为这件事情脑袋大了,最后直截了当地让宋玉烟和那是四个女人斗了。

    箫卿颜知道池君墨和她必有一个要死,池君墨岂会不知这一结局。秋猎的计划都改了好几遍,敲定了又否决,否决了又敲定,来来回回已经删改了好几处版本了。

    幕僚聚集在书房之中已经商讨了许久,在茶房候着的如画心惊胆战地听着一个又一个残忍的计划,最后听到悬崖二字,随后就是池君墨散会的声音。如画心中明了,这池君墨是已经敲定计划了。

    如画看着茶水连忙站起身来,秋猎的场地险要无数,但是最危险的地方就只有那一处悬崖了。如画心中不忍,决定找一个借口出王府通风报信。就在如画出了二门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阻止了如画跨出大门的步子。

    “如画,你好好的不在爷的书房候着茶水,出来做什么?”从门外走来的念棋看着行踪有一些诡异的如画开口问。

    如画立马抬起头笑着回答:“我见那里的茶都有一些陈了,所以打算去外面弄点新茶回来。”

    念棋听到这个理由看着如画发出一声笑声:“就算是王爷要吃新茶,也不用你亲自跑一趟吧?这种事情直接嘱咐下面的小丫头就行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四大婢女来亲历亲为了?就算是最喜欢事必躬亲的抚琴,在贴身伺候的时候也不会纡尊降贵地亲自去买茶吧。”

    如画讪讪一笑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怕下面的人办事不利索么。你看王府现在这么乱,上上下下都缺人手,还是我亲力亲为吧。”

    “是么?”念棋看着如画那一张脸轻笑一声,“不过我劝你还是回去,我可是刚接到消息,王爷要我们去商讨事情呢,这点小事还是交给底下人办好了,谅他们也没有那胆子敢弄便宜货应付王爷。”

    如画干笑几声,只好招来了小丫鬟将买茶的事情交代清楚,随着念棋又回到了池君墨的书房。

    回来的时候池君墨的幕僚已经散去了,如画看了一眼房中的加上人,她们四大婢女都齐全了。一直出现极少的弄书此时也在,如画心头有一些打鼓了。

    “如画,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池君墨皱着眉头问。池君墨只觉得奇怪,这如画就在茶房候着,怎么和念棋一起进来了?

    “回主子,如画见茶叶不好便出去派小丫头去买新茶了。”念棋替如画回答了池君墨的这个问题。

    池君墨对四大婢女还是相信的,从小培养的四个丫头最是忠心耿耿,所以也不疑有他,便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思:“秋猎一事本王都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了,只不过王府以及情报网需要你们好好掌管。”

    如画听到这话整颗心都坠入冰窖了,池君墨的手段她最清楚,只要池君墨下定了决心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难道箫卿颜真的就在劫难逃么?如画的心开始一抽一抽的痛得厉害。

    念棋听到池君墨这样讲,应了一声喏,然后故作犹豫的样子问池君墨:“主子,虽说秋猎一事已经做好了计划,可是陛下那边您打算如何?”

    池君墨听着念棋的意思觉得有一些不对劲了:“怎么,你得到了什么消息不成?”

    念棋摇了摇头说:“主子,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只不过觉得事有蹊跷,主子您不觉得这一次出征在点兵上于您不利么?”

    池君墨听到念棋这话开始沉吟了,念棋见池君墨开始犹豫立马再接再厉的说:“谁都知道这地上有鸟的影子,这天空上一定会有鸟在飞。主子,您想想,如果陛下没有对您起杀心何必用这一招?出征南楚,派出的部将却并非跟随您多年的老兵,这其中的用意不得不让人深思啊?”

    如画听不下去了,直接反驳念棋:“自古都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边军三年一换防都是共识,怎么落到你嘴里就成居心叵测了,念棋你安的是什么心?”

    念棋看了一眼如画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冷声问:“我还要问你安的是什么心?我只不过提醒主子一句你怎么就这么激动了?”

    如画立马说:“念棋,陛下多疑,如果主子再做出什么防备的举动只会是变本加厉,我还要问你安的是什么心?”

    “别吵了,这件事情稍后再议。”池君墨大手一挥做主将这件事情搁置下来,他也不愿意手下人为这件事情吵成一团。带兵打仗这一块池君墨还是很有信心的。如画见池君墨不愿多提立马低下头来,她的耳畔传来池君墨的命令:“弄书负责军营,抚琴负责王府,念棋负责情报网,如画你跟随本王左右。”

    如画听到这吩咐有一些讶异,如果论信任度,池君墨最信任的就是做透明人的弄书,其次就是念棋,随侍左右的活计怎么都该是这两人做,怎么今日轮到她了?如画心中打着小算盘,想着说不定能够将消息透露给箫卿颜,便故作欣喜地答应了。

    “不可。”念棋第一个提出了反对意见,“如画一向是负责府内事物,虽说她的骑射功夫也不错但是从来没有参加过秋猎,这一次事件这么重大,万一让她搞砸了怎么办?”

    “念棋,历年来秋猎都是你们三个轮着我常驻王府,如今好不容易有一次历练的机会,你为何要刁难于我?”如画听到念棋这样说马上就急了。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念棋讽刺一笑,“如画,我问你,你对箫卿颜是什么意思?最近主子遭遇的事情你也是看在眼里的,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箫卿颜?还是说箫卿颜已经将你收买了,让你成了埋在主子身边的钉子?”

    如画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被念棋这段话给气死:“念棋,话可不能乱说,我跟随主子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过半分歹心,你血口喷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

    念棋冷哼一声:“好理由,我这就为你找一个好理由,你忘记你是怎么为箫卿颜求情的么?这么多年来主子杀人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劝阻过,怎么到箫卿颜这儿就不行了?如画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歹心?”

    如画想到箫卿颜心中微微泛酸,箫卿颜是第一个将她当人看的人,她真的不想箫卿颜就因为主子的私心而毁了。如画抿了抿唇:“念棋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说我的想法。扪心自问我并未做过对不起主子半分事情,可是箫卿颜那毕竟是百里老先生的外孙女,她的心脏救一个吃人肉的毒妇不值当!”

    “够了!”池君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两个婢女的争吵。他肃着脸说:“该怎么做,由我来定,你们没有资格来决断。”

    如画看着池君墨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流下泪来:“主子,您真令我寒心。”

    池君墨看着如画那愤愤不平的样子,也知道这个婢女在秋猎一事上一定是一个拖累,便对念棋下了一道命令:“念棋,从今日起,将如画好生监禁起来,不得走露一丝风声。”

    “是!”念棋得意地看了脸色苍白的如画一眼。
正文 第180章 东晋来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这儿紧锣密鼓地准备秋猎,准备将箫卿颜这狐狸的心脏挖出来,箫卿颜这边也是忙忙碌碌的,金蝉脱壳并非是口头说说说就办得到的事情。一开始摊开的计划要实行起来可是麻烦一堆,一旦某一个环节出了纰漏,事情可就大条了。

    就在箫卿颜心腹们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张帖子打破了这一份闹腾。箫卿颜看着那帖子,上面的字迹很熟悉,这分明就是池君煜的字。箫卿颜打开一看只是简笔写了约会的地点和时间,其他的只字未提。

    箫卿颜敲了敲桌子,算了算时间笑了:“看样子东晋那位国舅爷要到了。”

    “可是这件事情与主子有什么关系,接见是由不是应该找礼部商议么,这都已经到互换文书的时候,还能出什么幺蛾子?”绿翘有一些不满地说。

    箫卿颜苦笑地揉了揉太阳穴,看似与自己没有关系可是声东击西,用南楚换东晋不侵扰北梁边境的法子可是她箫卿颜出的,本来就与她关系很大,何况这临到交换文书对方突然变卦撕毁协议,也不是没有可能。

    箫卿颜靠在贵妃榻上写了一份回帖:“告诉陛下,我一定会准时到。”

    红药心疼地看着箫卿颜低声说了一声是就消失了,绿翘看着眼皮下全是乌青的箫卿颜也不好闹腾,立马拿了几个软枕过来好让箫卿颜靠的舒服一些:“主子,这些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先睡一会吧,要是待会没精神见陛下失礼了怎么办?”

    箫卿颜疲倦地点了点头,脑袋一挨枕头上就睡着了,箫卿羽挺着肚子过来见箫卿颜这般便让杏儿在香炉里放了一块安神香,让箫卿颜睡得好一些。绿翘见箫卿羽来了立马将箫卿羽拉到偏房轻声问:“二小姐,两位少爷走了么?”

    今日正是箫松两人离开京都的日子,箫卿羽点了点头:“出城门的时候出了一点岔子不过好歹混弄过去了。”

    绿翘心提了起来:“出什么岔子了?”

    箫卿羽低声说:“守门的将领是松哥哥的狐朋狗友之一,跟松哥哥一起抢过新娘子,好像认出松哥了,不过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放行了。”

    其实说起来也是惊险,这几日排查的太严,什么人都要仔仔细细搜身,箫松就算是化了妆,五官也是摆在那儿的,直接就被认出来了,似乎是为了还箫松帮他抢娘子的人情直接大开了方便之门。

    红药回来听到这一出脸立刻沉下来了:“娘娘,你告诉我这军官是谁?”

    箫卿羽被红药沉着的脸唬了一跳:“你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红药摇了摇头:“怎么会,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想和主子说一声,将这个军官升职调往外地。”箫卿羽听到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将这军官的名字告知了,她们绝对不会想到就是因为这个决定让箫卿颜捡回了一条性命。

    箫卿颜醒来之后就听到红药的禀告,想了一下,就将那军官的调令直接弄到了最富庶的怀远一带,就算是答谢了那个军官了。收拾妥当之后箫卿颜就在饕餮楼见到了有一些憔悴的池君煜,看样子最近几日他也忙晕了。

    箫卿颜从随身的盒子之中挑了一些想了出来,清新怡人的气息让池君煜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你还真是想得周到。”

    “并非似乎我想得周到而是我最近事情也不少,有了这香整个人都舒服一些。”箫卿颜笑着回答。

    “你是担心秋猎的事情?”池君煜一眼就看出了箫卿颜担忧的事情,“到时候我会让老四保护你的。”

    箫卿颜点了点头:“多谢陛下美意,不过凡事也要做周全些,池君墨真要杀人,有哪一次是失手的呢?”

    池君煜叹了一口气,池君墨出手那是必见血的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若非从池君墨想要的是箫卿颜的心脏,那箫卿颜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池君煜看着这个让他动心不已的女子做出了承诺:“卿颜,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箫卿颜只是笑着点点头,但是心中却无一丝感动。池君煜的承诺太过容易,而越是容易得到的承诺越不会实现。箫卿颜轻笑一声:“陛下,我们还是谈谈东晋使者的事情吧,陛下也不希望让那位尊贵的客人不满意不是么?”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有一些无奈:“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朕肚子的蛔虫,怎么朕想什么你都猜得一清二楚?”

    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样说,一个警钟就在她脑子里敲响了。伴君如伴虎,没有哪一个帝王能容忍下属比他自己还聪明。箫卿颜连忙笑着说:“蛔虫这形容词可够难听的,而且这东晋来使是谁都知道的难题,陛下还真是高估我了。”

    箫卿颜的话打消了池君煜心中升起来的顾虑,两人立刻开始了讨论了,毕竟这日子可不多了。

    日子就是一晃眼就过去了,就在箫卿颜与池君煜交谈后的第三天,那为尊贵的客人就敲开了京师的大门。顾淮的到来就似在一盆烧滚烫的水里面加了一滴油,让本就闹腾的京师更加的沸腾。箫卿颜按品级站在前排,而与她并列的还有皇室数位出嫁公主。

    箫卿颜看着那看不到头的队伍心中折服,这队伍大半都是由军队组成,全身黑甲的骑兵开路,随后是整齐的步兵,再然后就是一辆奢华的马车,通体用玄铁木打造,金顶玉辕前面由四匹赤色宝马牵着,就连车帘上的吊珠都是上好的东珠。箫卿颜眯着眼睛心中嘀咕就是御驾也赶不上这马车豪华了。

    随着马车的停下,队伍竟然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箫卿颜不得不佩服这步骑兵的配合,这样的训练成效北梁的军队是比不得的。只见那马车的帘子被拉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箫卿颜抬眼一看,脸上顿时飞起了两道绯红,只见那人凤眼邪肆,鼻若悬胆,唇若薄翼,鸦翅一样的睫毛没有掩住了他凤眸的神采反而越显得邪气。就是这样一张脸头发却已经尽白,红颜白发原来并非是传说。当众人为那头发可惜的时候,却见那人清浅一笑,恍若魅魔吸尽人之神智。

    箫卿颜看得有一些呆了,只见那人下了马车缓步朝池君煜走去只是行了一个平礼:“梁帝有礼了。”

    箫卿颜被这声音唤醒了神智,心中不得不说这顾淮当真是狂,虽说今日以客为主,可是顾淮的身份也不能与梁帝池君煜相提并论,只有东晋女帝与池君煜见面才是平礼。箫卿颜开始有一些担心了,池君煜一向自傲不知道这挑衅能否忍得住?

    池君煜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男人大为光火,只觉得丢了脸面。可是看到这男人的眼睛时,池君煜立马晃了晃脑袋,这男人的眼睛好似漩涡,一不留神就能将人吸住,池君煜心中开始敲响了警钟。

    就在这时一同回来的楚思齐见状打了一个圆场:“陛下,安国公见女帝免礼。”

    安国公是顾淮的封号,池君煜这才将心中的郁气散去一些笑着说:“安国公为女帝鞍前马后,劳苦功高理应如此。”

    顾淮浅笑一声道了一声客气,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箫卿颜,顾淮心中咯噔一下,还以为这百里嬛从坟里自己出来了。顾淮心中苦笑一声,没有想到这流着自己血的丫头竟然与她娘亲宛如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安国公请。”池君煜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顾淮笑着点点头与池君煜并肩走向了大殿。

    箫卿颜看着顾淮的背影,终于平复了最开始的痴迷,心中升起了一个疑惑,这个男人为什么给她一种亲切感?
正文 第181章 不速之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琼楼玉宴,美人助兴。为了照顾顾淮的口味,这一次的编舞特意选了东晋的舞曲。北梁的姿态可以说做的很低了。楚思齐只觉得两颊发烧,他第一次为这个国家的弱势感到无力。可是在官场多年的楚思齐明白,这种弱势想要改变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北梁的根子已经烂了。

    顾淮朝池君煜举杯,不经意之间扫到了楚蓉的样子。顾淮心中大喜,没有想到这一次东晋之行竟然这么顺利。顾淮早就有在东晋打持久战的准备,毕竟人海茫茫找一个不知死活的女婴谈何容易,却不想得来全不费工夫。

    楚蓉的样貌和赫连姒有七八分相似,与顾淮像到了六分,只不过因为气质不同很少会有人把这三个人联系到一起。再加上楚蓉的五官也仅仅是相似,每一个部位细微的差别组合起来给人的感觉都会不同。

    可是顾淮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楚蓉与她娘像到了九成。顾淮看了一眼楚蓉开口:“我本以为坐在陛下身边的应该是皇后,为何却是宠妃?”

    池君煜听到顾淮这样问边开口解释:“朕尚未立后,便由皇贵妃暂掌后宫。”

    顾淮笑了笑看了一眼楚蓉说:“不知贵妃出身何家?”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有一些奇怪了,这好好的问贵妃的身世作何?这样一问就连池君煜看着顾淮的眼神都有一些不对劲,若非顾淮早年就声称永不娶妻,那池君煜真要怀疑这个老家伙对楚蓉有什么企图了。

    “国公为何这样问?”楚蓉看出了顾淮对她并没有恶意,声音也放轻柔了许多。

    “因为贵妃周身气派与楚左相十分相似,故此一问。”顾淮笑着说。

    楚思齐站起身来笑呵呵的说:“国公真是好眼光,这贵妃正是老朽的嫡亲孙女,由老夫一手抚养长大的。”

    顾淮对楚思齐的态度一向是谦和有礼的,一来这个老人虽然身在北梁与东晋对立,但是若无他,北梁朝政绝对不会正常运转,单凭这一点顾淮就对老人的能力敬服;二来老人已老,尊老是人之常情。只不过顾淮没有想到楚思齐竟然对楚蓉这么好。

    楚蓉是顾淮的小妹所生,当年小妹思慕楚家公子才华,执意追随,可是却被一句不明女子不入楚家,便被随意抛弃了。小妹倔强丢下了保护她的人直接跑了,直到后来才找到了她的尸体,产后虚弱不治而亡。

    顾淮想到这里心中就怒火丛生,查来查去也只查到了所生为女孩,却不知女孩去哪儿,后来又遇上了百里嬛导致他所有计划全都化为乌有。

    楚蓉是无媒苟合的产物,放在东晋或许处境好些,毕竟东晋的育幼堂会让这些孩子吃饱穿暖,习得一技之长,可是放在北梁那就是人人喊打不容于世的产物。为此,顾淮感谢楚思齐的豁达与包容,能够将楚蓉养育成人。

    “没有想到楚左相也是喜欢女娃的,想想也是,女娃乖巧,像我家阿姒也是从小冰雪聪明粉团一样的可爱,想到她大婚那会儿,我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啊。”顾淮笑呵呵地说。

    楚思齐心头一惊,阿姒这个称呼可不是谁都能叫得,这东晋女帝名唤姒最是忌讳了,安国公竟然能叫出来了?楚思齐立马摆手说:“蓉儿岂能和女帝相比,国公折煞她了。”

    蓉儿?顾淮心中又确定了几分,蓉者莲也,当年小妹就对他说过,如果有了孩子女孩一定要以蓉为名,期望她出淤泥而不染。顾淮看着楚蓉又看了一眼楚思齐打着哈哈:“左相多虑了,我只是顺嘴一说罢了。”

    楚思齐输了一口气,池君煜见顾淮这样说心中的疑虑也打消了许多。楚蓉虽说是倾城绝色,可也不至于让顾淮倾心。而且论美色,顾淮恐怕还真是天下第一了,楚蓉被传是天下美色一石,贵妃独得八斗,那也不过是北梁境内罢了。可是顾家,那可是被世人称赞的倾国美色尽出顾家。

    池君煜想到那东晋女帝的惊鸿一面,不得不佩服这顾家的血还真是强大了。池君煜想到这里便笑着说:“那国公这顺嘴一说可是吓坏楚相了,当罚一杯。”

    顾淮也不矫情直接一杯酒下肚了,当作是给楚思齐的赔罪。池君煜见顾淮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又开口道:“国公来此宴,十句就有一句不离晋帝,想来国公很是疼爱晋帝。”

    顾淮不置可否:“自己带大的孩子怎么会不疼爱呢?”

    池君煜见顾淮这样说,嘴角露出了笑容:“那么晋帝如今还是凤君一人,会不会不妥当呢?”

    箫卿颜是坐在前列的,池君煜又没有压低声音,听到池君煜这样说,箫卿颜差点没被果酒呛着。这晋帝后宫制度分两种,一种与北梁后宫无异,而另外一种那就不同了,女帝当朝,后宫制度与男帝相仿,只不过皇后变作了凤君,且凤君的人选是由指定的家族所出,就连对男妃的人数也有诸多限制。

    东晋出了三位女帝,也不知道怎的,虽然沿用了制度,可是都只有凤君一位保证了血统的纯正,避免了后裔的争斗。如今池君煜这样的做法就是让顾淮这个国舅爷为外甥女挑男人?

    箫卿颜差点没被气死,这池君煜怎么还坚持他的看法,女人确实也有好男色的,但是女子重情,认准了就是认准了绝对不会轻易变心的。

    顾淮听到池君煜这样说脸上也有一点挂不住了,这北梁帝竟然关心他外甥女的私事了,做家长的脸上自然是不好看的。还没有发作,就听池君煜吩咐让太监带人上来。

    箫卿颜猛的一抬头就看见一串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出现在大殿之上,人数有十八人,容貌各有千秋,但是神态上却出奇的一致好像在模仿一个人。箫卿颜嘴角抽搐,脑子里已经有了人选,这些男孩恐怕都是在模仿东晋凤君。

    顾淮的脸色有一些不好看了,虽说他不满意赫连姒的丈夫,可是这一溜串的小男孩塞给赫连姒,像什么样子?他教出来的孩子是那种好色之徒么?而且男妃?顾淮想到男妃进宫必须要做的事情眼神闪过一丝不忍,就算他一向心狠手辣,可是残害无辜的事情他顾淮还是做不到的。

    顾淮开口笑道:“陛下或许不知道,这女帝之子只能由凤君所出,把这些孩子带过去喂了绝育药,这是害了这些孩子一生。这些孩子的父母岂不会心疼?”

    池君煜没有想到这男妃进宫会是这样的,有了一些讶异:“是朕疏忽了,可是这些孩子都是倾慕女帝所以自愿入宫的。”

    箫卿颜低头不语,这些男孩子哪是自愿入宫,若非被逼无奈谁愿意背井离乡?这些男孩的出处箫卿颜也是知晓,要么是世家旁支的没落子弟,要么就是不受其中的庶子,池君煜许诺了那些人家大好的前程,那些卖子求荣的父母岂会有不愿意的,哪里会有心疼的?

    顾淮皱了皱眉头忽而一笑:“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替阿姒笑纳了。”

    池君煜见顾淮答应立马举杯祝贺,这一场宴席表面上可以说是宾主尽欢,到了将近亥时才散。箫卿颜回到绣阁之中,刚一坐下原本的明亮的灯光全部熄灭了,箫卿颜大惊失色手里摸到了藏在梳妆阁的手枪。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箫卿颜的眼前飘过。

    “嘭!”箫卿颜直接朝那人影射了一枪,可是却被拿到人影闪了过去。箫卿颜心中暗惊:速度好快。这个不速之客恐怕不好对付了。
正文 第182章 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举着枪小心翼翼地贴着墙,刚才那道黑影已经将蜡烛熄灭了,周围一片漆黑,箫卿颜的心若擂鼓,她可不想还没有逃走就死在自己的地盘上。箫卿颜的脑子飞速地转着她很清楚这能闯进她的地盘的人功夫一定极高,不然那城阳郡君府的护卫直接做废物处理算了。

    “呵呵,反应不错,可惜了……”男子的声音飘进了箫卿颜的耳朵里,箫卿颜只感觉自己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在这时候蜡烛又重新燃起,只见一个黑色背影端坐在桌前。

    箫卿颜手死死地握着枪,那人一转头,箫卿颜心中就惊讶了:“安国公?”箫卿颜将枪放下一些但还是警惕着出声问道:“安国公深更半夜跑到小女子的绣房之中,是不是不妥?”

    “哦,你说有什么不妥?”顾淮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饶有兴致地看着箫卿颜问。

    “男女大防,安国公难道忘了不成?”箫卿颜压低声音充满警告说。

    “主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听见这里……”红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箫卿颜心中警钟大振厉声呵斥:“红药,没有什么事情,你别进来。”

    可是箫卿颜出声还是晚了,红药推门已经进来了,不过还好后面没有跟人。红药见到这场景,默不作声,将身后的门关上,不是不给自己留后路,而是这样的场景绝对不能让下面的人知道。再者红药已经看出来了,这顾淮对箫卿颜根本没有杀心反而眼睛之中透着一丝欢喜。

    顾淮喝了一口茶说:“颜儿,你的奴才都看出来了我可对你一点威胁都没有。”

    箫卿颜冷声说:“安国公,你我不熟,称呼小女子闺名是不是有欠妥当?”

    顾淮看着箫卿颜那一张严肃的小脸笑出声来:“不,很妥当,因为你该叫我父亲。”

    他的笑声很奇特,恍若上好的焦尾琴,最后的余音飘渺却拨动着人的心弦。箫卿颜看着顾淮心中不由苦笑难怪这士人都说,万千美色敌不过蛊帝轻轻一笑。一个男人原来也能如此风华绝代,她突然明白娘亲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险,让顾淮恨她了。

    “父亲?”箫卿颜将手枪放下呢喃一句,“我可和你一点都不像,你说你是我的父亲我就相信不成?”

    “你身上有一枚胎记,暗红色,状若蔷薇。而这枚胎记在你的腰间。”顾淮看着箫卿颜慢慢说。

    箫卿颜心中咯噔一下,她想到原身还小的时候,洗澡时老嬷嬷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将腰间的胎记给旁人看到。就是原身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也用东西将它遮住了。

    “那是顾家孩子都有的胎记。”顾淮淡淡地说,“我因功法缘故不能有后,你确实是一个意外。”

    箫卿颜看着银发,露出了一个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的神情:“是么,那我这个意外对您来说是什么,耻辱,还是污渍?”

    “不,是一个很美丽的意外。”顾淮看着箫卿颜说,“只不过我因为伤势的缘故不得不闭关,再加上当时东晋混乱没有顾上你,是我对你不起。”

    箫卿颜苦笑一声,眼泪珠子直接就往下掉了,心中酸涩极了,她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再多一个亲人,而且是父亲。箫卿颜哽咽着嗓子说:“我以为你恨我,我和娘长的那么像?我以为你恨我。”

    顾淮摇了摇头,箫卿颜已经半蹲在地上了:“要是你早来了就好了,早来了半年也不会……”

    箫卿颜没有说下去,说早来半年能有什么作用,原身不会死,自己呢,说到底还是她占了便宜。

    “对不起我出关才……”顾淮靠近在箫卿颜身边语气温和,可是他没有说下去因为怀中多了一具柔软的躯体。箫卿颜再也忍不住了,在外公面前她不敢说,因为怕老人家受刺激,在大哥面前她也不敢说只是轻描淡写几句因为怕大哥冲动,现在终于有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了。

    箫卿颜第一次嚎啕大哭,将自己这些日子受到的委屈,痛苦全部倒了出来。她有父亲了,终于可以做一个任性的小女孩了。顾淮拍着箫卿颜的后背防止她呛着,脸色却越来越黑,他听到什么?药人,强迫,流产……这些折磨足以毁了一个女人的全部。

    顾淮皱着眉头,脸上黑气腾腾恍若一个地狱鬼王,这是他的孩子。池君墨,太后,当真是好样的。箫卿颜哭着哭着直接呕了出来,弄脏了顾淮的衣服,一项洁癖的顾淮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任何不适,而箫卿颜却因为哭累了直接睡着了。

    在一旁小心翼翼看着的红药朝顾淮行了一个礼:“老爷,让奴才为主子清理一下可好?”

    顾淮点了点头,将箫卿颜抱了起来送到浴室后就出来了。

    等到红药为箫卿颜收拾妥当了。又准备好了热水拿出了一套箫卿颜新作的衣服递给顾淮:“老爷,请洗漱吧,这是主子为大少爷新作的衣服,奴才看身量合适就自作主张拿出来了。”

    顾淮点了点头,待到清洗干净后,看着女儿沉睡的睡颜落下了帷幔,招呼红药到偏房问话:“这些事情都是这半年间发生的?”

    红药无奈地点点头:“是,自从主子嫁到战王府就……”话虽然是只说到了一半,但是意思却已经是很清楚了。

    顾淮沉吟了片刻,才慢慢说:“她是顾家的女孩,理应万千宠爱于一身,而不是受人欺辱百般算计。”顾淮的嘴唇微微一笑,敲着桌子补充一句:“北梁,确实是该好好收拾一下了,总是这么乌烟瘴气的可不行。”

    次日清晨,箫卿颜睁开眼睛,看着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而顾淮则是笑吟吟地看着她,箫卿颜脸上一红,直接把头蒙在了被子里。箫卿颜想到昨天的丑事就觉得丢人了,自己怎么能……?

    “行了,就快点洗漱,今日的粳米粥做的不错,红药特地做了你最喜欢的灌汤包,再不起来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顾淮温和地说。

    箫卿颜立马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冲进了洗漱的房间,箫彧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一个白发男子给箫卿颜布菜,箫卿颜脸红着嘴角却一直勾着,看着就知道箫卿颜现在很高兴。

    箫彧咳嗽了一声,进门的时候绿翘那个话多的就将前因后果解释一通了。箫彧朝顾淮做了一个揖:“安国公。”

    顾淮看着这个一直保护着箫卿颜的男人微微一笑:“箫公子客气了,请坐。”

    “大哥。”箫卿颜笑嘻嘻地冲箫彧一笑:“今天红药做的山药糕很好吃呢。”

    箫彧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顾淮直接跪下来请求:“既然安国公已经与小妹相认,那么我们接下来就不必那样计划了,请安国公帮小妹一把。”

    箫卿颜听到箫彧这样说脸色都变了,而顾淮也看着箫卿颜严肃着脸:“你做了什么事?”直觉告诉顾淮这事情一定是不简单的,不然箫彧不会这么郑重其事。

    “这,这是我的事情,不关爹的事,我可以办好的。”箫卿颜一脸笑模样,不停冲箫彧使眼色。

    却不想箫彧直接将事情抖了出来:“是金蝉脱壳,请安国公施以援手。”

    顾淮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度,他看着箫卿颜勾起了危险的笑容:“或许颜儿可以告诉我,什么是金蝉脱壳?”

    “爹……”箫卿颜看着顾淮那一张阴森的面容,身体一阵发寒。
正文 第183章 涅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世间最惨的事情不是遇到神一样的对手,而是遇上了猪一样的队友,箫卿颜什么都没有说箫彧就将全盘的计划全都说出来了。箫卿颜欲哭无泪,自己的计划本来就是有着漏洞全靠随机应变,这下倒好,都被顾淮知道了?

    箫卿颜已经预想到被顾淮从头数落到尾的情形了,顾淮是谁?一手将八岁的赫连姒直接扶持登上帝位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手腕绝对比她这个靠着上下五千年阴谋史的家伙强。

    “爹,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您不要插手。”箫卿颜趁顾淮还未说话,立马将话给截住了。

    顾淮看着箫卿颜摇了摇头:“你不像我,你还是像你娘,孤注一掷。”顾淮的眼中有着失望,不过也没有责备箫卿颜什么,而是叹息一声说:“如果你真要如此,那就去做吧。”

    箫卿颜眼神一亮:“爹。”箫卿颜何尝不想借助顾淮的势力,可是顾淮在北梁终究是外来客,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是被池君墨抓住把柄,那么东晋的大好形势就化为乌有了。顾淮不能成为东晋的罪人。

    “我只说一句,那就是你要保护你自己,这个你服下。”顾淮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玄铁盒子,箫卿颜接过的时候都觉得有一些沉手,打开一看只见一枚冒着寒气的朱色丹药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此蛊名曰涅槃,关键时候可救你一命。”顾淮为箫卿颜解释,“足以死而复生。”

    箫卿颜点了点头,朝顾淮感激一笑:“谢谢爹。”箫卿颜小心翼翼地将那玄铁盒子收起来,对于这种药的功效箫卿颜是相信的。蛊术诡谲多变,能让人濒临假死也未可知。

    顾淮见箫卿颜收,下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有事便像消隐无踪了。箫彧站起身子苦笑一声:“没有想到娘亲竟然这么大胆,那可是蛊帝顾淮。”

    箫卿颜将那玄铁盒子拿了出来,想也没有想直接吞下,箫卿颜只感觉到胸口一闷,一道黑血直接从她的口中溢了出来。箫彧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将箫卿颜搂住:“小妹你怎么了?”

    “呕!”箫卿颜没有回答,又吐出了一口墨汁一样的黑血,腥臭味弥漫了整个房间。箫彧第一时间怀疑是顾淮做了手脚,不想有箫卿颜这样一个污点的存在,可是这个念头年头刚一出现就被自己打消了,蛊帝杀人何须如此,直接一招就可以将箫卿颜毙命于掌下。

    箫卿颜吐出了那一口黑血之后,只感觉到了全身轻松,感受哥哥担忧的目光她笑着对箫彧说:“哥哥不用担心,我感觉好多了。”箫卿颜自从小产以后一直虚软无力的身体轻松了很多,这蛊还真是有奇效了。

    “那我去请百里家的大夫?”箫彧连忙问。

    箫卿颜摇了摇头:“不,不需要,现在当务之急是管理好下边的人,如果泄露了父亲的踪迹立刻处理掉。”

    红药连忙应了一声喏,而绿翘则准备好热水,刚才那药效发作让箫卿颜全身都已经湿透了。正需要热水好好冲去那一身腥臭味。

    顾淮离开城阳郡君府后就到了一个老地方去见一个老朋友,而他那位老朋友在昏暗的房间内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噤。

    林阁主没有想到与顾淮再一次的重逢就是这样的方式,那一条赤色的小蛇在他的脖子上吐着信子好像随时都会来上一口。林阁主的四肢都已经被捆住了,翡翠面具也被摘下了露出一张白皙娇嫩,面若娇好女的脸。

    林阁主苦笑着看着顾淮:“老伙计,这么多年没见,不至于一来就这么大的阵仗吧?”

    “当年,我给了你五十万两银子,让你好生看着百里嬛,顺带找蓉儿。,结果呢,我的孩子吃尽了苦头,你说我要不要给你来这样一个阵仗?”顾淮拿着林阁主的翡翠玉壶倒了一杯胭脂酒,然后含着冰的凤眸盯着林阁主问。

    林阁主顿时汗如雨下,苦哈哈地说:“你也只是叫我看着百里嬛而已,再者我也帮忙了,不然箫卿颜早就被箫青峰给害死了,五十万两子帮你看着你女儿,这十几年我可这是在做赔本买卖。”

    顾淮冷笑一声,赤蛇直接长大了嘴巴,林阁主都可以看到那毒牙下滴着的毒液了。林阁主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连忙大喊:“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就是看你女儿不顺眼,得过且过行了吧,谁叫她和她那个贱.人娘亲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顾淮的嘴中发出了一声低吟,那小蛇立马顺着林阁主的脖子往下爬,缠在了顾淮的手腕上。顾淮站起身来用手指轻抬起林阁主的下巴:“林鑫你还真敢承认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讨厌的那个女孩身上流着我的血。”

    林鑫的眼睛之中已经没有对顾淮的惧怕,反而他冷冷地说:“就是因为她流着你的血,所以我才更加失望。,箫卿颜是不应该出现的意外,你忘了你为了这个意外付出了什么了?”

    顾淮不言语,林鑫半坐起身继续说:“顾淮,你我朋友多年,我什么时候没有帮助过你,什么事情没有支持你?,可是独独箫卿颜这件事情,上我做不到,你差点死了。就因为百里嬛那个贱.人你差点死了,阿姒险些因为你没有赶回去,险些丢失帝位。你只想过她是你的女儿,那你有没有想过,因为这个意外枉死的兄弟。”

    林鑫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严厉,让顾淮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顾淮等到林鑫将话说完才说了一句:“可是百里嬛已经死了。”

    林鑫冷嗤了一声:“那是她活该,该死!”

    林鑫真是恨透了百里嬛,因为她,顾淮当年武功尽失。,因为她,导致计划全部改变,让本来应该好好活着的弟兄们死于非命,因为她,阿姒险些成为没有母族的孤儿。这些账,林鑫恨不得将百里嬛从地府之中揪出来再算一遍。

    顾淮长叹一声:“林鑫,百里嬛已经死了,什么也追究不到了,一切都要往前看,箫卿颜终究是我顾家的血脉。”

    林鑫没有回答,但是脸上的神色已经告诉顾淮,他不承认箫卿颜这顾家女的身份。顾淮低低一笑:“我已经将涅槃给她了,她应该吃下去了。”

    林鑫的瞳仁微微一缩,恨不得扑上去给顾淮一个拳头,可是四肢被缚住了根本没有法子。

    林鑫直接破口大骂:“你疯了,涅槃那是你保命的玩意你给她?”涅槃那东西可遇不可求,是蛊圣教诸人的护身宝,顾淮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箫卿颜。那以后怎么办?顾淮遇到生命危险怎么办?

    顾淮看着林鑫那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只得苦笑一声:“林鑫,血缘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见到她我就想给她最好的,。那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应该得到一个补偿,而这个补偿应该来自我这个失踪多年的父亲。”

    林鑫没有答话,顾淮的心只对亲人柔软,而那箫卿颜该死的就在那范围内。林鑫几乎要磨碎了牙,顾淮看着林鑫那都要扭曲的五官也知道这家伙气得不轻了。顾淮有一些内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将袖子撸起来把手臂伸到林鑫面前:“你要是想揍我,就咬吧,我是不会松开你的。”

    “顾淮你个该死的混蛋王八羔子!”林鑫终于忍不住,“老子真他妈的倒霉,认识了你这个王八犊子。”直接抛了他多年的修养破口大骂。

    蛊圣教有蛊名涅槃,具有起死回生之效,一人一生只能育一蛊,非至亲不得与。
正文 第184章 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淮被林鑫指着鼻子骂了一个下午后,林鑫终于消气了,将宋玉烟花了肆拾万两银子,要拿箫卿颜的心脏的事情交代了一通。

    “所以你打算赚这肆拾万两银子?”顾淮的脸色很不好看。

    林鑫鼻子喷出了一口气:“如果我要赚这肆拾万两银子,还绝对不会迟迟不动手,只不过是在拖时间,等箫卿颜将一切都处理了好了再做做样子罢了。”

    顾淮点了点头:“空手套白狼才是你最喜欢做的事情。那肆拾万两银子的押金入账了没有?”

    林鑫自然得意地点点头:“那是自然,二十万两银子那宋玉烟可是似乎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这北梁国别的比不上东晋,但是贵族的钱还真是好骗。”

    顾淮也有一些讶异了:“一个郡王府的姨娘也能掏出二十万两银子了?”顾淮虽然也是家资千万富可敌国可是都是花在刀刃上的。再说了,二十万两银子就在一个普通世家也是要一半家资这一个郡王府小小的姨娘?顾淮真是疑心这钱的来历了。

    林鑫冷笑一声:“这算什么,那宋玉烟可是池君墨的心尖肉,要星星绝对不摘月亮,你可知道那闹得北梁举国震动的春荒贪墨,那宋玉烟贪了多少?”

    顾淮摇了摇头,就见林鑫比了一个三字:“三十万两银子?”顾淮真的是惊讶了,这样疯狂竟然还没有受到任何处罚事?

    林鑫点了点头,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现在你可知道这二十万两银子掏出来,人家为何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吧。,那春荒的赈灾银子也不过贰佰万两,那硕鼠田侍郎在当上户部左侍郎后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就积累下了百万家资。”

    顾淮真的觉得这北梁太过疯狂了,这里面的钱不仅仅是民脂民膏了,简直就是百姓的血肉了。顾淮苦笑一声:“这,看样子北梁是从根子上烂了。”

    林鑫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笑声:“可不是么!,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都是当官的有良心了,好些地方百姓都是饥一顿饿一顿,盐都要互相借了,那当官的厨房里却还有几天不吃烂掉的肉了。”

    顾淮原本以为只有南楚是这般情形,却没有想到北梁也相差无几,林鑫为顾淮倒了一杯酒:“现在北梁还没有闹出事,全靠楚思齐还有池君煜,只不过也撑不了太长时间了。”

    顾淮沉吟一下:“若是池君煜励精图治,革旧除新也未尝没有生机。”

    林鑫听到这个从匣子中拿出一本册子放在顾淮面前,扬起了下巴:“没错,如果革旧除新未尝没有生机,可是池君煜没机会了,你的女儿也就狠毒随了你。”

    顾淮有一些疑惑摊开册子一瞧,脸色都变了,细细琢磨着这本册子以后仰天长笑:“哈哈哈,这北梁当真是不幸啊。”

    原来箫卿颜给池君煜的所有计策都是伤筋动骨的,如果施展得体,确实那么却是有革旧除新的效果。,可是这些法子都不是适用如今的北梁,。也就是说法子是好法子可是不对症,用这些法子动刀子,短时间会收到成效,可是长远看来却是贻害无穷。

    林鑫开口说:“一开始的投名状只是针对池君墨,可是后来的军改,还有封邑制度改革的法子全部都是在剜世家贵族的肉。,若是池君煜是一个强大英明的君王或许能够从这些法子之中推敲出适宜的办法,可是池君煜……...”

    林鑫的话顾淮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意思,池君煜并非是一个强大的君王,他没有与他野心相配的实力。

    池君煜无军权,兼之北梁无将,楚思齐独木难支,朝廷上三派混战,这样的局面就是东晋三代女帝文帝重生也要忍耐许久才能励志图新。可是现在池君煜根本就是没有脑子,一心着急地想要做一番作为,最后的结果想也想得到。

    顾淮抿了一口酒:“这么说来颜儿还是立功了,你可不能说她不配了。”

    “那也是为了私怨。”林鑫不肯承认箫卿颜的作为,“她只不过是向池君煜,池君墨,太后母子三人复仇,你可别忘了,百里嬛是被谁害死的?”

    顾淮无奈了,要想林鑫承认箫卿颜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得岔开话题:“就聊到这儿吧,你我许久未见,不如弱切磋一局如何?”

    池君墨皱着眉头,闭目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情,想到池君煜对顾淮极尽谄媚的态度脸上就火辣辣的。这种羞辱无异于在池君墨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

    抚琴为池君墨端上参汤轻轻地说:“王爷,该喝参汤了。”

    池君墨睁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那日复一日的参汤,然后端起汤碗直接一闷头就将汤汁喝了干净。他喝完参汤只觉得胸中郁气难解直接摔了碗:“丢人,国耻!”

    抚琴眼皮也不抬一下,看着那碗在地上变成了碎片。抚琴跟随池君墨多年也知道池君墨所说是何事了。这送金子,送绸缎,送美人那是弱国屈服于强国的献礼,池君煜做出那等姿态,任何一个有骨气的人都会觉得羞耻。

    何况池君墨征战多年一半是被逼无奈,一半是为了保家卫国,胸中的血性只会比旁人多,绝对不会比旁人少,而昨日池君煜的行径就好比是给池君墨扇了一个耳光。

    随着那一声瓷碗碎裂的声音,池君墨也稍稍冷静下来了。作为将军,首先要分析军队实力,可否一战,而不是一味地痛斥国耻。

    池君墨虽说并非负责晋梁边境,可是对于晋军的强大池君墨也是有所耳闻。,但是当顾淮那个男人堂而皇之的将军队开进京都的时候,池君墨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这个所谓战神的称号,已然就像是一个笑话。

    胡族打仗讲究的是机动性,大多是无赖的做法,没有什么组织性。打起来是讲究速度,因为只要一打散了,胡族的士兵也不过是匹夫之勇而已。可是晋军步骑合一,进可攻退可守,方法得宜,训练有素。池君墨不得不低下头承认就算他训练多年的精兵与其相比较也是差上一大截。池君墨暗自感到羞愧,那静安郡王能够镇守晋梁边境多年,真的是本事了,自己不过是占了便宜罢了。

    池君墨想到这里狠狠地锤了一下桌案,那桌案上直接出现了一个大坑。抚琴慢慢开口了:“主子,下面传来消息,说是剑已经淬好毒了。”

    池君墨听到这消息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抛开了刚才的烦心事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箫卿颜不是百毒不侵么,那毒对她有用么?”

    抚琴回答:“回主子,凌霄神医说了,此毒无人能解。”

    池君墨点了点头,只要割破箫卿颜的喉咙,趁毒素还未蔓延到心脏将心挖出来就行了。池君墨想到箫卿颜的笑容就一阵烦心,心中嘀咕一句:箫卿颜,你死了也别怪我,谁叫你就是这个命,被疼爱你的外公炼成药人也是活该了。

    顾淮从林鑫那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他按着林鑫的指路,一路轻功飞到了那郊区。此时那不起眼的坟墓已经被一圈红色的龙爪花给包围住了,墓碑上还有发黑的干涸的血迹。那是箫卿颜用血涂抹的碑文,整个墓碑都打扫得很干净,可是周围却是荒草丛生,这是他外孙的墓碑。

    顾淮轻轻地摩挲着那墓碑,拿出火捻子点燃了一炷香,顾淮小心翼翼地将香插进土里,看着那墓碑叹息一声。此时顾淮心中的怒意若汪洋大海足以将理智吞没,顾淮看着京都的方向垂下了眸子,北梁,这事真的没完了。
正文 第185章 秋猎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说这世间最不能得罪的是三种人,老人,女人,小孩。其中最可怕的就是漂亮的女人,因为你不知道这漂亮的女人身后有怎么样的男人,而漂亮的身世惊人的女人杀伤力是最大的。池君墨很不幸的就得罪了这最可怕的一种。

    顾家人的心眼就好比是蚊子嘴的大小,人若犯我必十倍甚至百倍偿之。要不然也不会有比绝色出顾家更有名的歌谣可是宁惹阎罗不惹顾郎。

    顾淮在深夜拜访了箫卿颜的绣阁之后,就一直是这样翻窗的行径,每晚都要和箫卿颜下一盘棋或者说一会话再走。绿翘忍不住打趣:“主子,你这窗户都要代替大门了。”

    箫卿颜笑而不语,只是敲打了一下绿翘的脑袋,让她去好生看着给箫卿羽补身子的鸡汤。红药见箫卿颜支走了绿翘,便知箫卿颜有事和她说了。

    “红药,你跟了蓉儿多久了?”箫卿颜示意红药坐下后,问了这个问题。

    “差十天就七年了。”红药算了一下时间回答了箫卿颜。

    箫卿颜点了点头:“差三天就跟我满半年了呢。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红药心中咯噔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主子,你不会是要我留在北梁吧?”红药知道箫卿颜虽然将那五千人慢慢分散出了京师,但是还是留下了不少产业,这些产业都是需要人打理的。可红药一直以为会留下的人是绿翘。

    “主子,是不是红药做的有什么不好?”红药直接朝箫卿颜跪了下来,“还是主子不再信任红药了?”

    箫卿颜摇了摇头:“你是我的心腹,我自然是信任你,所以你必须留下来。”

    红药的眼睛开始逐渐暗淡:“请主子给我一个理由,不然红药不服。”

    箫卿颜叹息一声:“左相老了,我走了,蓉儿怎么办?我留下的产业都是你经手的,你是她的旧仆,深得她的信任,也深得我的信任,所以将你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红药颤抖着睫毛,最后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主子,必须这样么?”

    箫卿颜肯定的点了点头打消了红药最后一点希望。红药苦笑一声,朝箫卿颜磕了一个头:“奴婢知道了。”

    箫卿颜也有一些于心不忍,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避免红药疑心:“起初我是在绿翘和你之间拿捏不定,你比绿翘聪明,比她能干,去了东晋怎么都需要一个能手打点。可是红药,楚蓉怎么办,羽儿怎么办?绿翘根本不能妥善处理这些事情,只有你能。”

    红药只好苦笑着点点头:“主子不必解释,奴婢知道了。”当今局势,红药也是心中有数,只不过还是抱有一丝期待,在这个北梁多待一天她都觉得窒息,却没有想到箫卿颜还是选择将她留在这了。

    箫卿颜扶着红药起来:“我知你不愿待在北梁,不过还是忍耐一下,等到我东晋事情处理完再来接你可好?”

    箫卿颜的承诺一向是言出必行,红药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了,便将最后一丝疑心打消了:“主子放心,奴婢一定将北梁的事情处理好,等着主子回来。”

    箫卿颜笑了笑千言万语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说一句:“多谢了。”

    秋猎一事箫卿颜是必须去的,可是没有想到就在临行前三天,太后就下了懿旨,让箫卿颜随侍左右。这就好比你原本高高兴兴地出门,临到头来还被一只苍蝇恶心到了。箫卿颜态度谦和地接过懿旨,打赏了太监后,等到周围人散去了,才将那道懿旨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什么玩意儿?”

    红药和绿翘对视了一眼,不敢作声,箫卿羽扶着杏儿过来就听到箫卿颜这一声怒骂,她好奇地捡起了懿旨,也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姐,这太后是什么意思,随侍左右,这应该是儿媳妇干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啊?”

    随侍这活计一般都是儿媳妇伺候长辈尤其是公婆的,先不说太后有了儿媳妇,就是太后没有儿媳妇也该是公主服侍。现在这活计却给了箫卿颜,不止箫卿颜觉得恶心,箫卿羽都觉得窝火。

    箫卿羽将懿旨丢之一旁,拉着箫卿颜的手说:“姐,别不高兴,笑一笑,为了那个老巫婆不值当生气。”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揉了揉她的脑袋叹了一口气:“是啊,为了这事不值当。”

    箫卿羽笑着将箫卿颜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说:“姐,你看你的小外甥多健康啊,你还答应给它做小肚兜呢,要是生气时候做的针线活,他可是不要的哟。”

    箫卿颜的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掌心之中感受着那心跳声,眼角有一些湿润。如果那个孩子保住了,现在应该是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的时候了。

    时间过得就是那么快转眼就到了秋猎的日子。这一日的天气不错,虽然炎热但是湛蓝的天空怎么看都是可爱的。可是就是这一日的清晨,箫卿羽尖叫着坐了起来。冷汗直接侵湿了衣服。额角上头发油腻腻的贴着。可见箫卿羽被吓得不轻。

    此时已经收拾打扮好的箫卿颜听到小丫鬟的禀告连忙赶了过来,箫卿羽看到箫卿颜连忙扑了上来脸色铁青。箫卿颜见她吓得不轻连忙将她搂在怀中:“做噩梦了,别怕,梦都是假的。”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的声音,泪珠子就滚下来死命地摇头,想到了噩梦的场景她哽咽着嗓子说:“姐,不要去秋猎好不好,再重新计划好不好?”

    箫卿颜拍着箫卿羽的后背手一顿,好气又好笑地说:“你该不会梦见我死了吧?我不是说了么,梦都是反的。”

    “姐。”箫卿羽还是不听就是死死抓住箫卿颜的右手,泪珠子一滴一滴地砸在了地上,“不要去,好不好?”

    箫卿颜用左手轻轻擦拭箫卿羽的脸颊笑着说:“乖,我不会有事的,等到了东晋我就寄信给你好不好?”

    “姐。”箫卿羽还是不放手,“我怕……”

    箫卿颜抿了抿唇:“别怕,等你孩子生下来了,我会回来看孩子好不好?”

    箫卿羽还是不愿意撒手,可是身边的杏儿却提醒箫卿羽:“王妃,如果耽误了时辰,郡君会被降责的。”

    箫卿羽想到箫卿颜是被太后指名陪侍的人员,心中恨意难当,可是无奈之下只得放手。箫卿颜摸了摸箫卿羽的头,转身就走了,姐妹俩没有想到这一离开就是三年。

    箫卿颜坐上了自己的马车,绿翘紧随其后有一些不解:“主子,你为什么要将红药留给二小姐?”绿翘是真的不明白,红药无论在哪方面都是一个人才,而且忠心耿耿,这样的人带去东晋不是更好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红药虽然待我忠心,可是到了东晋我身边的人又会更换,红药在东晋人生地不熟,再加上爹派的人只会比红药更强。红药性子有些争强好胜,而我却需要顾全大局因此会顾此失彼,这样的话会寒了她的心。而且羽儿身边无人,勉强能够主事的杏儿还不成熟,北梁的产业也不能放弃,只有交给红药我才能放心。”

    绿翘听完嘟哝着一句:“合着就是因为我没有红药厉害,所以带上我的呗。”

    箫卿颜捏了捏绿翘鼻子:“这样就醋上了?”

    绿翘吐了吐舌头,而箫卿颜心情却没有好转起来,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此行恐怕不会顺当。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的马车缓缓入了大部队,眼中泛着森冷的光,像极了等待猎物的秃鹫。池君墨森然一笑:“秋猎终于开始了。”
正文 第186章 刺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漫长的三天行程,让许多跟随的女眷都精疲力尽了。随着随从的安营扎寨,绿翘也扶着一脸苍白的箫卿颜坐在一旁:“主子,要不我们去贵妃那儿歇息一会?”

    箫卿颜摇了摇头:“不妥,我与蓉儿虽然私交甚好,可是也不能坏了规矩。以往还好,可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箫卿颜所处的营地是最好的,城阳郡君毕竟是次一品爵,再加上圣恩厚重,无人敢得罪她。因此她的营账甚至与亲王比肩,比那池君墨还要高上一筹。箫卿颜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候一股薄荷的香气钻进了箫卿颜的鼻子之中,箫卿颜抬眼一看就见池君尘托着一盒药油立在她的面前。

    “这个说不定能让你舒服一点。”池君尘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箫卿颜站起身来道了一声谢,绿翘连忙结果盒子将药油倒在手指上,小心翼翼地揉着箫卿颜的太阳穴。箫卿颜只觉得之前的头昏脑胀在阵阵凉意下慢慢散去,无神的双眼也有了神采。绿翘见箫卿颜精神好了许多连忙笑着答谢:“多谢康贤郡王。”

    “这没有什么,算作你照顾本王王妃的小小谢礼。”池君尘摆了摆手,立马转身就走了。

    箫卿颜眯了眯眼睛没有多说什么,而这时候百岚已经过来找箫卿颜了。绿翘见百岚过来立马挥了挥手示意,百岚才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可算是找到你们了,贵妃让郡君过去休息。”

    箫卿颜点了点头:“多谢贵妃体恤了。”

    楚蓉的营帐恍若小型宫殿,四角上还放有冰盆,里面凉爽极了,那冰盆就这样将那秋老虎隔绝在了外边。楚蓉的桌子上已经置好了解乏的汤药,伸手一摸温度恰好,可见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楚蓉见箫卿颜来了立马笑了:“可算是来了,这一路上你被折腾坏了把,喝点东西吧。”

    箫卿颜冲楚蓉一笑端起药汤抿了一口,楚蓉坐在一旁说了让她有一些烦心的情况:“这一次太后也不知怎么的,嚷着要亲自打猎,为了保护她,陛下出于孝道又分了一些兵马保护她。可是这样一来,保护陛下的精兵给她分去了三分之一。”

    箫卿颜听到楚蓉这样说,眉头也开始皱起来了:“她一天不闹腾就会死是么?保护她的精锐已有不少,为何还要减弱陛下的卫队?”

    楚蓉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她是何用意了,往小了说不过是老人家的一时兴起。如果往深了想,这秋猎场可没有这么安全,减弱陛下的防卫力量这里面要是……”

    楚蓉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秋猎场上逼宫,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箫卿颜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太后还不至于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要知道池君墨现在的名声可是臭不可闻,陛下一旦在秋猎场上出事,遭罪的第一个就是池君墨。”

    箫卿颜很清楚太后并不是没脑子的人,只要是脑子能转的人都不敢在秋猎场上对池君煜不利。一来池君煜一死,皇位顺位继承人就是池君墨,这样动机太明显,二来太后还没有这能力下手,连续几次的动作太后手头的底牌都被掏空了。

    楚蓉也没有反驳箫卿颜的意见,只是淡淡地说:“那么还是静观其变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可以窥斑知豹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觉得脑仁还是有一些胀,便从绿翘那儿拿过药油准备自己抹上。就在箫卿颜打开药油的时候,她发现盒子不对劲了。那盒子上有一个夹层,箫卿颜掀开一看只见上面有一个小纸条只写了两个字救命。

    楚蓉看着箫卿颜眼中充满了疑惑,箫卿颜连忙解释:“这是池君尘给我的药油。”

    楚蓉看着那纸条叹息一声:“没有想到太后还是不想放过他。”楚蓉看着那张纸条,再看看太后的做法便明白其中的用意了,这是想要栽赃陷害至池君尘于死地。楚蓉轻声问:“你打算如何做?”

    箫卿颜敲着桌子也仔细思索起来,这池君尘如果被栽赃陷害成功了,轻则圈禁,重则满门抄斩,不得不说太后当真是心狠的。箫卿颜虽然也想让池君尘死了,可是却不能让他就那样死了,他那样死了羽儿怎么办?箫卿颜可不想便宜了太后。

    箫卿颜吩咐百岚给她拿来了纸笔,写了一些话交给绿翘:“把这个给父亲送去。”

    楚蓉看到箫卿颜这番举动有一些奇怪了:“没有想到这几天不见,你与寿康公的关系反倒好起来了,不是说老死不相往来么?”

    箫卿颜也不解释将话题扯到了一旁,当日傍晚,池君尘就发起了高热,太医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一个名堂,只说康贤郡王情况危急,秋猎所带药材有限不能医治。池君煜无法,只好将池君尘连夜送了回去,而太后听到这消息直接摔了被子:“康贤郡王,陛下真是为他弄了一个好封号,竟然又逃过了一劫。”

    这太后如何发火暂且不表,可是因为事发突然,太后准备的那一场刺杀早在池君尘发病时已经开始了。

    伴随着池君尘的马车连夜离开秋猎场,秋猎场上的喊杀声也是不绝于耳。箫卿颜刚打发了顾淮那边的人,结果营帐就被池君墨带着一批人冲了进来。

    此时的箫卿颜已经要入睡了,头发也只是松松的挽着,穿着一身睡袍,看着倒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模样,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像冰渣子一样刺耳:“墨郡王,难道皇宫里没有教会你什么地方是不得擅闯么?”

    池君墨鼻子喷了一口气:“事急从权,陛下被刺杀,劳驾郡君行个方便。”

    箫卿颜哼了一声,直接走进了内帐算是默认了。整个营帐上上下下都被翻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了结的时候,池君墨却把那柄剑搁在了箫卿颜的肩上,剑锋直指箫卿颜的脖子。箫卿颜看着那柄在烛光下寒光熠熠的剑,眼神如同冰锥一样刺向了池君墨。

    “城阳郡君,我怀疑你包庇嫌犯,劳烦你和我走一趟吧?”池君墨的眼中泛着危险的光,也是不甘示弱的死死盯着箫卿颜。

    箫卿颜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拿出一副手套,为自己穿好,众人都有一些不解这一行为,而就在下一刻箫卿颜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箫卿颜直接用左手抓着剑锋,右手直接砍向池君墨的手腕。

    因为箫卿颜的速度太快,池君墨都没有反应过来,手头一松剑就脱手,箫卿颜劈手夺过池君墨手中的剑,反手一指情况逆转。原本是池君墨拿着剑威胁着箫卿颜,现在却是箫卿颜威胁池君墨了。那剑锋直接就贴在了池君墨的脖子,只见箫卿颜一副笑模样嘴里却吐出一句话:“原来墨郡王有这等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本事,本郡当真是佩服极了。”

    池君墨转动着眼珠子,看着箫卿颜手上那一双能够空手接白刃的手套:“你怎么会有这刀枪不入的手甲?”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那贪婪的眼神,恨不得把这家伙的眼珠子抠下来,可理智制止了她的冲动,箫卿颜冷笑一声说:“墨郡王此时不是应该关心的是本郡包庇罪犯么?”

    池君墨一时语塞,他本来是想恐吓一下箫卿颜,却没有想到箫卿颜会抓着这处死咬着不放,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不若本郡和墨郡王到陛下那里理论一番如何?”
正文 第187章 居心叵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剑锋已经割破了池君墨的一层皮,细小的血珠子在剑身刺眼极了,可是跟随池君墨进来搜查的人谁都不敢动。他们都知道箫卿颜是一个敢做狠事的主儿,要是多嘴一句惹恼了箫卿颜,指不定她真一剑把池君墨给抹脖子了。

    池君墨看了一眼自己那柄吹毛立断的剑,一点也不心怯,他十分肯定箫卿颜绝对不会对他怎样。池君墨这样想着便挑衅似的开口道:“箫卿颜,如果本王说不呢?”

    箫卿颜抿唇一笑:“那么就请墨郡王下地狱好了。”箫卿颜的剑锋似乎又要靠近一些却被一道声音制止了。

    “城阳郡君,手下留情。”池君兮的声音传来,而箫卿颜也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难得一脸严肃的池君兮。箫卿颜轻轻一笑:“德王爷,您来的正好,不若给本郡评评理如何?”

    池君兮见箫卿颜停了下来,稍稍松了一口气。他之所以来得这么快,还是因为池君墨的人一路狂奔告诉他的,在自己管辖时候闹出这样一出,池君兮真觉得没脸见人了。池君兮本以为池君墨哪怕再记恨箫卿颜也不会动手,谁知道一来就弄出了一个这样恶心的诬陷。池君兮真恨不得一剑劈了这池君墨的脑袋,看看这脑子里面是不是注了水。

    “这件事情是误会引起的,王兄也不过是抓人心切罢了,毕竟将罪犯绳之以法,大家才好安心狩猎不是么?”池君兮打哈哈地说,可是严重的不赞同已经给了箫卿颜暗示了。

    “抓人心切就可以随口诬陷,本郡还真是长见识,也亏墨郡王不是刑部尚书。不然的话,这千古奇冤就要由墨郡王亲手制造了。”箫卿颜收起了剑锋将那柄剑扔在地上冷哼一声说。

    池君兮悄悄松了一口气,可是池君墨却是不依不饶:“城阳郡君如果你没有心虚,为何准备这么齐全,不说其他,你手上那刀枪不入的手甲是怎么回事?”

    箫卿颜看着这白手套发出一声轻笑,这手套是现代一种防切割手套,出于一种实用心态就让人做出来了。将它放在身边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这还是冷兵器时代,却没有想到会因此被池君墨指责。

    箫卿颜懒懒地说:“这是本郡的哥哥为本郡寻的新奇玩意儿,带在身边以防万一怎么了?毕竟这世间不长眼的人多了去了,眼前不就有一位么?”

    “王兄,就算是要抓捕犯人那也归本王来管,王兄有点越俎代庖了吧?”池君兮的声音也有一些冷了。他才是这一次秋猎护卫防守的主要负责人,池君墨带着一批人马胡乱搜查这算做什么回事?

    “既然四弟要自己搜查,那么本王就不多打扰了。”池君墨见池君兮公然为箫卿颜说话,也知这一次恐吓没有成功,反而让自己损了面子只好生硬的说。池君墨走之前还不忘带走那柄被箫卿颜扔在地上的剑,走的实在是有一些狼狈了。

    池君兮见池君墨走了,上下打量了箫卿颜一番见没出什么事,便舒了一口气开口问:“你怎么惹到他了?”

    “怎么惹到他了?”箫卿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好好的要休息了他倒闯进来,我还叫委屈呢。”

    池君兮苦笑一声,一听这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真是弄不懂在旁人面前表现很正常的池君墨,怎么到了箫卿颜面前就是各种出状况,难道是一物降一物不成?池君兮刚想开口让箫卿颜小心一点,耳畔就听到一个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让陛下小心一点,这一次的刺杀是太后弄出来的。”

    池君兮听到这个脸立马板了起来:“卿颜,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太后刺杀陛下,那就是逼宫啊,这事情要是真的?池君兮只感觉背后已经湿了。

    “就是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连夜让池君尘走。”箫卿颜没好气地说,“太后想用一场次杀栽赃陷害池君尘,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池君尘就在刺杀开始的时候病倒了,你要是不信,这个给你看。”箫卿颜说完,就将一张纸条往池君兮的手上一拍。

    池君兮摊开那纸条看了看,然后联想到最近太后的动作,哪里还不清楚了?池君兮一直都是不受宠的存在,而且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出去皇宫。并且他与池君煜的关系也是在池君煜登基之后才慢慢好起来的,可以说那时候太后与林贵妃之间的战争他是一点都没有触碰到。不过虽说没有经历但是对他们之间的恩怨,也是一清二楚了。

    池君兮沉吟了一下叹息一声:“林贵妃留下的人虽说不能掀起大风浪了,但还是能将池君尘的命保住啊。”

    箫卿颜冷哼一声:“这件事情就是这样,你如实禀告就是了。让陛下小心点,这一次太后只是栽赃陷害,那下一次说不定就是逼宫造反了?”

    池君兮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郑重地点了点头。见天色已晚便柔声说:“这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日可是会很累的。”

    箫卿颜点了点头让绿翘送池君兮出去,然后将手上的手套脱了下来,结果转身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顾淮的发色实在是引人注目,箫卿颜轻声唤道:“爹。”

    顾淮转头轻轻一笑,站起身来替箫卿颜拢好了头发:“那没脑子的家伙你当时怎么就看上了?”

    箫卿颜何尝不知道顾淮问的是谁,只能替原身回了这个问题:“身份高贵,皮囊好看,在不了解内质的时候,任何一个小女孩都会动心的。”

    顾淮点了点头,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后开口:“这太后你打算如何处置?”

    箫卿颜的嘴角轻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爹,能让一个母亲伤心的,就只有她孩子受苦,那种感觉就似软刀子钝肉,又痛苦又折磨,我很期待池君墨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顾淮点了点头:“颜儿你做的很好,你要记住,没人能够欺负顾家人,永远不要给别人伤你的机会,懂么?”

    箫卿颜苦笑着点了点头,这原身那是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男人,死得那样惨。自己说什么也不能重蹈覆辙了,这自古以来永远都是先爱上的先输了。

    这一边顾淮在教育女儿,另一边池君煜得到池君兮的禀告脸上就一直被乌云笼着。池君兮心在打鼓,但还是补了一句他的看法:“大哥,我感觉太后并没有那么简单。”

    池君煜发出一声冷哼:“自然是没有简单,她不仅仅是想害池君尘,她还想要害你。”池君煜哪能不知,这要是真让太后陷害池君尘成功了,第二个问责的就是负责猎场安全的池君兮。太后一定会借题发挥将池君兮从刑部弄出去,这是明晃晃地要折了自己的一条胳膊。

    池君兮也知道这一点,便将自己的意思说明白了:“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一次秋猎是想要池君尘死,那么下一次太后再起心思呢?大哥,太后的手伸得太长了。”

    池君兮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池君煜原本顾念着太后将他抚养长大的旧情,一直都是处处忍让,也不愿往那方面多想。但是当听到池君兮这样说的时候,池君煜也陷入了沉思。

    池君煜看着池君兮打定了一个主意:“查,严查,看看太后在这一次秋猎埋了多少钉子,一个一个给朕拔出来了。”

    “是!”池君兮眼前一亮,立马接下了这道旨意。
正文 第188章 狩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嗖!”随着池君煜的一道冷箭扎进了雄鹿的脖颈,秋猎就意味着真正开始了。池君煜拍着身下的骏马笑着对顾淮说:“安国公,不若我们比比谁的猎物多如何?”

    顾淮笑着点了点头,就见池君煜夹了一下马肚子,身后的队伍随他狂奔而去。顾淮漫不经心地拍了拍马身下的骏马,以一副悠闲地姿态慢悠悠地消失在了人的视线之中。

    秋猎射鹿,意在逐鹿天下。池君煜这一行为做得实在是太嚣张了,箫卿颜看着这场景叹息一声,就在这时一道嚣张女声传进了箫卿颜的耳朵中:“哟,城阳郡君就准备做壁上花么?”

    箫卿颜抬眼一瞧,这女人正是皇室的一位郡主,只不过早已出嫁了,箫卿颜也没有怎么听过,可是这位郡主的名声却十分的彪悍。百里嬛当时让箫青峰宣誓的行为虽说让人诟病,可是却没有人多说什么。这位郡主倒好,公然包养男宠不提,甚至让婆子抬着郡马爷侍寝。这等作风就是箫卿颜这个思想较为开放的现代人,都有一些接受不能了。

    箫卿颜轻轻一笑:“合浦郡主,小女子一向不善骑射,自然只能做壁上花了。”

    合浦郡主看着箫卿颜那苍白的小脸,瘦弱的小身板,也知道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一个能舞刀弄棒,弯弓射箭的主儿,可是想到池君墨拜托给她事情,合浦郡主还是咬牙说:“城阳你是唬谁呢,你说你不善骑射,昨儿还能把剑搁在墨郡王的脖子上?这话说得也太假了。”

    箫卿颜垂下眸子,也知道这合浦郡主是来做什么的了,池君墨看样子是等不及了。箫卿颜朝绿翘耳语了几句,然后朝合浦郡主一笑:“既然合浦郡主坚持认为卿颜是撒谎,那么合浦郡主想要如何?”

    合浦郡主见箫卿颜貌似要答应了,连忙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比试一番如何?”

    箫卿颜点了点头,笑着说:“可以,不过我让我的奴婢拿点东西好么,今日我忘吃药了。”

    合浦见箫卿颜那没有血色的脸,想着之后将要发生的事情心难免生出了一丝内疚,也就点了点头。等到绿翘端着药瓶子和水回来的时候,合浦就催促箫卿颜将药吃完,好早点比赛。

    两人之间的赌约吸引了大量的目光,箫卿颜将药丸就着水咽下去后,合浦郡主就夹着马肚子让马儿快跑顺带给箫卿颜扬了一脸的土。

    箫卿颜苦笑一声拍了拍她身下的马,这马是温顺的母马,跑不快但胜在稳当,一晃眼的功夫就被合浦郡主甩下了一大截。箫卿颜摸了摸别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枪,心头慢慢定下。看着合浦郡主行走的方向便知这合浦郡主要将自己领向悬崖那处。

    箫卿颜慢悠悠地骑着马往前走着,身后就跟着几个随从,绿翘稍稍落后箫卿颜半个马身,随着丛林的越发茂密,周围就越发令人害怕。明明还是早秋,却让人冷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好似来到了深秋。

    箫卿颜知道现在的她就是猎人眼中的猎物,暗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箫卿颜故作悠闲地骑着马,而与此同时,护卫池君煜的池君兮也被麻烦缠上了。

    池君兮看着那几只熊瞎子脸色铁青,这秋猎场上确实是有大型猛兽,但是这几只发狂的玩意儿明显是被人下药了。池君煜被池君兮牢牢地护着,而周围的侍卫也被那几只熊瞎子打得落花流水,侍卫的尸体,马儿的尸体就在他们的脚底下摊着。

    池君煜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一出。池君煜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把罪名扣在了太后身上。就在这时,一只熊瞎子扑了上来,那熊掌眼看就要拍上池君煜的脑袋了。池君兮连忙借着马背轻点足尖,将池君煜提了起来飞到了一棵树上。

    “四弟,看来你真的不是想多了,而是有人真的想要那张龙椅了。”池君煜的牙齿在嘴巴里面打着架。而就在这时,几个熊瞎子也开始顺着树干往上爬了,池君兮连忙用内力将一只冷箭射出去,直接扎进了那熊瞎子的眼珠子,只听那熊瞎子发出一声惨叫,将树干晃动的更加厉害。

    池君兮和池君煜险些被晃了出去。池君兮咬咬牙,将池君煜背了起来将内力灌输到双脚之上,借着树枝弹跳出了三丈远到了另一颗树上,但是人的速度再快也赶不过熊瞎子的,两人在树林里穿梭,那几只熊瞎子就紧追不舍。好不容易到了一处山崖上,那几只熊一时半会上不来池君煜和池君兮才能稍作歇息。

    池君兮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拔出一支求救烟火放了出去,稍后才神色严肃对池君煜:“大哥,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逃出去,求救烟火我已经放出去了,只不过要一刻钟才能集合人马,如果有人拖住的话?”

    池君煜的心都沉了,如今的他们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了。如果太后真的将救援人马拖住,自己和池君兮不死也得残了,一个残废皇帝,一个残废王爷能起什么作用?那就是两块在砧板上待宰的肉!

    “其心可诛。”池君煜一拳头直接砸在了岩石上,空气之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下面的熊更加的兴奋,哪怕爬不上来也朝着上面的人发出嘶吼。

    这边池君兮与池君墨情况危急,这边箫卿颜也不好过,到了一处丛林之中,三番冷箭下来箫卿颜的随从都死绝了。箫卿颜只得拉着绿翘四处躲藏,这一边追一边的逃的局势下,箫卿颜被步步逼上了那十死无生的悬崖之上。

    绿翘眼神慌乱,掏出烟火准备发射却被一道冷箭直接射落了下来。池君墨手执弓箭,身着甲胄笑吟吟地看着箫卿颜:“城阳郡君,不用这么慌张,本王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绿翘愤怒地瞪着池君墨,而箫卿颜却不气不恼,只是转动了一下有一些发酸的手腕:“没有想到郡王的好好谈谈,就是兵戎相见,我算是长见识了。不知道郡王想要和本郡谈谈什么?”

    池君墨见箫卿颜死到临头还是这样嚣张的样子,心头的无明业火又开始熊熊燃烧了:“城阳郡君是京都有名的金娃娃,不知道郡君可否舍一些东西给本王呢?”

    箫卿颜抬起了头,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模样:“怎么,堂堂郡王,当今陛下的亲弟弟,还需要向本郡借东西?钱财这玩意郡王应该是不缺才对,本郡当时的聘礼钱郡王可就贪墨了一大半了呢。”

    池君墨皱了皱眉头,见箫卿颜回答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也有一些奇怪,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谁干的。池君墨也不搭这话只是接着说:“本王要借的不是钱财而是药材,只有郡君才有的药材。”

    箫卿颜发出一串银铃的笑声,等到她笑够了才说:“你是说本郡的血还是本郡这个人呢,池君墨你不要试图做伪君子,你一个真小人还没有那能耐。现在你最好将话说明白,不然本郡听不懂啊。”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露出了阴森的笑容,那森白的牙齿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只听他说:“本王要你的心脏。”

    箫卿颜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扬了扬眉毛,然后拂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慢条斯理地问:“要本郡的心脏,墨郡王还真是直接呢,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郡王爷看来是准备了许久吧。”

    池君墨看着从容淡定的箫卿颜,心神有一些恍惚,哪有一个猎物像她这么镇定自若的?箫卿颜甚至给了他一个错觉,仿佛他才是被狩猎的那一个。

    这是一场狩猎,就是不知道谁才是猎物了。
正文 第189章 坠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与池君墨对峙的时候,池君兮和池君煜也没有好过。传出去的烟火迟迟没有动静,山崖上的石头都已经被丢光了。可是越是扔石头越能激怒这三个被下了药的熊。

    池君煜喘着粗气,手已经有一些不稳了,事发突然,他们随身的东西大多被抛下了,就连水袋子都在逃跑的途中为减轻重量也扔了出去。池君煜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再看了一眼严肃的池君兮,只觉得这时间过得真是慢极了。

    “四弟,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池君煜笑着问,脸上泛着不甘。

    池君兮听见池君煜这样问直接摇了摇头:“大哥,你是天子,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栽在这上面,您要相信援兵很快就到了,毕竟秋猎场还是您的地盘。”

    池君煜听到这话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想到最初射的那一头鹿,逐鹿天下是他的梦想,自己怎么能就折在这里。池君煜的雄心慢慢燃起,就在这时,池君兮看着其中一块一人多高的岩石用力拍了拍,感觉到石头有一些晃悠。

    池君兮的眼中燃起了一阵希望,看着池君煜:“大哥,你还有力气么?”自古生灵都是趋利避害的主儿,熊瞎子也不例外。只要这块石头能够砸死其中一只,哪怕其他的熊再凶性毕露也会受到惊吓四下逃走。

    池君煜点了点头明白了池君兮的意思,两个大男人借着自身的重量和仅剩的力气开始摇晃那颗大岩石,随着出力越多,那岩石松动的越发厉害,直到池君煜觉得身下一空,随后就被一双手拉了上来砸在了一具肉体上。

    “嘭!”随着大石头砸中熊瞎子的脑袋,那脑袋就似破馕的西瓜,红的汁液一下子就炸出来了。听到这一声响,池君煜连忙从池君兮身上爬了起来,看到那熊瞎子的脑袋就和西瓜一样四分五裂,红的白的混成了一团。池君煜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不过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那些熊瞎子已经跑走了。

    池君煜稍作歇息一会,就远远的看到了士兵过来,终于如释重负地瘫在了地上。池君煜和池君兮这边的危机解决了,可是箫卿颜和池君墨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拔出剑的池君墨盯着箫卿颜自信一笑,回答了箫卿颜的问题:“狡兔尚有三窟,何况是郡主这样一只狡猾的狐狸,如果本王不准备充分,怎么能挖你的心呢?要知道郡君最擅长使手段了,跑了就再也抓不到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身子一颤一颤的,好似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她的笑声很奇特,好似心脏跳动的频率,一点点砸在人的耳朵里莫名有一些难受。箫卿颜笑够了才看向池君墨:“墨郡王,你大可不必这么准备周详,要知道当年我在王府的时候你就可以直接将我杀了破腹挖心。”

    池君墨皱了皱眉头,看着箫卿颜那满不在乎的嘴脸,内心不知为何有一丝慌乱。箫卿颜摸向腿上的手枪,但还是还是放弃了。这是给东晋的大杀器绝对不能暴露了。箫卿颜转而摸向手腕上的袖箭,那是箫彧特意为她打造的,每一根都有剧毒。

    箫卿颜看着那瞄准她的箭头,苦笑一声,要不是父亲给了一颗涅槃,那么这一次自己是不死也残了。池君墨为了对付她还真是煞费苦心,竟然弄了这么多装备齐全的弓箭手,看样子这家伙的私兵数量还真是不少了。

    箫卿颜带上了手套,看向池君墨,池君墨也看着她:“怎么,就以你那不会功夫的小身板还想再来一次空手夺白刃不成?”

    箫卿颜摇了摇头,她很清楚上一次的成功多是运气,现在对方已经是准备齐全了怎么可能还能让她得逞,箫卿颜拉着一脸紧张的绿翘转过身去,看着那悬崖,看着那山岚感叹一句:“这里的风景很美,墨郡王对我不薄,至少让我死在这么美的地方。”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的话有一丝震动:“你就不害怕?”池君墨每一次从战场上下来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真好,可是听箫卿颜的意思却早就是不想活了。

    箫卿颜的唇角慢慢上扬,转过身去一部以走向池君墨,池君墨也不知道为何只要箫卿颜上前走一步他就退后一步,好似这样做他才不会后悔一样。箫卿颜笑着开口:“怎么,王爷怕我?”

    池君墨下意识地摇头,可是却又觉得难堪只是死死地瞪着箫卿颜,却没有想到箫卿颜的手抬了起来,三枚毒箭直接射向了池君墨的面门。池君墨直接用剑格挡,之前的不忍全部化为乌有:“箫卿颜,你果然有准备。”

    “秋猎,危险事情太多了,总要有东西防身你说是不是?”箫卿颜微笑着说,又一次抓住了剑身。可是箫卿颜的力气还是太小,直接就被池君墨给震开来了。箫卿颜一个踉跄就跌坐在了地上。

    池君墨将剑锋搁在箫卿颜的脖子上:“就算郡君有准备也没有防范这等危险事情不是么?”

    箫卿颜看着泛着绿光的剑锋轻轻一笑:“确实,不过王爷是不是担心我不死,特意将剑淬了毒呢?其实只要将这柄剑扎进我的心脏不就可以了么?王爷可是有一番好武艺的。”

    “箫卿颜,药引子自然是不能有毒的,只不过这毒只需要轻轻一抹你的脖子就可以让你死得舒服一些。”池君墨居高临下地看着箫卿颜说,“这算是本王与你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谊了。”

    箫卿颜的脸色一变,故作害怕地往后一退,池君墨就紧跟上前一步,两人一退一进竟然将箫卿颜逼到了悬崖边上。箫卿颜抿了抿唇故作害怕带着凄楚的眼神看着池君墨:“原来王爷的情谊就是如此浅薄,真不知道王爷是痴心人还是薄幸郎了,还是您眼中只见到了宋玉烟,其他的人都不过是草芥而已。”

    池君墨没有说话,剑锋在箫卿颜的脖子上比划着,却在这时候箫卿颜猛地起身,握着那剑锋直接扎进了自己的心脏。池君墨没有想到箫卿颜会有这个举动,想要将剑拔出来,却被箫卿颜按住了手剑锋更深了一分。

    “咚咚咚!”池君墨可以感受到从剑那头传来的心脏的跳动,池君墨下意识地松手,却被箫卿颜狠狠地按住了,只见箫卿颜明艳的五官绽开了一个魅惑却凄艳的笑容:“这位郎君生得俊俏,看身上衣服也颇为不凡,不若从了小女子做小女子的夫郎可好?”

    池君墨听到这话,周身不得动弹,好似被雷劈了一道:“不,这句话你是从哪儿听到的?”

    箫卿颜冷笑连连:“哪儿听到的?就是我说的啊,君本中山狼,妾当随风逝。”箫卿颜一用力,那剑直接没出了箫卿颜的后背,这样的伤没有人能够活得下去,箫卿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池君墨在他的耳畔说道:“池君墨,我的心脏已经全是毒了。你是用不成,你我之间还有一个孩子,葬在京郊北面,你如果真爱宋玉烟那就去刨他的尸身做药引子吧。”

    池君墨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傻了,箫卿颜惨笑一声直接推开了池君墨,绿翘冲上前去抱着箫卿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跳下了悬崖。

    “颜儿,烟儿?”池君墨傻子一样喃喃道,“颜儿,颜儿!”

    “不!”一声凄厉的大喊响彻了山谷。
正文 第190章 沉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斩魂崖,云雾缭绕不见底,失足旅人不见身。就是这样一个悬崖,绿翘就带着她主子纵身一跃,血花在空中扬起了一道凄艳的弧度,砸在了池君墨的脸上。将将赶到的池君兮就看到了这令他心神俱裂的一幕,发出了那一喊声。

    “颜儿,颜儿……”池君墨傻傻地跪着呆呆地看着悬崖底,低低地呢喃着,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以前的种种怀疑变成现实,好似无数飞刀飞来直接将他的心脏弄成了碎肉。

    池君兮趴在悬崖边上大声呼喊箫卿颜的名字,可是山谷之间除了他的回声,就只有被惊吓的鸟儿翅膀的扑棱声。池君兮抓着悬崖间的碎石,鲜血直接冒了出来,看着还跪在那儿的池君墨直接上去就是一记老拳砸在了池君墨的脑袋了。

    池君墨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天昏地暗,可是还是没有回过神来。脑子里只是回放着那时他被人就回来的场景,微凉的手指,刁蛮任性的却让他坚持下去女童音。

    颜儿,烟儿,两个不同的字,相似的音让他做了最后悔的事情。可笑,可笑。池君墨被池君兮掐住了脖子,求生的本能让他长大了嘴巴,鲜血的咸涩味直接灌进了他的嘴巴之中。池君墨睁大眼睛,原来血真的很难吃啊。

    池君墨被池君兮打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只是迷迷糊糊听到池君煜的制止声,母后的尖叫声,还有那久违的黑暗。

    箫卿颜和绿翘在落下的时候就被一层网给网住了,这悬崖不到十五米处有一处隐蔽的山洞顺着山洞往里走就有一条路直接通往崖底。而接住箫卿颜和绿翘的网就是在那儿展开的。

    绿翘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将箫卿颜小心翼翼地抱起,接应的人立马过来帮了一把手将浑身是血的大小姐搬到了山洞之中。这期间谁都不敢说话,生怕有一丝响动惊动了上面的人。

    就将将箫卿颜搬到崖底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直在边上伺候的绿翘低低地哭叫了一声:“不好,主子的伤根本没有止住。”

    这一声惊动了随行的侍从,他连忙探脉大致了解了箫卿颜的情况,脸色直接变了:“这奸商淬了毒还是不让伤口愈合的毒,其心可诛。”

    绿翘眼泪直接滚下来了,原本以为有涅磐在手主子怎么都能活命,没有想到池君墨竟然这么狠心,就算是不要心脏也要让小姐死了。绿翘立马哀叫一声:“快,快找老爷啊,不然主子就,主子就……”

    众人也知道这事情的重要,脚程一下子加快了,有一个护卫嫌弃绿翘走得慢直接将绿翘抗了起来。快步地消失在悬崖之中。

    因为狩猎出了大事,球类活动不得不取消,大部队连夜兼程的赶回京都,而顾淮却在撤销之前就一骑快马回到驿馆,却没有想到迎接自己的是冰冷的女儿。看着箫卿颜那金纸一样的面容,看了一眼随行的军医。均已朝顾淮拱了拱手:“国公爷,大小姐万幸有涅槃保住了性命,可是此毒乃是天蛛老人独门秘药,至今未有解药,除非……”

    “除非什么?”顾淮声音满满的都是冰渣子,炸在军医耳边又冷又疼。

    “除非,万蛊湖,国公您好好想想吧。”军医无奈之下说出了唯一的法子。

    顾淮看了一眼军医,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顾淮抚摸着箫卿颜的脸,手只是轻碰一下马上就离开了,好似被冻着了一样。顾淮还是不相信军医的话给箫卿颜探了脉,了解了箫卿颜的情况后顾淮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百里老先生,那样只会让箫卿颜的事情曝光,因为这件事情遭得罪就白受了。

    自古医毒不分家,他尚且无能为力,就更不要指望百里晋了。万蛊湖,是唯一的活路,可是从此湖出来的人,再无子息之能,永驻青春,半生半死。顾淮不想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活死人,可是更不愿意自己女儿真的成为一具尸体。

    顾淮攒紧了拳头,青筋暴起,最终下定了决心:“来人,请林阁主到这儿来。”

    皇宫内,池君煜的脸黑成了碳,看了看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吭声的池君兮,看着脸已经不成样子的池君墨,再看在一旁声嘶力竭叫嚷着惩处池君兮的太后,最后将目光转到了楚蓉身上。这屋子里面最正常的只有她了。

    楚蓉眼皮都不抬一下,但是双手间已经绞的变形的手帕告诉池君煜,楚蓉也是气得不轻。池君煜叹了一口气,这事情还是要自己拍板定音:“这件事情暂且搁置,等三弟大败南楚之后再来商讨。”

    这一决定引来在场所有人的不满,太后首先坐不住了:“陛下,你就让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上战场,他还是你弟弟么?”

    池君兮冷笑一声:“大哥的心当真是偏的,一个养私兵的杀人犯就这样被包庇了,城阳白死了?”

    楚蓉也瞪着池君煜不说话,池君煜暴喝一声:“够了,你们也要想想大局,真要池君墨为城阳陪葬,谁来出征南楚?南楚一战刻不容缓。”

    这一声将所有人都弄得不敢出声,池君煜看着所有人的脸放缓了声音说:“长途跋涉,奔波劳累,除了四弟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太后看着池君煜狠命地瞪了一眼,然后指挥着太监用藤床将池君墨抬了出去,楚蓉默不吭声的行了一个礼也退下了。池君兮还跪在那儿,就似一尊雕像一动也不动。

    池君煜叹了一口气,想要将池君兮拽起来,却没有想到根本拽不动,池君煜只好席地而坐看着池君兮:“四弟,你想要什么?”

    “三哥为什么不死?”池君兮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他为什么不死,死的为什么是颜儿?”

    池君煜眯了眯眼睛,没有想到池君兮的心上人竟然是箫卿颜,不过想到箫卿颜的惨死池君煜的心也似被剜了一刀疼的难受。池君煜苦笑一声:“谁叫北梁无将,他不就是抓着这一点让我无计可施么,你以为我希望看到城阳惨死么,我更希望池君墨付出代价。”

    这是池君煜自称帝以来第一次在皇宫之中没有称朕而是用我字,池君煜也恨,恨池君墨的咄咄逼人。恨自己的疏忽让箫卿颜遭受这等劫难,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已成定局,无力回天了。

    “大哥,我可以带兵。”池君兮盯着池君煜说,“我一样可以上战场,池君墨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一定能够做到。”

    “有这个心思,不如看看有没有法子找到箫卿颜的尸体,人总要好好的安葬。”池君煜只觉得池君兮真是在说胡话了。

    “大哥!”池君兮恳求地看着池君煜,但是池君煜还是拒绝了池君兮的请求:“你还是去找尸身吧,朕要去找箫彧了。”就在兄弟俩起争执的时候,一个黑色的马车趁着夜色离开了京都。

    箫卿颜遇难的第三天,搜寻的人就找了两具女尸,因为崖底的气温较高再加上潮湿,两具尸体已经腐烂了,不过从衣服可以看出两人的身份。坚持要查看尸体的池君墨吃力地坐在轮椅上,当看到担架上那两具女尸的时候,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查看却被念棋拍去了手:“王爷也不嫌晦气?”

    池君墨苦笑一声,呆呆地看了那两具尸体,然后摇了摇头说:“不是她。”说完就昏了过去。

    就在北梁兵荒马乱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万蛊湖旁,万谷湖的外延毒物纵横,五任敢接近,可当顾淮踏入的时候,毒物纷纷躲避好似见了天敌一样,湖内也开始躁动不安。此时箫卿颜的脸已经转为青黑了,再不下定决心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顾淮落下了一滴泪,将箫卿颜沉入了湖内,生死就在此一搏,顾淮真的希望他的女儿能够抓住这一机会,获得新生。
正文 第191章 衰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死亡让寿康郡公府,城阳郡君府同时挂上了白幡。箫青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已然那是一位耄耋老者的形象。不到五十的他,头发全白,满脸沟壑纵横,颤抖的双脚告诉众人这个老人经历了什么。

    丧子之后再丧女,这样的一幕让众人有一些怜悯,甚至不敢看箫青峰的脸。箫青峰吆喝着马车一路闯进了皇宫之中。池君煜早就料到了这一刻,早早地就让那些守门的士兵一路放行了。

    议政堂此时也就只有池君煜一人在处理公务,随着门被推开,池君煜抬起头来。只见一位老者拄着拐杖,一步三颤地朝他走了过来。池君煜看着那已经认不出来的老人叹息一声:“寿康公,许久不见了。”

    “是啊,许久不见了,老夫的样子都已经让陛下认不出来了。”箫青峰咳嗽了几声后虚弱地发出声音。

    “郡公近日来遭受颇多挫折,容貌大变,也实属正常。”池君煜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箫青峰确实是不是好东西,可是这么多年来任劳任怨地扮傀儡,给池君墨挖陷阱,虽然不是好人但是对他池君煜确实是忠心耿耿。再说箫卿颜和箫彧更是让他实力大增,怎么也不该这样说话。

    箫青峰见池君煜尴尬露出了森白的牙齿:“陛下觉得愧疚了,老朽近日来也不是像陛下讨债,只希望陛下给老朽一个明确的答复。”

    池君煜闭上眼睛苦笑一声:“城阳她确实是被池君墨杀死的。”

    箫青峰的眼睛充满着怒火,鸡爪一样的手抓着池君煜的衣襟:“颜儿,跟了你,给你办了多少事,你就不能保护好她么。老朽当年为你烧圣旨,十多年来扮傀儡,甚至最后假意倒戈给池君墨挖了那么大的一个坑,陛下就是这样给老夫一个交代的么,家破人亡?”

    池君煜不敢面对箫青峰的质问,实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好对箫青峰说:“寿康公,对不起。”

    “对不起?”箫青峰嗡动着嘴唇发出一声惨笑,“陛下的这句对不起当真是值钱得很。”

    “你想要如何?”池君煜有一些无奈,“朕还不了你的女儿。”

    “我想要池君墨死,还有那个用战功抵命的人,我要他们死。”箫青峰声音恨恨地大喊,池君煜看着箫青峰因为说话太大声连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池君煜无奈地点点头:“好,朕保证。”

    就在箫青峰闯进皇宫的时候,另一面箫卿羽已经提着剑冲进墨郡王府了。

    “王妃,不可以,你这样是...”杏儿一只拖着箫卿羽可是却被箫卿羽直接推开了。

    “滚,姐姐那么惨就是那个该死的池君墨害的,我不找他算账,不可能!”箫卿羽直接拔出剑对着阻拦她的众人,“你们谁敢阻拦本妃,有如此辕。”说完箫卿羽就将那车辕斩成了两半。

    墨郡王府本来就因为自己主子重病不起乱成了一锅粥,这时候箫卿羽冲进来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阻拦。

    一来箫卿羽身怀有孕要是冲撞了,那些老派皇族势力一定不会饶过墨郡王府,二来自家本就没理,池君墨也说过萧家来人不可阻拦,这样一来二去竟然让箫卿羽直接杀到了池君墨的病房之中了。

    念棋看到箫卿羽凶神恶煞地闯进来当即就用身子挡住了箫卿羽的路:“王妃,您这样持剑冲进郡王府有没有考虑过....”念棋还未说完就感觉到脸上一凉随即就感到了一阵疼痛,念棋伸手一摸就看到了一片血迹。

    “跪下!”箫卿羽的眼睛都能射出冰锥子来了,“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在本妃面前放肆了。”

    念棋还待反驳可是一直守在池君墨身边的抚琴见情况不对连忙扯着念棋跪了下来:“奴婢抚琴见过康贤郡王妃,请王妃息怒。”

    “池君墨呢?”箫卿羽冷声问。

    “这...”抚琴有一些犹豫结果直接肩膀上就被箫卿羽踹倒了,众人也不敢拦她,等她们赶到池君墨的病房时候,箫卿羽已经将剑搁在了池君墨的脖子上了。

    “咳咳,康贤郡王妃,弟妹今日来有什么指教么?”池君墨咳嗽着,雪白的手帕上多了一抹黑色的血迹。

    “指教?”箫卿羽冷笑一声,剑锋又深了一层,“不,本妃是想请王爷教教本妃如何用剑的。想问问王爷是如何用剑刺穿我阿姊的心脏的。”

    池君墨本就青白的脸色被箫卿羽这样一问顿时变得透明了:“弟妹是来找本王报仇的么?”

    箫卿羽哼了一声:“王爷以为呢,本妃与王爷素无过节,今日前来就是想问王爷怎么下的手,看看本妃能不能够照做。”

    池君墨抬起头看着箫卿羽,眼中闪过失望。箫卿羽因为有孕在身所以没有化妆露出一张稚嫩秀美的脸,箫卿羽与箫卿颜明艳妩媚的长相不同就算是发火瞪眼也带着孩气根本没有箫卿颜的威严,两姐妹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相似之处。

    池君墨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箫卿羽已经微微凸起的腹部,那里面有一个孩子。池君墨的心中泛起了嫉妒,同样是被暗害,同样是强迫,同样是意外而来的孩子,箫卿羽的孩子照顾得很稳当而他与箫卿颜的孩子,池君墨的心好似被软刀子磨着又疼又煎熬。

    池君墨苦笑一声:“弟妹,你无法照做,因为那柄剑和这柄剑不同,它上面淬了毒。”池君墨的话音刚落,箫卿羽就扬起了剑直接就砍了下去,池君墨虽然病重但是身手还在,动作有一些滞涩地躲了过去。

    一缕墨发直接飘在了床榻上,池君墨束着的头发也散落了。池君墨看着箫卿羽,这时候那柄剑又搁在了池君墨的脖子旁。箫卿羽低声威胁:“你再说一遍。”

    池君墨直接躺倒在床榻上:“没什么好说的,如果郡王妃想要在天牢之中产子,本王就在这儿不避不闪任由郡王妃处置。”

    箫卿羽看着池君墨这无赖的架势恨得心火直冒可是却不能拿这个男人怎么办。箫卿羽直接将剑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本妃不杀你,因为你的血会脏了我的手,池君墨我希望你好好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阿姊对得起本妃的小外甥。”

    池君墨的眼中闪过一道绝望,箫卿羽的话还在他耳边响着:“池君墨,你一生杀孽无数,死后必入阿鼻地狱,而阿姊绝对不会与你相遇。这才是你最好的结局。”

    生不同衾,死不同穴,这果然是他最好的结局,或许这就是他一生造的杀业的报应。

    箫卿羽被杏儿扶上马车的时候,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箫卿羽眯了眯眼睛端坐在马车上:“王爷,好久不见。”

    “爱妃这是许久不见都不认得自己的夫君了?”池君尘伸手去摸箫卿羽的头发,却被箫卿羽一脸嫌恶地避开了。池君尘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那微鼓的小腹温和一笑:“又大了一点,他一定很健康。”

    “王爷这是要接本妃回府么?”箫卿羽挑着眉看着池君尘。内心却是忐忑,城阳郡君府是她的第二个家,要是离开了她去康贤郡王府那就真是孤立无援了。

    池君尘摇了摇头:“你继续住在郡君府,用度本王会派人送去,好好养胎吧。”

    箫卿羽看着池君尘有些讶异这池君尘何时有这样好心了?箫卿羽试探地问池君尘:“王爷可否告知为何?”

    池君尘的眼中闪过一道怜悯的光:“你的大哥,箫彧,尸首找到了。”
正文 第192章 流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尸首?”箫卿羽猛地抬头,“你说谁的尸首?”

    池君尘低低地说:“箫彧的...”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就在马车之中响了起来。池君尘的头都被打偏了。箫卿羽板着脸问:“你再敢胡说一句试试,我大哥好好的,什么尸首,胡说!”

    池君尘晃了晃有一些晕眩的脑袋看着箫卿羽:“你如果不信,可以去侯府看看,这消息是真的。”

    箫卿羽的声音都变调了,声音尖利刺耳:“给本妃速回郡君府,本妃不信。”

    车夫听到箫卿羽这声音吓得手一哆嗦,一道马鞭子直接抽了马匹,原本平稳的马车一下子变的颠簸无比。池君尘连忙将情绪不稳的箫卿羽搂在怀中深怕她受到了伤害。箫卿羽一生气直接把牙齿陷在了池君尘的胳臂上,池君尘吃痛不已但还是没有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马车在郡君府停了下来。

    箫卿羽推开池君尘直接奔到了侯府,主持大局的红药连忙扶住箫卿羽:“王妃,小心一点,你还有身子呢。”

    箫卿羽的脚步有一些踉跄看着那白布,哆嗦着手将那白布拉下去,就见到箫彧那一张已经被河水泡得发白的面容。箫卿羽哆嗦着唇:“这是怎么回事?本妃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红药连忙说:“昨儿侯爷去喝酒彻夜未归,今日在河畔就...”

    “不可能,大哥从不喝酒,逢酒必醉。”箫卿羽凄厉的大喊,“一定是有人暗害,一定是有人暗害!”箫卿羽喊完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箫卿羽这样一倒倒是没什么,但是箫卿羽的声音飘得很远,听到这消息的下人无不议论纷纷。正所谓一传十,十传百,更何况是皇家秘辛,这点隐秘事情更是戳中市井小民的痒痒肉。很快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就传了出来。

    箫卿羽足足昏睡了一天才缓缓睁开眼睛,她害怕地摸向腹部,感受着孩子的心跳眼泪珠子直接从眼眶之中滚了出来。红药端着温热的药进了房门,见箫卿羽醒了先服侍她润了润嗓子:“王妃,你这样怀着孩子最不能就是大悲大喜,好在胎坐得稳,可是不能再这样胡闹了。”

    箫卿羽睁着眼睛看着红药:“红药,大哥他...”

    红药见四周无人便在箫卿羽的耳边附着说了几句话,箫卿羽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孩子?”

    红药拍着箫卿羽的手说:“王妃放心,孩子很好,很健康,先喝药然后吃颗蜜枣好不好,主子特意为你做的还有两罐呢。”

    箫卿羽点了点头,泪珠子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滚:“阿姊她会遵守约定么?”

    红药摇了摇头:“主子受伤很重,可能不会赴约了,不过王妃放心暂无性命之忧。”

    箫卿羽点头,看着泛着清香的苦汁子皱着眉头一股脑咽了下去。红药连忙为箫卿羽擦拭嘴角的药汁往她嘴里塞了一枚蜜枣:“王妃,现在你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胎,主子可希望看到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呢。”

    箫卿羽的眼睛眯了起来:“我自然会照顾好自己,但是池君墨,本妃与他不共戴天。”

    就在箫卿羽昏睡的时候,小道消息已经在市井之中传开了。有说箫家撞了邪神,家破人亡的,有说萧家遭人嫉恨下死手的。不过前者不过是信鬼神之说的说书人拿来逗乐的,后一者才是所有人都信服的。市井小民掰着手指头数着萧家的仇家,萧家在老百姓眼里没什么大恶甚至还有恩德。

    箫青峰的事情被翻转成是张曼萍诬陷,而箫彧屡立战功,箫卿颜为民请命,另外两个公子虽说是纨绔可是也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损害。怎么看萧家都是惹到了什么人,怎么孩子就剩下了两个女儿家了。按着这个思维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向了池君墨了。

    毕竟箫彧新升的将星,这颗将星的陨落意味着北梁再无大将能够取代池君墨的位置。池君墨本来就因为血婴和贪墨的事情染了一身腥,再加上这件事情池君墨的罪名就直接坐实了。

    池君墨没有关心那些流言如何,只是呆呆地看着墓碑发呆,虽然是按时吃药,可是人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苍白的皮肤包着骨头,眼珠子也时常是不动的,偶尔的一转才会知道这是活物而不是一个人皮包着的骷髅。

    明明还是早秋,天气还是炎热,可是池君墨却披着大氅,瘦高的身体似乎支撑不住大氅的重量有一些佝偻了。他摩挲着那带血迹的墓碑,萧瑶之子那四个字扎痛了他的眼。他想到万安寺那天音长老的意有所指,箫彧的愤怒拔刀,种种细节与疑惑全都解释清楚了。

    池君墨跪了下来,看着那一圈开得旺盛的龙爪花,嘴张了张,一口血直接没进了泥土之中。池君墨趴在墓碑上开始笑了:“哈哈哈哈,早殇之儿,亡故之妻,这就是我池君墨满手杀孽的结果,真是报应,报应啊!”

    池君墨笑完就昏倒了在了墓碑旁,众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将他抬回了王府,就在他刚刚苏醒的时候,抚琴就一脸难看地朝他禀告了一件事情:“主子,如画嚷着要见您。”

    池君墨看着床顶,眼珠子微微一转,嘶哑的声音慢慢响起:“她知道了颜儿的事了。”

    抚琴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厌恶,这如画也不知道和谁学的,竟然用自杀威逼他们将她放出来了。池君墨偏了偏头见抚琴的样子就知道如画一定是闹得很不愉快,池君墨叹息一声:“让她进来吧。”

    如画被放了出来,她的两眼充斥着血丝,看着歪坐在床榻上的池君墨噗通一声直接朝池君墨跪了下来:“罪奴如画拜见王爷。”

    池君墨张开了嘴巴,声音嘶哑:“听说你愿意自废武功,金针封脑离开王府。”

    如画点了点头:“如画深知王府太多秘密,如画也没有把握如若被人擒住会不会泄露消息,所以如画自请金针封脑前尘尽忘。”

    抚琴有一些看不下去了:“如画,你为了一个箫卿颜竟然舍弃对你恩重如山的主子,你有没有脑子?”

    如画苦笑一声:“抚琴,我确实是没脑子,如果我有脑子怎么都应该撕了宋玉烟的美人皮,而不是让城阳郡君死于非命。”

    池君墨闭上眼睛喉咙了发出了几声咕噜声最后才慢慢开口:“你走吧,什么都不用还,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墨郡王府的下人,而是带发修行的僧人,为我儿长守长明灯。”

    如画震惊地抬起了头:“儿子?”抚琴见如画震惊的模样苦笑着为如画解释了前因后果。抚琴垂下头来不敢看如画的眼睛,她知道那里面一定是满满的愤怒。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她还是有一些不愿意面对决裂的。

    如画笑了,好似女鬼的惨笑,她死死地抓着衣服,直接将衣服扯破了才抬起头来:“王爷这是后悔了?”

    池君墨闭上眼睛,微微点头,如画看着池君墨。看着他俊美的五官,曾几何时她将这个男人奉若天神,如同一个信徒一样甘做这个男人手中的刀。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个糊涂虫,而且是一个见色忘义的糊涂虫罢了。

    如画冷笑一声,朝池君墨磕了三个响头:“罪奴如画谢王爷不罪之恩,从今往后,青灯古佛,长守少主,只愿少主早登极乐。”
正文 第193章 新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彧死了,箫卿颜死了,箫青峰废了。池君煜没有想到短短一天的功夫,局面就变得不可收拾了。池君煜想到箫卿颜那明艳的五官,心头也微微发疼。池君煜捏着手中的朱砂笔,看着从一开始就没完整读下的第一本奏折烦心地合上了。池君煜开口问身边的赵公公:“德王呢?”

    “回陛下,德王还在睡着。”赵公公有一些尴尬地说。自从箫卿颜的死讯落实了,池君兮就成了酒窖的常驻民了,每一次找他都是从酒窖之中拖出来的。真真是酒中岁月不知昼夜了。

    池君煜合上那奏折,心头一阵烦乱:“他倒是会偷懒。”池君煜说完这句话看着那成堆的奏折一个不顺眼直接挥手将那堆奏折全部扫落在地了。这一举动吓得赵公公带着一众小太监直接跪在了地上。

    池君煜心烦地看着那跪成一团的奴隶挥了挥手:“都下去,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听到池君煜这句话,赵公公如蒙大赦直接带着一众小太监溜了。池君煜也不顾形象直接就坐在了地上看着那满地的奏折最后直接躺了上去。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池君煜才能好好放松自己,从怀中掏出了第一次箫卿颜为他包扎的手绢,池君煜终于眼角滑过了一丝泪痕:“终究是造化弄人呵。”

    “嘶嘶嘶!”嘶哑的蛇语,蝎子的咬啮声,各种毒物的攀爬的声音混杂成诡异的音调。这就是万蛊湖,从来没有阳光能够射进来,鲜少有活人的气息。而就是这样一个环境,箫卿颜却沉在了湖底。

    箫卿颜只感觉全身很疼,她觉得很奇怪明明只是刺中了心脏为什么会全身疼,难道摔下去的时候是滚着下去的不成?箫卿颜没有多想,哪怕已实施清醒的,可是她身体却不能动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当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时候,自然会想起很多往事,可是当这些往事都是不愉快的时候那就是一场折磨。箫卿颜努力地回想自己高兴的事情,小到第一次吃到糖,大到认识楚蓉,有了亲人...可是这些快乐的事情太少,悲伤的回忆总会将这些冲淡让箫卿颜陷入更加痛苦的回忆之中。

    箫卿颜想到了那时候作为特工的黑屋训练,那种绝望一辈子都挥之不去,没有声音,没有光,就似灵魂被困进了一个小匣子再也出不去了。最后是怎么出来的,箫卿颜迷迷糊糊地记得是想要活下去。

    活下去?箫卿颜不记得当时自己为什么活下去了,这个理由真的难找得很。当时是为了证明给那对男女看,自己没有他们也能活得很好,现在呢?

    箫卿颜的脑中闪过了很多人的面容。“阿姊,一定会来给宝宝洗三的对不对,阿姊最是说话算话了!”箫卿羽当时的请求像是炸雷一样炸在了箫卿颜的耳朵。活下去,小外甥?

    箫卿颜脑子之中想起了这个,还有楚蓉,楚蓉还在北梁,还有哥哥。箫卿颜的脑袋终于不再昏昏沉沉了,她努力睁开眼睛,她要活着,还有人在等着她。

    就在箫卿颜努力挣扎在万蛊湖的时候,北梁这边也没有消停。池君墨拖着病躯直接上了战场。而池君煜为了补偿箫青峰将他的爵位升为国公,与此同时纳箫卿雪为雪嫔,并将林菲儿赐予箫青峰为妻。这一切都会在来年初春的时候全部办理妥当。

    老夫少妻的情况很常见,但是一个性命垂危的老人和一个妙龄少女的组合实在是让人诟病。林国公没有想到池君煜竟然会在局面混乱的时候直接朝他们下手折了林家的一条翅膀。而信心十足想要夺取后位的林悠儿虽然被选进宫却也不过是一个从六品的才人。

    池君煜的一系列做法让人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但却无人反对,圣旨就是圣旨哪怕再荒唐也要执行,况且只要不关系到民生根本谁会在意皇帝的私事。林国公的声音在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就被自己同盟闭上了嘴。

    箫卿雪如愿以偿地进了皇宫,临行前特意去了城阳郡君府。此时箫卿羽的肚子已经有西瓜那么大了,明明是五个月的身孕却因为怀着双胎像极了七个月的肚子。箫卿雪看着箫卿羽的肚子眼中闪过了一道妒忌但还是规规矩矩行礼了:“拜见郡王妃。”

    箫卿羽看了箫卿雪一会儿,面若莲花,楚楚动人,一双含情目轻轻一转足以勾了男人的魂。箫卿羽不得不承认这箫卿雪是她们三姐妹之中长相最好的,甚至也可以说是最聪明的。她本就愚笨,能有今天舒服的日子全靠箫卿颜拉了一把,而箫卿颜呢?虽说足智多谋,可是锋芒毕露,最终还是遭了人算计。只有箫卿雪坐收渔翁之利,啃着她和箫卿颜的血肉上位还没有进宫就有了封号和品级了。

    箫卿羽给红药使了一个眼色后才开口:“妹妹起来吧,指不定哪一天就是本妃朝你行礼,这个礼本妃也是受不起的。”

    箫卿雪被红药扶起后轻轻一笑:“阿姊当真是客气了,你我姐妹有什么受不受得起的?”虽然箫卿雪是这样谦逊,但是嘴角的笑意已经说明了她的得意了。

    箫卿羽冷笑一声站了起来慢慢走进箫卿雪,最后在一米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姐妹?本妃可不敢与你称姐道妹的,若不是你本妃还真不是这康贤郡王妃呢,而你说不定就是康贤郡王侧妃,真是颠倒了一个个儿不是么?”

    箫卿雪看了箫卿羽一眼:“阿姊是在抱怨嫁给了康贤郡王么,没有想到阿姊对陛下有非分之想,如果郡王知道了阿姊就没有想过后果么?”

    箫卿羽扬起了下巴:“不,本妃可没有对陛下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本妃只是在想有个人吃着我和阿姊的血上了位不知道内心有没有愧疚与感激罢了。”

    箫卿雪见箫卿羽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里不懂今日箫卿羽是打算彻底撕破脸皮了。箫卿雪发出一声嗤笑:“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太蠢了,不过阿姊你放心,你们的仇我会报的,但是我与你们之间的仇可也不会这么算了。”

    箫卿羽沉下脸了,这箫卿雪一直都是背后动刀子的家伙何曾有过受伤的时候。也就是她一个人以为这嫡出孩子都瞧不上她,一直在自怨自艾。箫卿羽板着脸说:“妹妹真是可笑,本妃何曾害过你?”

    箫卿雪看着箫卿羽一脸坦然的样子心头的火燃烧的更加旺了:“阿姊当真是记性不好,忘了我为你背锅的事情,还是忘了我因为庶出被你带过来带过去受尽世家名媛嘲笑的事情了。这么多年来的屈辱,阿姊,我是一刻不曾忘记。”

    箫卿羽听到箫卿雪的理由只觉得好笑,带她到处结交有人竟然也是错误,这家伙还真是狼心狗肺了。箫卿羽也不想多说什么,她已经清楚无论如何做箫卿雪是绝对不会领情只会恨上她们。

    箫卿羽背过身去:“既然妹妹你都这样说了,那么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祝妹妹前程似锦早登后位吧,红药送客。”箫卿雪也不含糊直接甩袖走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深秋之后就是寒冬,寒冬之后就是初春,箫卿羽的肚子沉甸甸的总让人有一种下一刻这肚子就会破掉的可能。箫卿羽摸着已经九个月的肚子在花园之中绕着圈,随即脸色一白死死地抓着红药:“红药,我要....”

    红药看着那滴下来的羊水还有什么不明白,立马让早已待命的产婆太医准备好东西,而与此同时箫卿颜终于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194章 双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姊!”

    “娘!”

    “疼!”箫卿羽抓着帷幔大声呼痛,一会喊着箫卿颜,一会喊着张曼萍。她抓着的床单已经被她撕裂了,羊水破了,但是宫口却迟迟不开。红药有一些着急,就在这时池君尘来了。

    池君尘没有进入产房,只是在外面坐着,他带来了他母妃为他准备的家奴。林家之所以能够繁衍那么多皇嗣,都是有着独特的小心谨慎,就连产婆也是选择固定几家,而林贵妃深知其道,便早早地为自己儿子准备好了,没有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梅姨,你去照顾王妃,顺便看看有没有脏东西。”池君尘敲着桌子吩咐带来的妇人说。在一旁候着的杏儿听到池君尘这样的吩咐有一些惊呆了,这池君尘也有这样心细的时候?

    “红药,我是不是要死了?”箫卿羽疼得眼泪直接流下来了。红药看着那小小的身子心中有一些不忍,还是一个孩子啊。红药柔声安慰:“不会的,王妃你不会有任何事的,您只要用力将孩子生下来就好了,绝对不会有事的?”

    箫卿羽咬着牙点点头,就在这时候一直候着的产婆着急地说:“这宫口怎么还没有开。”

    “自然是开不了,有你们在就是一尸三命的事情了。”走进来的妇人阴森森的说。红药只感觉背后一凉,就见那一只在旁候着的产婆被进来的那个夫人直接砍掉了脑袋。温热的鲜血溅在红药的脸上,红药的心开始慌了。

    妇人朝红药一笑:“女官,在下梅姨,王爷就在外边。”梅姨朝红药施了一礼,而反应过来的众人有好些尖叫着杀人了,却被门口守着的给清理了的。鲜血泼在了窗户纸上,地面上也是七零八碎的尸首,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产房倒像是战场。

    红药看着那些人,这些都是箫卿颜走后陛下赐下来的人,好些人都是仔细甄别过的,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看走眼的一天。红药朝梅姨点了点头灿然一笑:“多谢梅姨为王妃除虫子,红药感激不尽,不过生产一事还是需要一个干净的环境,您说是不是?”

    梅姨点了点头,吩咐人将箫卿羽抬到隔壁的房间,红药则让在外候着的杏儿进来:“这里好生收拾一下,这产房血腥气重必须要好好打扫一番。”

    杏儿不过是从小丫鬟中提出来教导的,何曾见过这个架势当时腿就软了,不过还是哆嗦着嗓音答应了。箫卿羽还在抱着肚子喊疼,梅姨用老道的手法安抚着箫卿羽:“王妃,宫口已开,请王妃不要叫嚷含住参片保住体力。”

    箫卿羽在疼痛之中听到这个稳重的声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万蛊湖之中,箫卿颜挣扎着向上爬着,四肢上已经挂着无数的毒虫,密密麻麻地看着恶心得很,可是箫卿颜也没有什么心思关心了,只是慢慢地往上爬着。偶尔会踩到软趴趴的东西,也不知道是蛇还是其他什么怪物,箫卿颜摸索着终于到了边缘,看到一抹白发眼中泛着一道希望,她挣扎着朝那道希望爬去。

    顾淮看着在万蛊湖上沉浮的女儿,没有丝毫帮一把手的意思,只是看着箫卿颜挣扎着再被虫潮冲落,如此反复。直到她终于匍匐着到了外延。箫卿颜摸了摸那鞋子低低喊了一生:“爹,原来你是真的啊!”

    北梁国,城阳郡君府中。产房也在努力着。“王妃,已经开了十指了,努力。”梅姨的声音一直刺激着箫卿羽。

    箫卿羽挣扎着,终于房中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但是梅姨没有放松而是继续着手头的工作,因为箫卿羽肚子里还有一个。

    “王爷恭喜,是个小世子。”杏儿抱着刚出生的小肉球献给池君尘看。池君尘看着那孩子点了点头,眼中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池君尘太清楚了这双生子在皇家是什么忌讳,如若是龙凤呈祥那么万事皆宜,如若是双生之子那就是亡国祸端。

    箫卿羽的身体底子不错,再加上箫卿颜什么都为她考虑好了,所以第二个孩子也没有废多长的时间,可是箫卿羽在卸下负担的时候就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了。

    梅姨阴沉着脸看着这第二个男孩,红药的脸色又不好看,红药见梅姨的脸色下意识地要抢孩子,却不想被梅姨避了过去。只听梅姨高声宣布:“王爷节哀,郡主暴毙,龙生凤死。”

    红药赤红着眼睛要将孩子夺过来:“你说什么?”

    梅姨没有理会红药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着,红药看了看跪在地上颤着身子的下人们闭上眼睛,这件事情必须要封嘴。红药朝门口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将箫卿羽抱了起来走出了房外。

    池君尘接过梅姨抱过来的孩子,这个孩子不同于另外一个孩子活泼,比大的要小一些很安静。池君尘点了点小儿子的下巴,只见他的嘴巴微微翘起好似在微笑。

    池君尘叹了一口气,而安顿好箫卿羽的红药赶了过来警告池君尘说:“王爷,双生一事王爷待要如何?如若孩子有损,王妃可是会玉石俱焚的。”

    池君尘听到红药的警告微微一笑:“本王不是那种视骨肉为粪土的人,但既然对外已经宣布了龙生风死了,就只会有一个世子。”

    红药的心提了起来,却听池君尘继续说道:“城阳郡君是一个聪明人,既然将所有身家都留给了王妃,你们自然有法子能够将小儿藏得好好的。”

    红药惊讶地抬头看着池君尘,池君尘继续抱着孩子看着红药震惊的面容觉得有一些有趣:“怎地?真认为本王是一个食子的畜生么?我可不是池君墨那个情痴。”

    红药松了一口气:“多谢王爷成全。”池君尘也不理会只是抱着小儿子大步离开了。

    箫卿羽在昏睡了一天一夜后终于睁开了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半晌才缓过来精神。箫卿羽见红药走了过来连忙拉着红药的手一叠声问:“孩子呢,是小世子和小郡主么?”

    红药连忙招呼杏儿到跟前来。杏儿连忙抱着一个锦缎襁褓递给箫卿羽嘴甜地说道:“王妃这是小世子,你看长的多像你啊。”

    箫卿羽心中咯噔一下抓着红药,红药微微吃痛但也不敢甩开手。箫卿羽眼中含泪:“本妃的另一个孩子呢,是个男宝是不是,孩子呢?”

    红药安抚着拍了拍箫卿羽的手说:“王妃不必担心,另外一个孩子被王爷抱走了,他不会害他的。”

    箫卿羽想到池君尘已经失去了繁衍子嗣的能力稍稍舒了一口气:“对外是怎么说的?”

    “龙生凤死。”红药简洁明了地回答。

    “那王爷是什么打算?”箫卿羽终于冷静下来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红药不紧不慢地说:“王爷说他的人手很容易被太后那边的人盯上,所以不好将小世子送走。不过他也说了,王妃既然继承了城阳郡君全部家当,怎么也有把握保住自己的孩子。”

    箫卿羽冷笑一声:“也算是他识相知道将处理权交给我。”

    红药轻叹一声将箫卿羽生产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箫卿羽恨得直接将身下的缎子给抓破了:“太后还真是闲得慌啊!”

    此时的池君尘正轻轻摇晃着小儿子的摇篮,嘴里哼着童谣:“芦苇高,芦苇长,芦苇笛声多悠扬。牧童相和在远方,令人牵挂爹和娘。”池君尘叹了一口气,傻儿子你也是命苦,希望你未来的日子好过一些吧。
正文 第195章 长生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再一次醒来是从一个药桶之中,周身火辣辣的,好似被放在火上烧。箫卿颜要了一下舌尖,终于换得片刻清醒。这时候耳边传来一道女声:“醒了?”

    箫卿颜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不为其他而是这个女声实在太过奇特。这声音就好似散发着香气的迷迭香处处透着诱惑的气息。箫卿颜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一只小手抓着难受得很。

    箫卿颜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个比楚蓉要漂亮的女人。她的面容与父亲有八分相似,只是不同于父亲的薄唇,这个女人的嘴唇丰润好似一颗充满汁水的红果子,那是一枚很漂亮的笑唇,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你是谁?”箫卿颜的直觉告诉箫卿颜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强大而危险,不像楚蓉给她一种柔弱的感觉。

    “小丫头,你本事很大,竟然从万蛊湖爬出来了,上一次出来的人还是十年的事情呢。”女子低下头来,漂亮的脸与箫卿颜不过相差半尺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箫卿颜看着那张脸忍不住呆了。

    女人笑了笑弹了箫卿颜一个脑壳:“醒了就穿好衣服,我的身份你稍后就知道了。”

    箫卿颜瞪大了眼睛半晌没有缓过神来,直到恍惚间滑倒在药桶中被呛了几口药汁箫卿颜才缓过神来。箫卿颜哆嗦着腿,抱着衣服看到那有一块巨大的铜镜,箫卿颜走上前去一照才惊讶了。

    箫卿颜现在的这一张脸不再是原来的脸了。不说那原来的墨色长发变成了白发,就是原本的柳叶眼变成了狐狸眼,脸型也比原来尖了。每一处的五官都比之从前有了些许不同,甚至左脸颊眼角处有一处花纹状若蔷薇,如果原本箫卿颜是明艳动人的大家闺秀,现在的箫卿颜则是一个魅惑的狐狸精。

    箫卿颜摸了摸铜镜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只不过是进了万蛊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箫卿颜颤抖着身子穿好衣服,刚一出门眼睛就被一双手挡住了光:“外面的阳光刺眼,莫伤了眼睛。”

    听到了父亲的声音,箫卿颜连忙点头,待到适应了才睁开眼睛。只见那个美丽女子一身黑红龙衮正在批阅着奏折,她的身份呼之欲出。箫卿颜连忙拜倒在地:“民女卿颜拜见女帝。”

    赫连姒站起身来扶起了箫卿颜:“你我是姐妹,无需多礼,只不过没有想到万蛊湖竟然把你变成这个样子了,这样也好,至少不是我讨厌的样子。”

    箫卿颜垂下眸子,自己的样貌本来是九分随了百里嬛,如今若不是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恐怕都会以为这就是两个人。箫卿颜苦笑一声:“我为什么会在万蛊湖?”

    “那就要问你的前夫郎了。”赫连姒拉着箫卿颜坐了下来,随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顾淮叹息一声:“你当时身中剧毒,涅槃只能吊住一条命,想要解毒唯有万蛊湖方能以毒攻毒,希望你不要怪我。”

    箫卿颜想到了那万蛊湖恶劣的环境也知这以毒攻毒肯定是有后遗症的。箫卿颜抬起头笑着说:“爹,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还能怪你什么,不过女儿想问问女儿失去了什么?”

    顾淮闭上眼睛不敢看箫卿颜,赫连姒见顾淮痛苦的面容便替顾淮回答了:“你再无可能繁育子息。”

    箫卿颜瞪大了眼睛,赫连姒继续说道:“从万蛊湖出来的女子皆是三阴之体,体质阴寒是修蛊上好体质,可也再无怀上子嗣的可能。”

    箫卿颜没有说话,良久才苦笑着说:“这也没有什么,我本来就不是一个能成为好母亲的人才。”

    赫连姒见箫卿颜如此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再联想一下她的往事也知箫卿颜的心思了。已经累过了,痛过了那就没必要再与寻常女子一般相夫教子了。赫连姒安慰箫卿颜说:“也不是没有好处,你的容貌哪怕过了三十年也还是这个样子,这是很多女人追求的青春永驻。”

    箫卿颜摸了摸自己面皮苦笑一声:“也算是一得一失吧。”

    赫连姒见箫卿颜的举止谈吐实在是对她的胃口,也放下了对箫卿颜身世的计较,笑着说:“你也不必客气,论关系,你与楚蓉都是我的妹妹,叫朕一句阿姊也未尝不可。”

    箫卿颜摇了摇头:“尊卑有别,我说到底还是私生女,是父亲的污点,我不想因为父亲的缘故让陛下高看我一眼,我自会证明我的价值不让父亲蒙羞。”

    “颜儿!”顾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与自己分的这么细。

    “爹,如今是几时几日了,羽儿的孩子生了没有?”箫卿颜打断了顾淮的话直接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顾淮算了一下日子以及从北梁传来的消息:“已经生了,再过三天就满月了。”

    箫卿颜没有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便开口请求:“爹,给我一辆马车我要...”

    “想都别想。”顾淮直接拒绝,“你以为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状况?舟车劳顿说不定你还没有摸到北梁的边你就香消玉殒了。”

    箫卿颜苦笑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而顾淮低声说:“你想要看孩子,也可以,过几个月孩子就会送过来?”

    箫卿颜听到这消息有一些吃惊:“父亲你这是何意?”

    就连赫连姒听到这消息也有一些奇怪了,康贤郡王世子也算是嫡系一脉怎么会送到东晋来?顾淮见两人疑惑的表情连忙解释:“康贤郡王妃所生的是双生子,对外宣称凤死龙生才保住了第二个孩子的命。现在他们要等到孩子满百日找个地方将小孩子抚养长大。”

    箫卿颜点了点头合掌笑道:“那很好,我在北梁还有一些旧部,足以护送小外甥到我身边来。”赫连姒听到这消息嗤笑一声:“双生不祥,当真是笑话,那我东晋的一字并肩王如何解释了。”

    东晋一代女帝育有两子便是双生之子,一子为皇,一子为王。只不过第二代帝王武昌帝子息不盛仅有三女一子,后幺儿早殇便立幼女为皇太女,也就是第三代女帝文帝。而一字并肩王却恰好相反,二十而冠娶妻生子枝繁叶茂,到了两兄弟六十岁时一字并肩王已是五代同堂的大家族了,可武昌帝却才得了文帝那一幺女。

    后文帝登基为保血统纯正便乱了辈分选择了一字并肩王的庶重孙为凤君。这相差辈分却不差年岁的婚姻却让人称颂只因文帝一生只此一人。不过也因此定下规矩,凤君必为一字并肩王一脉所出。

    箫卿颜也知道这其中历史,这文帝的选择虽说有一些胡来,可是也是跳出了三代之外也算是圆满了。箫卿颜无奈地对赫连姒说:“陛下,北梁不是东晋,没有那个勇气让女子为官为将。”

    赫连姒笑了笑也不再讨论这一话题:“舅舅,你与妹妹也是失散多年,朕就不叨扰你们了,好生叙旧吧。”

    顾淮笑着点头:“阿姒,谢谢了。”

    箫卿颜见赫连姒走了便开口说:“爹,能否帮我一个忙。”

    女儿提出来的要求顾淮怎么可能不答应连忙点头说:“你说!”

    箫卿颜咳嗽一声郑重其事地说:“我原本只准备了一块长生锁,走的时候就让绿翘随身带着,却不想怀的是双生子,希望爹爹照着那长生锁的模样再打一个送去北梁。”
正文 第196章 满月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淮没有想到让箫卿颜郑重其事的事情竟然是这么一件小事,顾淮自然是答应了:“这件事情不过是小事,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

    “我爽约了,我原本是答应羽儿陪着她看孩子洗三的。”箫卿颜惆怅一笑,“真的很想知道那两个孩子长什么样。”

    “你会看到的。”顾淮安慰道,“我还可以让林鑫送画过来。”顾淮与林鑫是旧友,这点要求还是可以做到的。要知道林鑫可是顶了他的面具和池君煜周旋可是捞了不少好处,这点小忙也不帮的话,那也忒小气了。

    “不需要麻烦了,等我好了,我再去看看他们。”箫卿颜笑着说,随即嘴中一甜,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帕子上。

    顾淮看到那黑色的血迹没有丝毫的意外。箫卿颜感到胸口一阵轻松,因为拘谨她一直忍着,总算能将这一口吐出来了。箫卿颜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顾淮那表情就知道这实属正常了。箫卿颜苦笑一声:“爹,是不是我以后的血就是黑色的了。”

    顾淮点了点头:“而且是剧毒。”顾淮没有在说下去,但是语意已经很明白了。箫卿颜笑了笑:“爹,我要加入蛊圣教。”

    “好!”

    康贤郡王府的满月酒摆的是流水席,这是康贤郡王府自落成以后第二次招待客人。因为是孩子的满月酒,来往的客人自然是吉利话不嫌多,随嘴就是一连串的恭贺声。只不过出来招待的是称为寿康公夫人没多久的林菲儿,连男主人都不见踪影。

    众人想到池君尘的荒唐事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这荒唐王爷谁知道去哪儿鬼混了,众人连忙招呼着熟人继续热闹着。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荒唐王爷正为自己的小儿子手脚娴熟地换着尿布呢。

    箫卿羽躺在床上看着熟练为两个儿子洗着屁股的池君尘有一些惊讶,不过更多的却是讽刺:“没有想到王爷也有慈父的一天,若不是出了意外,恐怕这王府的奶娃娃都可以编成排了。”

    池君尘听到箫卿羽这样讽刺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或许这意外也是好事,至少让我保住了命。”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王爷,就算是有传位圣旨也不会有人支持,再加上他的荒唐名声,那继位就更是笑话了。

    池君尘亲了亲儿子的小屁股,娴熟地为他包好了尿布。现在的小孩子已经长开了,藕节一样白嫩小胳膊,圆溜溜的大眼珠子,张着没牙的小嘴冲着自己父亲笑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年画娃娃。

    箫卿羽见池君尘也不反驳,便觉得有一些无趣了,只好扁了扁嘴,让杏儿将另外一个儿子抱过来。小儿子因为没有大儿子健壮,所以看上去小一些。箫卿羽爱怜地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却不敢用力。这孩子就似一块豆腐软的很,她真的怕弄哭了他。

    池君尘见箫卿羽小心翼翼地模样笑了:“等你好了,我再教你怎么抱他。”

    箫卿羽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池君尘,而就在这时红药推门进来了,只见她托着一个精致的匣子朝池君尘行了一个礼后,便将匣子放在了箫卿羽面前:“这是故人送给世子的满月礼。”

    箫卿羽看到那匣子眼睛就亮了,这是箫卿颜特意设计的盒子,当时笑着说送给小外甥的礼物不能寒酸,就连盒子也必须好好设计一番,这图样还是她们亲自选的。箫卿羽颤抖着打开盒子只见一对精致漂亮的长生锁规规矩矩地摆在里面。

    箫卿羽轻笑一声:“红药,你告诉我那位故人,我对这个礼物很满意。”

    池君尘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你的那位故人当真是神通广大啊。”箫卿羽产子对外声称是凤死龙生,因此不会有人送成对的礼物前来祝贺,可是这一故人分明是知道这两个孩子的情况。

    箫卿羽把玩着长生锁笑眯眯地说:“是啊,而且那位故人所在的地方,是慕儿要去的地方。”

    池君尘这才将心放了下来冷嗤一声:“没有想到城阳郡君对你当真是掏心掏肺,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了,就连神通广大的人都给你准备好了。”箫卿羽不置可否,只不过看着那对长生锁眼里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相较于王府内部的温馨,林菲儿却苦不堪言,此时的她端着一副当家太太的模样招呼着众人,可是内心早就是怨恨难当了。周围人那鄙夷的目光让她十分的不自在更恶心的是箫卿雪竟然派人来了。

    “国公夫人。”箫卿雪的贴身奴婢翠缕朝林菲儿行了一个礼,“这是我家主子特意托奴婢送来的满月礼,还有我家主子让奴婢转告夫人一句话。”

    林菲儿皱着眉头想到那个装模作样的箫卿雪就气不打一处来,进了宫就把尾巴翘得老高了,当真以为进了皇宫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不成?林菲儿假笑着问道:“不知道雪嫔娘娘有什么吩咐么?”

    翠缕笑眯眯地说:“主子托我转告夫人一句话,说主子在宫中一切安好,不牢夫人费心,还望夫人好生伺候父亲。”

    林菲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当即发作只好咬牙假笑着说:“这样啊,还真是有劳雪嫔娘娘费心了。”

    林菲儿想到洞房花烛夜的耻辱就感觉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林家教女除了宫妃之道,伺候男人的本事也是照着瘦马养成的。当被箫青峰拿了身子后,林菲儿就得到一句话:“林家教女原来是按红姑娘的标准来培养的,萧某人可算是长见识了。”

    林菲儿每每想到这句话,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壁上。原本她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姐妹齐心不需要多久就可以让池君煜为她们神魂颠倒,却没有想到池君煜竟然如此狠心直接将她指给了一个糟老头子。

    翠缕看着林菲儿变幻着的脸色,心头终于痛快了:“夫人,奴婢已经将话带到了,还望夫人谨记。”

    林菲儿假笑一声看着那丫头趾高气昂地走了。眉头一皱看着翠缕送来的满月礼,心生一计,拿着满月礼的手故作失手的样子摔在了地上。只见匣子碎在了地上,随即林菲儿发出一声尖叫:“怎么会有人送这种东西。”

    众人听闻尖叫声连忙一看就见一个观音玉牌碎在了地上,这也不打紧只不过那边缘却是血色的,像极了血液。林菲儿立马指挥着下人:“把雪嫔娘娘的婢女给我抓起来,问问她到底是何居心?”

    这满月酒发生这样不吉利的事情,王府的主任自然是要出面的。千呼万唤的池君尘终于到场了,只不过却是衣服凌乱浑身酒气,让人都不由得为箫卿羽可惜。只见池君尘吊儿郎当问:“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的,岳母?”

    池君尘扬长的声音让林菲儿又羞又恼,原本他们是表兄妹,现在却是差了一辈,当真是丢人了。不过林菲儿还是镇定下来拿着那块玉观音说:“王爷,观音染血可是不吉利的事情,也不知道雪嫔娘娘是何居心,竟然这样对待她的姐姐和她的小外甥的。”

    这话一出口就让所有人浮想联翩了。池君尘对箫卿雪有过心思,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在少数,可如今却是既是姐夫又是小叔子的关系了。这不得不让人多想,难道这雪嫔娘娘和康贤郡王早有私情不成,不然为何用这样一件不吉利的玩意当作满月礼呢?
正文 第197章 争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尘看着那玉观音,再看一眼他的表妹兼岳母,内心泛起了一阵恶心。当年母妃遇难找林家求救,却被舍弃。自己也不得不装作被他们养残的样子,如今他日子好不容易稍稍安稳一些,却又在他儿子满月酒上闹腾了。

    池君尘发出一声笑声:“这是怎么了?用血玉给我儿做满月礼?”池君尘的声音饱含着警告,翠缕看着那玉观音急了:“王爷,听奴婢解释,这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雪嫔娘娘不过是一个小小宫妃,怎么能有胆子诅咒康贤世子?”

    池君尘摆了摆手,装作头疼的样子坐了下来:“这奴婢太吵了,拖下去。”这一声令下,立马有身强力壮的家丁扭住了翠缕的胳膊。翠缕还来不及尖叫,就被一道声音制止了池君尘的行为。

    “王爷,满月礼上见血对孩子不利。”箫青峰苍老的声音传到了池君尘的耳朵之中,“老夫可是希望老夫的外孙一切都顺顺利利的,千万不要因为一个贱婢的血而坏了运气。”

    箫青峰的话虽然是有礼的,但是池君尘听着怎么都不舒服。翠缕是箫卿雪的得力心腹,箫卿羽也说过这丫头的心思和她主子一样鬼。池君尘对箫卿雪的恨意不亚于太后,这个时候能够折了箫卿雪的一条胳膊那是最好的。况且那一次箫卿雪企图踩着他上位,箫青峰推波助澜的行为池君尘可不会忘了。

    池君尘故作谦逊地点了点头,朝箫青峰拱手说:“岳父说的有理,这满月礼确实是不能见血。”箫青峰听到池君尘这样说刚张开了笑容,结果却被池君尘下一句给噎住了。

    池君尘一副恩赐的口吻地吩咐:“来人,端哑药要过来,让这个丫头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样即既不沾血又教训了奴婢,岂不两全了。”

    箫青峰听到池君尘这样说脸色都变了,箫卿雪因为品级不高只能带一名丫鬟进去,要是在这里折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箫青峰刚想开口,可是池君尘的手下就已经端着药卡着翠缕的脖子灌下去了,看那动作似乎做惯了这些事情。

    看到这一幕众人才想起了池君尘的恶名,这家伙可会因为歌女的曲子不符合他心意而将歌女毒哑的主儿。再联想到从池君尘郡王府抬出去的女尸,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池君尘看着铁青着脸的箫青峰露出了嘲讽的微笑:“如何,岳父可满意这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箫青峰真找不出词来骂这个混球了,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抒发自己的郁闷了。这池君尘当真是十恶不赦的混蛋。

    池君尘笑着看着众人:“怎么了,诸位有什么意见么?”

    众人纷纷摇头,池君尘都做的这样了,哪有还有人有意见?池君尘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箫青峰,就在两人错肩的时候:“岳父大人,本王的王妃也是你的女儿,不要厚此薄彼了。”

    箫青峰的心沉了下来,有一些担忧自己的所作所为被这个混球知道了,再加上当着众人的面实在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忍着气绽开笑容继续与熟人推杯换盏。

    池君尘回来的时候,红药正好将孩子抱出去喂奶了,看到池君尘那一副不高兴的尊容,箫卿羽带着嘲讽问了一句:“怎么了,又是谁惹着你了?”

    池君尘倒没有生气,箫卿羽对他的不待见一直都有,要是哪天不以这个语气说话,那箫卿羽肯定是撞到脑子了。池君尘坐下来抿了一口茶后才缓缓开口:“林菲儿闹事,无奈之下我把箫卿雪的心腹给药哑了。”

    箫卿羽抬起了眉毛:“那个翠缕,你还真是下死手了,那个丫头和她主子一样最厉害的就是那条舌头了。”

    池君尘点了点头,箫卿羽也不是傻子,看那池君尘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情一定是林菲儿故意找茬的。箫卿颜想到林菲儿与箫卿雪合奏联手把她坑了,现在这两人倒是闹起了,当真是狗咬狗。

    箫卿羽想到这儿抿唇一笑:“看来这箫卿雪和林悠儿要在后宫之中闹出一场大戏了。”池君尘不置可否,这林家女到后宫哪个没有掀起惊涛骇浪的。池君尘让下人为他换一套衣服。毕竟身上沾了酒水,待会孩子进来肯定是会熏到的。

    相较于康贤郡王府的平和,箫青峰那边却闹得不可开交了。等到流水席一撤,林菲儿就被箫青峰问罪了。箫青峰指着地面说:“跪下!”箫青峰看到林菲儿那一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他箫青峰当场就让林菲儿难堪了。

    林菲儿被箫青峰这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赶忙跪了下来,本就心虚的她内心已经是在打鼓了。箫青峰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清楚这里面的礼物绝对是林菲儿使得绊子。箫青峰冷声说:“雪儿是我一受教养大的,她的心思细绝对不会在这上面有差错,翠缕更是一个机灵的。林菲儿你冒这么大的险图什么?”

    林菲儿抬起头,眼中那是满满的恨意:“不图什么,只要你父女二人不舒坦,我就舒坦了。箫青峰你以为你是一个什么东西,配得上林家女?”在林菲儿的脑子之中只有皇族才能配上林家女儿,哪怕这几年沉寂了,林家女儿也是选择皇室,只有她表面风光大嫁实际上却是苦不堪言。

    “我确实不是一个东西,不过你林家女也不过是出卖皮肉的人家,只不过卖肉的对象高贵一些而已。”箫青峰不急不徐地说。

    这一声可是彻底惹恼了林菲儿,她直接扑上去想要掐住箫青峰的脖子,却被一拐杖打在了地上。箫青峰拄着拐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菲儿:“老夫是老了,但是老夫还不至于虚弱到这个地步,你别忘了这里是寿康国公府,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林菲儿听到这句话脸色苍白无比,箫青峰用拐杖敲了敲地,就见三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应声而来。其中一个直接堵住了林菲儿的嘴,另外两个就将林菲儿给带了下去。

    箫卿雪当天夜里就见到了被送进宫的发着高烧的翠缕,脸色发青,她没有想到池君尘竟然直接下死手。她询问了状况之后,对于这里面的猫腻箫卿雪也是看的门清的,这池君尘不过是推波助澜,归根结底还是林菲儿弄的,就是想要折了她箫卿雪一条胳膊好为她的姐姐林悠儿铺路。

    箫卿雪冷哼一声,推开门就往林悠儿的住处去了。箫卿雪与林悠儿同住一宫只不过是一个主殿一个偏殿,怎么看都能看出楚蓉的恶意。只不过这一次这个恶意倒是方便了箫卿雪找林悠儿麻烦了。

    箫卿雪直接推门进去,此时林悠儿刚刚写好一幅字,而箫卿雪直接上手就撒了林悠儿一身墨汁。林悠儿也不气不恼,只是将嘴旁的墨水擦干净免得吃进去了。林悠儿见箫卿雪的样子微微一笑:“怎么,雪嫔娘娘这是吃炮仗了?”

    “对啊,吃了你好妹妹的炮仗,她当真是好本事竟然隔着宫门都能弄坏了我手下的人,这都是为了你啊,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箫卿雪阴阳怪气地说。

    林悠儿不气不恼只是看这箫卿雪继续保持着笑意:“雪嫔娘娘嫉妒了,不过再嫉妒也没用,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您与您的姐妹这之间的情分恐怕早就被您一次又一次算计给磨尽了吧!”

    箫卿雪听到这话内心的怒火登时窜起了三丈高,不过还是嘴硬说道:“不牢你一个小小的六品才人费心,我靠自己也是可以的。”

    “是么,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是如何打破贵妃娘娘宠冠后宫的局面。”林悠儿轻声慢语地说。
正文 第198章 稚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悠儿和箫卿雪最后还是闹得不欢而散,这一幕场景几乎每天都可以上演。楚蓉听着这些报告耳朵都起茧子。

    谁都清楚,自从楚蓉进入后宫,陛下连原来的翻牌子都免了,除了处理政务就是在望帝宫久居,很少见到他出现在别的宫妃的宫殿之中。这一局面一持续就是三年的光景,也导致了很多嫔妃对迷茫的前途绝望最后自杀的情形。

    楚蓉敲着紫檀香木桌子唇角微微一笑:“为了一个首饰,为了一句话,甚至是只是离陛下多近了几步,这些女人就能逗得和乌眼鸡一样也是奇了。”

    百岚笑而不语只是柔声禀告着其他事情,楚蓉揉了揉额角,又投入到宫务之中,这没了箫卿颜日子真是不好过了。也不知道她在北梁如何了。

    兴许是楚蓉的念叨真的有用,遥在东晋的箫卿颜立马打了一个喷嚏。顾淮有一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箫卿颜:“怎么,感冒了?”这三阴体体质极寒经不得一点伤寒感冒,而且抗药性太强,很多时候全靠自愈。

    箫卿颜摇了摇头说:“没,大概是被头发搔到了,我现在可是披头散发的。”

    顾淮这才放下心来打开了那沉重的石门。石门的背后是一个阴暗的世界,毒虫横生不说,墙壁上也挂着一些骷髅,唯一干净的墙壁上刻着一些东西,看样子就是秘籍了。顾淮轻声说:“这就是你修炼的功法,一旦功成,你就是蛊圣教的金蛇使。”

    箫卿颜点了点:“多谢父亲。”

    箫卿颜入了蛊圣教,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唯有蛊圣教才有适合三阴体质修炼的功法,要是不管不顾地将养着,只会耗了箫卿颜好不容易捡来的命。

    从北梁炸死改名换姓的箫彧在来到了东晋后的第一时间就呈上了那柄手枪的制作方法以及其他武器的图谱。赫连姒为了感谢他,当即给他封了一个侯位,待遇与北梁无甚差别。只不过他没有选择老本行进入军队,而是选择了他最向往的医学。

    箫彧的选择也引起过赫连姒的怀疑,毕竟一个年少成名的将军没有选择继续效力军队反而选择另外一条路难免会让人产生怀疑,以为他对故国还有念想。只不过箫彧的一番话打消了赫连姒的怀疑。

    箫彧对赫连姒陈情上书,洋洋洒洒一篇长赋让赫连姒放下怀疑,大体意思是陈述了幼年丧母继母打压的不幸,为保妹妹只得放弃杏林之愿从军扬名。洋洋洒洒数千字,凤君看了也只是皱着眉头问赫连姒:“陛下真认为这是箫彧的真心。”

    听到自己夫君这样问,赫连姒哑然失笑:“怎么可能,这箫彧精着呢,不过确实有真情实意在里面,只不过我就算是真用他,也犯不着用在军队之中。”

    赫连姒知道在东晋名将辈出的军队之中,箫彧那点才能很难显现出来,而箫彧也是一个精明善于投机取巧的人。他巧妙地用图谱为自己换来了侯爵之位,而且这功劳是算军功的,只因为这些武器能让东晋军队更上一层楼,而这一点没有人会不服气。

    箫彧精明的地方不仅仅是在这里,更主要的是他认清了自己贰臣的尴尬,选择了行医行善的路,这样更让以为他投机取巧的人闭嘴,只以为他是为了更好的学医从善。赫连姒不得不叹服这箫彧的狡诈。

    赫连姒将那文采飞扬的长赋放下,亲了亲自己的夫君的脸颊笑着说:“虽说这箫彧狡诈,可是箫彧的长赋给了朕一个念头。”

    凤君与赫连姒做了多年夫妻岂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就笑了:“你想让他成为我们二皇子的老师。”

    “没错,这么精明的人自然要物尽其用才好。”赫连姒笑着说,“谁不知道朕的侯位很值钱的,朕临朝称帝以来还没有封过什么侯爷呢。”

    相比于赫连姒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边池君煜正陷入无人可用,无人敢用的困境。箫卿颜的离去让他全盘计划打乱不说,更是让他抓出了不少叛徒。随着一轮的大清洗,池君煜的朝堂上又换了一轮.大臣,如果不是池君墨远征,恐怕这朝政都要一团糟。

    当池君墨接到自己留在朝中的人手被打压殆尽的时候,池君墨也开始着手对军队的整治了,毕竟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不是么?这原本血缘最近的兄弟现在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两人之间的斗法也越演越烈。只不过这一切的风浪都波及不到这已经退到边缘地带的康贤郡王府。

    池君尘的名声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只不过他原来是真身上阵,现在是替身上阵罢了。王府内是哀号遍野,王府外是声名狼藉,只要顾忌一点名声的家伙都会绕着这康贤郡王府走。而箫卿羽作为康贤郡王妃竟然守着城阳郡君府不出来了,所有人都说这郡王妃是要与池君尘划清界限,不想带坏稚子。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被人议论纷纷的池君尘就在城阳郡君府住着。

    箫卿羽看着一天到晚看儿子看不厌的池君尘只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傻子:“就算是一天一个样你也不至于天天看吧?”

    池君尘苦笑一声,为小儿子按了按胳膊:“当年父皇也是这么对我的,笑道换尿布,喂吃的,大到读书写字都是父皇亲历亲为,那段日子真美好啊,我怎么也该让逸儿好好感受一下,多一天是一天吧。”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小小的一团小肉包慢慢地就长成了更大的白团子,两个小家伙已经满百日了,但是这也意味着这孩子要离开父母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消失,池君尘真的是恨不得一天到晚地都待在小儿子的身边,这一日池君尘正摇着拨浪鼓逗着孩子做着怪模样嘴里发出“嘟嘟嘟嘟.....”小儿子似乎被逗乐了,咧着嘴笑着。就在父子两人其乐融融的时候红药就带人进来了,池君尘抬起头来看着红药,苦笑一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时间过的还真快啊。”

    箫卿羽抱着大儿子看着摇篮中的稚子也有一些不舍但还是闭上了眼睛:“王爷,我们也是为了逸儿好。”

    池君尘放下手中的拨浪鼓,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孩子,被称作逸儿的小团子还不明所以,只是张着没牙的嘴朝着父亲吐着奶泡泡。池君尘爱怜地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对不起了逸儿,谁叫你父亲是一个没本事的。”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递给了那人。

    就在那人接过孩子的时候,原本安静的孩子不知为何直接开始扯着嗓子嚎起来了。这一哭直接把原本硬下心肠的箫卿羽的心给哭软了,她嘴唇哆嗦着想要去抱孩子却被池君尘拦住了:“你如果想让他活得好,你就别动。”

    箫卿羽哆嗦着唇,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来人似乎也有一套,嘴里哼着奇怪的歌谣,那孩子似乎也哭累了,哭着哭着就在歌谣声中慢慢停止了抽噎,最后睡着了。池君尘最后看了一眼还挂着泪痕的孩子然后扭过头去哽咽着嗓子说:“带走吧。”

    那人点了点头,抱着睡着了的孩子上了马车,池君尘站在最高的阁楼上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嘴里哼着哄孩子入睡的歌儿:芦苇高,芦苇长,芦苇笛声多悠扬。牧童相和在远方,令人牵挂爹和娘。
正文 第199章 三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哒哒哒!”一只蜘蛛慢慢地在一条玉色的腿上爬着,那腿的主人也不恼,只是悠闲地看着底下的风景,这风景就是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模样也是凄惨,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不过还在咬牙坚持着。

    “银蛛姐姐,你都审了三天了,这个家伙怎么还没有把东西吐出来啊?”一个形容只有八岁的小女孩娇笑着问,“这要是让圣女知道了,我们会被骂的。”小女孩说完还嘟嘟嘴,样子看上去真是古灵精怪的可爱模样,可是嘴里的话当真是毒。

    被称作银蛛的女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不过眼里的狠毒与阴暗一点都不似她这个年龄,倒像是潜伏多年的毒蛇。银蛛冷笑一声:“不必担心,帮我们的人这不是来了?”

    这银蛛话音刚落,就见一身着朱红纱衣的白发女子款款走来,银蛛娇笑着站起来:“大姐可算是来了,这里有一个硬骨头。”

    白发女子挑着眉觉得有一些有趣:“还有你撬不开的嘴?我还真有一些惊讶了。”

    小女孩听到白发女子也咯咯直笑:“金蛇姐姐,这真不能怪银蛛姐姐,谁叫这人总是翻来覆去说来北梁找他们夫人的。”

    被称作金蛇的女子听到这话有一丝兴趣了。这找人都找到东晋来了,还是被银蛛揪出来的探子,看来这探子的主人实力不弱啊。

    “这家伙是从哪里被抓的?”金蛇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靠在了银蛛身上,唔,冰冰凉凉的真舒服。银蛛笑眯眯地环着金蛇的脖子说:“在商队被抓的,本来老老实实做生意我们海货放他一马,结果这家伙愣头青的露出了马脚。”

    金蛇笑了,看样子这生意一定是粮草生意了,这北梁大部分疆域都是平原因此谷物最是丰富,东晋这边虽然粮食不缺可是却更加愿意以高价收购,但北梁在粮食这一块掐的很死,这也导致了经常有北梁农户或者是商人铤而走险。

    银蛛娇声给金蛇说着是怎么发现这探子,又是怎么抓着他的。听着这前因后果,箫卿颜哪里还不明白,合着是卖粮食卖多了引起的怀疑看来这探子也不聪明。

    “那你们问出什么来了没有?”金蛇眯着眼睛问。

    “这家伙嘴是真的硬啊,就是口口声声说是为主子找出走的夫人,你说这句话谁信啊。”小女孩嘟着嘴抱怨。

    “我该说都说了。”那汉子嘶哑着嗓子说,“你们爱信不信,落到你们蛊圣教手中,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金蛇听到这声音,哼了一声。蛊圣教虽说是江湖门派,但是因为长期以来与朝廷特殊的关系一直都是情报机关。这里面的五使对应五毒,上头上司隶属圣女,而圣女之上便是教主,顾淮便是掌教之人。

    小女孩听到这声音就对金蛇说了:“姐姐你瞧,这家伙就是翻来覆去地这一句话,到现在我们也只能推测他是北梁三王爷的人。”

    金蛇的脸有一些变了,原本的漫不经心变得有些严肃,这金蛇正是箫卿颜,箫卿颜轻笑一声:“北梁三王爷,所以你是探查我军实情的吧,毕竟从粮草方面最好下手。”

    那汉子还是摇头,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嘴里嘟哝地还是那句话:“不是,我只是奉了主子命来找夫人的,因为主子说夫人最有可能在北梁。”

    箫卿颜有一些不耐烦了,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不过调子却格外的好听,只见一条五丈长的玉色巨蟒吐着信子爬了出来。这条蛇就是箫卿颜当年一只缠在腕上的小白,三年来它长大了不少。箫卿颜拍了拍它的蛇脑袋,小白便用身子将那男人的身子给包住了。

    男人那里见过这架势,当即有一些瑟瑟发抖,箫卿颜的声音柔和但是不难听出言语之中的恶毒:“你再说一遍,为三王爷找三王妃?我可没有听说三王爷何时立了正妃?”

    男人当即就脱口而出:“这就是真的,王爷一直相信前王妃城阳郡君没死,只是被人偷运走了救活了。”

    听到这话,箫卿颜眼角的蔷薇花开始有一些发红了:“可笑,这谎话谁会相信,三年前城阳郡君坠崖身死,那尸身可是做不了假,说谎也不会说清楚么?”箫卿颜其实心中在打鼓,虽然是准备好了尸体,各种体貌也相似,但是相似就是相似不可能完全一样。

    男人还是咬牙坚持着,箫卿颜听着这些话有一些不耐烦了,一挥手小白直接将毒液扎进了男人的身体之中。男人的眼睛开始恍惚了,箫卿颜笑着问:“再说一遍?”

    这毒让人神志不清,问出来的话也多半是真的,可以说是屡试不爽的招了。可是就算这招使出来了,得到的答案还是让箫卿颜失望了。男人呆愣愣地说:“前王妃死了,王爷就和傻了一样,除了工作就是找人,就说人在东晋,我们没有法子只好奉了命令去找...”

    箫卿颜忍无可忍了,嘴里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声音,小白的身子直接锁紧,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那个男人已经是活不成了。

    “没有想到姐姐也有不耐烦的时候。”小女孩笑嘻嘻地说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看着小女孩,捏了捏她的脸:“玉蟾,你不也不高兴么?”箫卿颜的过往在蛊圣教高层并不是什么秘密,五使也是相处融洽,同心同德的,听到这消息自然也不高兴。

    玉蟾原本的笑模样也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小脸:“啧,自作孽不可活,还偏偏装作一副情圣的样子当真是恶心。”

    银蛛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说:“要不然怎么说他虚伪呢,姐姐,这些人的口风就和事先商量好的似的,所有回答都是一致的,你今天弄死的可是最后一个了。”

    箫卿颜也没有太在意:“照实说就是了,直说这些人来自北梁三王爷处,打着寻找前王妃的幌子实则是为了侦探军情。”

    “是,要是圣女怪罪下来,就说是姐姐教的。”银蛛笑嘻嘻蹭了蹭箫卿颜的脸颊。箫卿颜笑着捏了捏银蛛的鼻子,站起身来问:“你们有没有看到逸儿?”

    箫卿颜口中的逸儿就是三年前箫卿羽送来的小儿子,箫卿颜因为修炼的缘故不能经常带他,所以这小家伙一直都是五使轮流照顾的。小小年纪,古灵精怪的,天资聪颖,要不是因为身份顾淮都想要收他做关门弟子了。

    “在圣女那儿吃果子了,正好姐姐去禀告成果吧。”玉蟾晃着退抬起头说。

    箫卿颜点了点头,走去了圣女那儿,蛊圣教的建筑都是以竹屋为主,没有寻常富贵人家的亭廊别院,反而多了几分清幽淡雅,箫卿颜刚踏入圣女的院子之中,怀中就多了一团白团子:“姨姨,吃!”

    白团子扬着笑脸举着一个水灵灵的果子朝着箫卿颜笑着,箫卿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看着走过来的圣女。圣女是一个八岁女孩的模样,可是年纪比箫卿颜大,当时年纪还小的时候就中了招只得过了那万蛊湖,不过从此再无长大的可能了。

    圣女那清甜的声音:“这小家伙还真是懂事,特意留了五个最好看的果子说是给你们留着,好似我会亏待你们一样。”

    箫卿颜轻笑一声:“那也是圣女大人宠他。”

    说完这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大的白团子,心道原来时间这么快,转眼就三年了啊。
正文 第200章 北梁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圣女笑了笑,吩咐下人:“带逸公子出去玩,我与金蛇使有话要说。”

    下人连忙应喏,池逸抱着箫卿颜的腿不撒手,箫卿颜顺势将池逸抱了起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逸儿乖,姨姨待会再来找你,要不你先去红蝎那儿?”

    池逸扁了扁嘴,葡萄珠子似的眼睛盈满了泪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箫卿颜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一副表情。只好吩咐下人就在旁边玩着,等她出来,池逸这才破涕为笑。

    将池逸哄好后,圣女便带箫卿颜进了竹屋,两人坐下后圣女才慢慢开口:“今日找到那帮探子的窝点,你看看是你去,还是让红蝎去?”

    箫卿颜想也没有想就回答:“还是我去吧,红蝎刚刚执行完任务,也该她和青蜈好好歇歇了。”

    圣女点了点头:“北梁的事情你一直是避开不了解的,要不要听听?”圣女的话带着试探,毕竟箫卿颜对北梁一直表现得很抗拒,除了关心楚蓉的处境和箫卿羽的安危就没有打听过其他事情了。

    箫卿颜扬起眉毛,猜到十有八九是关于池君墨的消息,箫卿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其实池君墨的消息箫卿颜还是有法子知道的,只不过为了避嫌所以避开了,没有想到圣女又一次提起来了。箫卿颜笑着说:“北梁我是有心结在的,但是也是因为处理北梁消息的人都是老手我不便掺和罢了,我没有什么避讳的理由。”

    圣女点了点头:“北梁传来消息,南楚割地三百里,每年奉银三百万两银子。”

    箫卿颜微微皱了皱眉头:“啧,这好处倒是他们得了,我东晋损失的人手怎么办,就值那几座不值钱的城么?”

    圣女笑了笑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要不怎么说北梁吃相难看呢,得了三百万奉银分两百万予我们,这借花献佛的本事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箫卿颜端起手边的茶盏听到这消息心中更疑惑了:“如果左相主事断不可能做得这么难看,好歹会说几句好话也不会贪这么多?”

    圣女的脸上更添了几许讽刺的笑意:“如果楚思齐在自然是不会这样处理,可是就在三个月前楚思齐亡故,北梁为了隐瞒这一消息秘不发丧。”

    箫卿颜的手一抖直接打碎了那茶盏:“左相亡故,秘不发丧?至于如此么,左相又不是北梁帝?”箫卿颜下意识地想到楚蓉,这楚思齐亡故了,楚蓉该怎么办?

    圣女见箫卿颜这幅模样,也知道箫卿颜在担忧什么,便解释道:“谁不知道这左相是北梁的骨头,这根骨头一断,这北梁就要上下失序了。我倒是没有想到这北梁竟然会内乱成这德性。”

    这句话饱含着对北梁的嘲讽,好歹是一个大国,竟然会出现如此荒唐的行径,当真是可笑。

    箫卿颜垂下眸子,这池君墨与池君煜一个掌军权一个掌政权,本来该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却不没有想到会互相猜忌造成如今的局面。其实箫卿颜的印象之中,池君墨与池君煜原本关系还算不错。

    要知道池君煜亲政的前两年,并没有对池君墨的军权严防死守,也没有做出克扣粮草的事情,甚至是排除非议大力支持的。如若不是太后起疑心给池君墨太多军权甚至让池君墨拥有了不下于池君煜的权力,这北梁也不会是如今的德行。那老女人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箫卿颜想到这儿发出一声低笑:“这北梁还能再窝囊一些么,秘不发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国君去世了呢。”

    “对了,池君墨已经重新升到了亲王爵位,封地甚至比之前还要大上一倍。”圣女开口说,“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北梁内乱不远矣。”

    箫卿颜的嘴角轻勾:“这是陛下的意思?”

    圣女低低一笑:“阿姊的意思是凭你自己的心愿走,我东晋还不屑做蝇营狗苟之事。”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便琢磨出赫连姒的意思了。赫连姒根本不惧怕北梁强大,不说北梁的根子烂了,就单单是军备都不急东晋。东晋的富庶是北梁三倍,军备有她贡献的图谱还有哥哥带来的巧匠与东晋巧匠联手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就好似现代Z国与它相比的只能是一流大国,旁边的小国再怎么叫嚣,吹嘘,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箫卿颜看着圣女笑了:“陛下待我有恩,何况我父亲是顾淮,我怎么可能做出背叛东晋之事,这一次事情我自会处理妥当请陛下放心。”

    圣女看着箫卿颜:“你为什么不叫她阿姊呢?”圣女很是疑惑,赫连姒对箫卿颜也不错,可是再怎么样箫卿颜就是不肯认赫连姒。

    箫卿颜看着圣女,圣女复姓赫连单名娇字,是赫连姒的亲妹妹,也是关系最好的妹妹。这位圣女或许是蛊圣教身份地位最高的一届圣女了。她与赫连姒自幼相伴自然能叫这么亲密,可是她呢,不过半路插进来的表妹而已,她箫卿颜还有自知之明。

    箫卿颜的唇角微勾:“为什么,因为她是女帝,而我只不过是小小的金蛇使,我毕生只能做她手中的刀。这也是我最大的作用,亦是最大的心愿。”这话说的有一些心酸,但是箫卿颜却不恼,因为她现在只想做一把刀,她注定不是领导者啊!

    赫连娇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就是这样想的?”

    箫卿颜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因为我箫卿颜能为她做到的只有这些,不计前嫌地收留我已经是感激得很了,再奢求就是贪心了。”

    赫连娇无话可说只得轻叹一句:“这一次的任务有一些危险,他们的据点选择的是郊区一处山脉,地势虽然不险恶可是却能很好的隐藏踪迹,你要小心一些。”

    箫卿颜点了点头道了一句放心,她亦是知道赫连娇的提醒充满了善意。要知道自身强大也不可能没有失手的时候,更何况面对的还是老对手池君墨。以前对池君墨能赢完全就是凭借着自身的优势压倒池君墨的劣势而已,可是池君墨真正的优势是在战场上,对池君墨训练出来的探子,箫卿颜真的要谨慎再谨慎了。

    箫卿颜出来后,就见红蝎和青蜈两人逗着自家的小白团子,许是小白团子被逗弄急了瞧见她就往上扑。箫卿颜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小白团子就扑进了箫卿颜的怀里:“姨姨,你说你多久没抱我了?”

    箫卿颜笑着将小白团子抛起来然后稳稳地接住:“刚才还抱过了,你可不能耍赖。”

    红蝎捂着唇笑着说:“大姐,你现在这么宠他,就不怕养出一个淘气包来啊。”

    箫卿颜瞪了一下这两个最喜欢捉弄池逸的家伙笑着说:“不是还有你们么,不要惹急了他,你忘了上一次是谁成功给你们下了蛊的?”

    红蝎有一些尴尬地笑了,被池逸这个小毛孩子骗着自己吃下了眠蛊,连着睡了一天一夜还真是丢人丢大发了。不过红蝎还真要庆幸这小家伙没有让自己丢人下那醉舞蛊,不然自己在蛊圣教跳舞跳一天一夜,那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青蜈咳嗽了一声岔开了话题:“大姐,你接了任务是不是?需要我们帮忙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掂量了一下小团子的重量换了一个姿势单手抱着说:“不需要,我叫银蛛一起去,你们刚回来就好好歇歇吧。”
正文 第201章 俘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儿悄悄地爬上梢头,一座坐落在郊区山脉的别院此时氛围极为凝重。为首的女子露出一张俏脸,只不过一道红色的疤痕划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的刺目。念棋在东晋经营的时间也快两年了,但是她至今还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

    “念棋大人,我们派出的人全部死了。”坐在念棋下手处男子对念棋禀告说,“这东晋当真是不能待了,不然我们也要折在这里。”

    念棋皱着眉头说道:“蛊圣教真的这么厉害?我们的人全抓了?”手下的众人无不凝重地点了点头。念棋的心也开始沉下来了,这一次她带到东晋的人可都是精锐,池君墨手下精锐的探子一半都在这儿了,折了那么多念棋是即心痛又恼火。

    “念棋大人,这一次是真的要撤了,不然……”下属苦笑一声,“我等不怕死,可是死在这个荒唐的任务上,念棋大人您觉得值么?”

    念棋闭上眼睛,长叹一声。她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值得么,就为了主子的一道痴念,死了这么多弟兄。念棋此时有一些羡慕那个常伴青灯古佛守着小少爷的如画了。

    “嘶嘶嘶……”一道令人发寒的声音传到了他们的耳中,念棋心中一凉,一柄飞刀直接朝声源飞了过去,刀扎在柱子上发出了嗡咛声,与此同时也掉出一条青翠的竹叶青。

    念棋的脸色一白:“哪里来的蛇?”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窗子,房梁,一对一对闪着光的眼珠子朝念棋射来。念棋心一沉立马放声说:“蛊圣教的各位,来了就来了,何必来这么一出不讨人喜欢的见面礼呢?”

    念棋的话音刚落,一阵娇媚笑声就传进了众人的耳朵之中,在场的汉子都忍不住面红耳赤低下了头。等那笑声笑够了,那笑声的主人才娇滴滴地另外一个人说:“姐姐,你瞧这里面的人真是好笑,我们可是来要他们命的,怎么一个通报反而成了见面礼了。”

    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与那娇滴滴的女声不同,也是女子的声音,不过更沉一些,带着丝丝的魅意:“妹妹别闹了,困兽之斗罢了,你总要给他们叫嚣的时间。”

    念棋见周围已经都被蛇包围了,狠下心来直接摔了酒然后一道火折子下去,整个房间都被那火光给照亮了。蛇怕火,一时间散去了不少。念棋也知道自己被困在房中不是办法直接手起刀落斩了不少毒蛇和众人冲出了房间不过手下弟兄也因此折了不少。

    念棋抬头一看就见一红衣白发女子立在墙头之上,月光打在她银发之上好似笼一层银纱让此女的面容也有一些模糊了,不过那娇艳的容貌就是一个女人见了,也有一些脸红。念棋心中嘀咕难道这蛊圣教派出来的是狐妖不成?

    除了那红衣女子,墙头上还坐着一个白衣女子,衣服上有一些银线的暗纹,随着晚风的浮动,在月色下起了一阵波澜。白衣女子长的娇小,不过面容清丽已经能够看出她以后的绝代芳华了。

    娇滴滴的女声再一次响起:“姐姐,你看这就是据点的老大,没有想到池君墨还算是有胆子,在北梁那种地方还敢任命女子。”

    念棋有一些惊讶了,原本以为那娇滴滴的女声是那像狐妖的女人,没有想到却是看起来清丽可人的白衣女子。念棋看了一眼箫卿颜拱手说:“在下北梁三王爷座下婢女念棋,敢问阁下尊名。”

    念棋已经知道自己是藏不住了,索性摊牌,怎么样也要死的明白一些。白衣女子咯咯一笑:“念棋?原来还是有名的琴棋书画四大婢女的老二念棋呀,你家主子还真是舍得竟然派你到东晋送死来了。”

    箫卿颜也是知道这四大婢女的来头,只不过也是到了东晋才知道的,当知道如画是四婢之一的时候箫卿颜都佩服池君墨对她心脏势在必得的决心了。箫卿颜慵懒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妹妹说的极是,刺探军情说成寻找夫人,也不知道三王爷能否坦诚一下,连一个好点的理由都不会说。”

    念棋苦笑一声,早就知道自家主子荒唐的要求站不住脚,没有想到直接扣上了这样一个大帽子。要是能刺探一点军情他们这一趟也算值得,可是……念棋也知道今天要命绝于此,自己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绝对不能被这些蛊圣教的人挖出来。

    念棋死志已定,挥刀就朝自己的脖子抹去,可是解脱的凉意没有感受到反而听到刀断裂的声音。念棋睁眼一看只见刀已经断成了两截,而红衣女子不知何时手中已经拿了一个形状奇特的笛子。

    “这是怎么回事?”念棋心神巨震,看着箫卿颜的目光也开始充满惧意了。

    “姐姐的王蛊就是好用,穿金断铁从来没有失利过。”银蛛拍着手笑着说。

    箫卿颜轻轻一笑:“念棋,是你自己投降呢,还是我们请你去蛊圣教做客呢?”

    念棋听到这句话,手攒紧了,立马飞身上前准备和箫卿颜来一个鱼死网破。却不想还在半空之中,就感到眼前一黑,摔在地上的疼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她被蛊圣教俘虏了。

    “真是没有用啊。”银蛛嘟着粉嫩的唇瓣抱怨说,“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呢。”

    箫卿颜也有一点失望不过想到池君墨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也就释怀了,蛊术千变万化,下蛊手段繁多,这些人怎么会有防备呢。

    银蛛见箫卿颜不说话更加抱怨了:“姐姐,我为了对付他们特意拿来了我的毒蛛呢,结果一个都没有放。”

    箫卿颜揉了揉银蛛的脑袋,吹响了手中的虫笛悦耳的笛声慢慢飘着,毒蛇渐渐四散而去,好似刚才的毒蛇满地不过是一场幻觉。

    “啪!”一桶冷水毫不客气地砸在了念棋的脸上。

    念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吐了一口水“噗!”看着红衣女子坐在一条玉色巨蟒上,而那个白衣丽人正在玩弄着红衣女子的手。念棋呸了一声:“妖女!”

    银蛛听到这话就乐了:“妖女,你说的是我们么,要说妖女我们可担待不起,我们可没有吃人肉啊,现在你家主子还供着一个吃人肉的妖女呢。”

    念棋听到银蛛的话瞪大了眼睛,这妖女怎么会对北梁的事情知道这么清楚?念棋想到蛊圣教与东晋往事的关系登时出了一身冷汗。箫卿颜见念棋已经开始紧张了就歪了歪身子:“念棋,把你们的目的说出来,三王爷一向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失利而让你命殒东晋的。”

    念棋咬紧牙关:“该所的我们早就说过了,我们就是来东晋找城阳郡君的,爱信不信。”

    银蛛听到这话立马提高了声音:“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信不信我把你剁成碎肉喂我的宝贝蜘蛛。”

    箫卿颜也不多话,只是站起身来,身下的玉色巨蟒缓缓朝念棋移动。隔着老远念棋都能感觉到那蛇信子的热气。念棋心中害怕但还是说着箫卿颜和银蛛不相信的话:“三王爷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城阳郡君的,他说了城阳郡君绝对没死,那尸体是假的。”

    银蛛心中咯噔一下,箫卿颜的神色也有一些恍惚,不过念棋因为太紧张了,再加上小白占据了她的视线,所以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箫卿颜冷静下来直接挖苦说:“这三王爷是真的不会找理由了么,虽然你们对外宣称城阳郡君是坠崖身死,但是谁不知道这城阳郡君是被你们家王爷直接捅死的。”
正文 第202章 归来前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念棋张了张嘴,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解释了。自家主子做的荒唐事,只要是上层圈子都是一清二楚的,所以面对箫青峰指着鼻子的痛骂她都是忍着。远处瞧见了也是避着走,池君墨欠萧家的,欠百里家的债真的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银蛛见念棋哑口无言了,立马说道:“怎的,说不出来话了吧!还是老老实实交代的好,我姐姐可是有一百种法子让你乖乖开口将所有秘密都吐出来。”

    念棋听到这话心头一凉,张嘴就要咬舌自尽,却没有想到还未来得及这笛声一响,自己就开始全身无力了,念棋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银蛛走上前来踢了踢她的身子:“真以为自己能够咬舌自尽么,我姐姐在你身上中了蛊是白种的,天真!”

    “阿蛛!”箫卿颜叫了一声,“别刺激她了,让她好好待着仔细想想吧。我更加好奇她以后编的胡话。”

    “是,姐姐,让我们看看这家伙能说出什么花来。”银蛛笑吟吟地说。

    念棋看着那两人离开,眼中露出了绝望,她已经能够预感到自己生不如死的未来了。

    箫卿颜每一次审讯完都会清洗一下身子,毕竟是施了蛊术,身上染了毒液,要是不清洗干净,就不能抱着逸儿了。箫卿颜刚脱下衣服披着纱衣踏进浴池,她心头一跳:“出来!”

    箫卿颜见周围没有动静,直接挥掌随着内力一震,浴池顿时炸开了一道水花,玉蟾就赤条条的跳上岸出现在了箫卿颜的面前,玉蟾脆生生地抱怨:“大姐,你就不能让我多藏一会儿么?”

    “如果你不把花瓣香味弄得这么浓,或许还真能多藏一点。”箫卿颜毫不犹豫地讽刺道。

    “这不是蟾蜍的味道有点大么,我不用花香怎么掩盖啊。”玉蟾嘟哝着抱着箫卿颜蹭了蹭,“姐姐,你吓着我了,给我洗澡。”

    箫卿颜没好气地翻了一白眼,玉腿一伸直接将小丫头踹进了池子之中。随即自己也下去了,箫卿颜被花香呛得打了一个喷嚏:“你怎么跑来了?”

    “姐姐,你还记得三国汇么?”玉蟾抱着箫卿颜的右手娇声说,“这一次是在北梁京都举办呢。”

    箫卿颜一边用左手给玉蟾松头发,一边挣脱玉蟾的手没好气地说:“怎么了,这一次要我们去不成?这三国汇每二十年举办一次,上一次可是上届蛊圣教圣女参加的。”

    玉蟾松开了箫卿颜的手,乖乖地让箫卿颜给她揉搓着头发说:“上一次是上届圣女参加没错,可是这一次我们圣女不能参加,所以从五使之中选两个替代。姐姐你是必定人选,到时候记得在师父面前推荐我啊!”

    “就算我要去,我也是带银蛛,带你做什么?你就会给我添麻烦,而且我去了以什么身份去?能不能去还是一件麻烦事情呢?”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

    “我们怎么不能去了,姐姐你忘了你对外的身份可是郡主,端华郡主。”玉蟾急了,“而且我怎么就给你拖后腿啦,哪一次不是我帮你。”

    “是,你没有帮倒忙,我的明元郡君!”箫卿颜掐了一下玉蟾的小脸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就这么爱凑热闹呢?”

    “姐,我是想要教训那个池君墨。”玉蟾转过头正色说,“这么无耻的人还活着,你不觉得太占地方了么?”

    箫卿颜听到玉蟾这样说觉得这形容有一些可爱了,她轻笑一声:“你姐姐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你要是真要去,那就去好好玩玩就是了。”

    “要是我去玩,也要好好整整那个所谓的三王爷。”玉蟾嘟哝着,摸着箫卿颜眼角上的蔷薇花纹,“他害得姐姐那么疼。”

    箫卿颜捏了捏玉蝉的鼻子,心思却飘到了北梁那边。不知道楚蓉怎么样,箫卿颜心中真是担忧无比。

    “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后也!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顾知黄雀在其傍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此三者皆务欲得其前利而不顾其后之有患也……”一个清脆的童音传来,只见一个身着深蓝色宫服的小童子正在背书。

    箫彧正在旁边坐着,等到小童子背完书才开口问:“你算是背熟了,可是你懂其中的意思么?”

    小童子笑眯眯地说:“我懂啊,就是说目光短浅的人难成大事。”

    箫彧摇了摇头:“你倒是悟得快知道这第二层意思,不过还有更深的含意你知道么?”

    小童子眼珠子骨碌一转:“我知道先生你肯定是不会轻易告诉我的,不若这样,我如果猜中了先生的意思,先生把逸儿送到我那儿去住几天可好?”

    箫彧摇了摇头:“二皇子,做人不要得寸进尺了,答出第三层意思本来就是你的本分,怎么还有奖励了。”

    “是么?”二皇子笑嘻嘻地说声音也开始扬长了,“那先生既然这般做,我就只好不告诉先生颜姨归来的时候了。”

    箫彧听到小家伙竟然敢用箫卿颜回来的时候威胁他,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气得是这小家伙总是会拿捏住他的软肋,笑得是这小家伙当真是神童了,举一反三不说,还经常将他们这些大人耍得团团转。

    “不用告诉哥哥,我也回来了,二皇子逸儿可不是东西,你打错主意了。”箫卿颜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登时让这个二皇子垮了脸。

    二皇子复姓赫连单名焱,是赫连姒的第二个儿子,也是赫连姒培养的贤相人选。他看着箫卿颜怀中抱着的团子立马喜笑颜开地跑了上去:“颜姨,这点小事我来,哪里还用得着您抱啊,逸儿最近可沉了不少。”

    池逸听到赫连焱这样说,立马掉金豆子了:“我不是小胖墩,我要姨姨抱,赫连焱你个混蛋给我走开……”

    箫卿颜揶揄了赫连焱一眼,再看了一眼在自己怀中哭成泪人的小外甥,就起了一个坏心思。她将小白团子递给了赫连焱:“喏,抱好了,我和你老师有些话说。”

    赫连焱抱着白团子立马笑了,十岁大的小孩抱一个三岁的小不点还是很轻松,见箫卿颜又是商量立马就抱着小白团子跑没影了,却没有看到池逸奸诈的笑意。

    箫彧见箫卿颜回来了也没有起身只是示意她坐下并为她倒了一杯茶:“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临时接到了一个任务,今儿才回来。”箫卿颜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又简明扼要地将昨天的事情给箫彧说了一遍。

    箫彧放下手中的茶神情有一些严肃:“这么说池君墨还是认为你没死,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感觉,还是我们当时露出了破绽。”

    箫卿颜仔细思索着每一个步骤都摇了摇头:“不知道,当时有爹帮忙,再加上有百宝阁善后怎么都是天衣无缝的。”

    箫彧沉着脸,箫卿颜连忙岔开了话题:“大哥,先不要想这些,就算池君墨再怎么疑心,也不会想到我身上。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这一张脸可是和原来没有丝毫的相似的地方。”箫卿颜如今的模样,就是换做以前的箫彧都是认不出来的。不仅是脸不一样,就连身高也不同了。

    本来女孩到了十八岁以后就不长了,这万蛊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给她拔高了十公分,再加上这些年来的锻炼,原来娇小的箫卿颜,如今已经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大美人了,只要眼睛不瞎,绝对不会将她和原来的箫卿颜往一处想。

    “你都这样说了,是不是说明你要参加即将举行的三国汇?”箫彧的眼睛严厉的看着箫卿颜。
正文 第203章 出使前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你莫不是我肚中蛔虫,怎么这么清楚?”箫卿颜有一些尴尬地笑了。

    “因为这是唯一一次光明正大的机会,接下来就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箫彧看着箫卿颜言语之间很有一些逼问的意思,“我是否可以问问我的妹妹,你是不是打算揭开你现在的身份呢?”

    箫卿颜的脸色一变,立马正色地说:“大哥,我如今的名字是顾颜儿,是安国公的女儿,陛下亲封的端华郡主,可不是那个惨烈身死的城阳郡君。”

    箫彧哼了一声:“希望你能够记住你如今的身份。”

    箫彧的担忧箫卿颜自然明白的,但是人总要面对过去,这池君墨的旧账总要算一算,再者还有楚蓉。箫卿颜想到楚蓉与自己的关系就苦笑连连,谁能想到这倾国倾城的蓉贵妃竟然是顾淮的外甥女。

    箫卿颜点了点头娇声说:“大哥放心,我自有分寸。如今的顾颜儿不是当初痛哭流涕的箫卿颜。”

    “明日下午,陛下召见,你的事情我也不管了。”箫彧赌气一般说道。

    东晋的皇宫不同于北梁的雄伟大气,它独占一山,建筑大多的是因地制宜,傍山而居,居水建亭,没看出是一座宫殿反而倒像是一座山零星点缀着几处楼阁。

    箫卿颜早早地就在紫锦阁候着了,不过一会儿,就传来了脚步声。箫卿颜连忙跪下,不过膝盖还未沾到地就被一双白净如玉的手给拦住了:“怎么端华这么拘谨?”

    箫卿颜抬眸看着赫连姒,看着那绝色的容颜哪怕是经常见到,眼中也免不了一阵痴迷。箫卿颜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陛下,礼不可废,您是君。”

    赫连姒也清楚这个表妹因为自己的身世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心结,便也不强求只是坐到了自己的龙椅上问:“这一次的三国汇,朕钦定你跟随了,你还需要再带一个人去。带何人由自己选择。”

    箫卿颜垂下眸子,这三国汇除了随行的御医,为了保护国军,蛊医蛊者自然也要跟随防备暗手。赫连娇因为闭关在即这一次不能前往,顾淮则要辅助大皇子坐镇京都,这才让自己得了这一次机会。

    箫卿颜垂下眸子盘算着人选。这带人可选择范围很小,就只能在五使之中选择。箫卿颜盘算了一下自己那四个妹妹的性格和能力,不得不无奈地发现还真的只有玉蟾最合适,银蛛需要给赫连娇护法,青蜈红蝎要处理较重事物,只有这小妮子跟着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箫卿颜心中忍不住给玉蟾一个枣栗子,这小妮子是早就算好了的。赫连姒见箫卿颜沉默了连忙问:“怎么你不知道选谁么?”

    箫卿颜听到赫连姒这样问连忙说:“陛下误会了,我这是在想玉蟾那家伙会不会因为贪玩耽误事情。”

    赫连姒笑了:“原来是明元那丫头,那丫头确实是爱玩,但是也会分清轻重缓急的。”

    箫卿颜露出一脸无奈:“这丫头机灵着呢,早就知道我要她早早地就定下名额了。”

    赫连姒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也笑了:“不然也不会让上一任的玉蟾使收她为徒了,今天叫你来就是通知一声,若是无事禀告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萧卿颜笑着称是,退了下去,赫连姒则摊开了一本奏折继续批阅忽而微笑一下:“顾颜儿,你若真的要做一柄刀,那么朕真的要看看你是如何将刀插进池家人的心脏。”说完赫连姒那朱笔批了一个阅字,而那本奏折上写着楚国已危。

    得知了箫卿颜的决定,玉蟾直接抱着箫卿颜的脖子就亲了一口。帝王出行自然是要准备的,这一次出行早在半年前就准备好了,可是就算如此临行前的一个月也是上上下下折腾的人仰马翻。

    北梁这一次也没有闲着,边境防守,礼服朝邦,这一切都要精心准备。池君煜哪怕再讨厌池君墨都不得不将他从边境召回,只因为三国汇不仅仅是三国聚首,更加是彰显国力。要是论战输了,北梁丢不起那人。

    池君墨抬眼看着这阔别三年的都城,眼神之中有些许眷恋,但是更多的却是沧桑。父亲在一旁候着轻声问:“主子,要不要先回府?”

    池君墨摇了摇头:“我想先去看看城阳郡君府。”

    抚琴忍不住急了:“爷,您不能老这样了,城阳郡君府如今是康贤郡王妃及世子居住,您这每年一回来就住在对面客栈,这让人怎么想,您是再想王妃拿剑搁在你脖子么?”

    箫卿颜的郡君府,箫彧的侯府并没有因为主人的死去而被皇家收回,相反池君煜作为补偿恩赐给了箫卿羽。箫卿羽直接将两府通了作为长居之地。箫卿羽与其夫君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这样做没有人会说什么。

    可是池君墨的行为却让一些闲言碎语起来,不过箫卿羽直接提着剑冲出去砍池君墨的行为,再加上适当的引导,直接让那些闲言碎语换了一个方向变成了池君墨痴恋前妻城阳郡君了。虽说这谣言竟然是真的,可是也变成了池君墨的昏聩的象征。

    池君墨听到抚琴这样说苦笑一声:“是啊,我都忘了她妹妹和她一样都是泼辣性子,可是……”池君墨说不下去了只好笑了一声缓解尴尬:“我们还是先进宫吧。”

    池君墨的提议没有再让众人有异议了,毕竟进宫总比待在被池君墨常年包着的客栈强。马夫吆喝着抽了马儿一鞭子,马车便转着轱辘进了京都的城门。

    池君煜看着站着的人,瘦削的身材,苍白的脸色,两鬓间还有些许白发,唇上还有一圈青色,可见是刚刮的胡子。这个模样倒像是四十多岁的老将,而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将。现在的池君墨与池君煜站在一块绝对不会说是兄弟而是两代人。池君煜看着池君墨他的内心有一些复杂,良久才开口:“三弟,许久不见了。”

    池君墨点了点头,两人陷入了尴尬的局面,池君煜干笑一声:“三弟近来可好?”池君墨听到这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开口说:“陛下,末将先为您汇报当前的边境近况。”池君煜又干笑了几声便顺着池君墨给的梯子下了,待到军情汇报完毕,两人又互相看着不说话了。

    池君煜轻咳了一声:“母后很想你。”

    池君墨还是没有反应,他有一点不想见太后。池君墨摸了摸怀中的那对玉镯子,那是太后给箫卿颜的,说是希望他与箫卿颜圆圆满满,却不曾想箫卿颜拿到那对镯子就塞给了他直接祝福他与宋玉烟白头到老。

    池君墨想到这儿他的心脏酸酸胀胀地难受得很,他这一生当真是一个笑话,为人子不孝,为人夫,不忠,为人父,不慈。他池君墨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慈的东西,这样的东西有什么脸面见太后。池君墨摇了摇头良久才开口:“今日事忙,我就不叨扰母后了,多谢这几年来陛下为末将尽孝。”

    “池君墨!”池君煜听到这儿暴喝一声,“你我兄弟之间的战斗是你我兄弟的事情,母后终究是你娘亲。”

    池君墨没有理会也没有转身,等到跨出门槛的时候才说:“陛下,我无颜见她,她也已经老了,就望陛下多费点心吧。”池君墨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池君煜皱着眉头,过了许久才怒骂一句:“什么混账玩意儿。”
正文 第204章 再见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秋佳节本来是亲人团聚的好日子,只不过北梁京都的人并没有感受这好日子带来的团聚,相反是举家去街上看热闹了。上一次顾淮的出场实在是泰国震撼了,让人忍不住猜想这东晋女帝又是何等的威严。

    这一日的阳光正好,打在了银色的甲胄上泛着阴冷的光。八匹枣红马并行身后是一辆纯金为顶,龙身为辕的马车。婴儿拳头大小的东珠镶嵌在车轱辘上,每一处都透着精致贵气。不用说这就是东晋女帝的马车了。

    众人议论纷纷:“这马车比咱们皇上的御辇还华丽呢,这马车都这样了,那女帝的御辇得多华贵啊。”

    池君煜看着那一支劲旅神色复杂,眼中既有钦羡又有妒忌,而池君墨的眼睛更是严肃,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一支劲旅,绝对是所向披靡的存在比安国公带来的那一支还要恐怖。

    随着马车的一停,将士全都统一下马,单膝下跪,一只玉色的手轻轻掀开车帘,随之而出是一道身着黑色龙衮的修长身影。她身形利落地下了马车,身上的暗金龙纹随着她的走动而动着,好似一条活龙缠绕其身。

    赫连姒是当之无愧的皇者,举手投足间的霸气与威仪让池君煜都不免心生恐惧与妒忌。赫连姒没有带龙冠,头发梳成了高髻上别龙饰,这样也让她倾国容颜展示在众人面前。

    池君煜的眼中闪过一道痴迷,他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比楚蓉更加美丽的女子,虽然顾淮的容貌告诉了池君煜什么叫做天下之美尽在顾郎,可是赫连姒竟也不遑多让。这个女人的容貌虽与顾淮八分相似,但是两人却是不一样的美。顾淮的美是黑夜的诱惑与神秘宛若夜中魔,而这个女人的美却是张扬富有侵略性的,告诉人什么叫做九天之凤。

    “晋帝。”池君煜见赫连姒走来施了一礼。

    “梁帝。”赫连姒回礼,开口笑道,“多年不见,梁帝也越发的丰神俊朗了。”这一句话实在是轻佻,让池君煜的脸微微一红,不过还是笑着说:“多年不见,晋帝还是如此的风趣幽默。”

    赫连姒也不逗弄池君煜只是漫不经心地比了一个手势:“朕的妹妹们。”

    随着赫连姒话音的落下,跟在豪华龙车的两辆精致马车走下来了两人,一人身着重紫色宫装,发色银白,不过因为太远还看不清相貌。一人身形娇小,一看就是一个八九岁的稚儿。待到两人走上前来众人才倒吸一口凉气。

    重紫色宫装的女子,一头银发配着紫色却是醒目,不过更让人害怕的是她的脸。这一张脸无疑是一个美人,眼角处的蔷薇花也更添了几分妖娆,配上重紫妆让人有一种错觉就是千年狐妖化形了。这一张妖艳的脸既让男人心动又让男人害怕。

    八九岁的女孩还好,一团稚气,粉团一样可爱看不出来有什么威胁。池君煜笑着说:“晋帝的妹妹实在是有些多了,真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这是我的表妹端华郡主,另外一位是皇室宗亲明元郡君。”赫连姒声音淡淡地解释。

    箫卿颜看了一眼熟悉的墙楼朝池君煜行礼:“外臣见过梁帝。”

    池君煜心头一跳,只觉得这声音有一些熟悉,可是却又想不起来,而池君墨却瞪大了眼睛。这把声音竟然与箫卿颜有八分相似,但是另外两分不同让池君墨有一些迟疑了。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箫卿颜,摇了摇头,身形实在相差太大了,不可能是她。

    池君煜看了一眼箫卿颜开口笑着说:“都说顾家出美人,果真名不虚传啊。”

    赫连姒不置可否只是轻笑一声:“不过是一具皮囊罢了,楚帝可到了?”

    池君煜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朕疏忽了,晋帝请。”

    随着赫连姒的入席,这宴席上的人才算是齐全了。一曲舞罢,楚帝就毫不忌讳的色迷迷地看着赫连姒,偶尔还瞟了一眼就在赫连姒下手坐着的箫卿颜。玉蟾被这眼神实在是恶心到了,扯着箫卿颜的袖子让箫卿颜附耳过来。箫卿颜有一些疑惑就听到玉蟾说:“姐姐,这楚帝太恶心了,我们教训他一下好不好。”

    箫卿颜也感受到了这恶心的目光,再看了看楚帝关注最多的人立马黑了脸。这楚国就是得过且过了,还敢肖想赫连姒,就算是色胆包天也太肆无忌惮了吧。箫卿颜点头同意了玉蝉的请求。

    玉蟾连忙高呼:“不好玩,不好玩,就是一些歌舞,哪里有我们东晋的宴席好玩。”这一声可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住了。

    东晋的宴席他们也听过,不同于传统的宴席的歌舞助兴,高汤阔论。东晋的宴席讲究的就是一个字斗。这斗不仅仅是斗口才,更是斗技,手头上有什么绝活都能献出来,不带重样的。

    池君煜没有一点被扫面子的尴尬,而是笑着对赫连姒说:“晋帝,不若将东晋那一套搬来,朕已经好奇许久了。”

    赫连姒微微一笑:“不过是文斗和斗技罢了,梁帝想要看哪一种?”

    池君煜沉吟了一会,谁都知道北梁出相无将,可是东晋那是文武都有,这实在是让他有一些为难了。这要是输了,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可是赢,又不知道该如何赢。池君煜瞥了一眼作壁上观的池君墨心生一计:“这宴席上都是歌舞助兴是在太没有意思了,不若舞剑如何?”

    “这不还是舞蹈么。”玉蟾大声叫着,“姐姐,我要看有意思的,北梁这么大总不可能找不出有意思的东西来吧。”

    “明元,不可淘气。”赫连姒宠溺一笑回头看了池君煜一眼,“孩子虽然不懂事,但是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梁帝你认为呢?”

    池君煜点了点头故作苦恼冲玉蟾一笑:“就是不知道明元郡君认为怎么样才是有意思?”

    玉蟾大声说:“我端华姐姐能领蝴蝶而舞,那场景可美了,你们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么?”

    玉蟾这样一说,赫连姒低头一笑语气还是宠溺的:“明元,端华的舞世间就独一份,师传安国公,这北梁还……”

    赫连姒哪里不明白玉蟾是想要整治人了,这箫卿颜的群蝶而舞可不是什么舞蹈,而是一种蛊术,就是不知道要给哪一个倒霉鬼种下了。

    “怎么没有,如果真要看,三王爷的舞剑可是一绝,就是不知道端华郡主可愿赏脸。”一直充作隐形人的箫青峰突然开口了。箫青峰如今是一品国公自然有这资格坐在这里,甚至是坐在前排。如今这明元郡君摆明了是刁难人,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刁难池君墨的机会。

    “三弟,可以么?”池君煜冲池君墨一笑,池君煜并没有对箫青峰这贸然插嘴的行为感到气恼,相反觉得箫青峰的救场很及时。这文武百官明争暗斗这么久了,就算有技艺傍身也说不定生疏了,只有池君墨的一手剑舞能够拿出来登台面。

    池君墨自然不会当场给池君煜没脸,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箫卿颜:“端华郡主可愿共舞?”

    箫卿颜瞥了池君墨一眼,看着他憔悴的容颜,内心升起了一种隐秘的畅快。箫卿颜的唇角微微上扬:“只要三王爷别伤了本郡的蝴蝶就好了,其他的本郡都无所谓。”

    池君墨有一些诧异地看着箫卿颜,心中嘀咕明明是不一样的人,怎么说话语气如此相似?
正文 第205章 威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说乱花渐欲迷人眼,这蝴蝶也不遑多让。彩蝶翩翩,随着那紫衣狐妖的款款舞步起舞,美人,美景,足以醉人。池君墨小心翼翼地不伤着那蝴蝶,可是那狐妖却不放过他,一条紫色水袖甩来让他猝不及防地退后两步,剑锋斩下了一片金色的蝶翼。池君墨连忙收手将剑插入了剑鞘之中。

    “你伤着了我的蝴蝶。”那狐妖停了下来,脸上充斥着不悦的神色,“这就是所谓的剑舞么?”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的质问有一些尴尬,而赫连姒更是落井下石:“三王爷,端华可是很宝贝她的蝴蝶的,你斩下的这只碧凤蝶可是妹妹精心培育很久的。”

    玉蟾也跟着开腔:“是啊是啊,姐姐可是守着它破蛹成蝶的。你这家伙舞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还是这北梁一绝呢,徒有虚名吧!”玉蟾说的也没错,箫卿颜确实是守着蝴蝶破蛹的,只不过却是守着一堆,这些蝴蝶大部分都是蛊的原料,大多数都是死亡的,少数才带有些许毒性,所以一般都是用来做障眼法的。只不过玉蟾说的好似她为了这碧凤蝶费了多少心血才得了这么一只。

    “这,在下赔给端华郡主如何?”池君墨沙哑的声音开口了,“希望端华郡主见谅。”

    “一句赔就了事了么,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玉蟾不依不饶,“你以为这碧凤蝶很好培育么?”

    池君墨有一些不耐烦了,对于女子他向来没有什么耐心,更何况还是玉蟾这样八九岁的麻烦孩子:“那明元郡君想要如何,让本王赔这碧凤蝶一条命不成?”

    这话说的实在是重了,赫连姒直接皱起了眉头:“三王爷,明明是你有过在先,怎么现在倒是我东晋欺人太甚了?”

    “可不是么,这摆明了是三王爷的过失,怎么如今像是倒打一耙希望东晋不再追究了?一只碧凤蝶,三王爷不至于如此吧。”楚帝嘿嘿一笑也过来凑热闹了。

    池君墨冷笑一声:“确实是不至于,可是诸位的架势,倒像是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要让在下自刎谢罪一样。”

    “杀一只碧凤蝶确实是没有什么,毕竟三王爷做得恶事多了,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箫青峰凉凉地开口。这一声直接让池君墨黑了脸。

    箫卿颜扫了一眼跟和耄耋老人没有区别的箫青峰,然后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三王爷说话重了,本郡没有这个意思,这一次不过是三王爷不小心而已。”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话里话外都透着委屈。

    楚帝一向是自诩怜香惜玉的主儿,看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委屈了就好似割他的心尖肉一样。楚帝还没有等箫卿颜的话音落下就叫嚷着开口了:“三王爷你也太不是男人了,赔不是做低姿态有这么难么,难怪会在三年前面子挂不去直接杀了城阳郡君。可惜了一代佳人哟!”

    这一句话无异于剜了池君墨的心脏,他只感觉胸口一阵疼痛,眼睛也赤红了,拔剑便朝楚帝刺去:“你个淫贼说什么?”

    “哐!”一声剑落地的声音让在场被这突然事件惊呆的人醒了过来。池君墨还是有分寸的,冲上前去的时候是用剑鞘包着的剑,顶多就让楚帝吃点苦头,可是当所有人看着那地上的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剑连着剑鞘都变成了两段,就那样躺在了地面上。剑锋闪着的寒光告诉着众人它曾经的锋利。

    “你你你!”楚帝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手指指着池君墨,“你要杀我不成?”说完这话,一股腥臊味扑进了池君煜的鼻子。

    看着那可疑的水迹,赫连姒看着楚帝的眼神从原来的不屑变成了鄙夷,可是楚帝的话却让她又抓住了一个机会。赫连姒凉凉地开口:“梁帝,楚帝虽然话说的难听,但也是句句在理的,三王爷这样做是不是不大妥当。”

    池君煜的脑门也沁出了一层汗,可是池君墨却开口了:“如何不妥当了,剑鞘还能杀人么?”

    “那得看是在谁手上。”玉蟾原本可爱的小脸这时候绽开了一朵花一样的笑容,“落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手中,剑鞘确实是不能杀人,但是……”玉蟾从座位走了出来拿起了那断剑继续说:“如果落在武力不差的人手上就是一件杀人的凶器,如果是落在我手上……”玉蟾朝众人绽开了一朵甜美的笑容:“就是这样。”

    随着玉蟾的话音落下,那原本断着的剑身在众人的肉眼变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片,很明显就是用内力震碎的。众人再看了一眼那扎在地上的簪子,什么都明白了,这剑之所以会断全是那突然投出的簪子的结果。

    箫卿颜倒是面无表情,五使之中她的内力最浅,其他的四人都是由师傅传功获取的高深内力,自己之所以能够成为五使之首让他们服气,除了凭借她箫卿颜剑走偏锋钻研蛊术,更是因为她箫卿颜的计谋罢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地上的簪子走上去捏了捏玉蟾的脸:“莫要淘气,你看都把人给吓到了。”

    玉蟾还是那一副笑模样,语气还是奶声奶气的:“诸位莫要见怪,我只不过说当时楚帝的情况很危险而已,毕竟三王爷可是练家子啊。”

    听到玉蟾的话,除了东晋的来人,所有人都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颤心道就算是三王爷是一个练家子也比不过您恐怖啊。

    楚帝也吓傻了,声都不吱一下,只是灰溜溜地又爬回了座位。池君墨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偏偏玉蟾还故作乖巧地歪着脑袋:“三王爷,我说的对不对啊?”

    池君墨看着玉蟾哼了一声:“对,明元郡君说的话怎么会不对呢?”谁能想到这小小的八岁女童竟然是一个内力深厚的高手,这东晋果真是藏龙卧虎的地方。

    坐在上头的池君煜好半晌才找会自己的声音,他真的被玉蟾那一手吓到了。池君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三弟给端华郡主还有楚帝道歉吧,你确实是鲁莽了。”池君煜现在心中真是恨极了池君墨,他本以为池君墨在边关那么久,怎么也该沉稳了,现在看来比三年前还不如啊。

    箫卿颜微微一笑:“不过是误会罢了,三王爷心高气傲怎么能受此折辱,这件事情就算了。”箫卿颜的话不可说是不毒,简简单单一句心高气傲就能把这么大的罪过给掩饰干净了。这实在是让众人心中难以服气。

    更何况这池君墨是有前科在身的,远在三年前的血婴案,贪墨案就是以一句不知情给抹平了。城阳郡君身死,证据确凿,也因一句城阳郡君失足坠崖给抹平了。现在得罪两国皇室,又要以一句心高气傲抹平不成?

    北梁的言官实在是坐不住了,他们一直都对池君墨的意见很大,甚至到了此子不除天下大乱的地步了,箫卿颜这样一说真的是彻底激起了他们的怒火。

    如今是言官之首的宋方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就被赫连姒一句话压下去了:“今日是三国汇的首日,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扰了大家的兴致,不过是小小的误会罢了,朕来做主,此事事了,为了助兴,朕带来了上好的美酒,诸位可开怀畅饮。”

    赫连姒这样说了,楚帝也顺坡下驴。池君煜的心上是又气又恼,这明明是他北梁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东晋女帝做主了?
正文 第206章 长明灯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场景倒是走了一个流程,没有出什么大乱子,看上去倒是宾主尽欢。可是池君煜心中的苦闷只有他自己知道,就是咽着上好的美酒也觉得是含着苦汁子,吐也不是,咽下去又难受。

    直到这一场煎熬的宴席结束后,池君煜才准备找这罪魁祸首池君墨算账,可是那罪魁祸首却是早早地离开了。池君煜恨得直接砸碎了他手中的玉杯:“当真是一个混账东西。”

    池君墨并没有回到自己的王府而是去了自己的别院,自从上一次箫卿羽提着剑冲到了他所在客栈,池君墨便偷偷地在那旁边的富商区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府邸作为自己的住所。那儿离城阳郡君府仅有两条街的距离,闲来无事时便去逛逛。

    抚琴早早地将府邸打扫干净了,消息灵通的抚琴自然是听说了宴席上发生的事情,可是作为奴婢可不能指责自己主子什么做的对什么做的不对,她能做的只能是顺着主子的心思让他高兴一些。

    抚琴柔声问:“主子,热水已经烧好了,您是否沐浴?”

    池君墨摇了摇头,只是从怀中掏出那一对玉镯,嘴角挂着苦笑。抚琴知道池君墨又在发呆,便小心翼翼地退出去生怕惊扰了他,却没有想到池君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今日,我见到了顾淮的女儿,她给我的感觉很像颜儿。”

    抚琴的嘴角抽动一下,这主子当真是疯魔了。东晋安国公的女儿和北梁萧丞相的嫡女有什么联系?不说其他,单单是距离就让人否定了这一可能。那安国公的女儿端华郡主,亦是蛊圣教金蛇使,闭关多年,一手蛊术变幻莫测,一个是江湖魔女,一个是闺阁女子这其中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抚琴轻声说:“主子,世间上相像的人很多,有声音相似的,有容貌相似,可是再怎么相似都不是原来那一个了。”抚琴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池君墨就是不肯承认这箫卿颜已经死了,那是断魂崖,从来没有人能够活下去,更别说剑直接将心脏刺了一个对穿。

    池君墨茫然地抬起头来,眼神露出了迷茫,转而变得严厉,池君墨厉声喝道:“她没有死,那样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死,她一定还活着。”

    声音很大,但池君墨自己都有一些不确信,好似在掩盖他的心虚,半晌再喃喃一句:“她怎么可能死呢,她还没有报仇呢?”

    抚琴不再多话,只是退了出去。弄书看着抚琴眼中透着担忧,抚琴叹了一口气:“你看着点主子,别让他做傻事。”

    弄书点了点头:“念棋已经很久没有来消息了,会不会?”

    抚琴心中也有这个担忧,不过现在她更担忧的是自家主子。抚琴斟酌了一下慢慢说:“念棋是个聪明人,自有分寸,再加上带了那么多人去应该不会有事。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再派遣人手。”

    弄书摇了摇头:“不能再派遣人手了,念棋带去的人手已经是透支了我们的精英,再派出去那么我们的人手就不够了。”

    抚琴点了点头:“再等等吧,以前也有这情况,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弄书也只好点头便又问一句:“你要去哪儿?”

    抚琴看了一眼东南方,弄书心知那是万安寺的方向:“又要去见如画啊。”

    抚琴点了点头:“如画对箫卿颜的事情最了解,可她嘴巴也是最紧的,我想试试用王爷的恩情威胁她,看看她能不能说出什么来。”

    弄书苦笑着摇头,可是抚琴已经走远了。弄书看着抚琴的背影小声抱怨一句:“如果真的有这么容易,就不会三年来没有任何线索了,真是浪费时间。”

    时光可以斑驳一切痕迹,万安寺的钟声与梵音也是一年比一年苍老了。抚琴在那长生殿旁看着了那一身素衣的如画,她守着那长明灯闭目持诵着,原本娇美的容颜也有一些衰败了。抚琴不敢想象这曾是四婢之中最爱美的如画。

    如画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来人,又转了回去。如画的声音有一些疲倦:“你来了,你怎么又来了。”

    抚琴垂下眸子:“我已经很久没来了,上一次来还是在半年前,我带来了你最喜欢的胭脂,你要不要……”

    “清修之地,怎么能让红尘俗物脏了地方,拿回去吧。”如画继续敲着木鱼。

    抚琴看了一眼守在一旁的僧人有一些无奈,便给了一个香油钱:“小师傅,我有话和她说。”

    那僧人见是亲王府来人也不好掺和,再加上又有香油钱便十分识趣的离开了。抚琴直接绕在了如画的面前:“红尘俗物,就算是清秀僧人也拒绝不了那充满铜臭味的孔方兄,你做什么清高。”

    “那是他们不是我。”如画抬眸,清冷的目光扫在了抚琴脸上,“我在此是为了什么你也很清楚。”

    抚琴被噎了一句但还是不依不饶:“没错,你是为了守小王爷,可是你就不管主子了么?这三年来主子都和换了一个人似的,就算主子已经给了你自由身,你好歹也回报点恩情吧。”

    如画停下了敲木鱼的手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我在这儿就是为了回报主子的恩情,为他曾经的罪孽赎罪。”

    “不可理喻,强词夺理。”抚琴连说了这几个词,“你根本就是在逃避。”

    如画笑了:“是我在逃避还是你们在逃避,这三年来主子做的荒唐事情少了么,就因为念棋不让他看郡君的尸身结果把念棋打发到东晋去了。而且还口口声声说郡君没死,也不知道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

    抚琴也不想和如画算这些陈年旧账,只是说了一段让如画心神俱颤的话:“今日东晋来了一个人,是东晋的端华郡主。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子说她很像城阳郡君。这件事情我是不信的,可是你也知道主子疯魔起来是什么德行。我知道你嘴巴紧不愿意透露城阳郡君的事情,可是如果主子惹了东晋的人,还是东晋安国公的亲女儿,你想想后果吧。”

    如画站起身来,面容严肃:“你说的话是真的,主子将端华郡主认作了郡君?”如画是真的紧张,只期望池君墨不要犯傻。

    所有人都知道顾淮身为蛊圣教教主不得留嗣,可因为下人背叛遗留一女,一直以来都是养在蛊圣教修炼蛊术,近年来才出来行走。这端华郡主是早早地就有了这号人,能和城阳郡君有什么关系?

    不得不说顾淮是一个好父亲,虽然箫卿颜对他来说是一段耻辱记忆,可是顾淮还是给箫卿颜准备了该有的一切,带回去也无人会有异议。这也造成了抚琴等人认为端华郡主顾颜儿和城阳郡君不是同一人的错觉。

    抚琴苦笑了一声:“可不是么,要是再不拦着,主子做出了什么傻事那可真就出大事了。顾家人对子嗣的重视程度可是天下闻名的。”

    抚琴说的话看似严重实则还是轻描淡写的,要知道这顾颜儿除了有一个东晋安国公的父亲,可还有一个身为东晋女帝的表姐。如画想到这儿,浑身一颤嗓音都有一些变调了,她有一些紧张地看着抚琴:“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抚琴轻轻一笑:“这很简单啊,让主子打消这个念头,这偌大的北梁国除了贵妃和郡王妃就只有你最了解城阳郡君了,让主子认识到端华郡主与城阳郡君的不同。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正文 第207章 不速之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画与抚琴商定了日子,可是她们没有想到已经疯魔的池君墨早就摸着黑到驿馆去了。

    此时的驿馆还未熄灯,玉蟾小孩天性缠着箫卿颜挑玩具和珠宝,而赫连姒也在一旁处理公务。

    “大姐来,给我看看这两个首饰哪个好看?”玉蟾举着珠花在箫卿颜的跟前晃悠着。池君墨小心翼翼地趴在房檐上,看着那三姐妹。却不想一道声音直接钻进了池君墨的耳朵之中。

    “这两个首饰好看不好看不是由你大姐说了算的,而是由房檐上的不速之客说了算!”赫连姒抬起头来扬高了声音,笑着对玉蟾说道。

    箫卿颜和玉蟾早就察觉到了动静,不过因为自身实力再加上周围的警卫便没有太在意,却没有想到赫连姒直接点出来了,看样子这位仁兄下场可不大好。

    池君墨听到这声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连忙逃走。却不想赫连姒拿过玉蟾手中的珠花将其中一颗珍珠弄了下来,直接穿过缝隙砸在了池君墨的脚上。脚上穴位多不说,偏偏赫连姒砸的还是麻穴,直接让池君墨跪了下来,然后滚着从屋檐下摔了下来。

    池君墨还没有从眩晕之中缓过神来,眼前就被一阵光亮刺着了。原来守着的兵士全都亮出了剑,一时间,黑夜亮成了白昼。

    三人分开兵士款款走来,箫卿颜看了一眼那一双熟悉的眼睛笑着对赫连姒说:“陛下,看样子来的这位不速之客只怕是今日见过的。”

    赫连姒冷哼一声:“捆起来,朕要好好审审。”

    这一声似乎将池君墨的脑袋刺醒了,池君墨有一些茫然地坐起身来,却已经被手脚麻利的人捆成了粽子带到了驿馆内。

    箫卿颜端着茶盏看着露出了容貌却被捆成粽子一样的池君墨笑了:“我道是谁,原来是三王爷,难怪驿馆的人不敢拦着。”

    赫连姒冷笑一声:“三王爷为何来此?难道是今日的宴席上丢丑伤了您的自尊,所以跑到朕这儿来找茬不成?”

    玉蟾也接了一句:“我看他也没有这本事找茬,这天下哪有这么笨的贼。真要找茬派一个下属不就成了?”

    三姐妹你一言我一语地挖苦着让池君墨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可是他还是有一些迷恋地看着箫卿颜,玉蟾发现了这情况嘴巴就更尖酸了:“大姐,他还老看你呢,怎么你有什么鬼心思不成,小心我让蛤蟆来咬你。”

    池君墨这才缓过神来苦笑了一声:“本王这一次是鬼迷心窍了,只不过是觉得端华郡主很像本王的内子。”

    这一句话说出来直接将玉蟾弄炸毛了。玉蟾的声音立马提高了八度:“你说什么,池君墨我麻烦你拿一块镜子看看你的样子,不说你有十四个妾室哪个像我大姐,你也把你那色心给我乖乖藏好了。我大姐的身份是想要多少男人有多少男人,你还不够格儿!”

    玉蟾的话说的有一些过分了,但是赫连姒并没有阻止,箫卿颜也不好说什么,再加上这池君墨说话确实是欠妥当,这无论是前妻城阳郡君,还是现在在王府守活寡的十四个妾室,可都不是好词。城阳郡君被池君墨虐杀,十四个守活寡的也是另一种悲哀。虽然城阳郡君和如今的端华郡主的确就是同一个人。

    池君墨看着已经气到整个脸都成红苹果的玉蟾,再看看那一脸不悦神色的箫卿颜,以及将脸完全沉下来的赫连姒。池君墨哪会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他虽然是一个打仗能手,却不是能哄女人开心的能手。

    当年他费尽一切心思,说尽甜言蜜语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空后,他就再也不会说话了。池君墨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道歉了:“是在下鲁莽了,在下只不过是……”

    池君墨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说他思慕亡妻做出了这等蠢事?说出来都是没人信的,不说箫卿颜早就与他和离。但凡是高层谁不知道他池君墨,就是用这双手将箫卿颜的心脏刺穿的,只为了宋玉烟的病。

    池君墨真是哑口无言了,只能垂下了脑袋:“在下鬼迷心窍,惊扰了三位,女帝大可处置在下。”

    赫连姒冷笑一声:“没有想到三王爷还愿意承认错误,当真是难得了,朕还以为又要上演今日宴席之上的死不认账呢。”

    这一声可以说是极为讽刺的,可是池君墨没有辩驳。本来就是自己无礼在先,这些人想怎么处置都是她们的权力。池君墨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整得太惨,这一刻池君墨无比庆幸自己的身份,如果他不是捏着北梁国军权的大将军,恐怕这三人早就将他生吞活剥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赫连姒,又看了一眼玉蟾见她们都沉着脸便笑了:“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这个梁上君子呢?”

    赫连姒发出一声冷嗤:“这个人可不是我们东晋的人还是交由北梁帝吧,问问梁帝是如何管教自己弟弟的,怎么教出这么一个不知礼教的玩意儿。”

    赫连姒的话比之前还要重了,这一段话可就是将这池君墨连同池君煜一起骂进去了。池君墨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也不言语。箫卿颜顾念着这池君煜好歹对她有恩,要是池君墨口不择言又惹到了赫连姒那后果更加不可设想了。

    再者这池君墨确实是不能轻易处置的,如果就这样被整没了,也太便宜了这家伙了。想到这里箫卿颜便开腔了:“陛下说的不错,交由梁帝管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这么一个不守李娇的跑到我们这儿扒屋檐的家伙也不知道是谁教养出来的。”

    箫卿颜这一段话比赫连姒还要狠,原本赫连姒只是骂了池君煜和池君墨两兄弟,现在连太后也骂上了。池君墨听到这个那里还能忍,赤红着眼睛瞪着箫卿颜。玉蟾看到池君墨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着小短腿就是给了池君墨当胸一脚:“你还敢瞪人,我们说错什么了不成?”

    玉蟾那一脚可是带着内力的,池君墨被这样一踹当即就被踹的滚了几米,随后嘴里喷出了血来。不过池君墨的眼中没有恨意有的只是惊慌失措,脸上也尽是慌乱嘴里喃喃着:“碎了,碎了,碎了。”

    这一声让在场的赫连姒和箫卿颜都有一些奇怪了,什么东西碎了,至于池君墨如此表现?就在两人疑惑的时候,玉蟾有一些不好意思地说:“姐,我刚才好像踹碎了什么东西了,好像是什么镯子。”

    听到镯子这两个字,箫卿颜有一些了然地跳起了眉头。仔细想想能让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池君墨紧张的镯子,想必也就只有太后珍藏的说是给儿媳妇的那一对了。那一对镯子寓意好,希望人一声平顺,圆圆满满,也是祝福新婚夫妇举案齐眉。

    可是她与池君墨本就是怨侣,那对镯子箫卿颜自然不会让它出现在自己的手上,当天得了就当天丢给了池君墨。可是箫卿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对镯子还被池君墨小心翼翼地随身带着。箫卿颜觉得有一些无趣了,这池君墨做深情给谁看呢?

    箫卿颜冷冷地开口:“不就是一堆镯子,如果三王爷真要追究,我们陪你一对就好了,我东晋还不缺一对镯子。”

    池君墨并没有听到箫卿颜那句话,他满脑子想的只是象征圆满平安的玉镯子碎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与箫卿颜注定不可能圆满了。
正文 第208章 不宁之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对镯子是不是有什么意义啊,这三王爷就和傻了一样?”玉蟾也看出了池君墨的不对劲了。谁见过碎了一对玉镯子就和丢了魂的王爷,可不巧今日就让她们长了见识。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的样子也不会像在闹事的样子,便吩咐了手下的兵士将他扔到池君煜的地盘上别脏了她们的地。待到池君墨彻底消失了,玉蟾就冲到了箫卿颜的怀中:“大姐,你知道那对镯子来历是不是,那你告诉我呗,那对玉镯子有什么含义么?这镯子一碎,池君墨连魂都没了。”

    箫卿颜微微一笑捏了捏玉蟾的鼻子柔声说:“也没有什么意义,那对镯子据说是太后珍藏多年的镯子,特地留给儿媳妇的,说是祝福儿媳与儿子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这意义还不大啊,举案齐眉,白头到老是多少女子的心愿啊。”玉蟾嘟着嘴说,“不过……”

    箫卿颜听到玉蟾扬高了声音似乎有什么高谈阔论一样,便觉得有些好笑地问:“不过怎么了?说说看。”

    玉蟾笑嘻嘻地说:“跟池君墨那种人白头到老,举案齐眉,那女人是有多倒霉,还好大姐你逃出来了。”

    箫卿颜笑着,又轻轻地掐了玉蟾的脸颊道:“其实池君墨这个男人如果有人入了他的心,那个人绝对是世间最幸福的人。”

    赫连姒见到箫卿颜这一副感叹的样子,便皱了皱眉头:“怎么听起来你还有颇多感触似的,难不成你对他还有念想?”赫连姒的语气严厉,箫卿颜便笑着解释:“陛下多心了,我与他之间的仇恨那注定不会有和平共处的一天,只不过池君墨爱人是真的可怕,不管那人要什么,哪怕是挖了他的心都毫不犹豫。如果那人要池君墨屠城弑君,我想池君墨都不会有任何迟疑。”

    当年的箫卿颜可不就是因为如此才香消玉殒了么,再看看自己后来吃的那些苦。箫卿颜在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恨之欲其死,爱之欲其生,这句话当真是在池君墨那儿得到了完美的诠释了。

    玉蟾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害怕地吐了吐舌头,她想也不想就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难怪大姐你当年吃了那么多苦。”

    箫卿颜轻叹一声,她也不想回忆过去。只不过想到池君墨掏心掏肺给了宋玉烟,到头来发现不过是一个虚假的阴谋就觉得有一些可笑了。这一场悲剧之中,她和池君墨都是暑假,只有宋玉烟尝到了甜头。

    “如果朕是池君墨,朕绝对不可能那么蠢,一个颜儿,一个烟儿,没见过面容就将心给出去了,当真是鲁莽冲动。”赫连姒丝毫不为池君墨这样的作为感动而是嘲讽一笑。

    “陛下,这没有如果,您是您,东晋女帝,他是他,您注定会是一位令人称颂的帝旺,而他池君墨不过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虫。”箫卿颜轻笑道,“这本来就是不同层次的人,何必比较,这样比只会坠了您的身份。”

    玉蟾见箫卿颜有一些伤感,立马娇声地叫道:“姐姐,我困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更漏,也知这天色不早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陛下天色已晚,您也该休息了。”

    赫连姒点了点头,让手下人送箫卿颜出去,箫卿颜便将玉蟾抱了起来对赫连姒行了一个礼就下去了。赫连姒见两人离开便也熄灭了蜡烛了。闹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宁静的夜终于来了,周公也将驿馆的人带进了梦乡。可是池君煜却被一个不是很美好的礼物惊醒了。

    池君墨没有想到在宴席上早早离去的池君墨会被人五花大绑地送进了宫。池君煜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池君墨,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三弟,你能告诉朕,你是怎么弄成这德性的么?”

    池君墨没有回答,眼神迷茫,嘴里还是在喃喃着:“碎了,碎了……”

    池君煜被念叨的有一些烦了:“什么东西碎了,你说自己仔细一点。”说完就让下人将池君墨身上的绳索松开。

    池君墨的手得了放松,立马就将怀中的东西掏出来,只见断成几段的碎玉,那玉边缘还带着血迹。池君墨看着那堆碎玉脸上就更加惊慌了:“一定能拼好的,一定能……”

    “三弟!”池君煜见到池君墨这样疯魔的表现更加不耐烦了,于是又拔高了声音,“你给朕醒醒。”池君煜这样说着,兜头就是一杯凉了的茶水泼在了池君墨的脸上。

    池君墨被冷水一刺激,终于舍得转动着眼珠子看向池君煜了,不过脸上满是哀容:“大哥,镯子碎了。”

    池君煜扫了一眼那碎玉镯子,看着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池君墨再仔细一想便知道这玉镯子的来头了。这不就是被太后宝贝了几十年的玉镯子么?想到这儿池君煜的声音放缓了:“三弟,这镯子碎了就碎了,母后绝对不会怪你的。”

    池君墨摇了摇头,眼睛中透出了哀伤:“这是城阳留下了最后的念想了。”

    这一句话传到池君煜的耳朵里,差点没把池君煜给噎死。看着一脸深情的池君墨,池君煜也忍不住了:“三弟,你做着一副深情的模样给谁看,城阳已死,她怎么死的你自己比谁都清楚,现在还跑过去东晋驿馆闹了这么一出,你是认为皇室如今还不丢人是么?”

    就算三年过去了,池君煜想到箫卿颜心头也是被揪了一块只感觉到了疼,一来是为箫卿颜的才华彻底消失而感到了心痛,二来却是为了自己。池君煜对箫卿颜是真的动心,这也是他池君煜第一次为女人动心,却不想还没有表示这女人就香消玉殒了。

    池君煜的话让池君墨的手都抖了,池君墨抱着脑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等到吼过了才颤着嗓音说:“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池君墨只觉得自己傻,想到那句君本中山狼,妾当随风逝就撕心裂肺的疼。他可不就是一头以怨报德的中山恶狼么?

    “好,既然你要求不提此事,那么三弟,朕命令你明日负荆请罪,端华郡主是安国公的女儿,女帝的表妹,这其中的分量你应该很清楚。”池君煜的声音开始严厉起来,“你我兄弟再怎么斗都是北梁内部的事情,绝对不能再招惹到了外界的灾祸。”

    池君墨听到池君煜这一番论调,被感情弄混屯的大脑彻底清醒了。池君墨看了池君煜一眼嘴角露出了嘲讽的笑意:“是外界的灾祸,还是大哥对东晋的怯懦?大哥,真正让皇室丢人的不是我,而是三年前给东晋女帝献男宠的梁帝。”

    池君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心头火又往上窜了好几尺了,手中的茶盏直接就摔碎在了池君墨的腿边上:“没有想到三弟也是一个硬骨头的人。那你既然这么有骨气,朕就成全你,今日朕就让你点兵攻击东晋如何?”

    池君墨哑口无言,只好收起了那沾染血迹的碎玉站起身来。池君煜见池君墨站起身来一副要走的样子暴喝一声:“你要去哪儿?”

    “找工匠,看看能不能修复镯子。”池君墨头也不回地回了这么一句,

    池君煜看着这场景,心头火真是没处发泄。不过想到池君墨手中的兵权还是忍下去了,池君煜心中算着时间,再过两个月,跟在静安郡王身边学习的池君兮就该回来了,这情况就会好转许多。想到这里,池君煜的心头火终于散去了一些。
正文 第209章 两帝交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妹三人倒是睡了一个好觉,可是那些受牵连的家伙们却没有什么好的睡眠了。伴随着清脆的鸟鸣声,箫卿颜睁开了眼睛,怀中还有一个小女孩猫着。箫卿颜推了推玉蟾:“醒醒,该起了。”

    玉蟾撒娇地用脸蹭了蹭箫卿颜的手臂,嘟哝着:“姐,再睡一会儿,今日又没有我们什么事。”

    箫卿颜看着怀中小猫一样的妹妹,故意地将她的小鼻子捏住,玉蟾一下子没有呼吸过来立马睁开了眼睛,眼泪汪汪地说:“姐,我想睡一会儿。”

    箫卿颜揉乱了她的小脑袋瓜上的头发笑着说:“你怎么比逸儿还懒呢,今儿怎么没有我们的事了?你忘了,今日可是三帝会谈,你我怎么也要守在一旁吧!”

    玉蟾嘟哝了一句:“昨儿把池君墨都扔到梁帝那儿了,梁帝还有心思开会啊?”

    箫卿颜听到玉蟾这样抱怨只是好笑,抱着小丫头下了床让她洗漱。就在这时赫连姒的婢女推门进来,就见到自己主子的两个妹妹还是一副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模样。

    女官有一些无语了:“两位殿下,陛下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怎么还是……”

    玉蟾听到这话立马急了指挥着带来的宫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梳头啊……”说着眼里就急了两泡眼泪出来。箫卿颜没办,只好先将玉蟾安抚好,然后对婢女说:“不用太麻烦,简单弄几下就是了。”

    听到箫卿颜这样吩咐,一脸紧张的宫婢才舒了一口气。不同于北梁的郡君与郡主的服饰繁多,东晋的饰品大多都是大气简单的,再加上两人也是穿戴熟练了速度还算快,就在赫连姒踏上马车的时候,她们也顺利地爬上了马车。

    玉蟾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趴在箫卿颜怀中抬头看着箫卿颜:“姐,这会议能出什么岔子啊,非要我们去。”

    玉蟾对于保护赫连姒的任务还是很看重的,可是并不代表她愿意贴身保护。这一次的会议属于密谈,在场的人不会很多,再加上周围的严防死守,玉蟾可不认为这池君煜和楚帝的人能对赫连姒做什么。赫连姒的武功可是与圣女大人不相上下,更何况还有身上的防身工具,可是能让那里面的人全部死了。

    箫卿颜敲了敲玉蟾蜍的脑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陛下是陛下,怎么能让那些家伙的血脏了她的手?”

    玉蟾吐了吐舌头:“那他们动手了,我能用蛤蟆毒死他们么?”

    箫卿颜好气又好笑地敲了敲玉蟾的脑袋:“不能,小孩子怎么能做这么明显的事情,要做也是偷偷做。”

    玉蟾想到箫卿颜那一曲蝶舞在楚帝身上种下的玩意儿偷偷笑了。没错,要做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不知道池君墨会不会在场,最近她可是新炼制了一个小玩意儿。

    到了熟悉的议政堂,箫卿颜都有一些恍惚了。当年她可是这里的常客,有些时候池君煜找她的时候,她都会被偷偷接进来批阅一些奏折,只不过当时的身份是城阳郡君,如今的身份却是端华郡主了。

    箫卿颜和玉蟾两人立在赫连姒身后,池君煜现任的左右丞相早已不是当年的人。箫卿颜轻轻一瞥这两人一个瘦高,一个矮胖,看上去倒是一对反义词。不过两人眼中的精光告诉箫卿,这两人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

    玉蟾的眼光却盯着了那个一言不发板着脸的池君墨,看着这家伙她就觉得手痒痒。蛊圣教都是一群护短的人,箫卿颜被池君墨欺负的那样惨,不收点利息怎么也是说不过的。箫卿颜看着玉蟾的眼珠子在滴溜溜地转着,就轻拍一下玉蟾的脑袋瓜子警告一下。

    玉蟾朝箫卿颜吐了吐舌头,抱怨地看了箫卿颜一眼。两人这样的举止虽说没有什么,可是也不严肃了,根本不适合在这个场所表现出来。赫连姒倒是无所谓,哪怕箫卿颜和玉蟾在这里杀人她都能护着,更何况是这样一些小动作,可是池君煜却有一些不愉快了。

    左相是那个瘦高个儿,看见池君煜不高兴了便走上去开口:“东晋风习开放,可是也是礼仪之邦,晋帝如此纵容端华、明元两位殿下是不是太随意了。”

    箫卿颜有一些诧异地抬起头,玉蟾的脸上也闪过一道怒意,合着还真有不长眼睛的人。箫卿颜扫了一眼脸上平平整整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池君煜,心下就明白了。池君煜一直都是用笑模样作为面具的。只有他不高兴的时候才会一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箫卿颜心中冷哼一声,这北梁和南楚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还有底气朝东晋摆脸色。这家伙是不是太夜郎自大了。箫卿颜想想也知道,自己除了留下军改十二策以外,还对其他的方面的整改提出了建议,并且整理成册子给了池君煜。再结合池君煜这些年与池君墨内斗却在财政方面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就明白了。池君煜想必是认定了他会是一代中兴之主。

    赫连姒听到这话看了一眼池君煜,又看了一眼烂泥巴一样瘫在桌上的楚帝淡淡地说:“朕以为朕的两个妹妹没有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玉蟾还小,稚儿心性难免调皮一些,怎么左相认为这就是辱了北梁不成。”

    原本那瘦高个的左相不过是将玉蟾的不雅行为上升到风习教养上,这赫连姒一张口直接就上升到了辱国层面了。赫连姒这样一说,池君煜就有一些坐不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也会陷入两难的局面。说软话,坠了北梁的脸面。硬气一点又会惹了赫连姒,这东晋女帝的手段可是千奇百怪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池君煜张了张嘴还未说话,这池君墨就开口了:“晋帝说的严重了,可是这是三国共商大事的场合,如此行径是不是不妥呢,就好比庄严的国祭有人却偷笑出声了。晋帝难道认为这样的行为能够容忍不成?”

    “呵呵呵!”赫连姒笑出声来,“没有想到三王爷还真会打比方,如果你这样说,那么朕也不妨告诉你,祭礼是祭礼,是对先人的尊重,可是这是什么场合,说白了,不过一群政客在各自谋划各自的小心思的地方罢了。哪怕朕的妹妹在这里载歌载舞,朕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赫连姒的话说的狂妄,可这狂妄的话却戳穿了许多人的心思,让许多人都低下了头来。池君墨看着狂妄的赫连姒,再看看将他镯子弄碎的玉蟾,只觉得一口闷气压在心中难以抒发。池君煜见状不妙给在池君墨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旁人连忙按住了池君墨的肩膀,池君煜见池君墨没有像上次那样疯魔便舒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晋帝,面子是互相给的,您这样做是想把北梁的脸放在您的脚下踩么?”

    赫连姒站起身来,朱唇微启:“没有想到梁帝还要脸面,朕还以为早在三年前你就将脸面弃置不顾了呢。对了,忘了告诉梁帝,您精心挑选的男宠,朕不是很喜欢,弱不禁风的男人不何朕的胃口,您再挑一批送来如何?”

    箫卿颜听到赫连姒内心翻了一个白眼,这表姐就会胡嘴乱说,那批男人分明都被她遣散了,还给了一笔银子好好活着,不少都成家了。如今她却将自己说成了好色的帝君,也不怕凤君吃醋。
正文 第210章 猪队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的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这赫连姒把自己当作什么了?拉皮条的龟公了?池君煜沉声说:“晋帝你是何意?”

    “何意?”赫连姒笑出声来,“那朕就告诉你,既然是一群没脸没皮的主儿就不要披着一张糊弄人的皮指责他人。楚思齐已死,梁帝你手下这些人还真是没有一个能上台面的。”

    “那也比不上东晋,或许晋帝忘了您的祖先是怎样牝鸡司晨,又是怎样阴险狡诈立了晋国的。如果我们是一群没脸没皮的那您的祖先也不过是刁蛮野妇。”池君墨张口就来了这么一段。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煜,原本池君煜脸是青白交替的,现在池君煜的脸是全黑了。果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家表姐可也只是骂了这群人无能,这池君墨直接连着东晋的开国女帝一块儿骂了。

    箫卿颜唇角微勾,使了一个眼色给玉蟾看。玉蟾早就忍不住了,现在箫卿颜给了指示那还不痛快练手么?玉蟾看着池君墨眼睛危险的一眯,只见她抬手就将赫连姒的茶盏摔碎了。

    这一声清脆的响声让所有人都看向了玉蟾这一边,只见一个粉嫩嫩的小丫头挂着诡异的笑容,手里拿着那足以割破手的玉碎片,看着的人都心头一跳。玉蟾朝众人一笑,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耳边一凉。伸手一摸,他们头发全散了下来,耳边的一缕头发也掉在了地上。

    “说啊,怎么不说了,刚才不是叫得很欢么?”玉蟾笑吟吟地看着众人说,“牝鸡司晨,刁蛮野妇,还有什么,继续说啊?”

    众人都不敢开腔了,这一次的议事是有讲究的。议政堂早就让御林军严阵以待好好防守了,就连所有的与会人员身上都不能带有兵器。可是没有想到上一次展现了手段的明元郡君这一次更加厉害了。

    以前一直以为飞花为刀只不过是传说,现在他们却是从头凉到脚,原来真有这神乎其技的功夫,赫连姒冷笑着看着这一群抖若筛糠的文人:“怎么诸位都哑巴了不成?”

    池君煜眯着眼睛看着玉蟾:“没有想到明元郡君有如此厉害的功夫,当真是让朕刮目相看,明元郡君也不过九岁吧。”

    池君煜的消息并不如池君墨那般灵通,一来他的情报网主要根植于世家贵族很少会留意坊间传闻,二来江湖这一块一直以来朝廷都不会插手,也就只知道顾淮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蛊圣教教主,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池君煜一开始只以为玉蟾虽然功力深厚,但还是一个孩子,这内力应该是某位高人传功罢了,做做样子,恐吓而已。可是玉蟾这一手,就算只是有粗浅武功底子的池君煜也咂摸出不对劲来了。怎么一个九岁小女孩运用武功这么熟练了?

    “没错,虚岁十岁了,梁帝有什么意见么?”箫卿颜将玉蟾放到了身后笑着问。

    “端华郡主不必这么紧张,朕不过是好奇明元郡君的天赋而已,不知师从哪位高人?”池君煜看到箫卿颜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这个女人给他一种感觉,好似她非常了解自己,而且还给了他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师从蛊圣教前任玉蟾使,陛下可满意了?”箫卿颜从善如流的回答。

    池君墨的脸色一变,只见他的脸上不知为何突然密密麻麻地开始冒出了红疙瘩,看上去就像是瘌蛤蟆的皮。池君墨只觉得又痒又疼,一不小心就蹭破了一层皮,恶心的黄白脓物就迸了出来。

    池君墨忍住抓挠的冲动,朝躲在箫卿颜身后只露出脑袋的玉蟾瞪着眼睛“你对我做了什么?”

    玉蟾看着池君墨那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有一些失望,自己的药效还是没有把握好,怎么这么快就药发了呢?按着玉蟾的推算怎么也该是这会议散了以后啊。

    箫卿颜看到池君墨的脸,哪里还会不清楚玉蟾做了什么。箫卿颜不着痕迹得拍了一下玉蟾的屁股作为警告,然后慢悠悠地开口给紧张的气氛又添了一把火:“三王爷何必和小孩子计较,玉蟾也不过是孩子天性罢了,这玉碎片上都有毒物,谁知道三王爷的体质这般敏感。”

    这下毒下的这么狠,反而怪中毒者体质敏感的无赖言语,当真是刷新了北梁诸人对东晋的认知了。矮胖的右相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嘴唇是气得直哆嗦:“无耻之极,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箫卿颜大大方方地就接受了这一句骂人的话:“右相说的没错,本郡是女子,我的明元妹妹是小人儿,所以做这些事情很正常。”

    池君煜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这些手下竟然全都中毒,就算是再好的涵养也压不住他的怒火了。他冷眼看着赫连姒:“晋帝,你作何解释?解药,朕要解药。”

    赫连姒见到池君煜这德性反而坐了下来,端坐在那玉椅上像一尊雷打不动的菩萨。玉蟾则已经爬上了箫卿颜的背探出了脑袋用怯生生的语气说:“我还没有研制出来解药,你们不是有太医馆么?”

    箫卿颜听到玉蟾这样说,内心有一个小人狂笑不止。她精通蛊术,毒术也是行家里手,怎么会瞧不出这毒肯定是太医馆那些家伙解不了的。单看那脓包的形状,箫卿颜就可以肯定这里面一定有玉蟾新近弄出来的蛤蟆的毒液。

    玉蟾的话让池君煜差点气得仰倒,可偏偏没有办法,好好的三帝齐聚的议会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孩童搅和黄了不说,还是闹出了这样的一个乌龙。池君煜看着众人惊慌不已的模样倒也没有其他的法子只好沉声说:“去叫太医来。”

    闹了这样的事情,议会肯定是要往后拖延了,其中中毒最厉害的池君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嘴巴上已经满是脓包了,轻轻一动就会让脓包破裂,脓水直流。这样一张癞蛤蟆一样的脸就是池君墨的亲娘太后看到了也不敢相认了。

    玉蟾被赫连姒借口回去教训带走了,独独留下北梁一干重臣在议政堂鬼哭狼嚎着。回到驿馆,箫卿颜就一个栗子敲在了玉蟾的脑门上:“你就不会弄点效果没那么明显的药么,这样太张扬了吧。”

    赫连姒原本板着的一张俏脸此刻已经是笑颜如花了,看样子她对今日的这一出好戏十分的满意。玉蟾见赫连姒都没有多说什么,就像是有了强有力的靠山一样,小胸脯一挺说:“就是效果明显,当初大姐你喜欢上池君墨不就是因为那一张脸么,现在毁了,他最后一点依仗都没了?”

    箫卿颜听到玉蟾这一番神理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以前的我,再说了,当今天下谁的容貌比得过陛下和我爹了,我还不至于被这样的容貌吸引了。”

    “可是你当年就被吸引住了,现在你不许再有这个念头了。”玉蟾还是不依不饶的。

    “好好好,我不会再有这个念头了行不行?”箫卿颜捏着玉蟾的小脸说。为了惩罚玉蟾,箫卿颜故意下了一点重手让玉蟾的小脸上多了一点红印子。

    赫连姒似乎看戏看够了便开腔说:“其实玉蟾做的没有错,那个人的嘴最好是闭上的好,太脏了。”

    玉蟾得到了赫连姒的认可,小胸脯更加挺了,她得意洋洋地冲着箫卿颜说:“看,陛下都夸我做的好,你更没有理由惩罚我了。”
正文 第211章 束手无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蟾是蛊圣教五使之一,她的毒怎么可能会是简单的毒药。池君墨被灌了不少药汁子也没有任何起色。最后还是厚着脸皮去求了早就将他列为拒绝往来名单的百里家。

    百里晋的身子如今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对箫卿颜的想念也是一天比一天浓厚。当年听到箫卿颜的死讯,百里晋差点真就当场去了。如果不是得了顾淮的保证,百里晋说不定现在就是一抔黄土了。

    就算是如此,百里晋还是大病了一场。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原来有一些富态的鹤发童颜的老者,此刻也是一副骨架子包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百里晋的变化让百里家的子弟和门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却没有什么法子。心病还需心药医,难道他们女娲的本事能够给百里晋捏一个外孙女不成?

    也因为百里晋的那一场大病,百里家就发出了声明门下任何弟子不得医治池君墨。这一申明原本对池君墨没有什么影响,一来池君墨是三王爷,身边的太医亦是国手不比百里家差。二来,池君墨常年在外征战,碰不到几个百里家的门生,再者受伤大多是刀伤,箭伤,并非是什么疑难杂症。可是这一次池君墨是彻底栽跟头了。

    太后看到池君墨的脸的时候,魂都吓飞了,根本就不敢认自己的儿子。太后冷静下来听到了太医的束手无策后,当场就勃然大怒:“都是废物,难道这天底下就只有百里家能够医治不成?”

    太医额头上的冷汗珠子一颗一颗地砸在地板上,慢慢地就行了一个小水洼。饶是如此太医还是咬牙说:“回太后,这天下和蛊圣教齐名的也就只有百里家了,要是他们都没有法子就只能去求蛊圣教了。”

    太后听到这儿,心就开始沉下去了。太后虽然在政治上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主儿,但是并不代表着她笨。太后想到三年前百里晋的那一场大病,想到百里家对池君墨的拒绝,她的心是彻底掉到了冰窖里面了。

    太后相信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百里家的固执与死板了。当年百里嬛嫁给箫青峰就是一意孤行,谁劝都不听,百里老先生说不认百里嬛这个女儿,后来也确实是没有管过任她折腾。这样倔驴一样的性子,百里家可以说是传承的原汁原味的,全都一个样。

    如今池君墨早早地上了百里家不予医治的黑名单了,太后想到这儿她的头就似要炸开了一样疼得很。太后很清楚百里家是说一不二的,哪怕是许了再多的好处都不会松口的,唯一的突破点就是百里晋老先生。

    太后是一个为了儿子可以豁出一切的女人,但是并不意味着她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太后想到池君墨禽兽捅死箫卿颜的烂事,脑袋就更加大了。心中只恨自己当时没有察觉,要是早早地拦住了池君墨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太后咬了咬牙,看着快不成人形的池君墨下定了一个决心:“备轿,去百里府。”

    此时百里晋柱着拐杖在药田里面颤巍巍地走着,身边的小童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百里晋一边指着田中的药材一边考着小童子,正在说的起劲的时候,一双纤纤玉手代替了小童子搀着老人家的手。

    “这药方虽说是简单,但是熬煮却是十分难的,别看一碗苦汁子用的成分是一样的,煮出来的功效也是不同的……”百里晋还在滔滔不绝,箫卿颜在一旁也是静静地听着。

    百里晋说了好半晌,才缓了下来:“子衿你听明白了没有?”

    “没有听明白,外公再说一遍吧。”箫卿颜的声音柔柔的飘到了百里晋的耳朵里。老人家像是被冻着了一样,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箫卿颜蹲下身子,将老人的手放在她的脸上:“外公,颜儿回来了。”

    百里晋哆嗦着唇,老泪纵横,看着和原来完全不一样的箫卿颜落下了泪。血肉亲情,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哪怕你变得面目全非了,亲人也会在第一时间认出你来。百里晋摸着箫卿颜的脸,行医多年的他脸色变了:“你……”

    百里晋想到顾淮当时所说的情况危急,什么都明白了。百里家的人岂会不知道万蛊湖的存在。百里晋的胸腔之中发出了一阵古怪的笑声,好似老破风箱发出的声音。百里晋笑够了才喘了一口气:“好得很,他池君墨好得很啊!”

    箫卿颜赶忙将百里晋搀扶住,可是百里晋已经彻底昏过去了。箫卿颜原本以为百里晋会很重,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疼爱她的老人这样轻,她完全可以将他抱起来。箫卿颜控制住自己哆嗦的手,将百里晋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按着自己的记忆到了外公的房间。

    蛊圣教金蛇使的身份让百里家的人不敢造次,再者蛊圣教与百里家虽说不能算交好,却也不能算交恶,反而有一种英雄识英雄的惺惺相惜。因此百里晋被箫卿颜抱回去的时候,虽说引来了一阵慌乱,但却没有人会以为是箫卿颜下的毒手。

    待到施针后,百里晋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喉咙在一滚一滚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箫卿颜用干净的白棉布为百里晋润了润喉咙柔声说:“外公,我就在这儿,不是梦,您好好歇一会儿。”

    百里晋点了点头,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箫卿颜见百里晋睡去了,便拉下了帷幔走到了偏堂,就在这时,小童子子衿慢悠悠地走过来对箫卿颜说:“金蛇大人,太后来了。老爷醒过来了没有?”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扬起了眉毛。不用她用脑子想就知道太后是想百里晋松口,让百里家的人拔除池君墨的毒了。箫卿颜看这小童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就知道这百里家上上下下对太后那是能敷衍就敷衍了,不然要是真重视,也不会让一个小童子这么明目张胆地晃悠着过来。

    箫卿颜柔声说:“百里老先生刚歇下,老人家身子骨弱,经不得刺激,有什么事告诉我就好了,好歹蛊圣教与百里家也算是世交不是么?”

    小童子想了想便将太后来访,就在大堂等着的事告知给了箫卿颜。小小童子也不过就八岁,说话奶声奶气的不说了,最让人发笑的事情是他还故意说得蛮,务必做到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的。箫卿颜笑眯眯地给了小童子一个银元宝说:“这样啊,你干得不错,拿去买糖葫芦吃吧。”

    小童子欢天喜地地拿着银元宝一路小跑着出去了。箫卿颜冷笑一声吩咐最得百里晋信任的管家:“苏爷爷,告诉太后,百里老先生至今未醒,众人都看过了,最迟也要午夜,请太后回去吧。”

    百里府管家苏老头是一个精明的人,早在百里晋醒来时候的表现就知道这一位是什么身份了。苏老头听到箫卿颜这样吩咐立马笑道:“孙小姐请放心,这件事就交给你苏爷爷了。”

    箫卿颜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便给了苏老头一瓶药:“苏爷爷,这是东晋特有的药,专门治老寒腿的,我特意带来的。”

    苏老头见箫卿颜就算到了东晋还挂念着自己,内心一阵暖流流过,他哽咽一声:“没有想到跟着老爷,还能沾上这福气啊?”

    箫卿颜拍了拍苏老头的肩膀:“苏爷爷,这是我该做的,不过呢,应付太后也是您该做的哟。”
正文 第212章 昔日婆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当真是等得不耐烦了,端坐在百里家的大堂上已经喝了三四盏茶了,可是接待的人却还没见一个。就在她等不耐烦的时候,苏管家终于步履蹒跚地走来对太后行礼道:“老奴见过太后。”

    太后见终于来了一个管事的,眼珠子都亮了,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搀住苏管家声音有一些激动说:“苏管家,百里老先生他能……”

    苏管家刚一跪下就被搀扶起来头脑还有一些发晕,听到太后这样问内心更是不快了,但还是礼貌的回答:“太后,我家老爷的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现在就是熬日子,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

    太后有一些狐疑,不过还是要试一把:“那么能让哀家前去探望么?”

    “百里先生服了药就睡下了,要醒来也要到半夜,太后能等么?”一道柔媚的女声钻进了太后耳中。太后抬眼一瞧,只见一女子银发红衣,体态风流,一双狐狸眼媚而不淫,鼻若悬胆,嘴含朱丹,就是一千年狐妖化做的人形。

    太后并非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人,这样的美人,再加上富有特色的银发太后自然清楚此人是谁了。

    太后见了箫卿颜故作威严地说:“端华郡主怎么会在此?”

    “小女乃是蛊圣教金蛇使,蛊圣教与百里世家一向交好,家父早就嘱咐我要前来拜会了,我出现在这里不奇怪吧?”箫卿颜笑吟吟地说。

    太后最讨厌的女子便是长相妩媚的女子,当年林贵妃就是一副媚态勾人的模样,让她母子三人饱受苦楚。如果当初宋玉烟长相是那样的,估计太后二话不说就将宋玉烟给杀了。现在的箫卿颜就是触了她的忌讳。

    太后扫了一眼箫卿颜:“哀家怎么没有听说过蛊圣教与百里世家是世交?”

    太后也实在是怀疑了这蛊圣教行踪诡异,要不是顾淮是蛊圣教教主,恐怕都不会有人熟知这一教派,而百里世家杏林遍天下不说北梁就连东晋,南楚的王室都对百里老先生以尊礼待之。这两个势力怎么看都不会有交集。

    “医者之间的交情,太后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知晓的。”箫卿颜打着太极说。

    “医者?”太后听到箫卿颜的自称立马笑了,“是医者还是毒妇?”

    箫卿颜捂着朱唇发出了一声笑声:“自然是医者,蛊圣教又不是只有毒物,医毒不分家啊!而且蛊圣教收拾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类。”

    太后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三王爷是自作自受咯。”

    太后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为什么会被下毒,当着东晋女帝的面辱骂了东晋开国女帝,这样下的手都算是便宜他了。可是那到底是她的儿子,而且池君墨手中还握有三分之二的军权,他要是真的被折磨死了,那北梁就真的无将了。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面容绽开了一朵笑容:“太后放心,小妹下的毒不重,只要忍过三天就好了,但是如果三王爷忍不住弄破了脸上的包,那可就破了相了。”

    太后看着箫卿颜终于笑了:“是么?”

    “自然,小妹是玉蟾使,从不炼制毒药,只会弄一些恶作剧的小玩意儿,您来到这百里家也是求百里老先生给三王爷治病,如今得了这准信,是否可以不叨扰百里老先生了?”箫卿颜肯定地说,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太后得了法子就赶快滚,这百里家一点都不欢迎她。

    太后虽然是一个性子急的惹,但是做事好歹有分寸,这金蛇使如此目中无人,可她也要忍着。从下面的消息来看金蛇使的地位肯定是比玉蟾使要高,那么毒术,武功肯定是更高一筹的,惹了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可恨的是她的身份,这个女人偏偏是顾淮的女儿,赫连姒的表妹。

    太后终于勉强自己笑了出来:“端华郡主既然这般肯定,那哀家自然要回去照顾吾儿了,不过什么时候这百里家轮到端华郡主说了算了,哀家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北梁的土地吧。”

    箫卿颜的内心发出一声嗤笑,就北梁这上上下下乱成一锅粥的德行,也不知道能撑几年呢。不过就算是内心再怎么鄙视箫卿颜都还是挂着笑容的:“太后的话说重了,这百里家自然不是由我说了算,只不过我尊敬百里老先生不想他被无关紧要的人打扰罢了。”

    箫卿颜的这句话可以说是句句带刺的,太后一向是心高气傲的主儿,这一点就很好的遗传给了池君墨。这样的人哪里容得下他人这般奚落,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双眼珠子死死地盯着箫卿颜。

    太后是上过沙场的将军,哪怕是身居后宫多年,那也是消散不了的。凌厉的杀气直接从太后的身上冒了出来,看着就像是一只恶鬼:“端华郡主,不要以为你的身份高贵就可以胡言乱语,你要记住,这里还是北梁的地方,哀家要你死也不是没有法子。”

    对于这样的威胁箫卿颜也只是付之一笑:“太后都这样说了,那么小女子一定铭记于心,好好地待在姐姐身边,看看太后能使什么样的招将小女子置之死地。”

    太后被箫卿颜这样一噎,气势当即就弱了。哪怕她自傲一生,对赫连姒也只有一声服字。赫连姒登基之时,东晋五王叛乱,那可是赫连姒的亲哥哥,那个女人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夷灭三族,坑杀将士十五万人。再者赫连姒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太后原本的气势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

    箫卿颜见太后怂了,嘴角的笑意就更盛了:“太后还是没有胆子啊!如今已经傍晚时分,北梁皇宫也该落锁了吧,太后还是尽快回去的好,梁帝是一个孝子,让他忧心您的安危耽误了政事怎么办?”

    太后咬牙切齿,但也只好有一些狼狈的走了。箫卿颜见太后走了,强撑着的身子倒在了座椅上。箫卿颜揉了揉自己有一些酸软的腿,这上过战场的人那一身杀气说不吓人那是骗人的,这太后绝对是对她动了杀心了。

    这一刻箫卿颜无比庆幸自己是顾淮的女儿,有一个强有力的表姐撑腰,不然就刚才那一番话,自己怎么死都是不知道的。

    “小姐,你何必激怒她呢?”苏管家给箫卿颜端来了茶,“哪怕她现在再势弱她也还是一国的太后。”

    箫卿颜鼻子哼了一声:“那又如何,太后就只是太后,也不过是一个后宫笑到最后的人,我的表姐是女帝,她比得上么?”这一句话说出来,让苏管家发出了一声笑意,他笑着摇摇头:“是是是,谁叫我们的孙小姐是有老虎撑腰的狐狸呢。”

    箫卿颜嬉笑着吐了吐舌头,自己刚才那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可算是吓住了太后了。当年被太后恶心出来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点:“苏爷爷,我这一次回来怎么有没有见到大舅舅?”

    苏管家苦笑一声:“孙小姐,大少爷他出去了游医了。你忘了他每年都有半年的时间是在游医的,到了过年也不一定回来呢”

    箫卿颜听到苏管家这样说,便想到了大舅舅常年在外游医的原因。脸上有一些讪讪的,而苏管家却叹了一口气,大少爷与太后的那点事能不让大少爷避着么,看了看时间他连忙招呼下人给箫卿颜准备晚膳。这孙小姐回来了自然要为她准备好吃的,异国他乡的饭菜哪有自家的饭菜香啊。
正文 第213章 祖孙话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里晋因为身子太虚,直到第二日中午才慢慢睁开眼睛。他转过头去,看着早已变了模样的外孙女手颤抖着朝上伸去。箫卿颜将百里晋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外公,我是真的,不是假的。”

    “万蛊湖……” 百里晋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眼角划过一滴有些浑浊的泪水,“你再也不能……”

    “外公,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箫卿颜苦笑一声,“我不可能放在棺材之中做一个活死人吧。”

    百里晋嘴里发出了模糊的声音,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我没有教好嬛儿,她犯了大错是她的性格造成的。可是你向来是我放心的孩子,结果却是这样。呵呵,老天爷,我百里晋一生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孩子?”

    箫卿颜不敢看百里晋的眼睛只好苦笑着安慰百里晋:“外公,不一定我就一定要有孩子啊,而且真要有也可以收养啊,这没有什么的。况且那一次流产……”

    箫卿颜想到那一次流产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百里晋想到箫卿颜那一次小产立马闭嘴不谈这件事了。万蛊湖,断子息,白发生,固红颜。百里晋岂会不知万蛊湖的作用,他的指尖感受到了箫卿颜那异于常人的冰冷。自己的外孙女,放在棺材之中是活死人,可是过了万蛊湖还不是一个活死人么?

    百里晋叹息一声:“我对不住你,当时要是拦住了你,就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箫卿颜轻笑一声:“外公,你往好的方面想,我的寿命可是比寻常人要长许多呢,而且我到死了都是这样一幅尊容多好,女人毕生追求的青春常在我不是都做到了么?”

    百里晋看着箫卿颜苦中作乐的姿态,心里一酸,但是这事情早就成了定局谁都无可奈何了。百里晋只能问箫卿颜其他的情况:“顾淮对你好不好,你在蛊圣教如何?”

    这一问,箫卿颜自然是打开了话匣子,箫卿颜一边说着在东晋发生的趣事,一边将百里晋扶起来伺候他洗漱。

    这一边箫卿颜在与百里晋共话家常,另一边赫连姒正被玉蟾闹出来的事头疼不已。赫连姒拿手指头戳了戳玉蟾的脑袋:“你看你干的好事,这毒真的没法解了?”

    “他要是不喝药,那肯定三天就把药效过了。可是他喝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我是没办法了。”玉蟾朝赫连姒吐了吐舌头,“不过陛下放心,这池君墨绝对死不了,就是会不会变成丑八怪我就不敢保证了。”

    赫连姒扬起了眉毛,这池君墨三年前长相不错,可以说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至于三年后虽然苍老了许多,但那也是美男子一枚。好好的美男子变成了无盐男,赫连姒嗅到了玉蟾辛灾乐祸的气息。

    赫连姒揉乱了玉蟾的头发:“说吧,你是不是想他变得越丑越好?”

    玉蟾干笑了几声:“陛下,您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玉蟾的心思现在都写在了脸上,赫连姒被玉蟾逗到了笑出来:“朕说你啊,也做的太不道德了。这池君墨如果天天在端华面前晃着,你们也就只会膈应嫌烦,好歹他还有一张脸能瞧。现在你把他唯一的优点给弄没了,他要是还在端华面前天天晃,你们不得把隔夜饭吐出来。”

    玉蟾想了想那灾难一样的局面打了一个寒噤,可她还是嘴硬:“他不是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么,我就让他变成癞蛤蟆怎么了。”

    赫连姒想到那北梁这几天的怨声载道抿着嘴直乐。这北梁乱上这么几天也好,这样自己就有更多时间盘算了。赫连姒见玉蟾那不可承认错误的倔模样,点了点她的脑袋:“行了,这件事情朕来处理,而且你做的也算不错。不过这药当真是不能吃药三天就能好?”

    玉蟾立马一副邀功的模样:“这是自然,我的药我自己还不清楚么,不过陛下这可是你说的,我这件事做的不错,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呢?”

    赫连姒弹了一下玉蟾的脑门:“功过相抵,朕要把这事告诉梁帝,万一真给毁容了那北梁的女人要恨死朕了。”玉蟾扁了扁嘴,揉着有一些发红的额头抱怨了几句。

    百里晋在箫卿颜的帮助下咽着粥,他的脸上终于多出了一抹放心的笑容:“顾淮对你还算不错,这样我就放心了。”

    箫卿颜垂下眸子,她如何不知道百里晋说的放心是什么意思。百里晋的身子骨早那一场大病后就垮了,要不是还有她这个念想恐怕也熬不了这三年。箫卿颜笑着说:“他是一个好父亲,虽然娘亲做了错事,可我无比庆幸她做了这样一件错事让我有了一个好父亲。”

    百里晋点了点头,问了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池君墨你打算如何面对?”

    箫卿颜看了一眼百里晋。他知道外公是菩萨心肠,可能不会同意他的法子。箫卿颜便笑着打太极:“我能如何面对,他是北梁三王爷,我是东晋端华郡主,这两个身份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

    百里晋摇了摇头:“我知你恨他,我只求一点,不要殃及黎民!”

    “外公?”箫卿颜有一些惊讶地叫道。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百里晋抬起眼睛看着箫卿颜说,“我并非是迂腐之人,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殃及黎民。”

    箫卿颜有一些汗颜,外公内心豁达坦荡,将她那点小心思映衬得无比龌龊。箫卿颜有一些羞愧地说:“外公,黎民之苦,我也是深有体会,这是我与池君墨私人之间的恩怨,绝对不会殃及无辜。”

    百里晋点了点头朝箫卿颜笑着说:“我刚才让老苏给你炖了一碗甜汤,你最喜欢吃了。”

    箫卿颜笑着点头。

    相较于百里家和驿馆的温馨,这皇宫这边简直就是闹哄哄的战场了。太后一脸头疼的看着跪成一排的太医,揉了揉脑袋两边发疼的太阳穴,她终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太医们看到太后这样的手势如蒙大赦,一下子就跑了一个干净。

    青颜为太后揉了揉肩膀:“太后,那端华郡主不是说了么,熬过三天就好了?”

    “可是玉蟾使又传来了一句话是不能喝药熬过三天。”太后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一掌拍向了镯子,“东晋当真是欺人太甚。”

    池君煜正巧迈进了门槛,看到太后这幅模样,再看了看那一片狼藉的地面就知道太后的火可不轻。池君煜朝太后行了一个礼:“母后万安。”

    “陛下来了,有什么事么?”太后看了池君煜一样,语气十分敷衍地问。

    池君煜看着那一片狼籍的地面笑着开口“母后何必如此?这一地的东西可是要从您的俸禄里扣的。”

    太后听到池君煜这样说脸都绿了,曾经她是相伴宴席就办宴席,联络各方贵族夫人为池君墨组建关系网。现在池君煜直接从她的银子上动手脚,就连寿宴都要她摊一半的费用,这贵族之间的交情就要靠宴席来笼络,这池君煜倒好直接给她斩了。

    太后冷笑一声:“怎么陛下来这里就是和哀家说这事么?”

    池君煜摇了摇头说:“只是来告诉母后一声,刚才晋帝跟朕通了信,让您做一些老人家该做的事情,礼佛养花就好了,这样能够修身养性。”

    太后一听这个脸色都白了,她没有想到自己昨天才威胁了箫卿颜,今天就收到了赫连姒的威胁。
正文 第214章 姐妹相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被这个威胁吓得心肝之颤,她白着脸连声音都有一些颤抖:“晋帝当真这么说的?”

    池君煜的嘴角勾出了讥讽的弧度:“可不是么,母后朕求你一件事情,你疼爱三弟可以,但是凡是要有一个度。三弟如今这样惨,都是因为您的纵容。”

    这句话无异是在太后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太后苦笑一声:“是啊,哀家就是造了这个孽了,陛下可满意了?”

    “那就不要继续造孽下去。”池君煜的声音终于开始严厉了,“母后,晋帝赫连姒是个怎么样的人,您很清楚。”

    太后白着脸点了点头,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问:“赫连姒就这么看重端华郡主么?”

    池君煜勾唇一笑:“母后这话问的当真是奇怪了,端华郡主的父亲可是安国公顾淮,不看重她难道看重晋梁两国的关系不成?”

    池君煜可是很清楚赫连姒是怎么样的人,莫说赫连姒在东晋都城可以下令开战,就是她人现在在京师,他的地盘上。赫连姒照样能够让东晋发兵并在北梁境内全身而退。不是池君煜没有骨气,而是赫连姒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太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图一时痛快说出的威胁有多么幼稚了。太后在池君煜的目光无奈地点了点头:“你将哀家的红玛瑙头面拿去,就说是给端华郡主赔罪的,希望她不要将哀家这个老糊涂说的话放在心上。”

    太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的苦闷只有她自己知道,从来只有她给别人受气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她气受了。

    箫卿颜回到客栈就接到了太后的赔礼,太后的服软让箫卿颜有一些压抑的心情畅快许多了。为了庆祝,箫卿颜便允了玉蟾诸多要求上街给玉蟾买北梁特色的甜点。本来玉蟾可以一起去,却没有想到因为玉蟾一句玩笑话惹了赫连姒生气,赫连姒不知为何小心眼了直接把玉蟾关了一个禁闭。

    合欢记是北梁有名的点心铺子,箫卿颜指挥着宫婢挑选点心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到了箫卿颜的耳朵之中:“今日的点心本妃包了。”

    箫卿颜听到这声音就皱了眉头,死丫头还是这么嚣张任性,欠打是不是?这样想着箫卿颜瞥了一眼箫卿羽,只见她身着浅绿色宫装,可是设计却是简单大方,首饰也就是一支凤钗看上去干净利落。这丫头倒是会打扮,箫卿颜心想,她给宫婢递了一个眼色,宫婢上前便得了箫卿颜的指令。

    合欢记的点心还是被扫荡一空了,不过不是被箫卿羽而是被箫卿颜。箫卿羽此时正忐忑不安地坐在箫卿颜对面,姐妹相逢没有诉说什么伤感别离之情,而是彼此说了彼此的现状后,箫卿颜就狠狠地教训了箫卿羽一顿。现在箫卿羽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逸儿还好么?”箫卿羽见箫卿颜气消了便有一些扭捏的问箫卿颜。

    箫卿颜扬起眉毛看着箫卿羽:“关心自己儿子是母亲的天性,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别扭了?”

    箫卿羽红了红脸:“我不好意思问,他那么小就把他送出去了,我没有尽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

    箫卿颜捏了捏箫卿羽的脸:“都是两个孩子的娘,怎么还是没有长大呢?逸儿又不会怪你,况且将他送走又不是你的本意。”

    箫卿羽低着头抽噎了一声:“姐,我信你,你一定会把逸儿照顾的很好。可是我就是不敢多问,因为逸儿现在也算是你的孩子了我怎么也要避讳一点。”

    箫卿颜揉了揉箫卿羽的脑袋:“你是他的生母,你无需避讳,逸儿是一个懂事的孩子,都一个娘亲疼他不是更好么?”

    箫卿羽的眼中划过一道欣喜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自私,姐姐,北梁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康贤郡王府,就算是再隐蔽的书信往来都会有泄露的时候,我不能因此毁了逍儿。”

    箫卿羽的顾虑箫卿颜也明白,这东晋北梁两处通信时间长不说,最主要的还是这北梁如今的局势还有箫卿羽特殊的身份。这三年来,箫卿颜给箫卿羽去过书信写了诸多逸儿的琐事,比如长牙,走路,抓周……可是箫卿羽却一封没有回过。

    箫卿颜叹了一声:“你还是长大了,知道从长远考虑了。”

    这一句话本没有什么,也不知道戳中箫卿羽哪一处泪点她直接哭了出来,那箫卿羽抽搭搭地说:“姐,你每一次来信我都看过好几遍,可是都会在三个时辰后烧掉。你知道么,我看到逸儿长牙的时候,这小子是不是偏食,怎么比他哥哥要慢三天才长牙了...”

    箫卿羽说完这句又抱着箫卿颜哭了起来。箫卿颜无奈地给她拍着背生怕她呛着了,怎么过了三年,这个妹妹到现在眼睛还是水壶呢,说哭就能哭了。

    等到箫卿羽哭够了,箫卿颜才为她擦干眼泪:“不哭了,妆都花了,现在和我说说箫府的情形吧,”

    箫卿颜虽然将不少人手留在北梁,但是却大多是经商的,打探消息还是少。再加上那三年时间有一半实在修炼武功,研习蛊术,剩下的一半时间就是做任务,陪逸儿,这北梁的消息也只是抓紧要的了解。因此箫卿颜对箫府如今的情形还真是两眼抹黑。

    箫卿羽哭够了喘匀了气:“姐,如今的国公夫人是林菲儿,还有那箫卿雪已经是雪妃娘娘了。”箫卿颜有一些惊讶地扬起了眉毛:“哟,这箫卿雪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竟然能从雪嫔变成从三品妃,当真是厉害了。”

    箫卿颜离开的时候那池君煜的后宫,除了楚蓉这一位同副后的皇贵妃外,连一个四品的贵嫔都没有。那箫卿雪被封为从四品的雪嫔都算是沾了她箫卿颜的光,现在竟然能三年升一级,当真是算箫卿雪本事了得了。

    箫卿羽撇了撇嘴:“你知道那三品妃是怎么换来的么,说出来我都嫌恶心呢。”

    箫卿颜有一些奇怪了:“还能怎么换来的不就是讨好男人么,怎么就恶心了?”

    箫卿羽见箫卿颜这样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直跺脚:“姐,问题是她讨好男人的方式恶心啊。”箫卿颜还没有细问,这箫卿羽就开始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地说开了。原来那箫卿雪不知道那里得来了的消息,竟然猜到池君煜与箫卿颜不寻常的关系。于是箫卿雪就在箫卿颜生日那天,模仿了箫卿颜的衣着打扮,特意守在了池君煜必会经过的路上。这天公有时也做美,那一日夜里月色正好,而池君煜又喝醉了……

    箫卿颜听到这故事撇了撇嘴,这不是俗套的后宫剧情么,原来还真有百试不爽的功能呢。箫卿颜扬起眉毛:“就算是这样,这侍寝还能升一级不成,就是再荒唐的南楚也没有这规矩啊?”

    箫卿羽瘪了瘪嘴:“是没有这规矩,可是谁叫箫卿雪命好让她怀上了。”

    箫卿颜就有一些诧异了,这箫卿雪还真是有本事了。箫卿羽见箫卿颜疑惑立马解释了,原来箫卿雪本来是被将为贵人的,可是过了一个半月,箫卿雪竟然晕倒了,太医一诊脉真的就怀上了。这下子箫卿雪母凭子贵,自然是要升等级的。这本来恢复箫卿雪品级就算是天降圣恩了,可是楚蓉不知为何拟了懿旨,凤印一盖让她成了从三品雪妃,对外解释是为保龙胎加点福气,

    箫卿颜沉吟了一下,这楚蓉做事一向是极有分寸的,这件事情怎么就看不透呢?就算里一个活靶子,雪嫔的身份也是足够了,这楚蓉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文 第215章 剧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并不清楚皇宫中的情势便问:“羽儿,这册封一事发生是什么时候事情?”

    箫卿羽盘算了一下时间说:“大概是一个月前?”

    箫卿颜这下子更蹙紧眉头,一个月前是东晋出使北梁的日子,也是楚思齐发丧的日子。这箫卿雪晕倒的日子选的还真是好,那段时间楚蓉根本没有精力和心思管理后宫。箫卿颜冷笑一声,这箫卿雪当真是厉害了,踩着楚思齐的丧事上位,就不怕楚蓉报复?

    箫卿颜的唇角一勾露出一副讥讽的样子:“这箫卿雪当真是好本事啊,看样子是以为怀着孩子就有恃无恐了。”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笑了:“姐姐说的是,就算是怀着孩子也不一定是保护符,很可能是催命符啊。”

    那康贤郡王府那些女人的斗争有多激烈箫卿羽并非没见过,那些女人就像是被投入了一个小罐子的毒虫,互相撕咬,谁也不服谁。手段之狠辣令人瞠目结舌。若不是她身份地位特殊不需要经历这些,恐怕她萧卿羽早就是一抔黄土了。

    箫卿羽无比庆幸箫卿颜保护她的孩子,让她正妃地位不可动摇。再者池君尘虽然是一个人渣,但是对她还是尊重的,只不过那人语气之中的薄凉让箫卿羽想起来脊背都是发凉的。那家伙每每有侍妾或者是有名份的妾室死去都会与她说上一番,好似死去了一只没有用的耗子。

    康贤郡王府这样一个没有希望的地方尚且斗争都这么激烈,那就更不用提那皇宫了。箫卿颜看了箫卿羽的脸色,便知道这孩子又在想不好的事情了。箫卿颜点了点箫卿羽的鼻子笑了一声:“没有想到你倒是看透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方便跟我说说么?”

    箫卿羽轻笑一声,眼神充满了不屑:“不就是一群疯了的女人抢二两肉么,有什么好说的,而且谁都知道怀了不代表能生下来,生下来不代表养得活,养得活又不代表养得好,这里面的变数太多了。”

    箫卿颜抿唇一笑:“看来我走的这段日子后宫的变故很大么?”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有这样的疑惑便开始了她的答疑解惑。原来自箫卿颜死后,春选虽是照例进行了,可是陛下的偏重让人发现了端倪了。那一届的秀女之中除了林悠儿和箫卿雪是属于温婉秀美的长相,其他的秀女的姿态都是明艳妩媚形的。

    箫卿羽古怪地看了箫卿颜一眼:“也是从那儿起,陛下开始雨露沾均了,只不过还是在贵妃处休息的多,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陛下一时喜好妩媚明艳的美人,毕竟蓉贵妃就是那样的长相,后来……”

    后来池君煜也不怎么开始明目张胆了,就在去年选秀,选的好几位都与箫卿颜的长相有几分相似。那几位虽然位分不高可是却圣眷浓重,这后宫都是谁得了陛下的眼谁说了算的,再加上这样明显的长相,有心人自然就明白了。

    箫卿羽说到这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姐姐你是不知道,原本你的风评还是好好的。可是陛下做得太明显,又让有心人一发现,居心叵测的人上下嘴唇一磕巴,你与陛下之间的暧昧事情都传出来,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哟,这倒是奇了,给我说说看都有什么难听的话,我涨涨见识?”箫卿颜真是不理解,这自古以来死者为大。只要这人没有大错就不会议论,怎么自己这一个已经死的人还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箫卿羽思索了一下说了几件事情,流传最广的有三个版本,其中一个版本就是箫卿颜之所以和离,是因为惧怕与陛下的私情被池君墨发现了,而后来陛下对池君墨的打压就是为了给心上人出气。池君墨受不了这种痛苦便在秋猎之时射杀了箫卿颜。

    还有一个版本就更离奇了,那箫卿颜本与陛下两情相悦,却不想太后棒打鸳鸯,直接将箫卿颜指给了池君墨,让两人深受伦理羁绊不得越雷池一步。而池君墨也是心有所属,所娶非人郁郁寡欢。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分道扬臂,可是箫卿颜名声已败,再无颜站在心上人身边,于是在秋猎之时绝望自尽了。

    箫卿颜听到这两个版本不得不为市井小民的想象力鼓掌称赞,这两个剧本无论放在哪个时候作为大纲写出来都是一部轰轰烈烈的大戏啊。

    箫卿羽看到箫卿颜这样不在乎的样子也急了:“姐姐,你还鼓掌称好,这两个版本都被说书人变成两本野史了。”

    箫卿颜敲了敲箫卿羽的脑袋:“啧,你姐姐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箫卿羽张了张嘴:“端华郡主……姐你真厉害竟然能认安国公为义父。”

    箫卿颜揉了揉箫卿羽的脑袋:“你姐这么厉害了,还怕别人说什么不成,况且他们说的是城阳郡君箫卿颜,可不是端华郡主顾颜儿啊。”

    箫卿颜一直对箫卿羽的解释是,自己天赋聪颖被顾淮收为徒弟认作义女。不过这也是为了箫卿羽好,这丫头就是一头犟驴子,如果被她知道了箫卿颜不是她的亲姐姐指不定得伤心成什么样子呢。

    箫卿羽瘪了瘪嘴:“姐,你还真是大度,你要是知道第三个版本就会知道那流言有多恶心了?”

    “来啊,说说看第三个版本?”箫卿颜这是好奇了,这民众的智慧与想象力都是让人叹服的,她还真是想要知道这第三个版本是什么剧本呢?

    这第三个版本让箫卿颜听了真是掉眼珠子了,原来这第三个版本的大致意思就是第一个版本和第二个版本的混合体。主角还是箫卿颜与池君煜,只不过前半段的剧情是箫卿颜嫁给池君墨之后被夫君冷落,于是深闺寂寞的她与池君煜有了私情,两人互相倾心。后半段的剧情是池君墨愤怒自己带了绿帽子追杀箫卿颜,于是池君煜设局让箫卿颜诈死,然后偷梁换柱让箫卿颜顶着她妹妹的名额去参加选秀,两人终得长相厮守。

    现在很多人都相信这第三个版本,更有人认为雪妃就是箫卿颜本人,没看到陛下的后宫三年未有子息,怎么偏偏就是雪妃怀上了呢。

    箫卿颜听到这一版本嘴角有一些抽搐,这剧本要是放在现代绝对是一出爆火的电视剧啊。这狗血程度,这曲折经历,当真是一出大戏。可见古往今来,吃这种口味的人基数那是相当大的。

    “姐姐,你说恶心不恶心,都把你弄成是……”箫卿羽实在是说不出放荡yin娃这四个字,一时气急眼眶立马就红了。

    箫卿颜不气不恼:“行了行了,都是旁人编的又不是真的,不过这第三个版本怎么...”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第三个版本对箫卿雪是最有力的。这第三个版本流传出来的渠道还真是让人心疑啊。

    “姐姐,那第三个版本就是箫卿雪那没脸没皮的人整出来的。就是在她怀孕后传出来的。”箫卿羽跺着脚朝箫卿颜抱怨,“也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可是站着你的血上给她拉好处,这件事我不能忍。”

    箫卿颜安抚的拍了拍箫卿羽的背:“没事,没事,一点都不生气,就算她再怎么蹦达,她终究不过是深宫妇人,外面的舆论再强也终究只是舆论。”

    箫卿颜知道舆论能杀人,但是也要看是何种场合,何种身份。箫卿雪这样做,大有效仿她当年整治池君墨的意思。只可惜东施效颦的结果只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正文 第216章 旧友重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羽的抱怨箫卿颜是看在眼里,只不过她倒是不急。那箫青峰的关系网都是一群庸才,而且还个个是明哲保身的主儿。这群人就是扶不起来的烂泥巴,你让他们捞好处闹腾倒是挺有一套,但是真的要办起事起来,一个比一个会装死。

    箫卿颜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箫卿羽补着妆一边问:“说了这么多箫卿雪,她那个好父亲呢?”

    提到箫青峰箫卿羽更是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只见她气呼呼地鼓着脸:“别提了,那老家伙不知道干了什么,你那个城阳郡君的身份一死,他就得了林菲儿做媳妇,你忘了那箫卿雪原来的雪嫔还是吃着你的血馒头得来的。”

    箫卿颜见箫卿羽这般说,再想想林家当时做出的不仁义的事情就全明白了。箫卿颜轻笑了一声:“就为了这个也值得你生气,怕是上辈子太安逸了,没有人给你气受了不成?”

    箫卿羽嘟哝一句:“他们的良心就是被狗吃了,吃相也太难看了。”

    箫卿颜敲了敲箫卿羽的脑袋:“羽儿,不要把道德伦理看得太重了,这世间往往是生来没良心不要脸的人才能快速地得到他想要的。而箫青峰和箫卿雪那不就是一脉相承的主儿么,为这个生气是不是太不值当了。”

    “姐姐!”箫卿羽有一些抱怨地说,“你怎么就和没事人一样啊。”箫卿羽是真的气啊,偏偏这当事人就一点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她憋屈极了。

    “你姐姐我什么时候吃过亏,最后都会让他们还回来的。”箫青峰摸了摸箫卿羽的头说,“对了,带我看看逍儿,我这个做姨姨的还没有见过她呢。”

    箫卿颜这个人实在是引人注目的人,不说那妩媚的长相,就单单是那一头银发想让人不记住都是难的。很快端华郡主拜访康贤郡王妃的事情就被人传了出去。

    相比于已经在满院子乱跑,跟着顾淮玩蛊的池逸,池逍是一个很害羞的孩子。他老老实实地给箫卿颜行礼后,就窝在他娘亲怀中不出来了。箫卿羽不好意思地冲箫卿颜笑道:“不好意思,逍儿他害羞。”

    “没事,我到底是陌生人,小孩子见了难免害怕。”箫卿颜有一些尴尬地收回来想要附抚摸孩子脑袋的手。

    “不,你的头发很漂亮。”池逍红着脸从他娘亲怀里钻出了一个脑袋小声说。可是这孩子说完了就又将脑袋扎了回去。

    “原来还是一个嘴巴抹了蜜的小男孩。”箫卿颜忍不住笑了。箫卿羽尴尬地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甜言蜜语说的倒是动听。”

    箫卿颜仔细瞧了瞧池逍的眉眼,这个小子长得并不像箫卿羽五官跟池君尘更像。池逸则他这个兄弟不同,池逸的身子骨更小一些,长相也精致秀美,完全和箫卿羽一个模子刻下来的。

    箫卿颜其实与箫卿羽并没有聊多久,只不过他这一个行为引起了很多人的猜测。上层人也不知道是太闲了脑子不转就疼,还是就喜欢将简单变复杂,一连串的阴谋诡计就在他们脑袋里面打着转。可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次行为不过是巧合,也不过是一个姐姐看看妹妹和小外甥罢了。

    这一行为的最直接后果就是池君墨对箫卿颜的身份更加怀疑了。弄书给他带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对池君墨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在他看来,一个端华郡主,一个康贤郡王妃,怎么都不会有任何交集,可是这两人偏偏有了。

    而更加深池君墨的怀疑的理由却是让人嬉笑的同时带着认可。原来这箫卿羽为人高傲,一向是不肯与人好好相处的,除了带孩子基本就是深居简出的状态。这样的生活简单乏味,知道的人知道这是一个高贵的郡王妃,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一个小户人家的媳妇。

    也就是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会应该也不可能与端华郡主有交集。因为一点小吵闹一见如故,这样一个理由池君墨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池君墨内心无比忐忑,他真希望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哪怕那端华郡主不是箫卿颜,也一定是与箫卿颜有关的存在。

    池君墨正在盘算如何和端华郡主见上一面的时候,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端华郡主箫卿颜已经随赫连姒进宫了。

    这一次的见面不过是有一些随意地参观御花园,箫卿颜早就得了赫连姒的应允可以随意逛逛,箫卿颜连哄带套地将小宫女知道的消息套了出来,得知了楚蓉的所在,她就打发走了带路的宫女,独自一人去找楚蓉。

    今日的楚蓉身着一袭红色宫装,看上去雍容华贵,百岚手里捧着一个食盒子,看样子是要送给谁的东西。箫卿颜再看了一眼楚蓉身后除了那百岚就没有人,一时间玩心大起。楚蓉只感觉到皮肤莫名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即就看到了一抹紫色。

    楚蓉还未反应过来,就落进了一个有一些冰冷的怀抱,耳边吹来了一句话:“美人当真是好相貌,不若介绍一番?”

    这轻佻的语气,这行为举止怎么看怎么像是调戏妇人的人渣,不过楚蓉的背明显感觉到独属于女人的软绵之物。楚蓉红了红脸看着眼前那一张放大了的狐狸面咬牙说:“端华郡主是不是太放肆了?”

    这也不怪楚蓉认出箫卿颜来,那一头白发和面容实在是太符合传言了。楚蓉的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笑声随即就听那端华郡主说:“蓉儿,你我都坦诚相见多少回了,这算得上什么放肆,你的右腰上可是还有一朵漂亮的蔷薇花呢。”

    楚蓉瞪大了眼睛,咬着牙直接捏住箫卿颜的胳臂就是死命一捏。她没有想到箫卿颜会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和冲天的怒气,将箫卿颜拉到了僻静的凉亭之中:“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样不好么?”箫卿颜将楚蓉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你瞧这可是真的,我变漂亮了你还不高兴啊?”

    楚蓉咬了咬唇,也顾不得和箫卿颜互诉思念之情,拉着她坐下来:“你的身份确定保险么?”

    箫卿颜听到楚蓉这不伦不类的问话,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楚蓉担心的是什么了。自己如今的身份是端华郡主,而东晋早早地准备好了身份,可是百密必有一疏,自己造访了箫卿羽又与楚蓉见了面,这很难不引起池君墨的疑心,毕竟这两人可是城阳郡君的亲友。

    箫卿颜拍着楚蓉的手说:“你放心,就算池君墨再怎么怀疑,他也只能是怀疑,我明面上的身份摆在那儿了,他还敢胡来不成。倒是你,你最近如何?”

    楚蓉见箫卿颜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松了一口气,她苦笑一声:“不如何,不过还能过得去。”

    箫卿颜听楚蓉的意思就知道情况不怎么好了,如果楚蓉的处境真的是稳如磐石,那么就不会有箫卿雪踩着楚思齐的葬礼上位而楚蓉却要忍气吞声给箫卿雪下懿旨升雪妃的事情了。箫卿颜有一些担忧地说:“是太后,还是陛下?”

    楚蓉轻笑了一声:“没什么,这皇宫之中谁不是富贵眼,不过有一件事情我要告知你一声,这件事情对你有利。”

    箫卿颜挑起眉毛:“哟,你还对我真是好。说吧,什么事情?”

    楚蓉示意让箫卿颜附耳过来,箫卿颜照做了,便听到一声:“太后最近在吸食芙蓉膏。”
正文 第217章 假人玉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真的是被太后的大胆和愚蠢给震惊了:“芙蓉膏,这玩意儿谁提供的?”

    芙蓉膏或许很多现代人不清楚,但是换一个名字恐怕谁都清楚那是什么玩意儿了。芙蓉膏便是鸦.片。这芙蓉膏是一位大夫发明出来的,一开始是用来镇痛的,后来它的副作用被发现后,就真成了灾难的源头了。

    此类物品在池君煜父皇执政的时候早已是明令禁止了,甚至还来了一次大清洗的活动,甚至还销毁了大量的道具和秘方。谁能想到这消失了近二十年的东西竟然又重新出现了,还出现在皇宫之中。

    “你忘了太后用了什么阴损法子恢复青春了?”楚蓉打了一下箫卿颜摸向糕点的手,“现在它的副作用出现了。”

    箫卿颜哪会不知道这太后也就是面子上好看的主儿,早在百里家遇上的时候箫卿颜就已经看出了太后的不对劲。只不过太后的面色实在是太好了,血气充盈,所以箫卿颜也没太在意只以为太后又用了那法子滋补自身了,如今看来这病痛从太后的骨子里开始了。

    箫卿颜沉吟了一下,太后的那方子其实是依照蛊圣教一种没什么作用的昙蛊改良的。这昙蛊顾名思义就是昙花一现,很多蛊圣教的女子都会准备这一种蛊,先将蛊种在花卉之中每日以羊血灌溉。待到昙蛊主人即将死亡的时候,让昙蛊主人将昙蛊服下,可以让这人回到她容貌最盛的时候。

    不得不说那天蛛老人是一个奇才,既然能够利用昙蛊的原理改成那吃人血肉的方子。从先皇时期的宠妃到如今的太后,这里面满满的都是女性对容貌与青春的追求。

    箫卿颜敲着桌子说:“那你知道她每日吸食芙蓉膏的量么,这东西隐蔽得很,她又是如何得来的?”

    听到箫卿颜这样问,楚蓉就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这太后早就是老烟枪了,至于她弄来那玩意儿的渠道,恐怕你想都想不到。”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楚蓉也不跟箫卿颜打哑谜,环顾了一下四周附在箫卿颜的耳边说了一个名字。箫卿颜低叫一声:“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世间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情,可没有人做不到的事情。”楚蓉冷哼了一声说。

    箫卿颜见四周已经将人都撤光了,才低低地说:“这怎么可能,宋玉烟和太后不是不共戴天之仇么?”

    箫卿颜可没有忘记太后那时候下令毁了宋玉烟容貌的狠辣。不过再一想宋玉烟手中拿着的东西,箫卿颜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两人联手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里,箫卿颜露出了一丝明艳的笑容:“蓉儿你说得对,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楚蓉见箫卿颜似乎知道什么,脸上有一些不悦:“怎么,你成了东晋高贵的郡主就有事情瞒着了我不成?”

    箫卿颜摇了摇头,只是握住了楚蓉的手:“蓉儿,这一次和我走好不好?”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下意识地点了一下头,但是很快拒绝了:“我怎么走啊,就算你是端华郡主,也没有本事把我一个北梁皇贵妃弄走吧。”

    “我有这个本事,你和我走好不好?”箫卿颜看着楚蓉,眼中全是恳求的目光,“蓉儿,你不能呆在北梁。”

    楚蓉哆嗦着唇,想到自己祖父临终前的一眼:“走,想方设法地走,离开这儿。”楚蓉闭上眼睛:“你有什么法子能让我走?”

    “你只要听我的就好了。”箫卿颜见楚蓉答应了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楚蓉与箫卿颜达成了共识,便商量着去坐船游胡,当年想要游湖总被一些事情给绊着,最可气的一次是差点就上船了,偏偏有一个家伙不长眼睛将她们游湖的事情愣生生搅和黄了。可这世间事情就是有这么的不碰巧,这一红一紫两位美人款款走来就好似蝴蝶翩跹,妖美绝伦,偏偏有一假仙子不伦不类的闯了进来,这美人一身青衣,手里却提着一个食盒。一半是不食人间烟火,一半是拎着红尘琐物,怎么看怎么都是不伦不类的,而且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儿。

    箫卿颜扫了一眼宋玉烟,这亲王妾室也有事品级的,只不过这宋玉烟当真是厉害竟然成了亲王庶妃,还是有封号的那种。楚蓉见箫卿颜故作疑惑的样子连忙,为箫卿颜介绍了:“郡主,这位是三王爷的庶妃,封号为顺。”

    箫卿颜朝宋玉烟点了点头:“顺庶妃,没有想到三王爷这么有艳福,不过一个庶妃就如此仙姿绝伦。”

    箫卿颜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别扭,宋玉烟听着很不舒服可是还是守礼地给箫卿颜和楚蓉行了礼。

    “顺妃这是从哪儿来?”楚蓉让宋玉烟起来,看了一眼宋玉烟手中提着的食盒问。

    宋玉烟听到楚蓉这样问立马笑着回答:“回贵妃娘娘,太后素来喜欢我的点心,今日正蒙传召没有想到碰到二位。”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普通的红木食盒,哪里还不清楚这就是装着芙蓉膏的器物,就是不知道这是刚送来的,还是已经送过了的。楚蓉听到宋玉烟这样说也笑着夸奖:“那也是顺妃的手艺好,比那御膳房的厨子强上百倍了,只可惜本宫没有那口福尝尝,谁叫太后宝贝你宝贝得紧。”

    宋玉烟听到楚蓉这泛着酸的语气内心止不住的高兴,不过还是故作谦虚地说:“贵妃娘娘谬赞了,也不过是太后赏几分面子罢了。”

    “三王爷常年征战,也就靠你们几个儿媳妇孝顺着了,赶明儿本宫禀了陛下,让他好生赏赐你们一回。”楚蓉捂着唇娇笑道,“如今天儿也不早了,顺妃还是早早回去歇息吧。”

    宋玉烟见楚蓉也不过是好奇并没有刁难自己便从善如流地退下了。待到她走远了,楚蓉和箫卿颜的脸上才没了笑容,不过湖还是要游的,为了方便与隐私,楚蓉便让百岚去撑船。

    箫卿颜与楚蓉上了船才打开话匣子:“顺,谁给的封号,当真是好称号。”顺这个字,含义也不过是中兴,就是不知道是顺风顺水还是逆来顺受了。

    “太后亲赐的,谁都弄不清楚她是何意。”楚蓉摇着扇子说,“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又看出了一些东西了,和我说说呗。”

    “没什么,就是发现那顺庶妃和太后是同样的毛病,说不定还要更重一些。”箫卿颜笑着说,见楚蓉一脸迷惑便解释一番,“那宋玉烟不仅和太后用了同一方子,最可怕的事情是她连那一张脸都是假的。”

    “这脸还能假的?”楚蓉有一些不信了。

    “你可能不知道原理,不过画皮的故事你应该听过才对。”箫卿颜自信一笑。

    “你怎么能肯定?”楚蓉有一些不信。

    箫卿颜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举了起来:“我可是蛊术师啊,怎么可能对人体不了解。”

    谁都知道蛊术不仅仅是炼出蛊物那么简单,那也是要反复进行活体实验的。每年都有死囚放在箫卿颜的实验台子上,久而久之箫卿颜也对人体机理有了很深的了解。就好比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一样。就像那刺绣无论如何怎么漂亮,都不如那天然的花来的芬芳。

    “我本来以为三王爷已经够惨了,没有想到连脸都是假的,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家伙,三王爷还捧在心尖上捧了三年,这得是多糊涂?”楚蓉不屑地耻笑道。
正文 第218章 投名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楚蓉这样的嘲讽,箫卿颜微微一笑。心道这男人不就是如此么,被人救起,知道是女子救起他,一定会将这个女人想象的无比美好,清雅若仙女,善良若菩萨。就在他苦苦寻觅那救命恩人甚至以身相许的时候,一个名字相仿,容貌绝伦的女人出现了,那原来救他的人是谁就不重要了。

    箫卿颜不相信池君墨会真的爱上那个救他的女子,准确的是这家伙爱上的是他的幻想。箫卿颜抬头扶了扶自己发髻轻轻一笑:“你这样说也不对了,人家可不糊涂,如果这北梁不是有楚蓉在,这北梁第一美人的称号可就是那宋玉烟得了。”

    楚蓉哼了一声,娇美的面容露出了不屑:“本宫还不屑这第一美人的称号,这句皮囊确实是给我带来了诸多好处,可是最后的结果呢?”

    最终结果就是被囚在一只漂亮的笼子里做了一只美丽的雀儿。箫卿颜内心为楚蓉补充道。

    箫卿颜为楚蓉倒了一杯茶,见百岚已经划到湖中心了,绝对不会有人听到她们谈话了才开口:“蓉儿,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世?”

    楚蓉扬起了眉毛有一些奇怪:“你为什么要这样问?”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楚家老太太对你那般苛刻,为什么楚思齐对你却百般疼爱,为什么你的容貌与陛下那么相似么?”箫卿颜连问了楚蓉说那个问题,“你就没有想过你的身世问题?”

    楚蓉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这个问题她一直好奇可是怎么问爷爷,爷爷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只字不提他的生母是谁。后来楚蓉只以为自己生母的身份实在是不堪才不愿提起,可是看箫卿颜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一些什么?

    “难不成我的生母还会是东晋皇室不成?”楚蓉笑着打趣,“颜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按照关系,我应该叫你姐姐,表姐。”箫卿颜轻轻一笑说,“你的母亲可是东晋陛下生母的胞妹呢。”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心头一跳,耳边便传来箫卿颜的声音:“顾家血脉后腰处都有蔷薇花纹,只不过若是女子血脉则在右腰,若是男子血脉便在左腰,这并非是太极,而是他们幼年时便服下了一种蛊能在子嗣上做下记号方便相认。”

    楚蓉抿了抿唇:“可是为什么池君煜没有怀疑,我与他可是发生了一次……”

    箫卿颜发出了一声轻笑:“池君煜不会清楚,这件事情只有顾家内部的人知道,我外公知晓是因为我娘亲亲口告诉了他,我们的蔷薇花纹只会让人以为那是精致的刺青。”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松了一口气,立马笑着说:“那你既然这样说,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去了之后还能捞个好点的爵位,最不济也是郡君咯。”

    “哟哟哟。”箫卿颜看着楚蓉发出了一道怪声,“这还没有认亲戚呢,就想着好处了,这占便宜也不是你这样的占的啊。”

    楚蓉轻轻一笑:“是么,若是我给一份厚重的礼物呢?”

    箫卿颜听到楚蓉这样说心里咯噔一下。楚蓉一直都是直接掌握了楚思齐的情报网,甚至还有一些楚家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如果楚蓉真的给出一份厚重的礼物,箫卿颜想到的就只能北梁的军事布防图了。

    箫卿颜嘴角轻勾:“怎么,楚家老爷子一向忠心报国,怎么教出了一个想要叛国的孙女了?”

    楚蓉摇了摇头,想到爷爷死前那惨状,想到池君煜压着三个月的秘不发丧,想着楚家主支那赖皮狗一样的嘴脸。楚蓉怒从心起直接将手边的水杯打翻了下去了。楚思齐并非病危,而是池君煜给了一个盒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让楚思齐当天就服毒自杀了。

    楚蓉虽然知情,但是却装作不知的样子,但是她对池君煜的恨不亚于箫卿颜当年对池君墨的仇恨。楚蓉看着箫卿颜眼中透着凶光:“怎么,这样好的事情,你端华郡主不愿意么?”

    箫卿颜捂着唇轻笑了一声:“愿意,怎么会不愿意,但是一旦你做出了这个选择,楚家会成什么样子,你要考虑清楚,你爷爷好歹是楚家人啊。”

    楚蓉扶起那倒在一旁的茶杯为自己续上了水:“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主支尽灭也无所谓,我已经将去年两个楚家新生儿秘密送到下边去了。”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你真的这样决定了,我可告诉你,厚重礼物可是不低于北梁的军事布防图。”

    楚蓉自信一笑:“不仅仅是北梁的军事布防图,我还可以给你这北梁当前的官员名单以及相关派系,甚至他们所有人的把柄。”

    箫卿颜挑了一下眉头:“难怪说这世间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颜儿,那是我爷爷。”楚蓉的眼中直接划下了两行清泪,“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难道不能报仇么?”

    “那是自然,不过老爷子总给你临终嘱托了吧,毕竟不能违背他的心愿不是么?”箫卿颜轻声说,“他老人家可是为了这北梁操劳了一辈子,这北梁有如今的不倒有大半是他老人家的心血啊。”

    箫卿颜这话并没有夸张,这北梁先皇虽然前期雄心壮志大力改革,中期穷兵黩武,末期更是沉迷丹药挥霍无度,末期的挥霍无度不仅仅将前期的财富给挥霍光了,甚至老本也折了大半。这也导致了池君煜上台初期一度十分艰难。如果不是楚思齐苦心经营,恐怕真没有现在的不倒。不说东晋虎视眈眈,就是起义估计也有好几起了。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发出一声嗤笑:“颜儿,你我都不是深闺女子,目光不会只盯着那些虚荣的珠宝首饰,男人的身份地位。我们的目光永远是往前看的,在你看来这北梁有前途么?”

    箫卿颜听到楚蓉这样说,嘴角露出了楚蓉与她都明白的笑容:“你说呢?”

    “你既然都已经明白了,那为什么不让我用爷爷的心血换我楚家子孙在东晋的出路。”楚蓉轻声说,“你可以将你明面上的侄子送到东晋,我怎么就不能暗度陈仓了。”

    箫卿颜摆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可别误会,我只是不想你后悔罢了。”

    “没什么后悔的。”楚蓉的语气开始激动起来了,“你知道爷爷临终前跟我说了什么么?他说,逃,逃出去。”

    箫卿颜看着楚蓉激动的神色便安抚的握住了楚蓉的手:“放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帮你,你我是挚友更是血脉之亲,我不会不帮你。而且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流着一半与东晋女帝相同的血。”

    楚蓉闭上了眼睛:“你说我娘亲是东晋先太后的胞妹,我的舅舅也就是你的父亲顾淮?”

    “是!”箫卿颜点了点头,看着楚蓉疑惑的目光,便将楚蓉父母的往事简单叙述了一遍。

    楚蓉听着那可笑而又狗血私奔的桥段,冷笑一声:“那你说我娘为什么看上了我父亲那样一个庸碌无能的家伙?难道是看中了一具皮囊,还是看中了那浮华的辞藻?”

    “谁知道呢,感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就像你不是也奇怪你当初为什么看中了一个腹内草莽的池君鄑么?”

    箫卿颜轻轻说,“他们那一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过去,你要做的是你想要做好的事情不是么?”

    “你给我找一个机会,我要见见我那位表姐。”楚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说。
正文 第219章 腐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了一眼楚蓉:“没有想到你竟然都迫不及待了。”

    “我楚家未负北梁半分,凭什么我的爷爷要惨死。”楚蓉直接抛出了箫卿颜不能反驳的理由,“或许有人坚持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可是这世间的忠诚相对的,他池君煜不仁,也休怪我楚蓉不义。”

    箫卿颜笑了笑:“只要你出的来,就托信给我,东晋女帝可不是什么摆架子的人。”

    箫卿颜说的话楚蓉可是不信的,她虽然没有出城迎接,可是那绵延道京都之外的军队是假的不成。赫连姒的威仪她亲眼见过,那个女人就该是立在云端俯视众生的。

    箫卿颜与楚蓉做了约定之后,就掐准了时间和赫连姒汇合了。她坐在赫连姒的马车上有一些欲言又止,赫连姒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说:“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箫卿颜这才张开了一张笑脸:“回陛下,是关于蓉皇贵妃的事情。”

    赫连姒看了一眼箫卿颜唇角露出微笑:“说说吧,她是不是有事?”

    箫卿颜附耳在赫连姒的耳边说了一些事情,让赫连姒惊讶地挑起了眉毛:“楚思齐的死亡是因为池君煜,这池君煜竟然会自毁长城?”

    赫连姒真的是不理解池君煜的行为,楚思齐的能力是三国都看在眼里的,这人的能力真是一绝,可以说是三国之中文臣第一人。北梁如今的局面赫连姒看的很清楚,军政对峙,基层糜烂。这北梁的天下也就是那京都及周边地区好点,其他的地方人只能是饥一顿饱一顿,不过没到易子而食的地步罢了。

    可是就是这样的惨状还是楚思齐努力维持的结果,现在倒好,楚思齐一死,那些只想着享受的大臣就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赫连姒不得不佩服池君煜的鼠目寸光,也不得不惊叹池君煜压着楚思齐的棺材秘不发丧的狠辣。

    箫卿颜见赫连姒的表情有一些古怪便好奇地问:“陛下怎么了,这自毁长城不好么?”

    赫连姒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不过没有想到这池君煜会这般愚蠢罢了,那么楚蓉是真的想……”赫连姒也隐约知道楚蓉的遭遇,那楚思齐可以说是楚蓉唯一的支柱,如今这一支柱倒了,那楚蓉不报仇还真是说不过去了。只不过赫连姒还在犹豫楚蓉与池君煜的关系。

    “陛下,这世间最厚的情分是亲情,可是最薄的情分却是夫妻之情。要知道这夫妻之情可是最经不得消耗的。”箫卿颜抿唇一笑,“陛下真以为楚蓉对池君煜还有一分感情不成?”

    赫连姒点了点头,继续喝了一口茶:“既然这样,这北梁的地界你熟悉,你选一个地方呗。”

    箫卿颜微微一笑:“不知道陛下喜欢喝什么茶?”

    入夜,箫卿颜离开了驿馆,趁着夜色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茶楼,这是百宝阁的地方只不过这地方一向是鱼龙混杂的所在,可是这样的地方却又很好的保密措施。简而言之这里是最容易保守秘密的地方,但是也是最容易被窃取秘密的地方,全看你愿不愿意花钱。

    箫卿颜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牌,小厮一见立马喜笑颜开了招呼着箫卿颜上楼了。林鑫坐在桌子旁,玉杯之中那上好的胭脂酒在灯光下闪烁着醉人的光泽:“你来了,上一笔生意你让我净赚了一百万两银子,这一次你又找我做什么生意?”

    箫卿颜捂着唇笑了一句:“林叔叔,你为什么就不看着我父亲的面上打点折呢,上一次您空手套白狼套了那宋玉烟一百万两银子,这一次又要来赚你小侄女的血汗钱这说不过去吧。”

    “小侄女?”林鑫转动着玉杯笑了,“我的小侄女啊,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啊,更何况我还是一个生意人,在商言商啊!”

    “那这一次的买卖你就别干了,反正就算你不保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箫卿颜坐在了林鑫的对面拿了一只玉杯给自己倒满了酒。

    “上等的七十年陈酿,我可没有请你,这一杯是要收钱的。”林鑫开口说。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银子,银子,银子,这家伙是钻进钱眼里了不成,就是想着银子。箫卿颜嘟了嘟嘴:“是么,那多少钱,我付了,还有这一次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

    林鑫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变了脸色:“难不成还是为了阿姒?”

    箫卿颜早早地就从自己父亲那里套出来了话,这林鑫最大的软肋可就是东晋女帝赫连姒了。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谁能想到这百宝阁的现任阁主林鑫,其实是赫连姒的亲哥哥。

    林鑫本是东晋皇室之后,与赫连姒相差八岁,只不过他的母亲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因为一朝承宠怀上了他。这样的孩子注定是不受重视的,而赫连姒的生母难产而亡。一个意外而产的皇子,一个是不受重视的皇女,这两兄妹可以说是难兄难妹的组合了。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意外就在赫连姒六岁那年发生了,一直默默无闻在冷宫之中与林鑫相伴的赫连姒被意外地选为皇太女。只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当时宠妃做靶子,因为那宠妃怀的是双生胎,为了避免那些已经成年的皇子盯上,那皇帝就将最不起眼的皇女立为了皇太女。

    原本是小心翼翼地在冷宫之中教导赫连姒与赫连鑫的顾淮被这一道圣旨打得措手不及。这也让等着十六岁离开皇宫的赫连姒慌了手脚,为了避免当靶子的时候让身边的赫连鑫受到牵连。就在圣旨下来的第二天,赫连鑫就连夜被送出了皇宫,对外宣称失足落水,高烧不已成了傻子。

    自此之后,赫连鑫就成了林鑫,拜了当时百宝阁主为师,不过林鑫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东晋国隐王,这是顾淮与赫连姒的秘密。如今却被箫卿颜知道了。

    林鑫哼了一声:“顾淮还真是对你不错,这样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不过你就真认为我会为你安排?”

    “怎么,王爷不愿意安排?”箫卿颜笑着说,“楚蓉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给陛下,如果消息泄露了,那损失王爷担的起吗?”

    林鑫瞪着箫卿颜,磨了磨牙:“好,不过你要保证阿姒的安全,不然我要拿你是问。”

    箫卿颜给了林鑫一个鄙视的眼神:“隐王殿下,这可是您的地盘,您还保证不了陛下的安全?”

    林鑫咬着牙:“丫头你别激我,若是平常我定会陪伴在阿姒左右,可是这一次不行,近日我百宝阁出了一个岔子要好好解决,万一出事了,情报断了那就是大事了。”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这还能有势力干扰到了百宝阁的情报网?箫卿颜能够想到的就只有内鬼了。箫卿颜也沉下脸来匆匆离去了。

    在预定好的日子里,箫卿颜早早地出门了,特地选了自己以前常去的茶楼喝茶,只因为时间尚早她可以稍微休息一会,然后再去约定的地方。就在她在茶室品茶时候她只觉得这熏香的味道不对,再一品嘴角勾出了一丝微笑。啧啧,当真是厉害了,竟然还有人用这等东西对付她,不过这熏香还真是高级了。

    箫卿颜故作昏迷的样子,将手支撑着脑袋,一副半倒不倒的样子,这时候一对胳膊环在她腰间箫卿颜强忍住恶心,就在这时池君墨的声音在箫卿颜的耳边响起:“卿颜,三年不见我很想你。”
正文 第220章 蛇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没有想到池君墨有一次找上门来,这下子箫卿颜真的不像上次那样客气了,直接内力一震就将池君墨抱着她的手给震开了。池君墨只感到胳膊一麻,原本苍白的脸更加透明了。池君墨也是习武之人,自然清楚这震开他的内力没有几十年是练不成的。可是箫卿颜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女子,说她聪明可以,但是这么深厚的内力根本是不可能有的。

    池君墨顾不得惊讶,避开了箫卿颜弹指射来的金针,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就在那一晃神的时候,一个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他的肩膀。池君墨回头一看只见一玉色巨蟒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胳膊,赤红的眼珠子泛着杀意。

    “你当真不是?”池君墨苦笑一声,“不可能,你与她那么像怎么可能不是?”

    “怎么可能是?”箫卿颜冷笑了一声,“三王爷,是什么让你以为我是你死去的前任夫人?”

    “不可能,如若你不是,你为何与箫卿羽结识,又为何与楚蓉游湖?”池君墨大声质问道,好似这样大声问,得到的回答一定是他想要的回答一样。

    箫卿颜轻轻一笑:“一见如故这个理由可行,如果三王爷不信,那么你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池君墨被问住了,不过他很快想起了一件往事,当年他为了救宋玉烟特意取了箫卿颜的血,当时敷药或许是不及时,或许是伙食有一些差,反正箫卿颜的右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疤痕,仔细一看还是很明显的。池君墨咬牙:“你,你可敢将你的右手腕给我看,如果没有疤痕我就信你。”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没有想到这池君墨还长脑子了,不过他肯定是注定失望了。箫卿颜轻轻一笑,宽大的袖子撩了起来,只见一只皓腕出现在了池君墨的眼中。那手腕肤色如玉,好似上等的羊脂玉,重点是那手腕上没有一处瑕疵。

    池君墨的眼中出现了绝望:“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是?”池君墨站起身来扑向箫卿颜,“不可能,你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的印记,我记得你……”

    这一句话可真让箫卿颜恼火了,这池君墨还不依不饶了,守在一旁的小白直接甩起了蛇尾巴,那蛇尾打在了池君墨的胸口,池君墨登时就喷出了一口血。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周身就被缠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池君墨,似乎是上一次太便宜你了,让你认为我东晋的女儿家好欺负了。”箫卿颜冷冷地问,“还是三王爷认为你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随着箫卿颜话音的落下,小白嘶嘶地吐着信子,缠着池君墨的身子越发的紧了,池君墨受不住那压力直接喷出了鲜血,他苦笑一声自己恐怕是肋骨断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池君墨还是要把话说出来:“是在下鲁莽了,还望端华郡主见谅。”

    池君墨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失望,但还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箫卿颜的脸,每一寸每一寸的比较可是就是没有找到相似的地方。这是一张很美的脸,狐妖化人也不过如此,比箫卿颜的脸更胜三分。可是这一张脸找不到与箫卿颜任何相似的地方,池君墨的内心升起了恐慌感。

    箫卿颜见池君墨这般肆无忌惮也是勃然大怒直接一挥手,小白的身姿更加缠紧了。

    池君墨的脸色一白连忙喊道:“端华郡主请息怒,希望端华郡主体谅在下。”

    “体谅你?”箫卿颜哼了一声,“三王爷,这万幸我是东晋女子,不会因为失节而嫁给你,或者是遁入空门青灯古佛。”箫卿颜这话也说的实在,东晋民风开放,官员也是有男有女。有的官员家中有三妻四妾,也有女官之中有三夫四侍所以对于男女大防并不是像北梁这样的卫道士这般看重。

    池君墨苦笑一声:“对不起,但是我真的……”

    “真的什么,思念前妻?”箫卿颜挖苦地说,“池君墨,你不要以为你杀死箫卿颜的消息瞒得很紧,这三国的高层可都是门清的,取了箫卿颜的心头血然后给你的爱妾治病,现在又装作一副深情的好丈夫模样骗谁呢?”

    池君墨的心像是被钝刀子割肉一样,又疼又闷,他苦涩一笑,嘴里沁出了鲜血:“端华郡主,在下自知无法说服你,不过在下找你也是为了一件事情。”

    “何事,说啊?”箫卿颜打了一个响指,那小白稍稍松了一些,让池君墨好歹有一口气缓过来。

    “我只是想知道箫卿颜的下落。”池君墨的声音低落带着恳求,“既然您不是在下的爱妻,您能告诉我爱妻的下落么?”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扑哧一声笑了:“三王爷,你当真是神鬼志怪看多了么,这死人还能死而复生?”

    “卿颜她绝对没有死了,只不过是不想见我罢了。”池君墨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痛苦,“端华郡主你一定知道箫卿颜在哪儿对不对?”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句话,只觉得又是讽刺又是可笑:“三王爷,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东晋会有城阳郡君箫卿颜的存在?这个早就在你们户部消去名籍的人,已经找到了尸体确认死亡的人,你为什么还认为她活着?”

    “卿颜她绝对不会死的,她那时候说了她一定会等着我来娶她的。”池君墨哆嗦着唇说,“还望端华郡主成全。”

    若是不知情的寻常女子听到池君墨这一番深情告白恐怕还真会感动,可是落在箫卿颜的耳朵之中就似一个这世间最荒唐的笑话。人是你杀的,剑是你刺的,到如今还装起了深情了,池君墨的脸皮还真是比那城墙还厚上三分呢。

    箫卿颜勾唇一笑:“三王爷,您不是已经娶了城阳郡君为妻么,何必说这等胡话呢?”箫卿颜想到那精致的嫁衣,女子临死前的羞愤与绝望,那特意为池君墨准备的一整套的四季衣服,欢天喜地准备的精致宫装。原身箫卿颜是一个痴情种,可是池君墨注定是一个负情人,当年欠原身的命债正在一步一步还清了。她何必与这个负情人纠缠。

    池君墨摇了摇头:“不,那不是一场婚礼,我……请端华郡主成全。”

    箫卿颜真是为池君墨的厚脸皮拍案叫绝了,这样的人当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脸大不怕刀来削。箫卿颜冷哼一声:“池君墨,是什么给了你这样一种错觉,那就是本郡知道一个死人的下落,你如果真的思念亡妻,那就到她的墓旁守着,哭诉你的深情啊!”

    池君墨的嘴唇还是哆嗦着,但是还是十分的坚持:“那绝对不是她的尸体,我可以肯定。”

    箫卿颜真是为池君墨的死缠烂打感到佩服了。尸体也验了,还是箫卿羽去验的,据说箫卿羽当时晕过去了以后直接提着剑冲到池君墨的府中一顿乱砸,就是这样真实的表演这池君墨还是不相信,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对自己太了解了,还是犟驴顶墙卯上了。

    箫卿颜也不想和一根筋的人解释便淡淡地开口:“你爱怎么就怎么的,反正本郡是真的不知道箫卿颜的下落,既然王爷肯定箫卿颜还活着,那就用你余生去找找吧,看看那个被你伤了心的女人会不会和你回来。”

    箫卿颜的话一说完,嘴里吹了一个怪调,小白就松开了身子,将已经软成泥的池君墨瘫在了地上。小白随着箫卿颜走的时候,还顺带给了池君墨一个蛇尾巴印子,看那红的程度应该是没有一天是消不掉的。
正文 第221章 姐妹相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带着小白出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白又是一个懒家伙,经常是缠在箫卿颜的腰间,将头靠在箫卿颜的肩膀。这样的造型让箫卿颜就算是一个狐妖一样的魅惑美人,也没有几个人有胆子上前来的。

    箫卿颜登上楼下为她准备好的马车,车夫看了一眼有一些懒洋洋的小白就轻声问:“主子,小白是不是刚和人打了一架?”

    “郝叔放心,只不过是勒了一个登徒子罢了。”箫卿颜满不在乎地说道,“没有用毒液,所以他没有死。”

    “那要不要打发点银子给他看病?”郝叔问。

    “不用,那家伙命硬得很,死了谁都死不了他,我下手有分寸的,现在都快到点了,郝叔你还是先送我去目的地吧。”箫卿颜懒洋洋地说,顺带拍了一下朝郝叔讨吃的小白的脑袋。

    郝叔看到小白委屈的眼神笑了:“主子就让小白吃几口吧,这孩子可是给你出了力的。”

    箫卿颜坐上了马车又拍了一下小白的脑袋骂道:“你知不知道你多重了,吃吃吃,就知道吃,一天到晚不动弹。”

    小白嘶嘶地吐着信子,讨好地朝箫卿颜的耳边蹭了蹭,郝叔笑了笑将羊肉干收了回去,给马车儿虚拍了一记鞭子。

    池君墨躺在地板上,呆愣愣地看着那天花板,他看着箫卿颜点的茶水有一些失望了。难道真的不是?红药说的话池君墨记得清楚箫卿颜喜好的是清茶,而桌上是清甜的花茶,就连点心的口味都与原来是不一样的。

    如果箫卿颜知道池君墨的想法那真的是会大笑不止,原来的口味是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便随了原身的口味,可是实际上她与原身的口味是天差地别的。到了东晋之后,那东晋与北梁的食物都是不相同的,她大可随着她的心意。再者人的口味可是一直在变的,谁都不是偏执狂。池君墨要是根据这个来否定他心中的怀疑,那可真是太好了。

    箫卿颜到了的时候,楚蓉和赫连姒已经到了,两个极为相似的容貌带来的风情却是不同的。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九天凤凰,一举一动带着的是浑然天成的霸主气势,一个是魔媚动人的修罗魔女,一颦一笑都带着万千风情。这两人真的不知道谁优谁劣,却给人一种美的享受。

    箫卿颜抱着小白往上翻了一白眼,明明都是有着一半相同的血,这两人是美的天神共愤,自己顶破天了也只能算是一个大美人。箫卿颜觉得有一些委屈,她虽然不是很看重自己的容貌,但是只要是女人或多或少都会在乎自己的那一张脸皮。说好的女儿似父,凭什么这两个家伙就能外甥似舅了。

    箫卿颜的到来那两人很快就发现了,招呼着箫卿颜坐下后,箫卿颜干笑着坐在了南侧:“陛下,蓉儿。”

    楚蓉朝箫卿颜轻轻一笑:“你怎么才来,阿姊说你可是比她早出门的。”

    “她是早出门,可是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吃甜嘴了。”赫连姒也发出一声笑声,“蓉儿你倒是温柔,这个家伙我让她喊了我三年的阿姊,却没有想到这家伙的嘴巴就跟锯嘴葫芦一样,死活都是不松口,你说说都是姐妹何必这么客气?”

    楚蓉捂着唇笑了:“可不是么,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颜儿就是一个犟驴子。只不过她可是和我相熟不到两天就喊我蓉儿了,想必是因人而异吧!”

    箫卿颜听到这两人的一来一往,脑袋炸了。得了,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卯上劲了。这句句话绕着自己,那真是无辜也躺枪啊。

    赫连姒的唇角勾着:“蓉妹妹还真是伶牙俐齿,这嘴皮子功夫学的不错,不得不说楚思齐楚左相当真是这三国之中的文臣第一人,不然也不会将蓉妹妹的这口才教的这么好。”

    箫卿颜心中咯噔一下,赫连姒怎么还挖楚蓉的伤疤了,箫卿颜正想着的时候那楚蓉也笑了:“那也是蓉儿保命的本事,不像陛下,挥挥手就可以将十五万士兵推入天坑土葬。”

    箫卿颜的脑袋更加大了,这赫连姒当年为了保住皇位,直接下令坑杀了当时五王乱朝的所有士兵。这一笔虽然震慑了所有人,但是到底还是不光彩的历史。这时候楚蓉怎么提起了这个?

    赫连姒站起身来:“没有想到楚蓉妹妹那时候还小,却对这件事情记忆这么深啊。”

    楚蓉捂着唇:“是啊,虽然那时候我只有三岁,但是不妨碍爷爷教过我这些啊。”

    “哦!”赫连姒突然感兴趣起来,“那么楚相爷当时是如何评价我的?”

    楚蓉看了一眼赫连姒轻启朱唇:“爷爷当时说,陛下不愧是天下雄主。”

    赫连姒扬起了纤细的眉毛:“是么,没有想到一向为苍生济的楚左相会说出这样的话。”

    “杀一是为罪,屠万方为雄。”楚蓉也站起身来了,“陛下如果真是菩萨心肠就不会有这样的成就了,您早早地就死在了那些余部的刀下了,为帝者当心狠。”

    两人对视一笑不知为何这一笑让箫卿颜觉得自己就是多余的了。看着两人干笑着说:“看来你们不吵了,现在我们谈正事吧。”

    “我们什么时候吵起来了?”楚蓉和赫连姒相聚在一起朝箫卿颜异口同声说。

    “呃,那我们谈正事……”箫卿颜打着哈哈说。

    赫连姒从怀中掏出一本书:“这关系册子还有把柄,已经在我这儿了。”

    楚蓉指着赫连姒身后的匣子:“那军事布防图都已经放好了,你说还有什么正事?”

    箫卿颜张大了嘴巴:“这,这什么时候的事?”

    “一开始就商谈好的事情,本宫一到东晋国便可席爵东平郡公,传与本宫的侄子。”楚蓉淡淡地说。

    “而楚家的情报网从此由百宝阁接手。”赫连姒补充一句。

    箫卿颜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你们,你们故意耍我。”

    “呵呵,怎么是故意耍你呢。”楚蓉捂着唇笑道,“明明是你自己没有看到,只以为我们要吵起来,可不是你笨么?”

    箫卿颜哭笑不得:“你们怎么这样?!”

    “谁叫你傻啊。”两人异口同声。

    池君墨被抚琴和如画找到了,模样当真是凄惨。那脸上的红印子就像是一个红杠子,那嘴巴边上还图着血。两人都见过池君墨狼狈的样子但何曾见过这样的凄凉的池君墨。

    如画将池君墨扶了起来:“王爷?”

    “不是!”池君墨指着那没有收起的桌子说,如画,不是,没有一样是她的口味。”

    如画看了一眼桌子就明白池君墨说的是什么了,这些菜品可都是箫卿颜看都不看一眼的。红药轻声说:“王爷,都说了不是,你为什么要坚持?”

    池君墨摇了摇头:“就算不是,她一定知道箫卿颜的下落,不然她为什么要和楚蓉还有箫卿羽联系,这一定有关系。”

    “王爷,你放弃吧。”如画劝道,“郡君已死,你的想法是错的。”

    “不是郡君,是王妃!”池君墨厉声呵斥道。

    “王妃?”如画听到池君墨这样说,嘴角立马勾起了讽刺的笑容,“王爷忘记了,您当年只叫我们称呼她为小姐。您忘了您说过那王府的女主人只会是宋玉烟,那当时可是你的心头肉啊。郡君住的小院子还是下人房改编的啊。”

    池君墨睁大了眼睛眼角划过了一丝泪水:“是啊,我怎么就忘了。”
正文 第222章 宫宴前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被楚蓉和赫连姒联手耍了一道,心情有一些郁闷。毕竟谁都不喜欢自己被人当猴耍,楚蓉倒还好特意安慰了她半天,赫连姒就跟没事人一样,照例该干嘛干嘛,完全忘了她是怎么整了箫卿颜的。

    箫卿颜实在气不过,直接把身边的萝莉玉蟾抓在怀中一顿揉搓,才解了自己的郁闷。玉蟾平白遭受了这无妄之灾,也开始抱怨了:“姐姐,你干嘛啊?”

    “谁叫我不能欺负陛下,我不就只能找你了。”箫卿颜挠了挠头有一些不好意思,“我请你吃糖葫芦。”

    玉蟾还是好打发的,比了比一个数字:“半年的糖葫芦。”

    “好,半年的糖葫芦。”箫卿颜感动的抱着玉蟾,“还是你贴心。”

    就在姐妹两腻歪的时候,一个宫婢推门进来了,躬着身子高高举起了一个盘子。箫卿颜看着那盘子上金光闪闪的册子便知道那是什么了,也就只有北梁皇宫才有那么骚包的请帖。

    箫卿颜将请帖拿起来一看,原来三天之后就有宴席,是为了三国汇的斗文的开场宴。箫卿颜挥手让宫女下去了,玉蟾趴在箫卿颜的怀中:“姐姐,这池君煜做什么啊,这好好直接将请帖送给陛下不就好了,为什么单独给我们送一份。”

    “恐怕是我上一次与楚蓉交谈他起疑心了吧。”箫卿颜将玉蟾轻轻推开倒在了床上,“唉,这当皇帝还真是不容易,一颗心总想着阴谋诡计。”

    “是啊是啊,还是我们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玉蟾凑到箫卿颜跟前趴在箫卿颜身上说,“姐姐,你还记得你上一次给楚帝下的蛊么?”

    箫卿颜抬起了眉毛,那蛊不过是暂时让楚帝这个好色之人对女人干不出什么事来。这玉蟾又想弄出什么幺蛾子?

    箫卿颜疑惑地问:“记得,怎么了?”

    “姐,我们直接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吧,反正那玩意儿也是恶心人的,再说了他都有是五个儿子二十四个女儿了。”玉蟾提议说。

    “你去找陛下去,别问我。”箫卿颜实在是不想插手南楚的事情,北梁就已经够闹腾的了。

    “姐!”

    这一日箫卿颜并没有带玉蟾进宫,因为这小丫头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事情来,却没有想到就在来的时候撞见了一个人,一个意想不到的陌生人。

    箫卿颜是比赫连姒先到的,因为那一份请帖让她不能跟随赫连姒左右,只能自己乘马车先行,就在箫卿颜在宫婢的带领下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一个女人拦住了她的脚步。

    “嫔妾见过端华郡主。”一个眉眼艳丽的女子朝箫卿颜行礼道。

    箫卿颜有一些讶异地看着女子,那女子真是与她之前的样子有六分相似。箫卿颜看了一眼身边带路的小宫女,小宫女立马介绍说:“这是柳才人。”

    箫卿颜抬了抬眉毛,看了一眼柳才人,才人的品级还真是不低啊。这在六品小毛头到处跑的后宫,竟然有五品才人还真是一个圣眷浓厚的家伙。

    箫卿颜闲闲地开口:“才人免礼,我不过是一个他国的郡主,您没必要这么多礼。”

    柳才人起来,看了一眼箫卿颜。只见月色下的箫卿颜就似那妖精化人,一颦一笑都是魅惑。虽然比楚蓉逊上三分,可说到底也是绝色美人。柳才人不得不佩服顾家的基因,这一个一个都是美人还真是上天眷顾的家族。

    “这也是礼貌,嫔妾与郡主也是有缘,不若嫔妾为郡主带路如何?”柳才人做低了姿态问。

    箫卿颜摇了摇头:“不了,我还要等我国陛下,柳才人有心了。”

    柳才人见箫卿颜推脱也不好恬下脸来求,只得故作遗憾地告退了。等到柳才人离箫卿颜远了许多的时候才开腔了:“你看看,这东晋的美人,一个一个跑到了北梁了,真是不怕这风流韵事传得远。”

    就在她对身边的宫女抱怨的时候,她没有注意到一个巴掌已经打到了她的脸上了。柳才人直接被打翻在地,刚想问是谁的时候看到打她的那人顿时就住了嘴。

    箫卿羽扬起了眉毛:“什么话也敢乱说,不怕拔了舌头不成?”

    箫卿羽这个人的跋扈名声早就在上层贵妇圈子传了多年,柳才人本来还以为这不过是传言,可如今却直接吃了苦头。哪家皇族王妃敢让下人打宫嫔?后宫风云变幻,谁都不知道谁是最后的赢家,下一任皇子的母亲,是以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没品级的官娘子也没人愿意得罪。可是箫卿羽就敢这样做,而且也就只有箫卿羽敢了,因为她就算是这样做了,池君煜都只是淡淡地安慰被打人几句就算了。如果被打的宫妃不依不饶,那么冷宫就在那儿等着呢。

    柳才人想到上一次得宠的宫妃在一次宫宴上模仿城阳郡君的穿衣打扮,结果被箫卿羽泼了一身酒,现在那人已经在冷宫之中疯了。柳才人打了一个哆嗦,连忙跪下来用手打着自己的嘴巴:“王妃恕罪,是嫔妾嘴巴碎,望王妃饶恕嫔妾。”

    箫卿羽见柳才人还算识相,便不再追究只是警告一句:“柳才人,别看你现在是圣眷浓的人,要是这后宫的风向从来都是捉摸不定的,什么时候因为一句话毁了自己可就不好了。”

    柳才人吓得一个激灵,她哪里不知道自己得宠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长相像极了城阳郡君。这北梁美女众多,找一找总能挑出几个相似的来,柳才人连忙磕头:“嫔妾多谢王妃教导。”

    “行了,管好自己的嘴巴就是了,东晋的事情陛下都不敢说什么。”箫卿羽冷声说。

    柳才人跪了许久,直到身边的小宫女见箫卿羽走远了才扶起了自己的主子:“主子,王妃走了。”

    柳才人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膝盖:“得意什么,不就是依仗着她是箫卿颜的妹妹。”

    箫卿颜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笑着说一声:“没有想到还有这样跋扈的王妃,倒还有一点我东晋女儿家的风采”

    箫卿颜身边的宫婢对箫卿颜说:“郡主,时间快到了。”

    箫卿颜就似才反应过来一样笑着点了点头:“是啊,这时间可不早了,要是误了好歌舞就不好了。”

    箫卿颜来到那宴席的时候,赫连姒还没有到,倒是她对面的位置竟然是一个老对手。箫卿颜扬起了眉毛,看着那下手处的池君墨拿起了团扇挡住了脸,这是谁安排的座位,故意让人糟心是不是?

    坐在箫卿颜下手处的箫卿羽也看到了那个让人厌烦的前姐夫,池君尘为箫卿羽添了一杯酒:“怎么了?”

    箫卿羽用扇子盖住了脸在丈夫的耳边耳语道:“只能说你们安排位置不走心,那池君墨与端华郡主有过节还安排到对面,这不是给人添堵么?”

    池君尘扫了一眼池君墨,有看到了池君墨身边的女人有一些惊讶了:“不仅仅是给人添堵,那是堵上加堵,你看他带了谁来?”

    箫卿羽抬眼一瞧,看到坐在池君墨身边那个低眉顺眼的女子厌恶地一皱眉:“啧,本妃道是谁,原来还有一个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箫卿羽有一些担心的看了箫卿颜一眼:“你说宋玉烟那么喜欢搞事的人,会不会朝端华郡主发难,那池君墨的眼珠子都要粘在端华郡主身上不下来了。”

    池君尘抿唇一笑:“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端华郡主可不是你姐姐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那东晋的美人一个一个都是带毒的。”
正文 第223章 破烂玩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玉烟也不是没有发现池君墨的目光。她抬头看着箫卿颜,将箫卿颜与自己进行一寸一寸地比较。越是比较,宋玉烟的心就越凉,她本来以为楚蓉压着她就已经够了,没有想到箫卿颜虽然逊色于楚蓉但是比她更胜一筹。宋玉烟低下了头闷了一口酒。

    池君墨冷淡地瞧了一眼宋玉烟:“你怎么了?”

    宋玉烟笑了一下:“我不过是觉得有一些闷了,王爷您要不要喝点酒。”

    池君墨扫了宋玉烟一眼转眼去瞧箫卿颜,便不理会宋玉烟。这个女人他已经开始厌烦了,宋玉烟心中暗恨,这东晋出的都是什么狐媚子跑到这北梁来了。箫卿颜摇着扇子与下手处的箫卿羽闲话一个眼神都没有飘到池君墨那儿去。对真正讨厌的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

    箫卿颜与箫卿羽正说的高兴就听到一声尖利的喊声:“陛下驾到,晋帝驾到。”

    箫卿颜低眸一笑,可算是来了,这宫宴有四个讨人厌的眼珠子盯着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赫连姒与池君煜走过,箫卿颜抬头悄悄地看了一眼。这池君煜还不如箫卿颜的气势足,真是……

    箫卿颜摇了摇头,赫连姒与池君煜道了一声免礼后,就互相祝盏示意宴席开始了。

    这一次的宫宴除了楚帝临时抱病没有来,三国的官员都已经坐好了。箫卿颜抿了一口酒抬眼看着那南楚官员难堪的样子觉得有一些可笑。再看看那北梁官员那脸上还没有完全消去的印子,箫卿颜有一些后悔没有带玉蟾来了,这样的结果应该好好让玉蟾看看才对。

    “今日是斗文的开场宴,诸位请畅所欲言。”池君煜拿起酒杯说,“看今日能否成就锦章华文。”

    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样说,将扇子挡住了自己嘴角的冷笑。这真要这么比,那么东晋和北梁都不要比了,直接让给南楚就行了。这楚帝虽然是一个色胚子,但是手下的文章却是让人连连称赞的。传闻楚帝曾经一气呵成一片骈文,文不加点不说,那辞藻清丽优美灵当时大儒都感叹此子不应生于帝王家。

    不过也因为楚帝的这一番才华直接影响到了整个南楚的文人集团,个个都以辞藻华丽优美为荣。这也造成了一个现象,这南楚百姓是民不聊生,可是文人各个志得意满,真是一大怪像。

    这池君煜的话音刚落,那南楚的代表就坐不住了:“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何不先热闹一番来了一个连诗,然后来一个彩头助兴?”

    “什么彩头?”池君煜看到南楚这样蹦跶出来心头有一些不高兴,不过还是一副笑模样。

    那文人也毫不客气,直接张口就是连诗,以此宴为背景,击鼓为节奏,点上一炷香,击鼓传笔,鼓声一落便是那人写一诗句,看哪一国的诗更好。而赢了的那国可以得到两国的彩头。

    池君煜听到南楚的人这样说笑容渐渐收了起来,看了看自己手下那帮大臣,如是文臣那倒不打紧,可是如果传给妇人或者是那些武将?池君煜有一些不高兴了。不过当他看到东晋那边的人时,池君煜又高兴起来。

    这南楚带的全是文臣,可是东晋带着的却大部分都是武将啊。池君煜心知这样既不会赢得太嚣张也不会输得太难看,便满口答应了这一要求。池君煜说:“既然要彩头,这样好了,朕给五十桶北梁的千杯醉。还是二十年陈酿。”

    千杯醉是北梁的名酒,每年也不过七十桶,这一下拿出这么多这池君煜还真是霸气了。箫卿颜低头想到,千杯醉好像还挺香的。

    池君煜这样一开口,南楚自然也不甘示弱了:“那么我南楚加四十匹鲛绡。”

    南楚是滨海的国家,其中它的丝绸是以鲛绡为尊,每年的产量也只有六十匹,专供皇宫的产物。箫卿颜看着这两个国家斗富,便给了赫连姒一个眼神。

    赫连姒接到了箫卿颜那眼神就明白箫卿颜想的是什么了。这丫头分明是说,你看那些人那么大方,你一个抠门好歹表示一下吧。

    赫连姒对外抠门那是出了名的,她登基后朝政一度混乱,财政也出现了赤字。虽然后来经过多年的努力才使得东晋重新恢复了繁荣,甚至是更甚一步,但是那时候的节衣缩食,省吃俭用都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她出手从来都不怎么大方。

    赫连姒见两国都已经加完了自家的筹码,赫连姒便轻轻一笑:“既然这样,朕也不能小气,三十柄千纲刀如何?”

    这千日醉,鲛绡那是出了名的好东西,可是赫连姒提出来的千纲刀谁都没有听过。池君煜的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目光。箫卿颜则差点没被还没有咽下去的酒给噎死。

    百炼成钢谁都清楚,锻打那更是都知道的事情。只不过古代打铁全靠人力,价格昂贵不说,生产时间也长,所以大多佩戴宝刀的人家全是有钱人。东晋有着三个铁矿,矿石资源丰富。

    箫卿颜特工出身,那化学知识都是必须玩得极溜的,送上去的图谱大都是她自己编写,其中考虑到大量生产,箫卿颜便拿出了最简单的一种方法进行炼钢和锻打技术改革。这不仅提高了军队武器配备的水平,而且也让农具一些东西更加便捷了。

    而这千纲刀便是这第一批钢铁的产物,因为随着箫卿颜技术的改革,钢铁武器产业越来越成熟,可以说是两年一代,而千纲刀早就成为了军队给新来的兵犊子练手的玩意了。可以说基本上已经淘汰了。

    如今赫连姒提出用这个东西作为彩头,箫卿颜那是不得不佩服赫连姒的抠门程度。不过想想北梁那落后的钢铁产业,说不定池君煜还把那东西当成宝贝呢。

    赫连姒看那些人疑惑的目光,便拍了拍手,武将便用托盘端上了一把寒光熠熠的钢刀,一看就是好刀。但是箫卿颜眼尖的已经看到了武将扭曲的神情,她知道这家伙现在一定忍笑忍得很辛苦,不过别国人见了还以为这武将是舍不得东西。

    “这刀有什么妙处么?”池君煜看向赫连姒。

    赫连姒笑着说:“那自然是有妙处的了,就是不知道陛下舍不舍得您的一口宝刀?”

    池君煜看了一眼钢刀,便知道赫连姒是想要展示那钢刀的威力,池君煜想都投了三十把了,想必虽然厉害但也不一定是太厉害的东西,赫连姒的抠门池君煜还是有所耳闻的。池君煜想着杀一杀赫连姒的威风,便命令身边的赵公公,将他素日收藏的最好的寒月刀拿上前来。

    赫连姒看了一眼那装饰的珠光宝气的刀,再看看自己那个只用了一个普通皮革就裹上的刀,这一穷一富的对比还真是明显了。箫卿颜都觉得自家的东西有些寒酸了。

    赫连姒笑着说:“还望陛下不要心疼。为了公平,就让陛下的两个士兵拿着这两把刀对砍吧。”

    池君煜点了点头心道自己这一把寒月刀可是宝刀传了许久,吹毛立断,难道还能惧了你这一把不知名的钢刀不成?可是下一秒池君煜就差点被惊到掉眼珠子了,只见那两柄刀对砍,就听一声脆响,那柄寒月刀应声而断,拿着寒月刀的士兵都傻眼了。

    箫卿颜看到这一幕撇了撇嘴,心道虽然是淘汰产品,但是好歹是精钢,怎么都比你那珠光宝气的废物强。
正文 第224章 斗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都知道,要打造一把好刀,自身材料是最重要的。就好比江湖上吹的神乎其技的玄铁。颜色深黑,隐隐透出红光,极为沉重开锋后削铁如泥,实际上不过是陨石。而且大部分是磁铁。那玩意,箫卿颜真的怀疑那些人打架打不过完全不是因为刀剑不锋利,而是因为手上的兵器都被吸住了。

    箫卿颜有一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那断成两截的寒月刀。这一柄寒月刀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凶器了,如今断成了两截还真是可惜了。在这一柄寒月刀还没有落到池君煜手中的时候还是养家的传家宝之一呢。纵使是有金银裹身,玉石为佩终究还是要自身强才行。

    “啧啧,没有想到折了陛下的心头好,不若朕赔陛下一柄好刀如何?”赫连姒故作惋惜地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成两截的寒月刀。

    “是么,看样子晋帝还有更好的刀没有拿出来,只可惜这寒月刀是传世宝刀,威名赫赫,晋帝如何给朕一柄更好的刀?”池君煜眯着眼睛问。

    赫连姒听到池君煜的意思抿唇一笑:“名声从来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件物品的价值,既然陛下想要比千纲刀更好的刀,朕也确实是有。来人,拿百炼刀来。”

    箫卿颜实在看不下去了,将团扇挡住了脸,避免别人看到她扭曲的神情。这个表姐的抠门程度实在是让箫卿颜无语。

    百炼刀,就是从千锤百炼这四个字之中粗暴地抠了两字下来,因为千纲刀有了一个千字所以选择了后两个字。百炼刀是第二代产品,刀身比千纲刀还要重,锋利程度也胜上一筹,只不过这个比千纲刀更出色的一点不是这两点,而是它不会产生锈迹。

    宝刀用久了就要好好保养,甚至一不小心就会锈掉,而百炼刀在加工过程之中加了锰,也就是所谓的不锈钢。因此这刀的寿命比一般的刀要长许多。

    当看着比千纲刀霸气的百炼刀被端上来的时候,箫卿颜还是忍不住将团扇弄下来一点打算看看这些人的反应。

    赫连姒直接说让之前的士兵试验一下,两柄刀被侍卫拿了起来,原本拿着千纲刀的士兵再拿百炼刀都有一些手抖,毕竟百炼刀比千纲刀要沉一些。箫卿颜扫了一眼那百炼刀,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赫连姒让人拿的是第一代百炼刀,这一批刀及格品只能说差强人意,赫连姒也就用来糊弄这些家伙罢了。

    随着哐的一声,就见原本对战寒月刀还所向披靡的千纲刀此时就被百炼刀破了一口子。池君煜的眼睛都亮了,而池君墨的脸色直接沉了。

    池君煜呵呵一笑:“果然好刀,不过晋帝手头之中不止这一把吧。”

    赫连姒点了点头:“这一把百炼刀是我东晋最好的一批刀,成品只有百余柄。”

    箫卿颜听到赫连姒这样说,只觉得自己的嘴再忍下去就真的要抽筋了。成品确实是有百余柄,可是那百余柄不过是将将及格的及格品,不是优等品啊。真正的优质品是第三代百炼刀,而且这第三代百炼刀是被东晋军队大规模使用的。

    池君煜笑了笑:“那晋帝还真是小气了,就赔给朕一柄?”

    赫连姒扬了扬眉毛:“梁帝不要得寸进尺,这一柄不过是作为赔礼,如果梁帝觉得亏了。不若这样朕给二十柄千纲刀五柄百炼刀作为彩头,看看谁能得到这些宝刀。”

    其实这算是变相送给北梁了,不说其他,赫连姒虽然带的武将也有一些是文武双全的,但是比上那些成天就琢磨诗词的南楚肯定是不如的。再者南楚如今要讨好北梁,就算是南楚赢了,北梁只要随便找一个借口就可以将那些刀弄到手。

    池君煜笑了:“也可以,不过晋帝可否再给朕一把百炼刀,朕出三百两黄金买上一把。”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再看到池君煜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就于心不忍,真的好想冲上前去摇晃池君煜:醒醒啊,你真的要三百两黄金一把还不如给我呢,东晋最好的才三两黄金啊。如果是现代,你给我一两黄金我给你买三把啊。

    箫卿颜真为池君煜感到心酸了,这为了一把破刀这样破费,摆明了就是向奸商表示,他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傻子。箫卿颜都有一些替池君煜委屈了。不过想到表姐给了她一个端华郡主的爵位却没有给封邑,甚至是让她到了蛊圣教当金蛇使做牛做马也没给加班工资,箫卿颜也是无话可说了。

    这赫连姒哪有一点当帝王的豪迈,活脱脱就是一个黑心老板周扒皮,而且蛊圣教的用度除了朝廷的资助,还有一部分是蛊圣教自己负责。箫卿颜想到这儿,有一些心酸了,池君煜当真是好一个好老板。当初自己不过是提了几个建议,就是又是府邸又是封邑的,田地店契毫不犹豫地给。反观赫连姒,自己可以说是被卖了还要乐滋滋地给她数钱。对此箫卿颜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就是有智商和没智商的区别。

    赫连姒自然是答应了,一两黄金不到的玩意骗到三百两黄金,怎么看都是赚的。随着这一场斗刀的结束,连诗是自然开始了。随着梅花签的摇出,又加上不限令的规则,鼓声一响,那南楚那边那边自然是传得飞快。不过东晋这边传的也快,因为大都是囫囵地写上几句意思意思就是了,做出来的诗能够押韵就是东晋最高的要求了。

    箫卿颜是最后一个,随着她写下了最后一个字,鼓声也停了。三篇长诗摆在案前,所有人不得不服气那南楚的诗作能力。就在众人称赞南楚的诗作的时候,箫卿颜反而看了一眼那北梁的诗作。箫卿颜笑了,将北梁的诗作读了起来:“美人美人美如此,倾城倾国良有以,这是何意呢,这好像和梅花签不符吧。”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一出声心中咯噔一下,一转眼就见让他头疼的池君墨站了起来:“没有什么不符的,梅花高洁,而祸乱江山的美人不就是红颜祸水么,两厢对比有何不可?”

    东晋的将领是最听不得这样的论调,明明是君王昏庸反而倒怪起了没有任何能力困于后宫的后宫女子,这样的论调当真是可笑了。东晋男女官员的比例是六.四开,就是在女性占比较小的军队,也有两成是女子,其中不乏能征善战的女将。

    这些女将都是咬着牙吞着血一步一步的打上来的,在北梁他们已经听到了太多轻视女性的言论,如今又来这样一出,为首的女将周婧直接坐不住了,拍手就把身前的酒案砸了个粉碎:“还望三王爷告知你是何意?”

    “周将军,请先息怒,今日是斗文不是斗武,得先分一个先后。”箫卿颜站起身来轻笑一声说。

    池君墨见箫卿颜站起身来眼前一亮,却不想箫卿颜轻笑一声:“只不过是连诗而已,没必要这样深究下去,谁不知道三王爷更熟读兵法而不是四书五经,想来也不过是不会用典罢了。”

    箫卿颜并非帮池君墨推脱,而是池君墨对于文人里面的道道是一窍不通,就好比三年前的万儒书,直接把池君墨骂的一无是处,可是池君墨也没有看出来。单单是这一点就足见池君墨的水平了,文人的阴险倒是不值得一提。

    只不过箫卿颜这句话亦是拐着弯骂池君墨是一个大老粗,同样引起了池君墨一派官员的不满。眼看着两国武将就要打起来了,赫连姒出声了。
正文 第225章 玉烟挑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是斗武,而且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南楚诸位才子高才,朕实在是佩服。”赫连姒威严的声音响起,也让东晋的武将退了下去。池君煜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最好是赫连姒不放在心上,不然就真的悬了。

    一场即将发生的冲突在赫连姒的三言两语下化解了,宴席还是继续了下去了。池君煜喜滋滋地得了南楚的保证,那二十五把宝刀尽入囊中。而在回去驿馆的路上,赫连姒已经明显感受到了箫卿颜的怨气了。

    “不就是一句诗么,何必这样?”赫连姒无奈地说。箫卿颜的愤怒她是理解的,但是为了这样一句话气着了自己,让说那话的人达到了目的岂不是得不偿失了。况且再难听的话,赫连姒也是听过的,争吵生气都是没有用的,真正有用的就是打的他们连声都不敢吱。

    “陛下,我们的开国史并非是一部屈辱史。”箫卿颜看着赫连姒有一些激动说,“那是东晋开国女帝的血与泪,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背负这样一个骂名,她当时才是被迫害的人。”

    “是,没错,可是除了东晋,另外两国,甚至有一些顽固的卫道士至今还坚持他们的理念,女子只不过是他们的附庸。”赫连姒冷笑一声说,“可事实呢,我国历任了三代女帝,哪一个不比男性帝王功绩辉煌,他们永远只能在暗处小声抱怨,或者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小声嘀咕。”

    “陛下,就算是如此,但是今日……”箫卿颜实在是忍不住了,“池君墨欺人太甚。”

    “无事,他也就那些本事了。”赫连姒扶了扶自己的发髻说,“背后阴人的才是永远不叫唤的。而且这一次斗诗不过是开胃菜,真正精彩的其实是在后天。别忘了,斗文之后还有斗武呢。”

    箫卿颜看了赫连姒一眼:“陛下想将原来的顺序打乱么?原来的顺序可是最保险的。”

    赫连姒笑了:“哎呀,是最保险的,但是也未必没有其他的法子,告诉周婧将军,她在斗武那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把人打死了,朕担着。”

    “是!”箫卿颜心中的郁气终于消散了。

    笔墨尽洒,玉箫引凤。斗文不仅仅是文章比对,还有琴棋书画,以及投壶。可以说各国都是使劲了十八般手段来让本国的名声不坠。琴棋书画这四项倒是世家名媛争相斗艳的场所,要是在三国汇一举成名,那么未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在姹紫嫣红之中,箫卿颜眼尖的就看到一身月白色的宋玉烟。月白色的宫装,别出心裁地使用的颜色粉嫩蔷薇石头面,可以说越是不眨眼的打扮在一群斗艳的世家女子之中显得十分扎眼。

    在箫卿颜身边的玉蟾小声对箫卿颜嘀咕:“姐姐,这一身打扮还真是亮眼,心思不可不说是不巧妙了。”

    箫卿颜理解玉蟾的轻蔑,也和女子身份有关。女子打扮追求美是天性,只不过东晋女子是为了自己好看,而北梁女子大多数都是为了讨取男人欢心。宋玉烟这样明显的用意怎么不会让玉蟾嗤笑,箫卿颜盘算着宋玉烟的才能,可是这女人在她的印象之中,除了撒娇扮白莲好像没有什么长处了。

    就在箫卿颜正在思索的时候,箫卿颜就看到那月白色的假仙子朝她走来的时候箫卿颜心中不得不痛骂一句这家伙当真是没事找事的典型。箫卿颜也懒得理会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但是脸皮厚的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臣妾拜见端华郡主。”宋玉烟朝箫卿颜行礼。

    箫卿颜嘴巴抽搐,合着这对狗男女就是死活不放过她是吧。池君墨给她下套子。这家伙又明着来挑衅,以前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渣男贱女,现在更绝的这造物主的神奇,竟然能把这两个脸皮厚的凑成了一对。

    箫卿颜故作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宋玉烟:“顺庶妃,不知道顺庶妃找本郡有何事?”

    宋玉烟笑着说:“无事,只是觉得郡主看着亲切,想要与郡主比试一番,不知道郡主能否上一个面子。”

    箫卿颜内心真是万马奔腾,对宋玉烟的话真是佩服万分了。箫卿颜真是头一次听说见人亲切不是过来找话题看有没有共同爱好或者是看问题的看法是否相同,反而是找人比试的。行,箫卿颜为宋玉烟清新脱俗的找茬方式大写一个服字。

    箫卿颜笑了:“不知道顺妃想要比试什么?”

    宋玉烟笑了笑,她身后的丫鬟立马打开怀中抱着的盒子,只见一把白玉琴放在那盒子之中。那是一把十分漂亮的琴,素玉为底,金线为弦。这把琴很漂亮,且设计不流于俗气。箫卿颜还知道为了这样一把琴,池君煜足足找了两年的材料。别问她为什么知道,主要还是因为池君煜求材料的时候求过百里家,原本不是用这素玉的,而是想要百里家的药玉。

    箫卿颜看这那一把琴摇头拒绝:“本郡不善抚琴,就不比了。”

    宋玉烟见箫卿颜拒绝脸上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反而是早有准备,她身后的另一个丫鬟又打开了她的匣子,只见一枝漂亮的紫肩兔毫笔,看来宋玉烟还想与她比试书法。

    箫卿颜不得不佩服女人的心思,谁都知道城阳郡君当年一笔好字让士人称赞至今,而字如人,只要一比对字迹那么箫卿颜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箫卿颜见宋玉烟这样有把握便笑了:“本郡的字确实还是不错的,不如就比这个吧,来人去取一支笔来。”

    宋玉烟见箫卿颜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也有一些愣神,她可不相信箫卿颜会这么自信不露馅。没错,宋玉烟也觉得眼前的端华郡主很可能就是死去的箫卿颜,不为什么,池君墨那样的人不可能对除箫卿颜以外的人上心。

    箫卿颜当时一气呵成的字是模仿柳体,所以字体遒劲有力。因为古代以字认人的习惯,箫卿颜便换了一种字,瘦金体,瘦金体的运笔那是飘忽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风格自成一家。这样的笔法估计也就只有箫卿颜有了,三年来箫卿颜就是用这样的笔法写字。要是还有人说她与城阳郡君风格类似,那么箫卿颜真要对人说你已经瞎了。

    那宣纸上跳跃着墨水,一首简单的东晋歌谣就在箫卿颜的手下出来了,而这时候宋玉烟还在净手焚香,箫卿颜看着这一系列炫富,换现在的话叫提升逼格的行为。真想对她说这些都是没用的,你还是快点写,写完了我还要找我表姐。

    箫卿颜的字被南楚的人看到了,相较于喜欢遒劲有骨的北梁,喜欢丰腴雄浑的东晋,瘦金体这样的字体更得南楚文人的喜欢。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臣捧着那宣纸爱不释手:“没有想到端华郡主有如此好字,可以说是自成一家了,只不过为什么没有流传呢?”

    箫卿颜笑了笑:“因为我国更喜欢雄浑大气的字体,我这种太过瘦劲自然是不讨喜的。”

    南楚的人脸上全都露出了惋惜的表情,一连声对箫卿颜予以肯定,希望箫卿颜将这种字体发扬光大,就在南楚人纷纷要求箫卿颜再写一篇的时候,箫卿颜的熟人青颜朝箫卿颜走了过来:“端华郡主,太后有请。”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不过太后是东道主,就算再嚣张跋扈也要给太后几分面子。箫卿颜便对南楚诸人道了一声抱歉就随着青颜走了,徒留下还拿着笔没有写的宋玉烟。
正文 第226章 面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端华郡主,尝尝看这茶。”太后亲手为箫卿颜倒了一杯茶。

    箫卿颜接过茶轻轻一抿,这茶味道清甜舌尖上还泛着一丝微苦,确实是很合她的口味:“太后的东西一向是极好的。”

    太后笑着说:“这是北梁特有的茶叶,原来城阳在的时候她就很喜欢。”

    箫卿颜扬了扬眉毛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太后,莫不是您也相信三王爷的话?父亲闭关无暇照顾我,因此我自幼便在蛊圣教修炼,也不过是三年前武功大才出来走动,就算是与城阳郡君死亡的时间重合了,可是我的封爵却是十几年就有的了。总不可能有人在十几年就早早准备好了封号,等着北梁的城阳郡君死亡然后成为东晋的端华郡主吧。”

    箫卿颜真是佩服这对母子,要不然怎么说不能惹寡妇的儿子,尤其是这寡妇可是儿子说什么就信什么的。

    太后笑了:“确实是不可能,但是端华郡主能否可怜天下父母心,跟墨儿好好谈清楚,就当是哀家求你。”

    太后的语气却是是带着恳求,可箫卿颜却觉得这一要求实在是荒唐可笑。而且她为什么要答应这一荒唐事情?池君墨做出来的荒唐事情已经太多了,再加上一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她箫卿颜长着一张让人信赖的脸么,还是这些人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舍下尊严就能求到人了?

    箫卿颜笑了:“太后,三王爷已经找了我谈了很多次了,我也解释了很多次,可是他就是不听啊。如果太后实在觉得这一难题无解,不若学着北梁陛下的做法,这北梁美人成千上万,难道还挑不出来一个长的八分相的人么?”

    箫卿颜提议让太后苦笑一声:“郡主,这时间美人再多,城阳也只有一个。就算是长得一模一样她也不是城阳。”

    箫卿颜听到太后这辛酸的言论也只能笑而不语。不得不说这母子两人真是一脉相承,就连说话套路都是一样一样的,真的表现的好像没有了城阳郡君池君墨就活不成一样。如果真的活不成了,池君墨早在三年前就活不成了。

    太后见箫卿颜不信只好再放低了姿态:“端华郡主,哀家并非是夸大其词。有的时候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痛苦,墨儿一生坎坷,我没有想到他的情路比他的战场还要难上百倍。哀家只希望端华郡主将事情说清楚断了他的念想。”

    “我看三王爷没有什么大碍,这塞外风霜多,不若京城富贵繁华,比陛下苍老一些也是很正常的。”箫卿颜强行忽视了池君煜比池君墨大八岁的事实笑着说。

    太后的心被箫卿颜刀子一样的话剜得直疼,池君墨还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经像是步入不惑之年的中年人,这其中有多少是不眠不休换来的沧桑。池君墨就是想要将自己活活累死啊。

    太后只能低下了她一直昂着的头颅问:“端华郡主,你要如何才能答应哀家这一请求。”

    箫卿颜笑了,只是摇摇头:“太后这其中的关窍并不在于我这个外人,而是三王爷本身。我已经与他说过多次,可是他偏不信,甚至已经明知我不是还认为我肯定与城阳郡君有所联系。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北梁城阳郡君一个闺阁女子,我,蛊圣教金蛇使,东晋端华郡主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或者是说有所交集。”

    太后抿紧了唇,她也看清楚了箫卿颜已经对池君墨接二连三地纠缠反感透了。太后只得说:“那郡主也不希望三王爷总是来纠缠你,这也给郡主造成诸多麻烦不是,两国未来总有交集的时候。”

    箫卿颜勾起了唇:“既然太后坚持,那么我也愿意一试,只是太后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您的儿子可就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驴子。”

    太后只得苦笑:“郡主放心,此次之后哀家会让三王爷绝不纠缠。”

    “希望太后重诺。”箫卿颜轻轻一笑,但是眼神已经告诉太后,她可不相信这所谓的承诺。

    太后早早地就给箫卿颜和池君墨安排了地方,这一地方真是选的巧妙,正好是箫卿颜与楚蓉游湖的地方。

    池君墨见箫卿颜有一些紧张,只好用不自然的位下掩饰他的尴尬。箫卿颜进了船,一见桌上的糕点便轻轻地皱了眉头。原来这茶桌上的点心一半是她在那一次茶楼点的点心,一半是原身喜欢的点心。再看那茶,箫卿颜鼻子一嗅就知道就是太后刚才拿出来的茶叶。看样子还是想要试探自己。

    箫卿颜看了一下池君墨的脸笑了:“不得不说北梁大夫还是厉害,这其他的大臣脸上还有疙瘩呢,三王爷的脸上连印子都没有了。”

    池君墨张了张嘴,虽说是被凌霄给治好了可是听到箫卿颜这句话池君墨反而希望自己的脸上还有那些印子。

    箫卿颜拨弄了一下手上的玉镯子问池君墨:“太后希望本郡与王爷说清楚,让王爷断了念头,不知道王爷什么意见呢?”

    池君墨张嘴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你真的不是箫卿颜。”

    箫卿颜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面皮:“王爷,是什么让你以为我就是已经死去的城阳郡君,我可是看过了她的画像,她与我可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你若是不信,亦或者以为本郡带了面具,本郡亦可证明给你看。”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向她的脸庞,箫卿颜也不避开。池君墨深知面具最大的弊端就是耳后根处有一层凸起,可是当他摸到箫卿颜耳后根的时候他注定是要失望的。这是一张真脸,而且箫卿颜的身体与原来的并不相像,原来是娇小的,现在是修长的,两者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箫卿颜笑着问:“如何,三王爷现在可以相信了么?”

    池君墨垂下眸子,明明这个女人给他感觉是那样的熟悉,甚至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一直找的人。可是为什么却处处不一样。箫卿颜看着池君墨那沮丧的样子,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玉镯子:“王爷,能告诉我你的回答么?”

    箫卿颜转动玉镯的动作没有逃过池君墨的眼睛。池君墨眼睛微眯:“我还是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你习惯和她相似。她也是喜欢果酒不喜欢烈酒,喝茶思考的时候也喜欢转动茶盏,思考的时候也喜欢转动玉镯子。”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的话冷笑一声:“没有想到王爷如此强词夺理,如果你真的要找这样的人,本郡可以给你找一堆出来。莫要再说荒唐话了。”

    箫卿颜说完这话,便让划船的太监返程,却没有想到池君墨直接说:“划到湖中心去。”

    箫卿颜皱着眉头:“怎么,三王爷想对本郡不利么?”

    池君墨也皱着眉头冲着箫卿颜说:“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就不要想离开。”

    箫卿颜冷笑一声:“没有想到王爷还真敢这样做,王爷你想想本郡的身份,你若是想晋梁两国再次开战,本郡无话可说。”

    箫卿颜可不是说大话,自家的身份牛逼哄哄的,自己受欺负了,亲爹一定会找回场子。更不要说自己那表姐还是女帝。东晋可不怕打仗,而且现在东晋的军队实力绝对碾压北梁的军队,所谓强权才有话语权,她一个拿枪的人害怕拿剑的人不成,看谁玩得过谁。
正文 第227章 落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船夫已经尊崇池君墨的吩咐划到湖中心了。这一下子箫卿颜就是想要逃都逃不掉了。

    箫卿颜见状怒火更是直往上冒:“看来王爷是吃了称砣铁了心,还认为本郡是城阳郡君。”箫卿颜会水,但是如果因为池君墨的原因跳了水,一身水迹地回去,那么是人都要怀疑。箫卿颜可不想将自己的名声搞臭了。虽然她不准备嫁人了,但是也不想自己和池君墨这个名字挂上钩。

    池君墨见箫卿颜火了也有一些慌神,连忙解释:“我,我只是希望你能把话说清楚,因为……”

    箫卿颜真是忍无可忍了:“说清楚,本郡说了多少次了,可是王爷听进去了么,两个从外貌到家境完全不相同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只要是人都会辨认吧。如果王爷真的是已经魔怔了,大可以找诸多替身慢慢培养成一个一模一样的。可要是再来招惹本郡,本郡现在要你的命也不是不可以。”

    池君墨再一次受到了箫卿颜的威胁,他没有怀疑箫卿颜的话语。堂堂蛊圣教金蛇使怎么都有这样的能力,池君墨看着发火的箫卿颜,怎么看怎么像啊,尤其是发火的时候。

    箫卿颜被池君墨这一脸怀念的表情给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实在忍无可忍的她吹出了一个短促的口哨,这时从箫卿颜那右手的皓腕处钻出来了一个金色的看上去像甲虫的东西。池君墨第一次见到蛊,他没有想到蛊术原来就是以身嗣蛊的,他有一些讶异地问:“你……”

    还没有等池君墨问出来,他就感觉到了耳朵一热,他摸向了耳朵摊开手一看是黑色的血迹。池君墨的脸白了一下,这只金蛊是有剧毒的。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箫卿颜也知道他的意思:“想要解药可以,让本郡回到岸上。”

    撑船的小太监直接呆住了,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他直接就跪下了。池君墨咬着牙:“郡主,如果本王不答应呢?”

    “不答应?”箫卿颜抚摸着金色的蛊虫,“我这儿宝贝的胃口很大,只吃一点血是不够的,她胃口最小的时候是吃掉了三具成年男子,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是要育蛊的不吃多点怎么行。”

    箫卿颜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宠物需要吃喝拉撒那么简单一样,池君墨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修炼这么邪门的术法。”

    箫卿颜一听就乐了,五使一体互为掣肘亦是互为伙伴,如果一块板断短了,那么整体的实力就下降了。蛊圣教本就是以蛊术著称,不修炼蛊术能干什么。蛊毒双修是必然的,自己是天阴之体,养蛊的最好体质,她不修炼这个怎么追上其他四人的脚步。

    箫卿颜扶了扶自己的发髻:“三王爷所得真是可笑,本郡本就是蛊圣教金蛇使,不修炼这个修炼什么,难道三王爷以为本郡是一个善良的人不成?”箫卿颜向池君煜展示了一下自己那一双素白如玉修长纤细的手,“三王爷,本郡这双手看着很美,可是上面染上过多少人的鲜血就不知道了。”

    池君墨不敢相信地看着箫卿颜,箫卿颜的善良呢?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那一张难以置信的脸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三王爷,本郡本就是江湖人骂的魔女,你们北梁一眼就下定论的妖女,怎么还会以为本郡是一个善人。”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一头的银发神色复杂。他也有江湖的消息,只不过顾淮的传言真假掺半,就连端华郡主顾颜儿的身世也是假假真真的,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顾颜儿的年龄,她的年龄和城阳郡君箫卿颜同岁。也就是因为同岁这一点,再加上这两人的行事风格相似,池君墨便认定眼前的端华郡主就是箫卿颜。

    箫卿颜真的很佩服池君墨的直觉,因为哪怕证明了再多的不一样,这个男人都能和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而且相反设法的证明自己就是自己了。箫卿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哪儿露出破绽了,不然为什么会池君墨这样的坚持。

    此时池君墨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紫斑了,箫卿颜看了一眼凉凉的提醒了一句:“三王爷是要命呢,还是就这样继续纠缠下去呢?”

    池君墨咬着牙,现在他已经感受到整个身体火辣辣的,又疼又痒又热整个人都好像在火炉里烧着,可是周身却动弹不得。可是就是成了这副德行,池君墨还是咬牙坚持:“你不会杀我。”

    箫卿颜气乐了,这家伙是打定主意认为自己不会将此事闹大是不是,箫卿颜也懒得理会这一头犟驴子。她直接瞪了一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还愣着干什么,划船回岸。”小太监听到这声吩咐连忙将船往划回去,他生怕这个东晋郡主一个不高兴把他这一条小命给收了。池君墨听到箫卿颜的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池君墨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船上只希望箫卿颜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可是那一年在溪水旁捡到他的善良少女终究是回不来了。

    就在箫卿颜被池君墨拖住的时候,玉蟾被宋玉烟纠缠住了。宋玉烟笑着问玉蟾:“明元郡君,不若你替端华郡主比试一番?”

    玉蟾对宋玉烟的无耻感到震惊了,谁都知道这书法不是一天能成,全都是要靠勤学苦练一天一天磨出来的。宋玉烟这个女人都这么大了还要欺负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玉蟾真的很想量一量宋玉烟的脸皮有多厚了。

    不过玉蟾的回答却让宋玉烟有一些欣喜:“好啊,是要比试什么,书法我可不会,我的字虽然从小被姐姐教着还是狗爬的模样,不如换一个吧。”

    “好啊,那么明元郡君擅长什么?”宋玉烟也不是没听过玉蟾的凶名,只不过当场被那顾颜儿甩了面子怎么都要找回来一点。

    “我啊,最擅长吹笛子,不知道顺庶妃行不行?”玉蟾笑吟吟地问。

    宋玉烟听到这个自然是舒了一口气,自己当初为了接近池君墨,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不说,乐器也是学了一个遍,尤其是笛子,全因为池君墨的箫和笛也是出名的。宋玉烟自然是答应了,可是当宋玉烟答应的时候,下一刻就后悔了。

    玉蟾吹奏的是虫笛,而且是箫卿颜特意重编的笛曲,随着玉蟾的笛声响起,好好的御花园就被一阵奇特的声音给包围了,那一个一个跟牛眼大的马蜂直接朝着宋玉烟扑了过来。

    众人一开始还是惊慌的,谁都知道这样的杜锋真的被咬了严重的话那是要人命的,不过就在人四处逃窜的时候,他们发现那马蜂只是追着宋玉烟。宋玉烟身边的小宫女大声呼喊让自家主子快到水里去。

    不得不说这世间的事情就是处处都是巧合,就是那样的天注定。当箫卿颜刚上岸给池君墨解完毒的时候,就看到乌泱泱的一大片,箫卿颜看了就皱眉头,肯定是玉蟾那妮子又整人了。箫卿颜将那小太监踢下水去,自己躲到一旁,被搁置在岸边的池君墨则是眼睁睁看着宋玉烟带着一大片的马蜂将自己踢下水去,成了一对落难夫妻。

    箫卿颜看到这一幕笑了,这还真是患难夫妻啊,箫卿颜掏出自己的虫笛让那一片马蜂散去,刚办完事情就看到了池君煜和太后铁青的脸色。箫卿颜倒是不慌,不过还是有些无奈,得了,又要瞎掰扯了。
正文 第228章 能说会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赫连姒看了一眼故作无辜的玉蟾,再看了一眼挂着一脸漫不经心的箫卿颜,便知道这两个家伙可不会乖乖认罪的。赫连姒咳嗽了一声:“这似乎怎么了?”

    “怎么了,晋帝,就算北梁与东晋宣战,哀家也要讨一个说法。”太后面沉似水地看着赫连姒,“哀家想问问晋帝是不是执意要了三王爷的命。”

    赫连姒听到太后这样说就知道这老太太是不会善罢甘休了,不过也是人之常情,谁叫太后就只有三王爷池君墨一个儿子呢。赫连姒将自己额剑的碎发挽到耳后语气十分平静地说:“太后先不要激动,在还没有弄清事情始末的时候,还是不要早下结论的好。”

    赫连姒对太后说完这句话便转向了南楚的诸位大臣:“朕想问问当时是发生了?”赫连姒也知道这件事不好询问玉蟾,南楚作为第三方应该会说清楚一些。

    可是那些文人都被马蜂吓怕了,吱吱呜呜地说不清楚,就在这时候箫卿羽走了出来朝赫连姒行礼:“晋帝,这件事臣妾作为旁观者看的最清楚,不若让臣妾来说。”

    太后看了一眼箫卿羽作为警告,可是箫卿羽却不慌不忙地开口:“端华郡主与顺庶妃比试,端华郡主因为太后传唤所以写了一幅字就走了,可似乎没有想到顺庶妃不承认这一场比试结束,反而提出让明元郡君代替端华郡主进行比试,只不过比试的内容从书法变成了笛子,这一吹就招来了马蜂,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箫卿羽的话的确是在陈述事实,可是落在太后的耳朵里不仅仅是在说宋玉烟自作自受,甚至还有洗脱东晋的嫌疑。太后很显然是对这一结果不满意的,而此时池君墨和宋玉烟已经被太监们给捞上来了。

    箫卿颜下的蛊毒见效快但是好的也快,等到池君墨被捞上来的时候那加厚除了呛了水脸色苍白之外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地地方。宋玉烟一开始还死活哆哆嗦嗦地靠在池君墨的怀中。待到她见到太后的时候,就见她眼泪汪汪地冲着太后跪下来:“请母后为臣妾做主啊。”

    箫卿颜揉了揉耳朵,此时她已经回到了赫连姒的身后顺带将玉蟾给挡住了,赫连姒看了一眼宋玉烟凉凉地开口:“既然顺庶妃和王爷都没有什么大碍那么请顺庶妃说说你为什么要与玉蟾比试笛子。”

    宋玉烟听到赫连姒这样问,故作害怕地打了一个哆嗦,眼泪汪汪地看了一眼太后又看了一眼池君煜,最后委屈巴巴地朝池君墨看了一眼。那委屈的小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赫连姒把她怎么了呢。

    宋玉烟哽咽着说:“臣妾不过似乎想完成比试,端华郡主被叫走了,臣妾不想让比试黄了。”

    这一番话说的倒是平常,可是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黄了就黄了,那斗文的部分又不是从你和玉蟾的比试开始的。一来箫卿颜和玉蟾都没有参加斗文,二来斗文主角还没有开始比斗呢,就算是你是斗文的参赛人员那也要按着流程来,何况还在预热阶段。

    太后瞪了宋玉烟一眼,宋玉烟大声抽噎了一声:“臣妾是好胜了一些,可是为什么明元郡君要臣妾的命呢?”

    宋玉烟直接点出了这件事情的关键了,并不是斗文,或者是自己自作自受,而是好好的比斗为什么会变成杀人现场了?谁都知道马蜂是有多毒啊!

    玉蟾从箫卿颜的身后钻出了一个小脑袋:“谁要杀你了,我就只会那一曲,我怎么知道会有这样的效果啊。”

    箫卿颜内心翻了一个白眼,玉蟾这家伙真是说谎也开始不打草稿了,张嘴就是这么一句也真是厉害了。箫卿颜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怎么一个一个教出来的都是汤圆,不过想到哥哥在教育他们的世间上比较多箫卿颜便释然了。这一定是哥哥教的,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箫卿颜笑着揉了揉玉蟾的脑袋对宋玉烟说:“顺庶妃估计是误会了,明元确实只会那一曲,她也不过是几天前才开始学会吹笛子的,也许是吹错了,原本我教她的那一曲是用来引蝴蝶的,刚学么,吹错音很正常。”

    太后听到这句话脸都开始扭曲了,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态度着实可恨。太后直接质问箫卿颜:“是么,那么不防端华郡主来演奏一曲,若是引来千蝶共舞,哀家方才相信。”

    箫卿颜撇了撇嘴,掏出自己的虫笛,诡异的笛声再一次响起,让那些被吓怕的人浑身一抖,但是接下来的出现的奇景让在场人不禁拍手,只见那白发美人,横笛吹曲,彩蝶共舞,或落于笛前,或点缀于衣袖,彩蝶吐芳瑞,美人倾人城。这一美景实在是视觉享受。

    箫卿颜一曲已毕,便笑着对太后说:“在场的大家也不少,可认为我的这一曲与明元吹的有何区别?”

    南楚的一位琴师出来说话了:“端华郡主的曲子与明元郡君的曲子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明元郡君因为是初学,难免会吹错音。”

    太后的面色铁青,池君煜也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既然这件事情是误会,那么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也没有出什么事。”

    “那我儿落水一事就这样算了?”太后冷声说,“这件事东晋必须有一个交代。”

    箫卿颜将笛子收好笑着对太后说:“太后,臣女敬您是长辈,但是也希望您摆出长辈的架子,这三王爷明明是被顺庶妃踢下去的,与我们有何干系?”

    赫连姒笑了笑:“端华退下,这件事自有朕与梁帝,太后解决。”

    池君煜已是明白赫连姒想要单独与他们谈谈,便开口:“既然如此请晋帝移步紫合殿。”

    赫连姒点了点头扫了池君墨一眼:“既然是受害者,那么也一起去吧。”

    紫合殿很安静,安静到掉了一根头发丝都能听到响声的地步。赫连姒看着那母子三人,不再是人前那还算温和的模样,而是肃着脸像极了掌控黑夜的魔王。

    池君煜在这压抑的气氛之中终于开口了:“晋帝,您想要如何解决。”

    “如何解决,很好办,只要三王爷不再纠缠朕的妹妹那么这件事情就一切好商量,可是如果再试死缠烂打的……”

    赫连姒笑了,她的手轻轻一挥,放在她跟前那完好无损的黄花梨木茶案就在她的手下化为了碎片,“朕可不会在乎什么战争。”

    太后的脸色一白,她本以为玉蟾已经是东晋带来的武林高手,专门负责保护赫连姒的安全,可是没有想到赫连姒本身就是一个内力雄厚的高手。

    “晋帝,当真是名不虚传,不愧是蛊帝的外甥女。”池君煜开口称赞,可是他的声音却暴露出了他的恐惧。池君煜没有把握这安排在暗处的大内高手能够将他完好无损地保下来。

    赫连姒轻轻一笑:“自幼练得,还算凑合,怎么样三王爷还有何话可说?”

    “她,真的不是箫卿颜?”池君墨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三王爷,魔怔了去佛寺念念经或许能够好点。真的妹妹自幼在蛊圣教研习蛊术,是蛊圣教第三人,修习武功的人都知道,那是要日积月累才能磨出一身好功夫,就算是天纵奇才也不可能三年有所得。”赫连姒将手拢进了袖子之中,“所以你的猜测只能是荒唐的臆想,莫要来纠缠了,否则晋梁两国开战,大将先死就不是一桩美事了。”
正文 第229章 兄弟争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赫连姒的警告已经不是警告而是威胁了。可是在场的三人都不敢有任何表示,赫连姒见已经达到了目的便放缓了声音:“也希望诸位能够谅解,朕自幼由安国公抚养长大,表妹是安国公的独女,如果表妹出了一点差池,朕实在是无法与安国公交代。”

    池君煜展开一副笑容:“晋帝说的是,这也是人之常情,朕可以向你保证这类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了。”赫连姒点了点头,便甩袖出去了。

    等到赫连姒走了,池君煜才看着太后和池君墨问:“满意了么,母后?朕感念的抚育之恩,但是也请母后不要忘记了天下黎民的奉养之情。”

    太后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让步,可是池君墨却冷笑了一声:“大哥,你还真是说的冠冕堂皇,这北梁第一伪君子恐怕非你莫属了。”

    池君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也不生气,他无需和一个想要寻死的人起这等争执,而且斗文马上就要由他主持了。可是池君墨下一句话就让池君煜恶心道了:“大哥,你与颜儿发生过……”

    池君煜回过身来冲着池君墨就是一拳,那一拳直接就砸在了池君墨的太阳穴上,让池君墨只觉得天昏地暗,耳边也是嗡鸣不断。池君墨吐了一口血。池君煜见池君墨吐血了就没有再下手只是扣住了池君墨的手。池君墨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便张着满是血的嘴说:“怎么,戳到大哥痛处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这么恶心。”池君煜冷声说,“朕确实不是君子,但也比这个好太多了,至少不会干出强迫之事。”

    池君墨的脸色一白:“她连这事都和你说了,那她怀孕……”

    池君煜冷笑:“朕知道啊,老四也知道,也就只有你不知道而已,郊外的地是朕让老赵找的,墓碑是老四帮忙刻的,长生牌是老四陪着去的,箫卿颜去郊外不便时住的别院是朕给的。你做过什么?”

    池君墨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说,池君煜继续说:“箫卿颜是一个奇才,朕如今的财政改革都是她的建议,这样一个奇才朕为什么不能欣赏?”

    “后宫不得干政!”太后听到池君煜这样说立马厉声呵斥,“陛下,你竟然给箫卿颜这样的胆子和权力。”

    池君煜对着太后继续笑着说:“就是朕给的,那又如何,箫卿颜并非朕的嫔妃。而且当时她出主意是抱着绝望的心情求朕给她一条活路,也就是她嫁给三弟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当时她好像也求过你吧,母后。”

    太后脸色一白,池君煜从池君墨的怀中掏出了那对已经修补好的玉镯子,只觉得讽刺:“三弟还珍藏着呢,这对玉镯子是母后的宝贝口口声声是要留给儿媳妇的。”

    太后看到那对玉镯子有一些惊讶:“这是哀家给城阳的,怎么会在……”

    “怎么会在?”池君煜松开了对池君墨的钳制站起身来直接将那对玉镯子摔碎了,“朕不妨告诉母后,你给了箫卿颜这对玉镯子,转眼箫卿颜就还给了三弟让他与宋玉烟白头偕老,琴瑟和谐了。真不知道怎么还没有到宋玉烟手上。”

    池君墨看到那玉镯子彻底成了碎片,再也修补不回来后,眼睛连一点生气都没有了。池君煜的话继续传入池君墨的耳中:“朕就不明白了,这对玉镯子好像也不是箫卿颜的遗物,也不知道三弟睹物思人有什么用。摔碎了也好,断了三弟的念想说不定就能想明白了呢。”

    “煜儿,难道你也被箫卿颜迷了心窍不成么?”太后像是根本没有听进池君煜的话一样,“她已经将墨儿害成这样了,你也要卷进去不成么?那些嫔妃,哀家也不过当你是亦是新鲜……”

    “母后,朕的确是希望箫卿颜成为凤座上的主人,这是朕的心愿。”池君煜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逝者已逝,就请母后尊重一下逝者,不要把什么责任都推到已经死了的人身上,她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且是为了救一个胡族探子的牺牲品。”

    池君墨的眼睛瞪大了,他声音沙哑地问:“宋玉烟,是胡族探子?”池君墨早就知道宋玉烟与凌霄的来历不寻常,可是三年前他没有调查出来,后来一只在边关就将这件事情给搁置了。池君墨怎么都不会想到今日会听到这样的消息,宋玉烟是胡族探子,而且池君煜和母后早就知晓了。

    “是啊,而且身份地位不低,还是胡族的郡主呢。”池君煜说,“她师父也是一个高人,天蛛老人,那些贪墨的冰火银子都运给胡族了。”

    “你们早就知道?”池君墨赤红着眼睛看着池君煜低吼,“你们早就知道!”

    “血婴一案彻查的时候发现的,只不过天蛛老人在母后身上留了一些小玩意儿,所以不敢动手,只能监管。”池君煜回答。这一句话直接暗示了太后,他池君煜很清楚太后的把柄。

    池君墨听到这些话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把钝刀子在拼命地绞,他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东西,祸害了北川百姓,京都那九十九个家庭,还有....池君墨自己都记不清当时鬼迷心窍害了多少人了。

    “呵呵呵...”池君墨笑了,“所以你们就看着我像一个傻子被宋玉烟使唤,你们就在一旁看着,那么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颜儿才是救我的人。”

    池君煜自然是承认的:“没错,朕确实是发现了,只不过是在你娶了卿颜之后,那时候朕对卿颜动心了,所以就瞒着。总要等到卿颜对你彻底死心了不是么?”

    池君墨听到池君煜这句话跟疯牛一样冲了上去,那赤红的双眼露出凶光,好似要将池君煜吃掉一样。

    眼见着池君墨就要将手扣住池君煜的脖子了,太后这才发出了一声尖叫:“住手!”她此刻心神俱碎,为了女人,为了权力,她的两个孩子大打出手,或许她一开始就做错了。

    “你们是兄弟啊!”太后跌坐在地上有一些绝望了。她第一次感到后悔,如果那时候没有顺着池君墨的意思让箫卿颜成为王妃或许就不会这样,又或者那一年百里嬛生产直接让她们一尸两命,也许也不会这个结果。

    太后现在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将责任推到了他人头上,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教育不当引起的。明明可以和平共处的两兄弟,因为她的偏心还有权力产生了分歧。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明显的原因,太后还是固执己见地将责任推到箫卿颜的头上。

    箫卿颜并没有做错什么,而是太后一开始就不该把军权与政权分开,这样只会是无休止的内战。箫卿颜只不过是引导他们矛盾爆发的导火索而已。

    没有哪个男人会为了女人而争得头破血流,但是如果是为了权力那就一切都不一样了。箫卿颜这个人对池君煜的意义不在于她是否是池君墨当时救命恩人,而是箫卿颜这个人拥有的智慧,箫卿颜看得更远,手腕更高,身世显赫不说,还有一个足以取代池君墨的哥哥箫彧。这样一个人对池君煜来说就是强大的助力。

    可是这样一个人就被池君墨给毁了,池君煜有时都会想,如果那时候他和池君兮没有被太后弄来的黑熊绊住,或者自己再多派一些人手给箫卿颜,那一切就会是另外的局面,那凤座上坐着的就该是箫卿颜,而不是现如今的空空如也。
正文 第230章 回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和赫连姒还是携手主持了那一场斗文的开始,之后的赛程他们就不做评判了。不过没有人敢问池君煜的下巴为何会红一块,就像没人敢问为什么三王爷出来的时候形容狼狈一样。

    赫连姒没有想到自己回去之后,这一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原来凌霄听说了东晋神奇的蛊术,他一身医术传自天蛛老人,蛊术是必学的,只不过天蛛老人自己都是粗通皮毛,瞎钻研,如果能从驿馆偷得那正统蛊术秘籍那实在是一番大机缘。

    只不过凌霄的武功虽说不错,可是还是不能在高手面前很好藏匿气息,更不要说这驿馆之中住着三个怪物。一颗漂亮的珍珠,直接让江湖神医凌霄以大马趴的姿势出现在了那三哥怪物的面前。

    “凌霄。”箫卿颜直接就叫出了凌霄的名字。

    “这就是那个要把姐姐弄成药人的庸医?”玉蟾一边把弄着一只玉色的蟾蜍一边问。

    “可不就是么,还是那个宋玉烟的师兄,天蛛老人的徒弟。”箫卿颜冷笑一声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面了。”

    这样的文化,凌霄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的白发女子是谁了。凌霄瞪大了眼睛:“箫卿颜,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本郡乃是蛊帝之女,有父亲在,谁能轻易地要了我的命。”箫卿颜冷哼一声。

    凌霄听到小i轻言这样说,再思索一下那一次事变的前程后果,便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箫卿颜的金蝉脱壳的计划。看着箫卿颜那一头银发凌霄眼睛炽热却饱含恐惧:“三阴圣体,你过了万蛊湖。”

    “哟,姐姐,他还知道一些东西呢。”玉蟾咯咯直笑,“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哟,你当初告诉了池君墨那个法子害的我姐姐那么惨,这代价你是要付的哟。”

    箫卿颜也不拦着玉蟾,这凌霄和宋玉烟是一样的货色,自己手上没沾无辜者的血,可是这家伙却沾了无数了。箫卿颜反而催促道:“玉蟾,把他的面皮好好保存下来,其他的随你处置。”

    第二日清晨,池君墨的王府有人送来了一样礼物。抚琴照例检查,差点就晕了过去。

    池君墨看那抚琴的面色惨白,只见她和弄书两人分别捧着一个盒子,池君墨正疑惑着就听抚琴沙哑着声音说:“王爷,端华郡主派人来送了礼物。”

    “是什么?”池君墨搁下了手中的笔咳嗽了几声问。

    “是...”抚琴的眼泪珠子直接就滚下来了,“是....”抚琴说着说着还是没有说出来。

    池君墨觉得事情不妙,直接打开了那盒子,见到的是保存完好的念棋的头颅。池君墨的心沉了下去,再打开另外一个盒子,那里面的脑袋竟然是凌霄的。

    池君墨的脸白了:“顾颜儿有说什么么?”池君墨终于喊出了现在箫卿颜的名字。

    “端华郡主说,端华郡主说请三王爷小心一点,下一个脑袋就不知道是谁的了。”抚琴的嘴唇有一些苍白,“主子,她不可能是城阳郡君的,您还是早点死心吧。”

    站在一旁的如画手拿着佛珠看着那两个头颅垂下了眸子,箫卿颜不会轻易要人性命,可是那端华郡主确实是一个邪气逼人的魔女,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认定那端华郡主就是她的小姐的。红药念了一声佛号就要到箫卿颜住过的小院子里去了。

    却不想池君墨直接叫住了如画:“如画你先别走,念棋与你也是一同长大的,后事总要你们三人处理。”

    如画抬起眼睛转向池君墨:“王爷,既然您这样说,那么是不是您也该负起让念棋死亡的责任呢。”

    如画心中对念棋是有恨的,在如画眼中如果当年不是念棋挡住了她,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诚然念棋是尽忠职守可是如画心中的那个坎还是过不去。

    再者宋玉烟的疑点那么多,为什么没有人质疑,而且他们的情报网并不差,如果实在是查不出来那么也可以拿钱到百宝阁买消息。而且负责情报的一直都是念棋,如果她没有失察一切都会不一样。

    “你为什么这样说?”抚琴呵斥道,“如画不要仗着王爷对你纵容就敢胡言乱语了。”

    如画笑了,似乎觉得抚琴说的话十分可笑,她慢悠悠地说:“抚琴,你是不是心中在窃喜呢,念棋的工作一直与你有重叠,甚至是有取你而代之的趋势,现在她死了,你可就是四婢当之无愧的头头了不是么?”

    抚琴立马皱起了眉头,饶是平时再冷静的人听到这番话也会火起:“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只不过是说出了某些人的心思罢了。”如画懒懒地说。抚琴还要说些什么就被池君墨制止了:“抚琴!”

    听到池君墨的警告声,抚琴自然是会闭嘴的,再瞪了一眼如画后便低下了头垂手而立。池君墨看着如画说:“你是想说我将念棋派往东晋就是让她去送死是么?”

    “不,念棋只不过是为王爷的愚蠢扶持了代价而已,也是为自己的失察付出了代价。”如画冷冰冰地说,“六年前,王爷找到了宋玉烟,口口声声说她就是当年的救命恩人,敢问王爷可敢再想想您当时是怎么找到的?”

    池君墨白了白脸,那时候的宋玉烟就在那时候他晕倒的小溪旁抚琴,与随身的小丫鬟调笑只说了一句:不知那时候的俊郎君可还记得伤重时许下的诺言。

    当时他受了追杀,少女的救助都是悄悄地,就在山洞之中,所以他不清楚女孩的位置,就是因为那空灵清丽的模样牢牢地抓住他的眼睛,当时心中的声音告诉他就是他了。

    “是被宋玉烟的美色吸引了吧,清丽脱俗,温柔可人,足以满足你对当时那个少女所有的幻想,如果救你的是一个丑八怪呢?”如画讥讽地笑了,“王爷可敢带回来?”

    池君墨不敢回答了,耳边又传来了如画的质问:“而且王爷也派人调查过宋玉烟的身世,师从世外高人,师兄凌霄神医,那好,为什么查询不到她师从何人,就一点没有把您的安全放在心上么?”

    “天蛛老人行踪隐蔽,念棋并非江湖中人怎么可能查得到?”抚琴直接反驳了如画的质问。

    “是么,那么我再问一句,百宝阁纵使是要花费一些金钱,却能得到最准确的消息,王府那时候的钱袋子可是鼓鼓囊囊的,难道还掏不出那点金子?”如画冷声问。

    如画的质问也不是没有道理,在早期成立情报网的时候,池君墨也是利用了百宝阁的消息,可以说池君墨也是百宝阁的老顾客了,渠道还是有的,可是为什么宋玉烟的消息当时就被含糊盖过了。

    其实这不能怪念棋,当时的池君墨已经是鬼迷心窍了,连将他带大的乳母因为得罪了宋玉烟而被池君墨要了命。念棋又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自然是能远离就远离,能含糊过去就含糊过去。

    可也就是这样的一步错,步步错,酿成了三年前的悲剧。宋玉烟是一个探子,而且是胡族的探子,接近池君墨的目的不小多说了,肯定是为了胡族而来的。如画有时都要庆幸池君墨好歹不会将工作带到王府,大多时候就是宋玉烟颤着去军营也以她身体不好拒绝了,不然的话,那池君墨就是千古罪人。

    池君墨的脸色不好看了,抚琴的脸色也差到要死,如画冷笑着看着在场的诸人:“怎么,王爷无话可说了?”

    池君墨看着如画笑了:“是啊,你说的真对!”池君墨笑着笑着,嘴巴就涌出了黑血,一直被闷在他胸口的那一团毒血终于出来了。
正文 第231章 猎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被气吐血了,如画反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是看到那一口黑血舒了一口气。这一口黑血终于是吐出来了。

    抚琴见如画那模样便知这家伙是安的什么心了,她抱怨一句:“没有想到你还有一些忠心。”

    如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他终究是将我从难民窟救出来的恩人。”

    因为吐出了那一口毒血,接下来的喂药就容易见效了,池君墨的脸上带着病态的嫣红,嘴里不住地喊着颜儿,也不知道是喊箫卿颜还是顾颜儿。

    抚琴的眼睛有一些红了:“当初要是杀了宋玉烟,或者是冒着得罪王爷的风险将她的身世好好彻查一番,何至于此。”

    一只都是少言寡语的弄书说话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是完事都没有如果。谁能想到王爷对箫卿颜痴情,那时候可都...”

    弄书没有说下去了,一直在池君墨身边伺候的抚琴其实看出来一点,箫卿颜那样挑衅池君墨,可是池君墨却没有对她动手,可见那时候还是将箫卿颜放在了心上。只不过碍于宋玉烟多年的情分罢了,哪怕那时候王爷要是认清自己的心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不人不鬼的模样了。

    随着药汁流进池君墨的嘴中,他的满嘴胡话终于停止了,这药有着安神的效果。很多似乎后,抚琴都巴不得池君墨病一病,这样他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不需要没日没夜地操劳用以麻痹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了。

    “念棋已死,那情报网终究还是需要人管,如画你...”抚琴犹豫的开口,但还是没有说出来。如画一心向佛只求那小王爷早登级了,怎么可能管那些琐事。抚琴最终还是让弄书担了这一份责任。

    池君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他挣扎着起身,抚琴连忙去扶,他却推开了抚琴从一个小匣子处拿出了一串铃铛。这是同心铃,铃绳以夫妻双方的头发混合金线所做,意为同结同心,当池君煜摔碎了那玉镯子,池君墨就想到了这个,翻了许久才在一个角落之中找了出来。

    池君墨至今还记得当时掀开盖头时候,箫卿颜一脸娇羞,眼神之中的喜悦,亮闪闪的好似一坛醉人的酒。池君墨闭上眼睛,又喷出了一口血,只不过这一次不是黑血,那血很漂亮的,鲜红的。池君墨感受着那血的温度,倒在了地上。

    抚琴惊慌失措,将池君墨抱起大喊:“大夫呢,御医呢?”

    相较于池君墨府中的惨淡,城阳郡君府倒是一片欢乐。池逍终于不避生了,他坐在箫卿颜的怀中吃着糖葫芦,小孩子的礼仪好,没有吃得满嘴满手,不过那不小心粘在嘴边两点糖稀更显得他可爱了。

    箫卿颜最喜欢的就是三四岁天天软软的团子,只不过池逸已经被养成了芝麻团子,而池逍现在还是白净净的糯米团子箫卿颜忍不住亲了亲。箫卿羽一见就不干了,自家姐姐到这儿来,什么话都没有和她说,反而把自己儿子看成宝贝了。箫卿羽忍不住吃味了,连忙对池逍说:“逍儿,我与你姨姨有一些事情要谈,让红药带你去玩好不好?”

    池逍睁着葡萄珠子的眼睛有一些犹豫,不过箫卿颜朝他点了点头,团子就随着红药出去了。

    “姐,你不疼我了。”箫卿颜趴在箫卿颜的怀中说。

    箫卿颜叹了一口气:“当娘的人了,还这样不自觉。”

    箫卿羽嘻笑一声,箫卿颜想起了最近会发生的事便说:“对了,我这一次来是告诉这一次的猎场你还是不要去了。”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她直接抱着箫卿颜的腰撒娇道,“我要去!姐,这一次我一定要去。”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你去做什么,逍儿才不过三岁,你不好好在家陪他,跑去猎场?”

    “姐,我可以将逍儿带在身边。”箫卿羽保证说。

    “这一次猎场危险,你去做什么?”箫卿颜皱着眉头劝说。

    “是啊,你上一次说猎场没有什么危险,结果呢!”箫卿羽一听箫卿颜说这话直接就炸了,“你答应我的事呢?”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说便有些愧疚了,毕竟是食言而肥了。箫卿羽那时候多希望她或张曼萍在身边,可是一个都没有,甚至她的接生婆都被太后换去了两。箫卿颜想到那样的场景就毛骨悚然,如果不是池君尘还算顾儿子,不然那就是一尸三命了。

    箫卿颜揉着箫卿羽的脑袋说:“你为什么非要去,我现在又不是以前了,你姐姐现在一打十都没有问题。”

    箫卿羽瞪着箫卿颜一脸不信任嘴里还说:“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别人围攻你怎么办?”

    箫卿颜无奈之下还是答应了箫卿羽的请求,本来她是要求箫卿羽不要参加的,现在反而是被箫卿羽说服了。箫卿颜捏了捏箫卿羽那有一些肉嘟嘟的脸,红药此时也端了茶点过来:“主子,吃点东西吧。”

    三日斗文的结果没有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之外,南楚夺得魁首,只不过那些刀还是以抵债的形式押到了北梁境内。随着两日的休息,斗武也开始了。这第一个项目就是箫卿颜熟悉的场地,也是池君墨怎么也不敢面对的场地,猎场。

    日子永远是在人不知不觉地时候过去的,到猎场围猎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一日楚帝软趴趴地被人抬着,赫连姒和池君煜倒是分别骑了好马,英姿飒爽和一滩软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被捉住的雄鹿不安刨着地,它已经很清楚自己将要面临的命运了。

    池君煜笑着对赫连姒说:“当年安国公来时,与朕比试射鹿,可是却因为城阳一事没有比成,现在倒是可以圆一圆当时的遗憾了。”

    赫连姒笑了笑,逐鹿天下,没有想到池君煜还有这番野心。赫连姒看了看自己装备精良的装备,再看了看北梁的池君墨。赫连姒淡淡的说了一句:“开始吧。”

    随着那雄鹿的松绑,那雄鹿就开始了奔跑,楚帝就是随意射了一下就以自己身体不适的理由退出了这一场比赛。他不是傻子,也有自知之明,南楚早就不行了,还是得过且过吧。

    随着赫连姒的快马扬鞭,箫卿颜和玉蟾连忙骑马跟上,随后就是赫连姒的亲兵,就在她们正在追寻那雄鹿的时候,一队骑兵直接冲散了他们的队伍。箭矢直接对向了箫卿颜和玉蟾。

    箫卿颜和玉蟾身边只剩下三人,其余的人为保赫连姒早早地就追了上去,当箫卿颜和玉蟾被这一群人包围住的时候,箫卿颜想到箫卿羽那一张乌鸦嘴心中暗骂道:这个死丫头,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箫卿颜腹诽的时候,玉蟾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姐姐,你说什么人敢这么大胆?”玉蟾摸着自己的虫笛笑着问箫卿颜,“能将我们与陛下隔开,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的事情了。”

    箫卿颜瞟了一眼那些人的武器和体格:“胡族人,想想也只有那位了。谁叫我们让他丢丑了呢。”

    箫卿颜说的那位,玉蟾自然是清楚到底是哪位了,玉蟾轻轻一笑,横起虫笛悠扬的旋律从笛孔之中飘了出来。

    这是一片丛林,有丛林的地方自然就有毒物,蛊圣教驭虫手段可不是说着玩的,只不过那胡族的人似乎早就有准备,不仅全身武装不说,还涂了雄黄,让那些玉蟾嘴中的小可爱怎么都下不了嘴。

    玉蟾有些生气了:“真是不给面子,本来想你们痛痛快快地死,偏偏这样做,不是让我们费力气么?”

    箫卿颜松开了发髻将它束成了马尾:“唉,黄泉有路他们不走,偏偏要我们自开地狱大门,何必呢?”
正文 第232章 伏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箫卿颜的声音落下,那一直靠在箫卿颜的身上的小白发出了危险的嘶嘶的声音,赤红的眼珠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箫卿颜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小白立马尾巴一甩直接将几个逼近的胡族士兵当胸一击直接打吐血了。箫卿颜闭目感受到了这周围的动静,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开枪。

    小白拱起了身子给了箫卿颜一个较高的借力点,箫卿颜组件轻点,甩手几枪就要了在树上的弓箭手的命。玉蟾也不含糊,双手持枪直接往那些人的眼珠子处射,两人的轻功本就高明,好似蝴蝶翩翩,那些胡族人根本就抓不到她们,不一会儿那些人就倒下了。箫卿颜和玉蟾熟练地从腰间掏出匕首,然后在那些人的脑袋出熟练地一挖就挑出了弹头。

    就在两人处理好弹头的时候,池君墨出现了,他看着那满地的尸体,再看了看箫卿颜和玉蟾那不然血迹的衣服不知该如何说,那些人的死状都很明显都是脑袋开瓢死的,那红的白的在地上混成了一团恶心的糊状,有一些被池君墨救助的大小姐们看到这情况直接吓得哭开了。

    玉蟾见池君墨带兵来了,面色如常:“三王爷来得正好,这些尸体你们看着处理吧,本郡还要去找陛下了。”

    池君墨点了点头,弯下身来检查其中一人的尸体,这伤口很奇怪,明明是被刀切开了的,可是却又有一个明显的血洞,池君墨还看到了有一些地方有烧焦的痕迹,这到底是什么武器造成的。

    玉蟾跟随箫卿颜的脚步,待到那些人看不到的时候才开口:“姐姐,万一他们发现了伤口古怪怎么办?”

    “莫要担心,拿着这个就是了,就说你用这家伙给他们那些人开了脑瓢。”箫卿颜从随身的袋子之中拿出了一个钻子,那尖部锐利,一看就是能开瓢的家伙。

    “啧,姐姐,你还真是准备周全。”玉蟾啧啧称奇。

    “做我们这一行的,虽然不要打家劫舍,但是杀人放火也是必须的,总要准备几件东西,就算伤口再奇怪他们也猜不出来。”箫卿颜仔细一笑,毕竟冷兵器和热武器是不能相比的。就好比你一个拿萝卜去敲人,结果别人是拿大砍刀的。

    就在箫卿颜和玉蟾被人绊住的时候,池君煜和赫连姒也被人围住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了,池君煜看着自己手下溃不成军的废物,再看看被保护的极好的赫连姒,失望感是越积越多。

    只不过独木难支,赫连姒与池君煜比赛逐鹿,身边也就只带了十几个随侍,可是这围堵的人却又三百之多,而且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池君煜。

    赫连姒的将领周婧斩下了一个人的脑袋后,也不顾血溅在了脸上,胡乱一抹脸,又将一个人劈成了两半。血色让她身下的马儿焦躁不安,就在这时,一个骑马的胡族从周婧背后偷袭,还没有接近就掉落下马,脑袋上还插着一支短箭。周婧看了一眼那短箭的标识又一手起刀落将一个人的胳膊个卸了下来。

    “陛下,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会被活活耗死的。端华,明元两位护法不再,我们只有十几个人还要带着...”女官的话顿了顿,接着说,“这样很难支撑下去,而且再往后三公里就是断魂崖了。”

    池君煜不难听出女官对他的嫌弃,可是却没有办法,如果不是赫连姒还顾念着他是北梁国君,恐怕自己就是一个肉盾了。

    赫连姒的脸上还是波澜不惊,只不过微蹙的眉头已经告诉众人,她已经不耐烦了。周婧满是血污的脸出现在了赫连姒的面前:“主子,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只用...”周婧比了一个手势。

    赫连姒自然是明白她的意思,强制的制造大约有三千柄,而她身边的护卫都是精兵之中的精兵怎么可能不匹配这东西。只不过财不外露,被池君煜看见了就不好解释了。虽说池君煜不敢对东晋怎么样,但是这人不要脸,绝对会派人到东晋想方设法地搞秘方。

    赫连姒沉吟了一下,耳朵微微一动便笑着说:“不需要,颜儿她们已经到了。”赫连姒的内力深厚,那风吹草动听的分明,随着离他们最远的那人脑袋开瓢就可以知道救兵是真的来了。

    箫卿颜一身轻甲,长鞭所至,大有横扫千军的架势,玉蟾神行娇小,但是却坐在箫卿颜的身后放着冷箭,更不要说她们身后还带着装备精良的轻骑。

    箫卿颜之所以来得这么快,完全是靠着蛊虫,赫连姒的身上放着五使的追踪蛊,哪怕一个失效了还有一个,靠着估重的指引赫连姒的位置很容易被找到。池君煜的眼中燃起了希望,就在这时,一只冷箭直接朝他面门飞了过来。

    池君煜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眼瞅着这箭尖都要射到他眼珠子的时候,一道劲气将那冷箭打飞了,池君煜抬头一看就见不知何时箫卿颜踩着蛇已经落在了他的身边。池君煜感激地说:“多谢端华郡主。”

    箫卿颜也懒得理会,自己也不过是顺手而为,若非那些箭矢大部分冲着赫连姒,箫卿颜也不会挡下池君煜那一只冷箭。箫卿颜看着自己被箭矢撕碎的白练有一些心疼了,这可是用钢丝做得。

    赫连姒看着箫卿颜那心痛的表情嘴角一抽,不就是一段白练么,至于露出这样一幅痛心的表情么,好似她赫连姒苦了她一样。

    箫卿颜要是知道赫连姒这样的想法一定会竖起中指鄙视她,还用说么,你赫连姒不就是一个黑心的周扒皮?不过箫卿颜不知道,因为又来了一波,她只好化气为盾将那些玩意儿给挡了下来。玉蟾吹起了虫笛,密密麻麻的蛇从林中爬了出来,那些在暗处放冷箭的人就和柚子一样,一个一个地砸在了地上。

    胡族的这一次伏击可以说是失败了,但是后果也是相当惨烈的,东晋这边倒是没有损失什么人手,只有几个受了点伤。南楚这边就惨了,文人墨客本就没有什么力气,跑也跑不赢,竟然死伤六成,可是更惨的是北梁。

    这一次的斗猎,很多世家女眷都来了,北梁的世家女子都是足不出户的人,除了太后一个提枪上马的就属于奇迹了。大多数的女子都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就这样一群妇孺稚子,这样一群最没有抵抗力的人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做了胡族的刀下鬼。

    稚子的啼哭声,妇孺的悲恸声在猎场上此起彼伏地想着,鲜血被土地吸收了,留下了一滩黑色的证据。似血残阳更让这地方显得若雪中地狱。箫卿颜看着这一场景,面无表情,这样的场景她见得多了,甚至还亲手制造过几场,早就习惯了。

    不过就算如此,箫卿颜还是要关心一个人的,箫卿羽这一次吵着闹着要来,还带着逍儿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箫卿颜走到负责善后的周婧跟前轻声询问了这件事情。凡是赫连姒的亲信都知道箫卿颜当时的经历,也知道箫卿羽这个女人是箫卿颜护着的娃儿。

    周婧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眼珠子轻微一转看了一下四周轻声说:“放心吧,你那妹妹机灵着呢,早在胡族一出现的时候他就钻进东晋大营了。”箫卿颜听到这消息,才终于舒了一口气。箫卿颜连忙笑着对周婧说:“多谢周将军告知。”
正文 第233章 交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箫卿颜需要保护赫连姒,所以亦是半会脱不开身,便吩咐她身边伺候的女官将箫卿羽带到她的帐篷安置。

    楚帝是一个滑头,在胡族冲上来的时候,这人早早地就回了南楚营地。虽说南楚的孱弱但是护卫陛下的军队还是比胡族的乌合之众要强的。苦的就是楚帝吩咐下来充门面的文臣,有一些文人还算机灵直接带着人朝东晋那边跑去了,虽然许多文臣因为不会骑马被砍死,但是也保住了不少人的命。

    箫卿颜真的不明白了,好好的不去自己营地偏偏跑去东晋真是有病,而且箫卿颜在跟随赫连姒巡视的时候发现这些文臣大多不是被刀砍死的,而是骑马摔死的。箫卿颜可惜地摇了摇头问周婧:“周将军清扫胡族的时候,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正所谓财不露白,池君煜又是一个贪心的家伙,见到好东西就想往自己怀里搂,箫卿颜不得不防着。周婧见箫卿颜这样问,又见赫连姒也很关心这个问题连忙答道:“陛下放心,这一次我们使用最多就是连弩了。”

    箫卿颜舒了一口气,这连弩的设计和原理都符合现在的工业水平。连弩可连发五弩,穿透力极强,是比较古老的机括类武器。设计这个主要是枪支没有办法大量普及,便用了这个来代替。

    赫连姒点了点头:“你们做的不错。”

    周婧笑了,就是耳边让她烦心的哭闹声也不那么刺耳了。要知道赫连姒这个人除了在物质上抠门,脸夸奖的话都是极少的。能得了赫连姒这样一句话,周婧都觉得自己回去能和通辽好生吹上十天半个月了。

    赫连姒让周婧先走,她与箫卿颜去别的地方。周婧很清楚箫卿颜的战斗力,再看身后又跟了不少人便放心的带着另一队人马去帮忙了。赫连姒与箫卿颜走到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赫连姒问箫卿颜:“这件事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这都是宋玉烟的手笔,凡是有她的地方就不会有安生的时候。”箫卿颜懒洋洋地说。

    赫连姒摇了摇头:“你往深层次看。”

    箫卿颜是特工出身,这类保护性工作做了不少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次猎场的问题。上一次猎场出现了黑熊袭击池君煜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了一点,池君煜这家伙手下人手出了大问题。黑熊袭击,那是太后有意为之,杨家掌兵近百年,死忠无数,太后自然能挑出一些人来,不过现在可是不一样的情况。

    上一次猎场,太后也是资深老手了,安插进人很正常,可是这一次,竟然让胡族大大咧咧地就进了猎场,还砍死砍伤那么多人,这就意味着池君墨手下的人也出现了问题。要知道这一次猎场可是由池君墨全权负责的,池君墨断不能做出这等自打嘴巴的事情来。

    箫卿颜笑着说:“无非就是有了叛徒,还能怎么看,大概聪明人都看出了北梁的颓势,只不过有一个更加糟糕的南楚做对比,许多人还是处于摇摆不定的情状罢了。”

    赫连姒与箫卿颜处于比较高的地势,自然能将这猎场的情况看清楚,赫连姒开口了:“当年这里是前朝的皇家猎场,又称秋津围场,是王公贵族的娱乐的首选。”

    箫卿颜自然是知道赫连姒所说的历史了。当年开国女帝赫连锦是前朝哀帝的皇后,只不过当时哀帝只爱自己的青梅竹马苏贵妃,两人那是骄奢淫逸,纸醉金迷。赫连锦当时的地位就和宫女没有什么分别。

    哀帝一向不喜住在皇宫,便修建了别院,别名万重阙,一个比皇宫还要富丽堂皇的所在。哀帝十五年,赫连锦不忍其辱,前朝世家也难以忍受哀帝荒唐,赫连锦与世家一拍即合火烧万重阙。

    哀帝与苏贵妃没有救出,就连他们的小皇子也被活活烧死。皇族见哀帝无后,便开始了政权夺位,前朝分崩离析。赫连锦也从一代皇后变成了其中实力最强的诸侯王的侧妃。

    赫连锦的一生可以说是跌宕起伏,她吃着六个男人的血,一步一个血印地建立东晋,这一段人生估计是个女人都会绝望自尽。也因为这一段历史被赫连锦完好无损地保留下来了,所以也有了北梁,南楚两国的嘲讽。

    箫卿颜开口说:“前朝已去近百年,北梁,南楚已成衰微之势,陛下一统之日指日可待。”

    赫连姒笑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这路还远着呢,只不过朕想起了高祖对哀帝说过的话。”

    箫卿颜疑惑的看着赫连姒,赫连姒轻轻一笑:“负我者,皆须一死,哀帝当时没有听进去啊。”

    每一任女帝即位的时候都会去看赫连锦留下的手札,那上面写着东晋百年的规划,写着她的历史,写着以史为镜。前朝当时的情况并未到衰微之时,国库的积蓄,军队的保护能让哀帝再荒唐三十余年直至死去。可是谁曾想就是一把火,灭了前朝的命。

    哀帝和苏贵妃并不是被火活活烧死的,他们的儿子是被赫连锦下令套上麻袋从高楼上直接推下去的,毒酒也是赫连锦亲手惯的,等到这一切做完了,才有了万重阙的那一把火。

    赫连姒看着那猎场对箫卿颜说:“高祖当时做到了,你会不会做到呢,朕肯定这北梁也会断绝于你箫卿颜之手。”

    箫卿颜心头咯噔一下,故作疑惑地看着赫连姒:“陛下你在说什么?”

    赫连姒为箫卿颜整理好有一些散乱的头发:“你恨他们,别否认了,而且你已经打定借此三国汇留在北梁不是么?”

    箫卿颜苦涩一笑:“陛下,我受的屈辱虽说不比高祖多,可是心中的恨可不比高祖少啊。”

    赫连姒点了点头:“出发时,朕给了你两条路,留在东晋,好好活着,看着晋军攻破北梁的都城。第二条路,你自己复仇,可向百宝阁寻求帮助。朕以为你是聪明人。”

    箫卿颜轻轻一笑:“陛下,你知道我的脾气,能自己做的事情绝对不会让旁人做,年幼丧母,丧子,最后到丧命,这三条血债怎么都要我自己亲手夺回来方才解恨。”箫卿颜从来不是水做的女人,她早就知道眼泪是不起作用的。为母则强,她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这一条路很难,不过朕相信你能做到,朕给你二十年的时间。”赫连姒开口说,“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陛下放心,我何曾办砸过事情。”箫卿颜唇角勾着笑意,指着那远处的皇宫说,“那是高祖的伤心地,我会为陛下夺过来作为您的北苑。”

    箫卿颜与赫连姒交谈的时候,箫卿颜已经无聊的在箫卿颜的床铺上打了好几个滚了。池逍板着小脸,手却不停地往嘴巴里塞东西,这些小点心是特意为池逍做的,只不过箫卿颜的宫婢不清楚池逍的口味便照着池逸的口味做了一些,没有想到意外地合了他的胃口。

    “小王爷,吃慢点,待会还有晚宴呢。”宫婢笑眯眯地说,为池逍准备了一杯助消化的果露。却不想还没有放在池逍手边,就被人一把夺过去了。宫婢有一些讶异,转头一看就见箫卿羽将果露喝干净了。

    箫卿羽气嘟嘟地瞪着宫婢:“姐姐什么回来?”

    “你就是姐姐念叨的羽儿!”一个稚嫩的夹杂着不满的女童音响在了箫卿羽的耳边。
正文 第234章 娃娃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羽挑起眉毛,看着一个粉团一样可爱的小女孩望着她,小女孩的身高就在箫卿羽的肩膀处。箫卿羽想起来了,这家伙不就是一直躲在自家姐姐身后的明元郡君么?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但是若是一个人的两闺蜜相见呢,尤其是两个完全没有相见的闺蜜。

    箫卿颜从没有想过这画面,但是箫卿羽和玉蟾将这画面在她的地盘上上演了,而且结果是令人哭笑不得。

    “原来你就是明元郡君,也就是姐姐说过的玉蟾。”箫卿羽也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玉蟾在同龄人之中算得上高的,而箫卿羽却体型娇小,两人一对视,哪怕箫卿羽是矮一点也不弱下风。玉蟾上下扫了一眼箫卿羽:“长得倒是漂亮,只可惜那么早就做了母亲了。”

    东晋的婚嫁年龄多是十八岁,稍微晚一点二十岁,这都属于正常。可是北梁不同,北梁在女孩及笄的时候就要嫁出去,拖上一年那就是老姑娘了。甚至有一些小户人家,在女孩还未及笄,只是来月事,就将女孩嫁出去了。

    玉蟾这样说,箫卿羽听着很不是滋味。箫卿羽的婚姻是来自一次陷害,怀孕也是预谋。虽说池君尘对她还不错,可是两人终究是陌路人,各过各的生活,互不干涉。

    箫卿羽眼睛危险的一眯:“玉蟾妹妹这是何意,是说我太年轻还是太无知了。”

    玉蟾纲要开口,便见一个肉乎乎的,一身金灿灿的团子挡在了箫卿羽面前。只听那团子奶声奶气地说:“不准欺负我娘亲?”

    玉蟾乐了:“我怎么欺负她了,夸她年轻漂亮还是欺负了?”

    小团子听到玉蟾这样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好像确实是这样,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请你吃糖好不好?”

    玉蟾有些愣了,她都做好了被小团子反驳的准备了,结果这团子竟然是这样回答的。她可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软团子,她周围的包子都是早熟的要死。就说赫连姒的二儿子,那是能把整个皇宫都能掀翻的主儿,也就吃池逸那个芝麻团子撒娇那一套。这样一个从里到外白乎乎的团子,玉蟾感到新鲜极了。

    玉蟾走向前去,看着那吹弹可破的皮肤,玉蟾没忍住直接张口就咬了一下。池逍哪里经历过这个,他从小被箫卿羽教育,男女大防,哪怕是七岁不同席,对同龄女孩甚至是年纪稍大的女孩都是礼让的。这样被抱在怀里不说,还被咬了一口,池逍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泪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池逍那是箫卿羽的心头肉,见到儿子这样被欺负她哪里忍得住,直接呵斥玉蟾说:“你想要做什么?”箫卿羽这样说着,就把池逍藏到了身后,但是玉蟾的速度快,轻轻一绕,双手一搂,就将这只软白团子抱在了怀里。

    “你快把我儿子放下。”箫卿羽有一些急了。

    玉蟾见箫卿羽急了,玩心大起,她从没见过这么乖的团子,见怀中的团子张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玉蟾也不管箫卿羽快要跳脚的模样,又一口咬住了小团子的粉嫩嫩的嘴巴。小团子直接哭了出来,玉蟾将嘴松开,有一些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回忆着味道,嗯,软软的,香香的,真好吃。

    箫卿羽见儿子被轻薄,哪里还忍的住直接冲上前去,可是她一个闺阁女子那里能比得上玉蟾这样的武林高手的速度,冲上去不仅差点来了一个马趴,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沾上。

    玉蟾捏了捏眼泪汪汪的团子的脸笑眯眯地对箫卿羽说:“你儿子很不错,给我做正夫吧!”

    箫卿羽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气得翻白眼,这厚颜无耻的家伙,先是讽刺自己落了圈套那么早生孩子,现在又来抢自己儿子。箫卿羽生气了不过念在箫卿颜的面子没有骂得太难听但是声音很大:“你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怎么还张罗找夫婿了,羞不羞。还是你们东晋女儿家都是这样的。”

    玉蟾咯咯笑了,又在口感上佳的团子脸上咬了一口:“不羞,我们东晋女儿家都是看到自己喜欢的就抢的,有什么羞不羞的。喜欢就是喜欢咯。”

    东晋有一夫多妻,也有一妻多夫,全看你的社会地位。看似乱,但是也有制度保证,一妻多夫虽然好像对女子要求不多,但是却要求女子要为每一个有名份的夫君繁育孩子。许多风流的女儿家都不会选择三夫四侍,风流惯了,才会找正夫。男子也是如此,一夫多妻,看似风流,实际上每一个妻子都有名份,丈夫的义务也是很重的。因此就是再有钱有势的世家,绝大多数的标配都是一妻一妾,成婚之后不敢寻欢作乐。

    玉蟾本也打算如此,现年少风流一番,然后找一个看得顺眼的世家子结婚。不过看到池逍后,玉蟾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将自己的小丈夫培养长大,然后做自己的夫郎也好像不错。玉蟾可不管池逍还有一个世子爷的身份,直接拍板了池逍以后的归属。

    玉蟾霸道的将自己的祖传玉佩挂在了池逍脖子上,捏了捏池逍的脸说:“小东西,你以后就是我的夫郎了知道不?”

    池逍根本不懂夫郎是什么意思,只是想到母亲说过要尊重女子,若是轻薄于她,一定要给她名分。池逍想到她对自己亲了好几口,肯定是要负责的。池逍哪怕是被吓怕了,也还是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点了点头:“嗯,我娶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玉蟾听到池逍这样说,乐了,她点了箫卿羽的麻穴,让她动弹不得,然后提笔写下了一份文书。玉蟾诱哄道:“那宝贝啊,你只要按个手印就好了。”

    池逍瘪了瘪嘴:“我能写字。”

    “不行,写字我不放心,必须摁手印。”玉蟾不容分说,从怀中掏出胭脂盒子,将池逍的大拇指头往里面一摁,然后捉着他的小手往智商一点。一份文书就这样生效了。

    箫卿颜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幕,箫卿羽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玉蟾搂着她那白嫩嫩的小外甥喂他吃东西,看上去倒是很和谐,但是总有说不来的古怪气氛。

    箫卿颜奇怪地地问:“这是怎么了?”

    箫卿羽见箫卿颜回来了直接泪奔了:“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箫卿颜被箫卿羽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回事,箫卿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事情说明白了。箫卿颜嘴角一抽,看着捧着糕点跟小松鼠一样的外甥柔声问:“逍儿,老实回答姨姨,你是自愿的么?”

    池逍小胸脯一挺:“逍儿轻薄了玉蟾,逍儿是大丈夫就该负责。”

    听到池逍的回答,箫卿颜真想敲这个笨外甥两脑袋,傻不傻,宝贝,那是你被轻薄啊。

    箫卿颜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箫卿羽一眼,你吵架也就算了,结果把池逍给搭进去了。箫卿羽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还不如你儿子池逸呢。

    回到驿馆后,箫卿颜为玉蟾闯出来的事情有些烦躁,自己已经将池逸带身边了,要是玉蟾把池逍带回去,那该怎么办?箫卿颜心里烦躁,便到她常去的酒馆吃夜宵。却不想刚一杯酒下肚,她就头晕眼花了。

    “带走!”这是箫卿颜陷入昏睡时最后听到的一句话。箫卿颜迷迷糊糊之中觉得这声音实在是耳熟。
正文 第235章 笑面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修炼蛊术的时候,父亲曾经问过她,什么最毒?箫卿颜记得当时的回答是人心最毒。谁都认为死亡很可怕,但是最可怕的是死亡的过程,等待或者是挣扎的过程。

    箫卿颜闭着眼睛想到万蛊湖的日子,都忍不住头皮发麻,如若不是有一个信念坚持,箫卿颜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挺过去。什么毒最毒,人心最毒,什么鬼最恶,笑面最毒。

    箫卿颜看着那昏暗的房间,看着那一脸娇笑模样的宋玉烟,也忍不住笑了,原来这就是笑面鬼的原形了。面上仙实则鬼。

    箫卿颜本就是笑唇,这样一笑魅意轻轻地从嘴角边荡开,宋玉烟身边的胡族汉子看到这美景忍不住呆了。宋玉烟看着身后那不争气的奴仆直接抽了两鞭子:“瞧你们这出息样子。”

    胡族汉子连忙诺诺连声退了几步,宋玉烟看着箫卿颜的模样计从心起对身后的汉子说:“等到我问完了,就把她赏给你们如何?”

    这话音一落让那些汉子们的眼里泛着精光,其中有一个汉子涎着口水说:“这可是一尊狐妖娘子啊,郡主真是大方啊。”

    箫卿颜笑了,动了动身子,宋玉烟让人捆得很严实,一时半伙还真是挣开不了。但她还是笑着说:“啧啧,这群男人太丑了,你找几个漂亮的。”

    宋玉烟听到箫卿颜这话都有些傻了,眼里忍不住露出嫌恶:“难道端华郡主就是这样的放荡yin娃?”

    “呵呵,我只不过是提一点要求怎么了,本郡在东晋国虽说是深居简出,但是谁都知道本郡每月都会有人进献男宠的,在东晋,本郡这样地位的女人三夫四侍是很正常的。”

    箫卿颜一脸不在乎的说,“不过还真没有尝过胡族人的味道。”

    宋玉烟瞪大了眼睛,她只见过因为失去ZC而寻死觅活的女子,却没有见过箫卿颜这种无赖的女子。宋玉烟冷声说:“端华郡主当真是好本事,竟然在这样的情形下还这么镇定自若。”

    箫卿颜轻轻动了动有些酸疼的脖子:“并非是我好本事,实在是你挑的太不和我胃口了,对了,你当真认为封了我的内力就可以成功了?”

    宋玉烟心中咯噔一下,箫卿颜的嘴里发出了一阵类似于鼓声的音调,宋玉烟的五官顿时扭曲了。她每个月就要复发一次的毒竟然在这个是发作了。宋玉烟是真的不懂,明明离发作的世间还有很久怎么会这么快就发作了。

    看着那仙子一样的面容在剧痛下扭曲成恶鬼,箫卿颜都在想这一张脸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虽然是假的,笑起来有一些僵硬但是总比这样扭曲的不成人形要好看许多。这样想着,箫卿颜的声音停了下来了,而宋玉烟却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胡族人是迷信的,看到箫卿颜这样被绑着还不费力气地收拾了自家主子当即就跪下来,原来的那些淫秽之心全部扔到冰窖里面了,他们不住地磕头:“狐仙奶奶饶命啊,我们真的错了,狐仙奶奶放过我们吧。”

    “出去,我要和你们主子好好谈谈,否则的话你们怎么死的……”箫卿颜扬长了声音,还未说完,那些汉子就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丢下了宋玉烟一个人。

    宋玉烟此时被余痛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了,不过敢将自己的脸换成别人的脸的女人,一向都是有着巨大的勇气,她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以疼止疼换来了她的神智。宋玉烟勉强支起了身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啊,你自以为你身上中的是毒,可是却没有想到是一只蛊,而且还是十年前万蛊湖丢失的那一只蛊皇。”箫卿颜慢悠悠地解释,“也不知道是谁和你有这么大的仇怨呢,竟让将你的身体作为孕蛊的母体。”

    十年前,蛊圣教万蛊湖被一神秘人侵入,那时正是蛊圣教防备最差的时候,万蛊湖的蛊皇就让那神秘人得手了。万蛊湖蛊皇四年一出,每一个都是珍贵无比的,当时被偷走后,蛊圣教直接下达了搜捕令。这搜捕令至今还在,箫卿颜没有想到就在宋玉烟的身上,那么偷走蛊皇的人也是呼之欲出了,天蛛老人。

    蛊虫都是需要母体来孕育的,只不过宋玉烟的情况与箫卿颜是天壤之别,箫卿颜是三阴圣体,她的血比任何一只蛊虫都要毒,所以身体里面的蛊虫就只能听她的吩咐。可是宋玉烟的不同,那蛊就种在心脏处,若非有池君墨折中的大傻子愿意给她寻找奇药异草滋补身子,宋玉烟别说活到现在了,早在六年前就死了。

    蛊虫都是贪吃的家伙,有了好东西自然是会先吃的。这么多年了,那些珍稀的药材源源不断的进入宋玉烟的身体了,其实不过是代替了心脏的血肉罢了,而小东西有好东西喂自然是越养越大了,箫卿颜敢肯定宋玉烟心脏的那一只蛊已经有半个心脏那么大了。

    宋玉烟喘着粗气:“你闭嘴,我只不过是服了奇毒,以毒攻毒而已,不是什么蛊。”

    宋玉烟可不相信箫卿颜的话,她的师父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吃下那药,她早就死了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如果不是池君墨那傻子让箫卿颜坠崖了,自己的病早就好了。

    宋玉烟恨恨地说:“苗疆蛊圣教的蛊术防不胜防,谁知道你是不是使了什么手腕。”

    宋玉烟的倔强让箫卿颜想起了那个口口声声坚持她是城阳郡君的池君墨,真不愧是人以群分。箫卿颜轻轻吟唱,只见她的胳膊上出现了一阵恶心的凸起,随后两只蛊虫咬破了箫卿颜的衣服钻了出来,两只蛊虫有着锋利的大螯一看就十分的凶猛。宋玉烟看到这一幕脸色都白了:“你是什么怪物?”

    箫卿颜懒得理会,那蛊虫干脆利落地就将捆着箫卿颜的绳子给咬断了,箫卿颜揉了揉自己被捆得有些酸疼的手腕,两只蛊虫又从原地方钻了回去。宋玉烟死死地盯着箫卿颜的俩胳膊,初时,那还有一些红肿很快就恢复如初了。宋玉烟的心慌了,她绑来的是人么?

    箫卿颜见宋玉烟一副已经傻了的样子,笑了:“本座乃是蛊圣教金蛇使,或许你的师父没有告诉过你,蛊圣教金蛇使是怎样的存在,那本座来告诉你好了。”箫卿颜敲着椅子上的扶手,那声音的频率就和之前箫卿颜用嘴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宋玉烟这一次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尖叫起来。

    箫卿颜揉了揉有一些发疼的耳朵,停止了手上的拍子,这要是摆一个玻璃杯说不定都能让宋玉烟给震碎了。箫卿颜扫了一眼面如金纸的宋玉烟慢慢开口:“这蛊圣教只有三人过万蛊湖,一人是教主,一人是圣女,还有一人便是本座,除了圣女和教主,本座可以说是天下万蛊皆听吾号令。就是你师父来了,估计到本座面前也是一个死字。”

    宋玉烟赤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如今的处境她哪里还会不懂,宋玉烟第一次为自己没有完全把我就出手而感到后悔。宋玉烟咬咬牙:“你杀了我吧。”

    箫卿颜惊讶地扬起了眉毛,她蹲下身子,将宋玉烟的下巴轻轻挑起:“哟,这点疼就要寻死了,都疼了这么多年了,还忍不了,真是不符合你的作风啊。”

    箫卿颜还未说完,就见宋玉烟诡异一笑,一根泛着紫光的毒针直接刺向了箫卿颜的眼睛。
正文 第236章 质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一生凄厉的惨叫冲出了屋顶,寻找箫卿颜的玉蟾仔细一听那声音,唇角微微一笑。她闲庭信步一样踱步进了地窖,随意地挥手,那一个铁门就被震碎。

    “这门还真是脆,要是换做我东晋打造的门就不会是这德性。”玉蟾漫不经心地说。

    地窖内的场景让跟在玉蟾身后的人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原来宋玉烟的那一张脸已经是紫色血丝纵横,像极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这一张脸看样子是彻底毁了。

    玉蟾捂着嘴咯咯一笑:“我的姐姐呀,至于下这样的狠手么,顺庶妃也就只有一张脸能看了,你把人家唯一的优点弄没了可怎么活啊。”

    箫卿颜坐在椅子上没有回答玉蟾的问题反而问:“外边那群胡族人清理干净了没有?”

    玉蟾往自己的嘴里扔了一颗梅子笑嘻嘻地说:“自然是清理干净了,人头我都割好了,送给池君煜了。你说北梁的安防怎么就这么差,还要我们东晋帮他们收拾烂摊子。”

    箫卿颜点了点头,踢了踢还在捂着脸哀嚎的宋玉烟问玉蟾:“你说这家伙怎么处理,这可是胡族的郡主。”

    “全凭姐姐的意思,不过北梁是出嫁从夫,我们又要和那个讨人厌的三王爷池君墨打交道了。”玉蟾哼了一声,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宋玉烟的脸补上一句,“顺庶妃的好东西可真不少,龙血珠的毒也能拿出来。”

    龙血树的龙血珠那可是宝贝,蛊圣教每年都会重金悬赏几颗,不过能得一颗就不错。箫卿颜也就用过一颗做药,当时圣女肉疼的表情可是让她好生笑了一阵子。箫卿颜将宋玉烟的脸抬起来:“顺庶妃,来告诉我,你还有几颗龙血珠。”

    这将人弄得中毒濒死还要抢劫的无赖的行径,五使之中也就箫卿颜做得最顺手了。箫卿颜的话宋玉烟没有听进去,她哆嗦着唇只是喊着冷。箫卿颜叹了一口气,给她喂了一味活血七厘散,这样能够挺上一段时间只不过要解毒只有龙血珠能解,就是不知道池君墨舍不舍得了。

    箫卿颜让属下将宋玉烟抬下去,然后在玉蟾的身上嗅了嗅。箫卿颜皱了皱眉头:“你身上怎么会有奇特的味道。”

    玉蟾干笑一声:“姐姐,这地窖的血腥味这么重,我染上一点不是很正常么?”

    箫卿颜哼了一声,她自万蛊湖出来,鼻舌一直都是很敏感的,哪里还闻不出来玉蟾身上那身上的味道。池逍每一次洗澡都是用的山茶花加上牛奶,团子身上本就有奶香味,用那种方式洗澡,身上会带有独特的清甜味。

    反观玉蟾,她们长期与蛇虫为伍的人会嗲有特有的腥味,为了隐藏会选择药浴,所以五使的身上常年带着清苦的香气。一种甜香味,加上清苦味,混合起来肯定是有一点古怪的。箫卿颜直接掐着玉蟾的脸说:“老师交代,你是不是把池逍偷出来了。”

    玉蟾被箫卿颜捏的哇哇乱叫但还是坚持自己没有把池逍弄出来,箫卿颜忍无可忍了,直接一个枣栗子敲下去:“你差不多得了啊,池逍还是一个三岁孩子,你就这么着急把他定下来?小小年纪才九岁虚岁就给自己琢磨夫郎了。”

    玉蟾打开了箫卿颜的手气呼呼地说:“姐姐,我就要他做我的正夫怎么了,我这叫从小培养,陛下不也是这样做的么?”

    箫卿颜揉了揉额头,赫连姒当真是一个坏榜样。说道赫连姒的夫君赫连祎那真是一笔烂账,明明定下的凤君是赫连祎的大哥,一个与赫连姒年纪相仿的男子,偏偏赫连姒不敢兴趣把当时只有五岁的赫连祎抓过来说要做凤君。

    赫连祎绝对是东晋开国以来最小的凤君,当时赫连姒并未及笄,朝政刚稳,也不过是十岁的光景。偏偏在那个时候就叫嚷着要大婚,箫卿颜问到那一场闹剧,就连顾淮回想都是一脸不赞同,说是当真是胡闹。

    箫卿颜看着一脸倔强的玉蟾忍不住扶额:“逍儿到底哪里合你的胃口,我叫他改好不好?三国汇的时间不过两月,你还能把他带走不成?”

    “怎么不能,陛下已经答应我了,池逍我可以带走。”玉蟾瞪着箫卿颜说,“你阻止不了我的,姐姐。”

    箫卿颜真不明白玉蟾为什么那么扭,因为玉蟾这件事情箫卿颜反而将胡族的事情忘记了,她必须向赫连姒要一个说法,什么叫做可以将池逍带走?

    箫卿颜的归来没有引起驿馆的骚动,箫卿颜的实力他们都清楚。因此消失了一夜,也不过当作寻常事情,只不过箫卿颜那一脸的焦灼模样倒是让人好奇了。

    箫卿颜来到都属于赫连姒的院子却被守卫拦住了:“本郡要见陛下!”箫卿颜焦急地说。

    “陛下正在与周婧将军谈话,望郡主稍后。”守卫解释说。

    “无妨,让她进来吧!”赫连姒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进了守卫耳中,轻轻的,却清晰极了。箫卿颜连忙进去了,迎面就见周婧出来。当她进去的时候,赫连姒正在批阅奏折,只见赫连姒的朱批落下一笔,才抬眼看着一脸焦灼的箫卿颜。

    赫连姒轻笑一声:“怎么了,帮北梁弄掉了胡族的一个据点你不高兴,认为是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都不是,这件事情本就是顺手而为,我今日前来是问陛下一件事情,什么叫做玉蟾可以带走池逍。”箫卿颜急切地说,“陛下,池逍还是康贤世子呢。”

    赫连姒合起奏折,朝箫卿颜笑了:“你想要留在北梁就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保证你在北梁自由行走的身份。”

    箫卿颜听到赫连姒这样说变明白了,这能留在北梁的法子有两种,一种是联姻,找一个皇族子弟嫁了,这样的法子显然是不可取的。一来,没有皇族子弟愿意娶箫卿颜,二来箫卿颜的身份棘手,选不出合适的人选。那么这样一来就只有第二条路,也就是北梁和东晋都能接受的条件,质子。

    赫连姒并不打算现在开战,东晋的国力强盛,但是现在东晋境内正是大发展时期,如果大战那么会导致一切活动的放缓甚至停滞。赫连姒的眼光从来不是盯在一时成败上。而死怀念,东晋将会更加强大,而箫卿颜却可以让北梁更加疲软,那么二十年后的战争就是东晋不费吹灰之力的攻克北梁。

    如果现在东晋攻打北梁,诚然必胜,可是付出的代价也会不少,如今的北梁皇族民心可没有尽失。因此赫连姒便定下了一份看上去对北梁颇为有力的合约,两国交好,退三城归于北梁。两国粮草通商。

    箫卿颜看了看那合约,虽然她特工出身,不是很懂经济,但是历史却是记得很清楚,赫连姒这一手绝对是压垮北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赫连姒笑着说:“签署这样一份怎么看怎么对北梁有利的合约,池君煜肯定是心生怀疑的,所以质子是降低他戒心的最好手段。两国各出一名身份贵重的质子作为抵押交换,签署合约,这样才能打消池君煜的疑心。那么你就能留下了,你的身份绝对是让池君煜深信不疑的因素。”

    箫卿颜终于明白赫连姒的意思了,难怪赫连姒会保证玉蟾能将池逍带回去,能跟她身份匹敌的质子,必须是从北梁先皇嫡系所出。池君墨,池君兮两人都掌兵权肯定是动不得的,池君鄑是一个没有用处的闲王,池君尘更是声名狼藉,为保合约顺利,池逍就是唯一的选择。因为他是北梁先皇一脉唯一的孙子。
正文 第237章 父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沉吟了片刻,自幼离母,箫卿颜这件事情做不出来。可是池逍却是唯一选择。箫卿颜知道小孩儿没娘的苦,也有一些犹豫:“陛下,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小孩儿没娘,这对池逍不公平,你不能因为玉蟾就……”

    “池逸也是小孩儿没娘。”赫连姒直接反驳,“你我都知道媚娘的痛苦,可是又能如何,你放弃复仇,那么一切都不需要这样做,朕不需要签订这项合约,东晋也有二十年的和平时期。”

    箫卿颜的嘴里苦涩,她这是在帮池逍做一道选择题,自幼离母,却可以保证将来不受战乱之苦。而且箫卿颜也看出来了,玉蟾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真想池逍做她的夫郎。如果留下来,箫卿颜也不知道池逍会被教育成什么样子,毕竟他是池家人,保家卫国是他的本分。

    箫卿颜举棋不定,赫连姒见箫卿颜犹豫便开口了:“这合约还只是初稿,你要是不忍心,那么去找箫卿羽好生商量吧。”

    箫卿颜沉默了半晌,也只能答应。箫卿颜几乎是黑着脸从玉蟾的房间中将浑身散发奶香味的团子抱了出来的。小团子也是心大,第一次离开竟然不认床,还在玉蟾的床上睡得正香呢。只不过看到池逍那端正的睡姿,让箫卿颜为自己那惨烈的睡姿感到了羞愧。

    池逍被那一抱弄醒了,看到了熟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句:“姨姨。”然后又睡着了,箫卿颜简直是哭笑不得,这孩子跟他母亲是一个德行,就是一个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白团子。箫卿颜这下明白为什么玉蟾死乞白赖的不撒手了。

    箫卿颜熟练地给池逍洗漱,穿衣,弄好早饭后,就看到玉蟾委屈地坐在池逍对面:“相公,我被欺负了。”

    “噗!”箫卿颜直接一口果露喷了出来:“玉蟾,你给我面壁思过去。”

    这一日下午,箫卿颜抱着吃好午饭的池逍去找了箫卿羽,刚一下马车,箫卿颜就看到了箫卿羽焦急地立在了门外。走近前看,箫卿颜发现箫卿羽的嘴巴上有好几个燎泡,一看这德行就是急出来的。当看到池逍好端端的窝在箫卿颜的怀中时候,她眼泪直接就滚下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地抱紧儿子:“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我可找得你好苦。”

    在一旁的池君尘也对箫卿颜抱拳行礼:“多谢端华郡主。”

    箫卿颜摇了摇头,面上有一些尴尬,这本来就是玉蟾那家伙惹的祸,让人家父母着急一晚上不说,还得一声谢,箫卿颜可没有这一份脸皮。箫卿颜只得推了推抱着池逍不撒手的箫卿羽然后对池君尘说:“康贤郡王,可否借一步好好谈谈。”

    池君尘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一些疑惑,这箫卿颜究竟是要干什么?待到他们走入正厅,箫卿颜让红药把池逍哄去睡午觉后,才缓缓开口,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斟酌好托词了。箫卿颜苦笑地说:“这一次并非是我找到令公子,而是明元她惹的祸。”

    池君尘发出了一声嗯,早在猎场的时候,箫卿羽就和他说过明元郡君看上自家儿子的事情。东晋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是也知道的不少,东晋的婚姻制度与南楚,北梁全然不同,一夫一妻居多,一夫多妻,一妻多夫也是有的。夫郎这一成为想必是明元郡君想要将池逍娶回家了。

    箫卿颜硬着头皮说:“明元想要世子做他的夫郎,还弄一份文书,只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希望郡王爷原谅。”

    池君尘也是知道那文书的事情。其实他对这事情并不反对,他是皇族人,对北梁的处境也看得清楚,短期内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是长期的话,那也是被东晋吞并的份。池君尘抢在箫卿羽先一步开口了:“若是明元郡君真的心悦吾儿,本王可以做下决定签订文书。”

    箫卿羽听到池君尘这样说当场就急了:“你凭什么做主,这是嫁不是娶,池君尘你是什么意思,你的郡王位要拱手让给他人么?”

    箫卿颜不得不佩服箫卿羽的切入点,爵位可是池君尘的软肋,这一拿捏下去池君尘说不定会返回刚才的决定。可是池君尘却摇了摇头说:“本王这是为孩子好,明元郡君乃是蛊圣教玉蟾使,封号次一品郡君,亦是赫连皇室之人,怎么看都是逍儿高攀了。”

    箫卿颜有一些尴尬了,她没有想到池君尘竟然是一副卖儿子的架势,真不知道这池君尘是真聪明还是想要一些别的好处。池君尘这个人箫卿颜了解不多,但也不是全无了解,这个人不算聪明,但是种在识时务。

    就好比池君尘知道太后和池君煜想要一个废物,那么他就贪财好色,把自己弄成吃喝嫖赌四毒俱全的废物,而且是名声极差那一种。这一次难道池君尘又是识时务不成了?箫卿颜思索了一下开口:“王爷,我还没有说完,这两个孩子的婚事还是要慎重考虑才是,毕竟这...”

    “不用毕竟,逍儿是肯定会嫁出去的。”池君尘直接说了,“本王很清楚如今的局势,有一个能和东晋联姻的机会,就算本王在不愿意,逍儿也要成为明元郡君的夫郎。”池君尘虽然不聪明,但是心里那是门清的。

    如今的局势,分明就是梁弱晋强,更可怕的事情是,北梁还有内乱的可能。池君煜为了稳固北梁的局面,一定会想方设法搞好与东晋的关系保证东晋不会成为外敌。而明元郡君对池逍感兴趣开始,池逍就注定了联姻这一条路了。

    池君尘看着箫卿颜跪了下来,箫卿羽和箫卿颜都惊了,池君尘挡开了箫卿颜搀扶他的手说:“请端华郡主听我一言。”

    池君尘的跪下让箫卿颜看到了一个父亲的卑微。只听他慢慢说:“我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是我也看得清楚局势,作为池家子孙,我为保存自身已是不肖之极。可是我首先想到的也只有活下去,让我的儿子活下去。如今北梁情势险峻……”

    箫卿颜咳嗽了一声:“还不至于这么严重,陛下已经与梁帝签署合约,承诺二十年边境和平。”

    池君尘冷笑一声:“端华郡主不必安慰,北梁形势险峻并非是外患而是内乱,我的身份特殊,必将成为牺牲品。如果我儿能够得到东晋庇佑,我池君尘做牛做马在所不惜。”池君尘说完就朝箫卿颜磕了一个头。

    箫卿颜惊讶地看着池君尘,苦笑了几声。难怪人都说人类是复杂的动物,一个渣滓一样声名狼藉的人,为了自己儿子连尊严都放弃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池君尘竟然跪了。

    箫卿羽哆嗦着唇看着箫卿颜张口想说说什么,却被箫卿颜瞪了一下。箫卿颜怕她喊出阿姊这两个字来。箫卿颜叹息一声,将池君尘扶起:“为人父母,必为其计之深远,我这一次来也不过是来赔礼道歉的,哪里担的起郡王爷这一大礼,既然郡王爷同意这一门婚事,我自会与陛下禀告,共签国书如何?”

    池君尘的眼中泛过欣喜:“多谢端华郡主。”

    其实不能说池君尘太好说话,而是他不得不这样做,上门女婿固然有一些羞耻,但是却比丢了命强。更何况池逍获得了特殊身份,只要合约不被撕毁,那么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池君尘看了一眼箫卿颜,勾起了唇。他可以肯定这个端华郡主一定与箫卿颜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不然为什么这么护着池逍。只要有这样一层保障在,池逍绝对不会受苦。
正文 第238章 合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没有想到这一来非但没有惹一身臊,反而让玉蟾那个死丫头美梦成真了。看着箫卿羽那红红的眼眶,还有那布满血丝的眼珠子,箫卿颜叹息一声:“既然郡王爷同意了,那么我与郡王妃商量订婚一事如何?”

    采办嫁妆的事情,自然是由母亲处理,池君尘没有反对,得到了箫卿颜保证的他很快就离开了城阳郡君府,看样子应该是去寻欢作乐。

    箫卿羽见池君尘走了,便让红药屏退左右,见四周无人,箫卿羽就抓着箫卿颜的手急了:“阿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声不响就为逍儿订亲了?”

    箫卿颜拍了拍箫卿羽的手解释:“这不是订亲,这是结亲。”

    箫卿羽的脸色苍白,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就知道了这件事是板上钉钉必须得成了。箫卿羽惨白着脸带着哭腔问:“阿姊,你能不能说清楚啊?”:

    箫卿颜见箫卿羽这一副眼泪流不停的模样只好慢声细语地给箫卿羽解释。从晋梁两国即将达成的合约以及质子协定,以及自己的无奈。箫卿颜苦笑着说:“昨日我被宋玉烟绑了,所以并不知道逍儿失踪的事情,谁知道玉蟾就把逍儿投了出来,给他中了同心蛊。”

    同心蛊,箫卿羽有一些疑惑,她不懂蛊术,但是同心蛊的意思听起来很像是同心结。箫卿羽疑惑地问:“阿姊那是什么?”

    箫卿颜叹息一声:“还能是什么,同生共死,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背叛。”

    箫卿颜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箫卿羽只能惨白着脸抹去了眼泪:“也就是说逍儿一定要娶她是不是,但是她也只能有逍儿一个?”

    箫卿羽不懂什么是夫郎,但是她知道什么是赘婿,这种男孩受委屈的婚姻,箫卿羽不想自己儿子经历。不过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了,反而舒了一口气,爱上的人先输,是玉蟾先动心的,那么自己儿子就不会吃亏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其实刚才那话是骗箫卿羽的,不过同心蛊却有其事,同心同德,同生共死。这确实是恋人之间的蛊,蛊圣教独有的浪漫,只不过玉蟾还没有开始培育。

    箫卿羽咽下了自己的泪水继续问:“质子交换,是不是意味着逍儿必须交出去。”

    箫卿颜苦笑着点头:“没错,只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池君煜提出让我为质子,身份相当的就只有逍儿了。”箫卿颜现在是说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了,事情倒是说对了,但是冬季因果全都给掉了一个个儿。

    箫卿羽闭上眼睛趴在箫卿颜怀中:“阿姊,我舍不得,逍儿才三岁,逍儿才三岁。”

    箫卿颜拍着箫卿羽的背:“我也知道,切肤之痛我感受过。那一年,我小产了,我捧着孩子的尸骨盒子坐在马车上。那一刻我心中恨极了老天爷,为什么不是下雨天,要是小雨天,我就可以有借口不去安葬孩子了,就可以多陪他一天了。”

    箫卿颜说的是实话,那一天,她捧着盒子,看着那艳阳高照,听着耳边的鸟语虫鸣。箫卿颜心中无比的恨,为什么不是下雨天,下雨天就不好挖坟了。下雨天就可以多陪这个孩子一天了,可是外面的天气很好,可是太阳的光芒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寒冷。

    “阿姊?”箫卿羽怯生生地说,“逍儿……”

    “逍儿和逸儿一起长大好不好?”箫卿颜柔声哄道,“他们两兄弟三年没见了。”

    箫卿羽的心被砸中了,是啊,逍儿和逸儿一起长大还不好么。阿姊一只将逸儿照顾的很好,而且东晋的环境比北梁好太多了。她的孩子不必在这个提心吊胆的环境之中长大。箫卿羽最终还是点了头。

    其实对于箫卿羽的欺骗,箫卿颜是感到愧疚的,可是人都是自私的。箫卿颜也不例外,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她帮箫卿羽保住孩子索取的报酬而已,哪怕再愧疚,可还是心安理得。

    三国汇,斗文斗武两大环节都没有圆满结束。斗文之中出现了诸多波折,可好歹有了一个结果,可是斗武却因为胡族的暗杀,直接将一切计划打乱了。北梁大部分官员都在做着善后事宜,以及追查工作,根本无心安排斗武之事。

    周婧这个女汉子原本早早地准备好了给北梁的武将一个值得回味的教训。可是她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不比了。箫卿颜与周婧的关系还算不错,听到不比的消息,她就听周婧抱怨了一个上午。

    周婧却没有丝毫自觉反而在箫卿颜的耳边念叨:“你说为什么就不比了,是不是北梁怕输的太难看啊?”

    箫卿颜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东晋的军队原本就强悍,后来箫卿颜引入了一系列的现代军事训练,那更是勇猛。这些比男人还猛的女汉子肯定是希望好好施展一下威风的。箫卿颜可以想象那群自诩爷们的北梁猛将被这群女人跟抓小鸡仔一样戏耍。

    “是啊是啊。”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她看了一眼正在哄池逍吃东西的玉蟾。自从池君尘答应了这荒唐的婚约后,玉蟾这小妞就跟得了赫连姒的圣旨一样,真的就把池逍往夫郎的方向培养了。最可恨的是赫连姒还给了她当时培养凤君赫连祎的心得手札。

    周瑾看着箫卿颜那一脸不赞同的样子乐呵呵一笑:“哎呀,这没有什么,夫郎和砌筑和和美美不就好了,而且明元郡君就娶这么一位夫郎。”箫卿颜冷哼了一声,只好把话题转移了。

    都武的事情不了了之,南楚也提前走了,只不过玉蟾留在楚帝身体里的东西还没有取出来,想来这楚帝有一年的时间不能对美人做些什么了。北梁与东晋之间的合约也提上了议程。

    北梁的朝臣研究了半天东晋给出了合约,怎么推敲都没有推敲出对北梁有任何不利的条款。毕竟楚思齐的死亡,导致了原本的中立派,或是退居二线,或是归隐山林。留下的人大多都是看到眼前利益,追名逐利之人,怎么看得出赫连姒的险恶用心。

    池君煜也仔细捉了这一合约,虽然也发现了其中的弊端,可是利大于弊。只不过在质子方面的人选问题上与赫连姒产生了争执。池君煜这一次竟然想要池君鄑作为质子。

    赫连姒听到这质子人选笑了:“二王爷的大名朕确实是有所耳闻,只不过此人的身份不够,朕可是将安国公的女儿压在这儿了。”

    池君煜没有想到赫连姒竟然拒绝了,池君鄑欺世盗名的名声确实是不好,但是身世上却是先皇之子,是亲王爵位。池君煜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赫连姒想要的是池君兮?池君煜开口笑道:“那么晋帝不想要二弟,晋帝欲以谁为质子?”

    赫连姒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你不是还有一个弟弟么?”

    池君煜心中咯噔一下,心道果然如此。池君煜立马严肃的说:“四弟疏狂,又是一个游侠儿,不妥不妥。”池君煜没胆子提池君尘那个污人耳朵的东西,不过却想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赫连姒见鱼儿上钩了,便笑着说:“身份上总要过得去,必须是先皇一脉,梁帝,四王爷虽说是游侠儿,但是……”

    “不若康贤郡王世子如何,这可是父皇一脉唯一的孙子。”池君煜立马开口了,“他在身份上绝对合适,还是朕的心头肉。”
正文 第239章 萧家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赫连姒没有想到池君煜这么快就把池逍抛出来了。其实池君煜的打算赫连姒很清楚,池君鄑不过是一个没有真才实学的废物,而且还没有实权,交他出去说不定还省点饭钱。而池君尘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家伙,别说晋国不同意就是两国也不同意,生怕池君尘在晋国惹出祸端来令家国不宁。

    赫连姒看了一眼池君煜:“如果朕没有记错,康贤世子不过三岁吧,这样笑的孩子作为质子...”

    池君煜生怕赫连姒反悔连忙说:“晋帝说笑了,三岁也不算小了。”

    在一旁听着的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样说话她的脑子当即飘出无耻两个字。这个池君煜嗦什么胡话,三岁也不算小?箫卿颜只觉得一阵恶心,玉蟾那丫头是实打实的想要把池逍培养成夫君,箫卿颜没法指责什么,两个人都是孩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也挺好。可是池君煜这一番作为就是将池逍当作牺牲品了。

    赫连姒笑了:“三岁稚儿充作质子,小小年纪如何担的起这番大任?”

    池君煜也笑着说:“晋帝,您的凤君当年掌凤印的时候也不过才五岁。”

    赫连姒被噎住了,想到自己当时死乞白赖的把人定下来的行为,她的耳根子都有一些发烫。赫连姒只能点头:“也是,少年英才么。”

    合约就这样定下了,池逍并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对着他垂泪,他不明白远去晋国自己会失去什么。他只是牢记着父亲的话,那就是活着,好好活着。

    池逍离开北梁的期限在时间的流动下一点一点的逼近,合约签订后的十天后,他就要随着晋国离开北梁。小小年纪的他不知道自己面临什么,只知道玉蟾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了。

    箫卿颜看着玉蟾抱着池逍,跟抱着布偶一样不撒手,就觉得自己现在是满脑门的怒火。自己留下来确实是为了复仇,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得了好处,怎么她就没有一点回报了。箫卿颜实在是受不了玉蟾对池逍的稀罕劲了:“玉蟾,你够了,我已经和青蜈银蛛打好招呼了,逍儿过去之后和逸儿在一起,你给我老实点。”

    玉蟾嘟了嘟嘴:“老实什么,这是我的夫郎,我想碰就碰。”

    说完玉蟾笑嘻嘻地对池逍说:“是不是啊,你是我的夫郎,没有男女大防对不对?”

    池逍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夫妻之间就是要亲密无间,听道玉蟾这样说他连忙点头:“是的,没错。”

    箫卿颜听到这个回答简直就要吐血了,她当年让红药教育箫卿羽,想着怎么也能掰歪一点,可是结果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脑子不灵光的,生了一个更迷糊的白团子。箫卿颜瞪了玉蟾一眼,只好自己先去城阳郡君府了,眼不见心不烦。

    箫卿羽正在为池逍绣衣服,只不过她的手艺不好,绣出来的东西那是歪歪扭扭的不成形。箫卿羽皱了皱眉头,只好将线头剪去重新绣。箫卿颜挡住了她的手:“三年了,你的手艺是一点没有长进。”

    箫卿羽苦笑一声,声音之中杂加着哭腔:“我从来没有学好过,就连逍儿那时候的肚兜都是你绣的,我这当娘的从来没有给他弄过一件衣服。”

    箫卿颜岂会不知箫卿羽的心情,箫卿羽的手笨,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尚且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更何况是最不感兴趣的女红。那时候箫卿颜几乎是躲在城阳郡君府不出来,闲来无事就绣肚兜,男一块女一块,竟然能够小孩子用三年的。

    池逸似乎没有那福气,池逍是一天三换都不会重样,后来小孩子慢慢长,箫卿颜也是每个季节都会寄一套一副过来,不过也没有时间了,就会绣一个小荷包或者是打一个绦子。池逍和池逸都是相同待遇,这两兄弟身上的挂件大多是出自箫卿颜之手,箫卿羽却是一件都没有添。

    箫卿颜揉了揉箫卿羽的脑袋,笑着说:“你是王妃,哪里需要你亲自动手的,池逍到了东晋一切都是比照池逸的待遇来的,你且放心吧。”

    箫卿羽摇了摇头:“阿姊的保证我自然是相信的,可是我...”

    “我陪你,而且我保证,你可以两年偷偷去看他们。”箫卿颜摸着箫卿羽的脑袋说,“这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箫卿羽立马对箫卿颜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多谢阿姊。”

    箫卿颜点了点头,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躲清静而是有事情和箫卿羽说的。箫卿颜轻声说:“你今日有没有得到箫府的消息?”

    箫卿羽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仔细思索起来。她自箫卿颜离开后,就一直关注萧府的动静,张曼萍当时也是留了不少人手的,她打探起来还是很方便的。箫卿羽仔细想了想箫府最近的大事才说:“也没有什么消息,只不过箫府最近进了一批舞女,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箫卿颜点了点头:“你仔细让人留意舞女的长相,恐怕还是为了那位萧家那位雪妃娘娘。”

    后宫之中提拔新人为自己固宠是常有的事情,

    “那个贱丫头。”箫卿羽虽然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说话又冲,可是不代表她没有脑子。后院的藏式看多了,那里还不懂后宫的事情。

    “你说话别那么冲,说不定这一胎怀的是下一任国君呢?”箫卿颜敲了敲箫卿羽的脑门说。她实在是为箫卿羽的嘴巴担忧。这说话不留口德的行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也就这三年有红药盯着,没得罪太多人。

    箫卿羽挑了一下眉头,她岂会不知道箫卿雪当时进宫对箫青峰用的是理由是效仿太后报仇雪恨。这贱丫头的心倒是大,只可惜箫府人丁凋敝,连一个男丁都没有,箫卿雪的路注定是坎坷的。

    箫卿羽哼了一声:“箫卿雪,阿姊,树大招风,更何况她现在是蓉贵妃下第一人,活生生的招牌靶子,我饿不认为后宫那群女人会让她好过,你别忘了林悠儿可不是善茬,这林国公今年又送了一批美人入后宫了。”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她岂会不知池君煜现在的后宫是什么德行,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流水线生产的假人,总有几分相似。池君煜对她的心思,箫卿颜自然是知道的,可惜了,若是以前箫卿颜还真会动心,可是如今?

    箫卿颜笑着说:“就只有这些,难道我们那位好父亲就没有其他的动静了,还有林菲儿,我一直对这第三任国公夫人很感兴趣呢。”

    箫卿羽听到林菲儿的名字就笑了:“说道林菲儿,这估计是林家人最大的损失了...”

    随着箫卿羽的娓娓道来,箫卿颜第一次知道林菲儿的处境。在她的记忆之中,林菲儿是一个长相甜美,心思玲珑的女子。她的才干不逊于林悠儿,没有想到女人毒,男人更毒。箫青峰失去了生育能力,那他就给林菲儿灌下了珏子的汤药。箫青峰直接断了林菲儿的所有的希望,无权,无势,不过为了她面上好看也拨了几个丫鬟伺候。

    箫卿颜可以想象林菲儿的惨状,那就是当年她在战王府的翻版。箫卿颜垂下眸子,拍了拍箫卿羽的脑袋:“羽儿,林菲儿就没有向林国公府求救么?”

    “阿姊,你认为一个赔礼道歉的礼物,林国公府会施以援手么,林菲儿不过是弃子。你看今年的选秀他们可是送了三个旁支女子进后宫了。”
正文 第240章 别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天,看似一段不短的时间,实际上就是咻的一下就消失了。箫卿羽抱着池逍哭的像一个泪人,但还是放开了抱着孩子的手臂。随着北梁军队的离开,箫卿颜的住所也成了争议的焦点。

    箫卿颜的身份贵重,以前的质子宫是不能住的,另起一府也不可能,这么仓促的时间根本不够。选择的地方也只能从被皇室收回的住宅之中选择了。

    就在朝臣们争议不休的时候,楚蓉与箫卿颜正下着棋,两人的棋艺相当,这黑白胶着间,使得落子也要好久才能落下一枚。楚蓉思索了良久才落下一子开口:“这三年不见,你的棋艺退步了,放在以前这时候你说不定就赢我了。”

    箫卿颜笑了笑,摇着团扇说:“三年不碰棋盘,确实是有些生疏了,只不过你也有进步了,你以前是瞻前顾后的主儿,现在却多了几分杀伐果断了。”

    楚蓉见箫卿颜不落子便打开了话匣子:“以前有爷爷拍板决定,现在只能靠我自己,可不就得果断一些了,倒是你这些年来变了,原来的杀伐果断变成了阴险狡诈,竟然在这儿买了一支暗兵。”楚蓉说完,指了指箫卿颜的黑子说。

    箫卿颜笑了,一子落下胜负已定。这棋盘的黑白胶着顷刻间变成了白子无路,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箫卿颜淡淡地说:“以前是喜欢用阳谋,现在是两种都用了,这本来就是计策达到结果就好了,谁会管你的过程。”

    楚蓉命百岚将棋子收好,看着箫卿颜身后不认识的宫婢有一些疑惑:“绿翘呢,被你打发到哪儿去了。”

    箫卿颜勾了勾唇:“自然是去带孩子了,我在东晋除了修炼就是忙较重失误,虽然逸儿从小跟着我,可是却是五使轮流带着。只不过总要有一个贴心的人伺候,因此绿翘便成了他的丫鬟了。”

    楚蓉也不意外箫卿颜的回答,到了东晋,人手自然是要重新配备,绿翘这一张熟面孔常年呆在身边怎么行,身份一下子就暴露。楚蓉给箫卿颜倒了一杯茶:“如今前朝可是闹翻了天了。”

    箫卿颜挑了一下眉:“还在为我住哪儿争论不休?”

    “可不是,都争了三天了。”楚蓉笑着说,“谁叫池君墨着了魔一样拼命想要你住在他的别院呢。”

    楚蓉是真佩服池君墨的直觉,自己一开始都没有认出箫卿颜来,这家伙偏偏是死咬着不放嘴,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不说其他,就单单凭池君墨对箫卿颜造成的伤害,箫卿颜凭什么要原谅他,凭一张脸还是凭他的身世?

    箫卿颜轻轻一笑:“没有想到那家伙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只要一句男女大防不就可以否了么?”

    楚蓉乐了:“你是不知道池君墨那一排人是怎么争吵的。”

    前朝的言论真的是往荒唐走向发展了,言官们咬死了的男女大防直接被池君墨那一派的文臣给否了,说什么上古时期哪有什么男女大防,且只是贡献别院让郡主居住,王爷长居王府,与男女大防有什么阻碍。

    可是文武百官哪个不清楚,那别院就是池君墨常年居住的地方,王府都已经三年没有踏足了。这黄鼠狼之心真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池君煜被两派意见吵得头疼,这三年来一直都是如此,只要有一点争端,那么朝堂上就会反复的超没有三天绝对出不了解决方案。池君煜其实咋就看出了办事效率会因此下降,可是却无力改变这一事实。

    沉默许久的池君墨终于开口了:“不如住在城阳郡君府如何,虽然现在是由康贤郡王妃居住,可是王妃与郡王分居也不符合制度。这样正好...”

    池君墨还没有说完,池君煜的脸就沉了,他早就将城阳郡君府次给了箫卿羽,这样收回就意为他的圣旨可以朝令夕改了。更别说箫卿羽并无过错,凭什么收回那一座府邸。池君煜阴森的说:“康贤郡王妃的宅子是她姐姐特意留给她的,凭什么收回,三弟这言论有一些可笑了。”

    箫卿颜的那座城阳郡君府,是由工部打造的最精美的府邸,而且地契是池君煜直接赐给箫卿颜的,可以算作是箫卿颜的私宅。箫卿颜身陨之时,在她的手札之中明确写写了她的遗嘱。身死之后,一切财产分做两份,一份交由箫卿羽,一份交由箫彧。

    可以说城阳郡君府是箫卿羽的私产,池君煜没有想到池君墨竟然把主意打到箫卿羽的私产之上了。其实池君煜真是冤枉池君墨了。池君墨在户部的人手早就被清了干净,那里会知道这事,只是按照一贯的思路去思考,却没有想到犯了这样一个错误。

    池君墨的脸有一些僵硬了:“是臣弟莽撞了,还真不知道这一层关系。”

    双方争论的焦点没有被这个小插曲给糊弄,依旧是在几个方案之中选,只不过池君墨的荒唐的提议还是报给了楚蓉。

    “让我住箫卿羽那儿?”箫卿颜听到最新争执的消息只觉得可笑了,“如果我没有记错,城阳郡君府如今是箫卿羽的私宅,只不过箫卿羽为了纪念城阳郡君所以并未摘下牌匾。”

    楚蓉点了点头,用一把银瓜子打发走了通风报信的小太监然后笑着对箫卿颜说:“这三王爷是不是认定你了,我都有点可怜这个痴情人了。”

    “可怜他,还不如可怜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上这么一个东西。”箫卿颜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

    楚蓉发出一声笑声:“是啊,你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才让你这辈子吃尽了苦头。如果这样说,你我可都是神鬼厌弃的人了。”

    箫卿颜也懒得计较楚蓉的贫嘴,将一颗梅子塞进嘴中:“不过我就奇怪了,不过是住在哪儿罢了,这群朝臣怎么就吵起来了?”

    楚蓉听到箫卿颜的疑惑也笑了:“可不就是北梁的特色么?”见箫卿颜疑惑,楚蓉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池君墨没有反扑的时候,争端还没有这么多,现在却不一样了,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问题都要吵上许久。曾经池君煜的祭祀用怎么样的仪仗,这样一个小小的问题就能争论一天一夜,争吵的双方都恨不得把对方的嘴巴撕烂了。如今箫卿颜的住所这样一个关系到两国关系的问题,吵上一个三天三夜不就正常很了么。

    “真是效率低下,我记得原来可不是这样的。”箫卿颜摇着头说。不过短短三年的功夫,池君煜的影响力就下降这么多,箫卿颜都有些佩服池君墨的能力了。曾经的朝堂虽然说是三分天下,可是池君煜的话语权可是绝对的。

    池君煜揉了揉太阳穴最后在一个方案上勾了朱批:“传朕旨意,赐端华郡君居玉明苑。”

    这一道旨意,直接让原本炸锅一样的朝堂变得安静极了。玉明苑并非是什么府邸,而是皇家别院,确切的说是当年先皇赐给林贵妃的宫外别院。这玉明苑是在先皇晚年建成,可惜落成之后,先皇驾崩,林贵妃殉葬,所以这别院一直都是封着的。

    简而言之,玉明苑还真有一点不祥的意义,但是这玉明苑的位置极好,而且引入了天然温泉,居住环境还真是没得挑了。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池君墨更是皱紧了眉头,这玉明苑的位置离皇宫近却离自己别院远,那不是见不到了么?
正文 第241章 雪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接到圣旨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惊讶了,玉明苑的名声她也是听过的,池君煜给她住这样的宅子是什么意思?箫卿颜也不愿多想,只是谢恩了。她嘱咐身边的宫婢带人去好生布置,便回到了驿馆。

    这消息在前朝没有什么声响,只不过传到后宫之中那就是炸锅了。怀着孕的箫卿雪听到这一道旨意直接就将一个花瓶摔了一个粉碎:“这北梁后宫的女人还不够多么,还要弄来一个东晋的狐媚子金屋藏娇不成?”

    玉明苑在一群大老爷们的眼中只不过是先皇万年骄奢淫逸的象征,可是在一群女人眼中那就不一样了。林贵妃虽然下场有一些惨,可是她与先皇十年的夫妻情深却是所有女子都欣羡的存在。

    箫卿雪越想越生气,直到腹中传来一阵疼痛,才缓过神来。她连忙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平复了心绪。这孩子是她的护身符,怎么也不能出事了。箫卿雪生气也是有原因的。箫卿雪很清楚自己有如今的地位全因为她是箫卿颜的妹妹。池君煜对箫卿颜的心思都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要看看那后宫之中随意抽出几个人都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就知道了,那箫卿颜对于池君煜而言就是求而不得的梦了。箫卿雪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抓住了池君煜的弱点,谁都知道和箫卿颜相像的人有很多,但是箫卿颜的妹妹只有箫卿雪与箫卿羽两人。

    箫卿雪从池君墨对箫卿羽的纵容就可以看出箫卿颜的地位,而她的优势也就是因为如此。可是如果池君煜移情别恋了呢?这个后果是箫卿雪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哪怕这个端华郡主不可能成为宫妃,可是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产下孩子,会不会将箫卿颜的存在彻底从池君煜心中抹平了。

    箫卿雪摸着肚子打定了一个主意,这玉明苑收拾起来也需要十天半个月的,不若就趁这段时间找个机会与端华郡主好好聊聊。看看那个女人有什么本事让陛下赐一座玉明苑下来。

    “玉明苑?”箫卿羽听到这个消息有一些惊讶了,她原本得到的消息是箫卿颜入住城阳郡君府,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选择。箫卿羽看了一眼望着儿子小衣服发呆的池君尘问:“你介意么?”

    池君尘听到箫卿羽这样问,有一些惊讶了。玉明苑,那可是父皇倾尽了一年国库收入为母妃打造的别院,奇山异石,珍果奇葩数不胜数。虽然是封园了,但也是有专门的人照应的。只不过没有想到第一位入住的人是端华郡主。

    池君尘早早地就猜测了端华郡主的身份,从箫卿羽的异常还有举止神态上,池君尘越发的肯定这顾颜儿就是箫卿颜了。只不过没有证据不好说,二来真的对他只会是有利的,假的对他也没有害处。

    池君尘笑了笑:“我有什么介意的,人都死了几十年了,还管得了以后不成?”

    箫卿羽见池君尘那不在乎的模样有一些心疼,看着池君尘手里抓着的小衣服便故作大方地说:“儿子第一副画可不是你亲手教的哟,要不要看?”

    京都三园,一是林国公府的锁芳园,二是城阳郡君府的奇珍院,三就是玉明苑了。这前两者不过是两个原子,设计精巧,恍若仙境,而玉明苑却是处处是景,处处精致,仙家阆苑不过如是。

    箫卿颜对身边的郝叔笑着说:“郝叔,你可算是升职了,原来是赶车的,现在是管家的了。”郝叔是顾淮派给箫卿颜的保镖,更是箫卿颜的管家,只不过这一次是为了掩饰身份做了马夫,他听到箫卿颜这样调侃也笑着说:“可不是,终于官复原职了。”

    箫卿颜让宫婢去收拾,自己却倒了一杯茶给郝叔:“这在北梁,我们可就不能和在东晋一样肆意了,郝叔,是我委屈了你。”

    郝叔笑了笑:“保护你是我的工作更是,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小白呢?还在睡觉?”

    箫卿颜无奈地点了点头:“这天气太热了,它懒也是正常的。”

    就在箫卿颜与郝叔商量事情的时候,宫婢托着一个托盘呈在了箫卿颜的面前,箫卿颜打开一看就惊讶了。箫卿雪怎么会给她下请帖?箫卿雪如今的处境箫卿颜可是很清楚,这池君煜打着安胎的名义让她好好在宫中不出来,其实就是变相的将她所住的宫殿变成冷宫罢了。

    箫卿羽深知箫卿雪是一个聪明人,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聪明人怎么会在后宫众人全是将她视为靶子的时候找一个别国郡主进宫?箫卿颜还真是对箫卿雪的做法感到费解了,难不成是想从她身上找突破口不成?

    箫卿颜越想越觉得有趣,她直接给了宫婢一个答复:“告诉在外头候着的人,本郡一定会准时与雪妃娘娘品茶。”

    箫卿雪住的宫殿是承明殿,这可是一个好地方,周身环水,清澈的小河中养着一群鹭鸶,耳边传来了黄鹂鸟悦耳的歌声,随意一瞟还能见到漂亮的孔雀。引领箫卿颜进宫的宫女见箫卿颜感兴趣的模样不无得意地介绍说:“雪妃娘娘喜好珍禽,这是陛下特意从各地搜罗来的。”

    箫卿颜噙着嘴角笑了:“是么,梁帝陛下还真是对雪妃娘娘宠爱有加了。”箫卿颜可是清楚池君煜的个性,如果是真喜欢,绝对不会将这个人捧在手心上。池君煜是一个自私的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喜欢的人成为自己的弱点,所以他会逼着那个人成长,直到那个人独当一面。不过池君煜也是一个速度的家伙,所以他喜欢的女人,一定是一个聪明的,东谋略的女子,绝对不是箫卿雪这样一个只会小意奉承耍小手段的女子。

    箫卿颜见箫卿雪可不需要行礼,她的身份就是见了太后也只是行半礼而已,所以箫卿雪看着箫卿颜淡淡地给她道了一声见过雪妃娘娘后,内心对皇后的宝座更加向往了。只有皇后,才能让这个狐妖一样的女人跪下来。

    箫卿雪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妒忌。箫卿颜很美,唇若朱丹,鼻若悬胆,一双狐狸眼盛满了媚意,这个女人虽不若楚蓉倾国倾城,却也是颠倒众生的绝色。箫卿雪第一次恨极了自己这一张清丽秀美的脸,从楚蓉到箫卿颜,从箫卿颜到顾颜儿,无一不是面容妩媚明艳的脸蛋。而就是这样的脸蛋迷住了池君煜的眼睛。

    箫卿雪压抑住自己的妒忌笑着开口:“端华郡主果真是天人下凡,绝色之资绝不是虚名。”

    箫卿颜看着箫卿雪那一张嫉恨的脸,在联想一下玉明苑的名声,那里还不明白箫卿雪在想些什么。合着自己是被当作情敌了,就不知道后宫之中有多少人是这样认为了。箫卿雪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箫卿雪的肚子,再看了看箫卿雪那擦了脂粉的脸笑了:“不过是众人谬赞罢了,我可是家中最丑的。”

    天下美色一旦,顾家独得八斗的名声是谁都听过的,顾淮的容貌被人称作其颜甲天下美色,赫连姒更是九天凤凰一样的存在。箫卿颜的这话不算是自谦,可落在箫卿雪的耳中着实不是滋味。

    箫卿雪笑着说:“连端华郡主都这样自谦,那本宫岂不是要见不得人了?”

    箫卿颜笑着称赞了箫卿雪几句,看着她厚厚脂粉下的憔悴颜色心道,可不是见不得人了,怀孕了还擦脂抹粉,当真是可笑。
正文 第242章 恐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雪看着箫卿颜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不过为了维持自己温柔小意的模样便柔柔地开口:“郡主请坐,不知郡主喜好什么茶?”箫卿雪这样说其实还有着炫耀的成分,这后宫之中只有她一人怀孕,所以为保龙胎,她的东西全都是最好的。

    箫卿颜笑了笑:“随意,我不挑茶吃。”箫卿颜对茶的口味并不挑,只要不是六安瓜片就行了,那茶味太浓了。

    箫卿雪便嘱咐她的宫婢:“拿最近刚拿来的银针来。”

    箫卿颜轻轻一笑,还真是炫耀上了,她记得这特供的茶叶从来就只有两斤,曾经她也算得了不少好处,这样的茶叶也能分出个四两给她,却没有想到如今还有人朝她炫耀了。

    箫卿颜嗅了嗅那茶香,笑着说:“雪妃娘娘果真是深得圣恩,这样的好东西可是不多的。”箫卿颜其实不喜欢吃茶,虽然诗酒茶那是传统文化,可是相比于清香四溢的茶,她还是更喜欢酸酸甜甜的奶冻,酸梅汤之类的吃食。而且这银针茶里还是加了料的。

    箫卿雪笑着说:“是陛下赏识,不过比不得家姐,家姐在时,这茶叶可是能常常吃到,今日本宫也是第一回吃呢。”箫卿雪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箫卿颜,看看她的反应。

    箫卿颜听到箫卿雪这样说有一些不高兴了:“本郡在这北梁耳根子传进来的话是十句有八句提到城阳郡君,怎么本郡与城阳郡君如此相像么?”

    箫卿雪见箫卿颜不悦的样子故作慌乱地解释:“郡主误会了,郡主与家姐一点都不像,家姐的容貌怎及郡主的天人之姿,大概是有人认为您的气质与家姐有一些相似吧。”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她算是明白箫卿雪的暗示了,就是让她别以为和城阳郡君的行为举止相似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死的人永远比活的人厉害。

    箫卿颜可不认为池君煜会再一次喜欢上她,或者是将她认出来。三年的时间,让她的容貌发生了变化,让她的形式风格发生了变化。不过小动作确实是天生养成的很难改掉,所以被人看出一些破绽也是有可能。只不过箫卿颜相信池君兮会怀疑她,她可不认为池君煜会认出她来,池君煜可跟她的接触并不多。

    箫卿颜真是觉得箫卿雪的警告荒唐而可笑便开口这样说:“相似,这世间相似的人多了去了,总没有一模一样的人吧,雪妃娘娘,城阳郡君此人本郡并不了解,但是凭她能够让东晋两个最尊贵的男子倾心就知道此人并不简单,本郡不过是别国郡主不会对这后宫产生什么影响,倒是雪妃娘娘您要注意了,单单凭令姐的庇佑能够庇佑到你几时呢?”

    箫卿颜的话让箫卿雪变了脸色:“看来郡主对后宫之事还是有所了解的。尤其是家姐的事情。”

    箫卿颜捂着唇笑了:“这也没有办法,谁叫三王爷总询问本郡是不是城阳郡君,或者与城阳郡君有何关系,本郡被这些事情弄得烦不胜烦,自然要好好的调查一番。”

    箫卿雪暗骂池君墨的不长脑子不过既然脸皮都已经撕开了,她箫卿雪也犯不上摆什么温柔的样子了。箫卿雪冷着脸说:“既然郡主已经知道家姐的往事,就已经知道家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希望郡主守着您的本分,好好的当人质不要妄想陛下。”

    箫卿颜真是被箫卿雪这句话逗乐了,不要妄想池君煜?这箫卿雪的眼光还真是就死死地盯着池君煜这一块肉上了。她不过是对敦伦之礼感到恶心而已,如果真的是要男人,东晋美男万千,她大可挑选合自己的胃口的侍寝。就算是在北梁,她这个东晋的端华郡主也照样是想要什么男人有什么男人,还需要桥上池君煜这个喜欢内斗的家伙不成?

    不得不说眼界开阔了,自然会对原来倾慕不已的男人不感兴趣。箫卿颜的唇角微微上钩,站起身来用带着护甲的手指挑起了箫卿雪的下巴。箫卿颜想要避开,却被箫卿颜点了麻穴,让她动弹不得。

    箫卿雪的宫婢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箫卿颜另一手拿起的茶盖打中了膝盖,使她蜷缩在地上不得上前。箫卿颜居高临下地看着箫卿雪慢悠悠地说:“你或许对本郡有些误会了,本郡可与你那傻透顶的家姐不同,雪妃娘娘久居深闺,入宫之后又是身在深宫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本郡的胃口挑得很还不至于拿梁帝下嘴。”

    箫卿雪听到箫卿颜这话顿时涨红了脸:“不知廉耻。”

    箫卿颜笑了:“不知廉耻,你还真是可笑了,我可不是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而把命丢掉的令姐。在东晋本郡这样地位的女人,要什么男宠没有,你知道什么是控鹤监么?”

    箫卿雪的眼中露出了茫然地神色,不过还是用鄙夷的语气说:“谁知道是什么龌龊玩意儿?”

    箫卿颜咯咯一笑:“那可不是什么恶心玩意,那可是好东西,能进控鹤监的男子无一不是容貌俊朗,体形健美的男人,琴棋诗画样样精通。这样的雄鹤拥有越多,就意味着女子地位越高。”

    箫卿雪露出了恶心的表情:“端华郡主还真好意思将男宠这样见不得台面的东西伸之于口。”

    箫卿颜可不是什么将三从四德,夫为妻纲放在心上的女人,来自于现代的她根本不在乎这些,更别说东晋开放的风气。还真就是男女平等了,男子三妻四妾,女子也可拥有三夫四侍,对于箫卿雪的恶心可不感觉到羞耻。

    箫卿颜拍了拍箫卿雪的脸继续说道:“这有什么,每月控鹤监都会向本郡进贡几只最好的雄鹤,你说本郡若是向梁帝陛下提出这个要求,梁帝陛下会同意么?”

    这些话箫卿颜是说着玩的,每月确实是有人给她提供男人,不过那是死囚,专门用来给蛊虫吃的。不过控鹤监确实是真实存在的,那是专门给女官们提供的官家小倌馆。

    箫卿雪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如果这个端华郡主真的这样做了,那么就意味着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染指陛下。箫卿雪弯了弯唇做出不懈的样子:“那就看端华郡主有没有脸来提起此事了。”

    箫卿颜轻笑一声:“本郡怎么没脸,这事情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箫卿雪瞪着眼,看着箫卿颜那尖锐的护甲在她的脸上划着,她还真怕箫卿颜给她毁容了。箫卿雪努力压着颤抖的嗓音说:“郡主,要提便提,希望您不要被那些士大夫们赶出去。”

    箫卿颜笑了,北梁的那群士大夫都是一群自命清高,明哲保身的废物,那会有胆子阻止这件事情。看看三年前就知道了,送去给赫连姒当男宠的男人们可都是从那些家伙的家族之中出来的。

    箫卿颜笑着说:“那雪妃娘娘就等着看吧。”箫卿颜说完就将温热的茶盅端了起来:“可惜话不投机半句多,本郡竟然没有喝上一口让这上好的茶叶浪费了。”

    箫卿雪心中咯噔一下,随即就看到箫卿颜那诡异的笑容,很快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脸上流了下来,厚厚的妆容一下子变成了大花脸,要多可笑有多可笑,根本看不出那是清丽动人的雪妃娘娘。

    箫卿雪怒了想要推开箫卿颜却没有想到自己被箫卿颜一只手摁住了肩膀根本动弹不得,头顶上传来箫卿颜的声音:“为了不浪费,雪妃娘娘只好自己喝了这茶了,不必感谢本郡。”
正文 第243章 风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浇了箫卿雪一身茶水的事情很快就在后宫之中传开了。后宫就是一潭死水一样的存在,哪怕是滴了一滴水都能泛起不小的涟漪,更别说这样的惊涛骇浪了。箫卿雪抱着肚子一脸委屈地向池君煜哭诉的时候,池君煜的关注点却在男宠这两个字眼上。他不耐烦的甩开了箫卿雪的手:“雪妃,朕告诉你,安分守己,看在你姐姐的面子我会保住你,可是如果再这么折腾,别怪朕去母留子。”

    箫卿雪听到池君煜这样说原本只不过是擦着脂粉装白脸的脸这下子是彻底苍白了。箫卿雪哆嗦着唇不敢再出声,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在一旁的楚蓉慢悠悠开口:“陛下,今儿太医院传来消息,林才人有喜了。”

    这个消息对池君煜而言不过是一桩平常事,但是落在箫卿雪的耳中那就是炸雷一样的存在了。箫卿雪知道这后宫嫔妃侍寝都是不能留龙液的,要不然她也不会选择那么冒险的方式,怎么林悠儿竟然怀上了?

    池君煜点了点头,扫了一眼箫卿雪说他去看林才人,这里就交给楚蓉了。楚蓉点了点头待到池君煜走后才站起身来看着箫卿雪那一张苍白的脸:“雪妃,本宫早就说过了,这做人要惜福,若非你是城阳的妹妹,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后宫从来不缺美人,也不缺孩子,不要再做愚蠢的事情。”

    楚蓉的话语在箫卿雪耳中一字一字地敲着,她明白楚蓉这是警告她了。箫卿雪没有像以前那样怀恨在心,因为她意识到这短时间她要是再有什么动作,恐怕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箫卿雪苦笑着点了点头,楚蓉见箫卿雪这一次似乎听进去了,便嘱咐了几句离开了。

    池君煜在林悠儿那儿并没有待很久,他本就是薄情之人,谁怀上谁死了都与他没什么关系,无非就是一个玩物罢了。他回到了楚蓉的望帝宫,现在满脑子里转着男宠的字眼,要不要给端华郡主送男宠呢?

    楚蓉听到池君煜无意之中说出来的话,有一些无语了。这池君煜还真打算给颜儿送男宠了?楚蓉想到箫卿颜那彪悍的话语有一些无奈,东晋的风气开放,一传再传落在士大夫的耳朵之中自然是妖魔化了。虽然池君煜知道的更多一些但是也不妨害他对东晋的差印象。

    东晋作为一个女权略高于男权的国家,这样一个国家的存在每一刻都在挑战男权制度国家的神经。池君煜对此没有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一旦关系到两国之间的关系,池君煜也乐意送几个人过去。一来是送过,二来贵妇人养男宠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是不伸张罢了。

    池君煜思前想后打定了主意后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蓉:“蓉儿,你跟端华郡主也有一次接触,问问她喜欢什么样的。”

    楚蓉刚喝的一口茶直接就喷了出来。她被呛得连连咳嗽好不容易才缓过来:“陛下你当真打算给端华郡主送男宠不成?”楚蓉可是很清楚箫卿颜对敦伦之礼有多反感,那些男宠绝对是说说完的,这真要送过去,箫卿颜绝对和池君煜翻脸。

    “如果端华郡主有这个需要,也未尝不可,这一次为了情面她没有带男宠过来。”池君煜认真地说,“她虽是质子,但是身份高贵,什么都不能够短了她的。”

    楚蓉嘴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全凭陛下吩咐,臣妾这就去办。”楚蓉虽然是答应了,不过也希望池君墨听到这个消息不要疯了才好,池君墨现在还坚持他那个观点呢。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后宫有一点风吹草动,除非上层的人特意瞒着,只要有手段的人都能将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池君煜并没有隐瞒他的打算,所以这个消息立刻在后宫刮起了一阵风。众所周知只要后宫的一阵风传出来了,那么更劲爆的事情就传到民间了。

    不到三天的时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更有甚者说什么这一次会弄出一个类似于选秀的大选出来。池君墨听到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给端华郡主选男宠?还弄得街头巷尾都知道了,皇兄是不要面子了,还是端华郡主不要面子了。池君墨这样想着,直接强闯进了玉明苑。

    箫卿颜此时正跟楚蓉下棋呢,听到庭外的响动有一些不高兴,抬了抬手,在一旁候着的郝叔就出去招呼那个不速之客了。只不过郝叔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一团黑影就直接将她和楚蓉的棋盘,弄成光秃秃的一片,冷暖玉棋子撒了一地。

    箫卿颜大怒,抬手就将那一团黑影掀翻在地,看到那个人的正面的时候,箫卿颜的脸上露出了果然的冷笑:“三王爷,这一次来又是所为何事啊,白白的搅了我一局好棋。”

    楚蓉吩咐手下宫婢将棋子收拾好,这冷暖与妻子可是宝贝,整个皇宫就只有两副,这两副可是池君煜的心头宝。要是箫卿颜从东晋带来的棋子坏了,少不得得让池君煜肉疼一番了,她可不想对着池君煜的冷脸。

    池君墨也是怒气冲冲:“你要选男宠?”

    这一声质问好像在指责自己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一样。

    看着池君墨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脸,箫卿颜有一些讶异地扬起了眉毛,刚刚楚蓉才跟她说了这事,这池君墨就冲过来了。看样子这件事情真的是街头巷尾全知道了。

    箫卿颜露出一副讥讽的笑容:“本郡选男宠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每年本郡都要选二三十个男宠,或留为己用,或赏赐给下属。不过看三王爷的样子,好似本郡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池君墨的心彻底地沉进冰窖里了,看箫卿颜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见在东晋是没少收用男宠的。在北梁也有贵妇人收男宠的癖好,只不过都是寡妇或者是夫妻不和达成协议之后的事情。哪会有未出嫁的女子收用男宠的?

    池君墨冷着脸说:“端华郡主,入乡随俗的规矩你应该听过吧。”

    箫卿颜笑了:“没错,本郡是听过,但是你这规矩习俗还落不到本郡头上。三王爷就算你真要管到本郡头上,那也要有梁帝的圣谕。再者收用男宠,也不是本郡一家吧,本郡听蓉贵妃的意思皇族郡主或者是公主都有一个两个呢?”

    池君墨板着脸说:“那也是婚后之事,而且也没有像端华郡主这般大张旗鼓,败坏风气。郡主请洁身自好。”

    箫卿颜撇了撇嘴,这也叫败坏风气了,那玉蟾娶池逍岂不是要被北梁那群士大夫追着骂到逼死才好了?箫卿颜哼了一句:“婚后之事,本郡的身份可不能成亲,找几个男宠排散排散心情怎么了?如果三王爷看不下去,甚至让梁帝不要这样做。也可以,本郡让本郡的男宠到北梁京都来如何?”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回道:“主子,您是要梅兰竹菊四大内侍,还是茶酒诗书四大雄鹤呢?”

    箫卿颜听到郝叔这样说,脸上差点绷不住原本不屑的表情了。她不得不佩服郝叔一张口就是八个男宠,还说得这么自然,放到现代,一代影帝不成问题啊。箫卿颜听到郝叔这样说沉吟了一下:“不知道,不若都送来如何?”

    “成何体统!”池君墨的脸彻底黑了。
正文 第244章 偕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实在是不耐烦池君墨对她指手画脚的模样,直接一脚就将倒在地上的池君墨给踢出了一丈远:“成何体统,三王爷,你要认清你的本分,梁帝给本郡送男宠,碍着你什么事情了?多管闲事!”

    池君墨只觉得胸口闷痛,箫卿颜这一脚是踹的真狠,池君墨可以肯定自己的肋骨说不定有断了一根了。池君墨吐了一口血,他发现自从这个端华郡主出现之后自己就是大伤加小伤不断,真和当时箫卿颜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池君墨反驳一声:“端华郡主,你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两国友好,互不交恶,为了这份责任端华郡主你怎么也要收敛一下吧。这里不是东晋,不是您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箫卿颜的眼睛危险的一眯:“是么,依你的意思本郡还做错了不成?”

    池君墨站起身来,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声说:“希望郡主明理,入乡随俗,彼此尊重也不过是基本要求吧。”

    箫卿颜笑了:“有趣,有趣,这梁帝都要给本郡男宠用以玩乐了,你一个王爷反而跑到本郡面前说什么入乡随俗,本郡真好奇了,这北梁到底是谁说了算啊。”

    箫卿颜的这话直接让池君墨哑口无言了,池君煜公然表态,自己却跑来反对,面对这样一个问题怎么说都是不对的。论理,池君煜是北梁帝君,是天子,他才是真正的统治者,他说的话是一言九鼎的。可是论情,池君墨下意识地反感箫卿颜身边出现任何男人,这让他感到不舒服。可是怎么看,池君墨都没有阻止箫卿颜收男宠的理由。

    “怎么,三王爷无话可说了?”箫卿颜冷笑一声问,“既然三王爷无话可说了,那就请三王爷出了本郡的玉明苑,不速之客玉明苑从来不欢迎。”

    池君墨张口还想说什么,只感觉自己被一道内力推出了庭外,池君墨踉跄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子。抬头便看见箫卿颜的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郝叔朝池君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三王爷,请吧。”

    池君墨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了,明明意识清醒,却被那个老者带着走,这样一个诡异的情形,池君墨一阵恐慌。这个管家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楚蓉见池君墨乖乖地跟郝叔走了,便开口说:“这该不会就是你跟我说的僵尸蛊吧。是不是有一些浪费了。”

    “不过是一些恶作剧的玩意,过半个时辰就没有用了。”箫卿颜笑着说,“你如果想要玩玩,我可以送你一些。”

    “算了,蛊术这种东西,使用不好反噬自身。”楚蓉摆了摆手说,“男宠一事你怎么看?”

    箫卿颜无所谓的说:“他敢送我就敢收,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身边还有几个风流的宫婢呢。如果真的送来了赏给她们就是了,正好省了她们去南风馆的花销。”

    楚蓉抿唇直乐:“你这样的做法让那些自诩高贵的男人情何以堪啊?”

    箫卿颜冷笑一声:“东晋从来没有女子低微如尘的说法,男女皆平等,强者才是决定地位的关键。偏偏这北梁还有南楚就有这么男尊女卑的恶心思想。”

    楚蓉点了点头,自己如果到东晋去了,是不是也娶一个夫郎比较好呢?楚蓉想到了那时候爬杏树见过的小医生。白白净净的,长得斯文俊秀,要是那时候看中他多好,怎么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楚蓉打定主意了,到了东晋,娶夫郎就娶这种了。

    池君墨强闯玉明苑的事情被楚蓉传到了池君煜的耳朵里,池君煜皱着眉头不言语好半晌才开口:“蓉儿,你说朕这个三弟是不是跟朕天生就是反冲的,这样一件小事都被他给闹大了。”

    楚蓉抿唇一笑:“谁知道三王爷是什么心思呢,不过端华郡主只是说一句男宠的事情就让三王爷这么大的反应,难道真是看上端华郡主了?”

    池君煜听到楚蓉这样说眉头皱的更深了,端华郡主的身份特殊,不同于送过去的池逍于池君煜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端华郡主的身份,那是赫连姒最忠实的表妹。如果箫卿颜真的对池君墨动心了,两人成了夫妇,那一旦池君墨造反,东晋必会派兵救援。

    池君煜只要想到这样的可能,心中的不安就开始放大了。箫卿颜留下的法子确实是可行,但是池君墨却不是傻子。池君煜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不管他看没有看上,恩美也要让他给断了念想。”

    楚蓉轻笑一声:“陛下说的倒是轻巧,感情这东西悬得很,你怎么断了?”

    池君煜抬起了头冲楚蓉一笑:“颜儿给你留下过不少的东西吧。”

    楚蓉听到池君煜这样说,眉毛轻轻一动叹息一声:“确实是留下过东西,其中有一套宫装特别美,原本是她打算自己穿的。还有就是给池君墨准备的靴子只不过...”

    箫卿颜当时的东西很多都是来不及处理的,衣服首饰的东西便交给了楚蓉。嫁妆之中除了那件宝蓝色的宫装还有十年间很漂亮的宫装,其中玫红色那件很得楚蓉喜欢。至于池君墨的靴子,箫卿颜自己都不记得还有这回事了,没有想到被楚蓉倒腾出来了。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还为池君墨准备过靴子,心中的醋坛子直接就打翻了:“没有想到颜儿还为三弟准备过靴子。”

    楚蓉笑着解释:“那也是婚前准备的,那时候颜儿对池君墨当真是痴心呢。”楚蓉也为箫卿颜的事情感到不值,那样喜欢过一个人,可以说真的把自己贬做尘埃了,换来的却是当心一剑。

    池君煜听到楚蓉的解释,心中的酸泡泡好歹是少了一些,当时的箫卿颜什么情况他还不清楚么?只能说池君墨是一个蠢的,将箫卿颜活活地逼成那模样。池君煜开口说:“既然颜儿都做了学子了,总不能浪费颜儿当时的心意。蓉儿你作为三地的嫂子,长嫂如母,劳烦你走一趟王府吧。”

    池君煜的用意楚蓉岂会不知,不过就是在原本没有愈合的伤口上再往上划拉一道更深的刀口,看看池君墨还有没有那心思了。对于能帮到箫卿颜的事情,楚蓉自会去办的。楚蓉笑着说:“陛下放心,这是臣妾的职责所在。”

    池君墨没有想到自己被踢出去的第二天就见到了端着参汤过来探病的楚蓉。池君墨看着箫卿颜唯一的友人,哪怕对楚蓉再多微词也要给一个好脸色:“贵妃嫂嫂。”

    “这是三弟第一次这么有礼貌,原来的称呼本宫可没有忘记,好像是妖妃?”楚蓉面上带着笑容说。

    池君墨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当年鲁莽,还望嫂嫂见谅。”

    “王爷鲁莽的事情多了,本宫也记不了那么多了,今日本宫来是有一些东西交给你。”楚蓉微微一笑。

    池君墨的心头开始响起了警铃,楚蓉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送人东西,更别说是与他关系不好的自己了。箫卿颜的死,可以说让楚蓉对他恨之入骨。这东西可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楚蓉见池君墨那紧张的模样发出一声轻笑:“本宫昨日整理一下颜儿给本宫留下的义务,发现一些东西是属于王爷您的,想着虽然王爷要为颜儿的死负责但是东西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池君墨有一些不解,箫卿颜还会给他留下什么东西么?池君墨的心中是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安。楚蓉拍了拍手,身后的宫婢拿出了四个用绸缎包裹好的包裹。楚蓉一一放在池君墨跟前,示意他打开看看。

    池君墨疑惑地打开了第一个包裹,只见一双银丝麒麟纹的靴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池君墨哆嗦着唇,颤抖着手将其他几个包裹打开,无一例外都是靴子,其中一双冬靴,里面安的毛垫都是狼毛。常年苦寒的边境最保暖的就是狼皮看那细密的针脚就知道做这靴子的人是有多用心了。

    池君墨看着楚蓉哆嗦着问了一句:“这是,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当然是嫁给你之前咯,你还以为是和离后么?”楚蓉懒洋洋地回到。

    池君墨听到这一回答,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与子偕老,全在那一天的洞房花烛夜毁了。
正文 第245章 撕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蓉见池君墨脸上充满着懊悔的神色,唇角间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三王爷不满意?不满意就烧掉可好,毕竟这些东西确实是碍眼。”

    池君墨连连摇头,将四双靴子迅速地抢了过来:“不,你不能,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

    楚蓉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又在池君墨的心头上割了一刀:“三王爷,您不必如此,人都没了,还要东西做什么?”

    池君墨的眉头越皱越深,沙哑的声音低低地求道:“蓉贵妃,求你,求你不要说了。”

    楚蓉扶了扶她的发髻,一个字一个字地吐着:“就算本宫不说,王爷也要认清现实。莫说颜儿如今是死了,就是颜儿没死,你认为她与你之间还有可能么?”

    “闭嘴!”池君墨低吼道。可是楚蓉还是不依不饶:“三王爷好好想想,丧子之痛,剜心之恨,骗婚之毒,哪一个仇恨都不可能消弭。三王爷必须庆幸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身上的血煞气重,鬼无法近身,否则颜儿真的天天缠着你,怎会让你一人得意?”

    “住口!”池君墨赤红着眼睛看着楚蓉,“妖妃,你闭嘴!”

    楚蓉看着池君墨这个样子很是开心,这样一个狼狈的,憔悴的男人和那个意气风发的战王真是鲜明的对比。楚蓉巴不得池君墨就这样生不如死下去,女人的心眼儿小,报复手段也狠。楚蓉又轻飘飘地飘出一句话:“就算本宫闭了嘴,王爷也没有法子否认铁一般的事实。颜儿心善,必是早登极乐,像王爷这种必下阿鼻地狱的人还是省点心吧。阳间成怨偶,阴间不相逢是你们必然的结果。”

    池君墨张了张嘴,最后失神地瘫在了床上。楚蓉见池君墨那悬着的同心铃铛笑了,看样子是最近翻找出来的家伙,结发夫妻的意义还是挺大的,楚蓉从怀中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

    箫卿颜当时是把地契房产一类的财产交给箫卿羽,给自己留下的大多是私人物品。其中那一块百宝阁的鱼排,楚蓉用的就十分顺手。同心铃铛是夫妻一人一个,找到它的时候是和那些与池君墨有关的物件一起压箱底的。本想着派上用场,没有想到那四双鞋就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了。

    楚蓉轻轻一笑,摇晃了一下同心铃铛,银铃做的同心铃铛发出了悦耳的声音,池君墨看着楚蓉手中摇晃的铃铛张了张嘴:“她的铃铛,怎么会在你这儿?”

    “颜儿把她所有的私人物件都留给本宫了,怎么会不在本宫这儿?”楚蓉笑着说,“对了,本宫还要说一句,这些东西都是收在一个箱子里的,只不过是丢在角落里落灰的存在。看样子颜儿应该是对你恨之入骨了。”

    池君墨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楚蓉的话慢慢地撕碎了,他闭上眼睛哆嗦着唇,嘴唇卷起了一个难看的弧度:“没错,你说得对。”

    楚蓉看着池君墨那一张痛苦万分的脸笑着说:“既然王爷都认为本宫说的对了,那本宫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只希望王爷记住,别装什么一往情深的样子,您还不配。”

    楚蓉转身就走的时候却被池君墨叫住了:“蓉贵妃,你说一切能够重来,我没有刺出那一剑,或者那个孩子活着,我是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楚蓉听到池君墨这样问,转过来露出一个笑容:“王爷,您要记住,颜儿可不是那些对你小意奉承的贱女人。而且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没有如果不是么?”

    楚蓉毫不客气地又在池君墨的心上扎了一刀后,就带着她的仪仗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王府。抚琴都不敢看池君墨那一张快接近透明的脸了。池君墨看了楚蓉留下来的铃铛,颤抖着拿起来和自己的绑在一块。铃铛轻轻地荡起,那悦耳的铃声似乎在提醒着他曾经的罪过。

    楚蓉并没有先回皇宫,而是去了玉明苑。箫卿颜此时正串着珠子,听到楚蓉的做法后,苦笑不已:“我说你还刺激他做什么,不怕他发疯不成?”

    楚蓉也拿起了一根金线,选了自己喜欢的珠子串了起来:“我还巴不得他发疯呢,这是池君煜的意思,我现在还在他的手下总不能不干活吧。”

    箫卿颜点了点头,这时她想起了一些事情便问:“对了,我听说池君煜不再赐那些宫妃避孕汤药了。”箫卿颜记得很清楚,池君煜的后宫之所以没人生孩子,那是因为他的避孕措施做得极好。只不过自从箫卿雪怀上之后,似乎这一规矩就取消了。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问点了点头:“原本池君煜只想找一个合适的人为他生儿育女,一来避免了宫妃之间的内斗,二来孩子为一母所出可以减少皇子的内耗。”

    箫卿颜扬了扬眉,她没有想到池君煜竟然这样考虑的。不过就算是亲生兄弟也不一定是真的好。她华族那一本足以将人埋了的五千年历史可是告诉她,亲生兄弟只会更狠。箫卿颜笑着说:“想法是好的,可是人心却最不能揣测,别忘了龙椅可就只有那么一把。”

    “但是至少能够消停一段时间,你别忘了当初他定下的人选可是你。”楚蓉冲箫卿颜笑道,“你说要是池君煜认出你来,会不会比池君墨还要疯狂。”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池君煜对她的眼神她是看的出的。池君煜的眼神没有爱意,反而是控制与欲望,只不过那家伙很会掩饰,总是将这些掩盖在他温柔的目光之中。直到箫卿颜在东晋时候看到赫连祎对赫连姒宠溺的眼神时候,箫卿颜才发现其中的不对劲来。

    箫卿颜懒洋洋地说:“就算他真这么想那也要放弃我这人了,我这身子可是生不出娃来的。”三阴圣体,一身毒血,莫说孩子了,就是那些活跃的小蝌蚪一到她体内也是必须死的份。

    楚蓉看着箫卿颜那银发叹息一声:“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偏偏池君墨在剑锋淬了毒。”

    “不能生孩子很好,虽然欠缺了一点,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做不好母亲了。何况我不是还带着逸儿么。”箫卿颜安慰的说,“行了,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尽早回宫吧。”楚蓉看了一眼天色便点头消失了。

    第二日清晨,箫卿颜一醒来就看到宫婢脚步有一些快地朝她走来。看样子是由急事了,箫卿颜示意她过来,宫婢便三步并作两步附在箫卿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宫婢传来的消息让箫卿颜扬了扬眉毛:“送了男宠过来?”

    不要怪箫卿颜惊讶了。毕竟上一次池君煜送男宠给赫连姒,别看像是临时决定的,池君煜弄来那些男人可是花了半年的时间,这一次怎么就这么快了?

    宫婢点了点头,眼角处全是不屑:“是送来了,可是看那群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就让人火大,这样一看上去就不听话的东西不要也罢了,我们又不是没钱去南风馆。”

    箫卿颜一早就说了,如果真送来了,就当是给他们开荤。在东晋的时候,也有不少人送这类礼物过来,全部被箫卿颜送人了,还成了几对。不过这样也养叼了一些人的胃口,箫卿颜可不认为池君煜会送来一群鼻子朝天看的男宠过来,只以为是没有合他们的胃口。

    箫卿颜笑了笑:“先传上来看看样子吧,你的嘴最叼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夸大其词呢?”
正文 第246章 德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着那些男宠,模样长得确实是还不错,可是看眼睛就是腹内草莽之人。箫卿颜皱了皱眉头,这还不如三年前池君煜精心挑选的那一批呢。说不定就是因为她不是赫连姒,所以要多敷衍有多敷衍,直接拿出一些不入眼的货色来了。

    箫卿颜端起茶盏揭开茶盖,轻轻吹了一口气:“你们都有一些什么才艺?”

    座下的男人们都有一些惊讶了。他们被送来的时候就做好了牺牲虐.待的准备,没有想到这郡主还要才艺。是不是被刷下去后就能活着出去了?男人的心中燃起了一些希望。箫卿颜见到这个场景就有一些奇怪了,这当男宠就是奔着富贵荣华来的,怎么这些人似乎不是很乐意。

    箫卿颜敲着扶手,招来了她的管家郝叔,她对郝叔耳语一番,郝叔点了点头:“诸位,暂时不来才艺,先验身如何?”

    男人们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愤,不过还是乖乖地跟着去了。不说其他,就单单是狐妖脚下的白蟒看着都是吓人的,他们可不想被吞了。

    经过一番检验加套话后,箫卿颜总算是明白这些男人是什么来头了。就是临时抓来的落榜武举,还大多都是没什么背景的家伙。难怪一副羞愤欲死的样子,箫卿颜假笑着对郝叔说:“将他们散了吧,告诉梁帝,本郡虽然是想要男宠可却不是强人所难的人。郝叔你顺便问问他找几个愿意的,模样好的懂点才艺的献上来,一点都不难吧,怎么来了一个滥竽充数呢?”

    郝叔点了点头,吩咐宫婢给那些男人一顿饱饭,一些能够回乡的银子让他们都散了吧。吩咐完这些郝叔便去了皇宫。

    此时池君煜正欣喜地看着黑了不少的池君兮,高兴地拉着他手说:“四弟你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这几年来,为兄过的苦啊。”

    池君兮很清楚池君煜如今的处境,他的激动并不是在夸大。外有东晋虎视眈眈,内有池君墨出处挑衅,池君煜的日子很不好过。原来池君墨被压着打的局面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却是原本应该亲密合作的兄弟的分庭抗礼。

    其实在池君兮的眼中,外患远比内忧更让人恐慌。东晋的强大早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跟随师父在东晋游历的他看到过赫连姒的巡行,强大的军队,繁荣的贸易,以及那惊鸿一瞥。池君兮不得不承认,赫连姒是一个比他父皇更加强大睿智的君王。

    池君兮笑着说:“皇兄真是夸张了,你瞧我这不是回来了,近日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三哥他……”池君兮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池君墨最近的行为确实是越来越荒唐了,通过一些渠道他还知道这家伙竟然认为箫卿颜没死而是去了东晋,竟然派手下去东晋搜罗。莫说这个理由荒唐,就是这个理由成立那么也不该这样做甚至偷偷地做,东晋那边只会认为北梁是寻衅。

    池君煜苦笑一声:“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朕过得是心惊胆颤,每一天都是战战兢兢的。你知道么,这一次的猎场,若不是朕跟晋帝的距离较近,恐怕就被胡族的贼人杀死了。”

    池君兮垂下眸子:“皇兄,那宋玉烟可是胡族的探子,会不会是……”池君兮虽然认为池君墨不会做出什么通敌叛国的行为,毕竟池君墨与胡族的血仇是摆在那儿了的。可是池君兮肯定的是宋玉烟绝对摸清楚了猎场的防御制度了。

    池君煜摇了摇头:“这一次猎场虽然是池君墨安排安保的,可是朕并不认为他会泄露给宋玉烟,他就算是再恨朕,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举动来。”池君煜何尝不知道池君墨对箫卿颜与他的关系有一个疙瘩。他出现的实在是太巧了,就在箫卿颜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难怪池君墨会怀疑。

    池君兮笑了笑,转移话题:“我这一次回来还带来了静安郡王的乞骨书,哥哥,他老了。”

    池君煜何尝不知静安郡王的身体已经不能再边境那块撑下去了。虽然晋梁边境已经得到了二十年的合约保证,可是边境的困苦岂是长久居住之地。乞骸骨原本应该是花甲之年的人做得,可是他却提早了三年。

    池君煜叹息一声:“准了,可是这样一来,你就要……”池君煜可不想池君兮这么早就离开京都去那晋梁边境守着。他原本的打算可是让池君兮掌京畿大营的,要是静安郡王退下来了,那么晋梁边境的守军将领就只能是池君兮了。

    池君煜真是恨极了池君墨,箫彧之死与他有脱不了的干系。池君煜不止一次的猜想箫彧说不定就是被池君墨暗害的,两人关系本就不好,再加上小i卿颜的事情……池君煜只能叹息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池君兮也明白池君煜的顾虑:“皇兄,静安郡王退下来也是明年开春的事情,我还有近半年的时间呆在京都,皇兄放心,这京都的安防我一定会为你处理妥当的。”

    池君煜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赵公公过来了:“禀陛下,郝大人来了。”

    池君兮可没有听过郝大人这个人,正觉得疑惑,就看见一个身着东晋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只见他跪下来朝他们行了一个礼:“奴才见过陛下,德王爷。”

    池君兮看着这面容憨直,眼中却闪着精光的男人笑了。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位应该就是那个被人传得跟狐妖化人的端华郡主的管家。果然不寻常的人身边的人都是不简单的。

    池君煜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郝大人有何要事,可是端华郡主在玉明苑住的不习惯?”不怪池君煜小心翼翼,单凭箫卿颜入住时候因为宫女说了一句错话就惹得箫卿颜让所有宫女全都中毒的手段池君煜就要小心了。这位可不仅仅是美若狐妖的妩媚美人,还是一条全身是毒的蛇啊。

    郝叔笑着说:“梁帝陛下,老奴不过是来退回男宠的,郡主想问您怎么献给我家陛下的就是精品,到了她这儿就是随意找来的武举人了?”

    这话说的让池君煜有一些奇怪了,他可是让赵公公特意选一批世家公子调教的还没有送过去,怎么就有人打着他的旗号送去了玉明苑。池君煜开口:“端华郡主是不是有一些误会了,朕还没有送怎么你们就得了。”

    郝叔听到池君煜这样说,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郝叔笑着说:“那陛下还是要好好查查把,这京都竟然有人敢打着陛下的旗号送人,恐怕真是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池君煜眉头一皱,送来的男宠竟然还是武举人,看样子是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北梁无将本就奇缺,哪怕有几个庸才也比全是废物强得多,竟然有人想要这样折腾掉好不容易选出的人才,当真是其心可诛。

    池君煜有一些担心地问:“那,那些武举?”

    郝叔笑着说:“我家郡主不是什么强人所难之人,那些武举不同意,我家郡主就让人走了。”

    池君煜舒了一口气向郝叔保证道:“这一次是有人可以挑拨朕与端华郡主的关系,希望郝大人能够解释清楚,这一次的事情朕一定会让……”

    “这一次的事情就让本王来查吧,本王本就是刑部之人,查查这案子无可厚非啊。”池君兮直接做主揽下了这活。池君煜也没有反对,池君兮的身份摆在那儿,他去方显得北梁重视此事。池君兮随郝叔来到玉明苑,刚跨进门槛就见一条蛇扑了过来。
正文 第247章 略胜一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轻巧一避,看着那一条白玉蟒,眼睛危险一眯。耳边却传来了一声柔媚的女声:“郝叔,这是谁?”

    郝叔见池君兮并未生气,小白也回到了箫卿颜身后,便给箫卿颜介绍了一番池君兮。池君兮笑着对箫卿颜开口:“这一条白玉蟒郡主养的真是极好,不知道郡主养了它多久?”白玉蟒本身无毒,却可以吸收各种毒药。看这白玉蟒的身长就可以估摸出它的年龄,箫卿颜曾经也有一条白玉蟒。只不过箫卿颜坠崖之后,白玉蟒就消失无踪了。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问,就知道这家伙开始怀疑了。池君兮是一个识货的,当时的小白是白玉蟒,还是池君兮告诉她的。箫卿颜笑了笑:“从出壳开始就跟着我了,有四年了。”

    白玉蟒头一年不会长得很大,道第二年才会开始蜕皮,所以池君兮就算是有所怀疑也不会像池君墨那样蛮不讲理,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这一条就是他当时见过的那一条不似乎么?箫卿颜偷瞄了一下池君兮的神情继续笑着说:“难道德王爷曾经养过一条白玉蟒么,不然为什么会如此怀念?”

    池君兮笑了笑:“没有,城阳养过,那时候那条蛇还就只有筷子粗细呢。”

    箫卿颜拍了拍向她讨要食物的小白的脑袋轻轻一笑:“啧,没有想到又听到了城阳郡君的名字,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魅力很大。是不是她惨死也有这一层原因呢,毕竟你们总说红颜薄命,红颜祸水之类的。”

    池君兮对池君墨纠缠箫卿颜一事也有所耳闻。他对池君墨的做法只觉得可笑,人都死了,做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模样给谁看呐。池君兮苦笑一声调侃着说:“颜儿她可真的不算是绝色。红颜祸水这个词绝对不能放在她的头上。”

    箫卿颜笑了,曾经的她却是算得上美人,明艳动人也不为过。可是对比上宋玉烟那就像是一个圆润无比的珍珠与强行漂白的死鱼眼珠子的差距了。箫卿颜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和宋玉烟一样美,或许就不会受到那样的待遇了。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玉镯子:“本郡还真不知道城阳郡君真人如何,不过看了一张画像,她也是美人才对啊。”

    池君兮笑了笑:“这各花入各眼,有人觉得水仙美丽,有人欣赏玫瑰的娇艳,有人爱极了出水芙蓉的清丽,没有人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腰间的荷包,那是当时配套的配饰,看得出来经常摸,和包边都有一些起毛了,可是却很小心的保护着,上面的花纹还是很新的。箫卿颜笑了笑:“难得有德王爷这样的明白人,可是很多人为了他喜欢的花就会摧残其他人喜欢的花,恨不得他的花才是世间最好的。”

    箫卿颜代指的人是谁,池君兮自然是清楚。三年前,为了那一朵漂亮的白莲花,池君墨亲手杀了他心上的那一朵红玫瑰。他就晚了一步,就成了天人永隔,池君兮的心中是恨的。所以他不顾众人的反对,抱着箫卿颜的尸体将她葬入了皇家陵园,归属于他的墓地。

    城阳郡君箫卿颜,于情于理可以有自己单独的坟墓,可似乎最终葬入的却是德王爷的陵寝,这不得不让人深思。可是池君煜没有反对,池君墨哪怕是极力阻止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不能刨坟。

    池君兮笑着说:“真人肯定是比画像好看,端华郡主既然这么好奇,不若随我去陵墓如何,我给她雕了一副像,看上去和真人有七分像了。”

    箫卿颜微微动容:“是么,没有想到德王爷竟然是这般情深义重之人。”

    箫卿颜何尝不知池君兮喜欢她,当年她还利用了这一点让池君兮帮了她不少忙。可是箫卿颜对池君兮的感情太过复杂了,恩情,友情,夹杂在一起就是分不清,所以她却步了。

    池君兮看了看小白问箫卿颜:“我能摸摸它么,如果那一条白玉蟒还活着,估计有这么大了。”箫卿颜笑着说可以她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小白听话的上前,缠着池君兮的一条腿,讨好的吐着信子。池君兮摸了摸小白的脑袋,从怀中掏出一块羊肉干来,小白更加兴奋了,在池君兮的手上舔了几口,立马将羊肉干给吞进去了。

    箫卿颜看着池君兮那熟练的样子扬起了眉毛:“德王爷对喂蛇很熟啊。”箫卿颜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了池君兮对江湖那一套,尤其是毒物那一套很了解。只不过人与人间的距离要是太近肯定会闹出矛盾,所以箫卿颜并没有询问池君兮的师傅是谁。不过看池君兮的那一套,箫卿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疑了。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的疑问便笑了,这个端华郡主可不单单是东晋郡主还是蛊圣教的五使之首金蛇使,他可不认为他能瞒得过她。池君兮笑着说:“自然是熟悉,我的师父和蛊圣教还是颇有渊源的。”

    箫卿颜有一些疑惑,和股僧叫颇有渊源,那可就不知道是敌是友了。蛊圣教行事作风诡秘,再加上毒物蛊术凶名远播,在家桑蛊圣教多人性命全凭喜好,这一圈下来,自诩正义的正道人士怎么会坐的住呢?如此算来,蛊圣教还真没有几个好友了。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这渊源是交恶呢,还是友善呢?”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的疑问也笑了:“原来你们还知道你们不讨喜欢了,不若金蛇使与我比试一番如何,不用蛊术。”

    箫卿颜暗忖,这三年来虽然是剑走偏锋修行蛊术,可是自身的武功也是能上一流高手的名号的。上一任金蛇使也是三阴圣体,一身内力抱在肉身之中,因为遭人陷害成了活死人,所以没有收徒弟。三年前自己过了万蛊湖,她寿元将近,便被金针强行唤醒,让自己得了一身雄浑内力。

    池君兮的功夫,箫卿颜也是见过的,并不算高明,武功路子也很杂。箫卿颜并不知道池君兮从哪儿学来的,只是记得池君兮隐约提起过他曾在蛊圣教附近的苗疆住过。箫卿颜这样想着笑着问:“也好,不知道德王有什么彩头么?”

    “没什么彩头。”池君兮苦笑着说,“我的所有积蓄都给颜儿做坟墓了。”

    箫卿颜扬了扬眉毛,她可没有想到池君兮三年前就是一个穷鬼,到了三年后的今日依旧是一个穷鬼。箫卿颜拍了拍手笑着说:“没有想到德王爷这么穷,那这样好了,如果德王爷输了,德王爷就带我吃遍京都小吃,若是本郡输了,德王爷可从本郡品尝东晋饭菜如何?”

    池君兮笑了笑:“郡主当真是爽快人。”

    协议定下,两人开始交手的时候,箫卿颜才发现不对。箫卿颜曾将现在的格斗加入古代武术之中力求动作简洁有力,却没有想到这一交手,自己就吃了瘪。池君兮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团棉花,无论她怎么施展,那招数就是泥牛沉海,无形之中就被化去了。

    池君兮对蛊圣教的武功很熟悉,而且这一套招式就是专门克制蛊圣教的。箫卿颜有一些慌了,想也没想就五指成爪,朝池君兮的胸口掏去,那尖锐的指甲带着剧毒。箫卿颜的速度很快,但是池君兮的速度更快,就在箫卿颜快要抓到池君兮的时候,她的手直接被池君兮扣住了脉门。

    箫卿颜一个不注意,就被卸去了力道。她踉跄之中被池君兮搂在了怀中才没有跌倒。

    池君兮看着箫卿颜那惊讶地眼睛笑着说:“看样子是小王略胜一筹了。”
正文 第248章 仇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再一想他的武功路数,便故作无力地靠在池君兮的怀中。池君兮感觉到事情不对,连忙推开箫卿颜,却不想他的脖子处已经有一只张着大螯的蛊虫了。只要箫卿颜一声令下,那蛊虫绝对会咬破他的脖子。

    池君兮一时半会不敢动弹,只好故作轻松地笑道:“端华郡主没必要如此小气,不过是一顿饭菜。”

    箫卿颜站稳了身形,拍了拍身边的小白说:“这可不是小气的问题,而是陈年旧怨,要怪就怪你怎么拜了那样一个师父。”

    池君兮皱着眉头,想到师父每天都念叨的女子名字心中有一些不安。果然箫卿颜的话让他的心沉入谷底。箫卿颜笑着问:“敢问你的师父可有一个名号换做无双郎君,一个虚伪的带着双蛇佩剑的男人。”

    蛊圣教的五使,金蛇为首。虽然金蛇使可以婚嫁,但是三阴圣体的金蛇使早早地就绝了嫁人的念头。相夫教子是女人的一门学问,可是三阴圣体的女子注定不能给爱人香火,蛊圣教的女子注定不愿与其他女子分享丈夫,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

    三十余年前,蛊圣教被四面埋伏,直攻总部,上任金蛇使苏如是便是在蛊圣教四面楚歌之时为保教中根基投了万蛊湖,练成了三阴圣体。方得让蛊圣教有了一丝喘息机会,可是随都没有想到就在蛊圣教重新稳住脚跟之后,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用了美男计。

    苏如是并不是什么好色之人,不过她常年在蛊圣教中担任的是教习武功与防守之责,心思缜密却在情史上是一片白纸。正人君子便让那红颜知己一大把的无双郎君去勾引苏如是。

    苏如是就算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但是女人啊,又是就是那么蠢。轻易地坠入情网,轻易地被男人的甜言蜜语骗得昏头转向,轻易地将一切都交托了。结果换来的是武功秘籍被盗,涅槃被偷,甚至就在她闭关修炼的时候,被强制打断走火入魔。

    也就在这时候,蛊圣教灵童顾淮稳住了大乱的局面,杀了内应,屠了围攻蛊圣教的门派,也是这一战成就了蛊帝声名。箫卿颜可以想象那时候的蛊圣教有多难,父亲当时也不过是十五岁的灵童,而当时的教众也只留下了二百余人,尽数一半死于贼手。

    当时顾淮已经杀了那无双郎君,可是那家伙机警,竟然提前吞了涅槃,这才让他逃过一劫。蛊圣教每年都会搜寻一番,可是听池君兮的说话,指不定那家伙就在蛊圣教总部的眼皮子底下。

    箫卿颜对苏如是并不了解,对这件事也不好多做评判。但是这个女人传了她一身内力,也为蛊圣教付出良多,箫卿颜必须承认这一师父。所谓师仇必报,而池君兮又是那恶心的负心汉的徒弟,怎么也要吃些苦头,更别说这家伙当时在自己这儿白吃白喝的钱还没有算呢。

    箫卿颜自从到了东晋之后,就开始将什么都分的清清楚楚,恩是恩,仇是仇,一码归一码,不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堆在一起只会是一个麻绳团,越理越乱。

    看着箫卿颜那一脸算账的神色,池君尘心中暗暗叫苦,没有想到自家师父还做过这样的事情,难怪他的功夫会克制箫卿颜的招式。熟悉了对方的招式然后拆招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池君兮心道,这下完了,若这金蛇使似乎一个不讲理,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箫卿颜冷声一笑:“怎么,德王爷不说话了,自家师父做得缺德事不敢承认?”

    池君兮摇了摇头,自家师父做的不地道是必须承认,毕竟这真不是什么争议战胜邪恶的事情。池君兮苦笑一声:“端华郡主,你若是要找我麻烦可以,但是要通过我找我师父,恕在下不能同意。毕竟师父于我养恩之恩尚在,生恩之情为还,如果端华郡主真要报仇,冲着我来好了。”

    箫卿颜唇角微勾:“放心,我不会找你麻烦,你只要传信与你那师父,就是苏如是已死,同心蛊已断,生不同衾,死不同穴,黄泉路上莫要相见。”

    池君兮无奈地点了点头,都说生离死别最为痛苦,其实蛊圣教女子各个都比寻常女子狠上百倍毒上百倍。只单单这一句话,足以让他师父生不如死。

    箫卿颜拍了拍手:“今日本郡输了,愿赌服输,德王请进,本郡还要与德王好好谈谈那狐假虎威戏弄本郡的事情呢。”

    池君兮知道自己的关算是过了,这案子可还没有解决呢。说不得又是一桩让人难以下手的案子。这敢打着陛下名号送男宠戏弄箫卿颜的人,不仅仅是胆子不小,这背景啃啮顶也是不小的。

    池君兮询问当时的事情,转而问了送男宠来的人的容貌,心下起了疑惑。这来人的容貌解释寻常,甚至说是丢在大街上都找不到,却可以拿到那三品太监的官服。这捣乱者还真是有趣了。看着目的是想要栽赃陷害端华郡主好男色,强捉北梁武举人。只不过池君兮真觉得这目的可笑了,端华郡主的容貌与地位足以让任何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何须强迫。

    池君兮看了一眼箫卿颜笑着说:“端华郡主,您在北梁得罪过谁么?”其实池君兮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这始作俑者恐怕就是池君墨后院的人,寻常人可没有这个胆子啊。

    箫卿颜轻轻一笑:“除了你的三皇兄,本郡还真没有得罪谁,如若真是你那三皇兄干的,劳烦给本郡传一句话,不要以为本郡在北梁孤身一人就不能让他吃到苦头。”

    池君兮根本不会认为箫卿颜这是在恐吓,寻常蛊师使用蛊术都要媒介,或是声音,或是气息,可是这个女人没有使用任何东西就能将蛊虫弄到他脖子上,就足以说明这女人的蛊术已经是出神入化,杀人于无形了。在江湖之中行走,所有人都铭记一句话千万不要得罪蛊师。

    池君兮点了点头:“郡主的警告,小王自会带去的,不过郡主就不好奇愚弄您的人是谁么?”

    箫卿颜笑着摇头,一开始她并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过因为关系到自己的面子所以要将事情说出来让北梁知道罢了。等到她将玉明苑的事务和东晋那边的事情全部处理妥当后,才想起了这件事情。箫卿颜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池君墨那后院的女人干的。

    说道池君墨后院的女人,箫卿颜都有一些同情。这些女人并未做错什么,却活活守了三年活寡。原本应该是年华最好的时候,却活生生成了互相争斗的无聊日子,箫卿颜真为她们感到可惜。

    池君兮见箫卿颜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稍稍舒了一口气,如果这位端华郡主只是想敲打一下,那么事情就不会从严处置。虽说他与池君墨的关系早已成了一道跨不去的沟壑,可是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毕竟池君墨是他的三哥,是这北梁的战王爷。

    池君兮笑着开口:“那么这件事情交给小王处理,小王一定会给郡主一个满意的答复。”池君兮已经在心中拿捏好了分寸,一旦事情查清了,就交由楚蓉惩罚,皇族女眷的事情是由她负责的。

    箫卿颜笑了笑:“希望如此,毕竟本郡是一个睚眦必较的人。谁让本郡不舒服了,本郡就让他生不如死。”
正文 第249章 祸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听到箫卿颜的话连连点头,他并未觉得冒犯。毕竟谁遇到这样的事情或多或少都会不高兴地,何况箫卿颜已经将目的说清楚了,小惩大诫。只是要求那些不省心的女人别把爪子伸过来。

    箫卿颜与池君兮还是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的,虽然箫卿颜要避免池君兮认出自己,可是池君兮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只要多与他聊这些话题就可以了。在互相了解后,池君兮对这个端华郡主有很大的改观。

    池君兮原本以为端华郡主就是一个蛮横不讲理,为所欲为的魔女。经过一番交谈之后,池君兮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狭隘,拿着偏见看人总会有所偏僻。池君兮见天色已晚便开口告辞:“多谢郡主款待,不知这东晋的美酒可否让在下带一壶走?”

    箫卿颜扬起眉毛,合着这三年过去了,这池君兮的小毛病还是没有改。箫卿颜点了点头:“既然德王爷都不要脸的开口,本郡怎么会不满足呢?”箫卿颜说完就吩咐宫婢让她去将就教中东晋的美酒各拿一壶送给池君兮。

    箫卿颜并不是大防,而是箫卿颜很清楚池君兮这个家伙穷成什么样了。池君兮这家伙身上的衣服还是三年前的,攒的银子全给那个冒牌货弄陵寝去了。再加上边关苦寒地,一年下来也没有几个饷银。这家伙既然喜欢酒,还是多给他一点好还能帮他省点银子。

    池君兮笑着称谢,连声赞美箫卿颜的大方。箫卿颜摆了摆手,顺带让宫婢准备了一些下酒的饭食让池君兮带去。只因为池君兮这个家伙还是一个要吃夜宵的汉子。箫卿颜没有想到,自己这一个习以为常的举动竟然引起了池君兮的怀疑。

    池君兮的行动效率很高,当天在箫卿颜那里吃了一个嘴油肚圆,第二天就打着池君煜的名头搜查战王府了。这一个搜查让池君墨很没面子,池君墨寒着脸,额头上的锁头纹夹得很紧:“四弟,就算你已经是大哥的一条狗,也不至于这样埋汰我吧。”

    池君兮笑了:“三哥说什么话,我这是实事求是,您的后院有多乱,您自己心里清楚,您忘了您是怎么给端华郡主添麻烦的。”

    池君墨抿了抿唇,他对池君兮这话实在是无法反驳只好说:“那你就好好查,这件事情本王一概不知,查出来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池君兮点了点头:“我说三哥啊,你还真是和三年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后院确实是女人的天下,却是以男人的意志而主导的,您如果不想后院再给您惹祸端就好好整理吧。三年前那些冰火银子的事情,苦头还没有吃够么?”

    池君墨的脸一下子就冷下了,当年他的疏忽已经造成了毕生之痛了。池君兮竟然还来揭他的伤疤,池君墨寒声说:“那也不需要你提醒。”

    池君兮笑了笑:“放心,搜到了东西本王自会处理。”就在两兄弟斗法的时候,皇宫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箫卿雪已经被关在承明殿三天了,她头一回感到了无助。哪怕她是箫卿颜的妹妹,都没有让那个男人的铁石心肠稍微软一点。楚蓉究竟凭什么,凭她与箫卿颜交好,还是凭她是楚家嫡女,亦或者是他拿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箫卿雪真的很不甘心,她这么久的努力,只需要一个别国郡主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彻底化为乌有。她甚至在想,要是自己是嫡出就好了,是嫡出就不需要这么累,箫卿羽就是因为是嫡出,就成了郡王妃。而自己当时中招了,只会是一个侍妾。

    箫卿雪越想越气,可是手上的笔却没有停下,因为楚蓉说了,什么时候抄完金刚经什么时候出去。她必须尽快抄完,不然自己就真的没希望了。谁不知道只要不出现在池君煜面前两个月,那这个人真的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箫卿雪的胎本来就是用非常手段获得的,胎儿较其他的正常受.孕的胎儿要孱弱。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箫卿羽怀孕时,箫卿颜那样小心翼翼地护着让箫卿羽安胎保胎的缘故。一来箫卿羽的身体尚小,二来胎儿不稳极易造成一尸两命。

    箫卿雪就没有箫卿羽那般好命,宫中的环境与祥和的城阳郡君府不同。再则食物上,虽说宫中送来永远是最好的,可是却没有人专门为她设计好食谱,最重要的一点,箫卿雪哪怕在宝贝这个孩子,她手下也没有值得信赖的太医。

    这三点无论犯了哪一点都是致命伤,箫卿雪却三点全犯了。再加上箫卿雪此人心思极重,很容易焦虑不安。就是这样的环境,这样糟糕的母体,一个孱弱的胎儿能待到五个月大,不得不说胎儿的求生意识很强。

    箫卿颜早早就看出了箫卿雪那胎儿的不稳,而且箫卿雪又是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女人,为了给池君煜一个好印象,竟然在孕期涂脂抹粉。要知道就是在现代,孕妇都很少用化妆品,就是有专门为孕妇设计的化妆品也很少使用,避免危害。古代的化妆品那就更不用提了,危害只会更大。不过箫卿颜没有那么恶毒地认为箫卿雪的胎儿会流产,只不过是认为绝对不能足月生产罢了。

    可是越怕什么就真的是越来什么,箫卿雪感觉到腹中隐隐坠痛,只不过这个女人一只是能忍的,强撑着写完一遍金刚经后,她才停下笔,伸手一摸腹部,箫卿雪立马尖叫起来,她看到了血。

    箫卿雪的尖叫那真是引来了整个北梁后宫的地震,而且是直接惊动了一只吃斋念佛的太后。

    “郡主,不好了。”郝叔连忙走过来子啊箫卿颜耳边耳语了几句。

    箫卿颜抬起了眉毛:“箫卿雪小产了,太后要处罚楚蓉?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么?”

    郝叔轻轻说:“哪里会没有关系,上一次梁帝勒令箫卿雪禁足,楚爵爷也降下了惩罚,为保母子平安,抄诵金刚经五百遍。”

    说道楚爵爷,箫卿颜都佩服赫连姒对她的抠门了。楚蓉一过去就是郡公爵位,这些不说,还给了封邑和店契,自己是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也没有见到什么奖金。不过抱怨归抱怨,该处理的事情还是要处理。箫卿颜沉吟了一下:“楚蓉做事一向是圆滑,这五百遍的金刚经一定是没有规定时限的。”

    郝叔笑了笑:“我的主子,什么时候找茬还需要正当理由了,无理取闹一样能成啊。”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她倒是忘了这茬了。楚蓉一向是事情分寸把握得极好,是一个滑不溜手的人物。可是若是这一次碰上一个怎么都要无理取闹的人,再滑的泥鳅也要被炸的四分五裂啊。箫卿颜可没有忘记太后一直盯着楚蓉就等着找茬呢。

    箫卿颜扶了扶自己的灵蛇髻,露出一张娇媚动人的笑容:“郝叔,我们去皇宫,怎么说也是我们东晋的楚侯爷,不能让她们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欺负了去。”

    郝叔笑着问:“那么主子用什么说法进去?”

    箫卿颜轻轻一笑:“就说那个打着陛下名号给我送男宠的是战王府的妾室,本郡想要问问蓉贵妃,这皇族女眷她是怎么管的?”箫卿颜很自信那人就在池君墨的后院之中,因为没睡会那么不长眼睛犯到她的头上。

    郝叔笑了,这打着旗号的人还没有查出来,自家主子就这样闯进去这霸道的性格还真有点陛下的样子。
正文 第250章 雪妃小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箫卿颜赶到的时候,就见楚蓉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太后还在喋喋不休地怒骂着。那言语虽然谈不上粗鄙,却十分的难听。箫卿颜敢肯定如果不是太后顾忌她这个皇太后的身份,恐怕军队之中学来的浑话全部骂出来了。

    箫卿颜的到来,太后也没有怎么理会,只是吩咐身边的宫婢给箫卿颜上茶。箫卿颜端着茶盏,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那产房。那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昭示着不详,箫卿颜估算了一下箫卿雪的月份,五个月大,这样的出血量,估计孩子是保不住了。

    箫卿颜呷了一口茶,制止了太后的怒骂声:“太后,这件事情还未查清,您就着急地定蓉贵妃的罪,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太后看了一眼箫卿颜,她曾经对这个女人服过软因为赫连姒的存在,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只不过是质子,而且现在是在北梁主宰的皇宫。这个女人竟然还这么嚣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太后凉凉地开口:“端华郡主,这里是北梁皇宫,不是您的蛊圣教,也不是东晋皇宫,您还没有资格对哀家指手画脚吧。”

    箫卿颜笑了抬了抬眼皮说:“没错,本郡确实没有资格对您指手画脚,您才是北梁最尊贵的人。只不过本郡只是说了一句定罪尚早,怎么就成了指手画脚了?”

    太后哼了一声:“端华郡主之四号所依据男宠就有陛下给您特意找一批来,端华郡主所依据定罪尚早,是不是陛下就要找刑部官员侦察立案,这后宫还是哀家说了算吧。”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她何尝不知这后宫之中根本不会有人来证明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不过是东风压倒西风,西风压倒东风罢了。就算日后真相大白,左不过还来几句茶余饭后的谈资,添几分叹息罢了。箫卿颜轻轻一笑:“没错,太后一向是明察秋毫,怎么也不会无辜之人蒙冤对不对。不过本郡就不明白了,这雪妃娘娘小产难道真的就和抄写经书有关么,蓉贵妃限了时日不成?”

    太后看了一眼箫卿颜扬起了声音:“端华郡主此言何意,哀家怎么不知道端华郡主还对北梁的后宫这么熟悉了?”

    箫卿颜笑了:“太后真是多心了,是您口口声声说那抄写经书害了您皇孙的性命的,怎么又说本郡对北梁后宫如此熟悉了。”

    “是么,那么哀家能问端华郡主,你怎么来了这承明殿了?”太后颇有一点咄咄逼人的架势。

    箫卿颜吹了吹茶水慢悠悠地说:“还不是为了男宠一事,太后忘了那打着陛下旗号愚弄本郡的人么?本郡已经查处了眉目所以进宫找陛下来了。只不过陛下说这件事涉及到女眷还是由蓉贵妃管比较好,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件事情。”

    箫卿颜这一套说辞其实是模糊了时间,首先她并没有和池君煜打过招呼,只不过查出来是池君墨的侧妃所为,那么这件事情确实是由代掌凤印的蓉贵妃管,就算太后问起,以池君煜的性格也会圆回去。再来她是听到楚蓉出事才来的,一开始并没有申请进宫。

    太后将信将疑地看了眼箫卿颜,她似笑非笑地说:“是么,端华郡主还真是出现的巧啊。”

    箫卿颜捂着唇轻轻一笑:“看来太后是不相信本郡,不过本郡很奇怪太后怎么会认为本郡是解围的?本郡也不过与蓉贵妃有几面之缘,犯不上冒得罪北梁最尊贵女人的风险吧。”

    太后冷笑一声:“就从端华郡主这话就知道端华郡主绝对对北梁不了解了。这北梁最尊贵的女人还真不是哀家了。”

    箫卿颜垂下眸子,这太后还真是会开玩笑,这北梁最尊贵的女人怎么不是她了?虽然不是圣母皇太后,却也是唯一的皇太后,这古往今来有几个女人能一只在皇后的位置上顺利地走向太后的宝座。

    不过太后都这样说了,箫卿颜自然要顺着她说话:“那么请太后明示,这北梁最尊贵的女人是谁呢,免得什么时候我得罪了,遭来了祸患就不好了。”

    “你不是已经听过了她无数次大名了,北梁的后宫,三王爷的后院,德王的陵寝,这个女人的阴影一只在北梁的上空挥之不去。”太后的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如若端华郡主与她有三分相似,以你们相近的气质,恐怕这北梁都没有哀家的位置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太后,话题扯得有一些远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彻查此事吧。”箫卿颜这不像听到所谓城阳的名头,任谁一天到晚被人念叨自己都是一件不值得开心的事情。尤其还不是什么好名声。箫卿颜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红颜祸水,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导火索,或者是被人痛骂的靶子罢了。

    可是箫卿颜没有想到在这个问题上太后反倒是不急,她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蓉说:“哀家反而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雪妃的孩子是否保得住。端华郡主也太关心蓉贵妃了吧。”

    箫卿颜听到太后的话只觉得可笑。箫卿颜很清楚,太后才不会管什么皇孙呢。在箫卿颜看来太后的眼中最重要就是池君墨,只要这个而自豪,太后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池君煜能否有子嗣根本不是太后关心的事情。而且莫说这不过是一个未成型的男胎,哪怕是已经生下来的皇孙,太后都不会在乎。而且她很清楚,无论这次结果如何太后都会借机闹腾一番,就是不知道太后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了。

    就在太后的话音都还没有落下的时候,一直待在产房候着的青颜一脸愧疚地带着惶恐不安的太医走了出来。她跪下来禀告:“太后,孩子没有保住。”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眼神之中露出了果然的神色,而太后的眼中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失落:“是男胎还是女胎?”

    “是,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小皇子!”青颜颤着声音说。

    太后听言整个人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呵斥楚蓉:“蓉贵妃,看你干的好事,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皇贵妃,降级为夫人,褫夺凤印。”

    听到凤印这两字,箫卿颜终于看明白,这根本不是要什么公道,或者是失去皇孙的愤怒。太后的直接目的就是夺权,夫人从一品,皇贵妃超品位同副后,这相当于连降两级,两级倒是没有什么,倒是褫夺凤印的做法就耐人寻味了。

    箫卿颜慢悠悠地开口:“太后的处罚当真是严厉,只不过连前因后果都没有说清楚,这就给蓉贵妃定罪了,是不是太委屈蓉贵妃了。”

    太后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转过头去看她:“端华郡主,这是哀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

    箫卿颜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站起身来说:“确实是不需要本郡管,但是该管的人也不是太后。”

    太后看着箫卿颜,就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太监尖利的声音传了过来:“陛下驾到。”

    箫卿颜挑了挑眉,这池君煜的速度还真是够慢的。这速度要是用来救人,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不过现在来的还不算太晚。箫卿颜冲太后假笑道:“您瞧,这不,管事的来了么?”

    太后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箫卿颜:“你是故意的。”

    箫卿颜捂着唇笑了:“随便太后怎么想,就当本郡是故意的好了。”
正文 第251章 血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见到此情此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很清楚如果自己想要一个安静的后宫,那么凤印就必须掌控在楚蓉手上。俄式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能表现出他的不满。池君煜只好冲箫卿颜温和一笑:“端华郡主,这里是朕的家事,请您回避一下可以么?”

    箫卿颜点了点头,在池君煜赶来的时候,这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她只不过是来拖延时间罢了。箫卿颜和郝叔走了出去,而池君煜原本温和的面具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了:“母后年事已高,应该在佛堂好好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威威北梁国晕祈福才对。这里的事情应该有蓉皇贵妃处理。”

    太后听到池君煜这样说,脸也开始板了起来:“这么说,陛下是信任蓉皇贵妃了,如果不是她的疏忽,哀家的小皇孙在五个月后就要与哀家见面了。”

    池君煜听到这话笑了:“看来母后是非常希望抱孙子咯。”

    池君煜本身对箫卿雪的孩子并没有太大的期待,毕竟是被人算计出来的孩子,是个男人都会不舒服。

    “那是自然,哀家这个年纪本就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可是你们兄弟根本没有满足哀家的愿望,你们难道不是不孝么?”太后倒是没有任何心虚,反而极力证明自己的正确,“况且哀家处罚失职的蓉皇贵妃并无任何过错,若非是她惩戒过度,哀家的小皇孙也不会早早地夭折。”

    池君煜听到这个强词夺理的理由,只觉得太后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如果母后非要这么说的话,那么是不是也要给三弟安一个不孝的罪名?三年前他可是想方设法,要把你的第一个孙子煮了给宋玉烟解毒呢。”

    池君煜一向是在箫卿颜的事情添油加醋,恨不得将池君墨的心反复检查直到烂成一滩泥才罢休。箫卿颜小产一事都是说成因为害怕池君墨为给宋玉烟解读,不得不瞒报怀孕消息,避居箫府,忧思过度导致小产的。其实真相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该相信的人会不会相信。

    箫卿颜当年立墓碑求助池君兮这一点就已经是佐证了,再加上红药的证词,池君煜看着当时池君墨被折磨的吐血的情形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高兴。

    听到池君煜的讥讽太后的脸一下子就绿了。太后想到池君墨做的荒唐事,真觉得有可气又可恨。太后忍着脾气说:“陛下何必旧事重提?如今因果循环,墨儿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不是么?而且你觊觎箫卿颜的事情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不是么,墨儿已经够丢人了。”

    池君煜原本阴沉的脸复归原来的温和:“母后既然已经知道丢人了,就该知道自己当时在三地的后院桑做得有多失职了,母后如果真的想要插手后宫也可以,先把三弟的后院管好如何?朕尚在壮年,皇子以后还会有,可是三弟的身子越来越差了,难道母后就不操心么?”

    楚蓉一直跪在那儿,膝盖虽然有一些酸疼,但是听着这精彩的对话反而觉得有趣极了,这样的好戏还是多看看好。当年这对模子子啊必死自己爷爷的事情上可真是够齐心协力的。

    池君煜见太后变脸就笑了:“既然母后已经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了,年纪也大了,那就不要再来找蓉贵妃的麻烦。您都这一把年纪了,好好休息才是您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情不是么?”

    池君煜和太后在争辩的时候,池君墨则是阴沉着脸看着他脚下跪着的那一圈女人。池君兮端着茶杯一脸悠闲地喝着茶,他可没有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宋玉烟没有抓出来,反而把所有的小三嫂子给抓出来了。

    池君墨看了一眼池君兮薄唇轻轻地勾起一个弧度:“四弟离开了京都卅年,没有想到你的本事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退步呢。”

    池君兮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证据实在是太过明显了,这也是为什么能够这么快就找出幕后黑手的缘故。小弟也没有想到三哥的后院还是一如既往的藏污纳秽呢。”

    池君墨冷冷的开口:“既然四弟都这样说了,那么为兄自然要好好的清理门户了。父亲,去拿纸笔来。”

    这一声出来,那些女人立马开始了哭泣,一时间哭声震天。知道的是害怕地哭泣,不知道的还以为此间主人已经亡故了呢。

    池君墨看着那群哭成泪人的女人,叹息一声。他想起那时候箫卿颜接过和离书的时候那放松的表情。她那时候就打算和他恩断义绝了。想想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怎么能忍受那样的屈辱,可是为什么这群女人不同,明明他们的环境比之箫卿颜那时候不遑多让,为什么还要坚持留下来?

    池君墨真的不懂,走了不更好么,留下来只不过是蹉跎年华,说不定就能更好的活着。池君墨写好最后一封休书开口:“本王会给你们一笔遣散费,想要再嫁的,本王也会派人帮助,从此之后好聚好散。”

    池君墨不想再造成更多的悲剧了,他已经毁了一个人了,不能再因为逃避又毁了一群人了。说他薄情也好,说他狠心也罢,这件事情却是必须做到的。

    池君墨的话音刚落,一个女子受不了这决定,直接冲上去撞了柱子。一滴血直接溅在了池君墨的脸上,池君墨摸了摸手上的血,温的。池君墨有一些恍惚,好像那时候箫卿颜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也是这样冲向了柱子却被他拦住了,随即便咬破了舌头。

    池君兮看着这场面立马站了起来:“还愣着做什么,去传太医。”

    在场的女子被这一幕吓傻了,而池君墨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好似刚才只不过是发生了一件小事。池君兮重新坐下,声音轻飘飘地飘进了那些女子的耳朵之中:“各位小姐,你们也别想用这种法子让我三哥撤回决定。他可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一把剑能够刺穿他心爱的城阳郡君就知道他有多狠了。与其希望他收回成命,还不如趁现在那拿好嫁妆,拿好遣散费,找一个如意郎君嫁了。”

    池君墨看了一眼池君兮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已经是很明确了。众女只好收起了自己的哭声,纷纷散去,那个撞柱的女孩子被赶来的太医抬到了偏殿救治。

    池君兮看着那一摊血迹啧啧感叹:“没有想到三哥的魅力这么大,那样撞上去,真是不死也要留条疤了,不知道以后怎么过哟。”

    池君墨没有说话,偏偏池君兮却不愿意放过他:“三哥如今将这些女子都遣散了,独独留下那个还在中毒医治的顺庶妃。这是不是意味着三哥对顺庶妃还是情有独钟呢,如果是这样不若小弟去向陛下求一个恩旨,让顺庶妃扶正成为战王妃如何?”

    池君墨听到这话终于开腔了:“本王的王妃只有一个,也只能是那一个。”

    池君兮听到池君墨这样说立马发出了短促的笑声:“三哥,别闹了,她现在葬在德王陵寝之中,生前虽未与我同寝,死后却与我同穴。你与她本就是孽缘,要是你犯的杀孽还要算在她头上,你认为你是真喜欢她么。三哥,我求求你,放过她好不好?也放过你自己。”

    池君墨看着池君兮薄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没有说话,只得叹息一声:“你如若有本事,就让她到我梦里来说。”
正文 第252章 掌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断魂崖的风景很美,云雾翻腾,青山翠松。若非这里是天堑之险,这里的秀丽风光绝对会引来文人骚客的驻足围观。杜鹃的声音在池君墨的耳边传来,他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直到他看到那一抹红色的背影。

    背影的主人深红色的曲裾深衣,黑色金凤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池君墨很清楚那蜂腰很细,两只手刚好可以合住,好似轻易可以折断一样。她的头发在清风慢慢地浮动,因为是披发的缘故,头上的金发圈也开始动了起来。

    池君墨很熟悉这一身打扮,这是箫卿颜常见的打扮,她喜欢利落大方的梳妆,从来不喜欢累赘之物。池君墨的脚不受控制地上前,将手搁在了那人的肩头。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池君墨瞪大了眼睛,轻轻叫了一句:“颜儿,你回来了?转过头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挣脱了他的手继续向前,池君墨赶紧追了上去,她距离悬崖边可不到五步。池君墨慌忙抓住了她的手:“求你,不要,不要再跳下去了好不好。我错了,重新开始好不好?”

    那人没有回答,也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把剑,直接砍下了池君墨抓着她的那一只手。鲜血喷了池君墨一脸,池君墨惊诧地抬头,便见那人苍白的脸色,明艳的五官,那是他刻在心中的容颜。只见那人朝他露出诡秘的一笑,手上的剑再一次刺向了心脏。

    池君墨还未来得及夺过那剑,便见女人用剑剜出了心脏,她的唇一张一合:“给你。”

    池君墨大惊失色,便见女人坠入了崖间,只余山岚间那一抹细小的红。而他下意识接过的心脏却在跳动着。

    “不!”池君墨绝望地大喊,身上的冷汗侵湿了内衣,粘腻的感觉让他着实不好受。池君墨抚摸着额头,绝望地躺下了,又是这个梦。总是这个梦。池君墨没有想到和池君兮说了让她入梦来找,就真的出现这一场诡秘的梦。

    池君墨闭上了眼睛,那个悬崖永远是他噩梦的开始。他都记不清楚自己做了多少回这样的噩梦了,三年来一直伴随着这个噩梦的他,像极了一个无助的可怜虫。

    楚蓉并没有被夺去凤印,反而太后却更加的深居简出了。这样的记过,让许多小心思起来的嫔妃不得已将冒出来的爪子锁了回去。而箫卿雪受不了流产的打击,已经状若疯癫了。

    楚蓉看着那账本故作叹息道:“这承明殿的瓷器怎么损坏的这么快,就连玉器也是如此。要还是这样,这些钱就要从雪菲的俸禄之中扣除了。”

    箫卿颜看着楚蓉那惺惺作态的模样轻嗤了一声:“别做这副姿态,谁不知道你现在心中正高兴呢,太后又成了缩头乌龟,你的日子是不是轻松了不少。”说到这个,箫卿颜不得不佩服楚蓉的能力,哪怕是中立派消隐无踪,楚蓉已经把持着这后宫之中的第一把交椅。

    楚蓉发出了一声愉悦的笑声:“可不是么,还多亏你拖了时间呢不然真的被她下懿旨褫夺凤印,这会在宫殿中砸东西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箫卿颜摇了摇头:“莫开玩笑了,你就是去杀人,也不会砸东西,你这家伙小气得很。”

    楚蓉笑嘻嘻地点了点箫卿颜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楚蓉的笑容消失了:“颜儿,是不是你一辈子都是这身体了。”

    “这不是很好么,我可比你们活得久。”箫卿颜懒洋洋地说,“这只不过是得到回报后付出的代价罢了。”

    楚蓉叹息一声:“行了,说不过你,今日我找你是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箫卿颜抬起了眉毛:“何时?”

    楚蓉笑着说:“我要为爷爷点一盏长明海灯,只不过脱不开身,就拜托你去万安寺一趟可以么?”

    箫卿颜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在万安寺中点了一盏,帮楚蓉这样一个忙后也可以去给他添一些香油钱,便准备答应,只不过刚答应就疑惑了:“楚爷爷的长明海灯?不是有专人照看么?”楚思齐生前的威望极高,长明海灯肯定是灯火不息的,怎么楚蓉又要点上一盏?

    楚蓉听到箫卿颜的疑问苦笑一声:“那些人的香油钱没得脏了爷爷的名声。”

    箫卿颜自然是清楚楚蓉说的那些人是谁。楚蓉的父亲叔伯原本是闲职,在楚思齐的压制下一只从事的是编书一职。这类职务实权没有多少,但是清名却是赚足了。可是谁能想到,就在楚思齐死后,原本应该丁忧的楚家子弟却被破格提拔,免除了丁忧,开始渗透在六部之中。

    箫卿颜不难猜出这些人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这般顺利地进入保皇一.党的。数代清名毁于一代之手,真是好竹出歹笋。箫卿颜理解楚蓉,这样的香油供奉确实是污了楚思齐的名声。只不过箫卿颜刚答应便一眼看到了楚蓉的贴身女官百岚。箫卿颜皱了皱眉头:“这件事由百岚去做不就好了么,你为什么要我去啊?”

    楚蓉尴尬一笑:“你不是也要去么,顺带咯。我在宫中可是有很多事情要百岚处理的。”

    箫卿颜应了楚蓉的要求,第二日便去了万安寺,将一切都打理妥当之后,却被一个老和尚叫住了。箫卿颜抬眼一看就知道来人是谁了。万安寺的天音长老,他的名声可是连东晋都听得到的。

    箫卿颜朝天音长老行了一个佛理,却没有想到老和尚笑着对箫卿颜说:“这位施主,可否让老衲看一下掌纹?”

    箫卿颜有一些奇怪了,虽然和尚道士都算命,可是和尚什么时候是看手相了?箫卿颜虽有有一些疑惑但还是将手摊开了。

    天音长老看了看箫卿颜的右手,手很漂亮,光滑,白皙,可是那上面却没有丝毫的纹路。象征着命运的掌纹并没有在那一只素白如玉的手上,就连五指上的指纹也没有。天音长老看着箫卿颜的手笑了:“女施主何故如此?自断命线,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箫卿颜听到天音长老这样说便拿开了自己的手,她笑着说:“自己掌控自己的命不是很好么,那样就不必听天由命了。”三阴圣体的体质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断命线延寿延,这本来就是对等的买卖。

    天音长老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也呵呵一笑:“或许如此吧,可是施主,漫长的生命并不代表一切。尤其是半人半鬼的活着。”

    箫卿颜知道自己的寿命是普通的人的两倍,也就是说她的寿命最长是两百年,这样悠久的生命是雄心勃勃的帝王期待的,可不是她这种行尸走肉的人想要的。箫卿颜听着天音长老的话轻轻一笑:“长老所言甚是,可是这一条路已经选了,就要一只走下去不是么,说不定前方就有出口呢。”

    天音长老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施主,有一些东西失去莫后悔,也有一些东西需要珍惜,缘分这东西奇妙的很,说不定当年的死结会解开了呢。”

    箫卿颜心中咯噔一下,她没有想到这个老和尚竟然将她认出来了。天音长老笑着摇摇头:“施主,您还是要信缘分啊。”

    箫卿颜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那红中带紫的火烧云,耳边传来了天音长老的声音:“此日已过,命即衰减,如少水鱼,斯有何乐?”

    箫卿颜相信缘分,可是与池君墨的死结她不愿意解开,也不愿意放下。箫卿颜可不相信她会爱上那样一个男人,那样一个让她看了就恶心的男人。
正文 第253章 两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龙血珠,放在阳光下也能看出这里面没有任何的杂质。这样的宝贝着实是男的,一颗剧毒,二颗救命,就是这样神奇的药这池君墨竟然能拿出一串来。

    箫卿颜笑吟吟地看着池君墨,脸上挑不出任何错误:“没有想到战王爷竟然还有这么丰厚的收藏,百年龙血珠,只是一颗就价值连城了。”

    池君墨摇了摇头:“这是赠礼,希望端华郡主救顺妃一命。”

    箫卿颜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箫卿颜没有想到池君墨就算是这样了还对宋玉烟念念不忘,千方百计地要保住她的命,不得不说宋玉烟真是好命不是么?箫卿颜笑着开口:“如果是龙血珠之毒,只需要将这一串价值连城的龙血珠串取下一颗便可以解了那毒了,何必来烦本郡?”

    池君墨摇了摇头:“不是龙血珠之毒,而是她身上的蛊毒,金蛇使号称万蛊之王,想必也有办法引出那蛊虫不是么?”池君墨并非是真的想要留着宋玉烟的命,而是这个女人身上的有太多的秘密,只有等着全部挖干净了才能将她挫骨扬灰。

    可是池君墨这一举动很明显是被箫卿颜误会了。箫卿颜抿唇一笑:“没有想到被世人声称对前王妃痴情不忘的战王爷也是一个多情种子,对顺妃也是情深义重的。”

    池君墨下意识地摇头反驳:“小王并非此意,只不过想要查清楚当年的真相罢了,还望端华郡主成全。”

    箫卿颜对池君墨的说法嗤之以鼻,若是真想查出当年的真相,直接到百宝阁买一份资料就好,何必这样舍近求远。箫卿颜不动声色地说:“战王爷的家务事本郡并不想知道,只不过郡王爷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解了那龙血珠之毒让顺妃和以前一样过活,二是本郡引出那蛊虫,顺妃香消玉殒,不知王爷选哪一种?”

    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颜,声音有一些冷了:“还望端华郡主详细告知。”池君墨虽然怀疑箫卿颜还在计较他得罪她的事情,可他还没有胆子和箫卿颜呛声。他很清楚眼前这位就是玩蛊的祖宗,没有人敢质疑她的能力。

    箫卿颜见池君墨心急便笑着将一切说了出来。原来这蛊虫的来历就是不同寻常的。万蛊湖每年产一只蛊皇,只不过功效不同,唯一相同的特点就是吸人血肉。万蛊湖常年强者精血,死囚尸体供着,那蛊虫自然是一代比一代凶悍了。

    很不巧的事情就是宋玉烟里面住的那一只就是万蛊湖十余年前的蛊皇。当时蛊圣教内乱,蛊皇失踪,却不知为何那蛊虫会种在宋玉烟的心脏处。虽然蛊虫一代比一代凶残,可是万蛊湖却没有新一代的蛊皇,只因为万蛊湖新一代蛊皇被箫卿颜给吸收了。

    池君墨并不知道当年箫卿颜为活命在万蛊湖之中将刚出生不久的蛊皇吸收入体。但是箫卿颜却告知池君墨自己对对宋玉烟的那一种蛊虫是压制性的,甚至可以将蛊虫逼出来之不顾后果却不能保证了。

    箫卿颜继续笑着说:“蛊虫以血肉为食,偏偏又是种在心脏处,您们常年的汤药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将那蛊虫喂饱了便不吃血肉罢了。不过那蛊虫的作用我也算是看出来了,那家伙其实是吸食毒药的。”

    箫卿颜靠近宋玉烟的时候探过一次脉,那家伙曾经中过五大奇毒之一的散魂散,本来应该是一具行尸走肉才对,偏偏还这样活着。那蛊虫的功劳不可说不大,再加上中了龙血珠之毒竟然没有立刻死就更加证实了箫卿颜的猜想。要知道那龙血珠之毒可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箫卿颜笑着说:“这所谓是药三分毒,您这些年来那么多奇珍异草喂下去,虽然大部分是被蛊虫给吃了,可是少部分还留在顺妃体内,那残留的毒素还没有发作这可全靠那一只肥嘟嘟的蛊虫。要是那一只蛊虫引出来,您的顺妃可就当场暴毙了,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再一次失去所爱之人呢?”

    池君墨听着箫卿颜的话只觉得刺耳,什么叫做再一次失去所爱之人,他爱的根本就不是那假惺惺的宋玉烟。宋玉烟给他带了一场虚假美丽的梦,等到梦醒来迎来的就是残酷的事实。这样的女人池君墨恨她都来不及更何况是爱她了。

    池君墨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冷意:“端华郡主难道没有其他法子么?”

    箫卿颜笑着说:“自然是有的,不知道王爷可听说过芝人?”

    池君墨有一些疑惑了:“芝人,这是什么?”

    箫卿颜咯咯一笑:“说道芝人,王爷应该是见过的,您的前王妃城阳郡君就是芝人。这芝人的制作也说来简单,就在幼儿之时开始喂食灵芝参水,每半月一次药浴,十五年长久下去便是芝人。这芝人如果不被人发现此人可以百病全无,寿命也是寻常人的两倍。可是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糟糕了。”

    池君墨瞪大了眼睛:“芝人,你说城阳是芝人。”

    箫卿颜摇着团扇晃着脑袋说:“可不是么,不然要心头肉做什么,芝人最宝贵的东西就是心头肉,据记载那心头肉莫说千年灵芝就是万年太岁也比不上那心头肉的功效。吃下去不仅可以百病全无,更可延年益寿,最主要的就是能青春永驻,我想是个女人都会东西吧。只不过这样的好东西如果蛊虫吃下去则会难以吸收强烈的药性爆体而亡。”

    池君墨听到这说法嘴唇开始哆嗦了:“如果是芝人生下孩子呢。”

    箫卿颜用团扇挡住她微笑的嘴唇:“那也是奇迹,不过必须得是头胎,那婴儿出生便是半个芝人,若是足够狠心,将它给煮了,一样是心头肉的功效。此法过于野蛮血腥,所以芝人的做法早在百年前就已经被销毁了,却没有想到百里世家果真是奇才竟然从鳞牙片爪之中弄出一个芝人。”

    箫卿颜说的话倒全是真的,只不过外公当时却是无意的。他以为那只是让外孙女百病无忧,福寿绵延的方子,却没有想到这方子直接将他最爱的外孙女逼上了绝路。其实芝人的方子并不是外公推敲出来的,而是那个鬼才天蛛老人。

    池君墨闭上了眼睛眼角划过一丝泪:“芝人,呵呵,真是……”池君墨说不出话来了。

    箫卿颜继续摇着团扇说:“如果战王爷想要救顺妃,那么芝人的法子却是可以一试,只不过百里世家的芝人法子周期太长了。本郡这儿倒是有一个速成的法子,只不过方子不同那原来的方子是要心头肉,这现在的方子就是要用整个人煮了,不知道战王爷愿意不愿意。”

    “闭嘴!”池君墨听不下去了,暴喝一声。他赤红着眼睛盯着箫卿颜:“除了这个法子就没有吧别的法子了么,你们除了吃人还会什么?”池君墨不敢想象了,医者仁心,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方子,这样的存在。这不是以命换命了,这简直是有违纲常!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的质问笑了:“战王爷,如今倒是表现出您的仁慈了,当年城阳郡君的那一剑您可没有手软啊。这法子你爱用不用,若是顺妃死了,也莫要怪本郡不肯医治。郝叔送客。”

    箫卿颜还真是受不了池君墨这假惺惺的态度了,她还是更喜欢池君墨以前的做法,坏就是坏,该承认就承认,如今这么墨迹婆妈,她真觉得恶心。

    池君墨看着那白发狐妖神情有一些呆滞,他就这样恍恍忽忽地迈出了玉明苑的大门。到了他的马车,池君墨才开始癫狂大笑:“芝人,心脏,吃
正文 第254章 玩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池君墨的马车走了,郝叔回到厅堂,笑着开口:“您很少这样开玩笑了。”

    箫卿颜端起茶盏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怎么开玩笑了,我说的话难道都是玩笑话么,不是真话么?”

    郝叔嘿嘿一笑:“我的郡主,您还真是死不承认呐。您说的那些全都没错,可是芝人的方子自从我们蛊圣教得了以后,就在苏圣使的改良下将那方子改良了。而且也将人变成羊了么,犯得着这样吓唬战王爷么?”

    箫卿颜摩挲着茶杯说:“是啊,可是这样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呢?那些药羊的功效也不若那些在记载之中的芝人啊。而且我曾经是芝人又不是假的。”

    箫卿颜很清楚自己曾经的身体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除了芝人的血没有谁的血能够解百毒,不过也是亏了那副芝人的身体,让箫卿颜有了法子扛过那万蛊湖。箫卿颜看着自己如玉的手,没有掌纹,没有指纹,就像她这个来自一时的灵魂一样,命线全无,不知归处。

    箫卿颜呷了一口茶继续说:“而且战王爷不是早早地就知道箫卿颜的身份了么,用我投胎的孩子救宋玉烟,最快的方法可不就是将它在煮成一锅汤么。你认为他会有耐性看着宋玉烟忍受着折磨慢慢地好么?”

    外公当时的法子,就是每天取一滴婴儿血为药引将蛊虫一点一点的毒死,可是最后的结果可不就是造化弄人么?箫卿颜笑吟吟地说:“只能说命中无时莫强求,我也不过将事情说的夸张一些,至于战王爷受得受不了,就看他自己了。”

    郝叔笑着摇摇头:“是啊,我们确实是没说假话啊,只不过那个胡族探子?那可是天蛛老人的徒弟,当初那个凌霄嘴巴太硬怎么都没有敲开来,不若这一次换宋玉烟来?”

    箫卿颜的护甲滑动一下扶手,还是拒绝了郝叔的建议:“那个是胡族探子,是北梁的事情,我们东晋插手做什么?不是我们的事情不要管。至于天蛛的行踪,只要那蛊虫有事他就一定会出现的。”

    郝叔也是玩蛊的行家,虽然稍逊箫卿颜,但是箫卿颜的话郝叔却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天蛛老人身上有母蛊。”

    当年那一代蛊皇是子母蛊,子母蛊的特性是子蛊的状况母蛊能够感应,但是母蛊的情形子蛊却无从知晓。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是子蛊反噬母蛊,还是母蛊吞噬子蛊。

    箫卿颜想了想那宋玉烟心脏处的那一颗蛊虫,微微一笑:“郝叔,你说我若是将那蛊虫吸收了,我的内力能不能增加呢,最近吸食了那么蛊虫都只是增加毒性耶。”

    郝叔笑着说:“就看战王爷舍不舍得那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池君墨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战王府,抚琴见他脚步不稳连忙搀扶,却被池君墨一把推开了。池君墨瞪着血红的眼睛:“去把如画叫过来。”

    抚琴有一些犹豫:“王爷,如画已经回万安寺了。”

    池君墨看着抚琴:“那就给百里家下拜帖,我要亲自弄清楚。”

    “是!”

    这一日下午,箫卿颜和百里晋正在品茶,小童子笑嘻嘻地跑过来跟百里晋说:“老爷,战王府的拜帖,说是希望明日来拜访。”

    百里晋听到池君墨这三个字就有一些反感,不过他还是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箫卿颜:“这个人的拜帖都可以装上一箱子了,你说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箫卿颜也知道百里府对池君墨的不待见,不过想到这一次玩笑话,箫卿颜笑着说:“全看外公的意思,不过他来我也猜到原因了。”

    箫卿颜见百里晋有一些疑惑,箫卿颜便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百里晋。

    百里晋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笑着说:“既然你都已经说了,那么我再给他一点补充好了,看看那小子是什么反应。”

    箫卿颜笑着为百里晋满上一杯茶:“郝叔还说我调皮捣蛋,原来外公也喜欢这种玩法。”

    百里晋呵呵一笑:“老了,老伙计们都不在了,总要找一些乐子不是么?”

    箫卿颜自然知道百里晋的老伙计是谁,这短短三年北梁的丧事可以说是不少,显示左老病故,而后楚相爷身亡,和外公交好的老人家全都不在了。外公这个年纪本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可是现在……

    箫卿颜只觉得自己是对不住他,箫卿颜只好将话题扯开来了:“没错,送上门来捉弄的人,怎么能放过呢?”

    第二日清晨,箫卿颜早早地醒了,小白讨好地蹭着箫卿颜的脸,箫卿颜一看它就知道这家伙想要怎么了。箫卿颜看了看小白粗了不少的腰围直接将它的头拍到一边去。自从来到北梁,小白的运动量大大减少,原来在东晋的时候小白的饭量大,运动量大反而没什么。可是在北梁,这条蛇就彻底废了。

    箫卿颜没好气地拍着小白的脑袋:“我说你这个家伙,再这样下去,你明年春天的脱皮非得难受死你不可,你看看你现在粗了多少。”

    郝叔听到箫卿颜的责骂声端着托盘笑呵呵地进来了:“哎呀,这没什么,就意味着小白要长大了不是么?”郝叔放下托盘,摸着小白的肚子,一时间脸沉了下来。

    箫卿颜有一些奇怪地看着郝叔:“这是怎么了?”

    郝叔面色古怪的说:“主子,小白不是吃多了,而是怀孕了。”

    “什么?”

    玉明苑因为一条蛇变得鸡飞狗跳,而百里府这边更是因为池君墨的到来而变得上下不安。百里晋倒是不慌不忙,拿着药材考着刚入门的小童子,而周围的人则全神戒备生怕这个疯子在这儿发了疯。

    池君墨盯着周围人的目光朝百里晋跪了下来:“小子见过百里先生。”

    池君墨行的是晚辈礼,也是当时箫卿颜归宁的时候没有给百里晋行的礼,这一礼在这里补上却也是太迟了。

    百里晋考完了小童子最后一位草药才看了一眼池君墨:“起来吧。”

    待到池君墨站起身来,百里晋便对周围毙了一个散去的手势。弟子们鱼贯退出,不过却不安地守在门后,生怕池君墨对百里晋不利。

    百里晋看着池君墨开口问:“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池君墨抿了抿唇:“百里先生可知道芝人?”

    百里晋抿了一口茶:“知道,金蛇使已经跟我说了昨日的情况,我就料到你一定会来找我问一个明白。”

    池君墨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一些发干:“那么百里先生,您当时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法子?”

    百里晋看了一眼池君墨:“因为就算老夫不告诉你法子,你还是会找出其他的法子,还不如老夫说出最稳妥的法子,只要你不急功近利,那么说不定颜儿会逃过一劫。”

    池君墨闭上眼睛:“您不觉得这样冒险么?”

    百里晋放下茶盏,抬起了眼皮瞟了一眼池君墨:“没错,是冒险,所以老夫在赌,赌你会念在百里家世代为民的份上放过颜儿。可是老夫赌输了不是么?”

    池君墨垂下脑袋:“宋玉烟就只有这法子能救是么?”

    百里晋点了点头:“除了这法子,就是依照金蛇使昨日告诉你的法子,反正你为了那个女人叛国屠城都无所谓,只不过是牺牲一个人,对你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池君墨猛地抬起头来:“医者仁心,就没有其他法子么?”

    百里晋笑着摇摇头:“蛊术与医术虽然有共同之处,但是还是两门不同的学问,这你要问她,问我这个快要入土的老头子实在是不合适了。”
正文 第255章 又见战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垂头丧气地从百里府出来对马夫说:“去玉明苑。”

    池君墨真的需要去玉明苑求法子,他不可能再做出那样的事情。箫卿颜给他造成的阴影让他一辈子也下不去那个手。

    箫卿颜此时正指着小白的脑子骂,郝叔哭笑不得地一边安抚着将自己拳成团的小白,一边向箫卿颜求情:“我的主子,小白都四岁了,也是一个大姑娘了,这类事情很正常啊。”

    箫卿颜喝了一口茶,好不容易降下来的心火又被这句话点燃了,她戳着小白的脑袋说:“你赶快说,那条野蛇是谁养的,把我的蛇睡了还怀上了崽,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箫卿颜很确定这条蛇一定是在蛊圣教被一条臭不要脸的公蛇给勾搭上了,因为小白的发情期是在初春,那时候他们还在蛊圣教。

    郝叔实在是对箫卿颜这番做法无语了,而就在一人一蛇对峙的时候,宫婢便过来传话了:“主子,战王爷求见。”

    箫卿颜皱着眉头:“还没有问出野蛇是谁,这一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又来了。”箫卿颜沉着脸换好衣服出了门。

    郝叔拍了拍有一些委屈的小白的脑袋:“小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和小青……”

    回答郝叔的是害羞的小白轻轻地用尾巴打了一下郝叔的手臂。郝叔心道,完了,这下青蜈要惨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面色青白的池君墨,通常这样的人不是纵情声色就是失眠过度了。箫卿颜凉凉地开口:“战王爷请用茶,这杜仲茶保肝补肾,最适宜王爷这种人。”

    池君墨刚抿了这一口茶,听到她这样说,这一口茶水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喝也不是。最后还是强忍着尴尬将茶喝下去了:“这茶叶的味道确实是和寻常茶叶不同。”

    箫卿颜划动着茶盖抿了一口果露,早上她可不喜欢茶叶。箫卿颜看着端坐在那儿的池君墨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战王爷这是下定决心了是么,想要拔蛊?”

    池君墨摇了摇头:“我只想问有什么延命的法子,不多只要一年就好。”

    箫卿颜笑了,以她的观察,那宋玉烟中了龙血珠之后绝对会刺激毒素发作,活不过三个月。如果真的按她的法子来办,最好的结果救过就是能活到六十岁。七十尚且古来稀,六十已经算是宋玉烟赚到了。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故作疑惑:“顺妃与王爷之间的爱情可是苦口香川的,怎么如今却只想为她延寿一年?”

    池君墨张了张嘴,自己的糊涂家事还是不愿意说,只好这般说:“郡主的法子,太过残忍,顺妃无法接受,所以能续命多久是多久。”

    箫卿颜心道这能做出血婴一案的女人还会觉得法子残忍,这池君墨现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箫卿颜敲着扶手最后吩咐宫婢拿来纸笔。箫卿颜很快地用瘦金体写下了一个方子交给池君墨。

    池君墨就算是知道箫卿颜的字,看到这字迹还是不由得失望,这并不是那刚劲有力的字。池君墨对池君鄑拼了命模仿的字并不感兴趣,不过还是小心收好,正准备告辞的时候,箫卿颜又开口:“王爷,本郡还有一事要提醒你。”

    池君墨疑惑地看着箫卿颜。箫卿颜轻轻一笑:“本郡虽是蛊术行家,但是对于医术也是颇有心得的,北梁这边我记得芙蓉膏是禁止吸食的,可是太后却好像实用多年了。”

    池君墨心中咯噔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箫卿颜拨弄着自己的手上的玉串子笑眯眯地说:“望闻问切,这望就可以看出来很多事情了,也不知道太后是怎么想的,想要用秘法回春,可是骨子里却开始烂透了,不得不用芙蓉膏镇痛。本郡真的很想问问堂堂太后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蠢事。”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的话心直接沉入谷底,他甚至是来不接和箫卿颜说一句告辞,就冲出了玉明苑。他直接抢过了马车的马鞭,自己驾车一路朝皇宫狂奔而去。

    郝叔看着那扬起的灰尘,回到箫卿颜身边摇着头说:“主子,你提醒他这些做什么,什么时候您这么好心了?”

    箫卿颜一脸无聊地看着她手上的玉串子:“我这也是没办法,要是这家后总是三番五次地往我这里跑,我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做了。再说了,我这不是好心,我若真是好心我就会告诉他,他的母后只剩下半年的寿命,趁现在还是早早准备好寿材的比较好。”

    箫卿颜对太后的那一种秘法觉得可笑,竟然以为那种法子能够回春,当真是可笑了。那种法子实际上不过是跟现代的美容针一样,使用肉毒素延缓皱纹,看上去皮肤光滑像是年轻许多,实际上却是致命的。只要到了期限不用,那么就会头晕、呼吸困难、肌肉乏力。这样的效果还只是暂时的,到了最后全身就会开始溃烂。

    箫卿颜很清楚饥荒的时候也出现过易子而食的情况,很多人都以为吃了肉就能活过去,实际上最后都会疲软无力道最后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这也是为什么箫卿颜觉得上层圈的人愚昧可笑了。要知道逝去的年月可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箫卿颜敲着扶手说:“郝叔,你说那群女人怎么就那么可笑呢,努力想要捉住捉不到的东西,看着就像是愚昧无知的蛾子。”郝叔摇了摇头,自家主子来到北梁后,恶作剧的心思倒是起来了。

    池君墨直接用马鞭抽开了太后的佛堂门,而太后正眯着眼睛端着烟杆子一脸享受的表情。池君墨看着底下跪成一片的宫女,直接一马鞭子在空中抽了一个对响:“出去,都给本王出去!”

    下面的宫女们连滚带爬地出了佛堂,生怕热了池君墨这样一尊煞神。池君墨看着太后一脸失望:“母后,您真的……”

    太后放下了烟杆子,身子虚软无力地躺在了床上,她睁着浑浊的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是为了谁,若不是我还活着,杨家那群人就会倒戈去你哥哥那儿,现在杨家中立全靠的是我还活着。抽这点东西只不过是为了稍微舒坦一点罢了。”

    “母后。”池君墨暴喝一声,“你是不是用了宋玉烟给你的法子,这样的东西能用么?”

    太后咯咯一笑,脸上尽是颓色:“至少对我有用,如果没有这个法子,那么我早就埋在地底下了。”

    太后说完一口痰没下去,咳嗽了好半晌。

    太后的说法让池君墨沉默了,池君墨上前小心翼翼地给她拍着背。太后早年生他的时候是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夜之后。太后就上了身子断了生育的能力,后来林贵妃的施压和层出不穷的暗害,当太后辅佐池君煜登基的那一天,她的身子就彻底垮下来了。

    池君墨看着太后:“那你也可以求百里世家,他们一定有法子的不是么?”池君墨可不相信世代神医的百里世家会没有法子。

    太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池君墨:“你忘了你得罪了谁?百里世家能不为难我们就已经算是大恩,怎么可能为我看诊。”

    池君墨垂下脑袋,在他看来是他连累了太后,可是刚抽完芙蓉膏的人,甚至都不是很清醒。只听太后的嘴里喃喃的一句话彻底将池君墨惊呆了:“哀家这是为了谁啊,为了你们兄弟好好的。甚至不惜代价毁了圣旨,为了毁圣旨还将百里嬛杀了。哀家这是何苦呢,早早地死了说不定没必要这么累。”
正文 第256章 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没有想到母后还对百里嬛动手,这样的仇。池君墨真的开始庆幸箫卿颜已死,如果箫卿颜知道了真相,如果她还活着,那他与她之间永远没有可能。

    池君墨颤着声音说:“母后,当年父皇病逝,你不是说没有圣旨么?”

    池君墨知道先皇有过让池君尘即位的打算,可是太后对外的说法是先皇并未立下圣旨,暴毙身亡。虽然池君墨很肯定先皇之死与太后有直接关系,可是池君墨没有想到先皇当时留下过诏书。

    太后听到池君墨这话,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鸡爪子一样的手死死地抓住池君墨的肩膀,语气阴森地说:“没错,有圣旨,而且是两份。一份放在他的枕头底下,我看了以后就烧掉了,这家伙竟然想让林贵妃成为圣母皇太后,如果是这样还有我们母子的活路么?”

    池君墨心底发寒,没有言语,耳边传来太后的嘟囔,什么两份圣旨,一份藏在宣华郡主那儿,她许诺箫青峰右相之位,换了一个产婆进去让百里嬛难产而亡。什么笔者林贵妃殉情,并且要求宗室消去池君尘的玉牒,这些事情有的做到了有的没有做到。

    池君墨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当年的谜底在他面前铺开了。难怪张曼萍口口声声说箫青峰害死百里嬛,结果却是张曼萍身死。难怪当年他要迎娶箫卿颜的时候,太后脸上复杂的神色。这一切的谜团慢慢地在他面前展露出了真相。

    还有那一盒香料以及果酒,为什么太后想要箫卿颜怀孕,只因害怕箫卿颜知道当年真相会对池君墨进行报复,便打算效仿当年的百里嬛事件,去母留子。池君墨看着神志恍惚的太后,将一件件事情吐出来,池君墨开始心寒了。

    太后冷笑着说:“箫卿颜那姑娘再聪明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算计了,只可惜那胎儿孱弱,要不是你这个人被宋玉烟迷住了心,我早就抱孙子。”太后的声音不无得意。

    池君墨张着嘴无奈地说:“母后,为什么要挑拨我与皇兄的关系。”池君墨早就发现他与池君煜之间僵硬的关系,一切的源头都是太后的挑拨,可是现在想要将关系恢复如初根本不可能了。双方都是骑虎难下,只有一个把另一个杀死,才能让内乱结束。

    “为什么?”太后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他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了,凭什么得到最好的。当年让他登基不过是因为你还小,去边关有杨家的军队,呆在京师只会是更危险。”

    池君墨终于明白为什么池君煜对他的功劳不屑一顾了。对抗胡族,虽然留下的边疆军队不能收复失地,但是他们有足够的实力能够保住边关不被胡族攻破。而当时的京师内乱,却是让池君煜时刻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

    太后在池君煜的权力不牢固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将军权放在了池君墨的手上,而池君煜却是靠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拉拢人建立了自己的威信。这其中的差别,一眼就能看出。

    池君墨苦笑一声:“母后,你何必如此,你让我们兄弟反目成仇,让我把持这军权就是为了……”

    太后抓着池君墨的肩膀力气越来越大,太后瞪着浑浊的眼睛声音嘶嘶的说:“没错,就是为了让你登基。如果三年前你没被宋玉烟拖后腿,那么这帝位就是你的了。箫卿颜算什么,北梁有大把的美女供你挑选,如果你不满意,把楚蓉弄过来也可以,这些都该是你的才对,池君煜不过是一个靶子。”

    池君墨并没有挣开太后的手,他苦笑着看着太后:“母后,你真的是为了我好么,我从来没有想过帝位。这些本来就该是哥哥的,他是长子,是太子,应该的。”

    池君墨小心翼翼地将太后的手一点一点放下,生怕伤着了她。可是太后却不依不饶将池君墨的肩膀扣得更紧了:“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这本来就该是你的位置,你是皇后之子,是难得的战神,为什么不能坐上那一张龙椅。你的才能不逊于池君煜,甚至比他更强,哀家甚至希望你能够一统天下。”

    “母后你清醒一点?”池君墨实在是忍不住了,“母后……”

    太后似乎没有听到池君墨的声音,她松开了对池君墨的钳制,两只手在不停地挥舞,好似见到了她梦想的蓝图:“没错,你该是这一统天下的帝旺,将东晋的皇宫抢过来做别院。让那个赫连姒成为你的嫔妃...”

    池君墨看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的幕后是真的疯了,他叹息一声苦笑着将宫人传唤进来:“你们好好照顾太后。”

    池君墨撞破了太后吸食芙蓉膏,青颜有一些不安,池君墨此人虽然孝顺可是还是有一些底线的。玩意因为这个与太后更加疏远了,青颜真是没地方替太后哭去了。

    池君墨苦笑着唤来青颜:“姑姑,你能告诉我,这芙蓉膏是从哪里来的么?”

    青颜叹息一声:“从顺庶妃那儿拿来的,每半个月她便会用食盒装着这些芙蓉膏过来,只不过这些天顺庶妃病了,便没有送过来,只不过剩下的已经不够太后用了。”

    池君墨皱着眉头,他很清楚这些东西不能断,一旦断了生不如死。而且太后的身子是经不住折腾的,一旦断掉,那是加速太后的死亡。可是池君墨想到要给太后送芙蓉膏过来供她吸食,池君墨又难以接受。

    池君墨苦笑一声:“这芙蓉膏,母后是什么开始用的?”

    青颜算了算时间:“大概有两年了。”

    池君墨只觉得自己不孝得很,两年了竟然没有发现母后的异常。池君墨此时恨毒了宋玉烟,如果不是她一切都不会变的这么糟糕,池君墨只觉得自己与她一定是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个女人才会将自己害得这样惨。

    池君墨沉吟了一声:“芙蓉膏本王会按时送来,就当是本王孝敬的最后一点孝心。还望母后,修身养性,好生度过余年。”

    池君墨根本不想为太后提供芙蓉膏,一来芙蓉膏的危害太大,二来芙蓉膏很难炼制,他只能去逼问宋玉烟。宋玉烟是一个狡猾如狐的女人,池君墨并没有把握能从她的嘴里套出具体的信息。要是宋玉烟下毒害了太后,池君墨得后悔一辈子。

    相较于备受煎熬的池君墨,玉明苑中的箫卿颜却是悠闲得很。作为告知池君墨真相的箫卿颜,她很清楚自己的一番话会对池君墨造成怎样的打击。

    吸食芙蓉膏,想必池君墨怎么也不会想到他那巾帼英雄的母亲会做这种事情吧。箫卿颜一边为自己染着指甲一边问给小白喂食的郝叔:“郝叔,你说池君墨去了皇宫,会不会正好看见太后吸食芙蓉膏的场景?”

    郝叔将一块切成小块的羊肉喂进小白的嘴里,笑着说:“不知道,不过烟瘾越深的人,吸食的频率就越高,因为一旦停下来他们就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芙蓉膏的危害郝叔比谁都清楚,要知道这芙蓉膏的原材料可就在他们苗疆呢。

    箫卿颜站起身来走到小白面前,她拿起了装着羊肉的盘子蹲在小白面前,只听箫卿颜轻笑一声:“这能说什么呢,报应罢了,在这件事情我倒是要感谢宋玉烟了。我还没有动手,她就将太后弄得生不如死了。”

    听到这句话,郝叔也发出了一声愉悦的笑声。
正文 第257章 青峰之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知道真相后,先吩咐青颜将太后安置好,随即他便找池君煜商谈这件事情。池君煜才是后宫的实际监管者,楚蓉也对后宫的事情了如指掌。但为什么这两个人会任由太后吸食芙蓉膏?

    池君煜看见池君墨黑着脸走了进来,倒是一点都没有意外。太后的病情已经是瞒不住了,而且有一个外来的端华郡主在,这个秘密怎么也不可能保得住。

    池君墨看着一脸平静的池君煜开口:“你早就知道……母后吸食芙蓉膏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那东西能够止疼止痒,她吸食用来镇痛也算不错,而且又不是供不起。”池君煜一边用朱笔写下朱批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所以你就眼睁睁地任由母后胡来?”池君墨有一些难以置信,“就算这些年她做得再不对,她也是一手将你护着长大的至亲!大哥,你难道就不顾念一点亲情么?”

    池君煜头也不抬,继续写着朱批。语气有一些懒散地说,“就是因为顾念亲情,所以才会有北梁如今的局面。你我现在不都是骑虎难下么,这一切的源头是谁?母后的年纪虽然还没有到随心所欲不逾矩的年纪,可是她也该好好享受这剩下来的时光了。更何况,你不也这样认为么?”

    池君墨看着面不改色的池君煜捏紧了拳头:“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池君煜听到这话终于抬起了头,太后在吸食芙蓉膏后就会无意识的透露出许多秘密,这一点他早就知晓了。从池君墨进宫开始,池君煜就清楚这池君墨将要知道一切了。池君煜听到池君墨这样问便也笑问:“那你认为朕知道多少呢?”

    池君墨听到池君煜这样说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知道全部的。他感到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他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知情的人操纵着,做着他们意愿他做的事情。池君墨咬牙:“父皇是被你们鸩杀的。”

    “没错。”

    “遗旨也是被你们烧毁的。”这语气已经是肯定了。

    “没错,而且当年守护遗旨的宣华郡主也被母后下了催产药,要她一尸两命。”池君煜没有任何愧疚地说。

    池君墨瞪大了眼睛,哪怕年岁有一些久远,他也记得当年百里嬛对他们母子的帮助。而母后却做了以怨报德的事情。池君墨咬着牙:“箫青峰,箫青峰是知道所有真相的人,除了他还有谁知道?”

    “当年的参与者本打算全部处理干净了,只不过箫青峰狡猾,又有才能,所以留了下来,毕竟没有比他更好的右相人选。”池君煜说,“不过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箫青峰就交给你处理了。”

    池君墨有一些不明白地看着池君煜。池君煜轻轻一笑,从桌案下的暗格之中拿出一本小册子直接就扔进了池君墨的怀中。池君墨有一些不明所以打开一看,脸沉了下来。那是三年前,箫青峰投靠他时,挪用河道银子填补补贴银子的证据。

    池君煜看着池君墨笑着说:“这是朕对你的最后一点亲情了,你自己做主,此事一了,朕与你恩断义绝。”

    池君墨没有想到池君煜竟然捏着他这么重要的把柄三年都没有发作,一时半会池君墨揣摩不透池君煜的意思。只不过池君墨看着这本册子他可以肯定这一本绝对是副册。

    良久,他抬起头来看着池君煜:“你要如何?”

    “自然是让当年的事情尘埃落定了。”池君煜笑着说,“那么久远的事情总被翻旧账肯定是不好的。”

    池君墨沉默了,转过身去,待到他跨出门槛的时候才飘出一句话:“我一定会让一切都消失的,请皇兄放心。”

    入夜,箫青峰看着窗户外的鬼影,看着那一双他恨之入骨的眸子笑了:“早就知道你会来,说吧,给老夫一个怎样的死法?”

    清晨的阳光很好,伴随着鸟鸣声,箫卿颜睁开了眼睛。就在她洗漱完毕正准备吃早点的时候,郝叔脚步有一些急地赶了过来,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了。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很快郝叔就给了她答案,只听郝叔轻声对她说:“主子,寿康公去了。”

    箫卿颜的手微微一顿,毛笔上的墨水滴在宣纸上晕染出了一朵墨花。箫卿颜将笔放了回去,语气十分的平淡:“什么时候的事情?”

    郝叔恭声回答:“就在昨日子时去的,今日清晨发的讣告。”

    箫卿颜轻笑一声:“子时,好时候啊,野鬼夜行的时候,指不定是哪一路冤魂索命让他去了。”

    箫卿颜真的没有想到箫青峰就这样死了,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些什么。箫青峰于她没有任何关系,不过好歹是同一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多少有一些记忆。如今这个一生钻营的精明人就这样去了,箫卿颜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了。

    “主子,您要不要去看一看,毕竟是一等国公的丧礼。”郝叔问。

    箫卿颜微微一笑:“自然是要去的,达官贵人肯定是都要去的,于礼也会给我们发一份讣告。只不过真的没有想到这家伙去的这么快。”

    郝叔自然是明白箫卿颜的意思他叹息了一声:“是啊,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又少了一个了。”

    箫卿颜不置可否,敲着扶手说:“是啊,这意外还真是不断呢。”

    箫卿羽听到箫青峰的讣告,神色不变,她将手中的绣活放了下来,使劲眨巴了眼睛。红药有一些疑惑:“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箫卿羽摇了摇头,声音有一些伤感:“红药,我哭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我父亲,我却哭不出来。”

    红药低低叹息一声,箫青峰当年做得太绝了,若非如此箫卿羽也绝对不会哭不出来。红药只能往箫卿羽的脸上多铺上一些白粉让她的面容看上去苍白无力。红药轻轻地对箫卿羽说:“王妃,你就是再哭不出来也得哭,不然很多人都会说你的。”

    “那我?”箫卿羽有一些委屈了。

    红药看着箫卿羽那一看伤感戏文就哭得不成样子的眼睛只得咬牙说:“要是哭不出来,就想着小世子跟你分离时候的场景。”

    箫卿羽一听红药这样说,立马眼睛里就泛出了两汪水,红药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可以蒙混过关了。

    箫卿羽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寿康公府门口iu,她看着这熟悉的门楣有一些恍惚,她自己都记不清她有多久没来了,再一次来的时候恍若隔世。箫卿羽有一些踉跄,就在快要摔倒的时候,一双熟悉的手扶住了她。

    箫卿羽转头一看就看到箫卿颜,她下意识地张口喊姐却被箫卿颜摇头制止了。箫卿颜看着这地方,眼神露出一丝怀念,更多的却是厌恶。

    当箫卿颜看到那一片白的时候,箫卿颜才真的意识到,当时她觉得实力强大的萧家是真的没了。箫卿颜没有想到这萧家就这样没了,她没有出手,就看着这个萧家没了。这座宅子真是见证兴衰的证据,看着他起高宅,看着他宴宾客,如今还要看着他大厦倾覆。

    箫卿颜看着那满目的缟素,听着那灵堂前那假惺惺的哭嚎声。环顾灵堂,萧家老太太已经是一把骷髅了,林菲儿故作哀伤以帕拭泪,就是不知道那是喜悦的泪水还是其他的什么的。箫卿颜转过身去,着一座宅子埋葬的人太多了,多到箫卿颜都数不清了。箫卿颜不知道为何心中感到一阵轻松,或许是悬在心上的一把枷锁消失了吧。
正文 第258章 加封后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只是让人献上了礼物,就带着箫卿羽去了宾客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箫卿颜现在明面上的儿子全都没了,就连唯一的孙孙都失足落水而死,可以说现在箫青峰的灵前连一个捧灵人都没有了。

    箫卿羽叹息一声:“如果逍儿还在,这捧灵人就该是他了。”

    箫卿颜摇着扇子想要驱散鼻翼间的烟火气,听到箫卿羽这样说轻嗤了一声:“你还真是一个守礼的,逍儿才三岁让他这样跪着不停地哭,伤了身子你到哪儿心疼去?”

    箫卿羽不好意思地超箫卿颜吐了吐舌头,因为她们的身份高贵,所以下人们特意给他们安排一个雅间,箫卿羽见周围没有箫府的下人便轻声说:“姐,你不觉得老爷死得有一些蹊跷么?”

    箫卿颜摇着团扇嘴角轻勾:“就算觉得他死的蹊跷又能怎么样,这世间事谜团多了,还是不要弄清楚的好。”箫卿颜其实音乐之间察觉到了什么,她想到昨日她告知了池君墨那太后吸食芙蓉膏的事情,今日就传来了箫青峰身死的消息。虽然这两件事情有一些风马牛不相及,可是箫卿颜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联系的。

    箫卿颜想,改明趁楚蓉有空将太后那日的情形询问一下。这样想着箫卿颜将团扇放下,转头问箫卿羽:“你打算在这里几日,虽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是现在箫国公的膝下只有你一个可以主事的女儿了。”

    箫卿羽皱了皱眉头轻声说:“姐,我不想待这,可怕,而且那林菲儿还是国公夫人呢。”箫卿羽一直对林菲儿在她儿子满月酒那日找茬耿耿于怀,实在是不想与林菲儿共处。

    箫卿颜轻笑一声:“我知道了,你也是皇家媳妇了,自然是不能再娘家多呆,尽到女儿的本分就是了。”

    箫卿羽点了点头:“姐,逍儿怎么样了?”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问,脸色有一些僵硬了。她真不知道池逍是命好还是撞太岁了,这孩子真是被玉蟾那家伙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两人的生长环境不同,当玉蟾给池逍展示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材的时候,池逍因为害怕结果发烧了。

    箫卿颜自然不能将这些事情告诉箫卿羽,这样只会让孩子的母亲白白担心。箫卿颜便这样说:“羽儿,姐姐是怎么教你的,在外面不能表现出太多情绪,你这样只会让人抓住把柄。”

    箫卿羽见箫卿颜严肃的样子,便以为箫卿颜还是不方便透露消息,再加上萧家确实是人多眼杂,便只能顺着箫卿颜的话将这件事情含糊过去了。

    箫卿颜看着那灵堂,有一些担忧,她总觉得箫青峰的死会引起一场掀然大波,毕竟这家伙是如今局面最后一个平衡点。

    箫青峰的死,就像是油锅里加了一滴水,一下子让还算安静的地方沸腾起来了。池君煜给了箫青峰一份还算不错的哀荣,先是给了第二等谥号文成,又是加封了虢国公,这也算是子楚思齐死后最隆重的丧事了。

    池君煜见一切处理妥当,看着在一旁读书的楚蓉开口:“你说虢国公去世,要不要给他女儿加封呢?”

    楚蓉没有想到池君煜在给了箫青峰一份哀荣之后,竟然对她提出这样一个建议。这箫卿羽可是犯事了才被禁足了。没有保住龙子这样天大的罪过竟然因为箫青峰的死亡要赦免了么。如果是这样那她的威信就真的要下降了。

    楚蓉沉吟了一下:“这,一切看陛下的意思。”楚蓉拿捏不准池君煜的态度,不知道他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预谋,只能先试探一下了。

    池君煜将手中的朱笔搁下慢慢开口:“这件事情她也算是替朕受了委屈,东晋端华郡主目中无人,刁蛮任性,可是朕不得不退让。这一次路产说到底也有真的责任,为了弥补她,得好好进一次位分才行。”

    楚蓉听到池君煜这样说就知道,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箫卿雪的身份只不过是虢国公箫青峰的庶女,现在箫青峰身死可以说箫卿雪身后已经是没人了。这样一个孤女,不能带给池君煜任何好处,犯得上浪费一个高等嫔妃的位置么?

    这后宫登基森严,雪妃这样一个从三品妃已经是后宫之中的第二人了,再升位分要升到哪里?正三品婕妤还是再往上的从二品昭容?楚蓉很清楚池君煜绝对不会那么小气,若是升一级那就会给实际上的好处,若是升两级那意义就不寻常了。

    楚蓉看着池君煜仔细一琢磨,便琢磨出池君煜的用意了。

    楚蓉笑着说:“雪妃妹妹确实是惹人怜惜,陛下要补偿她也未尝不可,可是就她一人升了位分是不是会引起后宫诸人的不满,毕竟这后宫还是要一碗水端平的。”楚蓉这还是在试探,她要弄清楚池君煜的用意到底是树靶子还是另有图谋。

    池君煜听到楚蓉这样说立马笑着说:“你说的极是,自朕登基以来,六宫妃位空悬,后宫妃嫔人数不少,可是位分却不高,朕想要不要借此机会加封一次后宫?”

    楚蓉听到池君煜这样说,心中暗笑,这池君煜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楚思齐已死,中立派消隐,她这个蓉皇贵妃也该腾出手中的权力和地位了。后宫之中有不少是保皇党的女儿,为了稳固军心肯定是要加以安抚。而且后宫还有一些是出身高贵但是却中立的世家子女,没有了楚思齐做后盾的楚蓉肯定是没有这些人的价值大了。

    现在的政局明朗,两派分立,池君煜自然是要争取更多的支持。如何将忠礼世家拉下水,那就是一门很简单的学问,这龙椅的诱惑很大,谁都想有一个能够争夺龙椅的外孙不是么?毕竟回报太大了。

    楚蓉轻笑着说:“确实,这些年来陛下勤于政务,确实对后宫的姐妹疏忽了,这一次真的要好好补偿才可以,就是不知道您打算让雪妃升到什么位分呢?”

    池君煜沉吟了一下:“不若就升到昭容吧,她的身份也合适。”

    楚蓉听到池君煜的决定,并没有太过惊讶,连升两级,这不得不说池君煜的大方了。只不过浪费一个高等妃嫔的位置用来做后宫诸人的靶子楚蓉觉得池君煜真的是太大方了。楚蓉笑着说:“那其他人呢?”

    池君煜看了一眼楚蓉:“等朕想好了再告诉你。”

    池君煜说完,就离开了望帝宫,看着赵公公的嘴型,楚蓉便清楚了今天是翻了牌子,人已经送到了皇上寝殿了。

    楚蓉笑着将书合了起来,坐在椅子上沉思。池君煜对她的信任已经开始动摇了,或者说是她这个人已经没用了,池君煜想要换新人了。楚蓉让宫婢端上一碗热茶,手拿起笔写了一份懿旨,只要凤印在手,她要加封妃嫔还是可以的。

    送池君煜出去的百岚看着皇帝的御辇渐渐远去后,便立马回到了楚蓉的身边。百岚跟在楚蓉身边多年,怎么会不清楚后宫的弯弯绕绕,怎么会看不清如今他们主仆二人的危险。她不无担忧地说:“主子,看样子我们快没用了,陛下打算……”

    楚蓉抬手制止了百岚的话,楚蓉意味深长地笑了:“他这样做正好,这样做只会使后宫更乱。这后宫啊还是乱点好,以往太过清静了一点都不像是后宫该有的模样。”
正文 第259章 冰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雪躺在病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床顶:“大封后宫的消息传开了是么?”

    箫卿雪的心腹宫女听到箫卿雪这样问,轻声说:“娘娘,您不要太过忧虑,虽然是大封后宫,可是名单上也未必没有您的名字。”

    箫卿雪咳嗽了几声,雪白的帕子上沾了几滴血迹:“不要安慰本宫了,本宫耍了小心眼想要坑一把楚蓉,却没有想到却被自己给坑了。那凤印在楚蓉的手上,就足以说明这名单必定是没有我的名字了。”

    箫卿雪感到了无比的绝望,父亲死了,就意味她唯一的后盾没了。箫卿雪从没有这么恨过,恨命运的不公。箫卿雪又开始咳嗽,直到耳边传来一道尖利的嗓音:“圣旨到,雪妃箫氏接旨。”

    就在箫卿雪精神恍惚之时,林悠儿的住所正在响着懿旨的声音:“林氏有德,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着晋封为贵嫔,于此月十五日行册封之礼。”

    林悠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竟然能从从五品的才人晋升到贵嫔,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弯起了真正喜悦的弧度,在宫中熬了三年自己终于熬出头了。林悠儿落下了喜悦的泪水。

    箫卿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封为昭容的声音还在她的耳边响着。箫卿雪哆嗦着唇,想要确认一下,可是却如同体现木偶一样跟着宫婢的步子接下了圣旨。待到太监走后,箫卿雪才摊开圣旨一遍又一遍地看着,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箫卿雪喃喃地说:“昭容,我成昭容了。这就意味我还有希望,我还有希望。”

    各宫的情形不尽相同,楚蓉将手中的笔饱好了墨看了一眼百岚问:“那些人是什么反应啊?”

    这大封后宫的圣旨都是由内务府发出的,大封后宫的名单也没有给楚蓉过目,只不过林悠儿的晋封却是她的懿旨。

    “各处反应都不同,不过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倒是林贵嫔很镇静。”百岚回答。

    楚蓉笑了笑:“这是自然,林贵嫔出生什么家庭,什么样的妃子没见过,人家的眼睛高着呢,连本宫这个贵妃的位置都瞧不上,一心瞄着那闪闪发光的凤座呢。”楚蓉为宣纸上的凤凰点上了眼珠子。

    百岚看着楚蓉点上的那凤眸摇了摇头:“主子,你的手艺可没有城阳郡君的好,当年那半幅凤穿牡丹图,凤眸可是惊艳得很。”

    楚蓉笑着摇摇头:“我可没有颜儿的手艺,而且以后也见不到那手艺了,这一副不过是尽兴之作,烧了就是了。继续和本宫说说现在的情况。”

    百岚笑着将事情一一道来,原来这里面最夸张的便是那箫卿雪了。给了太监赏银后就反复地看,生怕那是假的一样,丝毫不顾及自己小月之后的身体。楚蓉有一些疑惑了:“她应该知道她没有办法进行册封之礼才对?”

    “可是那朝服是实打实真的啊。”百岚笑着说,“那印章,那朝服是真的,就足够了,箫卿雪这人最看重可不就是实际么?”楚蓉揉了揉头,心道也是,继续让百岚将各宫的反应一一说清楚。

    楚蓉的懿旨不可能瞒过池君煜的耳朵,池君煜看着林悠儿的名字笑了:“这蓉贵妃也开始和朕耍小心眼了,愣是讲一个搅祸精提拔了,而且理由还十分的充分,为保龙胎。”池君煜的名单之中并没有林悠儿,哪怕她怀有身孕,倒是楚蓉提前嗅出了危险,直接把林家人弄上擂台了。

    池君煜呷了一口茶哼了一句:“厉害啊,楚蓉不愧是聪明人,老赵,照着蓉贵妃的意思办,好歹她跟了朕这么多年了,总要给她一些面子。”

    “喏!”

    圣旨颁发的第二日,箫卿颜就被楚蓉请到了她的望帝宫中。箫卿颜看了一眼那册封的名单,再看了一眼百岚就什么都明白了。

    箫卿颜一边为楚蓉比划着首饰,一边问:“他想要收走你受中的权力,准备来一个分权?”

    自古后宫都有嫔妃拥有协理后宫之权,只不过都市在皇后病弱的情况下才得以使用。只不过现在后位空悬,按理应封四妃共同治理,可是池君煜却摈弃之前的做法单立楚蓉为皇贵妃,位同副后。

    现在的局势又与之前大不相同了,楚蓉的权势大不如前,而后宫之中又没有一个人的位分能够与楚蓉相抗衡。后宫的局面亟待调整,这才有了如今的大封后宫。在箫卿颜看来,池君煜是想把楚蓉独大的一面打破,然后慢慢讲后宫的制度拉回原来的轨道上。

    箫卿颜看着手头上那八尾凤簪又放了回去,她摸着楚蓉的脸说:“可怜了这容貌,配上九尾风咱才显得漂亮啊。”

    楚蓉打开了箫卿颜的手说:“比起那九尾凤簪,我更喜欢东晋的官帽子。这一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箫卿颜见楚蓉直接提出来了,她也不矫情,直接躺在了贵妃榻上无所谓的说:“还能如何,直接想法子跑路不就是了,你怎么也这般迟钝了,明显就是池君煜想要对你动手了不是么?”

    所谓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这楚思齐的死亡也导致了中立派的集体消隐。那楚家人又尽数跪倒在了池君煜面前,成为了打在前头的保皇党先锋。楚蓉这样一个与他们不喝的女儿自然成了尴尬的存在。

    再者楚蓉虽然是楚家的女儿,可是母不详成了她最大的诟病,楚家并非没有嫡女。现在的楚家人就等着什么时候楚蓉败去,好拿自己的亲女儿顶上呢。

    若是楚蓉用自己手里最宝贵的情报网来换地位,说不定可以解除这一次危机。可是那玩意儿可是楚蓉最大的护身符是用来与赫连姒谈判的存在,怎么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箫卿颜摸着楚蓉的脸说:“我未来的楚侯爷,能不能告诉奴家,你想好怎么逃了么?”

    楚蓉没好气地反掐回去:“那我现在的端华郡主,你能不能别说风凉话呢?”

    箫卿颜吐了吐舌头:“我可没有说风凉话,北梁这地方肯定是待不了多久了,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没有准备好退路吧,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们东晋国女帝陛下的表妹楚侯爷。”

    楚蓉实在是受不了箫卿颜这调子,只好说:“放心,我会和你一样选择诈死出宫。”楚蓉早就有了这打算,只不过没有想好是怎么死,毕竟这后宫的变数虽多但是却不及猎场的意外直接。

    楚蓉还未说完,就感到嘴唇一阵湿热,楚蓉瞪大了眼睛,看着箫卿颜放大的脸。随后一条冰冷滑腻的东西钻进了她的口腔之中。楚蓉瞪大了眼睛看着箫卿颜擦着嘴巴说:“你给我吃了什么啊?”

    箫卿颜慢悠悠地说:“自然是好东西,冰蚕。这东西可以解百毒,怎么都会给你保住一条命,虽然不及涅槃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可是也是极难培育的。”

    楚蓉皱了皱眉头:“你就不能换一种法子给我吃下么?”

    箫卿颜无奈地摊了摊手:“这东西是在我身体里面孕育的,只能用这种法子了,你要是嫌恶心就去漱口咯。”

    楚蓉无法只好问:“你给吃这东西做什么?”

    “这还不明白?你要诈死出宫就只有中毒一条路了,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打算,可是事先给你上一层保护,我也好心安不是么?”

    箫卿颜懒洋洋说道,“这宫中最能查出又不被人怀疑的,可不就只有毒药了。”
正文 第260章 册封大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楚蓉也不会拒绝箫卿颜的好意。只不过怎么操作她还真是没有想好,箫卿颜躺在贵妃榻上懒洋洋地说:“蓉儿,你真的要考虑趁现在跑路了,太后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到了那时候池君煜必然就会对你动手了。”

    太后的身体绝对拖不到半年之后,一旦办理丧事,池君煜就会以事务繁杂为由分走楚蓉的权力。这一次的大封名单上除了箫卿雪的从二品昭容,池君煜竟然将正二品的妃嫔位置给封满了人。

    正二品昭仪,淑仪,修华,每个位置各两人。别看只是六人,这六人的身世可是比楚蓉要强,其中有四人是正经的百年世家,比之楚家要强盛不少。这些世家或多或少都在明面上支援过池君煜。

    楚蓉自然也知道这情况的危急,母不详是她的黑点,最主要的是她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无子。池君煜对外拿捏她,实在是容易得很。

    楚蓉想到这里,便想到了赫连姒对她说的话,你是想要做一个臭男人脚边随时可以踢开的狗,还是做一个人。当时的楚蓉选择了做人,既然是做人了,那就不能让人捏扁揉搓了。

    楚蓉捏了捏箫卿颜的脸:“你放心,我会规划好的,总不能像你一样胸口破一个大洞吧。”楚蓉摸着箫卿颜的心脏,手下的微微起伏竟然让她心安。

    箫卿颜见楚蓉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她笑嘻嘻地将楚蓉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处:“看,还跳着呢,放心吧,我不是好好的么?”

    楚蓉摇了摇头,箫卿颜永远不会知道当她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做了一个月的噩梦,梦见那具尸体竟然是真的箫卿颜。楚蓉笑着说:“我可没有关心你,我只是想问这一次的册封大礼你要不要来观礼?”

    箫卿颜听到这个要求就有一些疑惑了。册封大礼是由礼部筹备,由宗室举行,外人不得观礼,怎么楚蓉会问自己这个,怎么看都是不合礼法的。楚蓉见箫卿颜那迷惑的表情便解释说:“这一次的册封大礼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隆重,一来是时间上有些仓促,二来邀请你去只不过是对你的示好。毕竟这不是四妃的册封礼。”

    箫卿颜琢磨了一下楚蓉的话,便知这一定是池君煜的意思。只不过好好的册封大礼为什么非要自己去观礼?

    册封大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望帝宫上上下下忙成了一团,毕竟楚蓉是册封大礼的重要角色。箫卿颜早早地就来到了望帝宫看着那蟒段上绣着的凤凰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丑。她今日为显庄重特意穿上了郡主朝服,当她看着那凤簪,头冠,朝珠,手串,箫卿颜挨个拿起来掂量一下。这要是全挂上去起码也有四十多斤了。

    箫卿颜真的很难想象这楚蓉的瘦弱身板还要挂上这些玩意儿,又不是琳琅树,珠宝架子。箫卿颜皱着眉头说:“我说蓉儿,就是女帝的朝服也没有你这么重的。”

    楚蓉看着那一连串的玩意儿苦笑一声:“这还真不算什么,我这全身行头只不过是比照皇后的分量减上了两成,要是皇后……”

    箫卿颜心中咯噔一下,要是皇后那就得五十多斤了,箫卿颜想到那册封大典上那要走的路,虽然负重训练是六十斤可那也是背在肩上。这些玩意又是手上又是头上,箫卿颜可以肯定一定要累多了。箫卿颜无比庆幸自己当时跑路的决定,不然今天遭罪的就是她了。

    随着礼乐的响起,穿戴整齐的楚蓉和箫卿颜并肩而行,八人座的凤架抬了起来,箫卿颜也坐上她的鸾车。楚蓉按品大妆,可惜五官太过柔媚,就算是这样的正妆也没有一丝庄重的味道,那不是脂粉的箫卿颜更是懒洋洋地靠在鸾车上一脸狐媚众生的模样。

    这两人并肩而行的女人,让克己复礼的老学究们面红耳赤,他们纷纷用袖子挡脸暗骂两人不守礼教。

    当箫卿颜落座之时看着那跪着的几人,箫卿颜便明白,合着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而是池君煜痛过这几个人告诉箫卿颜,楚蓉的时代将要过去了。箫卿颜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池君煜垂下了眸子,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样的画面她箫卿颜就要看到了。

    礼乐声在皇宫之中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箫卿雪蜡黄着脸问自己的宫婢:“册封大典开始了?”

    宫婢点了点头,箫卿雪冷笑一声:“明明是我的册封大典却没有我任何事情,当真是可笑。”

    宫婢见箫卿雪又钻牛角尖了立马劝道:“娘娘,你已经是昭容了,说明陛下还没有把您忘记。这一次只不过是意外,等到身子养好了,您还会有小皇子的。”

    箫卿雪看了一眼宫婢,声音有些绝望:“还会有小皇子?陛下已经对我腻了,我的心思他全都看穿了。一直以来他不过是在我身上找箫卿颜的影子而已。”

    箫卿雪用嘶哑的嗓子吼完这句话后就开始大喘气了,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这个孩子是算计来的,说起来她三姐妹还真是可笑。箫卿颜的孩子是被太后算计了得到的,最后没了。箫卿羽的孩子也是用药催出来的,偏偏那家伙就有那么好命,得了箫卿颜护着顺利生下来了。只有她,只有她通过自己算计好不容易得到了,却还是失去了,命运就是跟她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

    箫卿雪明白池君煜在她身上探究什么,他想找到箫卿颜的模样,可是她的长相与箫卿颜是迥然不同的风格,她的行事作风哪怕就是再模仿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她从小搜到的教育就是温柔小意体贴入微,箫卿颜的大气根本学不了。

    箫卿雪喘着气,流下了眼泪,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法子,那么自己就真的要守着一个昭容的位子一直到死了。她很清楚这个昭容的位置不过是池君煜看在父亲已死的份上赏给她的。

    就在箫卿雪歇斯底里大发作的时候,林悠儿一身孕妇装扶着肚子踏进了承明殿。这座宫殿明明是好生修缮过的,却偏偏处处透着沧桑。扑面而来的绝望气息让林悠儿有一些不舒服。

    林悠儿看着蜡黄着脸的箫卿雪笑了,昔日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小庶女还是低下了那个自认为高贵的头颅啊。林悠儿看着蜷在被子里箫卿颜吩咐自己带过来的丫鬟:“给昭容娘娘一面镜子,让她好好看看她如今的尊容。”

    箫卿雪听到林悠儿的声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从床上爬起冲了上去,却被林悠儿的丫鬟一巴掌打翻在地。箫卿雪捂着脸嘶嘶地叫着:“林悠儿你这是以下犯上。”

    林悠儿笑了,拿着一面漂亮的铜镜放在箫卿雪的面前:“以下犯上又如何,你看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认为陛下看到你这副尊容还会喜欢你么?”

    箫卿雪看着眼前那个枯瘦,蜡黄的脸尖叫起来了:“我的脸,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悠儿看着箫卿雪那疯狂的模样发出了一声轻笑:“让她安静下来,本宫还要让她好好听我说话呢,这样吵闹可不好说话了。”

    丫鬟听到了林悠儿的吩咐便立马又是一巴掌打下去。这一巴掌让箫卿雪吐了血。她的眼神有一些呆滞似乎是被丫鬟打蒙了一样。林悠儿看着这效果笑了:“很好,现在安静下来就能好好听我说话了。”
正文 第261章 万艳同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册封大礼过后,就是戏文取乐。这一类的活动本来有很多的,比如妃嫔生日会来上几场作为助兴。可是三年前国库吃紧,就将这一类的活动能罢免就罢免了,就算是后来财政有所缓和,却不知道什么除了太后的寿宴挚爱,戏文一概取消,甚至连百戏都没有了。

    箫卿颜看着那一群一脸兴奋模样的妃嫔,有一些不明所以,这戏曲有这么好看?箫卿颜坐在楚蓉下手处,便轻声询问这个东家。

    楚蓉轻轻一笑在箫卿颜的耳边解释了一遍这后宫三年的情形。箫卿颜扬了扬眉毛,她能说池君煜当真是对她看重么,她死了,池君煜竟然用皇后的丧仪要求为她守丧。箫卿颜敲了敲扶手,可以她不喜欢和人共用一根黄瓜,不然池君煜当真是夫君的好选择。

    箫卿颜轻轻一笑:“没有想到这三年来这些妃嫔这么无聊。”后宫的娱乐项目本来就少,结果池君煜还让唯一的娱乐项目都给弄没了,这些女人没得抑郁症都算是精神强大了。

    这时候女官献上了戏曲折子,楚蓉为了热闹点了一出群芳宴,随后位分高的妃嫔都点了一处自己喜欢的戏。就连没有到场的箫卿雪也点了一出戏曲,直到林悠儿也点一出满床笏,听到林悠儿的选择,楚蓉扬起了眉毛。

    箫卿颜想到当时楚家的情形,楚思齐在的时候,楚家确实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逢年过节,真的是笏满床。只不过如今也就是面子过的去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楚蓉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林悠儿一脸无辜的表情,嘴角轻轻勾起,这林悠儿当真是做得一手好戏,难怪都说林家的女儿都是搅祸精了。

    随着拍子一打,热闹的戏文就开场了。箫卿颜对戏曲虽然是略懂皮毛,但是不妨害她欣赏那些人的姿态。这肢体语言,眼神动作,真的将戏曲之中的人物活了过来。虽然效果是不及现代电视剧精良,不过箫卿颜想到那些辣眼睛的雷剧就不由得庆幸自己的穿越。好歹拯救了自己这一双眼睛不是么。这些人放在现代可都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啊。

    箫卿颜想到这儿,就想到当时让她做替身的小明星,那一张用刀子割出来的假脸,再加上面瘫一样的演技,也不知道这些年过去,她在现代有没有过气。箫卿颜是真的希望那个女人彻底糊到地心里面去。

    箫卿颜敲着拍子,听到一句唱词,箫卿颜就觉得事情有一些不对了,这好好的庆封宴席为何会出现这样一出戏。只见那花旦吊着嗓子凄婉地唱到:“只见那姹紫嫣红开遍,终将赋予那断壁残垣,不若饮一樽万艳同杯酒,唱一段千红一窟曲.....”

    箫卿颜看着那戏曲,原来是讲一个少女对情郎的思念,在这春日的季节伤春悲秋罢了。箫卿颜看了一眼楚蓉,却发现楚蓉的面色不是那么好看,直到后来的满床笏,楚蓉的脸色就更加不好了。

    只听那戏文唱到窃得中书伴食方,朝罢回来笏满床的时候,楚蓉终于开口了:“没有想到贵嫔妹妹这么喜欢这样的词句。”

    林悠儿咯咯一笑:“这不是应和喜庆么,而且这古往今来能做到像前朝郭家那样的显赫地位的世家恐怕不存在。若真的要数一数,就是杨家也要逊色好几分呢。”

    这前朝的郭家那真是显赫的门庭,七子八婿皆列士,迎来送往无白丁。不说其他单单是皇帝的六个女儿都嫁给了郭家,郭家的八个女儿都嫁给了皇族这一点就让人不得不佩服。

    楚蓉皮笑肉不笑地说:“贵嫔妹妹当真是对前朝历史精通,本宫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贵嫔妹妹有这本事呢。”

    林悠儿笑着说:“哪里是我的本事,只不过伺候陛下的时候常见陛下看着前朝的史书,臣妾才学到一点。陛下说了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楚蓉听到林悠儿这样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林悠儿:“贵嫔妹妹说的不错,所谓盛极而衰,也不是没有道理。”楚蓉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好像刚才针锋相对的的对话不存在一样。

    箫卿颜没有管这个小插曲,反而是对那一曲万艳同杯有一点介意。箫卿雪无缘无故点了这一首曲子做什么?

    待到戏曲唱完,箫卿颜与楚蓉回到望帝宫,一脸疲倦的箫卿颜揉着脑袋,她没有想到到最后的戏曲尽是一些闺怨的戏。那些哀怨的戏曲实在是吵得她头疼。不过戏腔却是是优美,如果换一个词就好了。

    “千红一窟,万艳同杯,还真是哀怨呢。”楚蓉琢磨着那唱词说道。

    箫卿颜没有想到楚蓉倒是不介怀那一场满床笏,反而是在意箫卿雪的曲子。她听到楚蓉这样说便明白了,杯同悲,窟同哭还真是够哀怨的。不过这皇宫本就是分厂,无数的花儿在这里凋零,又有无数的花儿涌进来,也不知道是花儿的悲哀,还是这块地的悲哀。

    箫卿颜转动着自己手中的玉串子:“你说这唱词是唱给谁听的呢?”箫卿颜可不认为是唱给池君煜听的,这一场戏文那池君煜可不在。箫卿颜戏谑地看了一眼楚蓉,意思是不言而喻的。

    楚蓉轻轻一笑:“确实是唱给我听的,告诉这个年纪最大的蓉贵妃该退位让贤了,毕竟现在的后宫可是有太多水葱一样的姑娘了不是么?”

    箫卿颜发出了一声嗤笑:“也只有那些女人会认为留住男人的是容貌。真的以为花儿一样的容颜,柳枝一样的身段就能让帝王属于她的了,有这样想法的小姑娘当真是可笑又可悲。”

    楚蓉笑了,她的笑容宛若那盛放的牡丹,雍容华贵。箫卿颜认识最美的女人绝对是赫连姒,不仅仅是那高贵明艳的容颜,更有那睥天睨地的气势,而楚蓉就好比黑夜之中绽放的牡丹,永远是动人心弦的,两个女人的美当真是不一样。

    箫卿颜有一点痴了,不过她还是开玩笑说:“若我是男儿身,估计为你误国了。”

    楚蓉冷笑一声掐着箫卿颜的脸:“行了,册封大典已经结束了,你还是回去吧。”

    箫卿颜抱怨一句楚蓉的没良心就离开了皇宫。在离开的时候,郝叔对箫卿颜说:“还真是没有想到北梁竟然有人敢挑衅爵爷,这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胆大呢。”

    箫卿颜轻轻一笑:“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了,楚蓉如今的母族可是更看好嫡女,再加上梁帝的大封后宫已经告诉那些人楚蓉的权力将要被架空了。自然会有不安分的打着楚蓉的主意。”

    郝叔笑着摇摇头:“在主子看来,那个蠢货是想做什么呢?”

    箫卿颜微微一笑:“箫卿雪这个蠢货要做出来什么愚蠢的事情,我还真猜不出来,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出人意料地胆大呢。”

    箫卿颜真的不明白在萧家那个挑拨离间,背后使刀子的女人怎么到了皇宫就变得这般愚蠢了。甚至是有一点被人当刀子使唤的意思。就在这时箫卿颜停住脚步,她突然挑眉一笑扬声索道:“今日的戏就看到这儿吧,郝叔改明给蓉贵妃下一封拜帖,我们还是要来这后宫一趟,毕竟这戏肯定还是有下文的。”

    “是!”郝叔也感觉到了身后多了一双耳朵,连忙应道。

    就在箫卿颜和郝叔离开的时候,一道黑影从身后的灌木丛中钻了出来,目光开始闪烁不定。

    第262章贵嫔林氏

    当箫卿颜再一次来到皇宫的时候,箫卿颜就已经清楚这一次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端华郡主请留步。”一道柔柔的女音飘进了箫卿颜的耳朵里。

    箫卿颜转过头来看着来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林贵嫔?”

    箫卿颜没有想到会遇上林悠儿,如今的林悠儿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不同于箫卿雪的浓脂艳抹掩盖她糟糕的气色,林悠儿只是略微擦了一些粉,整个人现在素净秀丽。箫卿颜扬起了眉毛心道,真不愧是从小受着帝妃教育的林悠儿,永远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林悠儿见箫卿颜停下步子,便行礼说:“见过端华郡主。”

    箫卿颜见状连忙让她起身,她微微一笑:“不知道林贵嫔找本郡有何事呢?”

    林悠儿笑着说:“确实是有事商量,不知道郡主能否移步臣妾的寝殿呢?”

    箫卿颜有一些疑惑了,不过还是答应了林悠儿的请求,一进那延芳楼,箫卿颜就觉得莫名的熟悉,再看了看周围的摆设,已经花卉。箫卿颜便明白了。这延芳楼的设计完全是照搬她原来绣楼的设计,不得不说在讨好池君煜的事情上林悠儿做得真是相当的地道。

    林悠儿见箫卿颜露出笑容便笑着问:“郡主怎么了?”

    箫卿颜笑着说:“贵嫔娘娘的延芳楼,怎么看着有一些熟悉呢?”

    林悠儿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开口说:“是的,这延芳楼是照着城阳郡君府的绣楼改建的,郡主与康贤郡王妃交好自然是会觉得这摆设有一些熟悉?”

    箫卿颜见林悠儿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有一点意外。这个林悠儿还挺会做人的。林悠儿的宫女给箫卿颜端上来了一杯茶,箫卿颜拿起了茶盏轻轻一嗅,果然原本是属于箫卿雪的好东西现在都搬到林悠儿这儿来了。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呢。

    林悠儿看到箫卿颜这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一些奇怪:“郡主怎么了么,这茬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北梁的内务府果然体贴,这茶本郡只在雪妃,不现在应该是雪昭容那儿吃过一次,没有想到你这儿也有。”箫卿颜将茶搁下来说。

    林悠儿笑着说:“这也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我算是沾了龙胎的光了。”林悠儿说着,眼神不无慈爱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箫卿颜笑了笑:“贵嫔娘娘的怀相很好。”箫卿颜看了一眼林悠儿气色,就知道这个女人的手腕绝对比那个心思沉却手腕幼稚的箫卿雪强上百倍。只可惜当年的交易没有做成,不然的话,北梁肯定是更乱的。

    林悠儿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直接绽开了笑颜:“是真的么,郡主也通医术么?”

    “略懂皮毛罢了。”箫卿颜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茶。箫卿颜的眼珠子一转,这手腕真的是高下立现了。箫卿雪那儿的宫女全都是姿色平庸之人,而林悠儿这边却个个跟朵花儿一样,就怕不能留住男人的眼睛。

    林悠儿见箫卿颜对自己的态度尚可,便开始试探了:“郡主此番进宫所为何事?”

    箫卿颜将茶盏放下如实告知:“只不过是和约好了蓉皇贵妃下棋,没有想到会遇到林贵嫔。”

    林悠儿有游戏额尴尬:“那臣妾有没有?”

    “没有,还未到约定的时辰。”箫卿颜直接打断了林悠儿的话,“林贵嫔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请本郡来,绝对不是只想要请本郡喝茶的。”

    林悠儿讪讪一笑,她没有想到这个箫卿颜是一个这般直接的人,林悠儿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臣妾这一胎兴许是皇上的长子,而现在的后宫并没有皇后。”

    林悠儿的话已经是很明显了,北梁的传承制度是立嫡不立长,若是无嫡则立长。也就是因为这一制度,才让池君煜在没有传位圣旨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争议的登基了。如果当时箫卿颜没有选择诈死,这北梁的凤座一定是在她箫卿颜身下的。

    箫卿颜听到林悠儿的话轻轻一笑:“林贵嫔是想要说什么呢,你的这一胎可还未知男女呢。”

    林悠儿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只是摸着肚子笑:“确实是不知道,但是郡主为什么不赌一把呢,郡主在北梁也算是孤立无援。我林国公府虽然不算什么实力雄厚的世家,却也可以帮助一二。如果这一胎是一个儿子,端华郡主得到的回报绝对是您所想不到的。”

    林悠儿很有把握自己这一胎是个儿子,因为林家女儿从小都是吃了一种秘药,如若是女胎,驼不住三个月就会流产,所以这个一定是男胎。

    林悠儿看着箫卿颜继续说:“端华郡主,如若是男孩,待他登上帝位之时,北梁愿与东晋同修旧好。”

    林悠儿的这个承诺可以说是很大的,从某种意义而言,这就是在代替北梁像东晋臣服。可惜箫卿颜看不上,她有足够的把握将北梁这一块地盘纳入东晋的版图,一个区区的称臣还不能满足她和赫连姒的胃口。

    箫卿颜嘴角轻轻一勾:“恐怕林贵嫔忘了,这北梁是无嫡才立长的,这后位还没有人呢,梁帝春秋鼎盛,未必没有嫡子。”箫卿颜没有想到林悠儿也被摆在她面前的美好前景给迷昏了头脑。

    箫卿颜很清楚只要是当上了帝王,没有任何一任帝王能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他们甚至是渴望着永生,永远成为主宰,池君煜这样一个权力欲望极重的男人更不例外,况且以池君煜的身体活到七老八十也未必没有可能。

    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林悠儿就知道她开始动心了。林悠儿对这件事情早有准备:“郡主所言极是,只不过后位空悬还会持续好几年呢。陛下对于皇后的人选可是挑剔得很。”林悠儿很清楚池君煜心中的皇后人选是谁,只不过那人已死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箫卿颜微微一笑:“是么,本郡还是认为蓉皇贵妃有问鼎凤座的可能,她可是从宫门迎进来的皇贵妃。”

    楚蓉的婚礼只是仿照帝后大婚降了半成而已,这一点足以让后宫的这群女人羡慕嫉妒了,箫卿颜在林悠儿脸上果然看到了一丝嫉恨的神情。

    箫卿颜继续微笑说:“蓉皇贵妃还年轻,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林国公府虽然实力不错,皇后贵妃出了不少,可是本郡可没有看到一个流着林家血脉的皇子登上皇位。”

    林悠儿听到这个,心头开始冒火可是脸上还是带着微笑:“郡主,凡是都有例外。”

    箫卿颜轻轻一笑:“确实,凡事都有例外,可是你也知道这后宫,怀了不一定等于生下来,生下来也不意味着养得大,这里面的意外太多了,本郡只要好好做一个质子自然不会有人来为难本郡,本郡何必来趟这一趟浑水。”

    林悠儿张了张嘴,还是不甘心:“端华郡主,您在东晋是天之骄女,在北梁只是一个质子,您就没有一点不甘心么?”

    箫卿颜看着林悠儿,眼神之中带着失望:“本郡本以为出生宫廷世家的林贵嫔还会有一点眼见力,看样子是本郡想错了。”

    林悠儿被箫卿颜的眼睛看着有些害怕,只听箫卿颜继续说:“林贵嫔,你要知道这胳膊永远扭不过大腿,小小的林国公府在梁帝春秋鼎盛的时候,就敢肖想太子甚至是龙椅,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林悠儿心头一惊,箫卿颜则站起身来:“林贵嫔,本郡言尽于此,希望林贵嫔想清楚自己的处境,这后宫之中可是不缺替梁帝生孩子的女人,你不会是特别的。”

    箫卿颜说完就走了,独独留下面色铁青的林悠儿。
正文 第262章 贵嫔林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箫卿颜再一次来到皇宫的时候,箫卿颜就已经清楚这一次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端华郡主请留步。”一道柔柔的女音飘进了箫卿颜的耳朵里。

    箫卿颜转过头来看着来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林贵嫔?”

    箫卿颜没有想到会遇上林悠儿,如今的林悠儿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不同于箫卿雪的浓脂艳抹掩盖她糟糕的气色,林悠儿只是略微擦了一些粉,整个人现在素净秀丽。箫卿颜扬起了眉毛心道,真不愧是从小受着帝妃教育的林悠儿,永远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

    林悠儿见箫卿颜停下步子,便行礼说:“见过端华郡主。”

    箫卿颜见状连忙让她起身,她微微一笑:“不知道林贵嫔找本郡有何事呢?”

    林悠儿笑着说:“确实是有事商量,不知道郡主能否移步臣妾的寝殿呢?”

    箫卿颜有一些疑惑了,不过还是答应了林悠儿的请求,一进那延芳楼,箫卿颜就觉得莫名的熟悉,再看了看周围的摆设,已经花卉。箫卿颜便明白了。这延芳楼的设计完全是照搬她原来绣楼的设计,不得不说在讨好池君煜的事情上林悠儿做得真是相当的地道。

    林悠儿见箫卿颜露出笑容便笑着问:“郡主怎么了?”

    箫卿颜笑着说:“贵嫔娘娘的延芳楼,怎么看着有一些熟悉呢?”

    林悠儿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开口说:“是的,这延芳楼是照着城阳郡君府的绣楼改建的,郡主与康贤郡王妃交好自然是会觉得这摆设有一些熟悉?”

    箫卿颜见林悠儿这样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有一点意外。这个林悠儿还挺会做人的。林悠儿的宫女给箫卿颜端上来了一杯茶,箫卿颜拿起了茶盏轻轻一嗅,果然原本是属于箫卿雪的好东西现在都搬到林悠儿这儿来了。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呢。

    林悠儿看到箫卿颜这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一些奇怪:“郡主怎么了么,这茬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北梁的内务府果然体贴,这茶本郡只在雪妃,不现在应该是雪昭容那儿吃过一次,没有想到你这儿也有。”箫卿颜将茶搁下来说。

    林悠儿笑着说:“这也是因为怀孕的关系,我算是沾了龙胎的光了。”林悠儿说着,眼神不无慈爱地看着自己的肚子。

    箫卿颜笑了笑:“贵嫔娘娘的怀相很好。”箫卿颜看了一眼林悠儿气色,就知道这个女人的手腕绝对比那个心思沉却手腕幼稚的箫卿雪强上百倍。只可惜当年的交易没有做成,不然的话,北梁肯定是更乱的。

    林悠儿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直接绽开了笑颜:“是真的么,郡主也通医术么?”

    “略懂皮毛罢了。”箫卿颜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茶。箫卿颜的眼珠子一转,这手腕真的是高下立现了。箫卿雪那儿的宫女全都是姿色平庸之人,而林悠儿这边却个个跟朵花儿一样,就怕不能留住男人的眼睛。

    林悠儿见箫卿颜对自己的态度尚可,便开始试探了:“郡主此番进宫所为何事?”

    箫卿颜将茶盏放下如实告知:“只不过是和约好了蓉皇贵妃下棋,没有想到会遇到林贵嫔。”

    林悠儿有游戏额尴尬:“那臣妾有没有?”

    “没有,还未到约定的时辰。”箫卿颜直接打断了林悠儿的话,“林贵嫔想说什么就说吧,你请本郡来,绝对不是只想要请本郡喝茶的。”

    林悠儿讪讪一笑,她没有想到这个箫卿颜是一个这般直接的人,林悠儿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臣妾这一胎兴许是皇上的长子,而现在的后宫并没有皇后。”

    林悠儿的话已经是很明显了,北梁的传承制度是立嫡不立长,若是无嫡则立长。也就是因为这一制度,才让池君煜在没有传位圣旨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争议的登基了。如果当时箫卿颜没有选择诈死,这北梁的凤座一定是在她箫卿颜身下的。

    箫卿颜听到林悠儿的话轻轻一笑:“林贵嫔是想要说什么呢,你的这一胎可还未知男女呢。”

    林悠儿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只是摸着肚子笑:“确实是不知道,但是郡主为什么不赌一把呢,郡主在北梁也算是孤立无援。我林国公府虽然不算什么实力雄厚的世家,却也可以帮助一二。如果这一胎是一个儿子,端华郡主得到的回报绝对是您所想不到的。”

    林悠儿很有把握自己这一胎是个儿子,因为林家女儿从小都是吃了一种秘药,如若是女胎,驼不住三个月就会流产,所以这个一定是男胎。

    林悠儿看着箫卿颜继续说:“端华郡主,如若是男孩,待他登上帝位之时,北梁愿与东晋同修旧好。”

    林悠儿的这个承诺可以说是很大的,从某种意义而言,这就是在代替北梁像东晋臣服。可惜箫卿颜看不上,她有足够的把握将北梁这一块地盘纳入东晋的版图,一个区区的称臣还不能满足她和赫连姒的胃口。

    箫卿颜嘴角轻轻一勾:“恐怕林贵嫔忘了,这北梁是无嫡才立长的,这后位还没有人呢,梁帝春秋鼎盛,未必没有嫡子。”箫卿颜没有想到林悠儿也被摆在她面前的美好前景给迷昏了头脑。

    箫卿颜很清楚只要是当上了帝王,没有任何一任帝王能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力。他们甚至是渴望着永生,永远成为主宰,池君煜这样一个权力欲望极重的男人更不例外,况且以池君煜的身体活到七老八十也未必没有可能。

    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林悠儿就知道她开始动心了。林悠儿对这件事情早有准备:“郡主所言极是,只不过后位空悬还会持续好几年呢。陛下对于皇后的人选可是挑剔得很。”林悠儿很清楚池君煜心中的皇后人选是谁,只不过那人已死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箫卿颜微微一笑:“是么,本郡还是认为蓉皇贵妃有问鼎凤座的可能,她可是从宫门迎进来的皇贵妃。”

    楚蓉的婚礼只是仿照帝后大婚降了半成而已,这一点足以让后宫的这群女人羡慕嫉妒了,箫卿颜在林悠儿脸上果然看到了一丝嫉恨的神情。

    箫卿颜继续微笑说:“蓉皇贵妃还年轻,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林国公府虽然实力不错,皇后贵妃出了不少,可是本郡可没有看到一个流着林家血脉的皇子登上皇位。”

    林悠儿听到这个,心头开始冒火可是脸上还是带着微笑:“郡主,凡是都有例外。”

    箫卿颜轻轻一笑:“确实,凡事都有例外,可是你也知道这后宫,怀了不一定等于生下来,生下来也不意味着养得大,这里面的意外太多了,本郡只要好好做一个质子自然不会有人来为难本郡,本郡何必来趟这一趟浑水。”

    林悠儿张了张嘴,还是不甘心:“端华郡主,您在东晋是天之骄女,在北梁只是一个质子,您就没有一点不甘心么?”

    箫卿颜看着林悠儿,眼神之中带着失望:“本郡本以为出生宫廷世家的林贵嫔还会有一点眼见力,看样子是本郡想错了。”

    林悠儿被箫卿颜的眼睛看着有些害怕,只听箫卿颜继续说:“林贵嫔,你要知道这胳膊永远扭不过大腿,小小的林国公府在梁帝春秋鼎盛的时候,就敢肖想太子甚至是龙椅,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林悠儿心头一惊,箫卿颜则站起身来:“林贵嫔,本郡言尽于此,希望林贵嫔想清楚自己的处境,这后宫之中可是不缺替梁帝生孩子的女人,你不会是特别的。”

    箫卿颜说完就走了,独独留下面色铁青的林悠儿。
正文 第263章 林萧同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来到楚蓉的寝宫,刚走到浴室,她的鼻翼不由得动了动。这香味竟然是……箫卿颜连忙调息压制体内的躁动,掀开帘子一看,就见楚蓉满脸潮红的样子。只见她身子在不停地扭动,箫卿颜就知道情况不妙,见旁边的桌上有一碗茶水便劈手就泼了上去。

    茶水淋了楚蓉一脸,不过她的眼神没有那么迷离了。看着眼前那窈窕有致的美人在自己面前扭成了白段蛇,箫卿颜就没好气地说:“你说你好好的调制依兰花做什么,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蓉喘息了一声:“我有什么办法,这东西以后有用啊,不行,我得去洗一个澡。”

    箫卿颜见楚蓉一副娇软无力的模样,十分庆幸这里面没有男人,不然看到楚蓉这模样还不得把她生吞活吃了。箫卿颜将楚蓉打横抱起冲向了浴室。百岚看了一眼香炉,连忙一盆冷水浇了过去,打开了窗户这满室的香味才散去一些。

    楚蓉冷不丁地进了浴池,一下子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楚蓉不由得抱怨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我可是你姐。”

    “赫连姒还是我姐呢。”箫卿颜瞪了一眼楚蓉,不过她体内的躁动也忍不住了,箫卿颜便直接跳进了池子里,冰凉的池水让箫卿颜好受了许多。三阴圣体对毒物免疫,甚至是能提高内力,可是对这类无害的药物的敏感度却提升了不少,只能说一得一失。

    楚蓉见箫卿颜狼狈的样子便知她也中招了,楚蓉便笑着掐着箫卿颜的脸:“你看,你说你百毒不侵,不还是中招了么?”

    箫卿颜没好气地打开了楚蓉的手:“这又不是毒药,这玩意儿只需要一丁点我都受不了。”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脸立刻严肃起来:“这要是有人拿这个算计你怎么办?”

    箫卿颜看了一眼楚蓉,吹了一声口哨,只见一条筷子粗细的小蛇从箫卿颜的手腕处钻了出来,箫卿颜见楚蓉疑惑的眼神便解释说:“这是金蛇使特有的蛊虫,针对三阴圣体短板的,一旦中招了,就由他给我注入毒素,这样能起到很好的缓和作用。”

    楚蓉点了点头,箫卿颜反问:“这东西你要做什么用,竟然需要你亲自调制?”楚蓉的调香手艺箫卿颜可是信赖的,当年箫卿羽的安神香有五分之一是出自她手。只不过楚蓉很少动手,而且从不在白日调香,怎么今日竟然破例了?

    楚蓉也知箫卿颜的疑惑便叹息一声说:“我也是没有法子,与其让那些嫔妃没脑子地下毒让我风光大葬,不若让池君煜赐我鸩毒一杯,扔进乱葬岗呢。”

    箫卿颜挑眉看着楚蓉,从这话的意思她就明白楚蓉是要做什么了。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戴绿帽子,看看池君墨在她与他和离之后的表现就看出来了。她和池君兮站近一点,就感觉池君墨快要爆炸了,池君煜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帝王肯定是更不能忍受的。

    箫卿颜看了一眼楚蓉:“你的想法倒是极好的,可是男人呢,总要有一个惨死的羔羊吧,何况你怎么把握度?”

    箫卿颜的问题正是楚蓉面对的难题,即要让人信以为真,又不能自己被占便宜,这样的度确实是不好把握。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替罪羊是谁。

    楚蓉的脑子里转过了好几个人,这人选可是万万不能马虎的。一来此人必须是自己的仇家,二来这个人必须能进这皇宫之中,三来此人对池君煜的作用必须要大,不然池君煜就不会选择杀死自己换一个封嘴了。

    这样以排除下来,还真没有几个人选了,楚蓉的脑袋有一点大了。箫卿颜见楚蓉为难的样子,脑子里边冒出了一个人选,这个人想必是最适合的。

    楚蓉见箫卿颜露出了然的微笑,立马拉住箫卿颜的手说:“你是不是想到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没错,这个人你是绝对满意的。”

    楚蓉有一些疑惑,箫卿颜故作神秘一笑,然后在楚蓉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楚蓉听完之后,眼珠子微微一亮:“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想到他,这家伙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选么?”

    箫卿颜轻轻一笑:“没错啊,这一位池君煜要是动了,那可真就是捅了马蜂窝了。”

    这边箫卿颜和楚蓉已将未来的事情敲定了,另外一边,一直卧病在床的箫卿雪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了梳妆打扮。箫卿雪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原本蜡黄的脸色已经开始变成了苍白。她吃了几粒百花养颜丹,气色果然是好了不少,只不过眼角下的乌青,还有那皮包骨头的身板令人实在是不满意。

    箫卿雪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皮肤,看着那苍白的皮肤上并没有出现红印,就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了。每一个宫妃都会使用一种膏药,让自己的皮肤吹弹可破,可是为了不冲掉药效,她已经许久没用了。

    箫卿雪叹息一声,想到她与林悠儿的交易。那一日林悠儿来找她居高临下地说:“本宫可以帮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付出一些代价了。”

    箫卿雪知道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要付出一些什么,这些年来她虽然依靠着箫卿颜在池君煜心中的影响力,处处打压着林悠儿,但是林悠儿还是分走了不算少的圣眷。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的手腕不一般了。

    当林悠儿说出箫卿雪将要付出的代价的时候,箫卿雪都愣了:“你林国公府想要寿康公的爵位?”

    箫卿雪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悠儿,她很清楚自家的家私,但是她更清楚林国公府的实力,这个家族是宫妃世家,资产雄厚,犹豫众多皇族有着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经济利益,这样的家族为什么要看上寿康公府的爵位?

    林悠儿轻轻一笑:“没错,寿康公的爵位,你父亲的身体状况你也清楚,可是这平白奋斗一生得来的爵位最后后继无人不是太可惜了么,而我妹妹林菲儿可是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孕育一个子嗣并不困难。”

    箫卿雪觉得林悠儿真是疯了,这父亲都已经入土了,哪里来的孩子?难道让林菲儿随便揣一个野男人的种冒充她萧家人不成?

    箫卿雪咬牙反对:“不行,这件事情说什么我也不饿能答应,我这样做就是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父亲。”

    林悠儿听到箫卿雪的回答并没有意外:“放心,放心,绝对不会是哪个野男人,人选你来挑如何?你萧家主支虽说是没有了,但是总有几个旁支吧,与其从旁支认一个孩子过继,不若从小培养一个继承人你说是么?”

    箫卿雪听到林悠儿这样说也开始沉思了,如若由她挑选,那么确实是可以保证是萧家血脉。而且林菲儿出身林国公府,谈吐教养那是没得说的,有这样一个母亲教养总比那些旁支出生的尖嘴猴子要强上许多。

    箫卿雪看着林悠儿也知道她不会这么好心,可是萧家如今只剩下虚爵和家私了,这些交给他们换来她的翻身也没有什么不好。箫卿雪思前想后,根本没有把萧家如今的当家人萧家老太太放在心上,更多的是考虑自己。

    箫卿雪最后点头答应:“我答应你,但是如若违反约定,你林悠儿不得善终。”林悠儿听到箫卿雪这样说便指天发誓,箫卿雪只得让宫婢去拿纸笔。

    箫卿雪和林悠儿坐好了约定,双方各自都打着各自的算盘,可是他们忘了这世间可不是就他们两家的事情,意外总是多得很的。
正文 第264章 百日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箫卿颜在玉明苑的日子过得轻松,可是找麻烦的人还是不会放弃任何找麻烦的机会。就好比,自己的玉明苑时不时钻进来的某只猴子,箫卿颜看着池君兮叹息一声。

    箫卿颜真不知道这池君兮是真的喜欢她这类女子,所以千方百计想要接近,还是奉了池君煜的命令派来监视自己的。对于这家伙三天两头过来蹭饭的行为,箫卿颜已经不想多说一些什么了。

    箫卿颜叹息一声说:“德王爷,难道诺大的北梁没有您吃饭的地方,还是陛下克扣了您的俸禄,不然您为什么老跑到我这儿来蹭饭?”

    池君兮咽下了一口美酒要黄了一下手指说:“这可不一样,任何地方都可以吃饭,但是景色却不若这玉明苑,而且美人美酒美景,天天都能欣赏,小王为什么要到其他地方屈就?”

    箫卿颜被池君兮的歪理折服了,这家伙无论何时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有的时候真的是说不过他的。箫卿颜尝了一口鱼汤,便被一双眼睛盯着了。

    箫卿颜有一些奇怪地看着池君兮问:“怎么了?”

    池君兮轻笑一声:“无事,只不过是想起了故人。”

    箫卿颜搁下碗筷,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后说:“不要说那位故人是城阳郡君,这样念叨本郡也会烦的。”

    池君兮发出一声苦笑:“郡主当真是聪颖,只不过是想到小王以前总是在她那儿蹭饭吃,所以有一些怀念罢了。”

    箫卿颜心中嘀咕,若是我,我也会怀念,一天三餐加夜宵都给你供着还不用付钱,这样的好事谁都想要。箫卿颜轻笑一声:“看来城阳郡君的魅力极大,你们三兄弟可是这北梁最尊贵的兄弟,竟然被同一个女人给吸引了。”

    池君兮摇了摇头:“小王确实心悦于她,可是不会像兄长那样伸之于口,她应该好好休息了,在阴间总被人念叨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箫卿颜点了点头,心道我在你面前被你总念叨也不是什么愉悦的事情。箫卿颜刚欲错开话题这时候郝叔进来了。箫卿颜有一些疑惑地看着郝叔,郝叔便说:“回主子,康贤郡王妃派人来了。”

    池君兮听到这个名号便挑了一下眉毛,他对箫卿羽的事情十分的好奇,毕竟肖家三姐妹,最好命的女人就是她了。她来找箫卿颜有什么事情呢?

    箫卿颜看了一眼郝叔便说:“让她进来吧。”

    进来的人让池君兮惊讶了,红药朝池君兮和箫卿颜行礼:“奴才见过德王爷,见过端华郡主。”

    箫卿颜点了点头:“你家主子有什么事情找我么?”

    红药恭敬地捧出一个匣子,郝叔立马接过来呈了上去。箫卿颜打开那匣子一看就看是素银裹身的帖子,箫卿颜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箫卿颜惊讶了:“百日祭,百日祭怎么邀请本郡了?”

    百日祭不同于头七,百日祭是一个除服的过程,身着重孝的亲人要换成常孝服,一般人则除去孝服进行祭拜。这是一个非常隆重的祭供礼,按照常例绝对不该邀请她这个质子前往。

    红药见箫卿颜疑惑边开口说:“这本就是亲朋好友要去的场合,我家主子速来与人交恶,也就与您稍微有些交情,所以……”

    池君兮听到这话笑了:“端华郡主还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运气差了,竟然和我那弟妹有些交情。整个鬼父犬子,最不受欢迎的王妃可就是她了,不过也是最不敢惹的王妃。”

    红药瞪了一眼池君兮:“没有想到德王爷还是喜欢这样开玩笑。”

    池君兮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斗起了红药:“红药啊,本王可没有开玩笑,当年你主子城阳与本王交好,本王还说有你的缘故呢。”

    红药听到池君兮这样说话便有一些不高兴地皱了眉头:“德王慎言。”

    池君兮继续笑着说:“没什么慎言的,你的糕点手艺极好,若是当年城阳与本王成了,你还得叫我一声姑爷了。”

    红药听到池君兮这样说,神色有一些黯然。池君兮见他这样便不在开口了,红药的忠心他是知道的,不然不会舍了自由身去照顾现在还是一团孩气的箫卿羽。池君兮立马岔开了话题对箫卿颜说:“端华郡主,你可知为什么康贤王妃是最不能得罪的王妃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先是让池君兮莫说这话转头对红药说:“你去告诉王妃,这请帖我收下了,到时一定准时造访。”

    红药勉强自己给了一个笑脸走了,池君兮见到这场景脸上有一些讪讪的:“小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敏感。”

    箫卿颜夹了一个丸子放入嘴中,细细咀嚼后才开口:“王爷还是体谅一下她吧,若不是不忘旧主,怎么会如此细心地照顾旧主的妹妹。康贤郡王妃可不是什么让人放心的主儿,她能在一个郡王妃的位置上牢牢地坐着,本郡都觉得是一个奇迹。”

    并非箫卿颜贬低箫卿羽,而是这家伙实在是不是一个当王妃的料,或者说这家伙甚至不是一个当主母的料。相较于箫卿雪的心思缜密,箫卿羽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主儿,而且还是一个心直口快会得罪人的家伙。这样的家伙能在处处都是弯弯绕绕的贵妇圈里没被人暗算剥削,红药不知道废了多少心思。

    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池君兮也笑了:“是啊,若非是念着城阳,红药也不会照顾弟妹,小王确实是不该提起城阳。”

    箫卿颜抿了一口汤继续说:“既然已经说到你的弟妹,不若跟我说说为什么康贤郡王妃是最不能得罪?如若论地位,怎么也该是皇室族长安王爷的妻子安王妃吧?”

    池君兮听到安王妃这三个字笑了:“她确实是地位高,可是皇族的族长都是和稀泥的存在,安王妃也就成了一尊见人就笑的笑面菩萨,只要不是太过火,安王妃都不会在意,可是我那弟妹就不同,谁敢惹她那人可就惨了。谁让她是城阳的妹妹。”

    箫卿颜笑着摇摇头:“看来还是城阳郡君的魅力大,竟然让你们三兄弟护着她的妹妹。”箫卿颜说完便放下碗筷她继续说:“只不过你们就没有想过她四处树敌的后果么,这些贵妇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池君兮笑着说:“那可不是大哥三哥护着她,而是她自己让人倒霉的,这家伙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主儿,就算是她先得罪人,她也是不饶人的主。她会将那人后宅阴私的东西传遍京师。你也知道这世家的后院可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箫卿颜听到这话不得不佩服箫卿羽的活学活用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谁都不愿意自家的脏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这样做的最好结果就是杀鸡给猴看,谁都不敢动弹一步,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就是这个道理。

    箫卿颜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便笑着岔开了话题。吃罢饭后,箫卿颜便提笔写了回帖让郝叔送去。

    日子就这样准时地到了,箫卿颜是与箫卿羽一起到的。他们来到百日祭的场所的时候,箫卿颜的眼睛扫过了林菲儿。箫卿颜觉得有些不对,随即箫卿颜看了看林菲儿的腹部,看到林菲儿明显宽松许多的衣服,箫卿颜有些疑惑了,这家伙怎么感觉胖了不少呢?可是箫卿颜一转眸子,一抹素白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箫卿颜有一些疑惑了,这个女人怎么会来?
正文 第265章 再见尺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到尺素的时候有一些惊讶,她没有想到箫青峰的百日祭,这个女人会来。

    箫卿颜看了一眼尺素对林菲儿说:“没有想到国公爷也是一风流人物呢。”

    林菲儿的面色铁青,她也没有想到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一个低贱的女人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丈夫的百日祭上。

    林菲儿皮笑肉不笑地对箫卿颜说:“确实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女人回来,我还以为这女人是无情之人呢。没有想到对恩客还念念不忘啊。”

    箫卿颜垂下眸子,这妓子无情谁都清楚,尺素可不是一个重情之人,看来今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这家伙绝对不会出现在箫青峰的百日祭上。

    林菲儿让手下的丫鬟将尺素带到偏僻地方去,免得碍了旁人的眼,这一次的头七除了小家人之外还有许多达官贵人,她林菲儿丢不起这个脸。

    箫卿颜看了一眼尺素,又看了一眼眼睛红肿的箫卿羽轻声问:“你今日怎么了?”

    箫卿羽抿了抿唇在箫卿颜的耳朵边上说了几句话。箫卿颜扬起了眉头轻轻一笑:“无妨,这不过是因果报应而已。”

    “可是,这是公然……”箫卿羽急了,“真当……”箫卿羽实在是说不出口这句话。一时间脸上涨得通红。

    箫卿颜看了一眼林菲儿的腹部,这箫青峰已经是断了子息,这件事林家人知道,萧家人知道,可似乎外面的人绝对不会知道。用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孽种换一个正一品国公的爵位确实是一笔好买卖。

    箫卿颜也不想追究此事,一来这一定是萧家老太太和林家人达成的协议,萧家虽然落寞但是旁支还是有几个人的,找一个萧家壮丁和这位美丽的国公夫人共度春宵也是一桩美事。二来,箫青峰的几个儿子都已经在东晋站稳了脚跟,没必要为了一个虚爵来趟这一趟浑水。

    箫卿颜拍了拍箫卿羽的头说:“你的哥哥们不在乎这些,这点东西给他们就是了。”

    箫卿羽急了压低声音说:“姐,那宅子是你和大哥的东西,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他们不成?”箫卿羽针对萧家老太太的做法感到恶心,一把老骨头不死也就算了,还这样折腾。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为首的老太太,已经是一具骷髅了,若不是眼珠子还能转动,还真以为那深陷的眼窝后面什么都没有。箫老太太的一声也算是坎坷,中年丧夫老年丧子也算是齐全了,要是不满足她这点私心,箫卿颜都觉得自己残忍了。说到底老人家也不过是想要一个捧灵人罢了。

    箫卿颜对箫卿羽说:“一座宅子而已,那里面多少脏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犯得着那么计较么,再说了那虚爵谁爱要谁要去。”

    箫卿羽对箫卿颜这样不争的行为有一些生气,剁了几次脚只好忍住了。带到头七的祭奠结束了。林菲儿才来找尺素:“尺素姑娘,你出现在这里做什么,这是亡夫的头七,可不是你找恩客的场所。”

    林菲儿的话说的难听,但是在场的贵妇人却没有不赞同,因为这类女子一直都是他们瞧不起的存在,也是他们痛恨的存在。箫卿羽已经借口不适早早地离开了,而箫卿颜却碍于尺素在这儿不得不留在这儿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尺素看了一眼林菲儿轻轻一笑:“寿康夫人误会了,奴家不过是来看望一下故人的,毕竟寿康公也是万艳楼的常客,于情于理也该做一个告别。”

    尺素的这一句话可以说是戳到了在场贵妇人的肺管子上了。谁都知道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勾栏中的红姑娘最是受士人贵公子的追捧。京都甚至还有些人家为妨姑爷是有隐疾的,特意在婚前雇一个红姑娘伺候,这类女子实在是贵妇人的心病。

    林菲儿的脸色都变了,在场的贵妇人之中以安王妃的地位最高,安王妃走了出来看着尺素:“尺素姑娘,就算你是来告别的,为什么不能选别的日子偷偷祭奠,反而要在百日祭这一天来,你忘记了你的身份了么?”

    尺素听着安王妃这刺耳的话并没有太在意,而是从袖中拿出一封信笺说:“这是寿康公为我赎身的字据,以及寿康公给我的宅子,今日奴家遣了人去看了一下,还有萧家的下人打扫,所以想问寿康夫人,这宅子是不是要失约了?”

    箫卿颜听到尺素这话,饶有兴致地抬起了头,这幕剧情可是喜闻乐见的。现代有太多男人弄来了房子交给小三,没有想到古代做得比这还要明显呢,可见有些东西一直都是存在的。箫卿颜真想看看林菲儿是怎么处理的。

    林菲儿看着尺素,脸色阴沉:“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已经是亡夫的小妾或者是外室是么?”

    箫卿颜看着尺素,也希望得到答案,尺素轻轻一笑对跟在身边的丫鬟说:“去把小少爷带来。”

    箫卿颜更有兴趣了,这还真是有趣了,不知道那带来的小少爷是几岁的。小丫鬟听从了尺素的吩咐,不一会儿就从一脸马车上抱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下来。肖家老太太激动了,原来这个小男孩的眉眼就是箫青峰的缩小版,没有人敢否认这个孩子不是箫青峰的血脉。

    箫青峰是万艳楼的常客,而尺素派人伺候都是用清官人伺候的,还就真有几个中彩的,不过留与不留都遵循着姑娘们的意思,尺素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女人留了下来,而且现在这个男孩竟然成了一个宝贝。

    箫卿颜一看这个小男孩就全明白了,这个还真是捞钱不手软,那寿康国公府先不说宅邸,单单是良田店契全部这算也是百万家私,凭着箫青峰春风一度竟然赚了好几番,这样的美事谁会不做呢?

    如今箫青峰膝下无子,这个孩子无论是妾生子还是私生子都会是萧家的唯一宝贝疙瘩,而林悠儿肚子中的那一个。箫卿颜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林悠儿的腹部,恐怕是留不下来了。箫青峰的狠毒可是传承自萧家老太太,以她老人家的狠毒与精明绝对不会让林菲儿好过的。

    箫卿颜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没有想到寿康公竟然还有血脉,当真是可喜可贺。”

    “什么可喜可贺,这个杂.种是不是亡夫的血脉还说不准,亡夫已去谁能来证明此事,单凭一个下贱妓子的嘴么?”林菲儿的声音尖锐地响起,“端华郡主你也是出身高贵的人,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箫卿颜微微一笑:“后继有人还不是喜事么,再说了我东晋可没有什么嫡庶之分,谁有本事,就是谁说了算。”箫卿颜的话让林菲儿噎了一下,不过萧家老太太的做法让林菲儿彻底沉了脸。

    箫老太太看着那个五岁的孩童已经是激动不已了,她哆嗦着手上前,小丫鬟安抚住男孩,箫老太太便上下抚弄了一番男孩笑着说:“好好好,天不亡我萧家。”

    “老太太,这孩子可不一定是老爷的孩子,谁不知道这红姑娘都是挣着皮肉钱的货色可谁知道是不是别的贱男人的种。”林菲儿着急地说。

    “滴血认亲。”箫老太太站直了身子斜了林菲儿一样,“让康贤郡王妃来,我萧家的血脉断不能流落在外。”

    箫卿颜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这老太太是要当众承认这个孩子的身份了,看样子林菲儿和林国公府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看来这世间最不能得罪的还是奸商啊。
正文 第266章 认祖归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本来以为自己的老爹怎么也该在明面上绝嗣了,却没有想到在百日祭这一天,竟冷不丁蹦出来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这真的是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箫卿羽看着老太太充满希冀的目光,再看看林菲儿那略微扭曲的面容,便知道这箫家老太太的打算了。自家这个祖母狠起来是真狠,没看出身高贵的宣华郡主都被她给弄没了么,区区一个林菲儿还真不算什么。

    箫卿羽并没有拒绝,这种让林菲儿难堪的事情她可不会拒绝,就算林国公府真的要整她,那也要看谁弄得过谁?箫卿羽这般自信也是有原因的,一来林国公府的声名不好,被世人诟病,二来那林菲儿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可是一个累赘了。

    箫卿羽结果用火烧红的银针,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一挑,她眉头轻蹙就见一粒血珠落进了瓷碗之中。小男孩被尺素抱了起来,轻轻诱哄也挤出了一滴血。只见两粒血珠在众目睽睽下慢慢交融。

    箫老太太喜出望外抱着那个小男孩一连串地叫着乖孙,小男孩并没有见过这个阵势一下子就吓哭了。尺素连忙诱哄,而林菲儿的脸色已经和脏土抹了脸没什么区别,要多黑有多黑。

    箫卿颜看了林菲儿一眼:“恭喜夫人得到一子,真是可喜可贺。”箫卿颜的话就跟针一样扎进了林菲儿的耳朵之中。

    林菲儿看到箫卿颜戏谑的嘴角也不敢多话。毕竟箫卿颜是一个谁都不敢动的人物,林菲儿只得自己逼出眼泪:“没有想到夫君还留下一子传承香火,当真是一个喜讯,我这未出世的孩儿也有了一个哥哥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头,而箫卿羽的脸色则有一些不好看了。萧家老太太听到林菲儿这样说便知林菲儿想要给自己腹中的孩子弄一个遗腹子的身份。萧家老太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林菲儿只是说了一句:“莫误了吉时,让这个孩子穿上孝服给我儿捧灵吧。”

    这一句话已经是敲定了这个男孩的身份了,这个五岁大的男孩成了萧家老太太亲口承认的孙子。而林菲儿腹中的孩子尚未知男女,这一个五岁稚儿很可能就是下一任的虢国公。

    箫卿羽看了一眼面容尴尬的林菲儿也带着哭腔对众人说:“诸位夫人,这个孩子是我国公府的希望,本妃这个做姐姐倍感欣慰,待到孩子认祖归宗之际,本妃会做一场酒宴,还望诸位夫人赏光。”

    箫卿羽变相地许诺了对这个孩子的保护,让所有人看这五岁孩子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如果只是萧家老太太发声那么一切还未可知,可是如果是康贤郡王妃发声那就是将虢国公的人选敲定了。

    箫卿羽的丈夫池君尘虽然是一个好色无用的郡王,可是这位王妃却有一个好姐姐,让战王和陛下那边不得不给她三分薄面。再者箫卿羽也是为了国家大义亲自将自己的幼子送去为质,于情于理都要对这个女人礼让三分。

    箫卿颜看了一眼箫卿羽,以前还说这个家伙没什么长进,如今看来还是有所长进的。箫卿颜轻轻一笑:“那么,郡王妃不要忘了本郡的一份请帖。”

    林菲儿故作喜悦地哭泣,可是手绢下面脸却扭曲无比。原本虢国公这一爵位在林家人眼中就是一块肥肉,而且是煮熟了随时可以吃的,可是偏偏来了一个好嘴的猫给抢走了。这滋味换谁谁都不好受。

    最主要的一点是原本计划已经是顺利进行了,只要腹中的孩子一落地那么这个孩子就会是一等国公,可是现在……这个腹中的孩子却成了一颗定时炸弹了。林菲儿有一些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一脚,萧家老太太的狠毒他是品尝过的,玩意这个老泼妇翻脸不认账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尺素,尺素便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礼,箫卿颜缓缓开口:“既然孩子已经确定是萧家子孙,那么孩子的母亲呢?现在的尺素姑娘可是良籍,总要给一个名分才是。”

    谁都知道一妻多妾制是早就有的传统,可若是有爵位的男人,妾也是有等级,若嫁与国公,那么良妾出生的妾室可以拥有品级,不过也有名额只有六个。例如林姨娘,她因为是箫卿雪的母亲,所以在箫青峰成为寿康公的时候就有了四品诰命,而在箫卿雪升为昭容之后有升了一级。

    如若尺素真的被承认了,那么依照惯例,尺素也要照比林姨娘得到一个三品诰命的身份。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宰相门前七品官可不是胡吹的。

    箫卿颜的话让林菲儿僵住了,虽然也有承认孩子不承认生母的先例,可是那也是善妒的夫人做出来的事情。林菲儿在外一向标榜自己贤良淑德,若是拒绝了这一请求那就真的是自打嘴巴了。

    林菲儿苦笑一声:“这怎么也要等守孝过后吧?”林菲儿无奈之下只能使用拖字诀,一来这请诰命的事情若丈夫去世那么只能由正妻上书朝廷,二来时间是可以磨光人的记忆的。林菲儿只想让尺素掀起的这一个风波过去了再慢慢收拾。

    箫卿颜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也是,这百日祭可不能误了吉时。”箫卿颜一句话直接将时间钉死在百日祭之后了,箫卿羽也接过话茬:“这于情于理都要按规矩,可是本妃不能让小弟受了委屈,所以这一封折子如若夫人不方便,本妃可以代劳。”

    箫卿颜是真的要为箫卿羽这见缝插针的本事感到佩服了,不过看林菲儿的脸色,再看看尺素那若有若无的笑容,箫卿颜只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林菲儿立马做了一脸悲戚的样子,哭啼啼地就去哭箫青峰死得早,不然就能让自己的儿子认祖归宗了,犯不着要拖到现在。知道是明白林菲儿说的是确认爵位一事,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刚刚确认的萧家子怎么了呢?

    箫卿颜看了一眼尺素柔声问:“不知道这位萧家公子唤作什么名字?”

    “箫珏,双玉为珏。”尺素笑着回答。

    箫卿颜点了点头:“好名字,将来一定是一个如玉公子。”

    箫卿羽也插话,她自降身份地拉住了尺素的手说:“没有想到你为我萧家做出这样的贡献,本妃真是要好好谢谢,这点小礼物你就收下吧。”箫卿羽说完就将一串琥珀手链戴在了尺素的手上。尺素推脱再三方才接下。

    百日祭后,萧家老太太也以住在外头不方便照顾孩子为由将尺素带回了虢国公府。箫卿颜则和箫卿羽一起坐上了马车。箫卿颜开口说:“你是不是想对林家动手。”

    箫卿羽扑哧一笑:“阿姊,我可没有那胆子,林家家大业大,出了王妃,皇妃无数哪里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够撼动的,我只不过是想给林菲儿一个教训罢了。”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笑了:“是么,那么你就闹吧,反正闹大了,还有人为你收拾烂摊子。”

    箫卿羽点了点头感叹一句:“哎呀,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啊。”

    箫卿颜摇了摇头,箫卿羽吐了吐舌头与箫卿颜打闹在了一起。

    箫卿羽的马车里是欢声笑语,可是林菲儿的马车那就是雷雨加闪电了,林菲儿阴沉着脸对手下丫鬟吩咐:“回去之后立马给姐姐写信,告诉她情况变了。”
正文 第267章 密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青峰的百日祭还是成了别人口中的谈资,毕竟这五岁稚子在百日祭上认爹的情形可是少见的很啊。箫青峰的风流韵事很快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只因为那个为他诞育孩子的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万艳楼第一招牌尺素。

    尺素是什么人,一个能在安王府给安王妃下脸子的人,这样的名妓竟然为箫青峰生了孩子。这让很多男人都感叹箫青峰这一辈子算是值了,先有宣华郡主后有京城双姝林菲儿,还有一个第一名妓竟然不惜毁了招牌不接客为他生孩子,这家伙可以说将天下的艳福都享尽了。

    箫卿颜早就预料到箫青峰的事情会引起轩然大波,毕竟尺素是一个自带风浪的女人,而这个自带风浪的女人刺客就坐在自己面前悠闲地喝着茶。

    箫卿颜看了一眼一身白衣的尺素说:“这件事是谁让你干的,还有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百宝阁行事怎么都要与本郡说一声吧。”

    尺素听出了箫卿颜语气之中的责备,不过她没有惊慌还是那一副圆滑的模样笑着说:“郡主,这件事情是主子的意思你也知道,我百宝阁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有捞钱的机会谁会不珍惜呢。”

    箫卿颜岂会听不出尺素的打太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快言快语:“你家主子是怎么样的商人我自是清楚,毕竟隐王殿下每年都想着给陛下赚钱,只不过你们从哪儿弄出来的五岁小孩?”

    箫卿颜也知道这万艳楼的十二朵花要不要男人全凭自己的心情,而且他们本就属于风流薄幸之人,为了一个男人人手生育之苦这种事情,就像她箫卿颜能怀孕一样不可能。而且箫青峰虽然也属于美男子那一挂的,但是这种男人绝对入不了尺素的眼睛。

    尺素听到箫卿颜的旨意便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通,原来万艳楼的规矩,只要是通过了那些考验就必须接客,只不过是不是本人那就不一定了。为了避免那些人闹事,便会选一清官人接待。这些清官人都是没有下绝育药的,要是怀上了,就会有留与不留的选择。

    尺素笑着为箫卿颜解释说:“如若是留了,那么孩子生下来以后,姑娘就可以从万艳楼离开,主子会给一笔安置的费用,如若不留,那么就会把这姑娘捧成红姑娘。”

    箫卿颜听到尺素这样说便也明白了,万艳楼是纸醉金迷,珍珠满地金做土的世界,没有哪个女孩过惯了这样的日子会选择留下孩子去过平常人的生活。只不过今儿却出了一个意外。

    尺素说:“在万艳楼中,女人可以说是将世间男人都看透了,这姑娘也算是奇人一枚,不愿做所谓的下等人想做一介良民,所以便留下了这孩子。”

    箫卿颜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这孩子一出生就是和你在一起咯。”

    尺素点了点头,一双清冷的眸子难得露出些许温情:“也算是缘分不是么,我本来就是注定无子之人,上天给了我一个孩子,自然要好好带着。这孩子一直都是养在万艳楼外头我买的一个小院子里,本来我打算等他到了十岁以后我就像主子递了辞呈,没有想到箫青峰会有这样的变故。”

    箫青峰的死亡其实也并不算是变故,一来箫青峰的身子在那一次刑讯的时候已经毁了根子,二来他知道的太多了。知道的秘密越少越安全,可惜箫青峰不懂这道理,自鸣得意地抓着秘密就以为上头的那几位不敢动他,当真是愚蠢了。

    箫卿颜很清楚箫青峰死亡这件事情和池君墨绝对脱不了干系。太后那儿楚蓉也安插了人手,自然知道池君墨撞破了太后吸食芙蓉膏的那一次太后将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这池君墨可是一个孝顺儿子,怎么可能让这世间有那么多知情人存在,作为除了他们兄弟以外的知情者,箫青峰自然是不能活了。

    箫卿颜叹了一句,亏池君墨还口口声声说爱着箫卿颜,这他尊贵的母后是杀死宣华郡主的凶手,他又是杀死箫青峰的幕后黑手。这一个弑母一个杀父,这两个仇恨可是不共戴天的,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说爱着箫卿颜。

    箫卿颜知道池君墨心中爱着的是那个刁蛮任性却好心替他裹伤引走敌人的女孩,可是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和一个心狠手辣的异界之魂。箫卿颜想想都替池君墨感到悲哀。

    箫卿颜对尺素说:“这隐王殿下是出了名的钻钱眼儿的主儿,想必三年前箫青峰绝后之后这家伙就打着主意了。”

    如果是三年前来这么一出,箫青峰绝对不会让尺素进了那箫家大门,反而会将孩子夺走。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林鑫这家伙绝对不会做,可是如今却能利用这个孩子得到那么多的家私还附带一个爵位,没有成本大赚一笔的无本买卖林鑫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尺素冲箫卿颜一笑:“郡主对主子还挺了解的。”

    箫卿颜端起了茶盏呷了一口茶说:“被坑多了自然要了解一些,不然再被坑了就没地方哭去了。”

    尺素看着箫卿颜说:“还望郡主祝我们一臂之力。”

    箫卿颜似笑非笑地尺素挑了一下眉毛:“本郡可不是一个不求回报的人,要本郡出力那也是要付报酬的。”

    尺素点了点头:“郡主三年前曾经让您的下属,接触了林国公一位备受宠爱的如夫人欢沁。巧的是,欢沁就是从万艳楼赎身的。”

    箫卿颜笑了,没有想到林鑫这家伙还真是一个会办事的家伙。箫卿颜为尺素倒了一碗茶:“你们若是有法子让欢沁替本郡办好一件事情,那么这个忙,本郡就帮定了。”

    箫青峰的事情还在京师之中继续发酵着,这流言很快就飘进了池君煜的耳朵里,池君煜听到这消息也是惊讶。毕竟池君煜清楚这万艳楼就是百宝阁的外楼,那尺素也是百宝阁的人,这样的人竟然会为箫青峰生孩子,还任劳任怨带孩子五年都不出声。

    池君煜是真觉得这件事神奇,楚蓉是一个知趣的人见池君煜对这件事情感到稀奇,便笑着说:“陛下,感情这东西可就是无缘无故的,各花入各眼,有人觉得芙蓉高贵,也有人喜欢玫瑰娇艳,不仅男人看女人如此,女人见男人也是一样的。”

    池君煜听楚蓉这样说便笑了:“那你对二弟的一见钟情呢?”

    楚蓉的嘴角勾出了一丝讽笑:“那也是无缘无故的,二王爷对于臣妾来说就像是一个少女做的美梦,梦醒了人就清醒。臣妾庆幸您当年选了我,若是臣妾像当年颜儿那样执迷不悟,也只会是一个飞蛾扑火的下场。”

    提到箫卿颜池君煜的脸上就有些不高兴了:“你提她做什么?”

    楚蓉清浅一笑:“我与颜儿交好,那是因为她与我一样,有着相似的经历,或许陛下不知道,颜儿心悦于你,只不过一切都太迟了。”

    池君煜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会从楚蓉的嘴里听到这一句话,楚蓉继续说:“陛下,那虢国公府是颜儿的宅邸,你忍心看它被林菲儿肚中的野种占了么,那可是她长大的地方啊。”

    箫青峰的身体状况上头的人都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箫青峰多活了三年,楚蓉这句话直接触动了池君煜内心那一块少有的怜悯。

    池君煜看着楚蓉问:“你想要如何?”
正文 第268章 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这一圣旨直接砸碎了林国公府的如意算盘。封箫珏为虢国公世子,及冠礼时加封虢国公,赐国子监监生。

    这一圣旨可以说是特别的优厚,国子监里面全都是天子门生,里面的皇子贵人无数,只要不是太笨都会有良好的关系,而且这算是间接许诺了箫珏一个官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因为箫卿颜的缘故才如此优厚,糊涂的人还以为是陛下怜悯老臣呢。

    林菲儿简直要疯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怀上的种竟然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被剥夺了资格。这种事情无异于在她的脸上删了一个耳光,一个妾生子竟然爬到了嫡生子头上了,这真是要将她林菲儿变成笑柄了。

    林菲儿也不是没有想过对箫珏动手,可是连同箫珏一起加封的还有尺素。三品诰命加身的尺素,她林菲儿动她一下还要掂量掂量。更何况那个箫卿羽和萧家的老虔婆,将那个五岁的孩子护得死死的。

    林菲儿哪怕是受过良好的教育,可是面对这样死皮赖脸的保护方式也是无能为力,更何况萧家老太太才是这个虢国公府的主宰,而且箫家还有一部分吓人是听箫卿羽是换的,他根本在这个虢国公府孤立无援。

    箫卿羽可是一个不怕事大的主儿,看着萧家老太太这几天都在佛堂中给菩萨烧高香就知道她这个祖母有多喜悦了。

    这一日箫卿羽为萧家老太太捡着佛豆,待到结束的时候箫卿羽才开口:“老夫人,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提。”

    萧家老太太叹息一声:“你是指林菲儿肚中的那个孩子。”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肖家老太太也算是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怕不聪明,但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也会将事情看得很透彻。

    一开始萧家老太太只不过是想要箫青峰的令牌前,有一个人供奉香火,免得日后做了野鬼孤魂在阴间被人欺负。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萧家老太太自然是对林菲儿肚中的孩子不能忍了。

    谁都清楚林家人的盘算,可是当时爱子心切的萧家老太太还是答应了这一个荒唐的请求,如今老天给了她一个大惊喜,却也同时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萧家老太太是一个抠门的人,省吃俭用一辈子供出来了一个国公爷,可以说是她一生最大的骄傲,如今有一个不明不白的野种要将他儿子奋斗一辈子的成果夺走了,萧家老太太怎么会甘心。可是林家势大,哪怕萧家老太太相对林菲儿的肚子做手脚都会想到这一句话。

    箫家老太太真是骑虎难下,林菲儿生下孩子怎么办?虽然他们将箫珏保护的很好,可是林菲儿也被林国公府的人牢牢地护着了。就算是割一部财产给那林菲儿的野种,萧家老太太也是心疼的。

    箫卿羽见肖家老太太的神色就知道她为难得很,箫卿羽细声细气地说:“不若这样,把林菲儿怀的孩子并不是父亲的遗腹子告知诸人?”

    箫青峰已经许久没有出来走动了,最后一次出现在的公众视野还是在那一次三国汇的开宴宴席上,之后他就称病不出了。谁都清楚一个病弱的老人家绝对不能与妻子行敦伦之礼的。

    萧家老太太有一些犹豫了,这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恐怕会被笑话许久,她不愿意自己儿子有这样的污名。箫卿羽微微勾起唇角劝萧家老太太说:“老夫人,那可是您唯一的亲孙子,林菲儿是怎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么?这终日防贼那是防不住的,我们不能看着珏儿一辈子,将危险直接消灭才是最好的选择。”

    萧家老太太的脸上终于开始动容了,这上层圈子的肮脏事情她见多了,主母坑害非亲生子女的事情也见多了,更何况箫珏还是分走了最大的一块饼,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林菲儿动心思了。

    萧家老太太看着箫卿羽问:“你有把握么?”

    箫卿羽自信一笑:“老夫人,我好歹还是王妃不是么?”

    箫卿羽在萧家老太太那边忙着,箫卿颜和楚蓉倒是有心思下着围棋,美人对弈,无论是动还是静都是一处赏心悦目的美景只不过如若听到那两人的对话,恐怕就觉得这美景还是看看好,对话就不要听了。

    “没有想到这虢国公世子就这样被定下了,可笑那林国公府费劲心思却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楚蓉说着落下了一子。

    箫卿颜见楚蓉落子便很快下了一步棋:“这还不是你的功劳,今儿我才算见识到了枕边风的威力了,林悠儿估计也想吹一吹,可惜池君煜不待见她。”

    楚蓉轻笑一声:“不是不待见林悠儿,好歹那林悠儿肚子里还揣着一块肉呢。而是池君煜太待见你了,竟然就因为我一句话真的将一等国公的爵位给了一个妓生子,这可是自北梁开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箫卿颜不置可否地笑了:“只能说林悠儿见池君煜的机会太少了,不过我倒是好奇林国公府的动作了。”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像到了一件事情:“你认为林国公府会追究?一个虢国公府,林家还是不会放在心上吧。”楚蓉真的不认为林家会愚蠢的找茬或者说是讨公道,一来是没有必要,一个家大业大的家族犯不上为了那点家私污了名声,二来林菲儿相当于已经被林家放弃了,一个被人放弃的女儿没必要费时费力。

    箫卿颜沉吟了一下然后慢慢说:“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可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呢,我想一块烤好的肉放在他们面前却因为被突然跑出来的猫叼走了没有吃到肯定会心有不甘。这心有不甘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可就难说了,谁知道是善于放弃的智者还是搏上一切的赌徒呢。”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你要与我来一个赌注是么?”

    箫卿颜点了点头:“左右没什么意思,而且最近也是闲得很。不若来赌一把如何?你是选择林国公府是智者还是赌徒呢?”

    楚蓉笑了笑:“林国公府传承到这一代不是没有理由的,所以他们没必要为了一块肥肉就鱼死网破,所以我认为还是将这件事情放下,毕竟林菲儿已经毁了不是么?”

    林国公府是靠着女人的裙带发家的,比起钻营,箫青峰恐怕都要甘拜下风。而且那林家人中总有一个老人会将事情处理妥当,就类似那狐仙一族的狐叟的存在。这也是为什么林贵妃那一次让林国公府元气大伤却保留了根本的缘故。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的就是林国公府。

    箫卿颜听到楚蓉这般分析便笑着说:“是么,那我与你来一个相反的赌注好了。”

    箫卿颜之所以这样自信,根本就在于她见识过了萧家老太太耍泼赖皮的本事,而且还有一个不怕天塌下来的箫卿羽。这两个人叠加起来的威力可是惊人的。林国公府虽然是善于经营,可是与他们打交道的是上层人,面对从底层爬上来的萧家老太太,箫卿颜可以保证他们一定是束手无策。毕竟箫卿颜还没有见过文化人跟流氓耍赖耍赢过的。

    楚蓉见箫卿颜这般自信有一些不服气了:“怎么,你就这么肯定林家会为了一块肥肉鱼死网破?”

    箫卿颜摇了摇头:“我可没说他们一定会鱼死网破,但是我肯定他们一定会吃大亏。”

    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楚蓉还真是不信,毕竟林家人吃亏的时候,还是在很早以前呢。楚蓉这样想着,便冲箫卿颜妩媚一笑:“口说无凭,不若我
正文 第269章 当庭对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与楚蓉的赌约成立了,这边箫卿羽也没有闲着。箫家老太太的自私箫卿羽那是门儿清,有了这样的缺点,箫卿羽只要往严重了说,那么就能让老太太将所有的证据交出来。

    萧家老太太想了片刻最终开口了:“那些信笺都装在那个描金凤的匣子里,你全都拿去吧。”

    箫卿羽低下了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声音却带着哽咽:“多谢老太太。”

    箫卿羽拿到那信笺很快就来了玉明苑,箫卿颜此时正在诱哄这小白吃东西,最近这蛇懒得要死怎么也不愿意吃东西。

    箫卿羽拿着信笺在箫卿颜的眼前摇晃:“姐,证据我都找到了,你快看看啊。”

    箫卿颜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将饭盆交给了郝叔,洗了手才拿起了那些信笺。箫卿颜细细看了看,便笑了:“不得不说,林国公的心思还真是巧,这些信通篇都是说对萧家无后的担忧,以及林国公府与虢国公府必当相互扶持,永结两家之好,可是世界内容却要斜看看才能看出那里面的关窍。”

    箫卿羽得到箫卿颜的提示,便按着箫卿颜的法子细细一看便笑了:“这些人就喜欢耍一些小聪明,阿姊那时候给我传话道具可是没有这么简单的。”

    箫卿颜给箫卿羽的传话道具自然是不一样的,每一张都看着是空白的纸,要用火烧才能显出字迹来,而字中的含义又要用特殊的法子才能解开。这一套法子看上去复杂,实际上却是蛊圣教与东晋大军淘汰下的法子。

    箫卿颜也不接话只是说:“这些只不过是物证,最主要的是人证。”

    箫卿颜有时候真佩服林菲儿的忍耐力,毕竟那些萧家旁支的男人还真的找不到几个入眼的,而林菲儿这样一个自诩出身的高贵的女人委身在那些臭男人身下,当真是委屈了她。

    箫卿羽嘟了嘟嘴,脑中闪过好几个名字,毕竟这信笺上随时将事情敲定了,可是却没有一个字提到从哪个男人身上借的种。不过萧家旁支勉强算得上人的还真的没有几个。

    箫卿颜看着一脸苦恼的箫卿羽皱了皱眉头:“怎么,你不能确定么?”

    箫卿羽无奈的摆了摆手:“谁知道啊,毕竟不知道从一个男人那儿弄来的还是从几个男人那儿弄来的。”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说直接掐了掐她的嘴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竟然会说荤话了。”

    箫卿羽扁了扁嘴他说的是事实怎么就成荤话了,箫卿羽将自己脑子中闪过的几个人的名字全都写了出来。箫卿颜一看这些人笑了:“你还真是高看他们了,你不若将萧家旁支中有最多儿子的人列出来呢。”

    箫卿羽奇怪了,毕竟箫卿颜说的那些人和自己列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的。箫卿颜见箫卿羽奇怪便轻声细语的解释:“你是有所不知,这林家女儿为了达到自身的目的那是什么苦头都能往下咽的人。林菲儿也不例外,哪怕她再恶心她都会做。而要得到虢国公的我i只,那必须要有一个男丁,你说他是选择子息旺的还是选择看得顺眼的?”

    箫卿颜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箫卿羽恍然大悟,立马写出了一个名字。箫卿颜看着那个白纸黑字上写着箫壮的名字嘴角有一些抽搐:“你确定是这一个人?”

    箫卿羽点了点头:“绝对是这个人,这个人有十个儿子呢,原来是猎户,沾了父亲的光做了一个衙役,说是衙役还不如说是恶霸。”

    原来这个箫壮掌着自己是萧家的堂亲,不仅得到了一份皇粮还出处征收保护费,强抢民女的事情也是没少干的。只不过萧家的背景摆在那儿,所以上头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这家伙的儿子是真多,一妻三妾,就没有给他生女儿的让一干人等羡慕不已。毕竟儿子多就意味这家族兴旺势大。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说便有一些好奇了:“这人长什么模样?”

    箫卿羽一听箫卿颜这样问便嘴角抽搐了,原来这箫壮人如其名,长得十分的扎实。身高八尺,满脸横肉,眼若同龄,满脸虬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若是这人脸上有点英气估计还会被人唤作一声英雄,可是这人眉眼处就透着不是好人的气息。为人又是粗鲁蛮横,实在是京都一恶。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般描述面上也有一些不自然了,被这样一个莽汉抱在怀中,联想一下林菲儿那娇小的身躯,真是有一种美女与野兽的既视感。箫卿颜忍不住说:“这林菲儿的牺牲还真是大了。”

    箫卿羽哼了一声:“牺牲大,阿姊,你忘了她当年是怎么算计我的,虽然逍儿和逸儿是我的心头肉,可是……”箫卿羽至今没有忘记那时候的恐惧,箫青峰的逼迫,张曼萍的哭泣,那种感觉就是天塌了。

    箫卿颜揉了揉箫卿羽的脑袋:“好了好了,阿姊早就说过会帮你的。”

    合适的日子很快就来了,毕竟楚蓉吹枕头风的功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在一次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池君煜邀请一些文臣还有有品级的女眷在御花园中游玩,箫卿颜自然也在其中,唯独被邀请的箫卿羽却迟迟没有现身。

    池君煜没有想到,箫卿羽不现身还好,这一现身可就是让众人大吃一惊。只见她身后带着宫女,关键是一个精壮汉子被堵住了嘴像一个猪猡一样被抬进了御花园中。箫卿羽见池君煜的身影连忙摆在了池君煜的脚边哭喊:“请陛下为臣妇做主。”

    林菲儿站在林悠儿的身后,看到那被捆着的汉子,原本还算红润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这一幕没有逃过池君煜的眼睛更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弟妹,你这是做什么?”池君煜赶忙说到,其实一看林菲儿那惨白的神色池君煜就什么都明白了。只不过池君煜没有想到箫卿羽直接把这一桩丑事闹到了皇宫之中了。这样只会让人觉得是莽撞又冒失。

    箫卿羽看了一眼池君煜直接跪下了:“陛下请为臣妇做主。”

    箫卿羽这话说的是没头没脑,而且后边还绑着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林菲儿的面色有一些铁青了。她扶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十分不安,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被绑着的男人就是于她有几度云雨的男人。

    “弟妹,你不必如此,起来说话。”池君煜对箫卿羽说,并且让赵公公扶她起来。

    箫卿羽也不含糊站起身来对池君煜说:“陛下,臣妇要告虢国夫人林氏混乱我萧家血脉。与这奸夫产子试图侵占虢国公府私产。”

    “有什么证据么?”池君煜没有想到箫卿羽真的要撕破脸了。池君煜并不像掺和这一趟浑水,无非是林国公府想要捞点油水,发挥那林菲儿最大的利用价值财政除了这样一件事情。

    一开始池君煜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林国公府这种事情历代都没少干,不然哪里来的钱财培养这些出色的女儿。而且虢国公的爵位已经是判给了箫珏,可以说直接将林国公的如意算盘打破了,再追究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可是箫卿羽这时候却将这事闹到了自己跟前了。

    “这个男人就是证据,他已经交代了他与虢国夫人私通的全过程,还有私通的衣物为证。”箫卿羽直接将证据呈给了池君煜,“陛下,这虢国夫人欺我萧家尽是老弱寡母,想要侵吞我虢国公府的私产其心可诛啊。”

    “箫卿羽你莫要血口喷人!”
正文 第270章 声名狼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林菲儿的那一声暴喝,箫卿羽也开始反击了:“是本妃血口喷人,还是你林氏心怀鬼胎?当时萧家无后,只能那个从旁支之中选取继承人,不过如今旁支最小的孩子也有八岁了。众所周知这样大的男孩是带不熟的,你怕你后生凄苦,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不是么?”

    箫卿羽说完这话,直接将那些证物摔在了林菲儿的面前,面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你的汗巾子,你的肚兜,你的手绢怎么会从这个男人的家中搜出来呢?夫人你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箫卿羽一步一步逼近林菲儿还是一副轻言浅笑的模样。池君煜看到箫卿羽这一副模样,眼神有一些恍惚,他没有想到会在箫卿羽的身上看到当年箫卿颜的影子。当年箫卿颜也是这样,一脸笑模样,却将人推入了痛苦的深渊。

    箫卿羽看着林菲儿慌乱的眼神笑了:“怎么了,夫人,说不出话来了么?”

    林菲儿见箫卿羽这般咄咄逼人的架势,便咬牙切齿地将事情全都吐了出来:“康贤郡王妃,你这样可就没有意思了,明明是你萧家要养出一个继承人,又不远找旁支的那些歪瓜裂枣,别让我与萧家的旁支男子交合产下男婴传承香火,如今你们倒是倒打一耙了。”

    林菲儿倒是说的全是实话,可惜掐头去尾的让人都以为这个林菲儿是真正的受难者。箫卿羽见众人的眼神都开始变了的时候开始提高了声音:“夫人还真是会说笑话,本妃可不会认为老夫人会让虢国公带上一定沾了颜色的帽子。”

    林菲儿的说法是有些荒唐,经过箫卿羽这样的否认,在场的人都笑了。他们没有想到还会见到比三年前发生的事情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故事。有些爱慕美色的官员不再羡慕箫青峰了,这事情如果是真的,接连戴了两顶绿帽子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让人羡慕的。

    箫卿颜见那些人窃笑的模样,就知道哪些人在笑话什么。箫卿颜叹道,若是自己的身世爆了出来,那箫青峰的绿帽子就不是两顶而是三顶了。箫青峰,箫青峰,这名字没有取好不是么,毕竟青峰的山头可不就是绿的么。

    林菲儿见事态似乎有了新的转变便连忙说:“你若不信,我可以给你老太太与国公府的信笺。”

    箫卿羽听到林菲儿这样说立马笑了:“夫人真是可笑,老太太大字不识一个,怎么与你林国公府有信笺来往,这事家中小辈都是清楚的。”

    箫卿颜垂下眸子,这萧家老太太是在萧家败落之时娶进门的。那时候萧家连一分彩礼钱都掏不出来,哪里能娶一个好媳妇,还是一个屠夫羡慕读书人便将自己的小女儿嫁了过去这才让萧家有了后。

    屠夫家的女儿剁肉肯定是一把好手,可是识字那就是强人所难了。萧家老太太在儿子去了宣华郡主之后闹了不少的笑话,最后为了避免丢脸索性就去吃斋念佛去祈福了。可是就算她吃斋念佛去祈福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的也不是什么经文而是一些子孙满堂之类的喜庆话。

    林菲儿这时候提到的信笺只要萧家老太太咬牙不承认自己识字那么就可以说是林菲儿作假了。箫卿颜必须要赞扬一下箫卿羽,以前是抓不到点子只会跺脚现在倒是会倒腾了。

    箫卿羽的说法让在场一些老人记起了一些往事,比如萧家老太太那时候不知道行文是从右往左读闹出来的笑话,还有一些举止不雅的行为。那时候萧家老太太确实是一个笑柄的存在。许多贵妇人都邀请她只为图一个乐呵,还有这打压宣华郡主的意思。

    箫卿羽提到这些,自然有些人开始议论起来,林菲儿瞪大了眼睛,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一茬。一来这信笺是箫卿雪与林国公府的信笺来往,是箫卿雪对林国公府的保证。不过萧家老太太确实是同意了这件事情。二来林菲儿误以为萧家老太太是年岁大了老眼昏花了才让人代笔写些东西,却没有想到她根本就不识字。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林菲儿被困在箫府那么久想打听也是打听不到的。

    林菲儿着急了:“这件事情确实是萧家老太太同意的,雪昭容也可以作证啊,这信笺还有一部分是她写的呢。”

    这一句话让人更认为林菲儿说的话荒唐可笑了。女儿帮着继母给父亲戴绿帽子,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更没人信了。箫卿雪与箫青峰的父女关系并不像箫卿颜箫卿羽与箫青峰的关系那么冰冷。当年箫卿雪进宫的时候,那箫青峰拖着病体为这个女儿奔走的样子许多人还记得清楚。

    这两人的关系极好,在常人眼中绝对不会认为箫卿雪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箫卿雪听到林菲儿这样说直接否认了:“本宫的字体很好模仿,谁知道是怎么作假的。本宫身居后宫怎么与林国公府有联系?”

    箫卿雪的这番话直接掐灭了林菲儿的最后希望,林菲儿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希望她能说几句话。可是林悠儿却扶着肚子转过身去声音虽轻却是压垮林菲儿最后一根稻草:“知人知面不知心,本宫没有想到自己的胞妹变成如今的模样。”

    池君煜其实对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很清楚,只不过一开始是睁一只闭一只眼随他们闹腾,而箫卿羽却撕开了那一层的遮羞布,其中箫卿羽使用的手腕还是深得箫卿颜的真传。池君煜也不得不收拾烂摊子了,不过借此敲打一下林国公府也是好事。

    池君煜看着林菲儿宣布了他的旨意:“林氏不守妇道,褫夺一品诰命夫人,贬为庶民,念其身怀有孕,不予惩处,罚金五百两。至于奸夫,秋后问斩。”

    听到这道旨意箫卿颜有些讶异了。她没有想到这林菲儿声名狼藉之后还能保住全身而退,箫卿颜真的要佩服池君煜那和稀泥的本事了。不过对于这样的结果箫卿颜还是满意的,反正她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抹黑林家女的名声不是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随着这件事情的结束,日子又恢复了平静,玉明苑在几天之后迎来了一位老熟人。

    “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箫卿颜第一次见到不在饭点出现的池君兮。这家伙现在是每个三天一定是准时准点地跑过来蹭午饭的,今日竟然早上来了。

    池君兮冲箫卿颜一笑:“吃了你这么多天的饭菜,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今日乞巧节有游湖灯会你要不要去?”

    箫卿颜听到乞巧节这三哥字笑了:“这乞巧节可是祈求得到一个好郎君的,这样的节日可不适合我。”乞巧即七夕,以她当初与池君兮那有人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都不合适去,更何况是今日这样陌生人的状态。

    池君兮笑着说:“权当是散散心,看看这里与东晋有什么不同,总是呆在玉明苑你也会闷不是么?”池君兮知道金蛇使的身份与体质是不可能结婚的。只不过池君兮实在不想看着一个花一样美的姑娘真的做了一栋宅子的活鬼。

    箫卿颜的活动就是练功,吃饭,制药,枯燥乏味得很,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反而倒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池君兮真的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向池君煜讨要男宠的女人,反而倒是一个暮气沉沉的老者。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说便笑了:“那也该是晚上去,怎么到了白天了?”

    池君兮便说:“白天有白天的活动,京师有一次一年一度的游湖诗会,那也是姑娘们看重、情郎的时机。”

    箫卿颜也没有见过这诗会便答应了,总待在宅子之中却是对身子不好,出去散散心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正文 第271章 香消玉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士人总喜欢叹红颜易老,春华易逝。好似女子红颜老去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了,似乎女人永远是供男人取悦的玩物。就好比美人不得君王宠幸与士人怀才不遇一样。

    箫卿颜听着那些士人的长吁短叹有一些不耐烦了,直接将一杯酒撒在了河中,脸上尽是不悦的神色。池君兮见箫卿颜折服坐台,侧耳一听那些言论便明白了:“不过是穷酸文人,郡主何必在意?”

    箫卿颜的唇角微微弯起:“不过是觉得不公而已,而且如若他们真以美色做比,那么他们也不过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并非倾国美人。”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打趣道:“说道倾国美人,端华郡主一定是其中一位。”

    没有女人不喜欢挺赞别人夸赞她漂亮,就连箫卿颜也不例外。箫卿颜捂着唇笑了:“王爷过奖,只不过我的容貌在顾家可就不是什么起眼的角色了。”

    池君兮笑了:“世人谁不知道这天下美色一石,顾家独得八斗,端华郡主过于自谦了。”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说便起了打趣池君兮的心思:“那么我与蓉皇贵妃谁美?”

    池君兮听箫卿颜这个问题便笑了:“一个是夜中蔷薇,一个是姚黄魏紫,这美态万千实在是无法比较的。”

    “这蔷薇花可不比那姚黄魏紫高贵。”箫卿颜笑着说,“不过在王爷心中最美的美人绝对不是我,也不会是蓉皇贵妃,更不是我那高高在上的阿姊。”

    池君兮笑着说:“晋帝乃是九天凤凰,怎么能用一个美字形容,不过端华郡主确实是说对了,我心中最美的美人绝对不是旁人口中的美人。”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城阳郡君当真是有福的,世人皆知无价宝易寻,有情郎难得,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么多的痴心人。”

    池君兮摇了摇头:“我是一个傻子,不是什么有情郎,郡主莫要把我捧得太高了,我将她放入我的陵寝也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到我老了,再去吵她。”

    箫卿颜看着池君兮心中泛起了一阵遗憾,这个男人是一个好男人,不能让她给毁了。箫卿颜知道池君兮想要的是什么,那样的家她给不了,所以她绝对不能把自己的身份给泄出去。

    箫卿颜笑了:“是么,如若我是城阳,那一定在阴间徘徊不前,等你而来共赴轮回台,来世一对夫妻。”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苦笑一声:“也希望她是这样想吧,我感觉她更喜欢大哥一些。”池君兮说完扬起了脖子喝下了一杯酒,却不知箫卿颜许了死同衾,许约来世的诺言。

    箫卿颜与池君兮泛舟游湖的消息很快传开了,池君兮见事态不妙便让船夫抄了一条水路将箫卿颜送至岸边致歉:“今日是小王没有考虑周全,还望郡主见谅,下次小王定会准备周全。”

    箫卿颜点了点头:“无妨,此次游湖本郡甚是高兴。”箫卿颜说完便上了马车。待到箫卿颜下了马车,便看到箫卿羽迎了上来。箫卿颜这才想起了,这一日的下午约了箫卿羽一起插花,没有想到这丫头这么早就来了。

    箫卿羽抱怨箫卿颜出去也不说一声便将花卉和用具摆了上来,还没有等他们开始就见郝叔面色平稳但是脚步有一些快地来到了箫卿颜的面前说:“主子,虢国夫人自缢了。”

    箫卿颜听到这个声音,摆弄用具的手停住了,箫卿羽也瞪大了眸子。箫卿羽不敢相信地问:“就这样死了?”

    “王妃,虢国夫人自缢了,已经由虢国公府确认了。”郝叔慢慢地说。

    箫卿颜看了一眼害怕的箫卿羽笑了:“怎么,害怕了,你的单子怎么这么小?”

    箫卿羽哆嗦了一下唇:“姐,我没有想到这样也能杀人,我真的没...”

    箫卿颜微笑着揉了揉箫卿羽的脑袋:“好了,知道你害怕了,今儿你就留在玉明苑吧,姐姐陪着你。”箫卿颜知道箫卿羽是一个怂货,这样第一次杀人肯定是害怕的,便轻声安慰说。

    箫卿羽点了点头,害怕地看着箫卿颜:“姐,这冤有头债有主他会不会来找我啊?”箫卿羽已经是快要哭出声了,她是真的害怕。

    箫卿颜拍了拍箫卿羽的脑袋:“你姐姐我手上的鲜血多了,怎么没有事呢,放心吧。她活着尚且不能把你怎么样,更何况是死了。”

    箫卿羽还似乎有一些害怕地点点头。箫卿颜笑了笑给了郝叔一个眼神,郝叔会意地离开了。箫卿颜情深诱哄说:“今天就什么都别想,好好洗一个热水澡,然后吃一碗杏仁煮牛奶好不好?”

    箫卿羽点了点头,箫卿颜继续笑着说:“乖,今天阿姊陪你睡。”

    待到箫卿羽去洗澡后,箫卿颜便去了偏堂,红药和郝叔已经在哪里候着了。箫卿颜抿了一口甜汤后才问:“说吧,林菲儿究竟是怎么死的?”

    箫卿颜可不相信林菲儿那样的女人会因为受不住压力去自缢。她林家女可能会被人暗算致死,可是绝对不会自寻死路。郝叔听到箫卿颜的我呢花连忙回到:“是被萧家老太太灌下了打胎药,失血过多而死的。”

    箫卿颜听到林菲儿这样的死法有一些奇怪了:“这自缢身亡和失血过多,尸体都是不一样的,林家就没有人去验尸么?”

    红药听到箫卿颜的疑问也连忙说道:“主子,林家人去了,好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才将这件事情搁下了。”

    箫卿颜又看了一眼郝叔,郝叔便说:“具体事情还不清楚,可是在萧家的探子回报,林国公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箫卿颜听到这个冷笑一声,这林菲儿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林家自然是不会管她的死活了。只不过林国公舒了一口气,是不是萧家老太太还能抓住林国公的把柄才让这个家伙松口了。

    箫卿颜敲着扶手立马问:“林菲儿什么时候下葬?”箫卿颜的母亲端华郡主并没有在那个如萧家陵墓而是葬入了皇家陵寝陪葬长阳大长公主,而张曼萍因为污名则是被丢入了乱葬岗。如果萧家老太太不狠心的话,于情于理是将这个林菲儿葬入箫青峰的坟墓之中进行合葬的。

    红药轻声说:“这还不确定,就连讣告都没有发出来。”

    箫卿颜听到这消息并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萧家老太太是一个卸磨杀驴的主儿,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指望她会按照规矩办事的好。箫卿颜叹息一声,这世间果然最会为难女人也就只有女人。

    箫卿颜真的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要跪着,极力地维护着男权,而不是选择自己争取。最让人害怕的事情是这样的女人竟然有那么多。箫卿颜开口了:“如果林菲儿是因为无名丢入乱葬岗的话,找一块地把她埋了吧。”

    郝叔和红药对视了一眼,箫卿颜也知道郝叔的顾虑,毕竟他一个别国的郡主派自己的下人去给一个获罪的妇人安葬不合适。箫卿颜便对红药说:“郝叔去肯定是不方便的,这件事就由红药你来处理吧,都是可怜人,给一块安静的地葬了吧。”

    红药点头称是,箫卿颜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箫卿羽,原来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箫卿羽已经在外面听了许久了。箫卿颜有一些意外,箫卿羽这个时候应该在洗澡才对怎么跑出来了?箫卿颜柔声问:“羽儿,怎么了?”

    “阿姊,如果当年我娘没有被你救出来,是不是也是林菲儿的下场?”箫卿羽哆嗦着嘴唇问。
正文 第272章 不速之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到箫卿羽眼中的恐惧,温柔地笑了笑:“乖,没事,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胆小呢,一切有阿姊呢。”箫卿颜给了郝叔和红药一个眼神,两人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的安慰,不仅没有安心反而落下泪来:“若是当时没有阿姊呢?”

    箫卿颜用手捧起了箫卿羽的脸,眼神坚定地看着箫卿羽:“事情都过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如果,你大概是随意泡了一下就出来了吧,还是好好洗洗,除除晦气。”

    箫卿羽点了点头,箫卿颜将箫卿羽哄回了浴室后,眼中开始泛着寒光,只见她驱除了一把匕首,手一扬,便见一人应声落下,箫卿颜看着这黑衣男子,揭下了他的面巾。

    箫卿颜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笑了:“这梁上君子的勾当全都令人不齿,可是看样子三王爷是做上瘾了。”

    池君墨眼神复杂地看着箫卿颜:“箫卿羽为什么会在你这儿,而且她为什么会叫你阿姊?”池君墨从未见箫卿羽对旁人这般亲昵,而且她与箫卿羽的对话是处处透着古怪。

    池君墨是在郝叔和红药退下之后过来的,箫卿颜并不清楚他听了多少,但是这些对话足以让这个男人起疑心。箫卿颜看着那直接扎进胳膊里只留下一个手柄的匕首,也不接过池君墨的话茬,反而是提醒一句:“战王爷,你若是不处理你胳膊上的匕首,你的胳膊就要废了。”

    池君墨根本不管这些,他吃力地站起身来抓住箫卿颜的手,声音激动:“她为什么叫你阿姊,你是不是箫卿颜?说啊。”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墨,一只金色的蛊虫直接落在了池君墨的喉咙处,池君墨只觉得皮肤一痒,伸手一摸便满手都是血迹。

    箫卿颜冷笑着说:“战王爷,您的神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清醒,放放血说不定能好生清醒一下。毕竟这满嘴胡话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担忧不是?”

    池君墨再一次的倒了下来,他的喉咙发出了嗬嗬的怪声,箫卿颜也不想让这个麻烦真的死在自己的地盘上,一个玉瓶被她从袖中掏出,箫卿颜打开那玉瓶,撒盐一样撒了一点在伤口处。

    箫卿颜见伤口并无大碍便居高临下地说:“王爷,现在冷静下来了么?”

    箫卿颜知道自己当初在北梁的时候弄出来的动静有多大,这要是真被池君墨戳穿了,她自身可就真的有大麻烦了。

    端华郡主的身份不同于城阳郡君的身份,这个身份不仅是质子更是东晋的象征。两国合约,最好的结盟方式便是联姻。若是让池君煜知道了,那么她就真的论在北梁无法出去了。

    池君墨瞪着箫卿颜,似乎是想要箫卿颜解释那阿姊的意思。箫卿颜看到池君墨激动的模样就知道这个麻烦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不过她已经是谎话连篇了,也不在乎信口胡诌了。

    她便不慌不忙地开口:“本郡与康贤郡王妃交好,所有人都看在眼中,本郡与她投缘便结了金兰认作义妹,她唤本郡一声阿姊有何不可?”

    池君墨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你怎么解释若是当时没有阿姊呢?”

    箫卿羽这句话实在让人想不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她与箫卿颜早就认识一样。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句话心中就舒了一口气,看池君墨的样子肯定是没有听太多,箫卿颜慢悠悠地说:“自然是说林菲儿一事,毕竟那箫壮在林国公府的帮助下差点就跑了。她手下人手不够是我派了人过去的。只不过今日羽儿听到一件不好的事情所以害怕了,怎么有问题么?”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的解释怎么可能满意,箫卿羽平日来彪悍的作风怎么可能会怕血腥之事。箫卿颜叹息一声:“毕竟战王爷是不理解女人心思的,就在今日萧家那边传来消息林菲儿自缢身亡了,这是不是真的,王爷您应该清楚。羽儿的生母可就是因为同样的事情被处死的。”

    池君墨转动一下眸子看着箫卿颜将信将疑,箫卿颜蹲下身子,直接暴力地卸了池君墨的下巴,一枚药丸就进了他的嘴巴之中。池君墨还未来得及呼痛,便听到咔擦一声。原来那下巴又被箫卿颜安了回去。

    池君墨瞪着箫卿颜,箫卿颜却不在乎:“怎么王爷还觉得自己委屈了不成,本郡这态度已经算好了,毕竟王爷不过是一个梁上君子。”

    池君墨张了张嘴:“本王可不是什么梁上君子。”

    “不是梁上君子?”箫卿颜发出了一声嗤笑,“王爷是不是在说笑了,不是梁上君子您趴在房梁上做什么?这是第几次了?”

    池君墨并没有丝毫的心虚:“本王今日是来找你的,看样子郡主是忘了你已经将本王拒之门外许多次了。正门,本王可是进不来的。”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般理直气壮地回答笑了,这世间厚颜无耻的人太多了,但是她箫卿颜还真的找不出一个比池君墨脸皮还厚的人了。箫卿颜笑了:“那么王爷就好生说一下您的来意,毕竟您三番五次来找本郡,都是要本郡承认本郡是箫卿颜,这样荒诞的事情谁都避您不及吧。”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咬牙说:“今日.你为何与德王泛舟游湖?”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捉奸,而且一副她箫卿颜给他池君墨戴绿帽子的样子。箫卿颜扑哧一笑讽刺地说:“本郡与谁游湖与战王爷有关系么?这好像是本郡自己的事情吧?”

    池君墨哑口无言,但他还是强硬地说:“没错这是郡主的自由,可是您选谁都不能选德王,郡主莫要忘了您的身份,还有您那令人不齿的名声。”这句话说完池君墨就后悔了。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她在北梁的名声本来就是她自己糟践的,自然是越差越好。倒是池君墨这般模样着实让人找到了几分乐趣,箫卿颜又一次地蹲下身子手指抚摸过池君墨的五官:“既然战王爷这么爱惜德王的名声,不若战王爷自己来如何,以前本郡没怎么看过你,不过现在看战王爷也算是一枚美男子呢。”

    这般轻佻的话让池君墨涨红了脸,刚想要反驳却被箫卿颜点了麻穴,全身又麻又痒根本动弹不得。池君墨急了:“你!”

    “阿姊你这是做什么?”箫卿羽披散着头发一脸怒容地看着箫卿颜。

    箫卿颜愣了,再一看池君墨刚想要解释,就看到箫卿羽跟炸弹一样冲过来,直接一脚踩在了池君墨的脸上:“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在这里,郝叔,郝叔你给我把他扔出去。”

    箫卿颜见状不由开怀大笑,她笑了一会才对已经被踩得鼻青脸肿的池君墨说:“今日之事就算了,下次你再暗探玉明苑了。就不要怪本郡不给梁帝面子。”箫卿颜一抬手,一股内力直接将池君墨打了出去,池君墨被摔得全身疼痛,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了郝叔的面容。

    郝叔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池君墨朝他一拱手:“战王爷,天色不早了,老奴送你出去。”说完池君墨就被郝叔带来的人以捆猪罗的方式捆了起来,直接弄了一辆简陋马车扔了进去了。

    池君墨真是又羞又气,不过即使是气愤难当他仍感觉到鼻翼之间还残留着箫卿颜身上那清苦的药香味,他虽暂时信了箫卿颜的话可是心中的怀疑还是消散不去,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正文 第273章 芙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见满脸怒容的箫卿羽叹息一声,这拿脚丫子往池君墨的脸上恐怕踩,也只有这个丫头敢了。箫卿颜真觉得箫卿羽是真的无法无天了,箫卿颜刚想对箫卿羽说什么,却被箫卿羽截了胡:“阿姊,你是不是想要和那家伙重修旧好?”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话也忍不住扶额,自己不过是戏耍一下池君墨怎么在箫卿羽的眼中就成了这样了。箫卿颜看着箫卿羽眼中噙着泪水也知道刚才绝对是玩笑开大发了。箫卿颜便开口说:“你还真是爱胡思乱想了,这同样的坑,谁会跳两次啊,只不过是戏耍一下而已。”

    箫卿羽满脸的不相信,箫卿颜不得不说:“羽儿,你想想,我若是真要心动,也该是池君兮而不是让我身受重伤的池君墨,何况他还与我们有杀父之仇。”

    箫青峰围困怎么说都是箫卿颜的养父,哪怕是有着杀母之仇,可是养恩却还多少沾上那么一点的。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话有一些疑惑:“父亲是他杀的?”

    箫卿羽虽然觉得箫青峰死亡可疑,但是箫青峰的身子骨是摆在那儿的,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怀疑,今日却从箫卿颜的嘴中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箫卿颜点了点头:“谁叫父亲知道的太多了呢。你忘了当时父亲给池君墨填贴补银子漏洞一事?”

    箫卿羽对于这个传言也是听过一点的,可是这件事情她分明记得已经是被抹平了。要不然箫青峰也不能完好无损地活过三年。箫卿羽面上还是有些迟疑:“阿姊,就算是要秋后算账,也不应该选择在……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是必须的。”箫卿颜故意模糊了概念,“梁帝陛下想要对池君墨出手了,那么池君墨自然是要让把柄少了一点。”

    箫卿羽虽然是对阴谋诡计不算擅长,可是对于局势却有一种出奇的敏锐。她和池君尘就像是一艘船上的两只耗子,什么时候船沉了,他们能模糊地知道时间。箫卿羽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阿姊是想要池君墨身败名裂,遗臭万年么?”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有打折什么歪主意了,箫卿颜摇了摇头:“我只是来看戏的,顺带给这一锅汤上撒点香料,看看能不能煮得更香了。”在箫卿颜看来这北梁就像是一锅加了各种料的汤,就是不知道这汤最后的滋味如何了。

    箫卿羽和箫卿颜在玉明苑闲着,可是后宫却没有安宁的时候。这一天是箫卿雪在箫青峰百日祭之后第一次出现在了后宫众人的面前,不同于林悠儿的暂时隐匿,箫卿雪这一次可以说是十分高调的。箫卿雪一身月白衣服,头上是素银的手势,全身上下唯一的亮点便是那玉手上一双的翠玉镯子。

    以往的箫卿雪为了迎合池君煜的口味,便选择了一些颜色较为鲜艳的衣服,款式随了箫卿颜素日的打扮,不过颜色却选择了鹅黄,淡紫这类的颜色。虽然那样打扮也是一个美人,却让她的容貌失了几分颜色。

    所谓女要俏一身孝,这箫卿雪如今的这身打扮真可以说是一朵水仙花盈盈绽放了,箫卿雪朝楚蓉行了一个礼:“臣妾拜见蓉皇贵妃。”今日正是众妃在楚蓉面前立规矩的日子,太后因为养病的缘故不能让众妃立规矩,于是就改到了楚蓉这儿了。

    箫卿雪很好地抓住了这番机会,展示了自己的美貌,她要让这群女人看看她箫卿雪还没有输。

    楚蓉让百岚扶了箫卿雪起来笑着说:“多日不见,雪昭容的身子总算是好了,本宫总算与陛下有了交待。”

    箫卿雪故作害羞,白净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她羞涩一笑:“娘娘说笑了。”

    箫卿雪虽然被进组可是那一场闹剧还是听说的了,林菲儿为了避免闲言碎语已经放出风声要养胎了,那么后宫之中就无人能是她的对手了。

    楚蓉看着箫卿雪那羞涩的神情也笑了:“你如今虽然康复了,可是身子也还虚着,太医说你还需要静养一个月,所以你的牌子本宫就撤下了。”

    这一句话对箫卿雪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谁都知道只要不在陛下面前晃悠,那么你这个人就是彻底被淘汰了。她为了恢复容貌以守孝为由特意回避了三个月才出来。这楚蓉倒好,直接给她禁了足。

    箫卿雪自然不能腆着脸说出将那牌子放回去的话,这样不仅惹人耻笑,而且还败了名声。箫卿雪只好羞涩地说:“多谢娘娘关怀,此事全凭娘娘做主。”

    楚蓉倒是很满意箫卿雪的识趣,虽说这箫卿雪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是明面上让她不那么难办就好了。楚蓉开口夸赞了几句便让百岚端上几颗上等的人参给箫卿雪说是让她补补身子。

    箫卿雪笑着谢了恩,看了一眼周围的宫妃便坐到了属于她的位置上。楚蓉见所有人都到齐了便笑着开口:“今日请大家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大家的,芙嫔身怀有孕了。”

    这一句话一说出口,众妃心里是什么心思不重要,但是都分分露出笑容,恭贺那个一脸羞涩的芙嫔。箫卿雪也笑着恭维了一番,可是心却沉入了谷底。原来这芙嫔就是林家在今年大选的时候献上来的。这个女人与箫卿颜的容貌有七分相似,是最受池君煜喜爱的新人,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休养几月,这芙嫔倒是爬得快,竟然还在肚子里揣了一块肉了。

    箫卿雪看了一眼芙嫔说:“芙嫔妹妹有喜了,那么晨昏定省就要免了,毕竟龙胎要紧,不要像我...”箫卿雪的语气十分的哀伤,楚蓉听到这话脸也不由得一僵,她没有想到刚说这箫卿雪不会找麻烦,转眼就让人下不得台阶了。

    “雪昭容说得极是,芙嫔的晨昏定省确实要免了,如今龙胎才是芙嫔的头等大事。”楚蓉顺着箫卿雪的话继续说下去,“芙嫔的身子骨也是有一些虚的,就比照林贵嫔的份例好生照顾,来年本宫希望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娃娃。”

    芙嫔听到楚蓉这样说连忙拜谢,却被楚蓉阻止了。楚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芙嫔,不得不说林家人是花了心思了。这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与箫卿颜原来的模样十分的相像,就连那举止神态都模仿的十分到位。只不过替身就是替身,而且这芙嫔的性子十分的柔顺,没有像卿颜的傲气。池君煜也就是当玩物一样宠着罢了。

    楚蓉笑着说:“有了身子还是不要这些虚礼了,你如今是住在张昭仪的偏殿,怀了孕自然是有封赏的。带到产下龙胎,本宫将为你升宫,延庆宫如何?”

    延庆宫这三个字直接就在在座的宫耳中炸开了,这个宫殿是距离前朝最近的宫殿,简单一点就是堵住皇上那是极为轻松简单的。众人看着芙嫔的眼光都变了,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既得了林家的关系又得了楚蓉的青眼。

    芙嫔听到楚蓉这样说也有一些慌张:“多谢娘娘赏识,可是臣妾,臣妾....”芙嫔磕磕巴巴都有些说不好话了。楚蓉看着芙嫔这般模样,眉间微微蹙了一下,这赝品果真是赝品啊。

    楚蓉连忙笑着摆摆手笑着说:“这可不是本宫的意思,而是陛下的意思,芙妹妹如今可是陛下的心头肉,要是损伤一点,本宫可是赔不了的。”
正文 第274章 演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蓉的话落在不同的人耳朵是不同的意思,不过芙嫔却已经是成功地被楚蓉架在火架上烤了。楚蓉见众人的反应,立马笑着打趣将话题扯了开来。楚蓉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会引来池君煜的指责。

    池君煜在后宫的世间不多,一周只会呆在后宫两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紫合殿歇着,就是侍寝也是二分之一是传了楚蓉装模作样的。只不过这一天却给了楚蓉一个大大的意外。

    百岚脚步匆匆地赶过来告诉正在看书的楚蓉:“主子,陛下来这边了。”

    楚蓉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蹙了一下眉尖:“这一周不是已经在后宫住了两天么,怎么今日来了?”虽然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是却没有像今日这样毫无征兆。

    楚蓉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去接驾,一看池君煜那黑着的脸,楚蓉心里咯噔一下。楚蓉笑着行礼:“陛下万福金安。”

    “蓉儿,你这一声可真是没有诚意,朕有时在想是不是太宠你了才让你这样无法无天。”池君煜冷不丁地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楚蓉听到这句话有一些没反应过来,池君煜很少这样说话,今日这是怎么了?她看了一眼赵公公,赵公公比出了一个芙字的嘴型。楚蓉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就明白了,她立马站起身来笑着说:“臣妾如果真是无法无天了,也不会朝您行礼了。”

    池君煜看了一眼楚蓉冷笑一声,直接进了屋子,楚蓉紧随其后让下人将宫门锁上了。楚蓉看着面色铁青的池君煜笑着问:“怎么了?一向是不听枕边风的陛下也要听一听枕边风了不成?”

    楚蓉没有想到这芙嫔竟然有几分本事,竟然能请得动池君煜,让他不好好在紫合殿批阅奏折跑来她这儿找麻烦。

    池君煜嘴角勾出了一丝冷笑:“蓉儿,你一直以来都是朕最信赖的人,是朕最得力的左右手,如果没有你,这后宫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安静。”

    楚蓉听出了池君煜话中的意思:“陛下,再得力的助手也会有犯错的一天,何况我这个助手不是简单地帮您看家护院的,而是要打扫房间的,这一不小心磕了碰了您的玩具,那也是无心的。”

    楚蓉可不会顺着池君煜的意思道歉的,一来她不愿意,二来为了一个不值得一提的玩意像池君煜道歉实在是太丢脸了。楚蓉可从来没有把池君煜的位置放在自己之上,在她看来两人只是对等的关系。

    池君煜看着楚蓉笑了声音之中满满的都是指责:“既然你知道会磕了碰了,为什么不小心一些。”池君煜就像是一个主人斥责下人一样斥责楚蓉。

    楚蓉听到池君煜这样的指责反而满不在乎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首饰笑着说:“那是因为我不想小心,我恨不得将那个玩具摔碎了。我只是将她磕了碰了就已经是很克制了。”

    池君煜可不认为楚蓉是在吃醋,他很明白楚蓉的意思。箫卿颜对楚蓉而言更像是亲人一样的存在,楚家人的自私冷漠早就让楚蓉的心寒透了。箫卿颜恰好填补了这一份空白。池君煜也不好多指责什么只好叹息一声:“这是最像她的一个人了,现在朕还稀罕着,等朕什么时候不稀罕了,你再动手也不迟。”

    楚蓉听到池君煜这样说立马大笑起来:“陛下,颜儿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

    楚蓉真觉得池君煜恶心了。失去了一个箫卿颜,就用无数相似的皮囊来填补,这算是什么?

    “妻子。”池君煜叹息一声,“她是妻子。”池君煜是真将箫卿颜当作妻子,更准确地说是妻子候选人的第一位。

    “妻子?陛下说的话与池君墨一样恶心无比。”楚蓉冷声说,“你们都是一样自私自利,若是那芙嫔与颜儿有着一样的才能,陛下会不会忘记颜儿?”

    “但是她没有。”池君煜反驳说。池君煜可不认为一个精心培养出来的皮囊会有箫卿颜的那样的智慧。现在对这一具皮囊上心也不过是因为最像,而且调教的最合心意罢了。只不过楚蓉将这个玩具送到火架上烤的时候,池君煜自然会有一些不高兴的,毕竟没有他的授意不是么?

    “可是如果呢?”楚蓉却没有让步反而向前了一步,“陛下,现在在臣妾看来,您要的可不是颜儿这人,而是一个好帮手,一个足够听话的好帮手。”

    池君煜被楚蓉一下子戳中了痛处:“你说什么?”池君煜可不想承认楚蓉这个说法,这就像是将他对箫卿颜的感情全部否决了一样,这让池君煜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楚蓉轻笑一声:“难道臣妾说错了么,显示臣妾再是颜儿,陛下想要的只是一个清净的后宫,和一群心甘情愿为您付出的女人,臣妾只不过是与您有了交易,而颜儿却是最完美的人选。”

    楚蓉故意将箫卿颜对池君煜的感情放大了,可是她很明白箫卿颜对池君煜心动只不过是出自对皮囊的喜好还有对池君煜施恩的感恩罢了。等到真正了解池君煜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后,一向清醒的箫卿颜自然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不过楚蓉为了达到目的,只好委屈箫卿颜牺牲形象了。

    “闭嘴!”池君煜冷喝一声。

    楚蓉却是不依不饶了:“难道不是么,您出现的时机多么好啊,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将她从泥坑里面拉出来,让她对您心生爱慕,让她为您泥足深陷。有的时候我都庆幸颜儿在那一次被池君墨一剑捅死了。”

    池君煜听到这句话,看着楚蓉的眼睛之中燃着怒火,他终于忍不住了直接一只手掐住了楚蓉纤细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楚蓉被扣住了喉咙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她涨红着脸,眼角处滑落了一滴泪,这一滴泪似乎有一些烫手,让池君煜下意识地松了开来。

    “咳咳咳!”楚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池君煜板着脸说:“楚蓉,你越矩了。”

    楚蓉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满的都是对池君煜的鄙视。池君煜讨厌这种谴责的目光,但是念在楚蓉多年他劳心劳力的份上有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离开。

    “陛下,请别再让与颜儿长相相似的人进宫了,那样只会让人觉得恶心。”楚蓉在池君煜将要离开的时候说了这样一句话。池君煜听到这句话更加生气,直接甩袖走了。

    百岚见池君煜拂袖而去无奈地叹一声:“我的主子,要是表小姐知道您这样拿她说事可是会生气的。”

    楚蓉板着的脸立马恢复了灿烂的笑容:“说她怎么了,说她是少一块肉还是被砍流了血啊。”

    “可是您要不该将表小姐说成是一个痴女子啊。”百岚无奈地笑着说。楚蓉刚才的表现实在是让人不知如何形容了。

    “那也没有办法,谁叫男人都是一个臭德性,知道一个女人对他痴心绝对就会将那个女人的深情记着,池君煜这家伙将我当工具使唤了这么久怎么也该给点报酬了。”楚蓉轻轻一笑:“我要将箫卿颜在他的心中地位一点一点打牢了,这样以后的计划才能好好施行。”

    百岚摇摇头,今日自家主子做的还真的有点过了,这一副为表小姐讨公道要死要活的模样,还有将表小姐说成是对池君煜一片痴心的女子。这样的谎言要是被表小姐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腾成什么样呢。百岚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这件事情箫卿颜还是永远不知道的好。
正文 第275章 灭门前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走江湖多年,林鑫最清楚的事情,就是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不能得罪漂亮的女人。这个道理他铭记于心,所以对待女子多有三分礼让为的就是保自身平安。可是面对眼前的女子,林鑫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跑!

    那女子美艳无比,只是笑一笑便能让人骨头都酥软了,可惜这一副皮囊之中装着的全是毒液。林鑫苦笑一声,看来惹谁都不要招惹那留着顾家血的姑娘,这一个比一个狠呐。

    林鑫无奈地说:“劳烦蓉皇贵妃说清楚一些,想要小王取了谁的性命?”

    楚蓉轻轻一笑:“自然是楚家满门,而且还要越血腥越好,怎么,隐王殿下做不到么?”

    林鑫苦笑一声:“自然是做得的。可是这么一大家子人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一点?”

    楚蓉听到林鑫的犹豫,嘴角勾起了讽刺的弧度,她只觉得林鑫的话语有一些滑稽:“这一个一个死的,接连办那么多场丧事的阵仗不大么?一大家子都死了还省了那丧事钱。”

    林鑫听到楚蓉这样说,只得拱手点头:“全凭蓉皇贵妃差遣。”

    楚蓉满意地笑了,她从身后百岚的手中拿过一个匣子:“这里面是贰佰万两银子,隐王殿下好生受用吧。”

    林鑫看着楚蓉消失的背影,不得不感叹这顾家的女儿还真是不能惹,一旦沾上那真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楚蓉为何要让百宝阁做这档生意,还得将世间往前拨回一点,倒着看才能得一个明白。

    自那次楚蓉与池君煜争吵过后,她的牌子就再也没有被翻过了,连续七天都是如此,而升上高位的妃嫔却不断地侍寝。这后宫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是会变成风暴,皇宫之中楚蓉是重的谣言更是甚嚣尘上。

    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有一些担心,便递了拜帖前来拜访,没成想看到的是楚蓉此时一心为新献上来的波斯猫喂着点心。箫卿颜见状笑了,这一眼就能看出这楚蓉又不知道折腾出了什么局了,只要楚蓉还有用,这地位永远都不会倒。没成想自己也有关心则乱的一天。

    箫卿颜坐了下来,百岚也知道箫卿颜一来就喜欢下两盘做消遣,便朝箫卿颜行了一个礼后就去拿棋盘了。楚蓉将猫抱给了身后的宫女,然后自己净了手笑着说:“你来找我下棋,为什么不拿你那宝贝的冷暖玉棋子过来,偏偏要用我这宫中的破烂玩意。”

    “要是你宫中是破烂玩意,那还真的就没有好东西了。”箫卿颜笑着说。

    “今日过来是不是担心我出什么事了?”楚蓉调笑着看着箫卿颜,“你也有关心则乱的一天啊。”

    “怎么了,还不希望我关心你了,来的路上我就知道我糊涂了,你这一次又是摆了什么局?”箫卿颜将袖子轻轻撩开露出皓腕,那一双漂亮的紫玉镯子在楚蓉的眼前晃悠了一圈。

    “这是阿姊给你的紫玉镯子吧,少在我面前炫耀了。”楚蓉直接将箫卿颜的袖子重新拉上了,“今日.你来问我摆了什么局,是不是想要帮我一把?”

    箫卿颜点了点头:“你我姐妹肯定是要互帮互助的,就是看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了。”

    百岚此时正端了棋盘过来,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笑道:“表小姐,这个局您已经帮了忙了,就在几天前呢。”

    楚蓉脸色一变斥责百岚:“住嘴!”

    箫卿颜看着楚蓉笑了,这个笑容让楚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或许我的蓉姐姐会告诉我做了什么。”

    箫卿颜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楚蓉这家伙作筏子,还被缩成了是一个任劳任怨不敢说出爱恋的痴情女。想到这样一个人设按在了自己的身上,箫卿颜便将用来御寒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箫卿颜皱着眉头,真不明白这么恶心的事情,怎么从楚蓉的嘴中说得出口。楚蓉却赔着笑脸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男人不就是喜欢这样的么,而且你当时确实是对池君煜有好感不是么?”

    “年轻时被皮囊糊了眼睛,做出了一些蠢事,这些事情我根本就不想提。”箫卿颜慢悠悠地说,“你这一次与他闹翻,是不是想要他尽早将你处理掉?”箫卿颜真的不想提到那些丑事,毕竟太过难堪了。

    楚蓉连声说好:“行,就说你这一次帮不帮我吧?”

    此时棋盘已经摆好了,箫卿颜的手拨弄着那棋盒之中的棋子笑了:“帮你做什么,你自己也能够处理好。池君煜最喜欢的就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做法,只要有人能够取代你,那么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楚蓉何尝不知,箫卿颜这做法是最简有效的法子。就在三年前若是箫卿颜不炸死离开,坐在凤座上的女人就是箫卿颜了,而自己也不知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楚蓉本身就是中立派与保皇党的纽带,这样的纽带在双方实力相近的时候,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可是当中立派随着楚思齐的历史而不复存在之后,她这个人就是可有可无了,如若不是她在后宫经营了许久,这个皇贵妃的位置绝对是保不住了。

    箫卿颜看着楚蓉说:“我也知道这样的难找,可是找一个能顶一段时间的也很简单不是么,你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心心念念想要你身下这一把椅子的嫡妹。”

    楚蓉发出了一声轻嗤声:“就没有其他的法子了么?”

    箫卿颜拨动了一下手中的镯子:“自然是有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做了。”

    楚蓉在与箫卿颜下完两盘棋后就送走了箫卿颜,待到箫卿颜离开,楚蓉整个人如同雕塑一样坐着。她知道箫卿颜一向是比她更果决很辣的存在,可是这一招的果断让楚蓉都有一些吃惊了。原来箫卿颜的提议是灭门。

    如今的楚家早已不是旁人称赞的书香门第,现在的楚家可以说池君煜手下蹦跶地最欢,咬人最狠的一条狗,也是池君煜如今用的最称手的一条狗。若不是因为楚思齐的名声太好,估计初见的大门早就被臭鸡蛋烂白菜给覆盖了。

    楚蓉的脑中回荡着箫卿颜的那一段话,当年你的父亲不过是对姑姑抱着玩玩的心态,却令姑姑身死异乡,连同你也受尽苦楚。楚家虽然是老左相的心血,可是他最看重的还是楚家的延续。如今的楚家你认为还有法子延续下去么?你已经保住了两个血脉送往东晋发展,何必留着一个累赘。

    箫卿颜的话很有道理,楚家怎么看都是一个累赘的存在,而且就算是她不动手,远在东晋的舅舅也明确的给了箫卿颜一个灭门的指示。箫卿颜已经说了,如若让她动手,那就是让楚家身败名裂而死,而老左相的陵墓说不定也会被波及,如果是她楚蓉动手,那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

    楚蓉思前想后抬起头来看了一下百岚:“今日写一封请帖,让如今的楚家老爷在三日之后进宫一趟,就说本宫有要事与他相商,并且告诉他让他把我那个漂亮的小妹妹带过来。”

    百岚听到楚蓉的吩咐就知道自家主子是已经下定决心了,百岚小心翼翼地看了楚蓉一眼:“主子,真的要这样做么?”

    楚蓉从身后的宫女那儿抱过了她的猫儿漫不经心地说:“这样做怎么了,死在我手里可比死在颜儿手里强多了,我可不想爷爷被人说是教子无方。”

    “诺!”百岚朝楚蓉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正文 第276章 痴心妄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蓉的父亲就是楚思齐的嫡长子,名唤楚昕。昕,旦明日将出也。这种象征着黎明,希望的字是楚思齐对嫡长子的希望。只可以楚家老太太当时因为这个孩子稳住了她楚家长媳的地位便对楚昕宠爱异常。

    这楚昕说好听叫做文武双全,说难听点就是文不成武不就。说他是那一代纨绔的头头,绝对是没有错的。箫卿颜都认为把箫松他们兄弟俩比做事纨绔之中的纨绔,毒瘤之中毒瘤当真是委屈了他们了。

    箫松他们好带一个会酿酒一个会品赏古玩,这楚昕可是什么都不会太多,偏偏什么都懂一点。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一个极为自恋的人。若不是那一副好皮囊,还真就不剩下什么了。

    楚昕的才能平庸,因为楚思齐的缘故便一直在翰林院做边修的工作。四品官,工作不算清闲也不算辛苦。楚思齐早就为楚家规划了路线,儿子这一代隐匿,孙子这一代由楚蓉把关。可是谁曾想他因为离世得太突然,他所有的计划直接被目光短浅的楚家老太太全都给败坏了。

    先是楚昕这个连算盘都没有摸过的家伙去了户部,再是下面的嫡子嫡孙各个都争取到了关键位置,好像楚思齐死了他们全都凸显了才能一样。实际情况都是一群自命清高的酸书生,不仅没有办成什么事情反而拖了后腿。

    可是偏偏这群酸书生还有一讨法子,便是做了保皇党的笔杆子,句句刺得池君墨的人无话可说。也凭借这一拿得出手的才能,楚家成了池君煜手下最疯的一条疯狗了。

    楚昕早就看楚蓉这个女儿不顺眼了,一来不过是一个私生女却比他的嫡女待遇还好。这分明就是坏了嫡庶长幼的规矩,二来楚蓉深得楚思齐的欢心,对比他三不五时受到的训斥楚昕早就怀恨在心了。

    楚蓉也知道楚昕看她不顺眼,可是对于这样的父亲,楚蓉也没多大在意。父女两人的关系比之箫青峰与箫卿颜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父女两人互相都瞧不起彼此,因此当后宫之中传来楚蓉惹怒池君煜的消息,楚昕为此高兴极了,甚至在喝酒的时候还多喝了几杯。

    而这一次楚蓉说让他带着最小的嫡女楚月来皇宫,楚昕自然是答应的,在他看来楚蓉这个逆女终于是要服软了。楚昕带着这样的想法,让自己的妻子将楚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务必让池君煜看到。

    楚蓉自然是知道楚昕见到她的请帖会是什么反应,所以看到那一朵打扮精致的花儿的时候,楚蓉没有惊讶。楚蓉笑着看着楚月让百岚带着她挑首饰,转而对楚昕说:“父亲大人许久不见,还和当年没什么变化呢。”

    楚昕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笑着说:“贵妃娘娘谬赞了,老了就是老了。”

    楚蓉抿唇一笑:“这不过是说的事实而已,不过月儿倒是出落的水灵灵的了,只可惜年龄不对,今年是不够年龄,到了下一届选秀就是年纪大了进不了了。”

    楚月的出生年月着实尴尬,选秀的时候她尚未及笄,可是到了下一届选秀的时候偏偏又过了十七岁,所以这一个嫡女一开始就被定下来做联姻用的。毕竟楚思齐去世,虽然男丁都免了丁忧,可是女子还是要守孝的,现在却不同了。楚昕在楚蓉失宠这件事情上看到了些许希望。

    楚昕听到楚蓉这样说原本高兴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池君煜心中爱的是哪一个,楚蓉也不过是因为楚思齐的关系才被捧上了一个副后的位置。可是不得不说楚月这人生的好,竟然与箫卿颜的长相有五分的相似,而且楚家如今的地位稳固,这怎么不让楚昕打起了主意。

    楚家一直以来都是以书香传承,家私也算不错,可是比起与楚家有差不多历史的林国公府还是相差万里。楚昕做梦都想楚家有一个皇后,而现在楚蓉的服软让他看到了机会。

    楚昕不悦的开口:“你作为月儿的姐姐就要为她好生谋划,你进宫已有六年,一直宠冠后宫,可是却无一儿半女实在是给我楚家丢脸。”

    楚蓉听到楚昕这话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这楚昕真以为自己失宠了他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了不成?楚蓉弯起了嘴角:“没错,是女儿不争气,所以这一次来又是与父亲相商,妹妹的年纪也有十五了,一只都没有定下人家。不若进宫如何?”

    谁都知道这想要成为宫妃,除了选秀这一条路外还有其他招数。最简单的一招就是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虽然有一些难听,可是胜在有用。而且因为是帝王的缘故,还会被传成是一见钟情的浪漫故事。

    楚蓉的提议让楚昕欣喜若狂连声说好,当他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的时候便咳嗽一声说:“为父也是为了你好,这后宫总要有一个人陪着,我楚家女儿很少选秀进宫,就连亲朋好友也是极少有人将女儿送进宫中的。你又没有什么手帕交,有个妹妹陪着你至少深宫不会寂寞。”

    楚蓉听到楚昕这冠冕堂皇的话只觉得想笑,这与楚家交好的人家大多都是为女儿着想的,毕竟这选秀可以不去,只要父兄长辈递一个申请就行了。她进宫却不同于选秀而是池君煜亲政之后特意一旨圣旨赐婚的,这也算是头一例。

    楚蓉至今都记得楚昕听到她名字时候的失望,毕竟当时楚家诸人都认为会是素有贤名的二姐而不是她这个成天被骂作狐狸精的私生女。因为这事楚昕还作诗讽刺了池君煜耽于美色,如若不是太过胆小将诗作烧了,恐怕会在池君煜的黑名单上记上一笔。

    楚蓉笑着说:“父亲说的极是,这几日本宫也想通了,毕竟血浓于水,什么都不及自己家人更让人信任。因此本宫想让月儿在皇宫之中住上几天。”

    楚昕听到楚蓉这样说自然是满口答应,他第一次夸赞了楚蓉,只不过都是一些识大体之类的虚话。楚蓉也不在乎全盘都接下了,反正这些话也不是坏话。

    楚昕的兴高采烈似乎感染到了楚月,当那一盘盘琳琅满目的珠宝都端在了楚月的面前时楚月的眼珠子都直了。百岚看着楚月贪婪的目光笑着拿起了一个玛瑙头面:“这是今年上供的头面,是由整块上好的鸽子血打造,奴才想这全国都找不到这一具了。”

    楚月眼睛有一些狂热了,却不想百岚却像是不珍惜一样直接丢进了托盘之中,然后拉着楚月看了另外一个首饰,只见一串粉蔷薇打造的手链在阳光下闪着光。

    百岚说:“这是晋女帝送给娘娘的首饰,虽然不比那鸽子血珍贵可是意义却是非凡的。”

    没有女人不喜欢珠宝,楚月也不例外。更何况一向以书香传承的楚家虽然富裕,可是对女孩还是有一些苛刻的,一直教导着勤俭持家,女孩许多首饰都是母亲传下来的,那会像皇宫这样一年一换的。

    楚蓉见状连忙进来笑着说:“如果月儿喜欢,就自己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的,就当是本宫的赠礼。”

    楚月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故作羞涩地问:“真的么?”

    楚蓉点了点头,楚月对楚蓉道了一声谢就彻底扎进了这首饰堆中。楚蓉见楚月已经彻底迷醉的样子便笑了,这鱼儿上钩了就好了,这样就好办事了。
正文 第277章 血流成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月早早地就知道了父亲的打算,看到这些珠宝楚月更加坚定了抢夺楚蓉地位的想法。在她看来这位置本来就该是她们嫡女坐的,楚蓉不过是父亲与一个野女人生下的贱种,凭什么过着这么好的生活。

    楚蓉对楚月的安排可以说是做到了最好,份例是按照公主的份例给的。箫卿颜看到楚蓉这样纵容楚月也皱了眉头:“一口吃不成胖子,你这样强塞就不会引起她的怀疑?”

    楚蓉笑了:“颜儿啊,这世间的人都逃不过一个贪字,如果是你,我还要想方设法一点一点地引诱,可是她?早就乐的不知东南西北了,估计这在睡梦之中都做着皇后美梦呢。”

    箫卿颜发出一声冷笑:“你对这些人还真是了解,不过你到底想要如何做?”

    楚蓉对箫卿颜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用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箫卿颜也知道为什么楚蓉开始着手布置这些事情了,这后宫唯二怀孕的女人都是出自林家,这也就意味着池君煜要开始拉拢老牌皇族势力了。

    这一类势力说起来还真是特殊,他们并没有实权,大多都是虚爵,可是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有钱,封地,经商,这些人的收入比国库的库存还要丰富。想到国库那空虚的状况,箫卿颜不难看出池君煜对林家的讨好之意。

    箫卿颜见楚蓉不愿自己插手,便笑着说:“那你要小心一些。”

    楚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自然是满口答应的。送走了箫卿颜,日子还是一如往常的过着。楚蓉是不会对池君煜示好,池君煜也不会舔下脸来和楚蓉和好,两人就这样僵着了。

    不过楚蓉借口怕楚月在后宫太闷了,便让百岚带她出去玩,而且常去的就是池君煜会出现的地方。后宫的女人对池君煜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出现都像是对自己手掌中的纹路一样清楚。她们就像是一只蜘蛛,想方设法地将皇帝网在自己的手心之中。而被百岚带出去的楚月自然是少不了与这些女人产生龃龉。

    一幕一幕的闹剧就在后宫之中上演,这的最得后妃可都是最近得宠的妃嫔枕边风自然是吹到了池君煜的耳朵之中。听到楚月的大名,池君煜就周折眉头去找了楚蓉还未等楚蓉说话就被池君煜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蓉轻轻一笑:“陛下,这是楚家的意思,如今我不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女了,而是父亲最讨厌的女儿了,你说他们会愿意这么贵重的位置让我占了么?”

    楚蓉这样说着,抚摸着凤印。

    池君煜看了一眼凤印冷声说:“楚蓉,你莫要多想,只要这凤印在你手中,这后宫就要听你调遣。”

    楚蓉冷笑一声:“还是等陛下什么时候找到接班人,再来与我说这话好了。”

    池君煜在楚蓉那儿讨了一个没趣,但还是表达出了他并不想要楚家女儿进宫的意思。楚蓉也明白池君煜的想法,毕竟楚家只不过是现在用的最顺手的狗,可并不意味着他想要他们发展起来。

    却没有想到池君煜前脚刚跨出门槛,这胸口处就多了一个脑袋。池君煜闷哼了一声退了一步。他低头一瞧就见楚月红扑扑的脸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楚蓉真是被这样的场景惊呆了,她责备地看了一眼百岚,百岚却苦笑着打着手势表明与自己无关。楚蓉咳嗽了一声:“月儿,怎么这般没规矩,快行礼。”

    楚月仿若被吓住了一样眼睛都开始涌出了泪水,池君煜皮笑肉不笑地说:“无事,小姑娘也是年纪小,不知者无罪,朕不怪罪。”

    楚月立马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喊:“月儿无礼,还望陛下惩罚。”

    楚蓉见楚月一脸春心萌动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吩咐宫女带她下去洗漱后,才对百岚开口:“这是才子佳人的戏文看多了,还是你教唆的,这样莫说呆在皇宫一天就被吞了,就是嫁出去也是一个麻烦啊。”

    百岚听到楚蓉这样说立马反嘴说:“这可不怪奴才,说不定就是才子佳人看多了,还以为陛下会对她一见钟情呢。”

    楚蓉哼了一声:“还不如芙嫔那个赝品呢,谁给她的勇气?”

    百岚听到楚蓉这样说立马附在她耳边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楚蓉笑了:“这怀着孕还有这么事情操心,还真不愧是后宫世家了。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本宫要看看她能闯出什么祸事来?”

    这后宫的女人有时候回味意见首饰争吵三天都不带休息,有时候办起事来却是出奇的快,就在楚月刚撞上池君煜的这一天的下午,楚月出事了。

    “打碎了太后送给林贵嫔的金丝玉送子观音。”楚蓉笑了,“本来我还盘算着她怎么惹祸给楚家招来一位对头,却没有想到她直接来了这样一出,也好这样处理法子就简单多了。”

    金丝玉可不同于什么翡翠,羊脂玉这类常见的玉石,这东西还真是稀罕得很。太后的这一尊金丝玉送子观音那真的是宝贝了。这是太后的嫁妆,由她母亲传下的压箱底的宝贝。莫说金丝玉的价值就单单是历史都不得了了。

    楚蓉站起身来:“百岚,随我去看看,怎么样都是楚家的人总归是由我来处置。”

    楚蓉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楚月红着脖子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林悠儿则抱着大肚子在池君煜的身边哭着。林悠儿不同于别的女人那样抽噎着哭泣,她只是掉着泪珠,嘴里还说着是自己不小心弄坏了太后赐下的佛像请池君煜降罪。

    楚蓉真的要为林悠儿的唱戏能力钦佩,楚蓉直接跪在了池君煜面前:“臣妾教妹无方,请陛下降罪,月儿还小不懂事,这一次的罪责臣妾一力承担。”

    池君煜见楚蓉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直接冷笑一声:“你承担,你承担的起么,这一尊金丝玉观音是太后借与林贵嫔保胎的,你如何赔偿?”

    楚蓉瞪了一眼楚月只好哀求:“请陛下宽恕,看在臣妾辛劳多年的份上从轻处置。”

    池君煜哼了一声:“那就用银钱抵押吧。”

    楚蓉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赵公公,赵公公连忙说:“娘娘,这一尊菩萨可是金贵着呢,价值连城,据说当年杨家得到这一块金丝玉石可是花了三百万两银子。”

    楚蓉脸上浮现出尴尬:“如果真要赔偿,臣妾愿意以嫁妆做抵只不过只有一百万两银子。”

    池君煜的薄唇微微勾起:“是么,那贰佰万两银子就让楚爱卿负责如何,还有你的这个妹妹朕一点都不想见到了。”

    池君煜这一句话直接绝了楚月的路,但也达到了楚蓉的目的。

    贰佰万两银子可以说是掏空了楚家全部的家底,而楚月这个女儿也被彻底的淘汰了。那二百万两银子一进入后宫就落入了楚蓉的手中,她经营后宫这么多年,耍一个诈这二百万两银子就有了诸多不存在的出处。

    这一日的楚家很吵闹,原本安静的鸟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叫嚣,锁链砸着木架子的声音吵得令人脑仁发疼,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下人们却不制止。楚昕唤了几声让下人安静,却没有任何回应。

    楚昕怒骂了几句爬了起来,当他看着那满目的血色时候,楚昕彻底惊呆了。楚昕跌跌撞撞地扑向自己母亲的房间,却看见他的母亲早已身首异处了,死之前还是穿着睡衣,一副睡着的模样。

    楚昕瞪大了眼睛,慌乱地跑遍了整个楚家,可是除了那些宠物,整个楚家连一个活人都没有,一丝活气都感受不到。

    身在皇宫之中的楚蓉接到了百宝阁的信,上面只写了一个成字。楚蓉看着这信笑了:“用他们的钱买他们的命,这笔买卖还算做得值当。”
正文 第278章 新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捕快到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已经疯魔的楚昕,她似乎不怕疼,头一直在墙上撞着,面上已经满是血迹了。他们废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了楚昕然而楚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被控制地时候还要扑上去撕咬捕快。

    楚家灭门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楚蓉见到池君煜故作惊讶地说:“皇上今日怎么来了?”

    “你快回楚家看看。”池君煜想要说出真相,可是看着楚蓉那一张还带着笑容的脸便将真相吞了进去。

    楚蓉扬起了眉毛,她想多问一句却被池君煜阻止了:“你快去就是了,换一身素一点的衣服。”

    楚蓉看着池君煜笑了:“是楚家老太太薨了么?”

    池君煜点了点头,楚蓉便笑着吩咐百岚将素服准备好。她与楚家老太太那段事情池君煜也是清楚,能见她脸上有悲伤神色那就是奇了。

    鸾车开路,楚蓉很快在百姓的议论声之中下了鸾车,抬眼看见的就是一片红。原本的朱门也被那血水浸染的更加漂亮了。楚蓉垂下眸子没有言语,一身素服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宛若一尊雕像,她就这样站着,低头看着那成河的血水嘴角轻轻泛起了一丝笑意。

    消息是长了翅膀的,池君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震惊了。楚家主支除嫁入深宫的贵妃外,无一人幸免。

    池君墨连声问抚琴:“真的没有活下来的?”

    抚琴摇摇头:“户部左侍郎楚昕活着,可是和死了没有区别。”楚昕已经被吓疯了,除了尖叫就是咬人,根本就是废了。这样的情况那比死了还要惨。

    池君墨慢慢地坐了下来:“这是与楚昕有什么深仇大恨,生不如死啊。”

    抚琴沉吟了一下:“王爷,您有没有想过是女人干的?您忘了蓉皇贵妃生母不详。”

    抚琴之所以有这样一个想法,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对于女人的心思最为了解。毕竟楚昕的儿女所处何处都是清清楚楚的,偏偏楚蓉是一个例外,母不详在她的身上直接盖章了。要么这个女人来头很大楚家不敢提,要么这个女人的身份地位很低,楚家不愿提。

    依照她的想法,前者的可能性最大,说不定是受了情伤过来复仇的,不然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楚家可不是萧家,也不是林家,楚家没有什么敌人而且名声又好。这样的人家怎么都不会招惹这么大的祸端。

    池君墨听到抚琴的想法笑了:“女人有你说的那么恐怖么?抚琴莫要开玩笑了。”

    抚琴摇了摇头看着池君墨:“王爷,不要小看女人,太后娘娘做的事情您一个大男人不觉得狠么?”

    池君墨张了张嘴便叹息一声:“那你去百宝阁一趟,看看能不能买到楚蓉生母的消息。如果真是她干的,那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不简单了。”

    楚昕已经疯了,这丧礼自然是由楚蓉主持的。萧家的境遇就像是一场荒唐的梦,就在昨日还是鲜花着锦,钟鸣鼎食的门第,今日就成了满目缟素,人丁寥落的可悲存在。做这一场梦的人已经疯了,但愿他不要醒了,因为醒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雪白的冥币在空中的荡着,耳边还传来了火燃烧的轻微爆炸声,一身孝服楚蓉站在一排排新冢前,看着那些新鲜的字迹笑了:“当年,你面对箫青峰的坟墓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箫卿颜听到楚蓉这样问,淡淡一笑:“感觉空落落的,就像是原本要做成的事情一下子没了一样。不过你是什么感觉我就不知道了。”

    楚蓉看着那缟素笑了:“我,很开心。”楚蓉真的很开心,她永远忘不了那一段黑暗的日子,忘不了楚思齐死时那绝望地眼神,以及葬礼上楚昕说的那句话:总算死了。

    楚蓉笑了,荒无人烟的陵墓传来了她欢快的笑声,笑声之中透着说不出来的畅快与喜悦。她实在是高兴,这群人终于死了。

    箫卿颜垂下眸子打开了一壶酒,撒在了楚家老夫人的墓碑上,因为楚思齐配享北梁先皇,所以这个老太太注定不能与楚思齐同葬一处。这一点倒是遂了楚蓉的心愿,她可不愿意这个老太太脏了楚思齐的地方。

    箫卿颜低声对那墓碑说:“这事也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们太蠢了。”楚家人做的事情一直都是在楚蓉的心头上口撒盐,现在又想对楚蓉下手,这不明摆着是自寻死路么。

    上天其实很公平,给了楚昕一个高贵的出身,一个能够迷倒女人的皮囊,偏偏没有给他一个足以匹配的脑子。自以为是,将顾家的女儿比作下贱女子随意抛弃,换来了今日这一场的灾祸也没有什么值得意外的。

    箫卿颜轻轻拍了拍楚蓉的肩膀:“走吧,这种东西看一次就够了。”

    楚蓉点了点头看着箫卿颜说:“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对付北梁,但我知道池君煜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如果他失败了,请务必将他交与我处置。”

    箫卿颜笑着为楚蓉挽了头发:“你大可放心,让他咽气的最后一刀,一定会是你下的手。”箫卿颜明白楚蓉对池君煜的恨,作为妹妹的她自然是要满足自己这个姐姐的愿望。

    楚蓉笑了:“那是最好,我看着这诺大的北梁皇宫变成晋国的北苑。”

    箫卿颜不言语只是在心中补充一句那是自然的,这可是姐妹之间的约定。

    楚蓉回到了皇宫之中就看到了池君煜坐在了她素来坐着的椅子上,此时的他正拿着一本奏折,“回来了。”

    池君煜抬起头看了楚蓉一眼说。

    楚蓉点了点头:“回来了,不知道陛下查到了线索了么?”

    池君煜摇了摇头苦笑一句:“查不到,楚家被屠门还真是让人疑惑啊。”

    百宝阁在将这件案子做成了之后,就直接给池君煜去了信件,这样的明目张胆实在是让池君煜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毕竟百宝阁有特赦令,他也只是丢了一条用的顺手的狗而已。

    只不过池君煜怎么没有想出楚家有何仇家,还花了那么大的价钱请了百宝阁。二百万两银子,这样大的数目就是池君煜都要犹豫好久,偏偏那个人眼皮都不眨的拿出来了。池君煜思前想后也只招出了两个嫌疑人,池君煜看着楚蓉问:“蓉儿,你有没有听老左相说过你母亲的事情?”

    池君煜可不像池君墨那样小看女人,这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都不及那妇人的心肠毒。他猜到楚蓉的生母也不是什么好奇的事情。

    “臣妾是一个母不详的存在,这件事陛下应该很清楚才对,怎么今日想要问臣妾了。”楚蓉轻抬了一下眼皮面无表情地说,语气极为平淡。

    池君煜疑惑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蓉,也知道她现在不好受,便叹息一声:“今日.你就好好休息,朕让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万福肉。”

    楚蓉点了点头轻声说:“多谢陛下体恤,不过臣妾还有事禀告”

    池君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也知道楚蓉要说什么,他叹道:“你该不会想要将后宫的事情搁下吧。”

    楚蓉的语气还是那样平板:“臣妾有重孝在身,这后宫臣妾实在是无心打理了,还请陛下分权吧。”

    池君煜听到楚蓉的建议有一些惊讶,但还是拒绝了:“等你冷静下来了再说这事,后宫的事情交给你朕还是放心的。”

    楚蓉闭目不语,而池君煜也借口不打扰她休息便告辞离开了。楚蓉睁开了眸子,眼中闪过了一丝戏谑,转头对百岚说:“你今日把后宫那些对牌好生整理一下送过来。”
正文 第279章 分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今的后宫四妃没有添上,但是拿得出手的人还是有的。楚蓉在后宫的花名单勾了几个人,笑了:“这爬上位置的都是年纪大的,不可能再生的。这怀上的都是要留着宰的,陛下的凉薄还真是让人寒心呢。”

    早年池君煜的避孕措施很齐全,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在去了龙液之后还会添上一方避孕的汤药。这汤药虽说是伤害不大,可是是药三分毒,长期吃下去,怀上孩子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楚蓉因为不与池君煜接触才免了这一劫,这些女人反倒成了最可悲的存在了。楚蓉放下手中的册子对百岚说:“你说这些人图什么?龙子凤孙?万人之上?”

    百岚笑着摇摇头:“谁知道呢,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主子,这些事情还是不要管的好。”

    楚蓉点了点头将册子递给百岚:“传召那些人吧,我有事情要吩咐。”

    这宫中琐事繁多,可是真的要分类,无非是衣、食、住、俸禄这四方面,而其中最重要的地方就是膳食。这后宫之中谁都害怕着了别人的道,而最可怕的就是毒从口入。

    楚蓉拨弄着那些对牌,扫了一眼传召过来的四个人便指了指座位:“坐吧,今日叫你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宫如今中小在身不能再过多地干预后宫之事,所以将后宫事宜分了四类,就不知四位妹妹愿不愿意帮忙。”

    楚蓉的话让四位宫妃有一些惊讶,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出身杨氏旁支的杨修容开口了:“娘娘的吩咐,臣妾们怎么敢推辞,只不过臣妾们从未处理过宫务。”杨修容说的也是实话,在家时确实帮过母亲管理家事,可是小家之事哪里比得上宫里,万一出事了这罪责可是不小的。

    况且这四人也不相信楚蓉,这后宫权力谁都是死抓着不放手的,有一点都欣喜如狂。这楚蓉会这般好心分权?

    楚蓉自然也知道这四人的顾虑,她并没有不高兴,这四人这般犹豫就说明还是有些脑子。既然是有些脑子,就意味着她以后会省事许多。楚蓉笑着说:“没有谁是生来就会这些事情,本宫刚接手的时候也闹出过不少笑话,什么都要慢慢来,而且后宫的姐妹会越来越多,事情也会越来越多,本宫总不能全办了不是?”

    楚蓉的话让在场的四人都愣住了,虽说楚蓉是在提拔她们,可是最后一句话却在提醒了她们一个事实。她们不再年轻了。这四人是最早一批进宫的宫妃,年岁与楚蓉相差不大,可是楚蓉容貌一年比一年艳丽,就算再过十年也不会有人能够超过她,可是她们呢?四人对后宫那些十五六岁嫩葱一样水灵的女孩子可是嫉妒万分了。

    谁都知道如果趁现在楚蓉愿意放权的时候捞点权力,那么就有了安身立命的保障了。杨修容最沉不住气直接说:“臣妾有愧贵妃娘娘的信任,毕竟这突然放权于我等四人,娘娘就不怕以后无法收权么?”

    杨修容的话问的很是直接,这放出去的权力收回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毕竟谁都会想方设法在自己的管理期间安插进自己的人。她们可不相信楚蓉有那么大的能耐将那些钉子全都清出去,人可不是什么忠诚的东西。

    楚蓉听到这句话便笑了:“诸位,封印还在本宫手上,如果出了事情本宫直接问责不就是了。哪需要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楚蓉这一席话让私人哑口无言。

    楚蓉也不管这四人的话是否冒犯,只是指着那四堆已经分好类的对牌说:“这些本宫都整理好了,就看你们私人怎么商量了。一人管一样,不要乱了。”

    四人听到楚蓉这样说,也熄了安插钉子的心思,这个女人宠冠后宫多年谁知道她有多少钉子。在这一段时间里还是老老实实做事的好,以后的事情还很难说呢。

    此时的百宝阁,林鑫正在应付一个他最不想见的客人。看着抚琴的身影,林鑫就觉得头大。这赫连姒已经给了他明确的指使,能不和池君墨做生意就不做生意,否则她就不给他送亲手酿的米酿。这可是林鑫唯一的爱好了,他虽然能搜罗出世间上好的美酒,可是还是比不上自家妹妹亲手做的米酿。

    这为了赚几个臭银子得罪他的宝贝妹妹,还断了他唯一的爱好,在林鑫看来是得不偿失的事情。林鑫见抚琴来了不咸不淡地开口:“抚琴姑娘,真是许久没见了,今日过来是有何事呢?”

    抚琴对林鑫笑着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要从林阁主这儿买一个消息。”

    林鑫笑了,一边将桌案上的棋盘摆好,一边说:“那是什么消息呢,您准备了多少银子?”

    “十万两银子,买楚家灭门黑手的全部资料。”抚琴开口说出了她最高的底线。抚琴和林鑫打过许多次交道,她最清楚的就是百宝阁的要价。楚家乃是大族,一般灭门的价格都会超过百万,上线多少倒是不确定,可似乎要套取买方的信息就要用那一单生意一成的价格购买。

    林鑫摆弄着棋盘的棋子打着太极说:“这楚家灭门的事情与战王府有何干系?就算是真的要查也该是德王爷这个刑侦人员来查,战王爷可不是负责这事的。”

    抚琴轻嗤了一声:“什么时候阁主还要问买消息的人的来路了,我家王爷就是好奇不可以么,还是这一天阁主不想做送上门的生意?”抚琴听到林鑫这般说法就知道这家伙要开始打太极了。

    林鑫笑着说:“那我也是好奇不成么,毕竟打探消息就必须要保持着好奇心,毕竟这消息可不是自己蹦出来的。”

    抚琴对林鑫那打太极已经感到了厌烦了,她很清楚林鑫这家伙如果真的打太极那是三天三夜都磨不出一个字来的。她可没有那种功夫和这个林鑫瞎耗着。抚琴只想知道这林鑫开不开口。抚琴冷声说:“阁主难道转性了不成,这般不配合是不是认为我这一单生意可有可无?还是你不想做生意了?”

    林鑫呵呵一笑:“哎呀,我可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怎么会不做生意呢?不做生意我这百宝阁上上下下拿什么吃饭?只不过抚琴姑娘您开的价格可是太低了。”

    抚琴听到林鑫这样说暗骂了一句奸商,她故作惊讶地开口:“太低了,阁主,这买家的来头也未免太大了吧,十万两银子还买不来一个姓名,您当真是说笑了。”

    百宝阁一向是做着卖人的生意,前脚将他人的消息卖给仇家,等到有人复仇有奖买主的名字卖出去。这两家倒是血海深仇打得你死我活,反而这百宝阁赚得那是盆满钵满,就这样的生意人竟然会有不买消息的时候还真是奇了。

    林鑫笑着说:“十万两银子,可以买到太后当年如何让梁帝登基的消息,可以买到宋玉烟是如何给胡族输送资金,传递消息的渠道,但是就是还没有够上买下那人性命的价格。”

    抚琴听到林鑫这样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百宝阁阁主说出来的消息无论哪一个都是能够引起轩然大波的,可是却还不如一个买主的信息。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抚琴将背景强劲,脸百宝阁都不敢得罪的人给过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抚琴苦笑一声:“这究竟是多大一单的生意让林阁主这样小心?”

    林鑫比了比一个数字:“二百万两银子,这可是一笔足以让我封嘴的费用,抚琴姑娘您想想,如果这人又来撒钱那我百宝阁可不是有要赚上一笔么?林某人是生意人,犯不上得罪大客户,尤其是没人能奈他何的大客户。”
正文 第280章 疑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听着抚琴的报告皱起了眉头:“十万两银子,连母后当年鸩杀林贵妃和父皇的消息都能够买到,却买不出幕后黑手的消息?你甚至不能确定是不是一个女人?”

    抚琴苦笑着点点头:“没错,不过得了另外一个让人害怕的消息。”

    池君墨开口说:“说说看。”

    抚琴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楚家灭门确实是有人请百宝阁做的,这一次任务百宝阁得了二百万两银子。”

    池君墨看了一眼抚琴神情开始严肃起来:“你确定是二百万两银子?”

    抚琴点了点头:“主子,你说这件事巧不巧,楚家为了给林贵嫔买金丝玉观音花了二百万两银子,这买凶杀人也是二百万两银子。细思恐极啊!”

    如果只是一个数字确实是没有什么,毕竟楚家人的性命还真的是值得这个数,可是先脚楚家人赔了二百万两银子,后脚楚家就被人用贰佰万两银子买凶杀了,这样一想总有一种划着楚家人的钱买了楚家人的命的感觉。

    池君墨沉吟了一会:“那二百万两银子是怎么流动的?”

    抚琴便缓缓道来,原来那金丝玉石定价是三百万两银子,众所周知适宜雕琢的大块金丝玉石那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在北梁的玉石场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一块,而端华郡主那儿正好有一块。于是楚蓉便用三百万两银子从端华郡主那儿买来,现在这石头已经请工匠雕琢了。

    这样看那笔钱应该是落在了箫卿颜的手中,可是箫卿颜与楚蓉交好,她又是东晋郡主与楚家并未冤仇,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是她。池君墨苦笑一声:“看来我又要到那端华郡主那儿讨嫌弃了。”

    上好的金丝玉石是硅质田黄,只有少数疏网状纹路,箫卿颜给楚蓉的那块石头就是这等宝贝。只拿走三百万两银子,懂行的人都说箫卿颜是一个大方的主儿。箫卿颜看了一眼最不受欢迎的客人慢悠悠地说:“今日战王爷又有什么事情要本郡解释?”

    池君墨抿了一口茶顾左右而言他:“郡主这儿的茶极好,我那四弟经常来蹭,小王便想要来尝尝,郡主不会厚此薄彼吧。”

    箫卿颜轻哼了一声:“德王爷与本郡也算是好友,战王爷您算什么?”

    池君墨被噎了一句只好笑着说:“郡主能否用另一种眼光看待小王,前几次是小王魔怔了冒犯了郡主还望郡主见谅。”

    箫卿颜对池君墨这脸皮还能再厚一层的能力感到佩服,箫卿颜也不想与他多周旋就是这般开口了:“战王爷还是有事快说吧,本郡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爽快说话说不定本郡还能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

    池君墨讪笑一声:“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郡主卖给了蓉皇嫂一块上好的金丝玉,小王想问问郡主有没有存货?”

    说道这一块金丝玉,那来历还真的是让人啼笑皆非了。这一块金丝玉本来是被一户农户人当作一块烂石头丢在门口的。可似乎架不住有人识货。一个行路的玉石商人花言巧语骗了农户给了十两银子便将这块价值连城的石头买了下来。

    那商人是一个奸商,更是一个通事理的人,知道自己这身份和能力肯定是保不住这一块价值连城的子料,于是他便想方设法和百宝阁搭上了线,献上了这一块好东西。这就是因为他的识货和狡诈林鑫那个猪扒皮便让他成了百宝阁的管事。据说百宝阁除了情报卖钱这一块,最赚钱的行业就是他管着了。

    再说这一块子料,自从进了百宝阁就一直是压箱底的,等着什么时候发挥作用。结果楚蓉甩手二百万两银子买了楚家的人性命而且还用战报消息作为威胁坑了林鑫这个奸商一块子料,这过程让箫卿颜都不好说林鑫是最奸诈的奸商了。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问金丝玉的事情便笑了:“王爷也是权贵的顶层,怎地连一块金丝玉都买不到了?反而跑到本郡这儿问有没有存货了,本郡很像是玉石商人么?”

    池君墨听着箫卿颜的调侃也笑着解释:“郡主误会了,毕竟金丝玉难得,上等佳品更是可遇不可求,所以小王才来询问郡主。”

    箫卿颜摆了摆手:“你都说了难得了,那本郡怎么还会有呢,给蓉皇贵妃的子料还是本郡给未来夫郎准备的聘礼,这一次本郡给的都肉疼。”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说夫郎二字神色都有一些不自然,他咳嗽了一声说:“那也是郡主心善,你也知道这金丝玉难得,凝灵的更是少见如若郡主有其他法子获得,小王希望郡主告知,到时小王必以重礼相谢。”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便笑了:“其实战王也并不是想要金丝玉吧,你是不是又怀疑本郡什么了?”箫卿颜很清楚池君墨这个家伙,从情报上来看,这家伙虽然是腻宠了宋玉烟三年可是对于玉石的种类,钗子形状,配饰衣料却是全都不懂。池君墨只知道听从宋玉烟的吩咐买买买。这样一个男人突然心血来潮说要买金丝玉,当真让人怀疑了。

    池君墨见箫卿颜一眼戳破了他的谎言,便咳嗽了一声:“小王,想要看看郡主手上是否有三百万两银票。”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怎么,战王爷是想要查本郡的家底了?”

    池君墨连忙说:“并非如此,只不过小王怀疑楚家的灭门与……”

    “战王爷!”箫卿颜扬起了声音,“本郡并非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本郡亦非嗜血成性的人,您说说本郡为何要那楚家满门的性命?”

    池君墨张了张嘴只好硬着头皮说:“小王听闻消息是有人用两百万两银子买了楚家满门的命,可是楚家刚拼凑出了两百万两银子买您的玉石。”

    箫卿颜不得不佩服池君墨的眼见力了。这个男人虽然在别处上是不值得一提,但是观察力还真是敏锐,或许他早就察觉出了宋玉烟的不对劲,可是却一直都闭眼不看闭耳不听。箫卿颜只觉得一股怒火蹭的一声窜了起来。

    箫卿颜有一些发怒说:“既然王爷不信,那么少不得本郡要拿那些银票出来佐证了,郝叔去拿银票。”

    其实说这话的时候箫卿颜内心是打鼓的,一来箫卿颜手头上还真的没有那么多银票,二来那楚家的银票还真的都是东拼西凑的,各大钱庄的银票都有,自己这边银票只有两个钱庄的票号,也不知道池君墨会不会这么细心。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样吩咐便故作愁色:“主子,我们拿不出来。”

    箫卿颜听到郝叔这样说心中一喜满面怒容地说:“怎地拿不出来?”

    郝叔苦笑一声:“主子您忘了,您在百宝阁买了三串蜜蜡链子,那可是比金丝玉石还要宝贵的东西花了您二百五十万两银子呢。”

    郝叔言下之意就是箫卿颜已经将银子花了,听到这些话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颜,心中怀疑更大了。古语云:其中多育沛,佩之无瑕疾。亦有千年琥珀,万年蜜蜡的说法,如果箫卿颜真的拿钱买了三串蜜蜡,那价钱也是能让人相信.

    可如果箫卿颜没有问题那么为什么会这般推辞。池君墨笑着说:“蜜蜡那更是可遇不可求了,金丝玉石还能开采,蜜蜡就要等日子,不过蜜蜡的养病功效极好,价值确实是要高上一筹。”池君墨这样说着,就看到箫卿颜眼中一闪而过的放松。
正文 第281章 遗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也是一个敏锐的人,特工出身观察力自然要很强的。两者之间都是互相试探,怎么能不发现池君墨疑心更重了呢。

    箫卿颜轻轻一笑:“看样子王爷还是不相信啊,郝叔不若拿那三串蜜蜡串子过来,如果还是不相信,就送战王爷去那百宝阁问个明白如何?”

    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颜,而红药已经端了盘子出来了,只见三串商家的蜜蜡链子出现在了池君墨的眼帘。

    蜜蜡难得,就是太后也只有一串,这箫卿颜直接一出手三串可以说是很财大气粗了。只不过时间却无法确定。池君墨笑着说:“郡主还真是挥金如土,不像小王这个穷将军。”

    箫卿颜轻轻一笑:“王爷真是谦虚了,当年的顺妃可是比我的花费要多得多了,这几日我听这三年来北梁的轶闻,还真是长了见识了。”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的调侃,,他觉得面子上有一些撑不住了,便匆忙告辞了。箫卿颜说了一句好走不送。待池君墨走了,箫卿羽才迷瞪瞪地跑过来:“姐。”

    箫卿颜看了看外头已经是日上中天的天色,没好气地刮了一下箫卿羽的鼻子:“你说你住在我这儿干了一些什么,除了吃就是谁?”

    箫卿羽抱着箫卿颜的身子蹭了蹭:“谁说的我还陪小白玩了。”

    箫卿颜翻了一个白眼,与其说是陪小白玩,不如说是完狗叼骨头。想到自家的蛇为了多吃一块耗牛肉学狗扑肉,箫卿颜就无奈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这一招的。箫卿颜没好气地敲了敲箫卿羽的脑袋:“别撒娇了,洗漱好了就去吃饭。”

    箫卿羽在箫卿颜这儿一向是放松的,在餐桌上她不满地问:“阿姊,你为什么要让那家伙脏了我们的地方啊。”

    箫卿颜知道箫卿羽一贯是看不上池君墨的,便笑了:“这北梁发生什么事情,这家伙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是不是我干的,你说我冤不冤枉?要是不解释,那我就会被人说是心虚了。”

    箫卿羽一听箫卿颜这样说,便明白箫卿颜说的是什么事情了。箫卿羽翻了一个白眼说:“那池君墨该不会认为楚家的灭门案子是你做的吧,这还有没有脑子了。”

    箫卿颜笑着说:“百宝阁传来的消息,楚家人是被人用两百万两银子买了命,这笔钱不是说出就能出的。”

    两百万两银子是北梁四分之一的国库,这一笔钱虽然资本雄厚的氏族也能拿得出来,可是却要犹豫再三。可是箫卿颜不同,一块价值连城的金丝玉说拿出来就拿出来,那么拿出二百万两银子买一家人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嘟哝一句:“什么时候有钱也成了错了,那阿姊直接说自己是一个破落户好了。”

    箫卿颜笑了:“你认为这件事情和阿姊有关么?”

    箫卿羽摇了摇头:“阿姊不会管闲事,这件事情我看和蓉姐姐有关。”

    箫卿颜惊讶地看了一眼箫卿羽,箫卿羽却笑着说:“这不是很正常么,楚家可是一直想要送楚月进宫的,不然为什么那么巧,她就在宫中打碎了太后的金丝玉观音。”

    箫卿颜笑了:“你倒是长进了,可是有些人却不这么认为。”

    箫卿羽点了点头:“一直以来娘家都是出嫁女的靠山,别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果真正是喜欢女儿的家庭在女儿婚后也是会帮忙的,可是想方设法拆台的也不在少数,这之间的恨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箫卿颜扬了眉毛:“怎么了,我可记得你没有遭受过此事。”

    箫卿羽笑了:“阿姊那是不知道,在你丧礼之后,那箫卿雪还没有出炉的时候,林姨娘可是老是撺掇着虢国公,要将箫卿雪送进康贤郡王府做侧妃呢。”

    箫卿颜听到这消息更加惊讶了,箫卿雪那可是眼睛往天上看的家伙,恨不得依照变凤凰坐上那凤椅,怎么可能会同意嫁给池君尘做侧妃,这林姨娘的脑子是不灵光了么?

    箫卿颜转念一想便知道林姨娘是何打算了。箫卿颜冷笑一声说:“我看并不是做侧妃,而是瞪着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将你弄死自己做正妃吧。”

    箫卿羽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阿姊明察,跟林国公府沾边的女儿家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可不就是打着这盘算么?”箫卿羽想到她生产时候,那横七竖八的尸体胃里就泛起了一阵恶心。

    箫卿颜看了一眼红药,红药连忙为箫卿颜解释了当年的事情。原来箫卿羽在箫卿颜炸死之后,一直以来都是居住在城阳郡君府,其中的危险也有可是都可以避免。谁曾想这太后和林姨娘都不想让箫卿羽活下来,弄来的产婆要么是替换掉了的,要么就是已经收买好了的。如果不是池君尘过来镇场子,带了自己的亲信,恐怕后果……

    箫卿颜的脸沉了下来:“没有想到太后还真是不死心了,不过你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所以一直没有对池君尘下手是不是?”

    箫卿羽最初是恨毒池君尘,可是却因为这件事情对池君尘有所改观。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阿姊,池君尘与我,除了那一场陷害就没有再发生过关系,于我而言他只是孩子的父亲,或许还能算作是一个朋友。”

    箫卿颜笑了:“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丈夫,可是他确实是一个好父亲。”箫卿颜看得出来池君尘的用心程度,以及为自己子女的计之深远。

    箫卿羽继续说:“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对我腹中的孩儿这般咄咄逼人,直到后来我发现了这个。”

    箫卿羽从怀中掏出一封已经发黄的信封。

    箫卿颜疑惑地看了一眼箫卿羽便接过了那发黄的信封,打开一看就见只有三个纸条,不过识货的箫卿颜一眼辩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千金张是南楚特有的纸张,而且便于储存,这纸十分的薄却有着韧性,且吸墨效果极好,落笔即干。千尺长度的千金张收起来,也就小纸条一般大小。

    箫卿颜拿起其中一纸条的凸起展了开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待到箫卿颜看完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死了,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旨圣旨。

    杨家当年受困西南,却迟迟得不到朝廷发兵救援。表面上看来是因为功高震主北梁先皇容不下他们,实际上那杨家不过是养匪为患的小人,胡族与杨家早就有了交易,两者之间的合作已有数十年之久。而当年杨家被围困并非是胡族发兵,而是南楚偷袭。

    如果与胡族私下有交易也不算什么,可是杨家早有反心,一直以来都有私密的兵器库与财宝地。而这件机密的事情却被百里嬛知晓了。圣旨,秘密,这两件事情加起来就是致命。

    箫卿羽轻声说:“这三张纸条是当年林贵妃的保命符,后来传给了池君尘,本来留在池君尘那儿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消息传出去了。更别说这第二份是一张圣旨。”

    箫卿颜摊开了第二张千金张面色凝重,上面明明白白盖了玉玺,她没有想到这遗旨竟然会有第三份。

    就在箫卿颜思索这一份遗旨能给自己带来什么用途的时候,郝叔走了进来:“主子,战王府不知为何给你下了一份请帖。”

    箫卿颜看了一眼郝叔打开了请帖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关键人物等着自己去探望呢。宋玉烟可是知道不少秘密的人。
正文 第282章 战王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物,红药为箫卿颜梳着头发四声劝说:“主子,池君墨的观察力那么强,他要是清楚你对战王府熟悉,会不会更加怀疑?”

    箫卿颜笑了:“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池君墨的府邸可是经过大修的,而我又是在东晋待了三年,怎么都不会熟悉了。”

    红药为箫卿颜挽好了一个灵蛇髻,然后别上了灵蛇的钗饰继续说:“可是池君墨保留了那个小院子。”

    红药说的小院子箫卿颜自然是熟悉的,可不就是她在战王府吃足了苦头的小院子么。那个小院子,箫卿颜笑了:“那个小院子怎么了,还值得他保留了,我还以为在我走了以后他就拆了呢。”

    红药皱着眉头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是留下了。一开始是用来做如画的佛堂的,专门为早夭的小世子祈福,后来不知为何池君墨让如画回了万安寺自己住进去了。”

    箫卿颜哼了一声:“好好的园子不住,跑去住那个小破屋子,该不会希望死了的魂魄蛊帝重游,让他来一个梦中相会吧,这人也不怕做噩梦。”箫卿颜看着银镜之中自己的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

    “谁知道呢,只知道池君墨就是这般做了。”红药终于将箫卿颜的头发打理好了。只见那妩媚的灵蛇发髻配上那一张妖艳的脸,当真是一个吸人精气的妖精。箫卿颜冲镜子之中的自己妖娆一下,反而让红药直了眼睛。

    箫卿颜站起身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见机行事就是了,等到羽儿起来让她吃了那一碗药。”

    “是!”

    战王府可以说是最多灾多难的王府。先是池君墨被贬郡公,将那战王府一分为二,改建了许多处地方,后来随着池君墨升回去,这战王府又把那墙给拆了。这宅子虽然说是因地制宜建的,可是两处的风格完全不同,这两处合在一起当真是不伦不类了。

    箫卿颜看着一边是北方一边是南方的宅子摇了摇头:“你家王爷的喜好还真是奇怪了。”

    抚琴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连忙解释着前因后果,经过七弯八绕之后,箫卿颜和抚琴终于来到了池君墨的住处。

    池君墨的住处箫卿颜可以说是很熟悉了,可不就是她当年住的小院子么。这一处由下人房改造的小院子,如今成了池君墨的住所,箫卿颜还真是感到惊讶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破旧寒酸的小院子,再看了一眼抚琴:“没有想到战王爷还是一修佛的,这一处小院子竟然还供着菩萨。”箫卿颜的鼻子灵,轻轻一嗅便闻出了礼佛特有的线香还有独特的香油味。

    抚琴笑着说:“我家王爷常年礼佛,自然是要准备小佛堂的,郡主请。”

    箫卿颜迈入了小院子,在抚琴的引导下见到了捧着佛经细细的池君墨。一个手头上满是鲜血的男人捧着一本佛经,当真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怪异。箫卿颜这个手头不干净的人都不愿触碰这类书籍,生怕玷污了,这池君墨倒是相反。箫卿颜看了看那佛经上微卷的书页就知道,这家伙是经常的。

    池君墨见箫卿颜来了,行了一个平礼便让抚琴给箫卿颜弄来了座位。箫卿颜看了一眼那佛经,又看了一眼池君墨笑了:“战王爷当真是奇怪了,您一个王爷,好好的正院不住,偏偏住这小破院子是为了什么?卧薪尝胆呢,还是居安思危呢?”

    池君墨淡淡一笑:“小王没有什么仇要报,自然不需要卧薪尝胆。至于居安思危,小王还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倒是郡主让在下疑惑了,难道在郡主眼中小王就是一个喜好享受的人么?”

    箫卿颜咯咯一笑:“这倒不是,而是好好的正院不住偏偏住着小破屋子,还供起了菩萨,说好听点叫做修身养性,说难听点就叫做自找苦吃了。如果不是居安思危,本郡还真想不出王爷有什么理由住在这样的小破院子里。”

    池君墨笑着说:“这是亡妻喜欢的院子。住在这儿好,至少能睡得着。”

    箫卿颜意味深长地笑了:“没有想到王爷还真是,如别人口中所说的那样一往情深呢。”箫卿颜真是为池君墨的厚颜无耻鼓掌了。莫说前身是一个喜欢奢华的任性姑娘,就是自己也喜欢整洁敞亮的房子。

    这一处由下人房改造的院子,采光不好不说。而且在春季的时候经常回潮,每一次谁叫就感觉被子粘腻难受。更不用说房子的设计低窄,给一人一种压抑的氛围了,箫卿颜都佩服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被困在这里这么久,竟然因为事情太忙了没被压抑得病。

    除了这房子的压抑破旧以外,池君墨竟然说能睡得着,若是自己真死了,成了厉鬼,是一个人都应该夜不能寐吧。

    箫卿颜这样想着,而池君墨却开口说:“今日来找郡主都是为了顺妃的事情,郡主当初说顺妃的时间不多了。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小王还是想着让她舒服一点。”

    箫卿颜开口了:“王爷的意思是给顺妃拔蛊,那么给顺妃的芝人准备好了没有。”箫卿颜当时明确告诉了池君墨要准备一个芝人,甚至还在后来送去了芝人的方子。

    池君墨摇了摇头:“没有芝人,烟儿是一个善人,不愿意用这么简单的法子,所以她想求一死解脱。”

    宋玉烟善良?这句话如果是说乖巧的小家碧玉,箫卿颜说不定还能信上几分。可是这话说的是那个吃人肉的毒蝎子,箫卿颜还真是不认同了。不过池君墨这话已经是想让宋玉烟死了,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

    箫卿颜知道池君墨一直留着宋玉烟,全因为宋玉烟的探子身份。而且宋玉烟是胡族郡主,顺藤摸瓜还能找到不少线索。可是现在池君墨却要将宋玉烟给抹杀了,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

    箫卿颜笑着开口了:“本郡只见过一心求生的,还真未见过一心求死的,王爷这话是不是说错人了?”

    池君墨苦笑着点头:“每一次蛊毒发作她都是生不如死,就算是拔了蛊也要受着病痛折磨,所以她求一死解脱。”

    箫卿颜垂下眸子:“这,本郡要与顺妃见上一面。毕竟事关生死,本郡可不愿意搜中多一份心不甘情不愿的冤魂。”

    池君墨笑着说好,抚琴便将箫卿颜引至宋玉烟的住所。

    宋玉烟的住所在最初是箫卿颜向往的地方,这处住宅又称水晶阁。这处阁楼可是特意引了泉水用以环绕四周,阁楼处的窗棂门槛都是用金修饰,周身镶嵌琉璃。换到现代这一处阁楼都要花费不少,更别说是在这古代了。这一处阁楼在当初落成的时候,还被人声称超过了楚蓉居住的望帝宫。

    箫卿颜看着那面容枯槁的宋玉烟摇了摇头,曾经的水晶额藏着的是以为天仙一样的美人,如今这一处阁楼少了人了,美人也开始凋谢了。箫卿颜见到宋玉烟直接开门见山说:“顺妃,今日本郡来是应王爷的请求为你拔蛊。”

    “拔蛊?”宋玉烟已开嗓子直接将箫卿颜唬了一大跳,这声音就像是老破风箱传来的声音,而宋玉烟说完这句话就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抚琴见状立马笑着说:“奴婢为郡主倒一碗茶吧。”箫卿颜点了点头,抚琴连忙取了新茶为箫卿颜添了一碗。
正文 第283章 天蛛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细细地品着新茶,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宋玉烟:“顺妃还是好生考虑清楚,这蛊虫不拔,你的寿命也不过一年。这蛊虫拔了,你说不定还能活的长久一些。”箫卿颜是真的佩服天蛛老人的狠心。

    这宋玉烟当年所中的毒虽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可是以那天蛛老人的本事解起来也是顺手而为的事情。偏偏这宋玉烟命不好,生来的体质较为阴寒正好称了天蛛老人的心思。

    三阴圣体是最适宜养蛊的体质,只不过这体质血中带毒,能够让蛊虫安分为主人所用,可是普通的阴寒体质那就是灾难了。这一类身体可是蛊虫的最爱,除了强者精血外,蛊虫最爱的就是这样的温床了。

    箫卿颜看着宋玉烟说:“明明都知道全部真相了,却还想着保住子蛊,你对你师父还真是忠心呢,值得么?”

    箫卿颜真的不明白宋玉烟是图什么,为了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改了容貌,以身嗣蛊,最后的下场肯定是悲惨的。

    宋玉烟嘶哑着嗓子说:“不用露出那种可怜我的眼神,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毒妇。”

    箫卿颜笑了:“我可没有否认,这蛊虫拔不拔决定权还是在你,而且这战王府本郡是最不愿意来的。”

    “那就滚!”宋玉烟吼了一声。

    箫卿颜并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了微笑:“既然顺妃都已经决定了,那本郡就走了。本郡会告诉战王,让他在两个月后准备丧事。”箫卿颜说完就站起身走了。她将所有情况和那池君墨说了,便带着郝叔离开了战王府。

    马车并没有行道多远就停了下来,马儿开始躁动不安地踱着步。箫卿颜掀开帘子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是一个怪人,明明还是较为炎热的八月,这家伙却身着一身过冬用的大氅。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说,站在那儿还一直打着哆嗦,好似风一吹就能将这个人冻僵一样。就是这样一个人挡了箫卿颜的路。

    郝叔看着这人面色凝重,他的手紧紧握着马鞭并低声告诉箫卿颜:“主子,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小心一些。”

    箫卿颜更是疑惑了,不过手却摸到了一直绑在腿上的手枪,朝郝叔点了点头。那人终于动了一下,只见他伸出了手,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肤色如玉手指纤长,一看就是抓笔的。可就是这样书生以下的手轻轻一挥,却将护卫箫卿颜马车的护卫拍了出去。

    很强的内力,箫卿颜眯着眼睛笑了。看样子不是什么善茬了。箫卿颜掏出了自己的虫笛走下车来。要是呆在车上说不定会因为束手束脚被困死。

    箫卿颜看着那形容古怪的男子,因为裹得太严实所以看不清楚面容,可是兜帽下面却漏出了几缕灰发。箫卿颜笑着说:“这位前辈,小女子与前辈素无过节为何拦住小女子的马车。”

    男子没有回答,那一双好看的手直接成爪抓向了箫卿颜的脖子,郝叔见状不对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可是这男人的速度太快,那一鞭子扑了一个空,箫卿颜直接挥掌与男子来了一个硬碰硬。

    双方都是内力雄厚的人,只不过那男子的内力很奇怪,刚一接触还是雄浑阳刚的内力下一刻就变成了阴寒无比,箫卿颜的脸色一青,想要逃脱,可是那股内力又如同吸盘一样挣脱不得。郝叔看到这情况也急了,又是一鞭子抽下去,可是那男人就和背上长了眼睛一样直接用内力震飞了鞭子。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一条蜈蚣直接从她的手掌处钻了出来,男子立马收手,郝叔也见缝插针一条鞭子如同利剑一样直接插进男子的咽喉。可是男子并非是吃素的,他直接一道劲气过去将郝叔的鞭子断成了两截,可是鞭风还是将他的兜帽给扫了下来。

    那一头灰发的男子并非是箫卿颜想象之中的老者,而是一个面容年轻的人,长相极为阴柔,哪怕是面若好女的林鑫都比这个男人多几分英气。箫卿颜皱着眉头看着男子,而郝叔却已经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了:“多年未见,天蛛你竟然得到好处了,看样子当年的蛊皇让你受益匪浅啊。”

    天蛛老人在箫卿颜的印象之中,一直以来都是老者的形象,这个男人与大舅舅似乎同一辈分的,论理也该有六十岁了,可是看着如今的年龄,却好像二十出头的少年。箫卿颜的心直接悬起来了,这个男人心思诡诈什么都要小心。

    天蛛老人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阴柔却像极了古琴曲最后的尾音,悠扬飘渺。箫卿颜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脑袋有一些发疼。箫卿颜心中暗惊难道是控蛊的声音,箫卿颜默念了几声压抑住了体内躁动的蛊虫。

    箫卿颜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那人说的话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他的耳中:“这些年来我一只潜心研究蛊术,没有想到再出来的时候你竟然成了一个老头子,顾淮那小子还多了一个女儿。”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直接冷笑一声:“天蛛前辈当真是会装无辜,这北梁的诸多事情可不都是由您一手操办的么?本座与郝叔的存在您应该早就知道才对。”

    箫卿颜对这个小偷实在是感到恶心,不说其他,单单是他研究出来的秘法就让蛊圣教上下不耻。

    蛊虫培育方式确实是要用人之精血,可是一般情况会选择的都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专门用来做实验的动物,已经已经早已腐烂的荒郊野尸。偏偏这家伙直接那无辜的人来下手,更别说讨得先皇宠妃欢心的秘法。

    天蛛老人笑了:“这也是北梁的事情,与你东晋有何关系?当年我与你父亲顾淮斗毒输了,便发了毒誓永不踏入东晋一步,就算老夫在北梁兴风作浪毒杀皇室,也与你一个东晋郡主,金蛇上使无任何关系。”

    箫卿颜不得不佩服天蛛老人的利齿伶牙,箫卿颜也柔柔地开口:“若是没有惹到本座头上,自然是没有任何关系。可惜你的爱徒凌霄夜探我府,被本座抓了一个正着。你那爱徒宋玉烟总是来找本座的麻烦,您说我要不要跟说说您的教徒无方这个罪责呢?”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凉凉地开口:“那些逆徒你想杀便杀,与我有何干系?”

    这一句话说出来,就是箫卿颜也有一些愣住了,她继续说:“您当年偷得蛊皇,将子蛊下给了您的爱徒宋玉烟。若是您那爱徒宋玉烟死了,您多少会有损失吧。”

    天蛛老人笑了:“郡主何必说这话呢,你也早就知道了宋玉烟活不长了,那蛊虫之多撑上一年的时间就会从她的身体里破出来,到时候那子蛊可就不好控制了。这个时间段你要是真的将她的蛊虫逼出来,老夫还要感激你了。”

    箫卿颜有一些惊讶地扬起了眉毛,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天蛛老人对自己的徒弟也下的这般狠手。饶是她这个专门做屠人满门,斩草除根活计的人,都为他那些爱徒感到可惜。

    箫卿颜为天蛛老人鼓掌:“世人都说蛇蝎妇人,本座在外的名头也都是毒蝎之女,没有想到天蛛老人比我还狠,真可以说是无毒不丈夫了。”

    天蛛老人不置可否:“那也是没法子,总要活着。不过郡主身上倒是有一件东西让老夫十分感兴趣,郡主可否借给老夫一用呢?”

    “哦,是什么东西?”箫卿颜的手已经开始摸向自己大腿上的手枪了。

    “郡主的指尖血。”
正文 第284章 渔翁之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说的这句话,就知道这家伙想要做什么了。箫卿颜笑着叹了一口气:“都说揣了三年的石头还透着热乎,你那爱徒宋玉烟为你做了六年的嗣蛊者,现在没有用了,反而要来拿她的命了。”

    原来箫卿颜的指尖血虽然是剧毒无比,可似乎对于天蛛老人弄来的蛊皇来说,是美味无比的好东西。箫卿颜要为宋玉烟拔蛊也是要用此招,弄出一滴指尖血配以药物,将那子蛊从宋玉烟的鼻子之中弄出来。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反问一句:“郡主,你养肥了一只猪,就是用来宰了吃的。如果不吃你会饿死,你说你下不下得了手呢?”

    箫卿颜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反驳:“可那是人,不是畜生。”

    “人和畜生有分别么,不都是命么?达官贵人可以为了一朵花开的艳些,就用人血浇灌。也有人为了救人,舍了珍藏的千年灵芝。这全看人的价值罢了。”天蛛老人轻轻一笑,“郡主,你是蛊圣教金蛇上使,手上的命说不定比老夫还多一些呢,何必与老夫说教呢。”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也笑了:“是啊,你我都是半斤八两,还真没有什么只得说叫的,可是我还真不会对自己的手下手那么狠。”

    箫卿颜的心肠说到底还是软的,宋玉烟为了她这个师父,可以说是什么坏事都做绝了。那割肉换皮的苦痛更是忍了下来,可偏偏天蛛老人对她,只不过是对一个物什。箫卿颜多少还是觉得有一些不值。

    天蛛老人轻笑一声:“这些莫谈,郡主到底给是不给呢?虽然蛊术一面我肯定是斗不过郡主,可是抢一滴血老夫我还是做得到的。”

    箫卿颜抿唇一笑:“给,自然是给。不过我要问天蛛老人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才好给你。毕竟我的这一滴血价值也是不低的,白白给你了那多不划算啊。”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从她下马车就发现这周围早就没了人,也不知道这天蛛老人使用什么法子,将这一片贵族区的街道变得如此安静的。箫卿颜的心安了下来,这要是被人听到了她要问的秘密那就不划算了。

    天蛛老人嘿嘿一笑:“没有想到金蛇使还是一个生意人,不知道金蛇使想要问什么呢?”

    箫卿颜见他将郡主改成了金蛇使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不愿谈及胡族的事,而是谈论江湖事了。箫卿颜勾了勾唇:“我只想问你,当初你派宋玉烟在池君墨身边,是不是想让胡族成为北梁新的皇室。”

    胡族的历史可以说比北梁的历史还要久远。胡族王室的组成复杂,只因为当年前朝为安稳边疆派公主和亲,虽是游牧民族但是公主的儿子却成为了胡族的大汉。胡族一直坚信这一片土地应该是他胡族的,因此对于前朝的京都如今北梁的都城有着特殊的执念。

    箫卿颜的问法很直接,天蛛老人也坦然:“老夫确实是有这打算,郡主,老夫且问若是胡族真得了北梁,东晋待要如何?”

    箫卿颜轻轻蹙了眉头,她早就将这北梁当作了自家东晋的后花园了,偏这天蛛老人竟然说出了胡族的打算。箫卿颜并非瞧不起游牧民族,而是这马上打江山可不是马上坐江山,只要游牧民族成了一个大疆域的统治者,那么无论是文化还是经济,都是要倒退好几十年的。用一句鄙视的话就是,蛮夷就是蛮夷登不上大雅之堂。

    箫卿颜笑道:“我东晋并不欲掺和北梁一事,可是胡族也没有这个能力颠覆北梁,你们的实力本郡看着悬。而且你们当时想要用美人计,可是现在美人计却已经行不通了,本郡看不出来有什么胜算。”

    箫卿颜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看好胡族,如若想要与东晋合作起码赢了才能说话。天蛛老人一个人精哪里会不懂的这一道理。

    天蛛老人笑着说:“当年北梁先皇遗旨,池君墨登基,两皇相争,我胡族从中得利也未尝不可。”

    箫卿颜勾了勾唇,没有想到当年北梁先皇留下来的定时炸弹还是要爆炸了。如今的局势已经是险峻无比,如若真的将那圣旨颁布出来,就算是池君墨不想争皇位也不得不争。箫卿颜看着天蛛老人打着一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算盘,不由笑了。

    只见箫卿颜拍了拍手:“天蛛老人当真是好想法,只可惜这要实现也太难了。如若胡族能有一定成效,本郡自会修书一封与女帝陛下。”

    “那么郡主对老夫的回答可算满意?”天蛛老人问。

    箫卿颜笑了吩咐跟随她的侍女拿出一瓶子过来。只见她咬破了指尖滴了一滴,只见血进了那玉瓶子之中。天蛛老人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箫卿颜手一扬就将那玉瓶砸进了天蛛老人的怀中。

    天蛛老人打开玉瓶就见一颗紫色的血珠在玉瓶之中滚着。他陶醉地吸了一口:“不愧是三阴圣体的血,当真是极品货色。”

    箫卿颜不置可否,语气淡淡地说:“那么就请天蛛老人让路吧,这一片贵族区被你下了毒,还真让人害怕地很。”

    天蛛老人笑了笑,拿出一个瓶子往地上一砸,一股刺鼻的气味立马蔓延开来,当箫卿颜捂住唇鼻的时候那个老家伙已经不见了。

    箫卿颜回到了马车之上,郝叔也不赶车了而是交由护卫自己与箫卿颜同坐。郝叔轻声问:“主子,你怎么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都不能肯定背后是不是有一双眼睛已经盯上自己了,这胡族人大胆想出了这一招,就说明他们已经准备许久了,等等看不要太着急。”箫卿颜小哦着说,“而且就算是胡族真的得了这北梁又如何,目光短视的人终究不会长久。”

    天蛛老人都出来了就说明胡族要有大动作了,箫卿颜也得过关于胡族的情报,这两年来胡地大旱,牛羊成片的死,也算是民不聊生了。如果不到北梁抢掠一番恐怕真的就撑不过去了。

    “主子,如果这一份圣旨真的出来了……”郝叔的话只说了一半。箫卿颜听到这话垂下眸子继续说:“有什么担心的,你当真以为先皇遗旨只有那一份不成,他当时真正定下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是池君墨。”

    先皇是恨毒了杨家人,怎么可能留下遗旨给那池君墨。池君尘虽然是扶不上墙,但是这家伙胜在一点就是听话,楚思齐那一派的中间势力可就是给池君尘准备的后备军,只可惜太后的速度太快了。箫卿颜都为北梁先皇感到惋惜,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全都算计到了,偏偏小看了一个女人的狠心。

    郝叔也知道另一个人选是池君尘,可是现在的池君尘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如果真的乱起来,箫卿颜的安全依旧是大问题。郝叔开口说:“主子,您要不要修书一封给陛下。”

    箫卿颜端起了马车上那小茶案上的茶吹了一口:“那是自然,这样的好时机自然要告诉阿姊。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道后头还有一句不知弹丸在其下也!这最后的得利人是谁还不知道呢。”

    箫卿颜自己心中也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如果真是两皇相争,胡族乘虚而入,不若乘了乱斗的空档,以东晋兵马介入扶持池君尘当一个傀儡。池君尘可不是一个硬汉子,这家伙只要活着,就是最识相的。
正文 第285章 废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着放在府中的三张千金张,每一张都是北梁先皇精心的规划。箫卿颜看到这三张千金张都不得不佩服北梁先皇的高瞻远瞩。站得高的人才能看得远,可惜池君煜长于妇人之手,看到尽是眼前之利,却忽视了本就存在的隐患。

    箫卿颜叹息一声对郝叔说:“池君煜可做一个能吏,却不能做一代君王,池君墨是一个有天赋的将才却也不是君王的料。池君鄑沽名钓誉,寄情于诗画之间,早早地就成了一个富贵闲人。池君兮生性散漫,虽然智勇双全可是性子却不是当君王的人选。可叹北梁先皇一身雄才大略,偏偏生的儿子没有一个像他的。”

    郝叔轻轻一笑:“主子,你漏一个人。”

    “那人是一个精明的聪明人,可是你也知道越是精明的聪明人越是成不了气候。”箫卿颜摇了摇头,“因为他们担不得风险。”

    郝叔看着那三张千金张也叹息一声:“大概是北梁先皇将北梁的气运都用尽了吧。主子,这三张东西您打算如何处理?”

    “还能如何处理,快马加鞭以百宝阁为渠道送往东晋,这东西只要在北梁放在谁的手里都不安全。”箫卿颜冷笑一声说。郝叔看了一眼那千金张摇了摇头,谁说虎父无犬子,这北梁可不就是一个反例么。

    池君墨看着面容枯槁的宋玉烟都不由得叹息这时间过的真快,六年前那个惊艳了他的仙女如今也变得容颜憔悴,衰败不堪了。池君墨对于这个女人是恨的,因为她毁了他期待的一切,可是她的身份摆在那儿让他不得不留着。池君墨想到这个女人也要死了,心里舒了一口气,终于是要解脱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池君墨开口,“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闹。”宋玉烟自从池君墨搬出王府后就老实不少,就是近几月池君墨回到王府居住也是和透明人一样。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快死了才开始闹腾,他估计想不到这个女人了。

    宋玉烟发出了一声嗤笑:“王爷,如果我没有这样闹,你是不是会把我忘了,就像当年的箫卿颜。”

    “闭嘴,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与颜儿阴阳相隔?”池君墨听到宋玉烟这句话心头火起,当初心了这个毒妇是他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呵呵。”宋玉烟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王爷你将人认错了,还怪人欺骗于你么?是你在心中臆想了一个美丽的温柔的幻影,就不要怪人乘虚而入了。”

    池君墨直接就是一本书砸在了宋玉烟脸上:“你再说一遍?”

    宋玉烟将脸上的书拿开,笑着说:“难道我说错了么,池君墨你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幻象罢了。在你的臆想之中那是一个面容清丽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只可惜我是一个假的,箫卿颜是真的又如何,她善良么,很善良,可结果如何?”

    池君墨刚想要出声,结果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宋玉烟看着自己手帕上那已经发黑的血迹笑了:“池君墨,你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想要一头善良的白鹿,你真是痴心妄想了。你要做的本来就是恶人不是么,将那小鹿的心肝挖出来给那恶毒的女人品尝。不过,你我现如今的处境就是报应。”

    池君墨咬碎了牙也不得不承认宋玉烟说的对,池君墨沉住气:“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么,那你可以走了。”

    宋玉烟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池君墨被宋玉烟这个问题弄得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宋玉烟这个女人口中听到这句话。有没有爱过?池君墨自己都不肯定,他曾经确实是迷醉于宋玉烟的美貌,可是后来呢。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箫卿颜吸引,也许是因为那一份熟悉感,或许还是因为其他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当看到池君墨那沉默的表情的时候,宋玉烟就知道了答案。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上过她,那箫卿颜呢?宋玉烟可以肯定池君墨是爱的,但是不知道是爱上幻影还是爱上那个人了。宋玉烟笑了:“看看,战王爷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爱谁了。真是可悲,好歹我还知道我真正爱慕的人。”

    池君墨听到宋玉烟这样说有一些疑惑地看着宋玉烟,宋玉烟笑着摇头:“不是你,池君墨你真是可怜,两个对你影响最大的女人都不爱你。箫卿颜爱上的是你的大哥,而我爱上的是遥不可及的师父。”

    池君墨没有想到今天会听到这个言论,不过他并没有生气,事实就是事实,没什么好否认。初时的怒火早就没了,他心平气和地看了一眼宋玉烟:“这就是你想要与我说的话?”

    宋玉烟的语气充满了悲伤:“不,我想要说的话是,你是我见过最难看的废物。”

    池君墨哼了一声: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没有想到你的话还是这般恶毒。”

    宋玉烟摇摇头:“不,我就是说的善语,你如果再这样下去后果会如何就真的不知道了。这句话只是对你的警告,就当是你照顾我多年的报酬。”宋玉烟说完就走了。

    池君墨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你要去哪儿?”

    “王爷放心,我还是你的庶妃,就一定会死在这战王府中,好歹也要赖你一块地恶心你不是么?”宋玉烟没有回头,声音倒是飘乎乎地传进了池君墨的耳朵之中了。

    池君尘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把他专属名词废物甩到一向备受人赞誉的池君墨的头上,不过他也不关心了,因为他踏入了一个他最不想来的地方——玉明苑。

    这里曾经是父皇对母妃的许诺,每一处都是繁花似锦,就似他对母妃的爱永不凋落一样。可是是花就会凋谢的,就像他们的生命线一样,在一个平凡无奇的一天就被人毫无征兆的掐断了。

    玉明苑中,箫卿羽正缠着箫卿颜教她瘦金体,说什么也要有一首好字不然在两个儿子面前就丢人了。箫卿颜笑了笑,抓着箫卿羽的手仔细教着,这时红药进来了:“主子,康贤郡王到了。”

    池君尘的到来是让人意外的,不过箫卿羽在这儿就让他有了理由。箫卿颜让箫卿羽练剩下的字帖,自己整理了一下衣冠去会一会这个妹夫。刚一踏入大堂就看见了池君尘正一脸怀念的看着一张百鸟珍禽图。

    箫卿颜笑了:“怎么,康贤郡王喜欢这一副画?”

    池君尘笑着摆了摆手:“我这人纵情声色,怎么会有这等喜好,只不过看到这百鸟图想到了一些过往罢了。”

    箫卿颜也知池君尘来到这地方也算是故地重游了,便笑着说:“什么过往让王爷这般怀念?”

    池君尘笑着说:“当年我还是五岁孩童的时候看这百鸟图就很奇怪,明明说是百鸟可是这图上只有十只,所以我对父皇说要治这画师欺君之罪。可是父皇却笑我较真,这世间就是百种鸟类也是画不过来的,只能选取一些有代表性的描上,况且凡事太较真就一定活得不痛快。”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尘:“先皇睿智,不过郡王为什么要与本郡说这些呢?”

    池君尘笑了:“因为这里还有一件往事,那就是战王爷在与我一般大的时候也问过父皇这一问题,父皇也是相同的解释,却换来的是战王爷一个劲的较真,说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解释都是成不了真的,必须将这个画改一个名字。”

    箫卿颜垂下眸子,耳边就传来了池君尘的一句话:“可是真的就是真的,不是么,城阳。”
正文 第286章 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愣了一下,她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笑了:“你早就知道了,不得不说你比你那些兄弟要聪明多了。”

    池君尘端起自己手边的茶盏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立在箫卿颜身边的红药吩咐:“红药去给本王倒一杯上好的云雾茶来。这茶本王喝不习惯。”

    箫卿颜朝着红药扬了扬下巴,红药便知趣地退了下来。箫卿颜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那百鸟图说:“你是何时认出我的。”

    “一开始就有怀疑,毕竟箫卿羽是一个不善于遮掩情绪的人,不过还是不确定。直到你将逍儿照顾的很好,便确定了。”池君尘慢条斯理地说,“一个从未有孩子的女子,怎么照顾小孩那么熟练?而且箫卿羽对你丝毫不设防,符合这两点的人只有一个了。”

    池君尘太清楚箫卿羽的性格,这家伙看上去大大咧咧,可是在自己孩子的问题上,箫卿羽就是一只护崽的母兽。就是红药深得她信任的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箫卿羽都要派另一些人盯着。可是箫卿羽却放心大胆让池逍与箫卿颜独处。

    池君尘看着箫卿颜笑了:“城阳,你是不是觉得北梁这一块地方容不得你这一只凤凰,所以就跑去了东晋。要知道你可是稳坐凤座的人。”

    箫卿颜也笑了:“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为了揭穿我的身份,还是想要威胁我达成什么目的?”箫卿颜可不认为池君尘这个面上废物实则精明的家伙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我可不敢威胁你,逍儿和逸儿还在你手上呢。”池君尘摇了摇头,“我今日来是为了提醒你,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箫卿颜听到池君尘这样说有一些讶异了,池君尘这耗子一样的人物回来提醒她有危险,还真是奇了。池君尘见箫卿颜有些不信任的眼神笑了:“我知我这人声名狼藉,可以说什么恶毒事情都做尽了做绝了,可是我还是知道要报恩的。”

    箫卿颜笑了:“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的消息有局限性。”

    池君尘现在的部下全都是临桂当年留下来了的,这样的消息接触面太少了,百宝阁全方面给箫卿颜消息也没有什么大动静,怎么这家伙反而知道些事情了?

    池君尘笑了:“有的时候你了解越多,反而越会被蒙蔽,因为你已经身在居中了。可是城阳我是局外人,所以我看得清。并且北梁真的亡国了,我也会做一个缩头乌龟带着箫卿羽一起逃跑,因为我是一个废物,没人会管一个废物的死活。”

    箫卿颜看了一眼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废物的池君尘笑了:“你还真是……”

    “真是什么,我劝你一句,最近最好收敛一点,免得引起池君墨的怀疑。还有小心池君兮。”池君尘说,“这两个人盯上你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玉明苑的外围可都是他们的探子。”

    池君尘说的倒全是真的,只不过玉明苑的探子她们自己都考差了许久才知道的,这池君尘心里却跟明镜一样,箫卿颜叹息一声,高看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反倒忽视了这个打入尘埃的耗子了。

    箫卿颜笑着说:“既然你知道报恩,那不如多透露一些你知道的消息给我吧。免得我费那些人力。”

    池君尘也笑了:“城阳你既然都有人帮你甄别了,还要我做什么?”

    “楚蓉在我看来快要支持不下去了。”池君尘说,“杨家的嫡女杨蕊阳已经进宫了。”

    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有一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情?”

    杨蕊阳的大名箫卿颜还是听过的,毕竟是杨家唯一的女孩,这个池君煜唯一的表妹一只都是众人关注的目标。这个女孩的风评很不错多是什么大方有礼,爽朗大气之类的好话。只不过箫卿颜却清楚这个女孩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比原身故意做出来的假象还要恶劣许多。只不过前者是美人敢得罪,后者是没有背景只能被人踩。

    “就在昨日,这可不是太后闹妖蛾子,而是陛下让楚蓉做的,杨家,你知道的。”池君尘冲箫卿颜露出一个微笑。

    箫卿颜垂下眸子心中划过讽刺,没错,杨家,那可还有着杨家私兵呢。杨家还有积攒多年的财富。那盐税可是出了名的聚宝盆,杨家不说占了百年,却也占了快五十年了。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尘:“看来,这皇后的位置有人坐了。”

    池君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可惜:“可怜我那蓉皇嫂,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响动,箫卿颜连忙岔开了话题:“我曾记得先皇为贵妃做过一件百鸟衣,是取那百年羽毛最美的部分织成的,不知道是否有此事……”

    红药端着茶看了一眼那屋顶无奈地苦笑,自从住进了玉明苑,这不速之客还真是没有少过啊。

    ……

    楚蓉看着杨蕊阳,一个是十三岁的小姑娘,还是一团孩气。长相并不出众,只能算作中上之姿,眉眼间透着一股野气,许是将门虎女的缘故,这女孩子的身体并不似十三岁女孩那么娇弱,反而如同小豹子一样修长有力。

    楚蓉对杨蕊阳笑了:“表小姐,今日本宫为你准备的是偏殿,不知道表小姐可满意?”

    “为什么不让我独居一殿,蓉皇贵妃莫不是忘了,您的妹妹也是住过偏殿的,是觉得我不限晦气么?”杨蕊阳冷冰冰地刺了楚蓉一句。

    楚蓉没有想到这位表小姐说话是这样冲的,不过见过人多了应对手段还是有许多的。楚蓉笑眯眯地开口:“不知道表小姐想要住哪一宫呢?”

    “凤栖宫,蓉皇贵妃以为如何?”杨蕊阳直勾勾地看着楚蓉说,“我喜欢那儿的梧桐树。”

    楚蓉看着杨蕊阳笑了,这般盛气凌人,也不知道是狂妄还是有底气了。她想到了箫卿颜,就是箫卿颜拿身份在东晋也是横着走的,也不敢这般大放厥词。杨蕊阳也不知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脑子缺根筋了。

    楚蓉摇了摇头:“表小姐,这不合规矩,凤栖宫只有正宫皇后才能居住。”楚蓉直接用规矩回绝了杨蕊阳。

    “所以我要住啊,表哥说了这凤栖宫就是为我准备的,他迟迟不封后就是等我长大的。”杨蕊阳这样说着,她的鼻子差点没有朝着天上。

    楚蓉第一次见到这般蛮横无理之人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就算是陛下允诺了,那也要是表小姐成为北梁皇后之后。”

    “楚蓉,你是不是拖延啊,难道你以为你不开宫门我就成不了皇后了么?”杨蕊阳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楚蓉真没有想到杨蕊阳还能蹦出这般无理取闹的话。她第一次感到憋屈,心中燃起了一丝怒火。这家伙不就是仗着她是池君煜那个家伙的表妹么,她还是赫连姒的表妹呢,身份地位可不比这个野丫头差。

    就算是这样想着楚蓉还是笑着说:“这件事情要请陛下做主,毕竟凤栖宫闭宫多年了。”

    “楚蓉,你不过是一个母不详的贱种,如若不是你这一张脸,表哥才不会给你这般位置,现在你老了还敢冲我发火了不成?”杨蕊阳听到这个直接冲着楚蓉发火了。

    “你再说一遍?”楚蓉的眼眶有点红了。

    杨蕊阳继续说:“不过是一个克死全家的丧门星,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啪!”楚蓉直接将杨蕊阳打趴在了地下,杨蕊阳原本娇嫩的脸肿起了一个巴掌印。楚蓉的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杨蕊阳,你再给本宫说一遍?”
正文 第287章 幻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蕊阳被这一巴掌直接打蒙了,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有一些难以置信:“楚蓉,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动手!”

    楚蓉发出一声嗤笑,将宽大的袖子撩了起来,一双纤纤玉手上两只尖锐的金质嵌鸽子血护甲闪着光。楚蓉用护甲划过杨蕊阳的皮肤,那尖锐的部分在娇嫩的肌肤上划过几道红痕,楚蓉冷笑着道:“打的就是你,就算本宫在这个时候将你杀了也没什么,有本事你去找你的表哥啊。”

    杨蕊阳刚一挣扎,可是却被楚蓉点住了麻穴,一时间又痒又麻根本动弹不得。杨蕊阳有一些害怕:“你会武功?”

    楚蓉轻轻一笑:“一点防身功夫罢了,不过表小姐的眼睛真是漂亮,要是没了会如何呢?”

    杨蕊阳看着那尖锐的护甲有一些害怕,生怕楚蓉真的剜了她的眼珠子。杨蕊阳尖声叫道:“你敢!”

    “本宫有什么不敢的,你不都说本宫是一个扫把星了么,本宫要是不做出一点害人的事情,怎么对的起表小姐给本宫安的外号不是么?”楚蓉冷笑一声,说完就动手了。

    杨蕊阳看着越来越逼近的护甲尖叫不已,可是身子已经被楚蓉牢牢地压制住了。

    眼看着那尖锐的护甲就要刺入眼球了,一声暴喝声扎进了众人的耳膜之中:“住手!”

    楚蓉听到这一道声音只好将手停了下来,她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陛下来的可真是及时啊,要是再晚一点,我们这位北梁未来的皇后就要成了北梁唯一一个盲后了。”

    池君煜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奔跑过后的潮红,他看了看楚蓉,再看了看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的杨蕊阳就明白了。杨蕊阳这个人一向是出言不逊的主儿,仗着身份惹是生非的事情也没有少发生。只不过楚蓉一向是一个圆滑的主儿,怎么都不会这种冲突,可是现在看来他失算了。

    池君煜冷声说:“是么,如果朕不来是不是你真就动手了?”

    楚蓉听到池君煜这样问,便扬了扬手上的护甲妩媚一笑:“陛下你说呢?”

    池君煜眯着眼睛看着楚蓉,眼中的怒火已经是可以往外冒了。池君煜冷声开口:“皇贵妃楚氏,行为不端,降为贵妃,禁足一月。”

    楚蓉听到这不痛不痒的惩处,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笑了:“多谢陛下体恤,这样臣妾耳边也能清静一月了,反正臣妾是克死满门的扫把星,免得污了陛下的龙体。”

    池君煜听到楚蓉这样说,再看一眼还恐惧地尖叫的杨蕊阳,就知道楚蓉为什么这一次这样做了。池君煜硬声说:“是么,那么希望你好生反省。”

    池君煜说完就让身边的赵公公将杨蕊阳用软轿抬起来,送去太医院看诊。

    楚蓉见池君煜消失了,那望帝宫的门也关上了,原本还算明亮的宫殿也变得有一些晦暗了。楚蓉坐了下来看了看百岚,看了看已经哭出声音的宫婢笑了:“哭什么,本宫还没死呢。如果你们觉得本宫大势已去了,那么就说一声,本宫自会给你们安排好去处。”

    百岚看着这些疑心想攀上主子耀武扬威的奴才就心烦,直接厉声说:“要说就说,不说就赶去干活。”

    百岚少有的严厉吓坏了这些宫女,出于畏惧她们一下子就散了。百岚蹲下身子握着楚蓉的手轻轻地问:“主子,是要开始动手了么?”

    楚蓉的唇角泛起了显而易见的轻松笑意:“是啊,本来我打算用林悠儿做筏子,现在来了一个更称手的怎么会放过呢?”

    百岚心知楚蓉就是故意的,要不然这望帝宫怎么也不会让杨蕊阳的丫鬟跑出去告状。可是这做的事情还是让百岚忧心不已,池君煜可不是什么心胸大度的人。

    楚蓉笑着敲了敲百岚的脑袋:“你都跟了我这么久了,都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和原来一样小家子气了?怕什么,箫卿颜还能让我出事不成?趁着现在禁闭还没有开始,速速给箫卿颜传一封信。”

    就在楚蓉与杨蕊阳发生矛盾的时候,箫卿颜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箫卿颜抿了一口茶希望给自己降火气,可是眼前的这家伙的存在实在是让她十分的难受。

    箫卿颜叹息一声:“我以为战王爷知道你是本郡的最讨厌的客人。”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毫不客气的逐客令笑了:“如果郡主不欢迎小王,小王也不会厚着脸皮呆在这儿,不若郡主移步去战王府如何?”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话直接就皱起了眉头:“不好意思,本郡不想出门,战王爷究竟有什么事情请尽快说出来,免得耽误时间耽误功夫。”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苦笑一声:“小王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找来找去找不到一个能懂的人,所以只好求教郡主了。”

    箫卿颜可没有想到还会有担任这池君墨的人生导师的一天。箫卿颜哼了一声说:“战王爷请说,若是本郡能够回答本郡自然知无不言。”

    池君墨缓缓开口:“郡主,你也听说过小王与城阳之间的事情,在郡主眼中小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箫卿颜心中腹诽,还能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不过是一个让人唾弃的家伙,不过手头上的脏事比那池君煜要少一些罢了。箫卿颜轻轻一笑:“一个讨厌的人,而且是一个分不清幻影与现实的人。”

    池君墨听到这一回答有一些迷惑声音无比诚恳:“还望郡主赐教。”

    箫卿颜笑了:“不懂,不懂我就与你讲一个故事好了。”

    箫卿颜讲的故事很简单,不过是一个书生得了一幅画,那画中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书生爱不释手,日夜观摩,久而久之竟对画中女子产生了情愫。书生是有妻子的,妻子见到书生如此痴迷心生妒忌,便将那画当这书生的面给烧了。书生愤恨不已便将妻子杀了,行刑前监斩官问书生为何如此痴迷,那女子不过是书生的幻象罢了。可是书生却答,在你们眼里那是幻象,可是于我而言那就是我的情人。

    池君墨沉默了:“郡主认为我就是那书生,城阳就是那个可悲的妻子?”

    箫卿颜摇了摇头:“不是,城阳并不是那可悲的妻子,城阳是你寄托了一切美好的幻像。在你的幻想之中,城阳是一个精通女红,曾经深爱着你的绝望女人,似乎一个温柔的,有骨气的女人。可是实际的城阳呢,本郡可不认为你懂。”

    池君墨闭上眼睛苦笑一声:“是啊,小王确实是不懂,因为小王真的不了解她。”

    池君墨不了解箫卿颜,为什么在那样粗暴地对待之后,还能那么开心地和小丫鬟玩耍。为什么明知道顺从会好过一些,偏偏要和他对着干。他更不懂明明城阳已经知道了一切,明明城阳知道他心中爱慕的女人究竟是谁,却为何不肯戳穿真相。池君墨真的看不透箫卿颜。

    箫卿颜慢条斯理地说:“一对夫妻要想携手到老,就必须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城阳在我看来可以说是水做的女子,有着她独有的柔软,可是王爷?”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摇了摇头继续说:“王爷可不是适合她的男人,城阳死了也好,至少她在最好的年岁死了,那样在王爷的记忆之中她永远都是豆蔻年华的美人,而不是一个会随着岁月老去的妇人。”

    池君墨闭上眼睛冲箫卿颜做了一个罗圈揖:“多谢郡主提点。”
正文 第288章 愚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送走了失魂落魄的池君墨,转眼就看到郝叔一脸慌张地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主子,贵妃的来信。”

    箫卿颜心中疑惑摊开一看便笑了:“我以为羽儿已经是够蠢了,没有想到还有比羽儿更愚蠢的小姑娘,真是……”

    “阿姊你说我什么呢?”箫卿羽刚一进来就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冲了过来,批售就夺过了箫卿颜的手中的信。

    箫卿羽将心中内容全部看了一遍便蹙紧了眉头:“蓉姐姐不会有事吧,这杨蕊阳也太嚣张了。”

    箫卿颜摇着团扇说:“什么嚣张了,这是底气,谁叫人家有一个投胎的好技术,占了有一个好胎子呢。”

    这人啊本无什么高低贵贱,可偏偏自己就要将这世间事情分成三六九等,强势就是高贵,弱势就是低贱。这规矩早就成了没顶的法则,想要打破这一法则,那就是痴心妄想除非你自己成为了强者。

    如今楚蓉在旁人眼中就是弱者,就是好欺负的对象,没有母族,又是一个母不详的身份,怎么看都是一个靶子。就连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也变成了祸国殃民的象征了。如今的杨蕊阳,只不过是在享受她作为强者可以独享的欺凌弱者的畅快感罢了。

    只不过池君煜若是知道,这楚蓉还有一个十分强大的舅舅又会是什么态度呢?箫卿颜抿唇一笑,还是不要这样想的好。

    相较于箫卿颜的从容淡定,箫卿羽气急了,将纸都给捏皱了,箫卿颜拍了拍箫卿羽的手示意她将那心智放下来说:“这就生气了,你看的这类事情还少了不成?”

    箫卿羽抿了抿唇:“阿姊,我们帮帮蓉姐姐吧,她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焦急的小模样笑了,她笑着摇摇头说:“羽儿啊,你还是没有怎么长大呢。蓉儿可不是受气包,只不过杨蕊阳,这个女人……”

    “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丑八怪。”箫卿羽扁了扁嘴说,“我见过的,不学无术也就算了,大字也不识几个,就这样的德行还当皇后呢,给他一个官女子就不错了。”

    箫卿羽的话可以说是恶毒了,但是箫卿颜不予反驳,倒是那个大字不识几个这句话让她有游戏额好奇了。杨家的消息一向是极少的,听到小情.欲这样说箫卿颜便感兴趣了:“大字不识几个,这可是杨家的嫡女。”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样问,便气咻咻地打开了话匣子。原来杨家娶媳妇都市精挑细选的,全都是极为能干的女人,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不说,就是为人处世都挑不出错来。甚至有人开过玩笑,说那能进杨家门的媳妇同样能成一国之母。

    只不过杨家虽然对媳妇要求严格,对女儿那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了,杨家的女儿从小教育就是分的散漫,在家中是兄弟让着她,在夫家就是夫家供着她了。杨家虽然出国两人皇后,但那也是北梁先皇出于无奈的选择。

    北梁先皇属于弑兄夺位名不正言不顺,而那时手掌最高军权的就是杨老将军。为了感谢杨老将军的恩德,便将养老将军那个到了二十三岁都没有嫁出去的大女儿,也就是太后的姐姐北梁元后娶进门了。

    要说这元后也是一个奇女子,先是鸩杀了先皇本有的十几个小妾,后来更是禁锢了先皇的自由,直到池君煜出生后,才陆陆续续有孩子出生。再到后来,杨家被先皇削落军权,元后再不敢嚣张。这也是先皇先是宠了一个刘贵嫔,后来又宠了林贵妃那元后不敢生气的原因。

    箫卿羽劈哩叭啦将皇族那些隐秘的旧事全都说了出来,总结一句:“虽然我觉得先皇做的事不地道,可是哪个男人受得了女人这样的。”

    箫卿颜垂下眸子:“你知道的还挺多的,那杨蕊阳的评价如何,你有没有听那些老王妃说过?”

    箫卿羽虽然做事莽撞一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受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夫人的青睐,因此总能听到一些现在许多人听不到的事情。箫卿羽见箫卿颜这样问连忙说:“我听说过,他们说那杨蕊阳就是先皇元后的翻版,甚至还能更变本加厉一些。”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说便笑了:“这样啊,那么这样看来现在太后就是一个例外了,歹竹里面出了一根好笋了。”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般说便扯住箫卿颜的袖子:“阿姊,你究竟帮不帮忙啊?”

    箫卿颜摸了摸箫卿羽的脸说:“蓉儿是我挚友,我肯定是会帮她,不过她现在说了莫要担心就说明事情还没有那么糟,先看看再说。”

    箫卿羽扁了扁嘴,箫卿颜便将话题扯远了,特意与箫卿羽说了一些那双胞胎兄弟的事情将箫卿羽的注意力转移了。待到哄好了箫卿羽将她送走之后,箫卿颜才将那信纸拿起来,郝叔也端了一碗水过来。

    箫卿颜将信纸放在水中蘸了蘸,另一字迹就浮现在了信纸之上,箫卿颜细细看完后笑了:“这蓉儿还真是狠啊,这娶妻娶贤,如若娶了祸患就是贻害三代了。先皇已经娶了一个祸患了,现在还要让池君煜娶另外一个祸患。”

    箫卿颜抿唇一乐,楚蓉明着要求让她给杨蕊阳造势,务必促成这一对天作之合。箫卿颜现在还记得现代一个德高望重的学者说过如果想害一个人全家就将女儿嫁给他家。楚蓉这不是祸害一个家庭,这是要祸国的节奏了。

    箫卿颜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问郝叔:“郝叔我记得那杨蕊阳还未及笄吧,现在也就十三岁的样子。”

    郝叔点了点头:“没错,还是一个孩子呢。只不过在北梁确实是要嫁人的年纪了。”北梁的情况毕竟与东晋不同。有的穷苦人家为了捞一笔嫁妆在女儿来了初潮后就会将她嫁出去,十三四岁的娃娃妻还真是数不胜数。

    箫卿颜敲了敲手中的扶手:“这样啊,表哥表妹什么的也算是门当户对了,明日.你准备一点银两给那些说书人吧,说是元后去世的时候就为梁帝定下了妻子,越真实越好。”

    “诺。”

    箫卿颜的手段不算多高明,但是有的时候招数并不一定要多精妙,只要好用就可以了。毕竟三教九流的消息是流动速度最快的。箫卿颜吩咐郝叔的第二天,就有说书人开始说着故事。而这故事比城阳郡君与三哥位高权重的男人之间的纠葛要好听多了。

    箫卿颜坐在茶楼上听着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话说先皇当年破了青龙门,登基即位那养老将军可以说是鼎力支持。在乱军之中元后与瞎晃一见钟情才有了那一段假话,只可惜……抑扬顿挫的音调直接将人带入了一场画卷之中,好似那久远的故事就在眼前上演一样。

    帝王豪门永远都是小老百姓的谈资,更不要说是对北梁影响最深远的先皇,只不过先皇与元后那是一对怨侣,两条不同藤蔓强扭在了一起。现在却被说成是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的故事了,尤其是这人更是将元后一个泼辣妇人说成了贤妻良母,真是可笑极了。

    当说书人哽咽着说元后去世,先皇伤心不已的时候,周围都是一阵唏嘘感慨,随即说书人说:“元后为孩子也是计之深远,她信任娘家,以娘家的门第一定能够有一个好女孩,便为如今的陛下定下了杨家的小姐,只可惜这千盼万盼的杨家小姐如今也才十三岁,不过陛下却是一个重诺之人,让凤位空悬只等着杨家小姐长大……”

    这一声落下所有人都开始齐声叫好,无数姑娘们兴奋地脸都变成了红润的苹果。箫卿颜见到此情此景,抿唇一笑喝了一口茶。
正文 第289章 风波又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谣言这样的东西很容易传播,毕竟谁都有一张嘴巴。上下一磕碰,不知道真假的消息就这样传开来了。真相如何,大家是并不关心的,关心的只会是后续的结果,看看能不能得到心中的希望。

    就好比戏曲之中的悲欢离合,全凭借着坎坷的喜好,至于剧中的人物究竟有多惨他们根本是不关心的。箫卿颜见惯了这种喜欢看血肉模糊的事情,早已不放在心上。箫卿颜呷了一口果露拍着小白的头问郝叔:“现在留言传得如何了?”

    郝叔笑着说:“一切都是主子所希望的,现在的消息已经是京师人人皆知了,而且人们知道的消息已经到了杨家大小姐住进皇宫了。”

    箫卿颜拨弄一下头上的蛇尾簪子笑了:“很好,继续这样下去,给说书人多加一成银子充当润口费。”

    “是!”

    望帝宫中,楚蓉横着小曲绣着杏花,百岚则是打着哈欠为楚蓉整理丝线:“主子,你这几日都是在做针线活,有什么用啊?”

    楚蓉笑着说:“能静心,这样慢慢绣着,烦心事情也会没有了,当年颜儿就是靠着绣花打发她的烦闷的,曾经我以为这种事情轮不到我头上,现在却是我在绣花了。”楚蓉这般说着,手上下翻飞,一朵栩栩如生的杏花就出现了丝绢上。

    楚蓉揉了揉有一些酸疼的肩膀,原来是事情多忙起来根本没时间想那些烦心事情,现在自己闲下来了,什么烦心事情都往自己的脑子里面涌了,果然这人还是不能闲着。楚蓉低头看着那一朵杏花想起了捡到了自己鞋子的小医生笑了,她将那线头咬断了给百岚看:“我这手艺比颜儿不差吧?”

    百岚看着这一朵杏花摇摇头:“主子,你的绣工没有颜主子的灵气。”

    楚蓉也知百岚说的是实话,不过还是有一些不开心:“我这是多年不练手生了,等我熟练了一定比颜儿绣的好。”

    百岚听到楚蓉这般自信的豪言壮语,默不吭声地将箫卿颜留给楚蓉的一套宫装拿了出来,这宫装上也有杏花,两厢对比一下还真是箫卿颜的绣法更胜一筹。楚蓉将丝绢丢掷一边:“我也是想做贤妻良母的女人啊。”

    百岚翻了一个白眼:“主子,您快别说这话了,原来表小姐难道不是一个贤妻良母属性的女人么?现在如何,而且你不是心心念念想找一个白嫩嫩的夫郎么?”在百岚心中最完美的女人就是箫卿颜了,上得了厅堂,绣得了江山,只可惜被男人伤的太深了。

    楚蓉嘻嘻一笑:“也是,现在外头是什么情形?”

    百岚笑着说:“表小姐已经造好势了,现在京师百姓都认为梁帝与杨家大小姐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绝对的金童玉女。”

    楚蓉听到这话笑了:“金童,这金童也太老了一点,至于玉女,就杨蕊阳的模样?”楚蓉说完,撇了撇嘴。随后她想起了什么笑着问:“那么我呢,是不是成了别人口中那祸国秧命的狐媚女人了?”

    楚蓉倒是很有心思调侃自己的身份,当年箫卿颜就对自己说过以自己的容貌足以做一个祸国秧命的妖妃,只可惜这个盯着妖妃脸的女人偏偏做了一个贤妃还白白担了诸多的骂名。现在的楚蓉倒是真想将这个名声扣实了,不然白费了那些人那么多年的嘲讽不是么?

    百岚点了点头:“是啊,还讲你和表小姐拿一处说事了,反正是怎么难听怎么来的。”

    楚蓉扑哧一声笑了:“还是颜儿会办事,这么快就达到了我的目的。”百岚轻叹一声不再言语,楚蓉却拿起了银针在杏花上赐了一针:“还是绣山茶吧,好歹有一种花名是抓破美人脸的。”

    楚蓉念叨着箫卿颜,箫卿颜可没有念叨她的打算,因为池君兮这家伙竟然一脸严肃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差点露出破绽。

    此时的池君兮正拿着箫卿颜的一条帕子问:“这上面的花纹是谁绣的?”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手绢上的图案,她的刺绣并不喜欢花卉,而是一向是喜欢异兽,所以手绢上多是麒麟纹,云纹或者是凤凰纹。这几年下也是常绣一些东西,只不过为了避免怀疑选择了不同的针法,只不过今日却不小心将自己三年前绣的帕子带出来了,正好被池君兮抓了一个正着。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还能是谁,自然是城阳郡君咯,这是康贤郡王妃给我的礼物。我见它绣法奇特便收了下来。”

    池君兮听到出处是来自箫卿羽更是疑惑了:“箫卿羽一向是将城阳的东西当作宝贝一样供着,怎么会给你?”

    “那么王爷是怀疑什么呢,这帕子难道是本郡偷来的不成,本郡没必要为了一条帕子做出这等让人不齿的事情吧。”箫卿颜抿了一口汤说。

    池君兮也知道箫卿颜不会做出这等没品的事情,但是这条帕子实在是太新了,让人不得不怀疑。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笑着说:“王爷是觉得帕子太新了,这帕子肯定是原主人绣了以后就没有用过的东西。只要保护好莫说是三年,就是六年也是这般新的。”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将心中的怀疑打消了一些。池君兮笑这对箫卿颜道歉说:“郡主对不起,是小王敏感了。”

    箫卿颜摆了摆手说:“没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心上人,出现一样东西都会在意不已。这种事情本郡不会放在心上,只不过今日德王来不单单是为了蹭饭的吧。”箫卿颜在池君兮跑来蹭饭的时候就看出不对劲了。

    以往的池君兮跑来蹭饭都是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轻松的姿态,今日的脚步可是有些沉重了。听到箫卿颜这样问池君兮立马笑着开口书:“确实是如此,小王今日有一些蛊术方面的事情想要向郡主询问。”

    箫卿颜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碗筷,净了手说:“那么劳烦王爷移步书房。”

    池君兮见箫卿颜如此严肃的作态便紧跟了去。待到了书房,郝叔将门锁住了箫卿颜才开口:“莫要怪本郡这般做法,实在是蛊术不容秘传,还请王爷详细告知本郡。”

    池君兮开口说:“敢问郡主,有没有蛊虫能让人的尸体只余皮肉不留骨头。”

    箫卿颜扶了扶发髻笑了:“也不知道是何种死法,你说的这类蛊虫有几种呢。其中一种是怨蛊,赚吸人骨髓,以骨为食,另外几种则是自身的毒液将骨头腐蚀了,它们爱的还是内脏。”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般轻松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这么可怕,难道蛊虫就如此防不胜防么?”池君兮对蛊圣教还是恐惧多于提防的,毕竟这个组织太过神秘了。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问也笑了:“你说的真是可笑,蛊术虽然有杀人的法门,也有救人的秘方。至于防不胜防,那更是可笑了,世间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蛊术哪有你想的这么恐怖。”

    池君兮笑了笑:“是小王莽撞了。”

    箫卿颜支起了下巴说:“你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案子了,而且是难以破解的案子。”

    池君兮点了点头:“近日几名京畿大营的将军家中出现了家仆惨死的事情,死状诡异,所以……”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说就知道是谁下的手了,蛊圣教绝不会滥杀无辜,那么就只有那位老人家了。箫卿颜不得不佩服那个死老头真会挑时间,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来添乱了。
正文 第290章 又遇战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看了一眼对此事颇有兴趣的箫卿颜,便试探着问:“郡主可是对此事有兴趣,若是有,可否给小王当一个参谋?”

    箫卿颜扑哧一声笑了:“本郡没有兴趣,你都说了是将军家的家仆了,那么说不定又会见到不想见的人,惹上莫名其妙的麻烦事。本郡可不想自己的清闲生活,被这些东西搅和得乱七八糟。”

    池君兮自然知道这不想见的人是谁,这京畿大营的权力一半在池君墨手中抓着,一半权力在池君墨手中抓着。可是无论是哪个将军家出了事情,这池君墨总有权力去过问的,更别说这明显的蛊毒案件了。

    池君兮无奈地一笑:“看来郡主已经是被小王的三哥给闹腾烦了。只不过这一次还是想要麻烦郡主一趟,毕竟这北梁国只有郡主一人精通蛊术。”

    “你当本郡来这北梁不带随从的么?”箫卿颜咯咯一笑,“郝叔劳烦你随德王爷走一趟,看看那些家伙是被怎么样不入流的小家伙给吃掉的。”

    郝叔朝箫卿颜笑着行了一礼:“诺。”说完就冲池君兮开口:“德王爷,还望您不嫌弃老奴。”

    池君兮摆了摆手道了一声无事,便领着郝叔去那些受害人的家中了。红药见他们走了问箫卿颜:“主子,您不去是真的不想撞上战王爷吧。”

    箫卿颜拨弄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猫眼石链子说:“也不尽是,池君墨对我而言并不存在麻烦一词,毕竟就算他不找我麻烦我也要找他麻烦。只不过这一次我不想招惹麻烦,天蛛那个老滑头我可不想惹。”

    天蛛老人的如意算盘虽然在箫卿颜眼中看来是异想天开,可是箫卿颜却没有十足的把握认为这个想法一定不会实现。毕竟从底层起步到顶峰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可能,可是也有人真正做到了。

    再说了天蛛老人能得到那北梁先皇的信任得了那一旨遗旨就知道这家伙的手腕不在箫青峰之下。况且天蛛老人非敌非友,没必要因为一件小事拆了他的台子变成敌人。箫卿颜慢悠悠地说:“战王府最近有没有消息,那个宋玉烟还有活气没有?”

    红药笑着摇摇头:“还有活气,只不过人是彻底垮了。”

    箫卿颜懒洋洋一笑:“如果没有那蛊虫,那家伙也早就死了吧。做了那换皮的玩意,有几个能活下来的。”

    箫卿颜知道宋玉烟的脸,都是从风情各异的美人脸上挪出来。就是在现代,排异反应都十分的严重必须要用药物,更别说在没有那技术的古代了。

    宋玉烟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还真是靠那蛊虫撑着,虽然吃了不少好东西。这蛊虫有灵性,也将一些腐烂的玩意给吞了下去,让宋玉烟不至于全身腐烂而死。只能说祸福相依,命运无常。

    箫卿颜交代了红药一些事情后,就见箫卿羽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只见她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就朝箫卿颜扑了过来。这模样看着就不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还是像一个十六岁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箫卿颜笑着接住了箫卿羽:“发生了什么好事,这般兴奋?”

    “阿姊,逍儿会给我写信了,原来他在大哥身边练字。”箫卿羽笑着说,“太好了,他将来的字一定写的很漂亮。”

    箫卿颜和箫彧的字都写的不错,如果在书法圈子混一混还能混出一定地位。可是箫卿羽和池君尘这两个家伙那一笔狗刨了的字,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池逍的启蒙原本盯在四岁,现在送过去刚刚好,免得受了这两口子的荼毒。

    箫卿颜捏了捏箫卿羽的手笑着说:“就为这事这般兴奋,要是逸儿给你写信,你不是要高兴疯了。”

    箫卿羽还是抱着自家宝贝儿子写来的信笺,发出痴痴的傻笑,箫卿颜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吩咐红药给她换一身衣服。箫卿羽奇怪箫卿颜的举动,她的姐姐可是从不轻易出门的。

    箫卿羽奇怪地问:“阿姊,你为什么要出门啊?”

    箫卿颜笑着说:“你既然都已经说逍儿会写字,还不奖励一下他?总要买一些北梁特有的玩具和吃食送过去,东晋虽然说什么都有,可是做得还是不如本地地道,而且也是你做母亲的一份心意不是?”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般说也觉得有理立马笑着说:“红药也为我准备一身。”

    箫卿颜这一次出去也是心血来潮,两个外甥她都疼爱,自然一式两份的,只不过就在箫卿羽和箫卿颜挑着东西的时候,箫卿颜没有想到那个最不想要见到的家伙还是遇到了。这叫什么,不是冤家不聚头,还是说京师太小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这周围的铺子,又没有什么兵器铺子更没有古玩,周围更是多是妇人,这个池君墨的出现还真是格格不入的很。箫卿颜也不愿搭理这个男人,只是附在箫卿羽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便带着箫卿羽走到另外的店铺。可是刚踏出门槛就被池君墨给拦了下来:“端华郡主请留步。”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墨笑了:“王爷找本郡何事,本郡很忙没有太多时间耽误。”

    池君墨也知箫卿颜不待见自己,可是眼下却没有其他的法子只好堵住了箫卿颜的去路拱手说:“郡主,在下也是没有法子,还望郡主体谅。”

    箫卿羽一见池君墨就是火冒三丈,哪里会管这个人有什么请求,直接将给逍儿准备的砚台直接兜头就朝池君墨砸了过去。箫卿颜不想让事情闹大,伸手夺过那砚台,却脚下一个踉跄,池君墨连忙去扶,却不想箫卿颜一个转身避过他,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地上。

    箫卿颜扶了扶有一些散乱的发髻,将砚台递给了箫卿羽:“这是给小世子的礼物,可不是用来行凶的凶器,沾了血意头可就不好了。”

    箫卿羽见箫卿颜这一次不为她说话,跺了一下脚喊了一声:“阿姊。”

    “大庭广众,还是注意你康贤郡王妃的形象。”箫卿颜的话有一些严厉,但是她是背对着池君墨的,所以池君墨没有看到箫卿颜对箫卿羽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箫卿羽扁了扁嘴,接过了箫卿眼手中的砚台,然后绕过箫卿颜嘴里直接讽刺:“我说三哥,这可不就是冤家路窄么。这一块地您可是从来不涉足的不是么,怎么追端华郡主追到这儿来了?我劝你还是别祸害人。”

    箫卿颜听着箫卿羽这尖酸刻薄的语言,忍不住扶额头,这孩子当了王妃,在老王妃面前那是装的明艳大防,有礼有节。到了池君墨这一块就将她隐藏的尖酸刻薄,泼妇形象全都掏出来了。

    箫卿颜开口打断了箫卿羽的话,她看着池君墨轻轻开口:“战王爷,您也不想成为被人围观的对象,供人取笑的谈资,既然有事找本郡,那么请战王爷移步。”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松了一口气朝箫卿颜拱手道谢:“多谢郡主。”

    箫卿羽又跺了一次脚将东西全都抛给了红药,扒拉上了马车:“阿姊我也要去。”

    萧卿羽的请求,箫卿颜向来是不会拒绝的。而且池君墨说的事情箫卿颜猜出了七八分,便点头应允了。池君墨骑着马护着箫卿颜的马车来到了一个老地方,这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箫卿颜与池君煜经常去的小茶馆。

    池君墨看到这个地方有一些讶异了,他看了一眼刚下马车的箫卿颜:“此地郡主是怎么知道的?”
正文 第291章 毒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听到池君墨的问话也没有惊讶,毕竟这地方偏僻少有人来,箫卿颜漫不经心地回答:“挽歌带本郡来过一次,这里的流觞曲水还挺有意思,只不过将酒换成了茶。”

    箫卿羽也下了马车,抱着箫卿颜的胳膊嚷嚷说:“这地方怎么了,你有意见不成?”

    “没意见。”池君墨摇摇头说,“这地方是很好的去处。”池君墨按捺住自己心中的不自在进了茶坊,这里毕竟是箫卿颜与池君煜私会的地方,池君墨怎么会觉得自在呢。

    待到茶娘子泡好了茶退下之后,箫卿颜轻轻一嗅茶香,满脸惬意地看着池君墨:“还是这里舒服,茶香四溢,安静极了。不像有些茶楼,热闹的就像酒楼一样是在找不出喝茶的气氛。”

    池君墨点头附和,在一轮问候之后池君墨才开口说出了自己找箫卿颜的原因:“这件事说来也是难以启齿,也是小王手下的将领不检点得了脏病,可是这病……”

    池君墨有一些为难,但还是咬牙说:“这病难治,有一奇人说能治可是要用人做引子,才有今日查出的家仆惨死。”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这军队的脏事不少,其中狎妓那更是传统。军队的训练繁重,在边疆又有没完没了的厮杀,身心俱疲自然需要发泄一通,这也是军队之中有红帐的起因。只不过这高级将领染上这脏病还是让人奇怪了,毕竟这些人为了干净,一般都是选择清官人活着是买来的女子,如何会得了病。

    箫卿颜轻轻一笑:“这也是奇了,蛊术确实有神奇的医疗效果。可是本郡修习蛊术二十余载怎么没听说过蛊术能治脏病的?”

    蛊圣教的人都知道,蛊术确实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奇效果,可是治疗这些脏病那还真是没有,毕竟苗疆人虽然热情,可是对于伴侣的要求却是极为苛刻的。若不能一生一世同相守,那么不若亲手送那伴侣赴那黄泉鬼路。也正因如此,这种滥交的脏病蛊圣教可没有看上眼过,更不要谈治疗,用他们的话来说都已经是脏人了,直接烧了不是更干净么?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的话有一些吃惊:“难道没有法子治么,你们苗疆蛊医不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么,这点小病应该能治才对?”

    “呵呵。”箫卿颜笑了,“战王爷说这话当真是可笑,这种得了病的脏人我们可都是直接烧了的,不然留在这世间做什么传染给其他人么?”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话有些怒了:“郡主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这些人的命不是命了么,医者仁心,你这话也说得出口?”

    箫卿羽捂着唇直乐:“那又怪得了谁?没找一个干净的玩反而踩了雷?本来就是一个脏的,现在你还说什么一条命,真的惜命就管好你们下面的玩意儿。”

    “弟妹,你是王妃。”池君墨怒声说,“注意你的言行,莫要失了皇室的身份。”

    箫卿羽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也不搭话,只是转动了一点眼珠子转向箫卿颜:“阿姊,我想这是蛊圣教大多数人的看法吧,不然为什么蛊术如此神奇却不治这种脏病?”

    箫卿颜抿唇一笑:“确实是如此,我蛊圣教三不医,一是负心者不医,二是背信弃义者不医,三是不敬父母者不医,说来这三不医战王爷刚好达上了标准。”

    池君墨的脸色一白,箫卿颜继续说:“这也是教规,在我蛊圣教看来,这些人既然都已经违背了最起码的伦理,那么留在世界上也没有用了,不若早早地死去更好。毕竟这世间里了谁都可以,日子也是照样过的。”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知道箫卿颜是在变相地解释这件事情与蛊圣教无关,但是这施蛊者确实是施展了蛊术。池君墨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箫卿颜:“那么蛊圣教的蛊术是否被他人偷学了。”

    池君墨也是知晓一些江湖事的,这江湖门派对于自身修习的武术都是不外传的。非本门弟子不可修习,如若有人偷学轻者飞去武功重者四肢俱裂。池君墨实在怀疑有人能有这本事偷学了还不被蛊圣教人抓住判刑的。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的疑惑笑了:“没有想到战王爷对江湖事还有一些了解,我可以向你保证,蛊圣教的蛊术绝对没有外传。但是世间并非蛊圣教一家演戏蛊术,还有许多蛊医,蛊师并非蛊圣教门人,这些人我蛊圣教可不管的。”

    池君墨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么端华郡主可否出手,让那几位将军恢复健康?小王一定厚礼相赠。”

    箫卿羽见池君墨这样说,立马站起身来:“刚刚阿姊说的话没有听懂是么,负心者不医。你自己都是三不医的人还好意思替你的属下求情,真是可笑。”箫卿羽可不希望箫卿颜掺和到这件事来。箫卿羽的直觉向来是准的,以她的直觉如果掺和在这件事情之中,一定是有大麻烦的。

    池君墨的脸上浮现出讪讪的神色,箫卿颜反倒是轻松一笑:“本郡都已经派了郝叔协助德王了,怎么还要本郡亲自出手相救呢,本郡帮忙已经帮到位了不是么?”

    池君墨苦笑一声:“这三人都是为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军,于国有功所以小王希望郡主出手。”

    箫卿颜轻嗤一声:“这与本郡有何干系?本郡是东晋郡主可不是北梁郡主,这帮忙也是看在德王殿下与本郡是好友的份上勉强一助,战王爷你又是什么身份来要求本郡出手?”

    池君墨苦笑一声:“既然端华郡主不愿意,那么小王只好无理了。”池君墨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箫卿颜想要去夺,但哪里有池君墨的速度快,只见他打开瓶盖往地上一砸,一阵黄绿色的气体就在房间之中蔓延开来了。

    箫卿颜本身就是万毒之身,对于这类气体自然是免疫的,可是箫卿羽却软在了地上,手开始痉挛。箫卿颜瞪着面色也不太好的池君墨,这家伙虽然面色不好,但是这家后行走正常可见是事先服了解药。

    箫卿颜忍不住直接一记掌风过去,池君墨避了开来可是箫卿颜身形鬼魅直接就扣住了池君墨的喉咙:“解药!”箫卿颜的口中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池君墨咳嗽了一声:“郡主如果想要解药,在下可以给你,只不过郡主要给在下的三位将军治病,不然弟妹可就……”

    箫卿颜忍不住了直接一记耳光下去:“本郡以为战王爷虽然不算是一个君子,可是至少是敢做敢当的人,什么时候也用这般卑鄙的做法了。”

    “事急从权,小王可不在乎什么过程,只需要结果。”池君墨镇定自若的说,“郡主可以不惧怕这毒烟,可是弟妹却是身娇肉贵的王妃,这毒再拖延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小王也不敢肯定,不过郡主这样看重朋友的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不是么?”

    箫卿颜笑了,松开了池君墨的喉咙:“战王爷你真当本郡就没有法子救羽儿了,真是可笑。”

    箫卿颜说完直接就给池君墨点了穴道,然后将箫卿羽抱了起来,她探了一下脉搏,那速度很快,要是再不解决真的就要毒气攻心了。这样的毒药很是少见,可见这池君墨真是早有准备了。

    箫卿颜掐住箫卿羽的人中,箫卿羽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阿姊,箫卿颜无奈,只得将唇贴到了箫卿羽的唇上。
正文 第292章 损兵折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羽只感觉浑身很热,迷迷糊糊之间有一股清甜的水从唇舌间涌了过来。箫卿羽试着探了探舌头,感觉有一条软软的,弹弹的东西。她试着勾起来,嗯,香香的。

    箫卿羽感觉好,箫卿颜感觉可不好,这毒烟入体要将毒吸干净,只能将蛊虫放进去然后从口中吸出来,这箫卿羽不仅不配合还玩上了。箫卿颜翻了一个白眼,点住了箫卿羽才将那一股泛着紫黑色的毒血吸出来。

    箫卿颜将那毒血吐了出来,只见一条紫黑色的小虫子重新钻进了箫卿颜的手臂之中。箫卿羽的面色明显好了许多,箫卿羽迷瞪瞪地说:“阿姊,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挺好吃的,再来一个。”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说,真想敲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这家伙是以为有她在就没有问题了是不是?箫卿颜也懒得理会先对池君墨冷声说:“战王,今日之事本郡就记在心上了,如若你再踏入了本郡的玉明苑一步,休怪本君不客气了。”

    箫卿羽拉住箫卿颜的手冲池君墨得意一笑:“战王爷,听清楚了没有,玉明苑不欢迎你这个负心汉。”

    箫卿羽说完就拉着箫卿颜走了,池君墨咳嗽一声,坐在了地上。他的穴位还要半个小时才能解,根本拦不住箫卿颜他们。池君墨心中懊悔不已,这一次是真的将箫卿颜惹火了,自己的那三个部下说不定是真的没有救了。

    在马车上箫卿羽抓着箫卿颜的手笑眯眯地问:“阿姊,你刚才是怎么救我的,那甜甜的东西是什么,能再吃一次么?”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说直接瞪了过去:“不能,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想了,现在你给我乖乖的,还有余毒没有清呢。”

    “哦!”箫卿羽有一些不高兴地应了一句,随即蹙起了眉头,“阿姊,清余毒是不是要喝药啊?”

    箫卿颜摇了摇头掐着箫卿羽的脸颊说:“不是,它这毒要用药浴,反正你这丫头有苦头吃了。”

    这一次的出游当真是不愉快的,可是箫卿颜没有想到这不愉快的事情还在后头,郝叔带给她的消息实在是不容乐观。

    “噬魂蛊?”箫卿颜听到这消息就惊讶了,“这天蛛老贼还真有本事,自学成才不说,还将那种害人的玩意给弄出来了。”

    噬魂蛊这玩意和太后吸食的芙蓉膏差不多,只不过后者是害自己,前者是害别人,都是上瘾的玩意。噬魂蛊恶心的地方就是只愿意吃子蛊,而子蛊全都要寄生在人的心脏处,一开始只吃一个子蛊就好了,后来的量就会越来越大。虽说这蛊虫可怕,但确实不入流的东西,也因为害人不浅所以这方子也没了,只不过破解的法子还是在的。

    箫卿颜拨动一下发髻上的流苏感叹一句:“天蛛老贼真是可惜了,这样的天赋绝对不比爹爹差,只可惜心性不定。”

    箫卿颜是说的真心话,毕竟芝人,噬魂蛊这类玩意虽然说是害人的东西,可是能够将早就已经销毁的东西重新复原出来真的需要天赋了。毕竟蛊虫这玩意多一分不行少一分功亏一篑,可是天蛛老贼就这样做到了。

    箫卿颜自诩自己也算是一个学习能力,创新能力都算不错的人,可是在蛊术方面也不过是小小的突破罢了。这些小突破还是借着现代医学的理论作了一个弊,而天蛛老贼仅凭医书上只言片语的几句话就能将东西完全做出来,这实在是令箫卿颜倾佩不已。

    郝叔听着箫卿颜这样感叹,也不禁为天蛛老人可惜起来:“主子说的是,可惜了。这也是没办法,老天爷总是公平的,郡主打算如何处置那三个中了蛊的人呢?留着那些家伙不动可是又有无数人死了。流言蜚语不管真假,万一这帽子要是扣在了蛊圣教头上,我们可是有一百张嘴都是说不清的。”

    箫卿颜划拉了一下手下的扶手,打定了主意说:“给我准备纸笔,我要写信给梁帝,看看他是如何处置,毕竟这些人是他北梁国的将领如何处置全凭他的一句话。毕竟本郡只是东晋郡主不是么?”

    箫卿颜的来信让池君煜陷入了沉思了,这三人虽然都是池君墨的得力干将,可是军功不菲,也是打仗的行家里手。如今的北梁将才稀缺,如果真的对这些还看得过去的家伙不管不顾任其自生自灭那对北梁而言还真是一大损失了。

    就算如此,池君煜是真的不想救,再说这三人都染上了脏病能活几年都还是一个未知数呢,真的要为这些家伙请端华郡主出手,池君煜多少觉得有些不划算。池君煜叹息一声,要是箫卿颜在就好了,她多少会为自己打定主意。

    池君煜敲着桌子思索,看着箫卿颜的信笺陷入了两难,这时候太监传来池君兮在殿外候着的通报声。池君煜的眸子之中闪过亮光让太监立马把池君兮请进来。池君兮刚一踏进门槛就听到池君煜的声音:“四弟,你快来看看这封信,你如何看的?”

    池君兮有一些不解,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就全明白了,池君兮见池君煜有些焦急的眼神,不得不开口将另一件与这事相关的事情说了出来:“大哥,如果要救他们,你拿什么东西做谢礼?就在刚刚池君墨以毒烟相威胁逼迫端华郡主出手,我们已经惹怒她了。”

    池君煜听到池君兮这样说眉头微微一松,既然池君墨做了这等蠢事,那么就不需要他再费什么心思了。端华郡主是一个全凭自身喜好做事的人,既然池君墨已经惹火了她,那么那三个人的结局也定下了。

    池君煜冷笑了一声:“这件事情竟然是三弟做出来了的?还家伙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这样一来他真是为他那三个下属谋划了一个好去处。”

    池君兮无奈地说:“可是大哥我们还是要请端华郡主出手,这蛊不解这三个家伙就会杀人了。”池君兮想到噬魂蛊的特性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东西的危害程度只会比芙蓉膏大,不会比芙蓉膏小啊。

    池君煜看了一眼池君兮:“当真这么严重?”池君兮见池君煜不信便将那三人所中蛊毒描述了出来。池君兮无奈地说:“就算是关在牢中看押也是权宜之计,待到这三人毒瘾发作之时就会变得嗜血好斗,非要见血才能停住。”

    池君煜一听笑了:“既然这样就将他们三个关在一起,饭也不给,谁也不给,等到他们三哥毒瘾发作的时候,那三个人打成一团都死了,岂不是干净了?”

    池君兮听到池君煜这样说瞪大了眼睛:“大哥,你这样做真的可以么?”池君兮并没有想过让这三人死去,毕竟这三人多少还是将才,这样浪费实在是可惜了。

    “那也没有法子。”池君煜拿走了池君兮手中的信笺说,“这三人如果只是犯了这蛊,朕求求端华郡主也没有什么,毕竟朕还是惜才的,只可惜这三人都得了脏病不知道有几年好活了。既然都这样了朕何必舍了脸子呢?”

    池君兮听池君煜这样说,也觉得有礼便不多说什么,只是问池君煜:“池君墨那边如何解释?”

    “如何解释,为什么不给那三个家伙治疗,他心中没一点数?”池君煜将信笺折好说,“城阳在的时候他还有脑子,城阳不在他连最后的脑子都没了。”

    池君兮苦笑一声:“可不是么,原来为了和城阳斗,他多少还会动脑子呢。”
正文 第293章 多事之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郡主当真是善解人意,可不就是请郝叔有事么,就是想……”

    “想让郝叔帮你们把那噬魂蛊给解了是不是?”箫卿颜笑着说,“本郡还以为梁帝陛下已经放弃了那三位将军呢。”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笑了:“这毕竟是立有军功的将军,如果真的不管,那岂不是寒了将士的心了。虽说得了脏病是让人不齿,可是总会有法子医治的。”

    箫卿颜微微一笑,她只觉得池君兮的话虚伪。谁都知道这花柳病是怎么回事,若是前期那还好些,还有法子治,可是郝叔明确说了那几个人已经到了后期了。如果按发病时间来算,那么这些人已经感染不短的时间了。这样的病到了后期更是不得了了,这些家伙们只会是生不如死,周身全是恶臭烂疮,这样的人都有多远别人避多远,深怕染了那病。

    箫卿颜低头抿了一口果露,润了润嗓子才缓缓开口:“德王爷说这话不觉得虚伪么?明明是希望这三个家伙早死早好,免得收拾烂摊子,到了你的嘴里却是想法子医治了。谁都知道这花柳病到了后期,就是等死的命了,说不定梁帝还会觉得那丢人显眼的家伙浪费粮食呢。”

    箫卿颜这话说的是不假,花柳病感染的人大多是暗娼,或者是专做劳苦活计的人。活多钱少想要发泄一把,就专门找收钱少的暗娼。真得了病也是没有钱看大夫就这般拖着,最后死了也是火化的命。

    世家公子,达官贵人都是自诩高贵的人,谁家得了这脏病,穷苦病那都是一辈子的笑话,甚至是下辈子的笑话。子孙儿女都会因为老祖宗的不检点,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的。池君煜更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在段哈郡主面前丢了这样大的脸还真不想让那三个家伙好好活着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面上有些尴尬的池君兮笑了:“噬魂蛊本郡会让郝叔去解,毕竟那是一个祸患。只不过希望不要有人求我出手诊治那脏病就行了。本郡嫌脏!”

    池君兮满口答应:“这是自然,端华郡主的手怎么能染上脏东西呢,这点小王省得。”

    郝叔为池君兮摆上了碗筷说:“德王吃点东西吧,今日有您最喜欢的虾球。”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早上如果过得开心那么这一天的心情都不会太差,可是当他们吃完午饭的时候,让人不高兴的意外就出现了。箫卿颜不愿意见到的人还是出现了,只见抚琴一脸恭敬地抱着匣子朝箫卿颜行了一礼。

    箫卿羽的脸直接就拉下来了,要多长有多长。池君兮也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何事,他只能苦笑一声:“抚琴,我以为你是你家主子婢女之中最懂事的,怎么如今也会膈应人了?”

    抚琴也看出了三人脸上的不欢迎只得无奈地说:“是奴婢不好,但做下人也是没法子,还望郡主,王妃体谅一下我们做小的的难处。”

    箫卿颜对抚琴这丫头还是有好感的,为人稳重知进退,心机也不错。对于这种女人箫卿颜一向是抱有欣赏的态度,因为只有这样的女人在哪儿能活得顺风顺水的。若是像箫卿羽这样活得没心没肺的女子,没有一个人护着恐怕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箫卿颜支起了下巴:“本郡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本郡呢?难道战王爷真的当本郡是一个好打发的人么,这么简单的礼物就想让本郡原谅他不成?”

    抚琴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心中一害怕直接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了。连声求饶:“郡主,我家王爷并无此意,还望郡主明察。这些礼物只不过是一点心意,我家王爷待到伤好一定会负荆请罪的。”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可笑,当年池君墨怎么没有负荆请罪,反而是心心念念想要剜了她的心做他情人的药引子呢?看样子身份这东西就是好用,哪怕是风光无限的战王爷都要对她低头了。

    箫卿颜勾起了唇,手指抬起了抚琴的下巴,这是她第一次端详这个池君墨身边第一得力丫鬟的脸。如画的容颜秀美,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画中仙,这个抚琴也不例外。她的五官精致秀气,一双似蹙非蹙的倦烟眉更是让人心怜。箫卿颜看着抚琴这张脸心中感叹这池君墨的艳福还真是不浅呢。

    抚琴看着箫卿颜若有所思的面容,冷不禁的打了一哆嗦。端华郡主这个女人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可怕的存在。无论是艳惊众人的容貌,还是那诡秘难测的蛊术,亦或者是喜怒不定的性格。当箫卿颜的手触摸到她的皮肤的时候,抚琴甚至有一种被蛇爬过的错觉。

    箫卿颜看着抚琴那惊恐的面容笑了:“本郡有这么恐怖么?”

    抚琴连忙摇头矢口否认:“是郡主太过美貌,奴婢不敢直视,恐玷污了郡主。”

    箫卿颜听到抚琴这样说,便咯咯直笑说:“这战王府的丫头还真是会说话,比楚蓉身边的百岚强多了。”

    “哦,蓉皇嫂身边的小管家是怎么说的。”池君兮听箫卿颜这样说就知道箫卿颜要给抚琴台阶下了。

    箫卿颜抿唇一笑:“那百岚说,再怎么漂亮都没有她主子好看,他家主子才是这北梁第一美人。”

    池君兮听后笑了:“蓉皇嫂确实不负这北梁第一美人的名声。”

    箫卿颜点了点头:“是啊,楚蓉确实是一个难得美人,不过抚琴,本郡我问你,是本郡美还是城阳郡君美呢?”

    抚琴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却未想到箫卿颜还是没有放过自己,出了一道这样的难题。

    抚琴的脑门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硬着头皮说:“郡主与王妃的美是不同的美,郡主之美若夜中芍药,王妃之美是娇艳蔷薇,两者各有千秋无法相比。”

    箫卿颜听到抚琴这样说乐了:“没有想到你这丫头还挺能说的,只可惜蔷薇不是王妃是郡君,你还是说错了。”

    抚琴咽了一口口水,箫卿颜打开了那匣子。不得不说池君墨出手也算是大方,一根粗壮的人形何首乌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还真是阔绰的人。

    箫卿颜看了一眼药材笑着说:“德王爷看看你的三哥,出手就这么阔绰,你呢,除了会蹭吃蹭喝还会做什么?”

    池君兮看箫卿颜的脸色缓和立马笑着说:“至少小王有能在郡主您这蹭吃蹭喝的本事,不是么?”

    箫卿颜不置可否冲郝叔一笑:“郝叔,与德王爷一起去吧,早去早回。”

    “喏。”郝叔应了一声,给池君兮摆了一个请的姿势。池君兮也听出了箫卿颜的逐客令,只好带着郝叔一起离开了。

    箫卿颜看着还跪着抚琴淡淡地开口:“起来吧,本郡不是随意刁难下人的人,只不过你家主子的诚意本郡一丁点儿都没有看到。”

    抚琴苦笑一声不敢站起来只能磕着头说:“郡主,王爷已知自己的罪过,还望郡主原谅,这点东西只不过是小小的心意。我家王爷也知郡主不会满意所以请郡主定一个日子,我家王爷必定当着众人的面负荆请罪。”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笑了:“道歉就道歉,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是不是让本郡看在有这么多人的份上原谅他?如若本郡不答应,是不是本郡的恶名声又要更上一层楼了?如若本郡答应了,他毒害本郡与康贤郡王妃一事是不是就一笔勾消了?本郡想问问你家王爷,诚意在哪儿呢?”
正文 第294章 低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话让抚琴难堪至极,她也知道自家王爷卑鄙,可是一般情况下皇族为了面子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过去了。可是箫卿颜这样不依不饶,还真是给人一种一拳砸在了铁板上,又疼又憋屈的感觉。

    抚琴知道箫卿颜是一个难缠的角色,可是没有想到她连最起码的世家规矩都不遵守。便有一些为难地说:“那么郡主想要王爷如何表现诚意,奴婢一定转告。”

    箫卿颜捂唇一笑:“不需要他如何表现诚意,本郡只希望不要他出现在本郡的面前。如果王爷能够做到,那么本郡既往不咎,毕竟中毒的人不是本郡,而是康贤郡王妃不是么?”

    箫卿颜这一句话提出了两个要求,一个便是池君墨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打转,一个便是让池君墨向箫卿羽赔礼道歉。

    箫卿羽的这两个要求让抚琴为难了。这两者的前者池君墨已经是做不到了,毕竟这家伙还想要证明箫卿颜如今的这美人皮是假的。后者池君墨更是做不到,池君墨向箫卿颜赔礼道歉,好歹是平级,且箫卿颜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池君墨道歉真的不算什么。可是箫卿羽就不一样了,箫卿羽是池君墨的弟妹,一个从一品的郡王妃,池君墨给她道歉真的是自降身份了。

    抚琴有一些为难:“郡主这要求是不是太严苛了?”抚琴也是没法子,自家王爷虽然对箫卿羽也是礼让三分,可是当着众人的面给箫卿羽赔礼道歉实在是拿不下这个脸来。

    箫卿颜笑了,她的语气充满了鄙夷:“怎么,这郡王妃还躺在床上拔毒呢,差点连命都没了,就担不得战王爷的一句道歉么?别忘了这事是谁造成的。”

    抚琴垂了下头,语气有一些委婉:“郡主,这件事情是我家王爷做得不对,可是对郡王妃负荆请罪,我家王爷的……”

    箫卿颜敲了敲桌子:“怎么,对本郡道歉就可以,对郡王妃就不行了么?”

    抚琴抿了抿唇:“郡主,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郡主拒绝在先不是么,若是郡主……”

    箫卿颜听到抚琴这样说便笑了,这就是战王府的优越感。永远只有他们是对的,哪怕做错了自身赔礼道歉之后,就当成是没事人一样。当年如画就是如此,语气冷淡地拒绝告知箫卿颜关于宋玉烟的任何事情,从上到下都是对她箫卿颜冷漠与无视。

    箫卿颜经常在想,如果当时池君墨知道宋玉烟的真面目后,只要有一丝良心,箫卿颜都会原谅。那孩子毕竟在她腹中时就不健康,流了也是有可能。可是箫卿颜当时等来的并不是池君墨的道歉,而是池君墨精心布置的追杀。

    箫卿颜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那一场让小姑娘认为美梦成真的婚事,从头至尾都是一个骗局。让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小姑娘香消玉殒,每每想到这个,箫卿颜就恨不得将那池君墨丢入虿盆受万虫噬心之苦。

    箫卿颜笑了:“你们战王府是什么东西,你们求人本郡就要答应不成?莫说你区区战王爷,就是梁帝来了,本郡说不救就不救,谁也不能让本郡受到惩罚。”

    抚琴哑口无言,但还要硬着头皮说:“郡主,王妃到底是女流……”

    箫卿颜的声音扬了起来:“本郡也是女流,本郡的表姐也是女流,这并非是女流之事,而是你战王权衡利弊罢了。本郡已经说了,向郡王妃道歉,否则这件事情本郡说什么也要好好清算一下。难道你们战王府的人忘记了,你家主子到底得罪了本郡几次了么?”

    抚琴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善良已经是痴心妄想了,她原本温柔的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的尖利:“郡主,得饶人处且饶人,王爷难道不要脸了吗?”

    箫卿颜听到抚琴这话笑了,箫卿颜用手掐住了抚琴的下巴,发出可惜的啧啧声:“好好的一张脸,本来应该嫁给一个俊俏的夫郎。非要在一个没用的渣滓面前当狗,真是太可惜了。”

    抚琴甩开了箫卿颜的手说:“那么奴婢也告诉郡主,奴婢宁愿做一条王爷身边的狗,也不愿做郡主这样的人。”抚琴说完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玉明苑。

    箫卿颜见人都已经走光了,便开腔了:“羽儿你看看,这就是战王府的德行。”

    一直没有说话的箫卿羽捂着唇笑了:“阿姊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们的德行,莫要太计较了,气大伤身。”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盒子之中的何首乌,掂量了一下分量:“这可是一个好东西,我分去一半给外公做孝心,一半留给你调养身子。”箫卿羽笑着点头了。

    池君墨听到抚琴的汇报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是心平气和地说:“她要本王向五弟妹道歉,就说这个要求本王答应了。地址本王选好了就在宫中湖那里,由陛下作为见证人。”

    抚琴听到池君墨这样说讶异了:“主子,这样做我们很……”抚琴真的觉得太丢人了,如果对象是箫卿颜她多少还能接受,可是那箫卿羽算什么?

    池君墨摇摇头:“此事本王本就有错,而且端华郡主……端华郡主无论是否是城阳,她都是我们如今不能得罪的人。”

    池君墨叹息一声,并非是他软弱,而是箫卿颜的身份实在是棘手。证明了她是曾经的城阳又如何,终究她现在是端华郡主,她的背后可是站着赫连姒啊。抚琴还欲说些什么,可是池君墨摆了摆手让她退下了。

    池君墨揉了揉脑袋,只觉得自己当时太过冲动了。可是那三人是他战场上的好兄弟,而且他们对他都有过救命之恩。池君墨攒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苦笑一声:“难道真的是命不成?”

    池君墨的请帖和池君煜的口谕是一起到的,箫卿颜没有想到池君墨竟然会低下他这高傲的头颅,而箫卿羽更是惊讶万分。打赏了那传信的人后,箫卿羽看了那请帖好几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阿姊这池君墨是将脑袋给撞了不成,竟然会答应这个?”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请帖摇摇头语出讽刺地说:“并非是池君墨脑子蒙了,而是那家伙吃了猪脑长脑子了。得罪你,随意打发几句就算了,他可不敢得罪我。”

    箫卿羽看了看那请帖就回过味来了:“不是怕得罪你,而是怕得罪远在东晋的女帝陛下。看样子晋梁边境的安全问题,一直都是悬在梁帝和战王的心上啊。”

    箫卿颜点了点头:“他们又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得罪邻居,大不了就搬家。可他们不行啊。”身在上层的人有上层的人痛苦,普通人只需要为生计操劳,忧心家长里短,只要挺过那些灾难又是平凡充实的生活。可是上层的人时刻要担忧着自己的统治地位,国计民生,更要提防着无处不在的暗箭。这世间有几人能是轻松的呢。

    箫卿羽笑眯眯地说:“那这一个战王爷会真的负荆请罪么?”

    负荆请罪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肉袒负荆可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在北梁这个重衣冠讲礼教的过度,衣衫不整就足以让人诟病,更不要说是袒露上身了。这也是抚琴指责箫卿颜过分的缘故,原因很简单,失礼。

    箫卿颜看了一眼箫卿羽:“池君墨这个人我虽然是看不上,但是这人说到做到。约定时间就在明日,你余毒未清,还是好好休息吧。”

    “是!”箫卿羽嬉笑着答应了箫卿颜的请求。
正文 第295章 落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一向不喜欢使用这古代的脂粉,除了必要的场合需按品大妆,她从未将那些之分抹在脸上。一来她嫌那脂粉污颜色,二来这些脂粉实在是伤皮肤。长久用下去,箫卿颜还真怕铅中毒了。

    箫卿羽也学了箫卿颜这点,除了用花朵自制的口脂其他的一律不用。小姑娘十八九岁的皮肤本就紧致,用那些反而失了原本的光泽。箫卿羽正对着铜镜之中的自己自顾自怜呢。箫卿颜就掐着箫卿羽的脸说:“少自恋了,快点带好头面,时间就快到了。”

    箫卿羽立马嬉笑着拉着箫卿颜的手说:“阿姊,昨日蓉姐姐送来你以前缝制的宫装,我见一见超美的,可不可以穿啊?”

    箫卿羽的身形与箫卿颜当时相仿,她原来的一副自然是穿得。只不过箫卿颜就不知是哪一件衣服了。箫卿颜皱着眉头问:“一起按的一副有许多,你问的是哪一件?”

    “就是一件淡紫色的,好漂亮呢。”箫卿羽撒娇说。

    箫卿颜这才想起那件宫装,那件宫装是原身准备敬婆媳茶用来风光一把的,可惜被自己压箱底了。箫卿颜笑着说:“怎么不行,那件衣服你穿的正合适,那可是我当年的得意之作呢。”

    箫卿羽听到嗤嗤笑了起来,箫卿颜招呼着红药去拿那件衣服,心中对箫卿羽有一些倾羡。这孩子虽然说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可是真要说过的自在,谁都不如她。

    地点是皇宫之中唯一的湖心亭之中,这个位置选的巧妙。毕竟道歉可不是简简单单地说几句话就行了,总还要有酒宴,那儿的地方大,可以容纳百人听戏摆宴,而且这天气阉人选在哪儿清凉消暑,实在是一个美地。

    箫卿颜到场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乌泱泱一片人了,毕竟池君墨道歉一事确实是能引来住多人的好奇之心。箫卿颜扫了一眼那些来看热闹的宫嫔,除了在禁足之中的楚蓉,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

    箫卿颜又看了一眼面容板正的池君煜,心叹一句池君煜一天到晚带着面具当真是累,这一整天也就独处的时候能够摘下来吧。箫卿羽的一身宫装自然是引来诸多女子艳羡的目光,这宫装做工精细,绣艺非凡不说。用料也是极为考究的,就连袖口处的流苏都是用上好的紫玉珠子,

    箫卿雪看了一眼箫卿羽的一副,便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在池君墨还未开口之前,箫卿雪便柔柔地说:“羽姐姐这件衣服是颜姐姐的遗物吧,当年这一身宫装可是废了颜姐姐半年的功夫呢。妹妹做梦都想摸一摸这一身,没有想到这件衣服到了羽姐姐的身上了。”

    箫卿雪最会用箫卿颜做文章,眼前有一个能大做文章的衣服她岂会放过。箫卿羽听到箫卿雪这样说便沉下脸来:“本妃穿什么需要你管不成,这些东西都是阿姊留给本妃的,本妃不能用么?”

    “也不是不能用,只不过这一身衣服妹妹记得很清楚。当时姐姐说了是用作敬婆媳茶的时候穿的,她还说这一身行头穿出去一定能给夫君挣面子。”

    箫卿雪眼中露出怀念,“只可惜这件衣服姐姐从未穿过。”

    箫卿雪的话成功地让池君墨和池君煜两人变了脸色,就连箫卿羽的脸上也写满了不高兴。箫卿颜看了一眼箫卿雪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坐在位子上喝着茶。不过被一个外人拿着自己作筏子,心中多少有些不高兴。

    池君墨坦着上身,露出了一身肌肉,谁能想到这穿着衣服看着颀长俊雅的男人脱下衣服后会是这般光景。只不过男人身上那斑驳的疤痕告诉那些羞红脸的诸人,这个男人经历过什么。后宫的嫔妃看着池君墨的时候眼神多少透着怜悯与惋惜。

    箫卿颜扫了一眼池君墨,眼睛又转回了别处,她并不替池君墨惋惜这作为军人谁身上不带点伤。箫卿颜凉凉地开口:“没有想到战王爷真的是言必行行必果,本郡佩服。”

    池君墨可不是求箫卿颜这一句佩服的,他朝着箫卿羽单膝跪下语气多少有些不自然:“弟妹,那日是我救人心切,误伤了弟妹,还望弟妹原谅。”

    池君墨的话说的确实是干巴巴的,可是让一个战功彪炳的战神王爷跪下来说这些,已经是很不容易了。箫卿羽自然是顺坡下驴原谅了他。

    只不过如果事情真的这样顺利,那么真是白费了这皇宫多事端的名头了。箫卿雪见箫卿羽就这样简单地放过了池君墨,怎么能答应?她总要闹出一些事情来让箫卿羽难堪。

    箫卿雪幽幽地开口:“没有想到羽姐姐如今变得这样好说话了,当年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您可是直接拿剑闯进战王府的人。”

    箫卿羽知道箫卿雪是一个搅祸精,这家伙不闹腾出一点事情来还真负了她的名头。箫卿羽看了一眼箫卿雪,再看了一眼面色办证的池君煜,便明白我为什么箫卿雪这般大胆了。

    箫卿羽可不是以前那个,一杯挑拨就没头没脑冲上去给人做嫁衣裳的小姑娘了。箫卿羽轻轻一笑:“雪妹妹还真是提醒本妃了,本妃当年做过的事情本妃都差点忘了。不过事情一码归一码,有的帐算清楚了,有的账是怎么都结不清的不是么?”

    箫卿羽说完就将池君墨背着的荆条拿在了手上。

    众人看着箫卿羽手中的荆条屏住了呼吸,可是箫卿羽却用力一扔将那荆条丢入了湖中。箫卿羽看着池君墨,慢声细语却不难听出里面的怒意:“战王爷,这件事就算了结了,但是你我之仇可是没有休止的。”

    池君煜咳嗽了一声:“弟妹,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今日皇弟特意请了京城最好的戏曲班子唱曲向你赔罪。今日.你做东,你可以随意点戏曲玩乐一番。”

    箫卿羽淡淡地道了一声谢,就坐在了箫卿颜的旁边。她不喜欢戏曲便随意点了几出,池君墨也点了一出百戏。诸人也按着品级依次点了自己喜欢的戏码。

    不得不说池君墨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就在吐火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丈余长的火苗直接扑上了箫卿颜的衣角,箫卿颜刚想躲开,就被池君墨大喊一声小心,扑入了水中。

    箫卿颜没有防备,那池君墨又抱得很紧。因此箫卿颜被池君墨害着连呛了几口水,无奈之下她只能一抬膝盖直接顶上了池君墨的腹部,池君墨吃痛松了开来,可是那女人的面上根本没有意思破绽。肌肤还是那样白皙如玉,只不过面上却已经满是怒火了:“战王爷这是何意,想看本郡出丑不成?”

    池君墨慌忙摇头:“郡主莫怪,小王也是怕郡主受伤。”池君墨垂下了眸子掩盖住自己眼中的失望,果然不是她。

    箫卿颜颇为狼狈的上岸,湖水让布料粘腻地贴在了身上。箫卿颜是习武之人,自然不会像寻常世家女子那样身材纤细,她那颀长健美,窈窕有致的身材引得众宫嫔一阵妒忌,池君煜则是用扇子挡住了脸做到非礼勿视。

    箫卿羽愤怒地瞪了池君墨一眼,拉着箫卿颜就走了。池君煜见诸恶都走了,这戏还没有唱完便咳嗽了一声:“杨修容你去安排康贤郡王妃与端华郡主更衣一事。”

    杨修容立马起身离开,而池君煜看着池君墨略带深意地说:“继续继续,皇弟特意带来的把戏不能浪费了不是?”
正文 第296章 见楚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修容办事利索,将箫卿颜与箫卿羽带入了她的宫殿之中带着歉意地说:“臣妾的宫殿简陋,还望郡主和王妃莫要嫌弃。”

    箫卿羽点头称谢,拉着箫卿颜就进了浴池,待她屏退了宫女之后,箫卿羽才在箫卿颜的耳边轻声问:“阿姊,这个池君墨为何闹这样一出?”

    箫卿颜见箫卿羽疑惑,便将那面具的事情与箫卿羽简单解释了一番。箫卿羽不屑地撇了撇嘴,箫卿颜则笑着轻声细语地说:“这样一来也好,至少打消了他的疑惑不是”

    箫卿羽不吭声了,只是为箫卿颜拆着头上的珠饰,看着手上那银发箫卿羽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了。箫卿颜拍了拍箫卿羽的手,将衣服除去扑进了水池之中。

    在皇宫之中,明面上的事情就是和气生财,互不干扰。这件事箫卿颜以池君墨救人心切为由轻轻放过了,众人也是乘兴而归。可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以为那坐着箫卿颜和箫卿羽的马车中只有一人回去了。

    望帝宫早就没有了以往的热闹,院子很安静,连蝉鸣都清晰悦耳,落花也有许久没有收拾了,原本笼在花香之中望帝宫此时透着一股腐烂的气息。箫卿颜足尖轻点,就从宫门外跃进了望帝宫的院子。

    曾经灯火通明的望帝宫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箫卿颜判断了一下方位便进了望帝宫的主殿,此时楚蓉正在泡在池中。箫卿颜见百岚将衣服放下后就出去,便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她用手捂住楚蓉的脸调戏道:“小娘子当真是美貌无比,不若与在下做些快活事?”

    “啊!”箫卿颜还未说完就大叫一声,吞了好几口洗澡水。原来楚蓉直接将她拽向了池中,楚蓉将箫卿颜弄了出来,捏着箫卿颜的下巴笑眯眯地说:“好啊,不过本宫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箫卿颜嬉笑着推开楚蓉的手:“行了,不开玩笑了,你近日如何?”

    楚蓉一边将箫卿颜的衣物除去一边说:“还能如何,清静多了,休息也自然好了。你今日来是有什么事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你一直以来都没有消息,虽然线人都说你一切安好,可我还是不放心想要来看看。”

    楚蓉轻笑一声:“你还真是白操心了,我与你说,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

    箫卿颜亦知楚蓉有了打算了,箫卿颜算了算日子,再过半月便是池君煜的生日。楚蓉一定会出来,到那时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箫卿颜笑着说:“希望如此,不过还是小心一些,莫要像我自以为万事俱备,却偏偏低估了那人的狠毒。”

    箫卿颜想到那一剑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那种冰冷箫卿颜想起来都哆嗦。楚蓉摸了摸箫卿颜的头发笑着说:“放心,池君煜并不是池君墨,而且他早就想将我除去一定用的最隐蔽的法子,绝对不会像池君墨那样动刀动枪的。”

    箫卿颜点了点头,楚蓉则抹上了箫卿颜的心口,那里并没有任何疤痕,光滑一片。谁能想到这里曾经受过一道致命的伤呢。虽说没有疤痕,可是这一句躯体却是色彩斑斓的,右腰处除了那一朵美丽娇艳的蔷薇花,这胸口处更是纹了蛇嚼牡丹图。

    楚蓉摸着那刺青轻声问:“疼么?”

    箫卿颜听到楚蓉这样问笑了:“这刺青那有不疼,只不过还是纹了,求一个平安。”

    蛇为延年之物,更有将抗祥瑞的象征,顾淮也是觉得她那一段过去太过凄惨,便建议她用这图案纹身辟邪。

    箫卿颜本不信这些,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答应了父亲的要求。这一朵牡丹娇艳,蛇也是赤金色的讨喜模样,两相对照更显得肌肤胜雪。没有女子不爱美的,得了这一处纹身箫卿颜更多的是欢喜,早就忘了初时的疼痛了。

    楚蓉笑着说:“你倒是看得开,如果这纹身真的有用,那不若我脱身之后也纹上一身?”楚蓉的过去不比箫卿颜轻松多少,纹上这么一身真的能够求来平安,那么那刺青的痛苦楚蓉也就忍了。

    箫卿颜轻轻一笑:“好啊,只要不是与我一样的就好了。”箫卿颜也知道楚蓉的痛苦,她们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女子。那时在箫卿颜还未脱身的时候,她们连说话都是小心谨慎,斟酌再三才敢开口。莫要看池君煜那一张温和俊美的面容,这个人最不允许的事情就是手下人比他聪明了。

    楚蓉将头搁在了箫卿颜的肩上:“行啊,你说刺什么?”

    “不若凤穿牡丹?好歹是涅槃重生……”时间就在两姐妹的私房话之中流走了,待到百日到来,这个皇宫又会恢复以往的喧闹。只不过热闹是他们的,不是楚蓉的。

    箫卿颜在回到自己府中的时候,便见到那个明目张胆拜访的天蛛老人。箫卿羽见箫卿颜来了笑着拉着箫卿颜为箫卿颜介绍:“姐姐,这是雅先生,战王吩咐他来送解药的。”

    箫卿颜有笑着对天蛛老人道了一声好,便询问箫卿羽的身体状况,见箫卿羽精神不错,便让她去书房等着,说是今日有几张大字需要临摹。待到将箫卿羽打发了,箫卿颜才让红药清场。箫卿颜接过红药端上的茶碗吹了一口气说:“没有想到前辈这么快就找来了,还是用这么蹩脚的借口。”

    天蛛老人轻笑一声:“老夫这也是没办法,深夜暗访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有碍郡主闺誉。”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笑了:“没有想到天蛛老人还注重男女大防?只不过本郡什么时候有闺誉这种东西?”

    天蛛老人哈哈一笑:“郡主当真是奇女子,不过今日拜访老夫还真的有事麻烦郡主。”

    箫卿颜斜睨了天蛛老人一眼笑了笑:“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你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话要是再绕来绕去,那就真的相看两厌了。”

    天蛛老人咳嗽了一声说明了他的来意,原来宋玉烟体内的子蛊不受箫卿颜给的那滴指尖血吸引。天蛛老人虽然自研了蛊术,终究是野路子出生。投机取巧方面可能比箫卿颜强上那么一些,可是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还是比不过正统。天蛛老人便是为了此事来请教箫卿颜。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番厚颜无耻的话真是打开了眼界,她可没有想到这小偷还敢来询问诸人怎么使用东西的,这等厚脸皮箫卿颜都替池君墨感到憋屈了。她原以为那池君墨的面皮厚度绝对是天下第一,可是她没有想到还有与他并肩的存在。

    箫卿颜放下了茶碗笑着说:“老人家问我合适么,这可是我蛊圣教丢的宝贝,您的面皮还真是...”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并没有感到羞愧,反倒十分的自豪:“老夫若不是这张面皮经得住人骂,还没有今日这番成就呢。这一张脸如果舍去了能够换来自己想要的,又有什么呢?”

    箫卿颜也知道这一道理,那自尊换身份地位,等到达到了自己想要的高度那就是将自尊要回来的时候了。天蛛老人虽然无耻,可是这话还是在理的。何况箫卿颜也不想现在就和这个天蛛老人撕破面皮,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这浑水才能更浑不是么?

    箫卿颜笑着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老人家说得很对,既然您都舍去这一张老脸了,小辈哪敢不满足您的要求。今日我就告诉你法子。”
正文 第297章 疯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将拔蛊的方法教予了天蛛老人,然后开口笑道:“这种法子是百试百灵,但是拔蛊的时间却不好确定。你的徒儿体内的子蛊虽然已经长得很大了,但是可惜了还不到成熟的时候,你还需要多等待一段时间。”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有一些讶异了:“这蛊都已经养了六年了,而且是好吃好喝地供着,怎么会还没有成熟?”

    箫卿颜捂唇一笑:“前辈难道没有听过欲速则不达么?这一个小小的孩童暴饮暴食喂养到五岁,体重有了成年人的重量,难道就是成熟了不成?蛊虫的喂养从来都是循序渐进的。”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么说来,那蛊虫还需要等待一段时日咯?”

    箫卿颜笑着说:“这全凭前辈自己做主,我只是说在真成熟的时候拔蛊效果最好。只不过也是近期的事情了,因为以顺妃的身体恐怕撑不住蛊虫成熟就死了。前辈你需要做好准备。”

    箫卿颜的话让天蛛老人有一些犹疑,自己身上的这只母蛊迫切需要子蛊得营养,可是宋玉烟此时除掉又会有大麻烦。天蛛老人咬咬牙说:“金蛇上使能否再给老夫一个方便,告诉老夫如何选择最好的时间。”

    箫卿颜见天蛛老人上钩了便笑着说:“前辈,我可不是做善事的善人。您这从我这儿要了法子又来要另外一个法子,是不是真把本郡当作自己人了?”

    天蛛老人见箫卿颜没有恼怒就已经是舒了一口气了,现在箫卿颜是明着要价那总比暗着下手要好上许多。天蛛老人也哈哈一笑:“金蛇上使真是会开玩笑,老夫虽然脸皮厚大师做生意却是从不赖账的。就是不知郡主这一次是狮子大开口呢,还是真的做诚心的生意呢?”

    箫卿颜看了一眼天蛛老人,这个老家伙可是一个老滑头。他能从一向精明强干的北梁先皇手中撬走一大笔银子,还能拿着北梁先皇的遗旨跑到胡族继续高高在上,现在又能回头忽悠上了池君墨。这样的家伙箫卿颜断不会狮子大开口,因为这家伙肯定会坐地还价的,指不定自己还亏了呢。

    箫卿颜朱唇轻启:“前辈,晚辈也是尊重老前辈的人,这一次不收您别的,晚辈要您当年手头上最厉害的毒药人生纵欢。”

    百里世家有一瓶毒药是人生何似,那瓶毒药额能让人入梦时陷入最痛苦的幻觉,直至化为一滩血水,可是人生纵欢的效用却与人生何似不同。人生纵欢的效果是让人陷入最美的梦境,流连忘返,这种毒药是让人上瘾的,服用者如若持续服用三年后暴毙身亡。可是如果停下来了,那么效果就与人生何似一样了。

    虽说人生纵欢是基于人生何似的原理上改良研发出来的,可是在箫卿颜看来这东西可是比人生何似有用太多了。蜜糖里面包裹着毒药才是最残忍也是最甜蜜的惩罚。箫卿颜最爱的就是这一类毒药了。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倒是有些苦恼:“郡主,这恐怕不行,最近的配料不够我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出那药来。”

    箫卿颜讶异了,为了早日拿到那东西箫卿颜故意说:“前辈是不是根本不想给本郡了,这单买卖对前辈可是很重要的,对我那可就是可有可无了,毕竟除了人生纵欢还有人生何似呢。”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只好将自己面临的困境说出来了:“郡主,您也是一个用毒行家了,太后的情况您也看出来了不是么?”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说道太后就笑了,不得不说那个老虔婆还真是命够硬的,先是秘法毁了身子吊着命,有事用芙蓉膏镇住痛,这样败坏下去竟然还活着?箫卿颜只能感叹一句祸害遗千年。

    箫卿颜唇角微勾笑着说:“怎么了,这人生纵欢不会用作那芙蓉膏的代替品了吧,这人生纵欢可是毒药,那芙蓉膏充其量不过算作是消遣。这战王爷会让您这样对她的生母?”

    天蛛老人的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笑声,他的眼睛散发出了狂热:“郡主,您认为一个只只在战场拼杀的莽汉能对医术懂得多少?他只能看出太后的面色好转了,可看不出来太后的身体就是一块枯木。还有你可能不知道那太后现在的身体可是至宝,最好的实验素材……”

    天蛛老人开始狂热地讲述了他的构思,还有使用不同剂量的人生纵欢后那太后的反应。在他的语气之中,这北梁太后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之母,而是他手下的一只资质十分不错的小白鼠。

    箫卿颜看着天蛛老人这般状态,脑子只冒出了一个词:疯子。可是偏偏天才和疯子是一体的,神医和魔鬼也是一体的。只能说这世间事当真是造化弄人。

    箫卿颜听着天蛛老人接下来的实验,眉头微蹙,打断了天蛛老人的演说:“前辈,您这样做就不怕北梁的太医察觉么?”

    人生纵欢的毒性表现的效果太过明显了,箫卿颜可不相信那些技艺精湛的太医不会察觉。太医院的太医可没有一个是庸手。

    天蛛老人的眼中燃烧着狂热,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语气竟然充满了不屑:“说道太医院那群庸医,我何时惧怕过,不过是一些被功名利禄缚住了身子不敢动的废物。”

    天蛛老人说的这一点箫卿颜是赞同的,这些太医的医术都不低。可是偏偏身处在深宫之中,什么都不敢动,什么也不敢做。一个小病也要说成是大病,用无数能够救人于一线之间的好药材,浪费在后宫女人的争宠之上。可是一个大病呢?违着医德也要说成是小病,最后活生生地拖死了。就是在这样的情景下,皇宫之中治好的人没多少,活活治死的人倒是有很多了。

    在这一点上被人鄙夷的天蛛老人反而做得极好。他虽然人称鬼医,但是到了真正要救治病人的时候还是不含糊的,箫卿颜抿了一口茶:“那晚辈还真就要恭喜前辈,找到这么一具价值不菲的实验体了。只是可惜了太后,谁叫那些太医就算探出脉来也说不出来。”

    天蛛老人见箫卿颜这般赞同他的观点也笑了:“多谢郡主理解,不过郡主既然想要毒药,不若老夫给郡主一瓶新研制的毒药如何?”

    箫卿颜笑着答应了,郝叔送走了天蛛老人后回来与箫卿颜说:“郡主还是离那个疯子远一点吧,我还真怕他将主意打在您的头上了。”天蛛老人这个疯子郝叔一向是不待见的,当他知道这个疯子竟然将主意都打到了北梁太后的身上的时候,心脏都差点调到嗓子眼了。

    “他是疯子可不是傻子啊。”箫卿颜将天蛛老人送与她的骨瓷瓶子放在自己的药匣子之中,“他太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了。”太后已经是让池君煜池君墨两兄弟都放弃的存在,天蛛老人自然是敢动手的,如果太后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后,天蛛老人断不敢这般。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般说也知道自家主子一向是有她的成算,便不再多言。箫卿颜将匣子盖上然后站起身来对郝叔说:“郝叔,北梁这场戏我们要做到的就是尽可能的做一个旁观者,或者是一个捕雀人,这留在心脏处的一点点善心,还是留着对自己人好。”
正文 第298章 寿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流水一样的坐席,殷勤的宫女,吐着芬芳的花卉,靡软的音乐,宫中的宴席永远都是这副模样。只不过一直在池君煜身边的那个绝代风华的女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百花争艳的美人环绕。

    箫卿颜那一头银发醒目地出现在了女眷首席之上,就连皇族族长安王的王妃也要屈居下位。箫卿颜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扫了一眼男客区那些世家公子垂涎的嘴脸,露出妩媚的微笑。男人的眼睛不由得出现迷醉。

    箫卿颜的容貌不同于楚蓉,楚蓉给人的感觉是艳但是却给人一种妖异,危险不敢触碰。而箫卿颜是媚,酥软到骨头的媚,让人想要品尝,只不过这美人全身都是带毒的,想要触碰的人都会身首异处。

    池君煜朝箫卿颜敬了一杯:“郡主请。”

    箫卿颜端起杯子,看了一眼那林国公一仰脖颈将酒给吞了下去,那雪白的脖颈让众多盯着箫卿颜的男人们咽下了一口口水,可是下一秒他们的心思就歇下去了,反而还多了几分畏惧。只见那巨大的白蟒从箫卿颜的身下钻了出来嘶嘶的吐着信子,好似随时要咬断旁人的脖颈。

    池君煜见那传说之中的白玉蟒笑着说:“郡主今日怎么带了宠物?”

    箫卿颜拍了拍小白的脑袋朝池君煜笑着说:“在东晋时哪怕是赴宴,小白与外臣也是形影不离的,在北梁没有带出来也是有缘故的,这孩子近日产子了。如今小蛇已经破壳了,陛下要不要外臣献上一只呢?”

    池君煜笑着摆手:“郡主客气了,这是郡主的宝贝,朕不会夺人所爱。”白玉蟒的功效池君煜也省的,只不过这东西难得而且就算养了也不能像箫卿颜那样随身带着。毕竟蛊圣教有专门的法子训练巨蟒,可是他池君煜还没有这个能力。

    箫卿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亲王席上空着的座位,就连一向喜欢缺席池君尘都老老实实的在郡王席位上坐着,可是池君鄑这个不敢惹事的富贵闲人却不在了?箫卿颜眉间微蹙,就在这时,琴声一响,歌舞开始了。

    一群舞女上身披紫纱而入,下身也只是简单的一层半透明的纱。这穿着在北梁而言可以说是暴露异常了。只不过皇帝寿宴,又是南楚送上的贺礼,美人会多嘴。而且柔软的腰肢,轻纱的浮动让曼妙的躯体若隐若现,这让在场的客人都兴奋不已。这舞蹈带着南国特有的靡软,许多人还没有喝酒可是面上的潮红就显出来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素日里自称君子的人已经丑态毕露,露出了讥讽的微笑。可是谁曾想原本靡艳的伴乐一变换成了空灵的琴音,只见那自已舞女纷纷化作花瓣组成了一朵紫芙蓉,花心处离着一位身着紫色鲛纱的女子,那女子面上带着面纱一时间看不出面容,可是那眼睛却给箫卿颜奇特的熟悉感。

    只见女子踏出了花心,曼妙的身姿开始疯狂的舞动,时而像一怀春的少女点媚梳妆,时而又如悲情妇人卧底不起哭诉世事的无常,这女人的表现力很强,一下子就将人带入了她的世界感受着她的悲欢离合。

    箫卿颜看着这舞蹈仔细品味终于发现到底是那里不对了。箫卿颜眉间微蹙,就在女子表现自刎之时,舞蹈戛然而止。少女站起身来朝池君煜行了一礼:“外臣卢灵儿拜见梁帝,梁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臣?”池君煜奇怪地看了一眼南楚使臣。南楚使臣笑着解释:“这是我国凌燕郡主。”使臣的话让在场的人都露出心领神会的微笑,这池君煜的寿宴上出现这样一个美人还能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联姻。

    杨修容看着卢灵儿眼中冒着怒火,这东晋来了一个郡主也就罢了,端华郡主也不过是一个质子,可是南楚来一个郡主那就不一样了。这南楚的女人在北梁女子心中那就是和吸人精气的狐狸精没什么两样了。

    南楚女子多温婉,性格也是讨男人喜欢的,只要是一个有家底的人家都会以纳南楚女子为妾为容,可见这南楚女子在北梁女子心中是何等地位了,那就是血海深仇的存在。

    池君煜笑了:“郡主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卢灵儿的声音很软,带着南方特有的慵懒:“臣女的容貌恐怕会吓到梁帝,还是不揭下面纱的好。”

    池君煜咳嗽了一声:“郡主自谦了,南楚可是美人窝,郡主怎么会吓人呢?”

    卢灵儿看了一眼箫卿颜软软地说:“说道美人窝,普天之下谁不承认顾家?陛下莫要取笑了。”

    “呵呵呵……”箫卿颜笑了,“没有想到我顾家还有这名声,东晋的人都说我家那是妖精窝呢。”箫卿颜的自嘲让众人纷纷辩驳,直接将那顾家的美人夸上天了,一时间让南楚诸人尴尬不已。

    箫卿颜懒洋洋地说:“漂亮就是漂亮,丑就是丑,没必要遮遮掩掩的。本郡最爱的就是美人,如果郡主不愿意摘下面纱,本郡为你代劳如何?”箫卿颜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被莫名其妙的人拉下水比较一番,这卢灵儿正巧是踩在她不容忍的点上了。箫卿颜的一道劲气直接打落了卢灵儿的面纱,当这面纱一落下,箫卿颜便明白为什么她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了。

    卢灵儿的脸一出现在众人的眼睛之时,池君墨和池君煜手中的杯子都从主人的手中落下变成了粉碎,就连带那箫卿羽也惊慌失措地打翻了杯子。这卢灵儿当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偏偏这美人与一个人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箫卿颜支起了下巴,看了看僵着身子的两兄弟,再看了看一脸嫉恨的芙嫔。这芙嫔仗着有八分相似就能在后宫为所欲为了,可是如今来了这样的人,芙嫔岂会不慌呢?

    箫卿颜看了一眼芙嫔,这个女人是林国公府特意培养的,可是家庭决定气质,这芙嫔哪怕模仿的再像,都是一种小家子气。这卢灵儿虽然声音软,但是周身的气派却是让人难以忽视的,毕竟皇家郡主终究是皇家郡主,这金调羹养出来的富贵气是怎么也消散不了的。

    跟随箫卿颜来到北梁的东晋女官笑着对自家主子说:“主子,这北梁的后宫当真是热闹了。”箫卿颜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可不是么,那些仗着容貌的一群后妃恐怕真的要闹腾了。

    卢灵儿笑着问:“怎么,外臣的脸是不是让陛下很惊讶呢?”箫卿颜垂下眸子,何止是惊讶,简直就要以为那是原来的箫卿颜诈尸了呢。容貌相似箫卿颜并不感到意外,都说这世间总有三个人与你长得一模一样,找找总能找到。她那一张脸又不是什么全球限量仅此一份,长得像的多了去。

    箫卿颜早对后宫那没有辨识度的后妃天团感到乏味了,再来一个也不会感到太惊讶,只不过池君煜和池君墨就真的震惊了。箫卿颜扫了一眼已经呆滞的两人咳嗽了一声:“恕本郡无理,郡主您的容貌虽然是上等之姿,可是却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吧?”

    就在这时箫卿羽哆嗦着站起来,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着卢灵儿的手,厉声质问:“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要冒充我姐姐?”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这副模样,眼中露出无奈的神色,这个箫卿羽竟然在这种场合玩上了。
正文 第299章 势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尘见箫卿羽一副发疯的样子,连忙将箫卿羽扯了回来连声对卢灵儿道歉:“郡主莫怪,内人她与逝去的姐姐感情深厚,实在是情难自已。”

    卢灵儿自然知道自己最大的本钱是什么,她本也是皇家普通的郡主,在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尴尬的地位。可是这容貌却让她有了先天的优势,就连她的父亲也从郡王升到了亲王。

    卢灵儿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她也看到了当她落下面纱的时候,池君煜眼中的哀伤和池君墨眼中的愧疚,单凭这两人的表现就足以见到这一张脸的价值了。卢灵儿笑着说:“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当本郡得知自己与城阳郡君模样一般无二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呢。”

    箫卿颜听到卢灵儿这样说便饶有兴致地观察了这个卢灵儿了,脸呢,是真脸,确实是没有什么差别,唯一的差别估计就在那额间那一抹朱砂痣上了。这就像是一个防伪标识,告诉了人们那正版与盗版的区别了。

    箫卿颜站起身来走到了卢灵儿的身边笑了:“本郡道是像谁呢,原来是与城阳郡君一般无二,本郡听这个名字是已经听出茧子了,就是不知真人长什么模样,倒是郡主给了本郡一个机会。”

    卢灵儿看着眼前这个妖媚美人,眼中划过一丝妒忌,不过嘴上却笑着说:“端华郡主,外臣是凌燕郡主可不是城阳郡君。”

    “有差别么,至少脸有差别么?”箫卿颜笑着问,“我就只是来看脸的,现在看了就觉得……”

    “端华郡主……”池君兮知道箫卿颜最会得罪人连忙制止,可是箫卿颜却还是说出了让人不开心的话语。只听箫卿颜笑着说:“现在看真的长得不是很美啊,本郡还以为是能媲美楚蓉的绝色女子呢。”

    箫卿颜这一句话真的就是炸了一个油锅了,一时间热油四溅,让原本尴尬的气氛一下子炸了开来了。一直默不吭声的箫卿雪站起来了,以一种抑制住内心气愤的语调说:“端华郡主,死者为大,请您慎言。”

    箫卿颜听到箫卿雪这样说笑了:“死者为大,这凌燕郡主还没有死呢,你这是咒人家死么?”箫卿颜的身形比那卢灵儿高一个头,自然看着卢灵儿也是居高临下的,箫卿颜抬起了卢灵儿的下巴继续说:“长得确实是漂亮,但是也没有到绝世之姿的地步。本郡想那城阳郡君一定是有什么国人之处,不然也不会让梁帝心生爱慕。”

    “端华郡主,城阳郡君是本王的爱妃。”池君墨冷不丁地插了一嘴,他是在无法容忍这箫卿颜当众给他扣绿帽子的行为。

    “城阳郡君可没有葬入你战王的陵寝,而且也是与战王和离了,本郡应该没有记错才是?”箫卿颜慢悠悠地回了池君墨一嘴。

    箫卿颜收起了手看着池君煜说:“本郡说得可对?”

    卢灵儿实在是受不了箫卿颜这样的侮辱,她就算容貌没有箫卿颜美,可还是一个皇家郡主与那桃色缠身的城阳郡君可不是一路人。卢灵儿刚想说话,可是箫卿颜眼中的冷漠与杀气让她住了嘴。

    箫卿颜的眼睛颜色极深,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这其中的冷漠与杀意足以将人淹没。就是池君墨这样一个战场上的杀神都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南楚郡主。箫卿颜见卢灵儿老实了,便回了座位笑着对卢灵儿说:“郡主莫要见怪,本郡一向心直口快。”

    卢灵儿闭口不言只是将先前受到的憋屈咽下肚中,她知道箫卿颜有嘲讽她的资本。这箫卿颜的容貌妖媚却不流于俗艳是个少见的美人,这点就足以令人嫉妒万分,更不要说这个女人还投了一个好胎子,是顾淮的女儿。身份,美貌,这个女人样样不缺,比自己这个礼物强上百倍。

    箫卿颜的声音唤回了池君煜的神智,池君煜笑着对箫卿颜:“郡主所说不错,城阳她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子,不是谁能取代的。”这一句话直接让卢灵儿的脸色发白了。就连后宫之中仗着与箫卿颜原来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后妃也坐不住了。

    池君煜笑着对箫卿颜拱手说:“多谢郡主点醒了朕,哪怕皮相再相似也是一具皮相,终究不是那人了。”

    箫卿颜捂唇一笑,箫卿雪的脸色反倒是柔合了不少。这池君煜亲自说了着相两字,那么这意味着后宫那些得势的贱.人的风头要过去了。可是下一刻的情景让人意想不到,只见池君煜看了一眼卢灵儿就开口宣旨:“朕也要答谢楚帝美意,将凌燕郡主送来,朕封凌燕郡主为淑妃赐住甘泉殿。”

    这楚蓉如今虽然贬为贵妃,可是还是四妃之首,牢牢地站在了后宫第一人的位置,众人心中多少有些疙瘩。可是楚蓉也是掌管后宫多年,功劳苦劳都有,而且容貌摆在那儿了,让诸人多少还是服气了。到如今这卢灵儿直接成了四妃排名第三的淑妃,这就让人接受不了了。

    南楚献女,就算看在南楚的面子是要给一个高位妃嫔。可是不说其他,正二品的位置还有好几个空缺就算是给这楚帝面子那从一品夫人的位置还是空着的,这卢灵儿想要哪一个是哪一个。可是池君煜偏偏封的是四妃之一的淑妃,这怎么能让人接受?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些女儿在宫中的世家人的面容,掩饰得好的面上是板板正正的,掩饰不好的这脸上多是不服之色了。箫卿颜抿了一口酒笑了,这些人还是不懂啊,不说其他就冲这个容貌,再进一位到那德妃都是可以的,毕竟在池君煜心中值这个价码。

    箫卿颜可不认为这南楚派来的女人只是一个简单的礼物,楚帝如果真的是要来讨好池君煜,就不应该将这样容貌女子充作礼物献上去。这女人一定是用来将池君墨和池君煜的关系更加恶化的,可是就是这样明眼人都能看破的戏码。这结果还是会随着楚帝希望的发展,毕竟卢灵儿的那一张脸摆在那儿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楚蓉的局势真的是一边倒了。箫卿颜又抿了一口酒,觉得这酒的滋味有些苦涩。虽然楚蓉已经是坐好了离开的准备,将那前尘断了,可是被当作过期物品处理多多少少都让人感到心寒。狡兔死,走狗烹的凄凉只有尝过的人才知道其中滋味。

    话分两头,这池君煜倒是拉着那卢灵儿到身旁斟酒了,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可是池君墨的脸色就是真的不好了,一个与箫卿颜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成为了池君煜的淑妃,而且在他面前一副夫妻的模样。这样的画面多多少少让池君墨有一种被背叛的耻辱感。

    箫卿颜欣赏着这酒宴之中的千姿百态,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就在这时箫卿颜的手中被女官塞了一个纸条。

    箫卿颜故作无意打翻了酒盏,那酒水将那深紫色的宫装脏了一片。箫卿颜拢了拢袖子称要换衣服,便带着女官匆匆离席了。待到了换衣的地方,箫卿颜才展开了纸条只见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朵即将绽放的蓓蕾。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就明白是何意思了,箫卿颜轻轻一笑:“你出来的时候看到林国公了没有?”

    女官仔细回想一下国公席位立马摇头:“林国公的位置早就空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将那纸条递给女官:“毁了它,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清楚了么?”

    “喏。”
正文 第300章 花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人如花隔云端,可是美人就在自己面前呢?娇艳欲滴的面容,曼妙无比的身材,吹弹可破的肌肤。

    林国公眼前的美人就是一个修罗女,祸乱众生,就算是佛也不能抵抗住她,更莫要说林国公这一食五谷的凡人。

    那依兰花的香气已经是让林国公面红耳赤了,更莫要说这般刺激的春景。

    林国公咽了咽口水,情.欲已经将他的理智烧没了,他才不管眼前的美人是不是池君煜的宠妃,他只想吃到这一枚妖精。当他的手开始游离在那丝绸一样的肌肤时,一阵暴喝声炸在了他的耳旁:“逆臣,尔敢?”

    林国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男人扔进了水池之中。池君鄑没有想到自己离席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幕,看楚蓉的情景就知道这女人一定是着道了。他环顾了四周,看了看那燃烧着香料的炉子屏住了呼吸,一脚将那炉子送去与林国公作伴。

    池君鄑将楚蓉抱起,可是美人却如同蛇一样缠了上来,池君鄑大怒直接一个巴掌过去:“楚蓉,你冷静一点。”

    说话间他也被那香气呛了一口,神智也开始恍惚了。池君鄑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唤回了几分理智。将楚蓉从这宫殿抱了出来。

    池君鄑当真是想不通楚蓉不是在望帝宫中禁闭么,怎么会来到这灵沼轩?而且还与林国公撞上了。

    池君鄑正沉思着,耳垂却被一处湿热包裹了。池君鄑只感觉身体一阵酥麻,他并非是正人君子,只不过不愿逆了这伦常。池君鄑咬咬牙快步走出去,可是耳旁却听到楚蓉一句:“池君鄑,你终于来了。”

    池君鄑愣了,这楚蓉说的是什么傻话,什么叫做他终于来了。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声尖叫声让池君鄑彻底傻了。那个发出尖叫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悠儿。

    小雨滴滴进那沉静的池塘之中尚且会泛起了一阵涟漪,更何况是一个巨大的石头砸过去。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池君煜的耳中,只不过宴席上的人们却被封在了那宴席之中。

    箫卿颜看了一眼混在自己宫婢之中的百岚:“看样子事成了,你随着本郡的宫女去玉明苑吧。”

    百岚点了点头随着箫卿颜的女官退下去了,这时候眼尖的箫卿雪看到了便笑着问:“端华郡主,你一个人尚且未离场,怎么就让身边的宫婢退下了?”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轻笑一声:“本郡嫌弃这酒太烈了烧喉,让宫婢去玉明苑中拿壶好酒有何不可。如若本郡没有记错的话,这后宫之中负责膳食的并非是你雪昭容吧?”

    箫卿雪听到箫卿颜这般刺她,脸上也有一些挂不住了,见到此情此景杨修容就笑着说:“何必劳烦郡主身边的人,臣妾让人去拿就是了。”

    “本郡要的是产自东晋的美酒,这些应该是梁帝的私藏,修容娘娘能拿得出来么?”箫卿颜不疾不徐地说,“况且这宴席里三场还有许久,玉明苑的路程不远。就算本郡的婢女再怎么笨,也能让本郡喝一口酒吧。”

    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不得不说:“郡主见笑了,没有让郡主满意是臣妾的不是,臣妾这就让宫女引郡主的宫婢出宫。”杨修容心中腹诽,这哪里是质子,分明就是供在北梁的一尊活菩萨,什么都得顺着她。

    池君煜面色铁青地看着衣衫不整的楚蓉,再看了看衣衫还算完整的池君鄑冷声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蓉被一盆冰水直接唤醒了神智,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后,楚蓉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没有尖叫反而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让自己不至于露出春光。

    楚蓉很冷静地开腔,她的声音还带着丝丝的沙哑:“没什么怎么回事,我中招了。”

    “什么中招了,我分明看见是你与二王爷纠缠不休。”林悠儿站出来指责,“蓉贵妃,就算是春闺寂寞,也要遵循你的女戒。”

    楚蓉看了一眼想要将事情一锤定音的林悠儿,冷声说:“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叫嚣?”

    “够了,把话说清楚,林贵嫔你闭嘴。”池君煜怒喝了一声。

    池君鄑见楚蓉这样冷静,也从慌乱之中恢复了过来,池君鄑清了清嗓子:“皇兄,臣弟与皇嫂之间是清白的,皇兄如果去灵沼轩,可以看到那个还在水池之中挣扎的林国公呢。”

    这一句话说出来就让在场的人都懵了,这又与林国公有何关系?赵公公见道此情状立马只会人手将灵沼轩包起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真从池子之中捞出了一个身形狼狈的林国公。而赵公公找来的太医也检测到,这池水之中有大量的依兰花。

    池君煜看了一眼楚蓉咬牙切齿:“去找医女给蓉贵妃验身。”

    楚蓉听到池君煜这样说立马不高兴了:“池君煜你竟敢这样对我?”医女验身说到底就是耻辱,有没有发生关系确实是可以检测出来,可是这样却太恶心了。

    池君煜给粗壮婆子使了眼色,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立马将楚蓉按在了地上,太监们立刻用屏风围住了。楚蓉只觉得耻辱万分,可是却被摁在了地上怎么都起不来。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指侵入了她的体内,随即就传来医女的声音:“回陛下,贵妃娘娘并未与人发生关系。”

    楚蓉听到这话恨不得将脸埋进地下,池君鄑也开口了:“皇兄,此时定有蹊跷。皇嫂在后宫多年,一向是小心谨慎怎么却着了这下三滥的套数。”池君鄑说着就将目光投向了林悠儿。池君鄑的指向很明显,毕竟林家女儿的手段层出不穷,而且拿这种事情陷害嫔妃的手段也不是没有。

    林悠儿刚想说池君鄑血口喷人,可是却被池君煜的一道冷芒吓得不敢吱声了。池君煜冷声一笑让林悠儿退了下去,他信楚蓉的话。这件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无非就是有人设计陷害,只不过想要设计池君鄑和楚蓉,那林国公却不知为何闯了进来。

    可是这一切都要有一个源头,楚蓉为何宁愿被罚也要去那灵沼轩?池君煜冷声说:“你为什么去灵沼轩,说出来朕赦你无罪。”

    楚蓉看了池君煜一眼没有回答,池君煜忍住了脾气,而赵公公则是一脸难堪的给了池君煜一张精巧的千金张:“这是从贵妃的寝宫中搜出来。”

    池君煜打开一看,胸中的怒火开始燃烧。楚蓉是他的女人,至少明面上是他的女人,数年如一日地惦记着别的男人他忍了。可是现在竟然为了见那男人一面而着了道?池君煜直接给了楚蓉一巴掌,然后踹了跪在一旁的池君鄑一脚。

    池君鄑有些不明所以,下一刻他却被池君煜牢牢地抓着。池君煜抓着池君鄑冷声对楚蓉说:“就为了他,楚蓉你真是够了,你还记得你的身份么?”

    池君煜真的不敢想象如果没有林悠儿那声尖叫会发生什么不堪的事情。

    楚蓉跪在地上,身板却是笔直的挺着:“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现在来质问我有什么用呢?”

    池君鄑也算是风月上的老手,听到两人这样的对话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池君鄑的内心升起了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毕竟被一个绝色美人倾慕是一个值得男人吹嘘一辈子的事情。

    楚蓉看着池君煜慢慢开口:“我忘了,如果陛下忍不了了就将臣妾这个罪人杀了如何?反正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也容不得臣妾了。”
正文 第301章 鸩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帝宫的外围全是御林军,这座宫殿已经是全军戒备了,这样的环境要想逃出去那就是痴人说梦了。望帝宫中除了外面的将士已经没有人了,原本打理的极美的花圃下到处是宫人的尸体。只要打开窗户就能闻到刺鼻的血腥气。知情的人大概已经全被处理了吧。

    楚蓉一袭素衣跪坐在浴室之中,银镜之中照出了她绝美的容颜。楚蓉摸着这样一张脸轻轻笑了。这一笑是为了她自己,终于有一天她是为自己笑了,而不是为了礼貌为了场面强颜欢笑了。世人都说她楚蓉是绝代美人,可是谁不知道这美人都是薄命的。

    池君煜看到这一幕愣了愣,他想起最初时见楚蓉的情景。也是一袭素衣,在花圃之中扑着蝴蝶,那时候楚蓉也是美的,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春浪漫。只不过都不如现在这样美,带着让人心悸的凄艳。或许命运并没有善待楚蓉,可是时光却钟爱了这个美人。它没有让楚蓉的颜色消退,反而是让她越发的美了。

    池君墨的眼神露出了痴迷,不过想到楚蓉那独有的娇艳模样,被林国公那个恶心的玩意看见了他就觉得一阵恶心。池君墨的眼神很快恢复了以往的清明,她咳嗽了一声,楚蓉听到这一声音便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了赵公公手上端着的托盘,那一定是置他于死地的东西。楚蓉朝池君墨行礼:“臣妾拜见陛下。”

    池君煜坐了下来声音低沉:“自己选一样吧。”

    楚蓉点了点头,朝赵公公走去,看到那托盘上的东西楚蓉没有任何的惊讶。白绫,匕首,鸩毒,每一样都是致人于死的东西。楚蓉拿起那把锋利的匕首,看了那一眼花纹笑了。她抚摸着那精致的纹路对池君煜轻笑道:“这是晋帝给您的礼物,如今用来给我抹脖子是不是太可惜了?”

    楚蓉想到箫卿颜对她抱怨的情形,嘴角的弧度越发的上扬了,只有池君煜会将晋帝拿来的破烂当宝贝好生的保护起来。

    池君煜看着楚蓉的笑意脸越发沉了,他没有回答楚蓉这个问题,反而楚蓉却拿起匕首轻轻一吹头发,就见那发丝尽断。“这当真是一把好匕首。”楚蓉赞了一句,“染了我的血就可惜了。”

    楚蓉又摸了摸那白绫,上好的云锦,是今年最好的贡品,她没有想到池君煜会为她准备这么奢华的东西。亏她还小心眼地认为池君煜一定是拿扎皮肤的粗布,钝刀子来折磨她呢?楚蓉笑着说:“陛下这是今年最好的云锦用来给我自刎太浪费了。”

    池君煜终于抬起头来看楚蓉一眼,僵硬的面容扭曲出了一丝难堪的笑容:“难道要给你不好的东西么?”

    楚蓉笑了:“没有想到陛下想的这般周到,看来臣妾在陛下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地位的。”

    池君煜不愿回答,楚蓉则是拿起了那百余瓶中的毒药,打开了瓶盖就闻到了粘稠的血腥味。这是鸩毒,只消一滴就能让十个精壮汉子死于非命,没有想到池君煜竟然准备了一大瓶。

    楚蓉将那毒药拿起对端着托盘的赵公公说:“本宫就要这个了,其他的你拿下去吧。”

    赵公公听到楚蓉这样说发出了一声抽噎声,楚蓉摇晃着那白玉瓶朝池君煜跪下了:“陛下啊,臣妾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这一次臣妾求陛下一事。”

    “何事?”池君煜看着跪在地上的楚蓉有一些于心不忍,可是想到楚蓉给他口上的绿帽子,他又难以忍受只能闭眼不看了。

    楚蓉轻轻地说:“用匕首抹了脖子,说不定投胎的时候会带胎记,用白绫就成了吊死鬼说不定就成野鬼孤魂了。那鸩毒服下之后,死相很难看的。所以臣妾请陛下在臣妾死后直接丢入乱葬岗可好,臣妾可不想在封棺的时候,被旁人知道被誉为绝代芳华的楚蓉死去的形象是那般凄惨。”

    池君煜惊讶地看这楚蓉,楚蓉笑了:“而且就算您会给我一副棺材还是会嫌弃脏了地吧,直接将棺材丢到乱葬岗,也不会惹你心烦不是么?”

    池君煜听着楚蓉的话点了点头:“你真的这样想,那就这样办了。”

    楚蓉微微一笑,素手轻抬将那满瓶的鸩毒全都灌入了喉中。见血封喉的毒药当真是厉害,楚蓉的嘴中直接涌出了黑血。在剧烈的毒性作用下楚蓉直接昏了过去。赵公公看着倒地的楚蓉打着胆子上前探了探楚蓉的鼻息。

    赵公公虽然平时没少受用楚蓉的打赏,但是对楚蓉他是打心底敬重的。因为楚蓉是唯一一个不把他当畜生的人,如今这个人也去了。赵公公心中难受得紧,他颤着嗓子对池君煜说:“回陛下,罪妃楚氏殁了。”

    池君煜淡淡地开口:“按她的意思葬了吧。”

    池君煜给楚蓉的一副薄皮棺材,刚一落地那棺材盖就被震到了一旁。抬棺材的小太监们连忙双手合十说:“荣贵妃娘娘,您早早的去吧,头一个好胎,不要再来了这吃人的皇宫了。”小太监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黄纸,给楚蓉烧了才离去。

    小太监并不知道当他离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死去的楚蓉睁开了眼睛。她的脸已经不像死去的时候那样发紫了,反而是恢复成了苍白。只不过嘴唇还是乌紫的,可见冰蚕已经将大部分毒液都给吞了进去。

    楚蓉摸着自己的额头,没有一丝触感,她呆呆地看着如血的夕阳苦笑一声:“有的时候没感觉也是一种感觉啊,箫卿颜你个死丫头赶快过来,不然你姐姐我真的要死了。”

    楚蓉这话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的她看到了郝叔的身影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昏过去的她脑子里就余下一个念头,死丫头还真是会踩时间。

    楚蓉的事情后宫的人都知道了,这一夜后宫的女人们各个都喝的酩酊大醉,无他,楚蓉这块压在她们心头的乌云终究是散了。

    而与后宫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的是战王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与楚蓉是八字不合的王府此时一片乌云密布。原因无他,一向是闲云野鹤的池君鄑已经不吃不喝两天在战王府画了两天的画了。他周围全是废弃的画卷,画卷上都是画了一半的美人脸,可是那美人脸却都是没有颜主子的。池君鄑真的是快要疯了,他画不出来那一双眼睛。

    池君墨看着池君鄑叹息一声:“二哥,何必呢,当初我也是求了诸多大家,希望还原颜儿的面容,可是无论画的多么精致多美,终究不是印象之中的那个人了。”

    池君鄑瞪着赤红的眼睛看着双手:“如果我不去那儿,她就不会死了。那么明显的栽赃陷害,可是皇兄他还是赐了死刑,那是相伴皇兄六年的枕边人啊。”

    池君墨苦笑一声,他能理解池君鄑的苦闷的心情,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罪恶感压得这个富贵闲人喘不过气来了。他们几兄弟之中,最恶的当属池君煜与他池君墨,最善良的一定是这个只知道花鸟绘画的闲散王爷。

    如今这位闲散王爷不仅背负了害人的罪恶,还知道了楚蓉对他心思。这位闲散王爷怎么会好受呢?只要是男人,哪怕痴情于他的人在他印象之中再恶劣,终究会留下些许地位。更不要说池君鄑这个风流种子了。在池君鄑心中哪怕留下一幅画也好,至少让人知道这样一位绝代佳人曾经存在过。
正文 第302章 归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蓉躺在玉明苑已经四天了,虽然冰蚕已经为她吸收了大部分毒素,可是毒药还是毒药。楚蓉的身体并不好,小时候受到的灾难差点毁了她的底子,现在与常人无异也是经过了多年的调养。

    可是勉强稳固的基础怎么可能比得上常年坚实的地基,就算是她箫卿颜这样的蛊师为她种下了冰蚕,那对余毒的清理也比常人要麻烦许多。箫卿颜为楚蓉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她将楚蓉脑门上的银针拔了出来,那乌黑的颜色看着箫卿颜直皱眉头。

    箫卿颜又拿出了一个小银刀在楚蓉的手腕处轻轻一割,用银针逼出来毒血慢慢的流入了箫卿颜用以盛放毒血的水晶瓶子之中。楚蓉微蹙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一些,她发出了几声轻哼。

    箫卿颜将那装着毒血的水晶瓶子摇晃了一下。那紫色的色泽在阳光下透着别样的诱惑,箫卿颜微微一笑,果然越美的东西越毒,谁能想到就是这样漂亮的小东西竟然只要轻轻一滴就能多去是人的性命呢?

    守在一旁的箫卿羽看着面色苍白的楚蓉,绝色的容颜若狂风打过的白蔷薇,柔弱极了,好似随时都会凋零。忐忑不安地看着箫卿颜:“阿姊,蓉姐姐不会出事吧?”

    箫卿颜摇头对箫卿羽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放心,有我在怎么可能让她出事呢?她中的毒比你中的毒解起来要容易得多,只不过她的底子不好,所以要慢一些。”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微微松了一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阿姊,需要帮忙么?”箫卿颜摇了摇头重新选了一副银针为楚蓉刺上然后将帷幔落了下来,嘱咐了百岚几句这才拉着箫卿羽离开。

    箫卿羽轻声问:“阿姊,等到蓉姐姐病好了,我们该送她去哪里?”箫卿羽是真的为楚蓉担忧。箫卿颜的玉明苑虽说不敢有任何人搜查,可是也不是什么长久之地,更何况箫卿颜还被各方人马盯着。

    箫卿羽也有打算就是将楚蓉送去她名下的别院之中,可是左挑右选又觉得亏了楚蓉,更别提她也是一个勉强保住自身的米菩萨,要是查出来那就是一锅端了。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问便慢悠悠地回答:“自然是回家了,还能去哪儿?”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样回答脸上立马露出了疑惑的面容。那楚家已经灭门,楚蓉如何有家呢?箫卿颜见箫卿羽不明白就笑着解释:“傻丫头,楚蓉不仅仅只有父族还有母族呢,楚家如果有老左相自然是楚蓉的归处。可是老左相已故,那么流浪在外的孩子就该回家了。”

    箫卿羽瞪大了眼睛:“所以蓉姐姐的母亲真的还活着,那楚家的灭门一案是不是就是他们做得?是不是为了报复?”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说立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有些事情心里明白了就行,这几日.你还是先回你住的别院,他们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家伙。”

    箫卿羽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箫卿颜立马祝福红药和杏儿去收拾东西,待到将箫卿羽打发去休息了,郝叔才慢慢开口:“主子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她?”

    “秘密就是秘密,知道的人多了就不是秘密了,楚蓉还活着的消息已经让她知道了,那么剩下来的机密就不能让她知道了。她于我们还不算那么亲近,不是么?”箫卿颜语气平淡地说。

    箫卿颜并非是不信任箫卿羽,而是人多嘴杂。再加上箫卿羽终究还是北梁王妃,知道这些事情不仅会陷入两难境地更会惹祸上身。将她支开才是最好的法子。

    楚蓉的暴毙于楚蓉亲近之人自然是一阵雾霾,压在心头让人难受至极,可是在后宫就意味着一片乌云从此在她们的头上散去了。那个妖美的绝世美人终于消失了,她们终于有了竞争的实力。

    这楚蓉的暴毙后受益最大的就是卢灵儿,没有贵妃的存在,卢灵儿就是后宫第一人,虽说楚蓉早早将那宫中的对牌分给了四个二品妃嫔,可是卢灵儿手中却捏着凤印。南方瘦马,最清楚如何讨好男人,再加上那一张一张脸,卢灵儿与池君煜几乎是夜夜笙歌。

    后宫的天下又开始重新规划起来,箫卿雪和林悠儿在努力,剩下的人也没有闲着,原本安静如水的后宫直接变成了滚着热油的汤羹,不仅烫嘴而且闹腾。

    东晋的来人让箫卿颜吃了一惊,那熟悉的身影让箫卿颜的眼眶一红。她不再像在外边那样老成持重,反而像一个孩童欢呼着扑向了那人,十分熟悉的怀抱让箫卿颜下意识地蹭了蹭随后她抬起头来问:“大哥,你怎么来了?”

    箫彧刮了刮箫卿颜的鼻子:“怎么,大哥不能来么?”箫彧嘴角微微弯起,他的笑容亦如寻常一样阳光温暖。只不过曾经的他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少年将军,现在的他褪去了那一身铠甲,换上了文人的儒衫就连以前小麦色的肤色都恢复了少年时期的白皙。一眼望过去他还是原身记忆之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小大夫。

    箫卿颜看着箫彧含着泪却笑了:“自然是能来的,只不过没有想到这么快?”

    箫卿颜嗔笑一句:“大哥还真是心急,这一路累不累,不过想到马上要见自己的心上人了肯定再累心中也是甜的吧。”

    箫彧听到箫卿颜这样带着酸味的话语,笑容更大了:“这一路虽然说赶,但是好在准备充分,总算是赶上了不是么?还有这嘴巴怎么越来越贫了?”箫卿羽说完就笑着捏了捏箫卿颜的脸颊。

    箫卿颜躲了开来制止了箫彧的手:“别闹了,你打算怎么将楚蓉带回去?什么时候带回去?”

    箫卿羽听到箫卿颜这样问,立马收敛了调笑的神色开口道:“现在就走,小妹对不起,没能和你吃上一餐饭。”

    箫卿颜听到箫彧这样说一下子就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会这般的仓促,楚蓉的死亡不同于箫松,他们是风光大葬自然要小心谨慎一些。可是楚蓉是秘密处置的,现在还处于秘不发丧的时候只要将身体调养好随时都可以走,毕竟很少人知道这北梁第一美人的容貌。

    箫彧看出了箫卿颜的疑惑轻声解释:“这也是怕夜长梦多,你就不怕池君煜心血来潮翻尸首么?”楚蓉虽然是被丢去乱葬岗的,可是以池君煜小心谨慎的性格,怎么都要过几日检查一番,这个时候还是早走早好。

    箫卿颜点了点头对箫彧说:“她还在睡,不如趁现在抱走吧,醒了再坐马车她会更不舒服的。”

    其实说是在睡不如说是半睡半醒,那剧烈的毒素让整个人都不舒服如何还能有好的睡眠。不过在半睡半醒间楚蓉又重温了一次尚算美好的回忆,杏花树下的小大夫,声音温润,开个玩笑都会害羞的小大夫。

    箫卿颜轻轻推了推楚蓉唤了几声,可是她还是没很清醒只不过迷蒙处仿佛见到了当年那个一说话就害羞的小大夫,白嫩嫩的,明明和自己一样还是孩子却故作老成的样子。

    楚蓉嘟哝一句:“小大夫?”

    箫彧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伏下身去准备将楚蓉抱起这时耳边就传来了温热的呼吸声:“小大夫,我去你做夫郎可好,我可有钱了。”

    箫彧听到楚蓉说出这样的话嘴角愉快地弯起,他小心将楚蓉抱起轻轻地说:“好好好,蓉儿我们回家了。”
正文 第303章 淑妃卢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宫的天变了,楚家也正是落幕了。楚家唯一指望的蓉贵妃暴毙而亡,谥号贞静。箫卿颜看着那葬礼,铺天盖地的白卷上了她的眼帘。所经之处没有一个不在哭泣,那遍地的缟素好似将人带进了隆冬腊月。

    箫卿颜的银发松松地挽了一个堕马髻,上头只佩了一个蛇尾簪子,只不过为了不太素净带上了一个翡翠头面。箫卿颜看着面色苍白的池君煜,只笑这人当真是装模作样的典范。不过面上的客气还是有的:“梁帝节哀。”

    池君煜点了点头:“郡主有礼。”箫卿颜扫了一眼池君煜,这个男人做悲伤的样子还真是做的到位,面色苍白不说,连那眼角都有些许红肿。哭肯定是哭过,就是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箫卿颜接过宫婢递上来的线香,然后按照规矩上了一柱,随后才说:“梁帝,外臣与贵妃也算是好友,能否说说贵妃是因何暴毙的么?”

    池君煜露出一张愁苦的脸语气带着辛酸说:“蓉儿她死于血崩。”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煜扬起了眉毛:“陛下,外臣虽然研习蛊术但是蛊医也是要涉猎的,虽然说比太医院的国手要差上一点,但是自认还算不错。一个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血崩了,这说法实在是牵强了。”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低声说:“蓉儿曾经小产过,身子一向是不好的,这一次虽说是意外,但是也有朕的责任,她心思敏感,若是没有将她禁足就不会这般胡思乱想了。”池君煜越说越说不下去了,竟然开始哽咽起来。

    箫卿颜点了点头:“逝者已矣,生者还要好好活下去,除了说一句节哀外臣也想不出什么话了。”池君煜笑着点头让赵公公带箫卿颜去偏殿休息。

    箫卿颜看着眼皮底下全是乌青的赵公公便知他是真的不好受,都说皇宫之中的人都是眼睛瞄在了钱势上,可是人就是人,怎么都有感情。想到这老奴特意让小太监给楚蓉烧纸钱,箫卿颜多少对这个老奴有一些看重,她使了一个眼色给郝叔,郝叔立马递给赵公公一个袋子笑着说:“公公幸苦了,这里面有一个方子是蓉贵妃特意为你求得。”

    赵公公听到这句话眼泪就直接出来了:“多谢郡主,老奴多谢郡主。”

    箫卿颜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你是梁帝身边的总管太监,梁帝那边离不开人了,你还是去伺候他,我这儿不用人伺候。”

    赵公公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箫卿颜端起茶盏细细的抿了一口茶,被那香火弄得头昏脑胀的脑袋终于恢复了些许清明。箫卿颜打开窗子看了看外头那些穿着孝服掩面哭泣的命妇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场面还真是壮观啊,可惜蓉儿走得早,如果能参加这样一场葬礼也是别样的体验不是么?”

    郝叔笑着说:“主子还是莫要开这般玩笑了,楚爵爷会生气的。”

    箫卿颜想到楚蓉在被郝叔接回来的时候,还不忘记骂自己一句死丫头就笑了。这女人离开了这么沉重的枷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德行。箫卿颜想想竟然有一些期待了。

    箫卿慢慢喝着茶享受着旁人享受不到的安静时光,却不想这门一下子就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推开了。箫卿颜抬眼一瞧,眼睛就眯起来了,这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还真是让她难受的存在。

    卢灵儿见箫卿颜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的悲伤,卢灵儿看到箫卿颜这副模样便出言讥讽:“没有想到这贞静贵妃竟交了端华郡主这样的朋友,当真是可悲了。”

    箫卿颜也知道卢灵儿在说些什么,毕竟一个至亲好友离世了,脸上却无意思悲伤怎么都会骂人一句狼心狗肺的。可惜那楚蓉没事,指不定还会把她大哥骗去当夫郎,她不至于摆出一副苦脸给这些喜欢装模作样的人看。

    箫卿颜没有理会卢灵儿只是继续品着茶,可是卢灵儿正值春风得意的时候,哪里容忍得了别人对她这般无视。卢灵儿继续说:“端华郡主,难道你就这样对待本宫么?”

    箫卿颜扫了一眼卢灵儿,这女人也不知道是真的骄傲自满了,还是脑子是真的不好使。这是葬礼,若是她穿着寻常孝服箫卿颜还不会说她什么,可是这女人身上的孝服竟然也给她整出了花样,那孝服外头不仅笼了一层轻纱,就连袖口也用银线绣上了精致的暗纹。

    所谓女要俏一身孝,这样一身穿着竟然让卢灵儿穿出了别样的冷艳,不得不所这卢灵儿赈灾衣着打扮上话了诸多的心思。箫卿颜终于开口了:“那么淑妃娘娘希望本郡如何待你呢,这北梁就算是梁帝也只能让本郡行上半礼,怎么你小小一个淑妃还能让本郡行上全礼不成了?”

    箫卿颜这一番话直接扯到了礼仪之上,不得不说箫卿颜这一张嘴当真是利索。本来没有的事情都能被她捏成有的,更莫要说将那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了,卢灵儿说的话简单看不过是一声抱怨,这一张嘴愣生生地就掰成了卢灵儿自高自大了。

    卢灵儿听到箫卿颜这般说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箫卿颜将手中的茶碗搁下来看着卢灵儿继续说:“还是淑妃认为本郡应该讨好你了?”

    卢灵儿听到箫卿颜这样戳破了自己的小心思,脸上那是一阵青一阵白:“郡主这是什么话,本宫可没有这个意思?”

    箫卿颜站起身来笑着看着卢灵儿:“没有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淑妃娘娘,虽然您已经是这后宫第一人了,莫要忘了这皇后的宝座已经是定在了杨家姑娘的身下了。如果淑妃娘娘够聪明的话还是早日怀胎的好,我想依你的容貌生一个孩子,梁帝一定很喜欢的,谁叫你有了一张好脸呢。”

    卢灵儿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刚想反驳,可是却也听出了箫卿颜这讥讽语句之中的特点。卢灵儿转动了一下眼珠子:“郡主明明不喜欢本宫,却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

    箫卿颜将额间的一缕碎发挽在耳后笑着说:“确实是不喜欢你,可是本郡还是喜欢看戏的。东晋的后宫没什么大波浪反倒是北梁的后宫有看头。这后宫少了一个蓉贵妃却多了一个你,这好戏永远是轮番登场的。本郡还没有看够的呢可不希望它这么早就落幕了。”

    卢灵儿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假笑一声:“郡主放心,这戏怎么都会比城阳郡君的本子要强上许多。本宫虽然永远成不了皇后,但是本宫一定会是后宫第一人。”

    箫卿颜淡淡一笑:“淑妃娘娘果然好志气,本宫拭目以待。”箫卿颜说完便离开了偏殿,这里的环境还是太闷了,到御花园是散散心透透气才是不错的选择。

    这天已经快要入秋了,箫卿颜看着那即将绽放的桂花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北梁待了有将近五个月了,这五个月说起来她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反倒是看着仇人一个一个地慢慢消亡。

    箫卿颜笑着对郝叔说:“没想到都到了这季节了呢,你说要是到了中秋佳节了,那些人会不会记得给我留一壶桂花酒?”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连忙回答:“主子莫要担心,教主怎么都会记着你,给您带您最喜欢的桂花酒还有蜘蛛干来。”

    箫卿颜听到郝叔回答嗤嗤一笑:“是么,还真是怀念呢,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呢,楚蓉反倒是真的熬出来了。”
正文 第304章 面见太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无需守孝,进过一炷香,在御花园中绕了一圈便回来了。只不过这去的时候,见遍了她不想见的人,回来的时候还要见一个她不想要见到的人。箫卿颜见到天蛛老人那一刻,就不认为这老滑头是来串门子的。

    箫卿颜轻轻开口:“老前辈又有何事呢?”箫卿颜的语气已经是颇不耐烦了,毕竟这样一个潜在的敌人到自己的地盘来逛,说什么都会觉得别扭。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毫不掩饰的话便笑了,要是箫卿颜是好声好气的询问,那他还会觉得有些奇怪呢。天蛛老人笑着说:“无事,只不过想问郡主一事罢了。”

    箫卿颜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前辈请说。”

    天蛛老人笑着说:“郡主可知,逝去的贞静贵妃的生母是谁?”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便明白这老家伙是来找自己合作的了,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箫卿颜笑着说:“自然是不知道的,楚蓉生母不详不是一个秘密,如今她已经去世了,这些不重要的东西还是随着入土为安的人一起尘埃落定吧。”

    天蛛老人却摇头说:“郡主何必这样说呢,如果您不知道楚蓉的身世就不会用两百万两银子买了楚家满门的命。”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便笑了,她算是知道天蛛老人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了,这赫连鑫这家伙当真是奸商,肯定又是拿了买方一大笔银子换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箫卿颜也不否认:“楚家先许了婚约,后又将我姑姑贬低成那不堪的下贱女子,这件事我顾家绝对不能忍受。当年若不是东晋内乱,何至于让楚家享受了那么多年的清静?”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的回答满意地笑了:“郡主当真是一个爽快人,可是郡主既然身在局中为什么却不肯承认呢?”

    箫卿颜歪着脖子笑了:“你说的这话当真是可笑了,本郡不过是听了爹爹的吩咐将楚家一门给弄没了,何时身在局中了,难道背信弃义之人不该杀了?”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话便知箫卿颜在屠戮楚家一门的时候根本就是顺着自己的性子来的。他原本忐忑的心顿时松了下来:“既然郡主都这样说了,老夫也不好多说什么,告辞了。”

    箫卿颜点了点头:“前辈慢走。”

    郝叔见天蛛老人走了才开口问:“主子,他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试探我们是不是对北梁有想法罢了,毕竟在池君煜手中咬人最狠的那条狗就是楚家。”箫卿颜懒洋洋地说,“你去问问隐王殿下,这一次他这个奸商坑了多少银子?”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这摇摇头,看来短时间无需担心这北梁的局势,毕竟这一盘棋,自家主子还是有胜算的。

    楚蓉的丧礼很大,那哀乐直接传到了浑浑噩噩度日的太后耳中。太后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开口说:“谁去了?”

    青颜小心翼翼地将太后扶起:“主子,是蓉贵妃。”

    “咳咳!”太后咳嗽了一声笑着说,“没想到是她,不过也该是她了,楚家都没了,她也该毁了。”

    太后虽然不是池君煜的生母却也养过他,这个男人的薄情随了先皇。人老了,就会闲着从前的事情,每每想起太后都会后悔让池君墨成为一个有情的人,有了感情就有了弱点。现在看来,池君墨上上下下被情字缚了一生,而池君煜却活得逍遥自在。

    太后对青颜说:“青颜我是真后悔了,当初就不该让箫卿颜成为战王妃,亦或者就该狠下心来除去那宋玉烟。现在想想得不偿失啊。”太后对箫卿颜的广安其实不错,除去百里嬛的因素,太后都要承认箫卿颜会是一个好儿媳,只可惜了天不遂人愿。

    一开始,太后本就打算好好培养箫卿颜让她成为合格的王妃。可是那女人的性子太倔,她无奈只能让她怀孕,希望她为孩子妥协。最终的结果却是出人意料,毕竟千算万算都不如天算,她的决定竟然成了决裂的诱因。再后来的发展呢,太后也不得不对箫卿颜下毒手了,因为她的报复毁了她的墨儿。

    太后叹息一声:“哀家当真是错了,一步错步步错。”

    青颜不言语,只是为太后端上了果脯,这刚吃过药,总要拿一些东西压压胃,太后看着那果脯笑了:“你用的是东晋的做法。”

    青颜点了点头:“上次您说味道还不错,所以奴才便叫人多做了一些。”

    太后抿了抿唇:“说到东晋,哀家倒想起了一个人。连着几次都是不欢而散,如今哀家也是将死之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找她好好聊聊。”

    青颜便开口:“那奴婢这就去些请帖。”

    “去吧。”太后说道。

    太后虽然已经是失势了,可是太后终究是太后。箫卿颜就算在不愿意也要给她几分面子。箫卿颜来到的时候没有想到除了太后以外还有一个没有想到的人。

    箫卿颜朝太后行了一个礼便笑道:“没成想顺妃也在啊。”

    太后咳嗽了一声,咽下了宋玉烟送过上来的最后一口药汤才慢慢开口:“郡主今日哀家找你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想与你闲话几句,不知道郡主会不会不高兴。”

    箫卿颜捂着唇笑了:“那是外臣的荣幸,怎么会不高兴呢?”

    太后笑着说:“那就好,希望郡主体谅一下老人家。”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看着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轻轻一笑:“不知太后想要聊些什么?”

    太后笑着说:“哀家一直对东晋的婚俗大感兴趣,不若郡主介绍一番?”

    箫卿颜听到太后这样说便笑着开口了:“这自然是可以的。”箫卿颜便慢慢地讲述了东晋的婚俗与婚姻制度,就在降到那一夫多妻的严苛规定时太后笑着问箫卿颜:“郡主是如何看待宠妾灭妻的。”

    箫卿颜听到太后这样问摇了摇头:“这本郡还真不知道了,因为负了我的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箫卿颜不明白太后为何会这样说,反倒是宋玉烟的神色十分的古怪,

    箫卿颜的话让太后一愣,太后笑着说:“郡主毕竟是娶夫之人,是哀家莽撞了。”

    箫卿颜浅浅一笑:“太后大概是好奇东晋女子会如何惩治这等男子吧?这世间负情薄幸的男人多了,本郡也不知道被辜负的女人会如何做。不过本郡认为还是早早脱身的好,宠妾灭妻不说,要是连妻子的子女也一起加害了就真的不是人了不是么?”

    太后听到箫卿颜这般意有所指的话笑了:“郡主是听到了什么?”

    箫卿颜摇摇头说:“没听过什么,只不过是顺嘴说一句,毕竟这类悲剧不在少数。”

    宋玉烟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开腔了:“郡主还是实话实说吧,您肯定是知道了先皇的一些事情了吧?”

    箫卿颜听到宋玉烟这样说,再看了看那残余的药汁子便笑了:“是啊,知道了又如何,太后做得绝情,先皇也做得让人诟病,无非一个利字说不得谁对谁错。毕竟损失一个仇家的孩子保住自己这边的四个孩子是一个正常都知道如何选择不是么?”

    太后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知自己那些陈年往事已经被眼前这个女子知晓了:“郡主知道的不少么?郡主还知道一些什么?”

    “没有太多,比如遗旨?”箫卿颜勾起了嘴唇,“太后,是不是开始紧张了呢。”
正文 第305章 白骨生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看着箫卿颜冷声了:“郡主,你知道的太多了。”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甚至只要一个人知道才好。如果多了一个人知道了,就只有除去那个多余的知情人。

    箫卿颜抿唇一乐:“本郡知道的多了,不至于,本郡还认为自己知道的少了。毕竟三张千金张只能将事情大量简述,而不能将事情全部还原,不是么?”箫卿颜直接亮出了她手中的把柄。

    “所以东晋是想介入北梁之事,扶植池君尘担任你们东晋的傀儡是么?”太后想到了箫卿颜与箫卿羽极为亲近的关系,心里开始打鼓了。

    箫卿颜的唇角的弧度一直都没有落下,只见她轻启朱唇:“太后,你当真是高看了北梁。如若我东晋愿意,大可举兵攻打北梁,就凭北梁那兵不兵将不将的军队,我东晋还真是不放在眼中。”

    箫卿颜说这话也是有底气的,一来北梁的军队因为主帅大面积的更换,导致了将不识兵兵不识将的局面。这一点上箫卿颜做的贡献很大,二来北梁吏制腐化,京畿大营的并将还好。可是那边境军已经城防兵的粮草,饷银都有大量的克扣。池君墨当年只以为是户部官员克扣较多,却不知道自己军队的蛀虫也不少。

    除去这两点不说,最为致命的一点就是民心浮动。从东晋一路前往北梁,看到的景象都是北梁引路之人规划好的,可是却不知道早已有探子私下查探了。这北梁的如今的情况就比南楚稍稍好上一些。南楚已经是吃上一口粮扛一天的局面,这北梁还只是饥一顿饱一顿。所谓富贵繁荣,不过是将底层人的血肉刮去充做这富人脚下的石板罢了。

    箫卿颜的话让太后的太阳穴都青筋暴起了,太后冷声说:“没有想到郡主竟然有这般见解,那你是想说,你东晋对我北梁有不轨之心咯?”

    箫卿颜笑了,她的笑声很诡异,这一连串的笑声让整个空间扭曲起来了。箫卿颜的狐狸眼睛轻轻一弯:“没错啊,本郡一直认为你这北梁皇宫最适宜做我东晋的北苑。”

    太后怒喝了一声,一碗热茶直接就朝着箫卿颜甩了过去。箫卿颜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意,只见就在那茶碗即将砸向那一张狐妖脸的时候,那茶碗被内力真的粉碎,就连滚烫的茶水也洒了满地。

    箫卿颜敲着桌子笑了:“太后,您当真以为本郡是一个只知道钻研蛊术的金蛇使么?”若是太后的暗卫还在箫卿颜断然不敢这般放肆,赫连姒早与箫卿颜说过。当初她威胁池君煜和太后的时候,有八个与她实力不相上下的高手一直在暗处保护。可是现在箫卿颜却感受不到一个强者的气息,要么就是池君煜将那暗卫撤了,要么就是太后爱子心切去保护池君墨了。

    宋玉烟看着箫卿颜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出言挑衅:“郡主既然说出这话,难道不怕我北梁将协议撕毁么?郡主就真的不考虑自身安危了?”

    撕毁协议同时也意味着将质子处置了,这已经是默认的规矩,她就不相信箫卿颜真的不将自身安危放在心中。

    箫卿颜无所谓的笑了:“是么,既然顺妃都这样说了,本郡也不妨这样说吧,在这北梁还无人能伤得了我顾颜儿。”

    “放肆!”太后暴喝一声,一口黑血直接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箫卿颜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女人,从她的呼吸就可以听出这个女人真的不行了。

    这一幕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还喝了不少,宋玉烟看着太后趴在地上喘息的模样没有丝毫担忧的样子,反而是笑了:“没有想到这时间刚刚好,这蛊虫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了。郡主你精通蛊术,不若说说这蛊名唤什么?”

    太后听到宋玉烟这样说猛地抬头:“你暗算我?”

    宋玉烟嗤嗤地笑了:“太后这话问的着实可笑,好像我与太后从来都不是同一阵营的吧,难道太后忘了我还是胡族的郡主么?”

    箫卿颜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这就是一个套,太后一死,这罪名怎么也要落在她的头上。如果事情不能查清楚,那么晋梁合约也必须撕毁,这样就意味着胡族可以趁虚而入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宋玉烟笑了:“这蛊名唤归魂,当然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白骨生花。用了这蛊的人,全身都会开始腐烂,最后只余下最漂亮的骨架子,而骨架子之上会出现一朵漂亮的龙爪花。”

    宋玉烟咯咯一笑:“是啊,郡主当真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没错,这是家师自己钻研出来的蛊虫。最初我就想用在太后身上,到了后来又想用在那箫卿颜身上的,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太后尝到了滋味。”

    箫卿颜垂下眸子:“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人了,宋玉烟你打算如何自证清白呢?”

    太后在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发声了,原本还算红润饱满的脸一下子瘪了下来。箫卿颜就沉默地看着,看着那蛊虫慢慢地从那一具尸体之中爬出来,密密麻麻地长成了一朵龙爪花的。箫卿颜看着开怀大笑的宋玉烟眉头轻蹙。宋玉烟终于笑够了才开口:“无需自证清白。”

    箫卿颜听到宋玉烟这样说,就明白了她的打算了。这个宋玉烟已经是油尽灯枯了,所以拼死也要给自己下上这么一个套。箫卿颜轻轻地说:“本郡与天蛛老人已经达成协议互不干涉,你这样做就不怕你师父迁怒你的家人么?”

    宋玉烟冷笑不已,她的脸上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血纹就好似要裂开来一样:“我一个将死之人还需惧怕什么?至于家人,他们何时将我当过人看?顾颜儿,这诺大的北梁蛊术大家只有你一人,如今我与太后死了,我看你如何辩解?”

    箫卿颜抿唇一笑:“不需要辩解,那池君煜还奈我不何。就算本郡将他现在的宠妃杀死,他都不敢有任何的意见,更何况一个早就将他所有孝心磨尽的太后。”池君煜本来就是一个薄凉的人,况且太后背着他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能让她活着就算是池君煜孝心可嘉了。

    宋玉烟咳嗽了一声,一道黑血从她的嘴角处蔓延开来:“是么,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奈你不何?”宋玉烟说完就那匕首抹了脖子。

    箫卿颜轻抬了一下眉毛,然后将手放在了宋玉烟的身子上仔细地感受着蛊虫的气息,箫卿颜笑了。难怪宋玉烟一副要玉石俱焚的模样,果然这女人体内的那个子蛊已经被拔走了。箫卿颜叹息一声将宋玉烟那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合上了,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活着已经受苦遭罪了,起码死了还是要死的好看些。

    箫卿颜站起身来,就听到瓷碗碎裂的声音,随之就是青颜的尖叫声,箫卿颜轻轻一笑,看来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这就是一个套,两个女人用生命下的套。虽然说简陋粗糙了,可是生在好用啊。箫卿颜没有逃走,反而是坐下来将那碗没有喝完的上等雨雾细细地品着,她并非是一个奢侈浪费的人,好茶凉了就真的不好喝了。

    一声尖叫像是一把利刃刺破了那一块维护和平表象的遮羞布,当遮羞布撕开的时候,就会看见那华丽外表下肮脏的东西。箫卿颜看着那一堆腐肉生出来的龙爪花,微微一笑,她等着那热闹开场的时候。
正文 第306章 担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般被栽赃陷害了那人会如何做?自然是极力自证,努力将这杀人的事情撇干净,力保自己的清白。可惜,箫卿颜不是一个正常人。毕竟当一个人拥有足够的实力,什么都是浮云。

    箫卿颜品完一杯茶的时候,那池君煜就带人来了。箫卿颜看着还穿着一身孝服的池君煜笑了,这一身孝服还没有脱下又要一身孝服穿上了,不得不说这池家的男人与她箫卿颜,还真是不好对付。

    青颜已经被吓得话都说不清了,就算她胆子再大,也不能准确地说出太后是怎么死的。所以,支支吾吾的只是说了太后屏退了众人,独独留下了箫卿颜与宋玉烟。

    池君煜看着那一堆腐肉和白骨就感到一阵恶心,这样一堆东西竟然是北梁的皇太后。再看看一旁的宋玉烟,也是去了以往的清丽秀美,那一张天仙一样的脸上布满了可怖的血痕。

    池君煜强忍着胃中的恶心,看着悠然自得品着茶的箫卿颜问:“郡主有什么话可说的?”

    箫卿颜将茶碗放下来说:“本以为太后是天子之母,这里的茶应该是极品才对。却没有想到,这上好的云雾茶竟然是陈茶,味道还是不如新茶好喝。”

    “顾颜儿,太后因何而死?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朕不管你是不是端华郡主,你都别想踏出这皇宫一步!”池君煜厉声呵斥道。

    箫卿颜的唇角轻轻一勾,支起了下巴,朱唇轻启:“陛下认为呢?”

    池君煜看着这样的箫卿颜不知该说什么,而随池君煜前来的太医已经确定了太后与顺妃的死因。

    “陛下,太后与顺妃都是死于蛊术。”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厉声说:“端华郡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陛下,这世间善蛊之人难道只有我顾颜儿一人不成?”箫卿颜慢悠悠地说,“还是说陛下希望通过这件事情,想从我身上捞去到什么好处呢?”

    箫卿颜在宋玉烟给太后下蛊的时候,就知道这事情肯定是不简单的。等到这两人死了,箫卿颜细琢磨才知道宋玉烟的目的。

    这人是想要用这个套子,让她短时间不得动弹。可是池君煜如果顾忌她的身份就该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现在却是...电光火石之间箫卿颜明白了什么,这个池君煜恐怕是想要踩着太后的尸骨上捞好处。

    池君煜见一副无人能得罪她模样的箫卿颜,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这人确实是有本事,至少她有一个令人生畏的表姐。池君煜咬咬牙,他就不信这原水还能救得了近火,池君煜冷声说:“来人,将端华郡主拿下,等候。”

    箫卿颜抬起了眉毛,就见六道黑影闪过,然后她的脖子就搁置了一把锋利的弯刀。箫卿颜的笑容更加明艳了,脸眼角处的蔷薇花也张扬出了更美的姿态。

    箫卿颜可算是看出来了池君煜的早有准备,八个人,两个留下来保护他,其余六个对付她,还真是看得起她呢。

    箫卿颜发出一声短促的口哨声,就见蝴蝶从箫卿颜的身体之中钻了出来,金色的毒粉扬了那些人满眼,就连地板也出现了出现了一片小洞。那把玩到的主人本想收下箫卿颜的人头,可是整只手都被那那片金粉给腐蚀了。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笑着说:“陛下,如果你是要为太后报酬,那我就明说那罪魁祸首宋玉烟已经死了,如果你是想向东晋所求一些好处,那么这个如意算盘你可能会打不响。”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冷笑一声:“郡主真的以为自己蛊术独步天下,所以就可以在真的皇宫之中为所欲为了?木老!”

    箫卿颜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咯噔一下,毕竟岁都清楚这偌大的皇室总有几个不世出的高人坐镇,而这个木老,箫卿颜心中一沉希望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被池君煜提名的木老将黑色的兜帽放下露出一张可不得面容,只见这个人的脸一半是萎缩的骷髅,一半却是红润的娃娃脸,木老笑着看着箫卿颜:“三阴圣体,难怪郡主这般自信。”

    箫卿颜还欲说些什么,刚一动身就被一道柔和的内力击中了,他体内原本充盈的内力一下子就成了一团凝固的水泥,怎么都动不得。

    箫卿颜看着那木老讽笑一声:“当年的佛陀也成了皇家的奴才,当真是可悲。”这木老的名头可大了,那是被人尊称为活佛的存在,当年顾淮年少轻狂,初获蛊帝这一称号便迫不及待地找这位大师挑战。而顾淮只接了三招,三招败北。

    木老笑着说:“郡主,奴才好歹还是一个人,你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还没有资格说老夫吧。”

    箫卿颜看着木老只得干瞪眼,就在箫卿颜即将被捆到天牢之中的时候,一道声音竟然将箫卿颜解救了:“皇兄,做出此等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池君兮不知何时赶了过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郡主到底是东晋的郡主。”

    池君煜看着池君兮冷声说:“太后是天子之母,为我朝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如今惨死就因为郡主身份特殊就不能...”

    池君兮咳嗽了一声:“陛下,此事还是过于武断,这蛊术并非郡主一人专长,更何况这宋玉烟还是胡族的探子....”

    池君兮为箫卿颜据理力争的样子让池君煜起了疑心:“四弟,朕并未给郡主定罪,而是压下去好生审问,毕竟郡主的嫌疑最大不是么?”

    “是用来向东晋要好处还是真的想要查一个清楚!”一个寒意森森的声音从诸人的背后冒了出来。

    所有朝着那声源看去,就见池君墨披头散发地就站在了门前,外面的阳光很烈,可是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烈日下将要消失的鬼让人不寒而栗。

    箫卿颜看了一下那漂亮的龙爪花笑了:“自然是要好处咯,本郡的话陛下可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的,这太后所中之蛊名唤白骨生花,你看这龙爪花是不是很漂亮,只不过这蛊有个特殊条件便是需要服用十五日的特定药汤才能种上。”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道:“依郡主的意思就是太后需要服用十五日的汤药才能中上此蛊。”

    箫卿颜点了点头:“没错,况且给太后服用十五日的药汤,我一个东晋郡主怎么也做不到吧,这后宫可不是我能伸手进来的地方。”

    箫卿颜这番话足以撇清自身的关系可是池君煜哪里能容忍自己好不容易掉在嘴里的肉飞了呢。池君煜冷声说:“口说无凭,蛊师本就稀少,北梁也找不出几个来,郡主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自己给摘出去实在是不能服众。”

    箫卿颜见池君煜就是死活不松嘴也有些无奈,她垂下眸子懒散一笑:“既然陛下这样说了,那么陛下待要如何呢?”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说:“还是希望郡主配合调查。”

    “不行!”这一声让所有都愣住了,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池君墨发出来了。这个人对太后的孝心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在怎么说箫卿颜都是嫌疑最大的凶手,可是提出反对意见竟然是他。

    池君墨看着池君煜开口:“不行,不能押入天牢,臣弟愿以京畿大营的帅印作为抵押保郡主不入天牢但是郡主必须协助本王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池君墨并非傻子,这样的大事就算宋玉烟心思精密都不能一个人绕过他给太后布下的保护圈子,凶手绝对不只是宋玉烟这个万念俱灰的女人,绝对还有其他人。
正文 第307章 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听到池君墨这般担保眼前一亮,毕竟扣下箫卿颜也不过是的一些财务上的补充和贸易上的便利,而池君煜押上的可是实打实的军权。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笑了:“没有想到郡主美丽这么大,竟然三弟为你做了担保,可是就算如此郡主还是要有人看着。”

    “我来看着,如果真是她做的我第一个杀了她。”池君墨冷声说。

    池君煜听到池君墨都已经这样说了便笑了:“只好这样了,从今日起三弟你入住玉明苑吧。”池君煜也想过让箫卿颜进了那战王府,可池君墨反将箫卿颜控制住了达成了对他不利的协议那他真要哭了,还是讲箫卿颜放在玉明苑中好些,至少不会被池君墨威胁。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脸上便满是不悦,这样就意味着她要与这个她最讨厌的家伙同处一个屋檐下相看两厌了。箫卿颜随时不远矣但也没有法子,毕竟池君墨是押了帅印让她不去天牢的,箫卿颜只能懒洋洋地说:“那么以后请三王爷多担待了。”

    池君墨点了点头,箫卿颜看了一眼木老问:“这位老前辈,是不是该把本郡的内力解禁了。”

    “解不得解不得,郡主的内力深厚,这北梁除了老夫还真没人能够治得了你,如果解了,您将三王爷杀了怎么办?”木老笑呵呵的说。

    箫卿颜听到这强词夺理的理由也笑了:“既然木老都这样坚持了,那本郡只要认栽了,希望木老不要后悔。”木老笑而不语,箫卿颜只得甩袖离开,而身后还有一个名唤池君墨的鬼在跟着。

    太后薨逝的消息被池君煜摁了下来,毕竟太后死亡的方式太过诡异,一时半会还不能发丧,而且皇室接连办了两场丧礼多少还是不吉利的。

    箫卿颜看着光明正大地在她院子之中住下的池君墨颇有一些无奈,自身内力被封,那玉明苑周围还被守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住了,除了生活环境比坐牢舒服还真的就是在做来了。

    箫卿颜只能将池君墨当作空气视而不见,可是池君墨毕竟是人,而且这个男人无论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军权都不会成为一个不会说话的木桩子,这不,就在箫卿颜刚一下马车刚在大堂之中座下的时候他就贴上来找话说了:“郡主可否将当时的情形说一遍?”

    箫卿颜打了一个哈欠:“当时的情形不就是你看的那样么,还是希望本郡用白骨生花给你做一次模拟呢?”

    池君墨本就悲在心头如何能忍受箫卿颜这般敷衍的态度,他直接抓住了箫卿颜的手,力气之大让箫卿颜都以为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将她的手骨给捏碎了。箫卿颜闷哼了一声:“王爷,你如果将我这手废了,恐怕你一辈子都找不到真相了。”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般说连忙松了手,就见那如玉的手腕上全是红肿,少数还有一点青紫。池君墨只好道歉:“郡主对不起,在下也是心急。”

    箫卿颜摆了摆手,她并非似乎一个善心人,这太后意思也意味着这杀母之仇算是告一段落。箫卿颜心中空落落的,不过这仇人一个一个在自己面前死亡,却不是自己动手多少都会遗憾吧。

    箫卿颜支起了下巴慢悠悠地说:“无妨,既然王爷这么在意,本郡便为王爷讲这蛊的来处和用法。”

    原来这白骨生花的蛊虫的由来也很简单,不过是用来惩罚负心之人的,夫妻是彼此最为信任的人,谁都不会怀疑饮食上会做何等手脚。直到一个女子被丈夫和丈夫的情人用毒杀害后,女子的姐姐变想出了这一招。这姐姐不是别人正是蛊圣教的蛊女,这法子一钻研出来,变用来惩罚叛心离德的教众少数部分也会贩卖给绝望的妻子。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般说冷声问:“你既是蛊圣教金蛇使总该知道这些年来这蛊虫贩卖与何人吧?”

    箫卿颜笑了:“王爷当真是说笑了,这白骨生花的贩卖数量可不少,而且都是匿名买的,谁知道谁用了。”

    池君墨心一沉:“你蛊圣教为何这般行事,这样危险的蛊虫竟然贩卖的如此随意?”

    箫卿颜支起下巴冲池君墨一笑:“那也不怪我蛊圣教,毕竟买得起这蛊的都是富贵人家,要怪就怪这世间负心之人太多了。”

    池君墨叹息一声:“也就是说郡主并不知道这宋玉烟是从何处得来的这蛊。”

    箫卿颜用手指漫不精心地敲着桌子:“这东西好制作得很,也不乏有人私自制作售卖的,只不过这一只肯定不是不是我蛊圣教的人手笔。”

    “为何这样说?”池君墨有一些疑惑了,难道这蛊虫还有什么辨认法子不成?

    箫卿颜轻轻一笑:“当然是因为这玩意有时效的,卖出去了最多两年就失效了,近两年来卖出去的蛊虫可不是开龙爪花的,而是开莲花的,就当做是超度吧。”

    池君墨听到这话心中一凉,这蛊圣教的女人难道是喜欢在尸体上种花的怪物么?竟然还有心思钻研这些东西?箫卿颜见池君墨变了脸色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或许王爷并不理解我等蛊圣教众,这蛊术研习也是颇为枯燥的事情,不找出一点乐子还真不行。”

    池君墨无奈:“那么安郡主的意思这蛊的主人另有他人咯?”

    箫卿颜点了点头:“说不得还是一个用毒高手,只不过王爷与其询问本郡这些事情不若查一查太后的饮食,那白骨生花的药汤可是极有特色,怎么就让太后毫无所觉的吃了十五日了呢?”

    池君墨点了点头朝箫卿颜拱手:“多谢郡主提点。”池君墨说完就准备出去,却不想箫卿颜此时唤来郝叔:“郝叔,给王爷准备院子,无比让我们的三王爷满意,毕竟本郡如今还在这玉明苑多亏了王爷的帅印呢。”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有些不明所以:“郡主小王这是要去安排人手查那汤药的来源。”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说这话便笑了:“那些汤药的材料你可知晓,后宫之中又有多少人是你的手下,这顺妃为何能去陪伴太后,这些问题你嗯那个全部了解到么,别的不说本郡对顺妃都要死了还要跑到太后面前一起死的做法很是好奇呢。”

    池君墨有一些语噎,然后有一些期待地看着箫卿颜:“这么说郡主已经有头绪了?”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心道姑奶奶我不仅有头绪还知道害太后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呢,只不过箫卿颜也知道这些事情都不能说,一来会被认为与那凶手早有勾结,二来这件事情只不过是让她不得动弹免得她出手罢了,她比这么早就将那人揪出来。

    箫卿颜端起了郝叔放在她手边的茶碗笑了:“自然是有一点了,我且写一个方子,你先找找最近那些药店贩卖那些药材吧,不过每一个蛊女的药材方子都有一些不同,但是基本材料还是一样的。”

    池君墨拱手说了一声谢,郝叔便拿出了纸笔,箫卿颜默了一张方子交与池君墨便让郝叔带他离开了。小白此时缠在了箫卿颜的身上,箫卿颜笑着拍了拍小白的脑袋:“我的小白,你家主子成囚徒了,要是那天不给我们饭吃,那我就要吃你的肉了。”

    小白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周身鳞片都要炸开了,箫卿颜见状笑着暗卫:“小傻瓜,怎么可能呢,骗你的。”箫卿颜说完提笔在千金张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她从房中抓出了一个模样娇小的雀儿将东西绑在了雀儿的腿上。

    “去吧。”
正文 第308章 迷蝶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郝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残阳如血了,此时箫卿颜正在为那刚出生不久的小蛇喂着肉糊糊。她见郝叔一脸疲惫地回来便让丫鬟们端上了茶水。郝叔笑着道了一声谢,将那茶水饮尽了方才开口:“什么都没有查到,因为所有药店都没有贩卖记录。”

    箫卿颜将小碗递给了丫鬟让她们将小蛇抱下去,见那些小丫鬟都走了箫卿颜才轻声开口:“这么说是没有一家咯。”

    郝叔是何等聪明的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郡主何苦这般折腾人呢,你明知道究竟谁是幕后之人为什么要做袖手旁观的姿态。”郝叔见箫卿颜这般态度,转动一下颜主子也才出这蛊师是谁了。

    箫卿颜支起下巴懒洋洋地说:“因为他们的目的不过是让我不能出手,毕竟他们见我一出手就让楚家满门给灭了,要是再一不高兴出手了坏了他们的计划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他们还想让池君墨的注意力转移。既然他们已经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给我下了一个套,不若顺了他们的意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何况天蛛老人是敌是友分不清,可是这池君墨确实我的仇人啊。”

    箫卿颜的一番话让郝叔无法反驳,而且她说的也在理,只不过还能和一个恨之入骨的仇人云淡风轻的说笑,主子这心思也是没谁了。既然自家主子想要耍着这人玩,那么还是顺了主子的意。

    池君墨的进展可以说就是在原地踏步,无论如何查证都会被似是而非的实情给模糊,最后得到的就是一纸废物。箫卿颜天天看着池君墨瞎忙活,身体也是一天比一天消瘦,维度眼睛还留着恨意的火光,可见池君墨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那一双除了眼珠子是黑色其余都是红色的眼睛笑了:“王爷这是几天没有休息了。”

    池君墨不言语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吞着他的稀粥,箫卿颜叹息一声,这人还要留着好生折磨可不能那个让他真的废了。这样想着箫卿颜抬了抬手只见紫蝶翩飞那池君墨看着有些待了,随即就是噗通一声。

    抚琴见自家主子晕倒在地立马叫道:“郡主你这是为何?”

    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查出真相,那么太后也不会死了,这样操劳还不如好生歇息,再这样下去凶手没有找着,你家王爷这个人估计都没了吧。”

    抚琴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脸上浮出尴尬的红晕:“郡主对不起,奴婢该死。”抚琴说着就要抽自己的嘴巴,

    箫卿颜却笑了:“算了,本郡做事一向不关心旁人是如何想的,这一招名唤迷蝶引能让人沉睡十二个时辰,等他醒来的时候准备好流食吧。”

    “是!”

    箫卿颜挥了挥手,玉明苑的下人便用藤床将池君墨给抬了下去,那紫色的蝴蝶还未消散,箫卿颜伸出了一个手指,那蝴蝶便在箫卿颜的手上落足随后就化成了一团粉末。郝叔见箫卿颜这般作态便知她想家了。要知道顾淮教箫卿颜的第一个蛊术就是这迷蝶引。郝叔笑着说:“主子,昨日东晋那边送来一壶桂花酒,马上要中秋了,郡主还是开心点吧。无论是教主还是你哥哥都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

    箫卿颜点了点头:“中秋随意安排吧,反正我也不出门,如果能弄点东晋特色的菜品最好,没有也不强求了。”郝叔笑着点头。

    箫卿颜这话说完又想起了一件事:“郝叔你替我写一封信,去问问哥哥他当年安插在京师的那一部分人能否转移至锦城。”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问:“主子这是要做好撤离的准备么?”箫卿颜传信方式千奇百怪,但有点那就是只要是紧急事件就不会自己动笔,这是为了防止旁人认出她的字迹。

    “不是撤离,是蛰伏,那些人是我手中保命的牌,隐王殿下的百宝阁并非是一个万全的地方,而且百宝阁说到底还是一个中立组织,虽然隐王殿下是阁主可是百宝阁还有掌着实权的长老,他自身还是有诸多顾忌的。这北梁的浑水现在已经浑浊不堪了这样来看我必须保留我的力量了。”箫卿颜开口说,“要知道这手中不抓着点东西,睡觉可都是睡不香的。”

    郝叔相信箫卿颜对全局的判断能力立马去准备纸笔,箫卿颜看着自己手上的紫色粉末笑了,迷蝶引,不知是迷蝶还是迷人,箫卿颜吹了吹手上的粉末,那时候父亲是为了缓解她当时的疼痛采用了这一招。那滋味当真是极好,没有任何的梦境,全是温暖的黑色。

    箫卿颜见郝叔将信件写完便揉了揉脑袋:“郝叔,为我熬一碗宁神汤吧,我要睡一个回笼觉,最近真的没有好好休息。”

    “好的,主子。”

    此时的东晋,池逍和池逸正写着字,而他们的先生箫彧却面临了人生最大的危机,那就是贞.操不保。箫彧苦笑着看在趴在他身上的楚蓉说:“我的爵爷,我已经是动弹不得了,您还想要怎么样?”

    箫彧现在真的是衣衫不整,而且双手也被一团红线给捆住了,上身早就光了,如果楚蓉丢去她存在的一点矜持恐怕箫彧就真的全光了。自从楚蓉跟着顾淮学了蛊术之后,他就成了楚蓉的实验对象。还好顾淮没有教她危险的东西只是弄一些无伤大雅的有趣把戏,不然他箫彧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要怎么样,想要我的夫郎说一说为何骗我啊?”楚蓉捏着箫彧的腹肌说,“还是说对我这个妻主并不满意呢?”楚蓉想到在北梁时那个板着脸不说话的箫彧会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大夫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家伙要是当时厚着脸皮拿着鞋子找自己,她肯定不会沉浸在那个虚无缥缈的少女梦之中。楚蓉想到这里笑了,何时自己也变得这般无礼取闹了?

    箫彧听到楚蓉这话简直是哭笑不得:“楚爵爷,你我并未成婚,何来妻主一说,而且这样,成何体统?”箫彧没有想到在他心中娇艳坚强的红玫瑰竟然是这般德性,这哪是什么带刺的玫瑰,这简直就是一朵吃人的霸王花了。

    楚蓉听到箫彧这样反驳便笑了:“那是谁捡走了我的鞋,小大夫,你去从了军便换了一个样子,等到走了又换回了原来的样子,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箫彧听到楚蓉这样无理取闹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只好说:“爵爷莫要为难我这个教书先生了,而且当时...”

    楚蓉见箫彧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这家伙心中还有疙瘩,当时她可是对那废物一样的池君鄑迷恋得很呢,楚蓉苦笑着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楚蓉知道是个男人都会对她的过去有个疙瘩的。

    箫彧听到楚蓉这样说连忙摇头:“我没有,你听我解释...”箫彧是一个聪明人,可是在哄女子方面那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傻瓜,更莫要在自己心上人面前了,语无伦次也就算了,他直接磕巴的说不完整一句话。

    楚蓉见箫彧这一副窘样便笑了:“行了,不逗你,颜儿送信回来了,要你下令将埋下的钉子全部撤去锦城。”

    箫彧听到楚蓉这样说,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了:“是不是北梁那边出事了?”

    楚蓉也怕箫彧真的急了连忙说:“颜儿没有出事,但是北梁的水开始浑了,因为那个老虔婆死了。”
正文 第309章 深夜访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给池君煜写了那一封信后,就去了箫卿羽的房间。

    箫卿羽见箫卿颜来了,立马懒洋洋地趴在箫卿羽的怀里撒娇道:“阿姊,好难受哟。”

    箫卿颜没好气地将她推开,然后用银针刺入了她的百会穴,拔出银针一看,果然已经变得漆黑一片了。这家伙体内中的余毒虽然不多,但毒性还是这般强烈。

    箫卿颜眯了一下眼睛:“这池君墨下手还真是狠了,说是要让我出手救人,实际上是想杀死我吧。”

    箫卿羽扁了扁嘴:“心黑成那样,阿姊你当初哪一只眼睛瞎了看上他了?”

    箫卿颜听到箫卿羽这样说,直接一个枣栗子敲过去:“你的话很多是不是?别忘了现在中毒的人是你。”

    箫卿羽诺诺称是,然后十分奇怪地问箫卿颜:“阿姊你为什么没事?”

    郝叔听到箫卿羽的问题笑了:“羽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主子是三阴圣体,万毒之躯。这样的身体是百毒不侵的,甚至一些毒药对主子练武还有帮助。”

    箫卿羽听到郝叔这样说心中咯噔一下:“那阿姊你……”

    箫卿颜温柔一笑:“当初池君墨刺我的那一剑上面沾有巨毒,我要想活下来只能用这法子。这法子没什么不好,除了不能生育外,青春永驻寿命延绵,你们还需要羡慕我几分呢。”

    箫卿羽抿了抿嘴唇,对池君墨的恨意又添了几分。箫卿羽气咻咻地说:“阿姊你当时怎么不教训那家伙一顿?”

    箫卿颜摇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教训他了图了一时痛快,可是万一露出破绽怎么办,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

    ……

    无论白日是多么喧闹,到了夜晚都会安静下来,这大概是自然给人这种生物最好的馈赠了。到了夜里总能静下心来理清一切紊乱的思绪,或者是抛开一切好好休息。前者很累,后者却轻松极了。

    箫卿颜很不幸地就成为了前者,这个小妮子的毒素不稳定,必须好生看着免得复发了。一向浅眠的她这一次也是等箫卿羽睡着了,才去书房点上了灯。

    箫卿颜刚拿起了笔就慢慢开口:“天蛛前辈,梁上君子这活计还是不要做得好,有什么事情下来说吧。”

    “呵呵!”天蛛老人发出了一声古怪笑声,一道黑影翩然而下像极了黑夜的蝙蝠。箫卿颜放下了手中的笔抬眼看了一眼这个老头子说:“那瓶毒药是你给池君墨的吧。”

    “郡主果然是一个识货的,不过这也是老夫手中拿得出手的毒药之一了。这样简单就被郡主破了,实在是面子上挂不住啊。”天蛛老人笑着说,整句话都没有听出一点怒意与不甘。

    箫卿颜轻轻一笑:“前辈莫要夸奖,您说的拿得出手只不过是自谦罢了。您的本事小辈我可是真正见识到了,从芝人到噬魂蛊,您足以配上鬼才二字。”

    天蛛老人似乎对箫卿颜的恭维很是受用,只见他眉眼都要飞扬起来了:“是么?老夫做这些的时候得到的都是否认,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能从郡主这儿得到肯定,老夫还真是三生有幸啊。”

    箫卿颜抿唇一乐:“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了三生有幸了,难道天蛛前辈还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不成?”

    天蛛老人哈哈大笑,然后抚掌说:“郡主不愧是金蛇上使,果然见解独到。那么郡主对这一次康熙安王绯中的毒,是怎么样的看法?”

    箫卿颜垂下眸子:“自然是极妙的,就算本郡用蛊将毒给吸出来了,还是有一部分毒残留在中毒者体内。这样的就不能急功近利,只能慢慢调理才能好,这要是一不注意还会有复发的可能。天蛛老人,本郡已经说过不参与你胡族与北梁之间的恩怨,怎么还要拖本郡下水呢?”

    箫卿颜将自称改了,便是在警告天蛛老人,毕竟她还是那个能呼风唤雨的东晋郡主。

    天蛛老人摇摇头:“老夫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拖郡主下水,您的父亲可是一代蛊帝,您的表姐是一代雄主,这样的人物老夫这个怕死的老头子是一点都不敢招惹的。现在耍这些小手段,只不过是想拖住郡主,莫要插手。”

    箫卿颜听天蛛老人这样说,也笑了:“这样说来我还是误会老人家了,只不过前辈的做法让我疑惑不解。为什么要害那三位将军呢,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会得脏病也与老人家有关吧。”

    天蛛老人笑了:“男人么,美色是第一大武器。弄点有脏病的美人,老夫还是做得到的。更何况这三人屠我胡族万千子民,他们可不无辜啊。”

    箫卿颜也知战场规矩,战场之上不杀平民。可是北梁的军功是按人头计算的,烧杀抢掠这些事情哪个军队没有做过?莫说杀那胡族人,有些为了凑人数连自己人豆沙只需要指证说那户人家是间谍,这些事情都是没人管的。

    箫卿颜轻轻一笑:“确实,彼此之间可没有对错,有的只是强弱罢了。不过老人家可能如意算盘要打错了,本郡已经修书一封与那梁帝详细说明了噬魂蛊的危害,以本郡对梁帝的理解,这三人一定是保不住命了。”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朝箫卿颜一拱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老夫多谢郡主出手相助了。”

    箫卿颜有一些讶异地看着天蛛老人,她本以为这老家伙想要借助那三个家伙的病情说事,展现自己的神医手段,来获取池君墨的信任。却没有想到天蛛老人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那三人的命。不过想想那三人的打仗本事,箫卿颜也佩服这老家伙的眼光了。毕竟这三个人对战胡族的战争经验丰富,治好他们留着杀自己人么?

    箫卿颜捂着唇笑了:“是么,没有想到本郡还是误打正着了,那本郡既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那不若将解药给本郡如何,这算是报酬了不是么?”

    天蛛老人摇摇头:“这可不行,不过老夫这一次来是给郡主另一份报酬的,郡主请看。”

    天蛛老人说完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随着盒子的打开,那盒子里面的东西吸引住了箫卿颜的目光,让她都不由得站起身来。

    箫卿颜眯着眼睛看着天蛛老人:“没有想到老人家的收藏这般的丰富。真是让本郡大开眼界了。”

    天蛛老人拿出来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而是箫卿颜也要费好大力气才能拿到的九星葵。这东西剧毒无比,可是处理好了却有奇效。最主要的是这东西还是毒药睡晚莲的主要药材,能让死后容貌恢复到最省的时候。只要好生处理,能容貌不败。

    天蛛老人轻笑一声:“这东西比不上你们的蛊,但也是难得的药材,郡主可愿意接受?”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药材立马眉开眼笑了:“自然是能接受的,既然前辈不愿本郡插手,那么只要不惹到本郡,本郡自然是作壁上观的。”箫卿颜的话也很巧,只要事情不波及到她头上就可以了。可是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全面的保证呢。

    天蛛老人也清楚这话的局限性,可是也必须点头。毕竟箫卿颜这睚眦必较的性格传的人尽皆知了,这已经是箫卿颜最大的保证了。

    天蛛老人笑着说:“多谢郡主成全。”

    天蛛老人说完就消失了,就像他之前来的没有任何征兆一样,他走的时候也是没有半点声响的。

    箫卿颜看着盒子中那妖艳美丽的九星葵轻笑一声合上了盒子。这北梁的事情可是越来越有趣了,这大戏肯定十分的精彩。
正文 第310章 风吹池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天蛛老人一定是一个满脸皱纹,面容可憎的人物。可是谁会想到这家伙虽然年纪已大,可是却还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长相。一头灰发略显沧桑,可是气质也因此凸显出来了。

    天蛛老人回到了战王府之后的第二日清晨,就被抚琴请去为池君墨诊脉。天蛛老人将手搭在了池君墨的脉博上好半晌才笑着说:“王爷并未受伤,可见金蛇上使还是留了几分手。只不过虽然服用了解药,但是毒药终究是毒药,我为王爷开一副方子煮药吃吧。”

    “金蛇上使?”池君墨咀嚼了这四个字看着天蛛老人,“雅先生为何这样尊称端华郡主。”

    天蛛老人胡诌了一个名字,为了方便就被称作雅先生。天蛛老人听到这名字还都有一些不习惯,他笑着说:“你口中的端华郡主可是蛊圣教五圣使之首,在我们游历四方的人口中,都是要尊称一句上使的。毕竟端华郡主在我们看来,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爵位。”

    池君墨苦笑了一声:“那么这金蛇上使是什么时候声名大作的?”

    天蛛老人听到池君墨这样问就知道这家伙还是对箫卿颜的来历有疑惑。天蛛老人只能感叹这池君墨当真是一个痴人,一个自己亲手捅死的女人还在相信她没死,也不知道是痴念还是将自己脑子想的假话当真了。

    天蛛老人一边写着方子一边回答着池君墨的问题:“王爷这话一说,小生就知道您是一个外行人了。这五圣使的名声大震的时间,可是比北梁的建国时间还要早一些呢。”

    池君墨皱了皱眉头说:“雅先生,本王说的是这任金蛇使。这任金蛇使是何时上任的?”

    天蛛老人笑了:“王爷你可真是为难小生了,谁都知道这五圣使由何人担任,一直都是蛊圣教的秘密。小生不过是一个刚出师的大夫,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只不过上任金蛇使苏如是重伤未愈,一直都是隐居蛊圣教内。按这个时间来算的话,此任金蛇使应该是在苏如是隐居避世收的徒弟。”

    池君墨听到天蛛老人这般说辞,更是将信将疑了。这家伙没有言明那苏如是的闭关时间,那箫卿颜的拜师更是模糊了。这等模糊时间线的做法实在是让人生疑。池君墨笑着说:“这么说来雅先生也不清楚咯?”

    天蛛老人笑着摇摇头:“自然是不清楚的。蛊圣教一向是神秘莫测的存在,谁知道这教中内部是怎样的存在。曾经,正派人士也并非没有组织过人搜杀进蛊圣教,可是都以失败告终了。不但如此,正派人士元气大伤,甚至有诸多门派灭门。这样的蛊圣教谁有那熊心豹子胆敢去招惹?”

    池君墨听天蛛老人这样说,便更加疑惑了:“那为何百里世家与蛊圣教是世交关系?”

    池君墨可是听青颜说过,那日太后舍去老脸求百里晋,结果被金蛇使给轰出去了。那箫卿颜的态度不仅嚣张,而且口口声声说百里世家与蛊圣教世代交好。

    听到池君墨这样问,天蛛老人都有一些讶异了,毕竟他在百里世家修习技艺的时候,可从未听过这等说法。

    这只不过天蛛老人想到自己虽然被称作是二师兄,甚至是被人声称可以传承百里晋老先生衣钵的存在,也无缘进入那真正的内门。百里家虽然待人宽和,可是传承就是传承,说什么也是后代子孙重要,因此百里家究竟有什么世交他们这些外门的人也不会清楚的。

    天蛛老人笑着说:“医毒不分家,说不定两者惺惺相惜多年呢?这是内部的事情,只有师门内部的人清楚,我这等山野村夫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池君墨疑惑地看了一眼天蛛老人,只得将怀疑放进了心中,池君墨咳嗽了一声:“那请雅先生将解药交与我。”

    天蛛老人应了一声,从自己的医药箱子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子,抚琴连忙接过就听池君墨吩咐说:“抚琴你去将解药送给端华郡主,再到宝库之中挑几株上等药材就说我池君墨向她赔罪了。”

    抚琴点了点头,弄书连忙接过天蛛老人写好的方子退下去,给池君墨煎药了。待到婢女们都散去了,天蛛老人刚想走就被池君墨叫住了:“雅先生请您说句实话,这任金蛇上使真的没有任何易容之处么?”

    池君墨虽然怀疑过这个雅先生的来历,可是这人的医术还是值得信赖的。毕竟寻常大夫都瞧不出来的宋玉烟的易容之法,他能轻易看出。当得知宋玉烟的美人皮的时候,池君墨心中也猜测这金蛇使也不过是像宋玉烟那样披了一层美人皮,真实的里子还是那个箫卿颜。

    天蛛老人笑了:“金蛇上使的父亲是眼皮里面揉不得沙子的蛊帝顾淮,她并不需要追求那容易腐烂的美貌”

    池君墨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也哑口无言了,顾淮那是被誉为甲天下之色的美男子,他的女儿怎么可能会不美?

    天蛛老人继续说:“王爷,顺妃娘娘的易容之法,若是寻常人来做撑不过三年,顺妃也是是依靠一只蛊虫和你这没完没了的珍稀药材才活了这般久。可是现如今身子也彻底毁了,虽然端华郡主有这条件,可是她有这必要么?而且这假的皮终究是假的皮,怎么都会不自然的。”

    池君墨无奈叹息一声:“那除了顺妃的那种法子,有没有其他改变他人容貌的法子?”

    天蛛老人摇摇头说:“除了易容还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世间最好的面具就是鲛皮,可是长期佩戴也会损伤容貌。不过面具沾了水就会出现明显破绽,如果战王爷实在怀疑不若让端华郡主落水一试?”

    池君墨点了点头,只得听从了天蛛老人的建议。可是怎么约见箫卿颜又成了一个大难题了。

    就在池君墨烦恼该如何请箫卿颜去游湖的时候,玉明苑中来了一个老熟人。池君兮永远是不请自来的家伙,没有打招呼就跑进了玉明苑,也不怕箫卿颜他们会恼火。箫卿羽捧着汤碗瞪着池君兮:“这里又不是你的德王府,你还真将这里当成你自己家了不成?”

    池君兮笑着说:“这不是正好赶上饭点么,你们都是有钱人,舍我一点吃的怎么了?”

    箫卿羽一听就不乐意了:“是你那时候糊涂,将钱全都挥霍空了。如今倒好蹭吃蹭喝都成惯性了,四哥我不是说你什么,你的脸皮要不要这么厚。”

    箫卿颜在池家那几个兄弟之中,虽然对池君兮的态度最好,可是也架不住池君兮如此坑。

    池君兮除了在晋梁边境待着,回来的时候不是在躲债就是在躲债的路上,每一次还都是躲在箫卿羽的家中。为此箫卿羽可是没少帮池君兮打发人走,顺带帮他还上银子。

    而且这家伙死性不改,只要他在京都,就是在城阳郡君府蹭吃蹭喝逗弄池逍,箫卿羽也拿他没办法。

    池君兮嘿嘿一笑:“哎呀,别太在意,看在我是逍儿的亲伯父份上。”

    箫卿羽白了他一眼,箫卿颜温和一笑:“德王爷今日也不全是为了蹭饭吧。”

    池君兮听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郡主当真是一个心细的人,没错小王这一次来并非全是为了蹭饭还有一件事请郡主答应。”

    箫卿颜看着池君兮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又看了一眼侍立在一旁的郝叔笑道:“是不是有事要请郝叔帮忙。”
正文 第311章 闲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再一次醒来,已经是月上梢头了,他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的很。可是难的是,原本混沌的脑子终于能有清醒的时候了。父亲见池君墨醒来连忙将水送进了池君墨的嘴边。

    喉咙得到了滋润的池君墨终于能开口说话了:“我这是怎么了?”

    “郡主让您好生睡一觉,还说这一时半会是急不来的。”抚琴对池君墨解释,“不过这恐怕是王爷睡的最香的一回了。”

    池君墨闭上眸子又躺了回去:“没有想到郡主还有这般好心的时候。”池君墨实在是摸不透箫卿颜这人,这人实在是太诡异了,从未见过如此随心随遇的女子,也从未见过如此张狂的女子。

    池君墨躺了一会儿后动了动有一些懒散的身子站了起来:“现在郡主在何处?”

    “应该在绣阁。”抚琴轻声对池君墨说,“郡主的生活作息还是很有规律的。”

    池君墨点了点头,准备去拜访箫卿颜,不过提到绣阁,池君墨也好奇了。在池君墨的印象之中那箫卿颜是一个杀人凭心意的魔女,使刀使剑使蛊虫断不可能会用绣花针。没有想到这女人还会刺绣。

    箫卿颜此时正绣着凤翔九天图,这是送给赫连姒的寿礼,虽说赫连姒的生日是在腊月可是算算时间也紧迫了,毕竟刺绣都是慢工出细活。当箫卿颜听到池君墨拜访的时候,自然是满心的不高兴的。

    箫卿颜没好气地吩咐郝叔:“摆茶吧,总不能不见,让他在外头等一等。”

    郝叔点了点头,可是池君墨并不是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他并没有在外头喝茶等候反倒是直接闯了进来,一进来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纵向约为三丈,横向约为四丈的绣屏,这上面只是简单的勾勒出了凤凰的轮廓的,但是那云纹绣的极美,就死天空之中的流云并没有寻常云纹的拘泥与精致。绣屏周边散落着各式的样子,可见单单这云纹就费了不少心思。

    池君墨看了一眼手拿绣花针的箫卿颜:“没有想到郡主还有这般的好手艺。”

    箫卿颜见这人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还出言讥讽心中的不快又添了一层:“难道本郡在王爷心中就是一个只会杀人使蛊的女子不成,女红一活可是我们蛊女必学的技艺。”

    “为何?”

    “如果不能观察入微,那么如何分辨蛊虫呢,这如同针尖打下的蛊虫要是不仔细观察用错了就不好了。”箫卿颜说着有在云纹上刺了一针。

    “郡主的绣艺了得,只不过这些云纹在下从未见过?”池君墨绞尽脑汁找着话题。

    “每日看天画下来的,天空的美永远是那些小气精致的云纹比不上的。”箫卿颜淡淡地说,“王爷这一次来并不是来找本郡探讨绣活的吧,这点女儿家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应该不屑了解吧。”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墨讪讪一笑:“在下是来感谢郡主的。”

    “莫要再提,只要别说我耽误你功夫就行了。”箫卿颜放下手中的绣线说,“毕竟你们池家的男人我可是一个都得罪不起。”箫卿颜现在对这些臭男人的映像简直是糟透了,好比池君煜三年前就是一言不合就翻她的窗户,虽说箫卿颜对于此时的礼教不赞同,可是男女大防是无论何时都要注意的。再看看现在,直接就来一个强闯民宅了。

    池君墨在箫卿颜这儿碰了一个软钉子也不在乎,毕竟自己得罪她多回,能得一个好脸色就算是着女人的心胸宽大了。池君墨笑着说:“郡主这绣屏是作与何人的?”

    箫卿颜轻抬一下眸子:“自然是我的陛下,她的寿辰是在腊月,可似乎现在做都有一些赶不及了。”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道:“你们姐妹的感情真好。”

    箫卿颜没有言语,总体来说赫连姒对她真的不错,虽然有些隔阂可是该给的都给了,人还是要感恩的。箫卿颜看着这九天神凰笑了,池君墨看着箫卿颜发自内心的笑容有一些愣住,她以为这个女人只会加以的微笑,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真正笑起来的是这样的美丽没有以往的媚反而多了几分温柔。

    箫卿颜摸着那绣屏说:“是啊,很好,因为阿姊她……”箫卿颜有些说不下去了,毕竟赫连姒这个猪扒皮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她确实是一个厉害的君王,但是着实是抠门。她想到那时候三国汇对赌的时候用了一批劣质的刀具就将人打发的事情就觉得汗颜。

    池君墨看箫卿颜眼中闪过泪花,便不多说什么了。毕竟中秋将至,他也能体会这般心情,戍守边疆的时候看着那边关的越凉总会想念母后亲手做的月饼。

    池君墨笑着说:“郡主既然这般思家不若小王带郡主娶一个地方如何,至少可以解解乡愁。”

    箫卿颜有一些疑惑地看着池君墨,池君墨笑着解释:“京师有一家馆子东晋风味的菜做得极为地道,郡主要不要去尝尝?”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看了看夜色便点了点头:“也好,还请三王爷带路。”

    池君墨笑着点头,郝叔见状连忙备了马车,箫卿颜的的马车极大,除了小茶座外还有一书柜放置着诸多书籍,池君墨看了许久发现这些书都很杂,园艺,茶艺,绣法,书法,游记都有不过独独少了女子最爱看的话本子。

    箫卿颜的马车可以说与楚蓉的鸾车不相上下了,不说别的就说那小茶座都是用价值千金的沉香木雕琢的,而茶座上的茶壶都是上好的紫砂壶。东晋的财力仅从这小小的马车之中就可以窥探出一二。

    这是池君墨三年来第一次与女子同一辆马车,不过却没有一丝尴尬,而且让他奇怪地事是眼前的女子意外让他感到放松。池君墨笑着提出了他感到疑惑的问题:“郡主不喜欢看话本子么?”

    “那些歌颂爱情,才子佳人的故事么?不喜欢。”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懒洋洋地回答。

    “为何?”在池君墨映像之中女子都是爱看的,比如宋玉烟就有许多这样的东西,就连那些赐下来的女人她们的手中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这类书籍,箫卿颜倒是一个例外据红药会议箫卿颜的书中除了书法帖子就是经史一类的东西,池君墨只以为箫卿颜算作是另类没有想到这顾颜儿也是如此。

    箫卿颜浅笑一声:“因为那些都是假的,这些东西不过是女子虚无缥缈的幻梦,世间不可能有那般痴情的男子,也不可能有所谓一见钟情误终身。”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心中多少有一些不认同:“郡主为何这样说?”

    箫卿颜的唇角微微弯起:“听王爷这样说可见王爷还是信的,这又是为什么呢,城阳?”

    池君墨摇摇头:“其实郡主那时候说小王爱上的幻影,小王也信了,俄式后来仔细思量其实早在城阳看着小丫鬟踢毽子的时候我就开始喜欢她了,只不过用自己为是的深情麻痹自己罢了,等到她去了,就真的没有爱上过其他女子了。”

    箫卿颜笑了:“王爷,您这话说的可笑,只不过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罢了,如果你与城阳真的解除了误会,彼此原谅也不一定会有好结果,因为城阳在那时已经心死了。那样的折辱是任何一个有骨气的女人都忍受不了的。”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还欲说些什么马车停了下来,郝叔温和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中:“主子,到了。”
正文 第312章 浊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虽然看女人的眼光不怎么样,但是选酒馆的品味还是值得肯定的,这间酒馆可没有单纯的木方而是完全照搬了东晋的风格,箫卿颜轻嗅一下便看到那酒桌中央摆着一花瓶桑面正插着一束金桂。

    小二笑着问:“两位客人想要吃些什么?”

    箫卿颜拿起了菜贴,用炭笔勾了几个最爱吃的东晋菜,便递给了池君墨。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颜的菜单只见都是辣食便有些奇怪了:“郡主寻常饮食都很清淡,怎么今日就吃这些东西?”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墨笑着说:“其实都是能吃的,只不过这里我最爱的是没有的。”

    池君墨疑惑地看了一眼箫卿颜,箫卿颜便说:“我最喜欢的就是百虫宴了,尤其是炸蜘蛛,蝎子干,用些许茱萸炒了味道是极好的。”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无端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毕竟是北方人蛇虫见的很少,听到箫卿颜这样说难免会产生不好的感觉。池君墨的耳边传来了箫卿颜的声音,只见箫卿颜用搜比划着蜘蛛的大小,比面前的盘子稍稍大一些,箫卿颜说:“这种形状的最好吃了,用炸的吃起来有一股鸡肉味,不过掀开壳盖才是美味,比蟹黄还要好吃一些。”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想到那毛茸茸的八条腿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郡主还是莫要再说了。”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笑了:“怎么王爷怕了,德王可是对那百虫宴怀念得很呢。”

    池君墨点了点头:“并非是怕了而是不能接受而已。”池君墨心中腹诽如果是吃起来一股鸡肉味为什么不直接吃鸡呢。

    就在这时小二将酒和前菜端了上来,上好的桂花酒倒在白瓷酒杯之中显出了漂亮的金黄色。那桂花酒的香甜气味当真是勾着人鼻子痒痒。

    “酒逢知己千杯少,郡主不如一醉如何?”池君墨笑着给箫卿颜举杯。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支起了下巴:“难道王爷忘记了下一句话是什么么?”

    池君墨的笑脸僵硬了,这下一句话可不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么,池君墨苦笑一声:“郡主就不能给小王一点面子么?”

    箫卿颜摇摇头说:“只不过是提醒王爷而已,王爷用帅印为本郡作保,本郡很是感激,可是你我只见注定不能成为朋友。”

    池君墨的脸终于恢复了寻常的样子苦笑一声:“郡主认为在下不可信?”

    “蛊圣教有教规,不可交之人的条例很不巧王爷全沾了,本郡乃是金蛇使怎么也要为教中女子做一个榜样。”箫卿颜淡淡地说,“更何况,您杀害的还是百里世家的外孙女,百里世家与蛊圣教的交情王爷应该很清楚才是。”

    池君墨想起了那时箫卿颜为百里家以势压人拒绝太后的情形,也有一些疑惑:“蛊圣教阵雨百里世家是世交,可是为何从未有过传闻?”

    箫卿颜抿唇一笑:“百里世家与蛊圣教交好之时恐怕这先皇都还未出生呢?”蛊圣教确实是有一条教规就是凡是遇到百里世家之人都要礼遇三分,如若其有困难务必尽全力相助。而原因则是第十六任蛊圣教教主遇险之时为百里世家所救。这份恩情蛊圣教怎么都要记着。

    更何况百里世家的人大多都是敦厚有礼之人只得相交,这一条教规就被很好地沿袭了下来。说是说帮助,其实互帮互助的情况更多。可喜的是蛊圣教人行事诡秘不愿被人窥探所以这番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不过百里世家的诸多小大夫还真是被许多蛊圣教中的教众拐回家做了夫郎或者妻子。

    池君墨听箫卿颜这样说便将心中的疑惑放在了脸上,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墨继续说:“百里世家与蛊圣教有两姓之好,蛊圣教中弟子与百里世家门下弟子有诸多结缘之人,只不过师人很少知晓罢了。”

    池君墨听箫卿颜这样说便放下心来:“没有想到还有这般姻缘。”

    箫卿颜点了点头,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然后开口:“这等姻缘不少,说起来我也算是两姓之好的产物,确切的说应该是孽物,那百里世家的女子趁我父不备药晕了他,留下了我,这一件事情差点让百里世家与蛊圣教决裂,不得不说父亲还是宽宏大量之人?”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更加奇怪了:“还有这事?”在池君墨映像之中可没有女人能这般大胆的,而且对方还是蛊帝。

    箫卿颜点了点头:“你看我这一头白发,你认为是正常的发色么?”

    池君墨更加不懂了,箫卿颜慢悠悠地说:“蛊圣教教主选圣子或者圣女担任,两者都有一个要求便是保证童贞,这也是无法之事毕竟修炼秘籍便是有这等要求,那个女人毁了当时父亲的一身修为,让父亲不得不自投万蛊湖,连带着尚在襁褓之中的我也受了牵连,所有人都很奇怪为何金蛇使三年前才出来行走,却不知只能三年前才能出来行走。”

    箫卿颜这话说的倒全是真的,只可惜这是一件事情的真相和另一个事情的真相混杂在一起的假话。箫卿颜将这话说完都嘲笑自己一番,当真是全无道德连自己的生母都拿出来做筏子。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想起了那木老嘲笑箫卿颜的话,半人半鬼的怪物。池君墨想到箫卿颜异于常人的体温心头微疼:“那么蛊帝也是这样的。”

    箫卿颜点了点头露出一脸恶心的模样:“得不到就毁掉,这样的想法当真是恶心,她倒是死了解脱了,却留下我与父亲两人活活受苦。”

    池君墨无言以对只能笑着说:“郡主,这些事情还是莫要想的好,不是都过去了么?”

    箫卿颜点了点头冲池君墨一笑:“没错都过去了,不过该计较的东西还是要计较不是么?”

    池君墨听箫卿颜这样说也不知道这人说的究竟是何事,这时小二又端上来了一道大菜,坛子鸡。池君墨见那坛子鸡金黄玉润,晶亮养眼便笑了:“这东西闻着真香。”

    箫卿颜点了点头:“这东西最是滋补了,而且把握度也很难,毕竟只有拿捏药材准确了才能不至于跑味。这盘菜是阿姊最擅长的。”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没有想到东晋女帝竟然还擅长厨艺。”

    箫卿颜捂着唇笑了:“也就擅长这一道菜罢了,还是特意为姐夫学的,不过一招鲜吃遍天,要知道我们那些人每年中秋就等着这一道菜饱口福。”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话一愣:“中秋难道不是大宴群臣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还真没有这规矩,逢年过节的都是早早的放假了,毕竟做臣子的也有自己的家人不是么,兄弟姊妹各处一道菜摆上桌,就这样吃吃喝喝地将节过了。”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羡慕,他也想要这样的日子,只恐怕一辈子都看不到了。池君墨感叹一句:“能这样真好啊。”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有一些愣了,抬眼一瞧就看到池君墨一副钦羡的模样,看着这副样子的池君墨箫卿颜莫名地心头一软,说到底这个男人也是渴望的温情的男人,只不过这个男人亲手将他的温暖在那一夜的洞房花烛之中掐断了罢了。

    箫卿颜为池君墨分了一个鸡腿:“这东西吃起来很香,王爷可要好好尝尝,今日本郡做东。”
正文 第313章 密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场酒宴池君墨喝得烂醉如泥,箫卿颜除了脸上有一点红晕之外根本看不出来已经喝过酒了,箫卿颜吩咐郝叔将池君墨掺到马车上去后便来到了另外一个雅间。

    这崖间与箫卿颜所在的雅间别无二致,只不过上的菜却不同,竟然是少见的百虫宴,雅间主人见箫卿颜进来便笑着招呼:“郡主要不要尝这蜘蛛,这可是现如今最好的货色了。”

    箫卿颜看了看摆了摆手:“算了,你的东西我可不敢吃,玩意你动什么小心思我这个暂且识趣内力的人可没法子招架。”

    那人嘿嘿一笑:“郡主当真是会说笑了。”

    箫卿颜哼了一声:“是本郡会说笑还是前辈你会说笑,本郡与你约法三章互不干涉,结果您倒好利用了宋玉烟最后的一把给本郡套上了一个套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天蛛老人,天蛛老人见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郡主难道不是有意钻进这个圈套么,以郡主的聪明才智绝对有法子摆脱才对。”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便坐下身来笑了:“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前辈,哦不,现在应该称您为雅先生,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被人算计吧。”

    天蛛老人发出一声嗤笑:“莫要说其他,单单是郡主什么都不辩解反而将那些购买药材的账单尽数抹消了就知道了,郡主还是帮我们的。”

    天蛛老人真不清楚萧卿颜是如何打算的,可是既然此人帮他们收拾了烂摊子就意味着萧卿颜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的感谢话微微扬起下巴:“夲郡只不过是想要看一场好戏罢了,没什么其他意思,只不过你们的手段是实在太过粗劣了,本郡看不下去只好帮你们善后了,不过要不是本郡帮你们收拾烂摊子这事情早就被池君墨那家伙发现了,你胡族如何报答本郡呢?毕竟这善后的费用也是不少的。”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话只得朝她拱拱手:“这件事情还是要感谢郡主的,只不过现在胡族财力菲薄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郡主只要言明在下一定尽全力办到。”

    说完这些话天蛛老人心在打鼓他真的希望萧卿颜不要提什么太高的要求,这几日下来宋玉烟从王府搬出来的银子也开始能见底了,如果此事不成那么胡族只能东迁了。人穷志短是什么滋味天蛛老人是真的体味到了。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轻哼了一声,当真是无赖嘴脸,一边说什么没东西,一边说要尽全力做到,真是虚伪得紧。箫卿颜懒洋洋地说:“也不需要什么贵重东西,不若前辈送几只狼如何,毕竟上等的狼毛毯子还是挺不错的。”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话脸色一变,这胡族虽然牧羊可是却是不动狼,胡族人崇拜狼神,在他们看来如果猎杀狼神那么以后必不得善终。

    这也与胡族的葬礼制度有关,胡族是天葬,在他们看来沾了狼血,狼神必不会收集此人灵魂,狼族也会远远的避开尸体让他永远腐烂。

    箫卿颜这样的要求可以说是挑战了胡族人的底线了。可是如果不答应,天蛛老人可没有把握这个喜怒不定的萧卿颜会不会因此事而展开报复。天蛛老人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这样的要求实在是让天蛛老人有些为难。一向用笑面虎做面具的天蛛老人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掩饰地露出了难色。箫卿颜看见天蛛老人这难得的为难神色便笑了:“胡族崇拜狼神,本郡也是知道的既然胡族人不敢动手,前辈你来不就成了。您却可不是胡族人不是么,找几个人杀了狼送狼皮过来有这么难做么,本郡也不是心血来潮提这等要求,本郡早早地就想要狼头做雕饰了。”

    箫卿颜说的也是实话,她最喜欢的东西除了虫子一物就是这等东西了。莫要说什么北梁也有狼或者是南方也有狼。这两地的狼可和苦寒的狼不一样,个头不仅小很多而且凶狠程度也不同。苦寒之地的狼可就不同了,它们凶狠,狡诈,是完美的团队,在萧卿颜看来是大自然创造的最美的产物。

    箫卿颜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天蛛老人也不好拒绝,毕竟坑了旁人,那人还帮你收拾烂摊子不还点人情实在是说不过去。天蛛老人笑着说:“既然郡主要求,那么在下自然会去办的。只不过还是希望郡主将太后一事保密。”

    箫卿颜歪了歪头:“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池君墨不是蠢人,我只是不说,但是他如果查出什么来了,那可与本郡无关了,前辈还是小心的好。”

    也箫卿颜说完这话准备离开了,临出门前又停下了脚步:“这一次两桌的酒席前辈还是一起付了吧,毕竟胡族就算再穷也不至于连顿饭都吃不起吧。”天蛛老人笑着答应了,等萧卿颜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他的脸才彻底沉了下来心道不愧是五圣使之首当真是难对付的角色。

    箫卿颜出去的时候郝叔已经在外头候着了,箫卿颜笑着说:“怎么郝叔也被这百虫宴的香气吸引了?”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笑了:“郡主当真是说笑了,这百虫宴再香也不是家中的滋味啊。。”

    箫卿颜随着郝叔一起上了马车,在池君墨的鼻子下轻轻一弹,就见一个米粒大小的虫子钻进了那鼻翼之中。池君墨皱了皱眉头,然后眉头彻底舒展了。郝叔将车夫安排好后也钻进了马车,见到萧卿颜给池君墨喂了眠蛊。郝叔才放心的开口:“郡主,您这样帮天蛛那个老家伙恐怕....”

    箫卿颜歪着脑袋笑了:“恐怕什么,这老家伙还不至于有那个胆子做出白眼狼的事情来,现在他们的钱都被隐王殿下坑走了大半,如果在得罪我没等池君墨揪住他们,他们自己就没活路了。”

    郝叔点了点头看着池君墨说:“那这个人您要如何处置?”

    箫卿颜看着沉睡的池君墨笑了:“郝叔你认为这世间最容易成为孤家寡人的人会是谁?”

    “一国之君。”

    箫卿颜听到郝叔的话笑着点头:“没错就是一国之君,池君墨这个人骨子里最害怕的就是孤独,你说他成为了一国之君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主子,您之前不是说要选择池君尘么?”郝叔听到箫卿颜这话有一些不明白了。毕竟树立傀儡是最简单有效的法子,其中池君尘这个精明怕死的家伙是最适宜的人选。

    箫卿颜摇了摇头:“其实选谁都一样,毕竟这北梁已经烂根子了。”

    眠蛊是一个好东西,比那迷蝶引还要有效一些,池君墨摸了摸脑袋有一些奇怪,毕竟昨日他喝了不少,今日竟然没有宿醉当真是奇迹了。抚琴为池君墨端上了洗漱的东西,池君墨用湿帕子擦了一把脸问抚琴:“昨日我几时回来的。”

    抚琴回答:“大约是子时,第一次见王爷喝得那么醉可是一觉醒来,竟然没有说头疼。”

    池君墨摸了摸脑袋心道这一次又欠了萧卿颜一个人情了,这没有宿醉一定是给他吃了什么好东西不然也不会这般神清气爽。

    抚琴见池君墨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开口:“王爷,郡主说了,以后没有要紧事最好不要打扰她,说是王爷撒酒疯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害怕。”

    池君墨听到抚琴这样说脸上浮现出了尴尬的神色。自己酒品不好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没有想到在端华郡主面前丢了人。
正文 第314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有一些不好意思,只能小声问自己的仆人:“昨天真的……”

    抚琴有一些无奈地看着池君墨:“爷,您这样说我还真不知道了。毕竟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睡得不省人事了。不过您想想您发酒疯的时候……”

    池君墨发酒疯的姿态甚是奇葩,最初是睡着的。睡了半个时候后,就自己起来装作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吟诵诗句,最后就变成了满口的艳诗了。这还不算,唱黄曲儿还会自动配一段剑舞,可以说是相当的丢人。

    每当池君墨喝醉的时候,属下们都会将池君墨自己一人丢进物资中严锁门窗,毕竟主帅失了尊严真的不好统军。

    池君墨听到抚琴的提醒,脸上布满了尴尬的红晕,他都能想到箫卿颜那一脸嫌恶的表情了。虽然这个女人被人称作狐狸精,表面上也是一副妩媚多情的女人,可是实际接触才会发现,这个女人的生活相当的自律,而且时间上也是如军人一样刻板。

    至于私生活,池君墨表示箫卿颜虽然玩笑话提了一次男宠,可是送来男宠的时候还是拒绝了,可见这个女人并不喜欢风月场所。

    池君墨想到箫卿颜说无事不要找她,那就说明真的是闹了不少笑话了。池君墨恨不得回到昨晚趁着自己还未发酒疯的时候,将自己敲晕过去。

    抚琴见池君墨这般尴尬,也只能说:“主子,您最近还是避着郡主走吧。您自己也知道那很丢人不是么?”池君墨听到抚琴都已经这样说不得不点了点头,毕竟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了。

    箫卿颜并不知道池君墨现在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她一直想着的桂花酒已经被人送来了。打开了封泥,扑鼻的香味盈满了房中,箫卿颜正高兴的时候,眼神危险地一眯:“郝叔,这酒不对吧?”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话有一些奇怪:“主子怎么了?这酒无毒啊。”

    箫卿颜举着坛子说:“这只有一升酒。”

    郝叔好奇了举了举坛子,并未发觉什么不对,这就是两升的酒。箫卿颜的口鼻最为敏感倒出了一小杯给郝叔尝,郝叔一尝就知道为什么箫卿颜说不对了。原来的桂花酒醇厚,味道甘甜,可是这一份桂花酒闻起来是香,可是怎么尝味道都十分的寡淡。

    箫卿颜的眼中难得出现强烈的怒意:“备马车,我要去找隐王殿下,一定是他将我的酒给贪墨了。”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样说颇有一些无奈:“主子,上一次出门还是要战王爷带着出去的。现在出门去百宝阁找隐王殿下不好吧,毕竟身份什么还是要保密的。”

    如果箫卿颜没有被那个老秃驴封住内力,箫卿颜自然可以无视这重重监禁。可是现在箫卿颜被封了内力,单单派郝叔等人去讨说法,只会被林鑫那个混球打哈哈糊弄过去。箫卿颜想到这一茬就气得内伤。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既然林鑫这家伙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箫卿颜说完就拿出了放在匣中的玉符,郝叔一见箫卿颜要动那玩意,就知道这总是在背后跟着赚银子的隐王殿下讨不了好了。

    这玉符是箫彧特意给箫卿颜留下的,专门用来传递紧急信件。这玉符一出自然是能在两天之内将信件送至东都,箫卿颜动用这玉符,恐怕隐王殿下要迎来陛下的责备了。

    箫卿颜拿起了千金张,挥墨写下了自己在北梁的诸多不易。顺带轻描淡写地写了一句,今日的桂花酒很是芳香,可是小女却尝不出半分酒味,也不知是思家过度食不知味,还是另有缘故。

    箫卿颜这一封信是写给顾淮的,直接写给赫连姒恐怕没有多大效用。一个从小相依为命的亲哥哥,一个是认亲不过三年的表妹,孰轻孰重箫卿颜心中还是有底的。可如果是顾淮,那么天平就是一边倒了。箫卿颜歪着脑袋,想象着林鑫那家伙因为受到赫连姒的责备,气得跳脚的情形乐了。

    箫卿颜将信收好交给郝叔:“这一次就大张旗鼓地去送,不要避讳?”

    郝叔有一些不解:“主子,这张牌是您手中的底牌,为什么要亮出来?”

    箫卿颜笑了笑:“越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就越没有人会相信这里面内有乾坤的。最好让他们佯装被劫一次,让那些盯着我的人以为,这些人不过是普通的信差,明白了么?”

    郝叔点了点头:“老奴这就去办,一定为主子办得妥帖周到。”

    箫卿颜笑着点点头:“去吧,让那些人好好瞧瞧,我这个东晋郡主可真什么人都没有,本郡要看看能引出什么牛鬼蛇神来。”

    “诺。”

    中秋佳节,皇宫之中流水席已经摆好了,只不过楚蓉去世在前,池君煜特意缩减了开支,可是其中的奢华还是让人目眩。风情万种的美人,满地的绫罗,碎掉的白玉杯,一切都在昭示着奢靡与颓废。

    池君煜在太后死后并没有太多的悲伤,相反,他将太后的死亡死死地压住。除了持家的三兄弟外,谁都不知道久病隐居的太后已经亡故了。卢灵儿为池君煜斟酒,池君煜朦胧之中也不顾礼教,直接亲了她一口:“颜儿,这下朕可没有半分顾忌了。”

    卢灵儿听到池君煜这话心中颇有些不痛快,不过还是露出一张灿烂的笑颜:“恭喜陛下,总算有今日了。”

    “祝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池君煜举杯庆祝。众臣听到池君煜也说这话也开始纷纷举杯。

    池君兮看到这一幕颇有一些伤感,或许是兔死狐悲,或许是其他什么。这三年来池君煜身边的女子从未重样,楚蓉的处境越来越凄凉。甚至那箫卿颜的尸骨成为其他女子的踏脚石,池君兮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池君煜看着池君兮一脸伤感的情形有些不悦:“四弟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中秋节怎么这副样子?”

    池君兮听到池君煜这样说连忙笑了笑:“在边关还有未归家的将士呢,臣弟心有不忍。”

    池君煜心中高兴也没有多计较池君兮这扫人兴的苦脸,大手一挥:“拿这个月的饷银给边关将士增加一倍,保家卫国着实辛苦,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池君煜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高兴了,纷纷山呼万岁。不要钱的漂亮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上推,直接就将池君煜夸成了尧舜这等圣人了。池君兮看着这些兴高采烈的大臣眼神闪过一丝悲哀,看样子这一笔饷银不知道要富了多少人的腰包,真正守着的将士能拿一个五分之一,都算这些人大慈大悲了。

    相较于皇宫之中的中秋宴,箫卿颜这边颇有一些凄凉,看着窗外的月亮,再看看手中的酒,心中不快的她直接就将就被砸碎了:“这年头连酒都不能好好喝了。”这时一道黑影闪过。箫卿颜连忙上前去关窗户,箫卿颜还没有关窗这就撞上了池君兮的人头。

    箫卿颜捂着额头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池君兮:“你这人,好好的中秋节不在皇宫吃香喝辣,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池君兮嘻嘻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盒桂花饼:“中秋月饼你肯定是吃腻了,这个你最喜欢的,我给你带了。”

    箫卿颜等了池君兮一眼:“说吧,是不是又中途逃席了?”

    池君兮给了箫卿颜一张笑嘻嘻的赔笑脸:“那里太吵了,你这儿清静,就当施舍我这个可怜人一口饭呗。”
正文 第315章 凤箫声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还真的没有想过池君兮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会跑来自己这儿,于情于理这个家伙都应该好好呆在皇宫之中。一来池君墨如今被太后之死绊住了,如今池君煜大权独揽,这时候最好要表表忠心;二来池君兮终究是皇家子孙,三来池君煜的疑心不小。而且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事情没有做,不然怎么查都能查到,更何况池君兮还是一时兴起过来的。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无奈地摇摇头:“你来这儿当真是不明智的,要是有人赖你投敌叛国,你可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池君兮见箫卿颜这样说,没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还是你嫌我烦了?”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说翻了一个白眼,这池君兮当真是赖上她了。好好的中秋节跑过来,不过也好,至少她现在是一个没人陪的可怜虫,有一个人多少是热闹的。

    箫卿颜没好气地说:“我不是那等小气的人,来人,备一副碗筷。”

    箫卿颜也想让郝叔上桌来吃饭,毕竟郝叔虽然与她主仆相称,可是他还是长辈。箫卿颜是发自内心尊重这个老人的,可是郝叔却坚持了自己的仆人身份,跑去和金蛇门下的弟子去过中秋了。独独留下她这个孤寡的金蛇使自己一个人过中秋。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给了箫卿颜一个大大的笑脸:“郡主你真好。”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说,眼神危险一眯,然后慢悠悠地说:“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池君兮连忙说:“郡主莫要多心,我这是说好话呢?”池君兮做了一副讨饶状。

    箫卿颜让池君兮坐下懒洋洋地说:“本郡在多年之前就被人说成是混世魔女了,你如今说本郡心好,要是被旁人知晓,说不定就要说你眼瞎呢。”

    池君兮嘻嘻一笑:“怎么会呢,郡主对我好不好我还是知道的。”

    箫卿颜支起了下巴,看着这个已经不要脸的家伙,为他斟了一杯酒:“说说吧,真的是嫌吵?”

    池君兮接过后笑着称谢,然后抿了一口酒后才说:“其实不是,只不过是有一些伤感。三年前的中秋节还是很好过的,三年后就感觉有些凄凉了。”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说,不由想起了三年前的中秋节事情。那时候虽然也是皇宫家宴,不过池君兮那家伙将他埋在皇宫桂花树下十年的酒拿了出来。待到宴席散了才找来她说是要品品十年陈酿,最后打开盖子一看却是一坛酸水。不过当时两人真的是很开心。

    箫卿颜笑了笑:“可见三年前,还是有美好回忆的。不过王爷就不能向前看么,您可是正当壮年,总不能所有美好都随城阳一并葬了吧。”

    池君兮笑了笑:“向前看倒是不会,不过郡主能教我怎么向前看么?”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说唇角弯的更深了:“这么说王爷这是手头上又没钱了?”

    池君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不过欠的债太多了,还希望郡主给条活路,手头上漏点。”

    池君兮可是见识过箫卿颜那三条蜜蜡串子的人。这端华郡主当真是一个金娃娃,手头上的好东西不少,加起来简直就是北梁皇宫的小国库了,池君兮看着还真是眼热。

    箫卿颜支起下巴吹了吹碗中的汤:“你想得倒是美,也不想想这是在北梁。若是在东晋本郡还真能指条活路,可是在北梁,你要一个被软禁的人怎么帮你?”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嬉笑道:“郡主何必说这话……”池君兮还未说完,就觉得脑子一阵昏沉,耳畔传来了一阵箫声,箫卿颜看他摇摇晃晃的样子本来想要去扶,可是一双手止住了她。

    箫卿颜抬眼一看,眼神一亮笑了:“爹。”

    顾淮点了点头,让身后的人将这个德王抬走才说话:“你的内力是被木老封了,为什么到现在才传来消息?”

    此时门窗都已经禁闭了,蛊圣教教主的暗卫已经将此处都给封锁了。箫卿颜见到四周都已经守严实了才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为了模糊视线么,要让他们真以为我被困住了。不过爹,这木老当真是厉害。”

    箫卿颜已经使了诸多办法,可是就是无法将内力解封。不过最终还是顺其自然了,毕竟有内力的人和没有内力的人很容易区别,要是被发现了就真的糟了。

    顾淮将手探在了箫卿颜的脉上,然后使用自身内力在箫卿颜身上循环了一周,才确定了箫卿颜的情况:“难怪这老家伙这么自信,这家伙根本就不是用正常的法子封了你的内力,反而是将自身的内力灌在你的体内,让你的内力凝固了。”

    箫卿颜听到这套路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自身这三阴圣体修习的是至阴武功。可是木老的武功世人皆知那是至刚至阳的存在,这两股内力混合在一起轻则丹田尽毁,重则自爆而亡,自己如今还是好好的就说明这个老和尚早就拿捏了度。

    顾淮咳嗽了一声:“也不是无解的,不过你要忍耐一下。”

    箫卿颜疑惑地看了一眼顾淮,就见顾淮从后人手中拿出了一个木匣子。打开木匣子就见顾淮掏出了一个寒意森森的寒玉瓶子,箫卿颜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是什么了。箫卿颜有些迷惑不解:“这是最新的蛊皇,可是不应该先供给圣女么?”

    顾淮笑着为箫卿颜解释:“这你不用担心,这一次的蛊皇特殊,乃是双生之蛊。蛊圣教就你与圣女同为三阴圣体,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箫卿颜明白顾淮的意思,这三阴圣体的修炼方式就是与固宠有关,蛊虫引入体内吸收其毒性转为内力,而蛊虫则存活在体内随时听由主人的调遣,毒性越大获得的收益越大。这十年一出的蛊皇,对于箫卿颜而言就是大补的好东西。

    箫卿颜本以为除了自己这一三阴圣体,这万蛊湖就不会再出蛊皇。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放弃了这个念头,可是没有想到现实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

    箫卿颜将手伸了过去,就见一个金蛇宝宝模样的蛊虫乖巧地在寒玉瓶之中趴着。箫卿颜将手伸了进去,那蛊虫顿时就精神了,只一口箫卿颜的手迅速开始青紫连带着皮肤都出现了冰渣子。箫卿颜差点没有疼晕过去,不过还是默念心法忍住了这疼痛。

    三阴圣体的血对于蛊虫就是上等的补料,如果三阴圣体之人没有足够能力收服蛊虫,那么就会被蛊虫吞噬。箫卿颜并不是圣女赫连娇那样循序渐进地练习,为了速成她剑走偏锋底子并没有赫连娇那样好。只是一开始,全身就已经开始紫胀起来,那一副瘆人的模样谁能看出是风情万种的金蛇上使?

    顾淮观察着箫卿颜的变化,不敢贸然插手。就在这时,箫卿颜哀嚎了一声。她的手开始迅速肿大,护养得宜的指甲直接掉了出去,一股恶心的腐臭味弥漫在房间之中。随即恶心的蛊虫出来了,仿若见了天敌一样四处乱飞。一道金光上下翻飞,速度之快形成了一道密密的金网,蛊虫就似那待宰的羊羔发出了悲鸣。

    月色透过窗户洒下了如水的银辉却照不透这被蛊虫布满的房间,那一具臃肿的紫黑肿块一动也不动。直到月亮开始落下的时候,才裂开了一个口子,只见一双白玉的手从那壳中破了开来。
正文 第316章 二选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淮看着那个紫黑色的肿块笑了,只见那一双手将那缺口给扩大了。随之展现的一对纤细的胳膊然后女子从壳中钻了出来,那女子艳美绝伦,紫色的蔷薇花在眼角处绽放着,邪,美,狐妖再世不过如此。

    顾淮看着眼神恢复清明的女儿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去对女暗卫吩咐:“去给小姐洗漱,还有这屋子要好生收拾一下了。”

    池君兮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梢头了。而他一睁眼就看见的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池君墨。池君兮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和箫卿颜一起喝酒的,怎么会跑到这家伙的房中了。

    池君墨见池君兮醒了没好气地哼道:“到了皇宫灌了黄汤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竟然跑到郡主那儿讨酒喝。”

    池君兮听到池君墨这样说有一些疑惑地揉了揉脑袋,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醉过去的,好像是听到了一声箫声?池君兮回忆了半晌也没有想起那事情,无奈之下只好问池君墨:“那我怎么会在你这儿,郡主可是我的朋友,怎么会将我丢在你这儿。”

    池君兮是真的奇怪,自己也蹭过箫卿颜的住所。甚至离箫卿颜所住的正院不远处就有一处阁楼给他专门居住,就算自己真的是醉晕了,也不该在池君墨的地盘上醒过来。正在池君兮疑惑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因为郡主她想看一场好戏,看看两位会不会打起来。”郝叔出来笑着说,“两位王爷,中午饭已经摆好了,不若一起?”

    郝叔的出现缓解了两人的尴尬,池君兮和池君墨互相瞪了一眼,然后随着郝叔去了摆宴的亭子。小桥流水,亭廊美人,实在是一盛景,只不过当那美人转过脸来的时候,着实将两人吓了一跳。毕竟昨日还看到的人,今日就变得不一样了,实在让人不解。

    箫卿颜的容貌再一次产生了变化,也不能说变化,明显。可是每一处都感觉有了细微调整,整体无关更显妩媚。曾有人说女子之美,三分姿色,七分媚态,这箫卿颜可是占足了十分。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那原本艳红色的蔷薇花变成了淡紫色,虽然颜色淡了可是魅色更显。原本红润的朱唇却略微发紫,显得妖异异常。这女人真是狐妖再世,魅惑众生。

    箫卿颜见两人都到了,微微一笑:“怎么,本郡吓到你们了?”

    箫卿颜的问话让池君兮将头摇成了拨浪鼓,立马讨好:“郡主的美貌足以颠倒众生了,怎么会吓到我和三哥这两个糙汉子呢,我们是被郡主给迷住了。”

    池君墨倒是没有接池君兮这个花言巧语的话茬,反而是疑惑地问:“郡主的容貌会发生变化么?”

    池君墨也知道随着年龄的增长容貌多少会有些变化,可是哪有人今天一个样子明天一个样子?一只埋在池君墨心中的怀疑又开始悄然发芽了。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耿直的问话笑了:“并不是,不过是那木老头封了我的内力,让我体内的蛊虫做了一次乱罢了,现在才稳定下来。所以容貌才会产生些许变化,说不得以后就会变回来了。”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不好多问,武功秘籍是人家蛊圣教内部之事,况且他的武功对比武林高手真的是不值一提,问多了只会被箫卿颜鄙夷罢了。池君兮一听箫卿颜这样说急了:“严重么,要不我要师父来看看。”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样说笑了:“德王爷,你师父要是知道他收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徒弟会不会气死,别忘了他还在蛊圣教天捕令的名单上。”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兮的脸将在了一个古怪的位置,箫卿颜笑了:“行了,逗你玩的,不过你们似乎对我这变化很是意外呢?”箫卿颜也知道自己的变化颇大,可是这心法就是这样,内力越深,容貌越盛,寿命也越长。记载最长寿命的三阴圣体之人是一百八十二岁,最后并不是死于走火入魔,而是自杀而死。

    三阴圣体,半人半鬼,会眼睁睁看着亲人朋友一个一个消失,可是自己却容貌依旧,活像一个游离的鬼。赫连娇早就对顾淮说过了,等过了一百岁就自我了断。因为太长的人生着实无趣,后来有了箫卿颜,她们也只约定了到一百五十岁。

    看起来令人羡慕的人生,却不知道她们正在羡慕常人,生老病死过了一个轮回。而她们就是被时间遗忘的人,永远停留在这个年岁。

    箫卿颜的问话让池君兮笑了:“这不令我意外啊,你这功法本就是这样的。”

    池君兮的话让池君墨颇为不解,这世间难道真有改变人的容貌的功法。箫卿颜见池君墨的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便笑了:“战王爷恐怕不了解那么我就为你解释一番,三阴圣体是经过万蛊湖锤炼而成,配以本门心法修炼,修炼此功者容貌永驻,只不过随着内力越深,容貌就会变得越发妖美。想当初本郡也算是一个清丽佳人的,结果成了你们口中的妖艳祸水。”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般解释更加疑惑了:“当真有着这等神奇的功法能够让人青春永驻。”

    “那是要付出代价的。”池君兮闷声说,“经过万蛊湖的女子,终生不能繁衍子息。当初也是因为这点,所以上任金蛇上使被情人抛弃,走火入魔隐居避世。”

    池君墨听池君兮这样说,又联想到箫卿颜所说的天捕令,便知道这所谓的情人是谁了。他朕没想到池君兮的神秘师父还与蛊圣教有这样的过节。不过通过这件事情,池君墨也明白为什么蛊圣教对负心之人如此恨之入骨了,吃了这样一亏,肯定是恨不能杀尽天下负心之人。

    池君墨笑着说:“既然如此,那么是小王孤陋寡闻了,自罚一杯当作是冒犯郡主的惩罚。”池君墨说完就自饮了一杯酒,池君兮见池君墨这样做也随了他一杯。

    箫卿颜摆了摆手笑着说:“战王并非江湖人士不知道这些也不奇怪,今日本郡做东请二位吃了这餐便饭,只不过二位需答应本郡一个要求。”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有一些犹豫了,这个郡主提出的要求总是稀奇古怪的,又不知道这一次是弄出什么事情来折腾人了。池君墨笑着说:“只要能够办到,小王自会全力以赴。”

    箫卿颜听着这万金油般的允诺,只觉得有些恶心了,不过这的确是推脱的最好言语。箫卿颜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也没有别的事情,本郡第一次身在异乡,每年这个时候本郡都会为爹爹求一个护身符,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请两位王爷让我出去,只要让我到万安寺求一支签,一道护身符就可以了。”

    箫卿颜的要求并不过分,池君兮想都没有想就满口答应了,池君墨思索片刻便说:“这就不劳烦四弟了,小王对万安寺很是熟悉,不若由小王作为向导,带郡主游一遍万安寺如何?”

    池君兮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便出言讥讽:“三哥要是不说这个,我都忘记了还有这茬呢。为了给往死的冤魂赎罪,三哥可是在万安寺常住了一季,只不过血气没有消下去,戾气长了不少,一出佛门手上又多了一缕冤魂。”

    池君墨听到池君兮这话也不反驳,只笑自己读了那么多卷经书都做了流水,没有领悟那佛之智慧反倒是愚了不少。

    池君墨抬头看着箫卿颜问:“郡主二择一吧,您不可能一个人带着随从去万安寺的。”
正文 第317章 姻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和池君墨笑了:“那就劳烦战王爷了。”

    萧卿颜其实不想和这个家伙一个一起去万安寺,可是只有将这个家伙带去才不会起疑心,毕竟这个人是门外汉。

    池君兮一听萧卿颜做出了这决定有些急了,以亲疏来算,萧卿颜怎么都该选他,更何况池君墨那家伙一点都不值得依靠。池君兮说:“郡主,我对万安寺也很熟啊。”

    萧卿颜轻轻勾起唇角:“不是熟与不熟的缘故,而是德王爷忘了您今日可不是休沐。昨日中秋宴的离席,你不需要与梁帝解释一番么?”

    池君兮听到萧卿颜这样说,正欲分辩却不想被池君墨堵住了嘴:“四弟与大哥关系最好了,就不怕昨日的中途离席寒了大哥的心么?”

    池君兮瞪了一眼池君墨也想起了萧卿颜的警告,现在的池君煜可不是当年那个要靠着女人衣带稳固地位的君王。他池君兮又不是傻子,怎么敢得罪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主。

    萧卿颜敲定了人选之后就吩咐郝叔去备马车,池君墨与萧卿颜再一次同车。不过这一次却比之前的氛围还要尴尬,萧卿颜只是拿着一本茶艺书看着,而池君墨只能往肚中灌水,他可没有忘记那时抚琴说的尴尬事。

    行至万安寺的山门下,萧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墨,再看了一眼自己的紫砂壶。萧卿颜慵懒的音调开始响起:“看来王爷对这新茶很是喜欢呢,难道王爷不是这喝茶还是有规矩的么?”

    这一次萧卿颜用的不是紫砂壶,而是清晰可见的水晶壶,茶量多少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池君墨闲着无聊喝茶玩,虽说喝了大半壶萧卿颜不计较。可偏偏这茶水是利尿的,要是发生了什么尴尬事情萧卿颜都觉得丢人。

    池君墨听到萧卿颜这样说便咳嗽了一声,这喝茶的规矩他岂会不知道。一杯为品,二杯解渴,三杯就是蠢牛喝水了,自己这大半壶灌下去还真是失礼了。萧卿颜嘲笑了池君墨几声就下了马车。

    万安寺的山门有九十九级台阶,象征着九九归一,天下归一。万安寺当年与北梁太祖有过救命之恩,因为封为国寺享受万家香火。木老在没有成为池君煜身边的暗卫时,就是这个万安寺的持戒长老,也是被人誉为活佛的存在。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没有当上主持反而销声匿迹成了皇家的爪牙。

    萧卿颜看着佛祖那庄严慈爱的面容没来由的心静,天音长老看着令他印象深刻的女子朝他款步走来笑了。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和萧卿颜打招呼。萧卿颜笑了:“这一次我是来求一个护身符的。”

    天音长老听到萧卿颜这个要求笑了:“为什么不多求几个?”

    萧卿颜听到天音长老这样说,便打趣道:“难道万安寺最近的香油钱不够了,要让本郡多出几个护身符的钱不成?”

    萧卿颜不明白天音长老为何要他多求几个护身符,得道高僧可不会看重那护身符带来的蝇头小利。

    天音长老笑呵呵地说:“因为郡主的心中太小了,若不扩大一点,那么余下的生活真的就乏味了,多求几个增点人气吧。”

    萧卿颜听到天音老人这样说脸色颇有一些不自然:“天音长老,本郡的心很小,只能放下那么几个人,再增加一些本郡也不会觉得舒服。”

    萧卿颜自认为心真的很小,父亲哥哥是第一位,纳入亲人的也就那几位,何必多加几个增加负担?这世间人走着走着,人就散了,谁能陪到谁最后呢,倒不如少几个人待到都散了也少几分思念与牵挂。

    天音长老笑了:“多少增添一点乐趣,要是人世间没了乐趣,那真的白走了这世间一遭了。”

    萧卿颜听到天音长老这样说笑了:“若是留恋红尘的人这样劝本郡,本郡多少还会相信可是长老您是一个出家人。青灯古佛不恋红尘,怎么也要本郡在红尘之中找乐趣了?”

    天音长老叹了一声:“郡主,谁人不是身处红尘之中,老衲亦是红尘中人,只不过比你们陷得浅一些罢了。老衲看遍众生百态,亦觉红尘多乐趣,为何郡主偏不去寻呢?”

    萧卿颜笑了:“或许是我老了吧。”萧卿颜真的觉得自己老了,心境也老了,她经历的事情多虽有美好可是太多都是被悲伤覆盖,所有所谓乐趣哪怕是笑得最欢快的时候现在想来也是寡淡无味了。强颜欢笑也会觉得累的。这样的生活已经很累了何必再多交友让自己更加累呢。

    天音长老若有所思地看了萧卿颜一眼,便笑着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如果老衲与郡主理论,大概彼此都不能说服谁,不若办正经事好。”

    萧卿颜笑了笑,跪在佛祖面前求了一支签,那签文当真是作怪,竟然是一支姻缘签。庙祝见状连忙捡起来一看,在看了一眼萧卿颜,冷汗密密地冒了出来。萧卿颜见他不好作答,便笑了:“这也没什么,本郡早对姻缘没有什么期骥了,直说就是了。”

    萧卿颜不是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她本性就不宽和大度,受到那样的伤害之后岂会对姻缘抱有期待?萧卿颜只恨月老糊涂,在喝醉酒的时候将一对不相干的人绑在了一起成了一桩孽缘。

    庙祝连忙朝萧卿颜拱手:“郡主这一支签是中平签。”说完庙祝连忙吟诵已观外貌有仪容,谁知其中一点非,不是姻缘休作对,如何撒手取回归。

    庙祝笑着解释说:“这支签虽说是中评,可也有逢凶化吉的意思,郡主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姻缘的。”

    萧卿颜听到这话笑了:“姻缘?姻缘注定是良缘么?”

    萧卿颜的问话让庙祝不知从何说起,以往忽悠人的本事也不知为何没了。萧卿颜的气势太强让他不敢说出假话,可是真话说出来多少是有些伤人的。萧卿颜见庙祝不知从何开口就笑着说:“本郡也是随意一问,莫要当真了,给我四个护身符就好了。”

    痴君莫一路跟着萧卿颜,听到这姻缘签的时候心不知为何提了起来。当最后他听到萧卿颜那一句不信,一股失落感从心底钻了出来,他不知为何只感觉心头酸楚。

    天音长老亲自为萧卿颜取下了护身符说:“万安寺虽说香火鼎盛,可是老衲也不知这护身符能护你几时,为人在世还当自救才是。”

    萧卿颜听到天音长老的话笑了,这老和尚说话当真是有趣,不过所谓佛不渡人人自渡,说的也是这个理。萧卿颜不信神佛,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佛没有救她,反而倒是被世人口中的魔给救了,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萧卿颜摇着头笑道:“看来长老还是要与本郡探讨一番佛理,不争出一个高低不可罢休了,何时长老这般好斗了?”

    天音长老还是一脸普渡众生的慈悲笑容:“郡主说的这是哪里话,只有这样才能对佛理更加透彻,佛法高深。老衲不过是懂一点皮毛,与郡主探讨一番说不得还有一番见解。”

    萧卿颜见天音长老坚持便看了一眼池君墨笑了:“王爷也不必跟着了,今日我与天音长老讨教一番,看看谁能说服谁?”

    池君墨看了萧卿颜一眼见这两人打定主意要进行一场探讨便应了一声,只见萧卿颜与天音进了香房,池君墨还是有一些不放心便跟了上去,不曾想还没有接近那禅房脑袋就一阵晕眩,最后看到的就是一片地板。
正文 第318章 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天音老人与萧卿颜踏入禅房的时候,那原本素雅的弥漫着檀香的禅房一瞬间就变成了鬼屋。不知从何而起的寒风让人毛骨悚然,就连光线也暗了几分,原本端庄慈祥的菩萨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也多了几分可怖。

    天音长老看着这变化了笑了,他转身看着那个狐妖模样的女子笑着说:“郡主为何不提醒老衲,今日蛊帝会来拜访老衲这个老和尚呢?”

    顾淮绝美的容颜从那帷幔显了出来:“一别多年了,天音还是老样子,对我是一点都不待见呢。”

    天音长老语出讽刺:“当年老衲见到的是心存善意的少年,而不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蛊帝。顾施主,您是不是忘记您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了?”

    萧卿颜听到天音长老这样说也笑了:“我记得有人曾说过这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如果真是如此,长老是不是觉得将我父女二人杀了就是得天下太平了。”

    天音长老看着这一对父女叹息一声,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此二人一定会掀起一番生灵涂炭,到时……天音长老苦笑着摇摇头:“老衲说不过你们,不知两位施主前来所谓何事?”

    “不为何事,只希望天音长老交出三十年前我与木老对赌的东西。”顾淮笑着开口,“那个藏宝图。”

    天音长老听到顾淮这样说,摇了摇头:“蛊帝为何要用它再造杀孽?当年活佛就是因为保管此物被人陷害,走火入魔为保性命不得不依附皇室,如今蛊帝再提此物是想北梁上下不得安宁么?”

    那藏宝图不是别物正是杨家的藏宝地,当年顾淮费尽心机终于从那杨家偷得此物可是却被多管闲事的活佛制止。想到这事萧卿颜都不尽骂木老一句死秃驴,莫说将此藏宝图公布也好,或是东晋私吞也罢,左不过是让杨家一门受死,偏偏这家伙抱着救人于水火的心态跟顾淮提出了约战强行抢走了那物。

    现在木老不在,顾淮已非当年的十五岁少年,更莫说还有一个萧卿颜助阵,背后亦有百宝阁撑腰。对于这一次的万安寺一行他们是相当的有把握的,这藏宝洞的宝物丰富没有谁不眼热。再者萧卿颜的目的就是榨干北梁的财力让他没钱养兵。

    兵法有云,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没吃饱饭的士兵再怎么勇猛拼着身子打仗也比不过吃饱穿暖装备好的精良部队。如今百宝阁将胡族大部分流动资金给吞了大半,那国库的财富也被朝中的蛀虫吃空了不少。这杨家的藏宝洞那就是池君煜最后的希望,萧卿颜怎么能让这东西存在妨碍自身的计划。

    天音长老虽然是得道高僧,也不懂得这其中兵法的道理。他只以为这对父女不过是恋慕钱财罢了,天音长老双手合十叹了一声:“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两位施主何必拘泥,如果藏宝洞之事一旦事发,那么杨家满门性命不保。两位施主还是放弃吧,手上冤魂已是不少何必再多添几缕。”

    萧卿颜听到这老和尚的迂腐之言笑了,没错这钱财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死物。这是钱这玩意却可以在人活着的时候办上许多事情,莫说其他,就说那藏宝洞的金银就足以让她东晋的军队在未来三年多加一餐肉,让东晋的扶幼院的孤儿多几身冬天保暖的衣服。这样的银子花在刀刃上,萧卿颜觉得非常值。

    再说谁都不嫌弃这银子多不是么,这东西与其放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做一些人的摆设,不若给她这个大手大脚的人来花。至于北梁的平头百姓,萧卿颜表示现在这些人又不是那东晋子民,与她萧卿颜毫无关系。

    顾淮见萧卿颜笑了,顾淮的唇角也多了几分笑意:“天音,我不对你动手是因为当时被木老三招击败后,你把我背到了百里世家医治,这份人情是我顾淮欠你的。可是那一份藏宝图我势在必得,我不动你可不意味着我不动万安寺其他和尚。”

    萧卿颜也接过自己父亲的话茬:“长老好生想想,是万安寺那四百五十名僧人与沙弥的性命重要,还是杨家那群蛀虫的性命重要?”

    “杨家是国之干城,不得有损,如若杨家灭门,北梁将无兵可派。老衲虽然不懂得兵法,但是大局势还是看得清的。”天音长老的眼神变得坚定,“就算蛊帝将万安寺满寺僧人,沙弥屠戮干净,也是找不到那份藏宝图的。”

    萧卿颜听到天音长老这样说,捂着唇笑了:“没有想到天音长老竟然这般家国大义,只可惜你是懂得这些道理可是你手下的和尚并不懂得。”萧卿颜说完数只碧色蝴蝶扑向了天音长老的面门。天音长老是一个文僧哪里躲得过这一招,受了这蛊虫当即就晕了过去。

    顾淮看了萧卿颜一眼:“你这碧蝶引能让这家伙睡上多久?”

    “十天半个月吧,可能会伴有低烧的症状,喂好东西就是了,绝对能撑着到东晋的地面上。”萧卿颜吹了吹碧色的粉末说,“那蛊皇的威力太大了,除了冰蚕的解毒能力增强了,其他活下来的小东西都沾上了那小宝贝的毒性了。”

    顾淮叹息一声:“我是念在昔年他救我的份上才亲自出面的,没有想到这老家伙这么固执,非得让我们用手段。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卿颜笑了笑:“人嘛,在一些事情总是非常固执的,不然人生多无趣了,父亲打算将这老和尚带到东晋哪所寺庙安置?”顾淮是什么人萧卿颜还不了解,救命之恩说什么也会报答的,毕竟除了池君墨那个傻子很少会有人会以怨报德不是么?

    “随意挑一个偏远的地方,派人盯着就行了。要是闹腾的不行就灌一壶忘情下去,也算是我全了这一份恩情。”顾淮语气淡淡的说,这话说完帷幔后面就钻出了一个与天音长老一模一样的僧人朝父女两人行了一个佛礼。

    萧卿颜看了一眼那人笑了:“有了你也好,这样我又多了一条路与东晋联系,日后要叨扰天音长老了。”

    那假面僧人连道不敢,顾淮的暗卫将昏迷不醒的天音抬了出去,萧卿颜则看着那些垂手而立的暗卫问:“东西找到了没有?”

    “禀郡主,不仅找到了藏宝图,还找到了这个。郡主也是理财的一把好手,您请看看。”暗卫头子笑着捧上了一本卷宗。

    萧卿颜看了一眼卷宗笑了:“啧啧,这要是被池君煜那个穷疯了的家伙看到了,说不得要对佛门动刀子了。”

    万安寺是国寺,如果这寺庙只是收受香火钱让教徒奉养也就罢了,毕竟这笔收入虽说是客观可是也能容忍。可是为敬神明,佛门亦有不少土地田产都是佛门内部自产自销,而且最主要的是不收税。万安寺从北梁开朝以来就一直存在,僧人买下的地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可怖的面积,这一笔财富再加上日积月累的香油钱这万安寺说不得也是一个金子洞。

    萧卿颜笑着对暗卫头子扬扬下巴:“做的不错,这个月的俸禄银子暗卫的兄弟们都加三倍,从本郡的月钱之中出。”

    顾淮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看着萧卿颜:“你这是又打什么鬼主意?”

    “哪里算打什么鬼主意呢,我这可是扩大北梁的耕地面积让他们都有口饭吃,谁叫你女儿我是菩萨心肠呢。”萧卿颜说完就开始欢快地笑了。
正文 第319章 点金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一睁眼就看到了萧卿颜的背影:“我这是怎么了?”

    萧卿颜看着池君墨慢悠悠地说:“无事,只不过是那茶的副作用发作了罢了。”

    池君墨看着萧卿颜有些不解,萧卿颜支起下巴说:“近日我不能睡好所以配了蛊圣教独有的凝神茶用来安眠,这茶的效用好能够让人有一晚安稳的睡眠,只不过要适量最多只能喝三杯。可是战王爷不仅喝了大半壶还在寺庙之中待了许久,这檀香与凝神茶一作用效果是翻倍的。”

    池君墨看着萧卿颜很不好意思:“那么这一次是我睡了多久。”

    萧卿颜朝池君墨比了一个一的手势,池君墨舒了一口气好歹只是睡了一天,抚琴这时端了粥进来笑道:“王爷饿了没,您可是睡了整整一个星期呢。”

    百宝阁中林鑫正兴奋地看着账册,手旁还有一个金架子翡翠珠子的算盘。而顾淮却端着茶水脸上很不耐烦:“你这辈子是不是钻钱眼里了,至于如此兴奋么?”顾淮想到萧卿颜提出的那个损招就无奈了,这家伙真是不掏空北梁誓不罢休。

    林鑫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那金子在钱袋子之中摇晃的响声是世间最美的音乐。哪怕是焦尾在世在我心中都比不上这声音。”林鑫是真的爱金子,因为金子能办的事情太多了。小时候在冷宫之中刨食,为了能让赫连姒吃一碗蛋羹都要舍下脸皮来求那些趋炎附势的宫人们。为了让他们拿点吃食,他可是没少扒拉那嵌在墙壁上的金条,然后砸成一个一个小金团子。

    自那以后林鑫就觉得,这世间没有比金子还要管用的东西了,所以赚钱成了林鑫最感兴趣的事情。林鑫盘算着萧卿颜提出来的主意,然后算清楚了那些田地的价格,眼睛都要弯成了一条缝。

    北梁的僧侣买地那可是低价购买,然后安排佃户耕种,所得的粮食小部分孝敬给达官贵人,大部分卖给粮食商,这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再加上不收任何的苛捐杂税,从那本账册之中就可以算出这万安寺的财富只会比皇室的财富多不会少。

    如果按着萧卿颜的法子,让池君煜下令征税并收走大量低价购买的田地,佛门的处境可想而知。佛教徒说不得也会闹腾起来,趁着这机会大量囤地,那可是一笔不错的买卖。京郊的土地可是很贵的。

    顾淮看着林鑫的眼睛之中都要泛出金元宝的模样了,嘴角挂着嫌弃:“至于如此么,还有一个藏宝洞没去挖呢。”

    林鑫笑着说:“这就是你不懂了,得亏蛊圣教的财务都是掌在圣女手中,不然你蛊圣教就凭东晋发的那点俸禄,就只能维持温饱了,还有条件给你改良蛊虫?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你女儿进了蛊圣教当了金蛇使,你蛊圣教的钱财比原来可是翻了一倍么。虽然我对她并不喜欢,但是她赚元宝的能力我还是挺佩服的。”

    林鑫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顾淮也不甚明白,毕竟他更痴心于钻研和武功,对于赚钱这一块还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听到林鑫说萧卿颜让蛊圣教的钱财翻了一倍还是很吃惊的,毕竟他们是赚得多花的也多,很少会有翻倍能有结余都会感叹这一年挺节省的。

    林鑫摇了摇头拨弄了一下他算盘上的翡翠珠子说:“哎呀,我一开始还说你有这个女儿算是你的污点。谁知道你是得了一个点金手的金娃娃,在赚钱这方面你还是多听听你家金娃娃的话吧。”

    顾淮也懒得搭理这个已经钻进钱眼的家伙,拿起笔来给赫连姒写信。

    池君墨并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萧卿颜已经与池君煜达成了一个交易。而这个交易看似对池君墨没有任何的影响,却为政局的动荡埋下了祸根。

    就在池君墨昏睡的第一天池君煜就应了萧卿颜的邀请来到了玉明苑。玉明苑的设计颇为巧妙最为巧妙的便是暗道的设计,谁能想到这精雕细琢的玉明苑还有一个暗道是从林贵妃以前居住的长生殿到达玉明苑的呢。

    池君煜来到的时候就见萧卿颜的桌上摆了一个棋盘,看那棋盘的材质再看看了在盒中泛着温润光芒的棋子,池君煜笑了:“郡主给守卫官兵一个老坑翡翠镯子,与朕带话说要与朕见上一面,难不成就是为了和朕下一盘棋,还是用郡主最好的宝贝冷暖玉棋子?”

    萧卿颜摇了摇头:“下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棋如人生,一子落错满盘皆输。陛下应该明白这一道理才对。”

    池君煜笑了:“棋艺臭的人可不是意味着人生过得凄惨,朕下棋十招以内被城阳逼得投白子投降。”

    萧卿颜听到这话笑了,不得不说池家兄弟着实是怪了,那太后的棋艺不差,可是晚年昏聩想了不少昏招。可是池家子弟一个一个都是臭棋篓子,偏偏该聪明的时候比谁都要聪明。

    萧卿颜笑着说:“既然陛下不想下棋,那么本郡就实话实说。陛下最近是不是财政吃紧了。本郡若是给陛下支上一招陛下能不能换本郡一个安宁日子?”

    池君煜听到萧卿颜一句话戳破自身的窘境,就感觉像是遮羞布被人扯去一样羞耻。池君煜看着萧卿颜:“没有想到郡主的眼睛还真是厉害了。”

    萧卿颜的唇角微微勾起,可不是她厉害,而是池君煜的表现太过明显了。这摆明是想着踩着太后的尸骨从东晋要好处,修改双方的贸易协定。萧卿颜承认赫连姒那个猪扒皮是仗着东晋的优势漫天要价,可惜北梁却没有底气坐地还钱,这协议看似公平实际上是让北梁处于一个挨打的弱势。

    如果北梁的国库充裕说不得五年都看不出来,偏偏国库吃紧了,让池君煜没有尝到多大的甜头。

    萧卿颜想到太后顶着压力重振杨府,虽说有自己的私心,可是也是为北梁流血流泪奉献一生的英雄了。这个英雄的结局还真是不好,可笑太后的付出换来的不是荣养晚年,风光大葬。而是被自己的亲外甥兼养子踩着尸骨做讹钱的资本,甚至是秘不发丧。

    萧卿颜笑着说:“不是本郡有一双好眼睛,而是陛下是捧着金饭碗却找我东晋的茬。”

    池君煜看着萧卿颜眼中露出了疑惑:“难道郡主的建议是要朕增收苛捐杂税不成?”池君煜可不会答应这事,民生为本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现在的北梁的税收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在这样下去,不到十年老百姓就要反了。

    北梁在萧卿颜死后一直都是在走下坡路的,本来按照萧卿颜的法子财政是稳稳当当地往上涨,可是很快被人发现了漏洞不仅没有得到好处反而还损失了不少。若是萧卿颜在绝对不会出现这等事情,可是萧卿颜却……

    池君煜每每想到这一件事就恨不得回到三年前在秋猎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将池君墨捅死。

    萧卿颜摇摇头:“陛下当真是说笑了,这种杀鸡取卵的法子怎么能用了,陛下是忘记了除了农户,还有一个群体么,你可是一直没有收税的。”

    池君煜眉头微蹙,很快就想到了萧卿颜说的是什么了:“佛门可不能轻易动的。”

    萧卿颜笑了:“没错,神明确实是要尊敬,可是神明也是怜悯苍生疾苦的。更何况陛下是天子,为民着想是天子本分,如此一来这诸天神佛难道还会怪罪么?”
正文 第320章 田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的话让池君煜的心头一跳,是人都知道有钱好办事,萧卿颜的话真的是搔到了池君煜心头的痒处了。池君煜太清楚自己手下那群人是什么德行了,莫说是给他资助了,不从他的钱袋子之中捞点就算不错了。原来有萧卿颜在的时候,他的钱袋子还宽裕一点,现在的钱袋子基本上是已经空了。

    萧卿颜继续说:“至于怎么动,本郡也不过是给你提点建议,如何实施就看陛下你的了。”

    萧卿颜的建议也很简单,就是田改。北梁的土地一直都是均田制,这均田制的要求就是男子十五岁之时必须要有田地,而女子十三岁之时就需要谈及婚嫁。

    这一制度初始时是为了发展人口,毕竟农耕社会,有人才是硬道理。这一制度一开始取得的成效是有目共睹的,南楚和北梁都采用的是这一法子,一度差点将东晋灭了国。可是后期却显现出了极大的弊端。

    均田制的主要核心就是按人口分配,虽然在一些土地上做出了限制。比如死后归还官府,但是人口分配的基础让会动心眼的人可以很轻易的实现土地兼并,再使用一些手段让那些田产没有办法归还政府。这样一来田产就大量的聚集在了世家贵族,还有僧侣手中,而且都是私产。

    如果池君煜真的下定决心动了这一块,就意味着要与这些实力派作对了。东晋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危险,文帝睿智,使用了温水煮青蛙的法子不限额度,让那些有实力的人家大量购买土地。不过必须实名而不是记名,最后物极必反使得土地全面崩盘,她在后头做了一个渔翁,让土地变成了国家所有。个人除了少部分居住土地外耕地都是租用,到了年限还需续租。

    这样的结果是极大的巩固了君王手中的权利,只不过弊端也是非常明显。连续三代帝王一直在弥补这一弊端了,直到了赫连姒这一代出了一个萧卿颜,直接改变了农耕时代走向了半工业化。

    萧卿颜的这一双手可以说是一双点金手,一个活脱脱的金娃娃。可惜了,北梁永远不可能了。萧卿颜看着池君煜说:“柿子都是捡软的捏,我知道陛下绝对不敢动世家贵族。那么僧侣就是最先开刀的对象,均田制总要限制额度不是么?和尚可是不是生产的,那么就有借口让他们乖乖地吐出田产。”

    池君煜脸上出现了些微笑容:“郡主说的当真是不错,难道这就是你的法子?这也不过救急而已,坑了佛门可是会引起民怨的。”

    北梁的国教可是佛教,全民信佛,而且万安寺做的善事当真是不少。捏这样一块软柿子,还真的会引发世人的议论。只不过池君煜想到万安寺的土地,还有连年不断的香油钱,心里头真是痒痒的很。是个人都有贪欲,一个金光闪闪的金佛像放在面前,谁不会想着将它夺了过去。

    萧卿颜笑着说:“陛下,僧人不事生产,只要留下小部分土地让他们自给自足就可以了,更不要说那往年的香油钱。佛门就算真的受了打击,可也不会穷到哪儿去吧。而且陛下别忘了只要您的军队不动,这天下就乱不了。”

    萧卿颜的话说的实在是在理,池君煜也挑不出刺来。毕竟又不是不让你活了,更莫要说你说你佛普度众生,那么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池君煜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找个借口将佛门的土地弄来了,其他的人呢,郡主还是好好说道说道。这说一半留一半的只会让朕不停地叨扰郡主,怎么能还郡主清静日子呢?”

    萧卿颜听到池君煜这样说便笑了,池君煜还是如此贪心竟然还是这样希望别人将全套说完。如果真的这么省事,文帝就不会耗费二十余年的时间做这样的事情了。这又不是切肉杀鱼。

    等到僧侣的田产变作了陛下手中的商品,然后不限额度激励世家大族购买就行了。僧侣的最大头是万安寺,田地都是一寸土地一寸金的京郊土地。那些世家贵族只会纷纷抢购,毕竟在利益面前谁会想到唇亡齿寒这一道理。弱肉强食,谁会在乎弱者的感受?接下来朝谁动刀子,可不是外臣能说话的了。”

    池君煜也算是明白萧卿颜的意思,先是僧侣,然后是富商,最后是走向没落的小贵族。一刀一刀地砍,当那些大族发现自己的土地已经超出想象的时候,灾难也就来了。

    萧卿颜笑了笑:“陛下以为如何呢?”

    池君煜摇摇头:“不妥,世家大族会疯狂一阵子,可是他们不是傻子。”

    萧卿颜扬起了唇角,没错,世家大族是不是傻子,反而是十分的精明,可是越是精明的人就越怕自己吃亏,毕竟人是有贪欲的。他们都以为自己尝到了第一口甜头就可以安心地退出来了,可是不知道这一个局只要一踏入你就无法脱身了。因为第一口的甜头不会太甜往后的蜜糖可是会腻死人的。

    萧卿颜微微一笑:“陛下放心,只要鱼饵足够,那么鱼儿就会上钩。就算是有清醒的人,但是周身的环境也会逼迫他踏入这个热潮之中的。就看陛下愿不愿意下血本了。”

    萧卿颜见池君煜还是一副犹疑不决的样子便用诱哄的语气说道:“您是帝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连生死都能做到了,从那些蛀虫手中弄点银子也不算什么吧。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君王就是一个废物了。”

    池君煜听到萧卿颜的话心头大怒,萧卿颜却笑了,语气带着丝丝的诱惑:“陛下,您难道忘了当初您登基励精图治换来的却是什么了么?战王爷是北梁的保护神,天下可无天子不得无战王……这些陛下能忍么?所谓君王,天之子,怎么能让一人与你并肩。”

    池君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萧卿颜继续说:“何况陛下下令给三军这个月多发一点饷银,这应该是陛下的国库恐怕更空了吧。”

    池君煜张了张嘴,萧卿颜笑着说:“陛下,当断则断,不然必受其乱。”

    萧卿颜的话让池君煜更加心动了,萧卿颜轻轻一笑,若是赫连姒在绝对会嘲笑池君煜的目光短浅。断人活路犹如杀人父母,这种仇恨可不是一下子能够消弭的。

    现在萧卿颜的这套法子可不是动寻常人家的钱袋子,而是动世家贵族的命根子。谁不知道这没钱说不得还能赚,这要是没了地那真是希望全无了。动了那些人的命根子,可是和袍人祖坟没有任何的区别。

    文帝当年那样做,也是在军权攥在自己手上才开始动的心思。而且还是选择温水煮青蛙,等到他们发现自己完全熟透了的时候,文帝已经掌控了主动权了。可是池君煜不同,现在急功近利的他只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取最大的利益,那结果可想而知。更不要说池君煜手中的军权就像是滑不留手的泥鳅随时都会溜掉。改革很可能失败不说,半途停止绝对会让北梁更加的水深火热。萧卿颜用心之毒,可见一斑。

    萧卿颜见池君煜已经开始有了向她这边的倾向,萧卿颜便推出了两盒棋子,一个是冷暖玉棋子,一个是普通的棋子,萧卿颜继续说:“陛下,什么才是最好的,您心里最清楚。”

    这一句话让池君煜脑袋之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了。
正文 第321章 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与池君兮达成的协议谁都不知晓,为了避免池君墨怀疑,池君兮改变了制度就是郡主可以随意出行,但是必须要有军队保护。

    池君墨听到这个消息只以为池君兮又要想出什么法子来针对他,也没有往萧卿颜身上多想,反而还对萧卿颜说:“郡主,很可能小王要连累郡主了。”

    萧卿颜见池君墨醒来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是这个反应只觉得好笑,便淡淡地说:“战王爷,你这是想哪儿去了,本郡本来就是质子,该防范的时候还是要防范不是么?战王爷如今的事情,就是早日找到真凶还本郡一个清白。”

    池君兮点头保证,萧卿颜便带着自家忠仆郝叔离开了。抚琴见萧卿颜走了才说了她一直想要说的话:“王爷,你认为端华郡主当真是无辜么?依奴才看,端华郡主一定是知道害太后的人是谁,不然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圈套?”

    一开始抚琴并不认为太后之死与萧卿颜有关,宋玉烟是凶手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明眼人都知道太后与宋玉烟的关系可以说是十分的微妙,太后需要宋玉烟的药维持生命和镇痛,可是世间也找不到比太后与宋玉烟关系更加恶劣的婆媳了。

    宋玉烟曾被太后毁过容犯下血婴大案,而宋玉烟这个胡族人更是对太后这个巾帼英雄恨之入骨。这两人其中一个人忍不住了拿刀子捅了对方都有可能,莫说是处心积虑的下毒了。

    可是随着萧卿颜的介入,事情就变得诡异。池君墨想要找到的是背后支持宋玉烟这样干的幕后黑手,萧卿颜如果急于脱罪就该是帮助池君墨。可是萧卿颜在玉明苑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该绣花的时候绣花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连她的下人也是一如既往地工作着,根本看不出来有丝毫的慌张。萧卿颜所谓的帮助就是给了池君墨一张方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抚琴真的认为萧卿颜是自愿往里面钻的,可是究竟是谁有这样大的面子,萧卿颜可不是寻常女子,谁能使唤得动她?

    抚琴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池君墨也产生过这样的怀疑。只不过念在萧卿颜虽然没有帮助却没有拖后腿的份上,这种怀疑也是一闪而过。现在抚琴再一次提起,然后联想到自己那七日的昏睡,池君墨才真正正视起来了。

    池君墨张了张嘴:“莫要多说,那端华郡主可是一只毒蝎子,如果她真的知道那人,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呢。”

    抚琴点了点头:“王爷先喝些粥点点胃,雅先生随后就为王爷请脉。”

    那天蛛老人为池君墨把过脉后笑了:“凝神茶果然名不虚传,这一碗茶加上檀香竟然让王爷的底子恢复了一些,今日小生定要舍去面皮朝郡主讨要秘方。”

    池君墨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心中的疑惑更深了:“昏睡七天没有什么事,反而还是恢复了一些,这只是茶又不是什么神药?”

    天蛛老人摇晃了一下脑袋:“可莫要这样说,蛊圣教的方子可比传统药学的法子要好用一些。至少老夫天天给王爷整理食补方子也没有见王爷脸上有什么血色,反倒是睡了这七天,精神头真的好上了不少。难怪师父都说若是天资聪颖当如蛊圣教呢。”

    池君墨点了点头暗忖,既然这样那就有一个借口找萧卿颜道一声谢了,萧卿颜对那追查之事敷衍,可总没有害他。天蛛老人说了一声告辞就收拾药箱子奔着主院而去,看样子是一刻也不愿待了。抚琴听雅先生这样说难得脸上泛起了尴尬的红晕,只不过心中的怀疑没有减少半分,毕竟这件事情的疑点着实太多了。

    萧卿颜见着提着药箱一副青年大夫模样的天蛛老人,就发出了一声轻哂,这老家伙当真是一刻都不敢放松了,生怕自己真的出手搅和了这个对他们有利的局面。天蛛老人见萧卿颜一脸轻松自在地摇着团扇,便知这个女人心情还算不错,于是他直奔主题:“郡主这是何意,为什么要为池君墨调理身体?”

    萧卿颜轻轻一笑:“本郡乐意怎么了,这件事情好像没有碍着天蛛前辈什么事情吧。你们要的不就是两龙相争么,其中一个要是挂了,你们的大好局面可就真的没有了。毕竟没有鹬蚌了,你这个渔翁如何得利呢?”

    天蛛老人听到萧卿颜这话只是呵呵一笑:“郡主说这话当真是真心的么,我还真是害怕郡主走了当年城阳的老路呢。”

    萧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也笑了:“天蛛前辈,以本郡的身份要什么男人没有,偏偏要选择一个残次品?况且前辈难道认为本郡会是个傻子,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削弱北梁的机会么?本郡是东晋郡主可不是北梁郡主。”

    天蛛老人听到萧卿颜这样说,微微放心了一些才说出了他的目的:“郡主,这一次来是为了向郡主献上一个东西,请郡主再帮在下一个忙。”

    天蛛老人说完就推出了一个桃花木盒子。

    萧卿颜有一些好奇,如果是投其所好,怎么都不会选择桃花木盒子。萧卿颜打开那匣子一看笑了:“血海舍利子,这玩意可是天下剧毒,没有想到天蛛老人的宝贝当真是多啊。”

    “呵呵,老夫行医多年怎么都有一些宝贝压箱底的。只不过郡主认为这天下最毒的毒物是什么呢?”天蛛老人笑吟吟地问。

    萧卿颜笑了:“这还用问么,百蛊千毒不及人心万一。”

    天蛛老人抚掌而笑:“郡主与老夫的见解是一样的,所以为了不被他人陷害,你我成了歹毒的恶人。”

    萧卿颜懒洋洋一笑,挥了挥手,一道紫蝶停留在萧卿颜的指尖,萧卿颜轻轻一吹,那紫蝶就成为了紫色的粉末:“是啊,这世间的强者哪一个不是恶人了。行了,天蛛前辈也不是与我说这些的,倒不如说说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天蛛老人轻笑一声:“老夫请郡主出手为老夫炼上一丸情蛊。”

    萧卿颜看了一眼天蛛老人:“情蛊这等玩意天蛛老人怎么也会吧。”萧卿颜可不觉得这个怪才会炼不出情蛊,这可是入门的玩意。而且她打听过在她离开战王府后那宋玉烟的动作,她可是下过情蛊的。

    天蛛老人笑着说:“不是普通的情蛊,而是千丝情蛊。”

    萧卿颜一听天蛛老人这样说便愣了,这千丝情蛊说是情蛊,倒不如说是奴蛊。中蛊之人必须在中蛊后的二十天,与施蛊者交合不然就会爆体而亡。二十日为一周期,虽然看似很长,可是实际上确实将人牢牢的绑在主人的身边。

    这蛊虫的发明者是一个求而不得蛊圣教前辈研制的,只不过后来的悲剧让人唏嘘,因为这东西是将人活活逼疯的存在。

    萧卿颜听到这玩意就知道这老贼不知道又盯上谁了,萧卿颜将这老家伙会出手的对象在脑子之中过了一遍,然后笑了:“这东西可是邪乎得很,天蛛前辈为什么要用这玩意?”

    天蛛老人笑着说:“这也是没法子,要讨好的人太多了。”

    萧卿颜看了一眼天蛛老人敲打一下:“天蛛老人,这皇宫可不缺高人,你别忘了皇宫之中还有一个让我都忌惮的老家伙呢。”

    天蛛老人见萧卿颜已经知道这是要对谁下手,便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下三滥的手段他们都已经使绝了,再来一次也无所谓不是么?”
正文 第322章 固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听到天蛛老人变相承认了自己为谁弄那玩意儿,也笑了:“说吧,你给我了一个价值不菲的血海舍利子,他们给你什么好东西,本郡想想是真金白银还是粮草?”

    天蛛老人见萧卿颜已经看透了,索性便大方地承认:“一百万两银子,十五万石粮草,这些足够胡族过一个不错的冬天了。”

    萧卿颜点了点头,草原上的冬天很难过的,要是有这些东西不仅可以过好一个冬天还能撑上一个春季,也难怪天蛛老人会咬着牙将血海舍利子拿出来。这东西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收藏,可是这一个小小的毒药能够换了胡族挺过几个月,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萧卿颜敲了敲这桃木匣子,将匣子盖了回去。天蛛老人看到萧卿颜盖上匣子心头一惊,但是下一刻就放松了,萧卿颜将那匣子收下了。萧卿颜微微一笑:“十天之后,老人家来到本郡这里取货吧。”

    天蛛老人向萧卿颜道了一声谢,就抱着药箱子走了,郝叔将那匣子打开就见这血海舍利子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的光芒。郝叔合上了匣子对萧卿颜说:“郡主为什么要收下这玩意,这东西煞气太重了吧。”

    萧卿颜一边逗弄着小白一边说:“这又没有什么,你家主子都是半人半鬼,收了一个不祥的产物不也是很正常么?而且这东西研究研究,说不得还能弄出一些新鲜玩意。”

    萧卿颜最近可真是憋坏了,想要炼蛊材料都需要让金蛇门下的门徒去山中寻找,最主要的是材料还不是很多,炼制什么都要好生掂量一下,毕竟门徒也是要提升手艺的。这要是还在蛊圣教直接从池子里抓几只就行了。这天蛛老人真是救星直接解了她的手痒了。

    郝叔见萧卿颜也不在意便咳嗽了一声:“明日我让人将东西送过来。”

    萧卿颜点了点头摸了摸小白然后说:“对了,说到林家,本郡倒想起了一个人了。尺素最近有消息么?”

    郝叔见萧卿颜提到百宝阁的人有一些疑惑:“尺素,最近百宝阁没有传来消息。如果郡主想要知道老奴立刻打发人去问。”

    萧卿颜漫不经心地说:“无事,只不过觉得很奇怪,这萧家真的就没动静了。宫里传来消息,萧卿雪最近也是安分得很,我这个便宜妹妹可是出了名能找事的。”萧卿颜并非是心血来潮,这林家都想出了这样的损招来固宠了,那么没道理萧卿雪不急。

    那卢灵儿可是长了一张好脸,又是一个颇讨男人喜欢的性格,这楚蓉一走这后宫的霸主就是她了。林悠儿这样一个稳重的人都要下三滥的法子来固宠了,萧卿雪这样一个不稳重的人怎么还沉得住气?

    萧卿颜推算了一下时间,再过两月就是林悠儿瓜熟蒂落的时候了,无论是做样子还是为了稳住林家,池君煜多少都是要表示的,更何况这是池君煜第一个孩子。萧卿颜现在是不便去探虚实,那么只好使用一下小手段了。

    萧卿颜敲了敲桌子,尺素已经是借着那萧珏上位由萧家老太太力捧成了当之无愧的虢国公夫人了,这探望庶女怎么也是作为嫡母的责任吧。萧卿颜开腔了:“你给百宝阁传个话说是今晚本郡要见到尺素。”

    “是。”

    百宝阁的行动一向是极快的,尺素就在月上梢头的时候踏进了萧卿颜的绣阁。见萧卿颜正在为绣凤凰选着金线,便笑着建议:“郡主为什么不用那石榴金,金中带赤方才是凤凰正色。”

    萧卿颜听到这建议点了点头:“尺素,你还真是样样皆精。”

    尺素笑了,现在的尺素可不是那个白衣美人了。虽然还是一身素衣打扮不过那袖间云纹,裙底祥纹都是上好的南楚手艺。这南楚的绣艺在北梁可是要买百金一寸的。尺素这一身行头与宫中的贵人相比都是不遑多让的。

    萧卿颜见到这一身打扮笑着说:“没有想到你竟然哄着那萧家老太太让你成了正室。那林姨娘与张曼萍争了一辈子还只是一个妾室,这世间事当真是造化弄人。”

    萧卿颜是觉得这世间事情,有时候真的是荒唐可笑。那百里嬛费尽心思求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遇上的是一个中山狼。张曼萍想方设法想要飞上枝头作凤凰,最后不得不背井离乡远走他乡。那林姨娘也是步步谋划,最后不仅没有谋得正室宝座反倒是成了自己唯一女儿的累赘与污点,最可惜的就是林菲儿她是林国公给萧青峰赔罪的礼物,只不过想要一个稳固的夫人位置,最后落得惨死的下场。

    反倒是谁都没有想过的尺素,她根本没有与萧青峰发生关系。只不过是买方卖方的关系却在萧青峰死后借机上位成为了最后的赢家。萧卿颜不得不说,命运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萧卿颜看了一眼尺素说:“说吧,你是如何哄得萧家老太太开心的,竟然让你成为了正室。这个身份当真是极好的,百宝阁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用虢国公府的名义捞钱了。”

    尺素见萧卿颜这样问便娓娓道来,左不过是利用了萧家老太太好面子还有迷信的心理。先是让萧家老太太觉得,这虢国公世子是庶出会被人看扁,将那尺素扶了正室。后来找了一个高僧来算命,天花乱坠地一阵乱吹愣是将萧珏的命格弄得十分贵重,并且说是受母亲的影响。这样双关齐下,不仅稳住了尺素的位置,甚至连部分管家权都被尺素夺了过去。

    萧卿颜感叹了一声:“啧,没有想到精明一辈子的老太太最后也昏聩了,你把握了好时机。”

    尺素笑了:“这还是主子的恩典,要不然我也不能从万艳楼出来。郡主今日找我是有何事吩咐?”

    萧卿颜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现在是当家主母,对于庶女怎么都要关心一下不是么?娘家人对于女儿来说,那就是救星一样的存在啊。”

    尺素听到萧卿颜这样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那萧卿雪还是一个麻烦呢,这样的麻烦说不得会影响到郡主日后的计划。她从放在萧卿雪身边的探子那儿可知道,这萧卿雪借着萧卿颜的名义亲近卢灵儿,说是见到卢灵儿如同见到死去的阿姊,希望卢灵儿让她缓解思念之情。

    卢灵儿也不是傻子,只不过她可以从萧卿雪那里获得更多有关萧卿颜的事情,卢灵儿要知道自己的盛宠靠的是什么。如果要巩固如今的地位就是要将自己这个人变成萧卿颜第二。两人可以说是狼狈为奸了,那萧卿雪甚至在卢灵儿小日子无法伺候池君煜的时候分到了一两天。

    尺素笑着点了点头:“郡主放心,奴婢省的您的意思,明日奴婢就奉上拜帖带上林姨娘去探望昭容娘娘。”

    萧卿颜点了点头顺嘴说了一句:“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你是虢国公夫人,北梁的一品国公夫人,没必要谦逊。有空多往萧卿羽那儿走走,她对你的印象还不错。”

    尺素明白这是萧卿颜为自己铺路,这虢国公府如今是百宝阁对外施展手段的一个招牌。要是招牌砸了,自己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百宝阁不要废人。尺素立马笑着说:“我明白了,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萧卿颜轻轻一笑,走到尺素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自然是有的,你去了的时候顺便将……”
正文 第323章 布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尺素是一个美人,而且是一个十分聪明的美人,十二金签之首。甚至有人在心中将她与楚蓉并立只不过她的身份太过微贱所以无人敢提此事。这样一个美人,从众人唾弃的勾栏女摇身变成一品国夫人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萧卿雪见到这个传说之中的嫡母时候脸上是冷漠的,甚至会闪过一丝妒忌,这个女人清美若莲,一身素衣华服将她身材很好的勾勒出来。这是一个很容易引起男人征服欲的美人,明明是清美的容貌却有一副让男人心痒痒的躯体。而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却比她这个不到二十的雪昭容还要有吸引力。

    尺素向萧卿雪行了一个半礼:“臣妇见过昭容娘娘。”随着尺素的行礼,林姨娘也跟在后面行了一个全礼。萧卿雪见到自己的娘亲眼眶就是一红,许久未见,娘亲眼角的细纹更多了。尺素还是一副风华正茂的模样,可是林姨娘已经是人老珠黄了。

    萧卿雪哽咽了一声:“请起,今日夫人带着家母拜访本宫,本宫感激不尽。”三年没见,她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苍老成这样。在她的印象之中,林姨娘还是那个为父亲红袖.添香的清丽佳人,而不是如今的老态。

    尺素站起身来笑着说:“臣妇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没有一个母亲不想孩子,没有一个远嫁的女儿不思家人的。”

    萧卿雪点了点头,无论尺素的目的是什么,就冲她将林姨娘带来了,就足以让她道一声谢。尺素是一个机灵人,看到萧卿雪与林姨娘是要共话家常的,便笑着说:“你们母女团聚,臣妇就不打扰了。这皇宫臣妇还没有见识过,不若昭容娘娘派一个宫婢带臣妇好好看看?”

    尺素懂得怎么样把握度,况且她来这儿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萧卿雪的。

    萧卿雪巴不得尺素赶紧走,怎么会不答应尺素的要求呢。换来一个最信任的宫女,让她好好带虢国公夫人去观光御花园,便拉着林姨娘坐了下来。尺素微微一笑,然后跟着那宫女除了承明殿。

    此时的桂花正香,品着这香味看着美景实在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待那宫女将尺素带到了一个偏僻亭子的时候,宫女立马变了模样。不再是原来看似毕恭毕敬却带着倨傲深情的宫女头子,而是露出了一副嬉笑的嘴脸:“头,今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您亲自去办么?”

    尺素摇了摇脑袋,羊脂玉的流苏轻轻地晃着,只见她笑着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林悠儿那边还是插不进人么?”

    宫女听到林悠儿这三个字皱紧了眉头:“没有,林家好歹是宫廷世家各个都是警惕的很,能收买的也只能是边缘人物,还查不出什么东西来。难道林府要有什么动作不成?”

    尺素笑了:“自然是有的,那林国公让天蛛老人向郡主求了一份千丝情蛊,你说林家的心思是不是很歹毒呢?”

    宫女听到尺素这句话勾了勾唇,难怪尺素要进来一趟。原来是不放心后宫的局势,毕竟林家做出这等损事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了。宫女连忙将后宫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原来那卢灵儿已经怀上了,只不过月份尚浅还不敢爆出来,可是林悠儿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打探到了消息。不过还有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就是林悠儿这一次孕事会十分的艰难。

    尺素有一些疑惑:“这是为什么,那林家女儿的身子我还算清楚。她们的身体孕育子嗣怎么都不会有问题才对,如果没有意外这是大皇子。”这后宫之中没有皇后,就算有了皇后嫡子也比大皇子要小上三四岁,这三四年的时间差可不是让人小觑的。尺素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值得让林国公府慌张的。

    宫女笑了:“也不知道她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好,竟然是一对龙凤胎。只不过他们的身子太过特殊了,说不得那女儿已经死了,一个死胎在肚子之中,另外一个孩子您认为会好得了么?”

    尺素听到宫女这样说便明白了,那林国公府为了追求稳固,将女儿家的身体愣生生改成那模样,生怕一直生女儿坏了运势,却没有想到报应还是来了。尺素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林国公府的人知道么?”

    宫女摇了摇头说:“他们以为太医是值得信赖的,却不知道这金子才是最值得信赖的。这件事情瞒得死死的,那太医骗他们说怀着双子让他们做好准备。”

    尺素点了点头,看样子是卢灵儿的孩子让林悠儿感到危机了。哪怕卢灵儿以后被人摒弃了,那孩子只要会长只要长得与萧卿颜三四分像,君煜都会偏爱异常,卢灵儿也不是什么蠢人啊。只不过想到林国公那狗急跳墙一样的行为,尺素就觉得可笑。

    林国公府是女子起家,可是要在北梁一直屹立不倒还是要靠男丁,如果没有出色的男丁怎么可能将家族发展。依靠女子的裙带关系怎么可能长久,可是林国公府却偏偏尝到了裙带发家的好处,将这开头坚持下来了,发展也是越来越畸形,变成了其他世家的嗤笑对象。不过想想林家的做派,尺素也明白了林国公的苦衷,谁叫他们家的男人就是吃着带着女儿血的饭长大的,没有一个成气候的。

    尺素轻轻一笑:“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些事情我就如实禀告给郡主,你也要小心一些。不过郡主也说了这萧卿雪不得放松,不过如果萧卿雪争宠,这个还是有用的。”尺素借着宽大的袖子将一个粉色的香囊塞进了宫女手中。

    宫女捏了捏香囊,然后将手指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便笑了:“没有想到郡主对雪昭容这样好?”

    尺素摇了摇头,莲花一样的清丽面容竟然勾出了丝丝的媚态:“这你就错了,郡主是在讨好北梁陛下,那萧卿雪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没有放在郡主心上,若不是林家狗急跳墙想出了一个损招,郡主都不会管什么后宫之事。”

    宫女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然后又问:“那卢灵儿的胎郡主是何打算呢?”

    尺素轻轻一笑:“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第二件事情了,通知宫中的姐妹尽全力保住卢灵儿的胎。”宫女有一些讶异了,百宝阁的人都知道现在的端华郡主就是曾经的城阳郡君,难到萧卿颜还念着池君煜,哪怕是一个替身生的孩子都当自己和池君煜的孩子对待么?

    宫女有一些不解问了一句:“为什么?”

    “郡主的计划我们这些下人怎么会知道呢,不过肯定是有她的盘算的,记住那个孩子一定要保住,至于卢灵儿,那就不管了。”尺素笑着说,“就这两件事情,务必办好。”

    “是!”

    “这御花园很好看,带我再转一圈,看看还有什么没看的景色,好歹长长见识。”尺素见有人来了便扬声说。

    当尺素回来的时候,林姨娘的眼眶已经是红肿了,尺素撇了撇嘴姿态很是谦逊地向萧卿雪道谢说是见了不少美丽的景致不愧是皇宫。萧卿雪内心泛过了一丝不屑,到底是底层出身,一副土包子的样子。萧卿雪的不屑尺素见在眼里不过也没有多说话只是行了一个礼就带着林姨娘走了。

    尺素回到萧府跟萧家老太太禀告了宫中的情况后,便安置了萧珏。就在她准备休息的时候收到了一封密信,上面要求她明日回百宝阁一趟。
正文 第324章 翡翠算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见到林鑫的时候,林鑫正在打着算盘,那翡翠珠子在男人纤长的手指下发出了清脆的声音。算盘旁边是一堆再过去一点是北梁的地图,其中有几块地已经被朱砂描上,看那样子就知道是林鑫出手的目标。

    萧卿颜见林鑫不理会她便自己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早就到来的尺素为萧卿颜端上了一碗茶然后垂手而立。萧卿颜抿了一口茶耳边冷不丁地传来林鑫的声音:“上等银针,一杯五十两银子,概不赊账。”

    萧卿颜听到林鑫这样说冷哼了一声:“既然那么喜欢银子,你为什么不换一个铁算盘,那翡翠算盘可是很容易磨损的。”

    林鑫停下了拨弄算盘的手笑了:“本王的身份只有这翡翠算盘才能配得上本王,毕竟本王可是阿姒的哥哥。要是用那穷酸破烂的铁算盘,本王就是给阿姒丢人了,给阿姒丢人的事情本王怎么能干呢?”

    萧卿颜一听林鑫这样说就笑了:“隐王殿下当真是好意思,也不知道是谁做出了耗子一样的事情偷了他人的酒反而做一脸无辜的模样?”

    林鑫是不怕萧卿颜算总账的,他故作忧愁地说:“端华郡主,你有父亲亲自来探望而小王却不行,最疼爱的妹妹忙于国事,只能借物思人这种痛苦,郡主如何能尝得到呢?”

    尺素听到自家主子这滑稽又无耻的话语都垂下了脑袋,她可不知道原来已经无赖到极点的主子还能更加无赖的,而且郡主的父亲安国公早于前日就离开了,自家主子摆明了就是趁着郡主父亲不在想要赖掉顾淮留下来的两壶酒。

    萧卿颜听到林鑫说这话也懒得理会只好平心静气地说:“本郡不与你多废话,说吧你今日来是找我有什么事情?”

    林鑫笑着朝尺素扬了扬下巴,尺素便将那块悬着的地图拿到了萧卿颜的面前,为萧卿颜笔画。原来这些标红的地方都是林鑫想要动手的地区,只不过这些地动起来十分的麻烦,所以林鑫便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希望萧卿颜迷惑一下池君墨将那些地弄到手。

    萧卿颜看了一眼那地图便笑了,这些地方除非是池君墨已经昏头昏脑了,否则绝对不可能答应的。这些地方都是一些什么地方,北梁重要的粮食地带,池君墨的手中已经有当地最为稳固势力强大的粮商团体了。想从他们那里弄到一点粮食都是极为困难的,更不要说这赖以生存的土地。

    林鑫支着下巴笑着说:“快点想想法子呗,不然我就要用最损的一招了。”

    林鑫最损的一招就是使用大量的粮食来压低市场的价格,这样首先受到冲击的就是普通农户,其次才是那些不得不低价卖粮的商人。池君墨也是人,能够以更少的价钱购买更优质的产品他也是愿意的。

    这种法子最大的坏处就是破坏了市场,会让无数人流落街头。庄稼人一辈子就指着庄稼过活,好不容易丰收了指着能卖出一个好价钱能存点粮食让孩子吃饱,要是粮价降了那真是要跳河了。这样的事情林鑫是干得出来的,只不过不想破坏了市场之后又费心思收拾烂摊子才没有施行。

    萧卿颜看了一眼林鑫手中的翡翠算盘笑了:“你可是最会赚钱的财神爷,怎么来找我想招了?还是赚钱久了,觉得腻了所以想做点善事了?”萧卿颜可不觉得林鑫会是这样的菩萨心肠,这个男人为了赫连姒那真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都做过

    赫连姒狠,将那投降的军队全部活埋,可是林鑫更狠,屠了那些人满门的事情就是这个男人提着刀子带百宝阁去做的。

    林鑫听到萧卿颜这样说便笑了:“这法子最有效,可是以后还是要收拾烂摊子的,我就要一个最好最快的法子,你想想招呗。要是这一带的粮食全被我攥在手中了,那么北梁的命根子就彻底被我们握住了。”

    萧卿颜点了点头,这些地方确实是要紧,要想不流血就拿到手,还真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萧卿颜赚了赚眼珠子叹息一声:“看来只能借着田改的风头让池君煜下手了,不过这样是不流血了,你这个隐王殿下就要割点肉了,毕竟无本的买卖可不是太多不是么?”

    林鑫听到哦啊萧卿颜这样说就知道萧卿颜已经有了主意,他上下翡翠珠子一划拉就笑了:“可以,不过我只给你五万两银子,扣除那杯茶的五十两银子也就是四万九千九百五十两银子,尺素去拿钱。”

    萧卿颜听到林鑫这样说便怒了:“你好歹是一个王爷,每日不是日进斗金是日进千斗金甚至万斗金,怎么这般抠门。”

    “要不是做生意要有成本,我连五万两都不想给你。”林鑫一副肉疼的模样说,“这笔要是成了,还好,如果成不了我就真的亏大了。”

    萧卿颜听到这句话将林鑫的翡翠算盘抢了过来,用自己心头的数拨算着这一笔买卖成了林鑫能赚到的最少数目。打完算盘萧卿颜真觉得林鑫这家伙就是饕餮:“一笔只要一年能净赚四百万银子的买卖,你连五万两银子都不愿意出,你这人也太贪了吧。”

    林鑫抽动了一下嘴角:“什么,五万两银子是前置费用,后头我买田不要钱么?你要考虑成本,这成本我估摸着要一百万两银子,给你五万两银子你也太贪了。”

    萧卿颜听到林鑫这话简直是气乐了,这赫连姒和林鑫真不愧是亲兄妹啊,周扒皮的模样简直就是如出一辙。就算是三百万两银子买田一开头没有赚到但是一定能够回本,过两年就一定赚翻了,这家伙竟然还会觉得亏了?

    萧卿颜简直要为现代的一些企业家拘一把泪了,萧卿颜冷声说:“行了,你那五万两银子我也不要了,拿东晋最好的保胎药和保胎药方来就行了,我去说动卢灵儿。”萧卿颜的先手是占据主动权,毕竟什么狂风暴雨都不及枕边风来得迅猛有力。

    林鑫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你早说啊,早说那些东西不就行了么。”保胎药和保胎方子左不过也才一万两银子,更别说他还有现成的。

    萧卿颜哼了一句直接将翡翠算盘往身后一扔,林鑫见状半拉身子都要冲出桌案了,尺素连忙扑了上去将那算盘抱住。这可是林鑫最宝贝的翡翠算盘,要是真的砸了,她们这些手下人连续一个月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林鑫见那算盘平安着陆才松了一口气,舔着笑道:“郡主的火气别这么大么,有什么火冲我发就行了,砸坏了东西可不好。”

    萧卿颜懒得搭理他,整理整理有一些凌乱的衣服就走了。就在跨出门槛的时候萧卿颜才想起来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是不是打着虢国公府的招牌去做的。”

    林鑫见萧卿颜这样问便心头一松,看样子那两壶桂花酒的事情瞒住了。林鑫笑着说:“自然是虢国公府,现在还有比它更适合的么?”

    萧卿颜一想也是,这是讨好池君煜的举动,萧卿雪怎么都会做的,萧家老太太也是欣然支持,萧珏还小能在这时候给池君煜一个好映像就是为未来铺好了一条路。萧卿颜点了点头迈出了门槛,随后传来一声:“本郡的两壶桂花酒你可不要忘了,要是少了一两我就让这件事情拖着不成。”

    这一道声音让原本还是笑模样的林鑫彻底垮下脸来。
正文 第325章 魅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一向是制定了计划就一定会行动的人,这该准备的事情自然是要准备的。萧卿颜打开蛊鼎看着还在厮杀的蛊虫笑了,这还需要三日那千丝情蛊就成了。萧卿颜看着已经准备好的药物,笑着说:“这份礼物还不算抠门。”

    萧卿颜本以为这林鑫会心疼包装,随意拿几个白瓷瓶子将药物包裹住。可是没有想到这家伙还知道要脸,选择了上等的白玉瓶子。匣子也是选择了楠木,这点东西拿来孝敬皇后都算是不错了。

    萧卿颜满意地点了点头朝郝叔说:“收起来,现在本郡就给卢灵儿写拜帖。”

    郝叔将东西收起来然后有一些犹疑,萧卿颜看着郝叔这般模样就知道有什么难事了。便问郝叔:“难不成林鑫那家伙还提出来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不成?”

    郝叔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说:“真没有什么过分要求,就是王爷说了等到那卢灵儿用完,记得把瓶子和匣子弄回来。说是还能用宫中制品的名头,卖一个好价钱骗骗无知的暴发户。”

    萧卿颜听到这个,原本一直挂着笑脸的脸差点裂了开来:“这家伙还能再扣一点么?等他死了,我一定把他的墓碑变成孔方兄的模样。”

    郝叔听到这话无奈地笑了:“主子,说不得隐王殿下还会感谢您呢。您也体谅一下他,毕竟小时候穷怕了。”

    萧卿颜何尝不知道这小时候吃苦就会对某些事情产生阴影,就好比萧彧每一次他回来的时候,都会趁她睡着的时候把一下脉只怕她死了。一切的缘由就是她那时候发烧至昏迷,让萧彧彻底怕了。

    萧卿颜想了想林鑫和赫连姒小时候那冷宫环境,也不好多说什么,叹息一声:“告诉他这件事情请放心。”郝叔笑着答应了。

    萧卿颜一副漂亮的字体跳在了嵌金的拜帖上,随后吹干了墨交由郝叔:“对了,这个木匣子务必让池君墨看到,知道么?”

    “是!”

    萧卿颜的生活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池君墨因为近几日休息的不错。再加上饮食上有着萧卿颜的照顾,原本瘦削的身体竟然多了一些肉,脸上也有了些许的血色。这一日他打了一套拳就撞上了脚步有一些匆忙的郝叔连忙叫住了他:“郝总管,何事这么匆忙呢?”

    郝叔听到池君墨这样喊他便笑了:“王爷安好,这是我家主子让人从东晋带来的脂粉。”

    听到这话池君墨就有一些讶异了,萧卿颜很少化妆,原因是嫌弃那脂粉说只会污了她的颜色。不过在池君墨看来这倒不是嫌弃脂粉麻烦,而是这个女人有着足够自信。就说楚蓉,艳丽倾国也是很少化妆的。

    池君墨便问:“郡主很少化妆的,怎么让人从东晋带脂粉过来了?”

    郝叔笑了:“这又不是郡主用,这是送给淑妃娘娘的。”

    池君墨转了转了眼珠,便明白郝叔说的是什么意思,近日来玉明苑的下人的行动他还是看在眼里的。这池君煜看似是放宽了对萧卿颜的管束实际上明松暗紧,萧卿颜虽然表面是不在乎这些。但是一个骨子里张狂的女人怎么会愿意被束缚,想来是不耐烦了用这些脂粉去贿赂卢灵儿吹吹枕头风了。

    池君墨点了点头有些歉疚地说:“要不要本王与陛下说说,这件事情还是本王连累了郡主。”池君墨可不认为这所谓外松内紧是防着萧卿颜的,他怎么看都是针对他的,让萧卿颜破费实属不该。

    郝叔笑了笑摇了摇头说:“王爷,您还是不要插手的比较好,这女人家的事情只能是女人家解决的。您一个大男人只会越办越遭,老夫白活了这么些年头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见识还是有的。”

    池君墨听到郝叔这样说便不再言语,萧卿颜交际本事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入了楚蓉的眼睛。楚蓉是何等自高自傲的女人,萧卿颜能够拿下她还真不是全靠着那身份和地位。

    池君墨琢磨了一下说:“要不要本王再添置一点,这不能让郡主一个人破费吧。”

    郝叔笑着说:“那可不必,郡主知道分寸的,王爷不必担心,王爷这是练武刚回来吧,还是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池君墨点了点头看着郝叔若有所思,萧卿颜这样做让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萧卿颜的拜帖很快就有了回复,次日她就在宫中递了牌子跟随卢灵儿的宫女进了卢灵儿的宫殿了。这宫殿的陈设竟然让楚蓉曾经的望帝宫都甘拜下风。一副价值连城的山阳子的画就那样随意的挂着,还有诸多大家的笔墨,其中一副最为珍贵的修罗魅佛竟然加盖了一个私印。这样的暴殄天物让萧卿颜都不忍心看了。

    萧卿颜咳嗽了一声,就见卢灵儿一副慵懒的模样出来,头发还是松松散散的挽着,脖颈处还有多处的红痕,萧卿颜垂下眸子还是非礼勿视的好,这会让她想起她与池君墨那一次发生的恶心事情。

    卢灵儿见萧卿颜不敢看她便痴痴一笑走了过来:“怎么直接朝陛下要男宠的端华郡主也会害羞这个?”

    萧卿颜见她走了过来直接一伸手就扣住了卢灵儿的脉门然后将卢灵儿揽在了怀中,萧卿颜在卢灵儿耳边轻轻吹期:“淑妃娘娘,都怀孕一个月了,竟然还这样不节制就不怕胎儿受影响么?”

    卢灵儿听到这一句话身体一僵:“你怎么知道?”

    萧卿颜将卢灵儿放了下来:“本郡可是蛊医,你这点喜脉本郡还诊断不出来了,那就真是庸医了。”

    卢灵儿听到萧卿颜这样说就像是自己的把柄被人抓住一样一下子没了底气。卢灵儿小声说道:“郡主能不能不要告知,我已经躲了太医很久了。现在的太医院可是被林悠儿收买了,要是这一胎...”卢灵儿知道这一胎是她的护身符,她的身份尴尬,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就是失宠了也不会难过到哪里去。

    卢灵儿更清醒的认知到只要生了这一个孩子,她就有把握把控住池君煜的心,她虽然不甘心当一个萧卿颜第二可是她别无他法。池君煜比她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太多了,更何况她竟然对池君煜产生了感情。

    萧卿颜看了一眼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轻轻一笑:“淑妃娘娘放心,这一胎本郡替你保了,本郡这就替你拟一个方子,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准备一个孕妇实验,不过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本郡希望淑妃娘娘拿出诚意来。”

    “如果是对梁帝不利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卢灵儿谨慎地说。

    萧卿颜笑了:“淑妃娘娘,凌燕郡主,如果本郡没有记错的话您应该是来挑拨池君墨与池君煜两兄弟的关系吧。”

    卢灵儿脸色一僵:“这根本不需要我挑拨,他们兄弟本就势同水火,我现在只不过是讨好梁帝让他容忍南楚苟延残喘下去。”

    萧卿颜点了点头:“淑妃娘娘说什么是什么,既然淑妃娘娘这样说了,那么本郡告诉你一个固宠的法子,你且听好了。”萧卿颜将卢灵儿的头抱了过来然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段话。

    卢灵儿有一些犹豫:“这样真的行么?”对于萧卿颜建议她还真保持着怀疑的态度,毕竟她是东晋郡主。

    萧卿颜点了点头:“淑妃娘娘放心就是了,你不过是一个建议认不认同如何执行还要梁帝陛下说了算,而且这也不急,等你的胎稳了再说,明日本郡就会派人送保胎药过来,淑妃娘娘小心为上。”
正文 第326章 布疑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的到来,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大海之中,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所有人都以为是萧卿颜这个狂妄自大的人终于认清了现实,对池君煜服软了,这件事就顺嘴议论一下就不会再想起来了。

    日子还是一如往常地过,似乎每一天都是重复的一天。直到那个灰发的老头子踏着月光,再一次拜访了萧卿颜的绣阁。

    对于天蛛老人的谨慎性萧卿颜是佩服的,毕竟是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他落网。蛊圣教的天捕令他是头号人物,可是偏偏这家伙就是有这个本事,竟然能抓住萧卿颜如今不得动弹的处境,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和萧卿颜做了好几个交易。

    萧卿颜是真的服气这个老家伙的看人眼色的本事,当老家伙掐着时间跑到萧卿颜这儿拿东西的时候,萧卿颜还着实愣了一下。这老家伙如今的脸色很不好看,原本白皙如玉的面庞不时泛出青色。萧卿颜笑了,看来那蛊皇已经是压不住了。

    萧卿颜给郝叔使了一个眼色,郝叔便将盒子打开来,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出现在了天蛛老人的面前。郝叔笑着说:“天蛛,来验验货吧,这可是我家主子亲手炼制的,效果可是一等一的好。”

    千丝情蛊这东西也是玄乎得很,不过在使用之前,施蛊者要用百日时间,每日一滴的指尖血喂养,不然这玩意就不认主了。就是不知道在孕期忌讳针线的林悠儿愿不愿意犯了这忌讳了。

    天蛛老人接过那盒子,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打开。这小东西很漂亮,红中带金看着就只是一根漂亮的红线,不过也是很容易忽视的。天蛛老人笑了:“这东西颜色极正,不愧是金蛇上使,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萧卿颜点了点头,就让郝叔说明这蛊毒忌讳的东西让天蛛老人小心使用。毕竟这玩意伤害再小也是从吃人的虫子进化的,一着不慎那就麻烦了。天蛛老人笑着答应了,趁着夜色匆匆离开了。

    萧卿颜见他走了才笑道:“你说本郡要是把他的那一只蛊皇吞了会有怎么收益?看着挺不错的。”萧卿颜之所以不急着收回那蛊皇,就是等着那蛊皇彻底成熟的时候,她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会允许自家的东西被人私自占有了。

    郝叔听到萧卿颜这样说也笑了:“说不得能与圣女有一搏之力了,主子您当年剑走偏锋,底子太弱了,如果真的吞了那只蛊皇说不得能好好的稳固一下。”

    萧卿颜当年具备了苏如是几十年的内力,用毒功催化差点命亡,最后硬是撑过来了,但是身体却是如同打碎了重组一样底子虚得很,别看萧卿颜现在是谈笑风生的状态,但是在得了那内力的第一年,不得不出去接任务消耗内力巩固修为不然一不小心就会爆体而亡。

    如果得了那蛊皇再运转心法,肯定能够填补当年的空缺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取出来。郝叔想到这儿便建议:“主子,要不要?”郝叔比了一个手势。

    萧卿颜摇了摇头:“什么东西都是要循序渐进的,速成的玩意儿底子不牢不说还容易被人抓到把柄。且看着,看看天蛛老人能够做到何等地步,我现在是不急,毕竟刚得了一只现在还未完全吸收呢。”

    郝叔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喏,萧卿颜继续说:“好好盯着那老贼,透了我蛊圣教的东西真以为能吃到嘴么?”吩咐完郝叔,萧卿颜看着那圆盘一样的月亮笑了,她的心里冒出了一个主意。运用得好,说不得能够一石二鸟呢。

    池君墨感觉最近精神不错,感觉身体有再次恢复巅峰的时候,池君墨真觉得奇怪了,难道这玉明苑是一个好地方不成,这养人的本事也太厉害了。池君墨琢磨着怎么都要和此间的主人好生道谢,可是想到萧卿颜那得理不饶人的嘴还是苦笑着摇摇头,自己真的是叨扰太久了。

    抚琴为池君墨端上一碗小米粥轻声慢语地说:“主子今日郝总管和我说让您明日中午的时候与郡主吃一餐便饭。”

    萧卿颜的邀请来的突然,池君墨真的吃了一惊。这个端华郡主一直都是不待见自己的,怎么会心血来潮请自己的吃饭难道是有什么事情不成?池君墨沉默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抿着温热的小米粥,他还在思索这个眼高于顶的萧卿颜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做呢?

    这一次招待池君墨的是百虫宴,当看到那蜘蛛,蝎子,蚕蛹摆成一盘盘的菜的时候,池君墨只觉得胃里一阵酸水。在边关也不是没有断粮的时候,那时候草根树皮也是吃过的,可是看到这些平时恶心的玩意摆上盘,那强烈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人骨子里的不舒服。

    萧卿颜熟练的扒了一只蜘蛛,撬开了蜘蛛的内壳露出肥厚的内在,然后让郝叔将这一盘给池君墨端过去:“这是东晋特有的虫子宴,上一次去那家菜馆吃没有这选项一直都有一个遗憾,于是本郡就让手下人去捉了这些好东西按东晋的做法做了,王爷尝尝味道可好?”

    池君墨忍着恶心咬了一口眼神一亮,没有想到这蜘蛛的味道不错,像煎鸡蛋一样不过没有鸡蛋的那股腥味反而多了一丝香甜,难怪萧卿颜念念不忘。池君墨这样想着按着萧卿颜刚才的法子自己也剥了一只,甚至还尝试了一下雄蜂蛹。

    萧卿颜见池君墨吃得欢便让郝叔退下,池君墨见状就知道萧卿颜有事与他说便也让抚琴退下,当四周无人的时候,萧卿颜才慢慢开口:“王爷,一直以来本郡都未插手过太后一案,不知王爷对本郡可有怨怼之心?”

    池君墨听到萧卿颜这样说连忙否认:“郡主对在下颇为照顾,在下怎么会有这等心思,而且郡主本就是被贼子连累的牵扯到此事之中,在下虽然是一个粗人可是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

    听到池君墨说他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萧卿颜就划过一道讥笑。这男人要是真的有那能力就不会直接让原身受辱而死,也不会她在悬崖边跳崖自尽了。

    萧卿颜表面上还是给池君墨面子的,萧卿颜笑着说:“王爷不必如此,今日本郡请王爷吃这餐便饭是希望王爷答应一件事情。”

    “何事?”

    “请王爷放弃对此案的追查,这件事情就算作不了了之,太后是重病多日,药石无医而死。”萧卿颜这话一出口就让池君墨怒了。池君墨立马站起身来一个健步就抓住了萧卿颜的衣领:“郡主,你这是何意?”

    “幕后黑手是谁,本郡早就知道了,陛下想要扣住我无非是希望修改东晋与北梁的贸易协定,只有王爷被杀母之仇冲昏了头脑,看不清世事的真相了。”萧卿颜不慌不忙的说。

    “你这是何意?”

    “太后就算没有那白骨生花也活不过今年的,本郡是蛊医对人体极为了解,用了那么多至阴的秘法强制让身体看着健康实际上是向鬼索魂强留住人间罢了。我就不明白了,那种阴损的法子为什么太后会用呢?”萧卿颜的声音平缓让暴怒中的池君墨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池君墨松开了萧卿颜的衣领,一副茫然的模样:“还望郡主明示,在下希望郡主说个明白。”

    萧卿颜见鱼儿已经开始咬饵了就笑了:“既然王爷要本郡说个明白,本郡自然是会将事情说个清楚。只不过将事情说清楚了,王爷可不许犯浑了。”
正文 第327章 祸水东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见池君墨平静下来,便开始将太后的病情慢慢地说了开来:“太后的病如果本郡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从三年前开始的……”萧卿颜实在是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用那阴损的法子强制让自己变得年轻,明明还有更多的法子。百里世家当初可没有与太后产生龃龉。

    在萧卿颜的解释下池君墨终于明白太后为什么会那样了。至阴的法子看似是夺人血肉延其性命可是最有最致命的法子就是能够成瘾,每次发作都会如万蚁嗜身。而且越是依赖发作的时间就会越来越短。甚至到了使用的时候浑身都是疼得厉害。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种东西让人舒服一些了,于是芙蓉膏出现了。

    当芙蓉膏出现的时候就是大罗神仙都没有办法救了,因为她不是陷入苦海之中而是陷入了阿鼻地狱之中了,医者到底是普通人哪里能治得了药石无医的人,而诸天神佛更不可能去救一个满身罪孽的凡人。萧卿颜将太后的病情分析了一个透彻,而池君墨的心已经是沉入谷底了。

    萧卿颜的话池君墨本是半信半疑的,毕竟萧卿颜的身份摆在那儿,可是现在他不得不信了。萧卿颜将病情发作的大概时间推算的准确,好似她亲眼目睹一样,对于太后的病情他也是后期才了解的,萧卿颜的推算与他的了解不无二至。

    池君墨想到了萧卿颜最后推算开始使用秘法的时间心彻底凉了,如果萧卿颜推算的时间没有错的话就是那时候池君煜骗他说宋玉烟对太后的身体动了手脚让他不得善动的时候。池君墨只觉得喉咙干得很,他咽了一口口水说:“也就是说是三年前开始的。”

    “差不多,应该还要更久一点,就看王爷能不能知晓了,不过至阴的法子所用的材料很是血腥,为什么能够毫发无阻地运进宫中让太后使用,王爷就没有一点想法么?”萧卿颜笑着说,“还有这等法子,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萧卿颜的话一句一句地打在了池君墨的心头,让池君墨原本就有一些混沌脑子更是疼得厉害了。池君墨撑着额头声音有一些闷:“郡主,您先让在下缓一缓,在下需要一些时间。”

    池君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将萧卿颜提出来的病情,发病阶段与他开始怀疑的时间一一对应,每对上一条,池君墨就感觉自己的血液就要冷上一分。池君墨张了张嘴,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件事情池君煜是绝对知晓的。

    池君墨的声音干涩:“这就是郡主不愿意去申辩的原因么,因为你怀疑陛下。”

    萧卿颜见池君墨上钩了便笑了:“幕后黑手我不知道是谁,但是这些病可不是什么小事,可是梁帝陛下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就没有管的做法就值得让人深思了。究竟是什么人让太后用了那法子,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梁帝袖手旁观?这阴损的法子明明是可以制止的不是么,那时候你们还未与百里世家闹僵吧。”

    萧卿颜见池君墨的脸上浮现了恼怒的神色便又开始加上了一把火:“王爷,本郡是一个张狂的人,也不怕惹麻烦可是也不愿意麻烦找上门来,如果能用钱解决问题,本郡是不介意的,毕竟这罪名怎么都安不到本郡的头上,可是王爷呢,你好好想想这杀母之仇要不要报了。”

    池君墨痛苦地抱住了脑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池君墨太清楚池君煜袖手旁观的原因了。池君煜的生性凉薄,感情这种东西在他身上本来就少。他与太后的感情早就被太后给磨光了,更不要提三年前还有太后特意安排的一场暗杀更是让池君煜记恨在心,因此太后会怎么样池君煜都不会管的。

    至于是什么人让太后用了那法子,就只有那个不知所终的凌霄了,毕竟当初宋玉烟治好脸伤也是用那等法子的。可是让太后冒险使用那法子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太后为了强撑下去不让他这个糊涂儿子失了权势。当时的局面对他不利,一旦太后病重那么杨家肯定是倒向了池君煜那一边了,那样对他太不利了。

    池君墨将脑袋磕在了桌子上痛苦地大喊:“我不知道,你还不如不说...”

    萧卿颜见池君墨彻底相信了便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本郡是不想见王爷白费工夫,与其费心思找寻真相,不如想法子将自己的帅印拿回来得好。王爷你还不明白么?这么多天的一无所获是有人将你当傻子耍呢。”

    萧卿颜三言两语就将怀疑往池君煜身上扯了,她是东晋郡主没人能怀疑她在北梁有什么实力,而且她说的可全是真话,池君墨就算是沿着她的话查也不过是轮一个实锤将那答案牢牢地钉死了。

    太后确实是使用了至阴的法子,也确实是有严重的后遗症,池君煜也确实是袖手旁观。那芙蓉膏是宋玉烟献上去的,太后的身体如果去查太医院的医案就会发现她的身体确实是日薄西山了。这些都是真相,唯一不是真相的就是把池君墨当傻子耍的是萧卿颜不是池君煜。

    池君墨睁着有些发红的眼睛:“郡主,真认为是陛下...”池君墨不希望用最恶毒的眼光看着池君煜,因为那是他大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哥。太后对池君煜的照顾不逊于他,如果真是池君煜做的,那么那个人是怎样的畜生。

    萧卿颜摇了摇头笑了:“依本郡看动手不一定是陛下,但是陛下确实是希望太后亡故。如果王爷没有找出凶手,那么帅印就归陛下持有,如果王爷找出了凶手,陛下也不会归还那帅印。将我扣住不过是拿点小钱可是王爷报仇心切竟然用帅印将我赎回来了,那正是在陛下需要枕头的时候给了枕头。”

    萧卿颜慢悠悠地用语言挑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将池君墨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展现在了池君墨的面前。她扫了一眼池君墨继续说:“王爷,你与陛下现在真的是兄弟么,我怎么看着就是一对仇人,而且是你死我活的仇人。”

    池君墨张了张嘴巴对于萧卿颜的问题他无言以对,他闭上了眼睛:“郡主,你为什么对太后的病情知道的那么清楚?”

    “本郡见多了死人,太后那情况已经是没得救了,所以本郡便好奇看了一下她的尸骨,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吓一跳了。毕竟还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骨头,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萧卿颜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王爷不要忘了,本郡可不是普通的郡主,”

    太后死时的模样在她的映像中可真的深呢,白骨上开出一朵艳红如火的龙爪花。那一朵龙爪花开的越美就意味着骨头越脆,挫骨扬灰不过如是。只不过白骨生花开出来的花很少是有毒的,可是那龙爪花却是剧毒,要不是不好拿走做实验,萧卿颜都想将那花带回去好生研究呢。这样一朵充满罪孽的花可是很少见的。

    池君墨不会质疑萧卿颜的话,医毒不分家,萧卿颜是难得的蛊术高手这点能力还是有的。池君墨只觉得心坠坠地难受,一直以来的迷雾终于被拨开了,可是真相却是那样的滑稽可笑,他向谁报仇?池君煜还是他自己,还是那个消失不见的凌霄?

    萧卿颜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细细地抿着,她最喜欢看到人在痛苦之中的挣扎模样了,尤其是池君墨的。
正文 第328章 南柯一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见池君墨这般痛苦的模样拿出了一个瓶子放在了池君墨的面前:“王爷,这是南柯蛊,服下之后本郡今日说的话只不过是你做的一场梦,梦醒之后就全忘了,王爷认为如何呢?或者本郡不如再给一瓶忘情,忘掉你所爱的人,妻子,母亲都忘记了,说不得还轻松一些。”

    池君墨看着萧卿颜,萧卿颜微微一笑又拿出一个白玉瓶子:“王爷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就与本郡说一声。”

    池君墨看着那两瓶子小心翼翼地收好了,对萧卿颜道了一声谢就匆匆离开了。萧卿颜见池君墨走了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便大声招呼让郝叔进来。待到郝叔进来了萧卿颜冲着郝叔笑着说:“郝叔,陪我一起吃吧,好不容易有一桌这么丰盛的百虫宴,你我二人何不好好品品?”

    郝叔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笑了:“郡主你为何给了他那两瓶东西,你不是最喜欢看着这男人痛苦的模样么?”郝叔的鼻子也灵,那南柯蛊独有的香味可是不会逃过他的鼻子。

    萧卿颜手脚麻利地将一只大蜘蛛去了腿笑着说:“因为那男人不会做那些,这个男人很冷漠只对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好,无论是曾经的城阳还是他的母亲他都不愿意忘记,这样的男人最痛苦,那两个瓶子一定会还回来的,只不过他真以为那瓶子只有蛊虫么?”

    郝叔琢磨了一下就明白萧卿颜做了什么手脚了,萧卿颜肯定是抹了一层致幻药。萧卿颜的目的不是让池君墨前尘尽忘而是让池君墨恨意加深。郝叔想到了天蛛老人手里捏着的那一旨遗旨笑了:“主子是不是要告诉天蛛那个老家伙了,这个时候挑拨一下可是会有不小的收获呢。”

    郝叔的建议其实不无道理,先皇总共留下了三分遗旨,其中两份一份被萧卿颜送到东晋去保管了,一份被小青峰给烧了。剩下的一份在天蛛老人手中,那上面的实打实的皇位继承人可是用白纸黑字写着是池君墨呢。只要那一份圣旨一出,那池君墨就算不能篡位也要篡位,因为池君煜容不下他。

    萧卿颜将蜘蛛拿起笑着说:“不着急,不着急,这好事情从来都是急不得的,不然出了乱子可不好收场的。”萧卿颜不着急因为如今的局势还没有到水深火热的局面,最主要的事情是她和林鑫两人还惦记着北梁的粮仓呢,这时候闹腾出来他们可就真没地方哭去了。

    郝叔见萧卿颜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多说话只是为萧卿颜夹一块雄蜂蛹笑着说:“郡主尝尝这个,这雄蜂蛹的味道很不错。”

    所谓南柯一梦,不过是一场虚梦,情爱名利尽皆为空,怅纵然然若失总好过失去所有之后的痛苦。南柯蛊的作用就是如此,就是不知道池君墨究竟是选择自己用还是选择给别人使跘子了。

    池君墨看着那两瓶东西陷入了沉思,脑子不断的回想着萧卿颜的话,他用笔墨慢慢写下记忆之中萧卿颜所说的病情已经时间,然后又将三年之中的事情一笔一笔的对上。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迹,池君墨不禁长吁短叹,混帐啊,是真的是混帐啊,一味地沉浸在痛失所爱的痛苦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母亲的不对劲。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混帐的家伙么。

    池君墨一笔一笔算着自己的年纪,他是在二十五岁才与萧卿颜结婚的,因为母亲的性格太过强势,所以他更喜欢的是柔弱的带着些许俏皮女子。心中的女子在他的心中慢慢地勾勒成一个雏形然后宋玉烟出现了便将这个雏形给丰满了让他做了一系列的混事。

    池君墨拨算了一下自己的年龄二十二岁那年遇上了宋玉烟,那三年除了在做混事就是在边关打仗,正事根本没做一件。到了二十五岁为了救宋玉烟娶了萧卿颜,不仅没有长进反而是更加混了,池君墨哀嚎了一声将自己的头砸在了桌案上。

    从二十五岁到二十八岁,这三年他也没干出什么事来,就连攻打南楚,还是以多欺少的无压力战役。再看看池君兮也就比自己小个三岁,却实打实的在晋梁边境历练了。现在池君兮早早就摘去了那风流少年郎的帽子,反倒是自己寻常人提起来都是一脸不屑的模样。

    老了老了,除了干了一系列混事外真的什么高兴事情都没有。萧卿颜那时候嫁给自己的时候才多大,十六岁还是虚岁,正是女子最青春烂漫的年纪,对未来是一片向往。可是自己给了什么,一场空也就算了,给的全是凌辱和利用。池君墨拨算着自己的年龄才发现他比萧卿颜将近大了十岁,这算不算是老牛吃了嫩草。

    其实想想萧卿颜与他的焦急还算多,萧卿颜五岁那年是与百里老先生来过皇宫的,当时母亲就打算给他定上一门亲事,只不过他以即将出关为由拒绝了。现在想想真是恨不得跨越时空回去抽那时候自己一巴掌。如果有了那婚约,他怎么也不会苦苦寻觅着昏迷时候的刁蛮女童。

    池君墨叹了一声,这造化当真是弄人,现在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报仇,更准确的说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报仇。杀母亲的直接凶手宋玉烟已经自杀了,间接凶手就是池君煜。就算他想报仇也不知道从何报起,弑君篡位,那是比之前做的混事更加混帐的混帐事情。

    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窝囊人,爱不能,萧卿颜曾经的情谊压在他心上成了重重的枷锁,再也不能爱了。恨不得,母亲说是被池君煜漠不关心害死的,倒不如说是被自己干得一系列混事给连累的,不然她怎么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努力续命。

    池君墨长吁短叹之际,又看了看那两个瓶子,那端华郡主送来的药当真是一个诱惑,前尘尽忘重新开始。可是如果真的这么简单,那他就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牲口了。池君墨哀叹了一声将那两瓶子好生收好,打算明日就将他们还回去,就算做是谢过端华郡主的好意了。

    池君墨将那两瓶子收好之后就感觉到昏沉沉的,这身子如今的作息时间是相当的规律到了这个点他怎么都会休息一番,池君墨拍了拍脑袋爬上了床。

    萧卿颜给的东西,永远都是极为漂亮的,就如同她这个人一样。可是越是美丽的东西就越有毒,这一真理一直在萧卿颜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那让人入梦的致幻药很快就将池君墨拉进了深渊之中。

    梦中太后还是年轻的模样抓着他手练着字,可是下一秒太后就开始变成了粉末,能看见的就是太后的尸骨上那一朵妖异美丽的龙爪花。池君墨惊叫出声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了一个白嫩嫩的小婴儿,长得很是讨喜,他刚一伸手过去便看见了那小小的坟墓。

    池君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又是这一个噩梦,他转过来头不出意外的就看到了那明艳如骄阳的女子,一身红衣抓着他手往她自己的胸口捅上了一剑,笑容尽是解脱与放松。

    池君墨呵呵一笑,其实在三年前他就该明白他池君墨不是一个好东西。丧妻丧子丧母,他什么都没有了,这就是他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债的报应,只不过不是在他的身上。

    得又何欢,失又何愁,恰似南柯一梦,终不过是大梦一场罢了。
正文 第329章 平衡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送回那两个白玉瓶子的时候,萧卿颜没有丝毫的意外,只不过池君墨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血色又恢复了原来的惨白,甚至还有犯青的趋势。萧卿颜支起下巴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并没有多说什么。

    池君墨反倒是先开口了:“郡主,小王叨扰郡主多时,今日前来是来辞别的。”

    萧卿颜扬了扬眉毛笑了,她也想过池君墨会提出这等要求,只不过这家伙却还没有看清局势。池君墨难道不知道这玉明苑的安全程度可比战王府强上许多么?最主要的一点是如果让池君墨远离了她的视线,那她萧卿颜还怎么下这一盘棋?

    萧卿颜摇着团扇笑着说:“可见王爷还是没有看清楚形势啊,你现在难道不知道梁帝就是要将我与你绑在一起么?你如果走出去了说不得局势更加险峻呢。”

    萧卿颜的话让池君墨一头雾水,当时是自己一时冲动保下了端华郡主,用了帅印做了抵押,现在自己出去怎么就成了池君煜处心积虑想要他和眼前这位东晋郡主绑在一块了?

    萧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墨慢声细语地说:“王爷当真是只会打仗的呆子了,这点手段都看不出来了,还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池君墨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便笑着说:“王爷就算是在皇宫之中安插了人手又如何,那到底是陛下的地盘,你的人手就算是再厉害还能不受一点阻碍地在第一时间来通知你么?”

    萧卿颜的话已经是说到这儿了池君墨要还真的不懂就是真的傻子了。池君墨不得不苦笑,最了解自己的人说不得就是自己这个好大哥了,真的将自己的心里拿捏地准确。这一次是自己彻底输了,亏他还以为自己是保住了端华郡主,如今看来自己不过是被端华郡主保住了罢了。

    萧卿颜将团扇放了下来,眼角处的蔷薇花随着眼角的弯起舒展开来:“王爷还要走出这个玉明苑么?”

    池君墨沉默不语,本以为是他做了一件善事却不曾想竟然是自己背负了一个巨大的人情。池君墨艰难的开口:“郡主为何要保我?”

    萧卿颜漫不经心地说:“本郡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平衡罢了,不过现在依本郡看梁帝陛下的对付你的下一招就是提拔杨家了,杨家的大郎也有十六岁了吧。”

    当年让池君墨出军西北其中有一个缘故就是杨家无将,如今杨家的儿郎已经长成一位了,池君兮也培养出来了,那么池君墨这个所谓的战神也不再是一支独秀了。萧卿颜笑着看着池君墨变了脸色继续提了一句:“这未来坐在凤椅上的皇后又是谁,王爷也忘了,楚蓉为什么会被梁帝处理的那般迅速,王爷还看不清么?”

    池君墨张了张嘴终于出声了:“所以郡主想要的是一个平衡,一个内乱的北梁。”保住了他就意味着池君煜与他之间的内耗就会持续下去。萧卿颜只不过不想看到一个停止内乱的北梁并非是好心救他。

    萧卿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笑了:“也不尽然,北梁无论内乱都与东晋没有什么大关系,如果王爷真的想要结束内乱,本郡说不得会帮你呢,就看王爷愿不愿意了。”

    萧卿颜的话就是藏着毒药的蜜糖,明知道那是剧毒但是蜜糖的香味还是让人口舌都干燥了。池君墨叹了一声:“我想知道为何郡主要帮我?”

    萧卿颜扫了一眼池君墨慢条斯理地说:“相较于池君煜,王爷您更加值得信任一些,何况杨家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萧卿颜说完就朝郝叔使了一个眼色。郝叔会意会意将一个有一些古旧但是保存完好的樟木匣子放在了池君墨面前。

    池君墨打开了匣子,便看见了诸多信封还有一瓶小东西,他将信件全都打开来一看上面是空无一字,但是纸张很是奇怪都是用油浸过一样竟然没有随着时间碎掉。池君墨也是见过诸多新奇玩意的人便让郝叔给他一盆水,将那小东西里面的物体洒在了水中,然后将纸张泡在了水中,墨迹就慢慢展现开来了。

    萧卿颜知道这上面的东西肯定会让池君墨受不了的,谁叫那上面都是杨家通敌卖国的信息呢。养匪为患,贩卖私盐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事,但是那些通敌卖国的证据可是让人看着很是心寒呢。

    要说萧卿颜为什么有这东西,还得是自家好姐姐帮的忙,这东西实际上一直尘封在东晋皇宫之中,年代实在是有些久远了,可是东晋先皇有一个好习惯就是喜欢将文件全部保存下来还是分门别类的。

    在献给东晋的陈情书之中,语句真是谄媚无比,句句将自己比作了山野村夫,却是一个有青云之志的山野村夫,希望东晋派兵在北梁巡视,杨家在内地起事两厢会和。一旦事成,北梁必是东晋归属之国。

    不过杨家的做法东晋先皇也是看不上的,收了那投诚信后假意允诺了实际上是等着那杨家反了,北梁内乱好去捞上一杯羹。只可惜杨家太不争气竟然在一次战场上被北梁先帝断粮草后活活给拖死了,唯一留下的是一个不成器的小儿子。那一次计划就成了一个笑话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了。

    这一封封信件就像是一把把飞刀直接将池君墨心中那个伟岸光正的外公形象砸了一个粉碎。萧卿颜看着面色铁青的池君墨笑了:“怎么觉得受不了了,这可是杨老将军的亲笔信,如果王爷不相信大可去对照一番。”

    对于杨老将军,萧卿颜可不认为马革裹尸,为国捐躯是那位投机取巧的国公爷的梦想,这人能扶持北梁先皇登基就没有什么伦理道德可言了。而且人的贪欲是无底线的,杨家的地位有多高,胃口就有多大。池君墨的父亲怎么说也是杨家一力扶持上来,会有北梁当属杨家的想法也不为过。

    池君墨的眼睛有些无神了,他狠狠地晃了晃脑袋:“郡主为何拿这些给我,以东晋的利益来说杨家不是最趁手的工具么?”

    萧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便笑了,北梁哪里能和东晋相比。东晋君主都是从蛊鼎厮杀出来的蛊皇,什么狠辣的事情没干过,什么恶毒的事情没做过。这样的皇位继承者凭借的可不是运气而是心机和手腕还有长远的目光。而这样的人最恨的就是叛徒。北梁的继承制度很好地减少了皇室成员内部的消耗,但是带来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们的竞争环境很平和。

    长久以来的保障制度消磨了北梁皇子的野心,北梁的历史之中也出现过北梁先皇这样一个离经叛道的人物,池君煜算是很好的继承了这个男人的性格可惜了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全部智慧。

    萧卿颜慢悠悠地说:“不是哟,我东晋最不喜欢的就是中山狼了,因为他会害人第一次就会害人第二次。吾皇不傻,就算是真的利用了,那杨家成了事的第二天我东晋的大军就会驻扎在你这北梁的京都之上。毕竟附属国还是没有国土这两个字好听的。”

    池君墨哑口无言只能闭上眼睛十分痛苦地说:“你让小王想想,好好想想。”

    萧卿颜懒洋洋地说:“王爷好好想想,本郡就不送了,郝叔送客。”

    池君墨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看着那颇有些萧索的背影萧卿颜轻轻一心道:没了挚爱,没了母亲,兄弟反目,甚至连信仰都是荒谬了,本郡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到多久?萧卿颜是要一个平衡点,但是这平衡点的棋子可不能是现在的池君墨而应该是由恨意浇灌的恶之花啊。
正文 第330章 不臣之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卿颜打了一个哈欠,刚放松一下,一把弯刀就搁在了萧卿颜的肩头之上,刀刃很好地逼迫着她的脖子,只消轻轻一碰,那脖子就会被划出一道血痕。萧卿颜没有动弹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恐慌只是淡淡地问:“在本郡的地盘上对本郡动手,就不怕你家主子受到牵连么?”

    “郡主唆使王爷对陛下有不臣之心,其心可诛。”那刀子的主人冷声地说。

    萧卿颜啧啧叹了一声,用双指捏住了那刀身:“是么,还真是一个爱国的好姑娘呢,弄书。”来人正是四大婢女之一的弄书,这个小姑娘不像是一直伺候池君墨饮食起居的抚琴,四大婢女原本的职务全被她给担下来了,也因为事情过多所以很少在玉明苑停留没有想到小姑娘竟然将她与池君墨的对话听了一个全。

    弄书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王爷为国苦守边疆,为的就是北梁的一片安宁,而郡主却希望这北梁持续内耗,用心之毒堪比妲己褒姒。”

    萧卿颜刚一动身子弄书的刀身就更逼近一步:“郡主的内力已经被封了,根本无力抵抗,郡主是想试试是我的刀快还是您的双指力气大么?”

    萧卿颜眼睛往上一抬就见到了一个漂亮的下巴,萧卿颜叹息一声:“长得这么漂亮真是可惜了,本郡最喜欢的就是美人了。”萧卿颜的话音刚落,那一柄寒光四射的弯刀就成了一堆粉末,弄书见状不妙立马使了轻功想要飞出去还没有起身就被一直呆在萧卿颜脚边的小白给缠住了双脚。

    萧卿颜打了一个响指,小白就将弄书缠成了一个粽子,只露出一个美人头。萧卿颜看着弄书冰凉的手指比划着这美人面容。池君墨身边的四大婢女长相都不俗是上佳的美人,不过也各有特色。那念棋大方明艳,抚琴温柔可人,如花清丽秀美,这个弄书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五官不是十分精致却有让人看起来十分的舒服再加上眉眼间的清冷活脱脱的一个冷清美人。

    萧卿颜笑着说:“当真是一个好相貌呢。”弄书听到萧卿颜这话冷冷地说:“奴婢长相粗陋难登大雅之堂,倒是郡主蛇蝎心肠白费了这一具精致美丽的皮囊。”

    萧卿颜听这美人骂她一肚子坏水便笑了:“真是的,形容的这么准确让我都不好意思了。可惜了老天爷就是给了我这一具皮囊,毕竟有了这一具皮囊做坏事也方便不是么?”

    说道这具好皮囊,萧卿颜不得不庆幸自己的亲爹是顾淮了,不然还不能脱胎换骨。自家亲娘百里嬛是一个没脑子的渣人可是给自己弄到了一个对她极好的亲爹萧卿颜无论如何都是要感激的。

    弄书见萧卿颜将这事承认了不由得暗骂一句:“不要脸,真是不要脸。”

    萧卿颜轻笑一声:“不要脸,要脸的人都活不了不是么,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看得清楚什么?”

    弄书咬牙切齿骂了萧卿颜一句妖女随后才想起这萧卿颜不是已经被活佛木老封了内力么,可是刚才那一招根本是一个内力深厚的一流高手。弄书瞪着萧卿颜:“你根本没有失去内力,却哄得我家主子住进了这玉明苑,你究竟是何居心?”

    萧卿颜笑了:“还能是什么居心,不过是坐山观虎斗的看客罢了。”这四婢就是池君墨最得力的手下,已经废掉了如画和念棋了,再废掉这一个就行了,剩下的那一个就是最适合留下来的。

    “是看客还是渔翁呢,郡主你的心思真是毒。”弄书恨恨地说。

    “那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萧卿颜拍了拍弄书的脸:“可惜了这副好相貌,只是动了杀我的心思,你可就活不了了。”

    弄书睁大的眼睛看着萧卿颜,那一朵漂亮的蔷薇花似乎在这个修罗女的眼角处缓缓绽放了。

    花儿要开的好需要的不是什么肥料而是血,只有血才能让花开得更加的娇艳耀眼。虽然还未到晚秋,但是山茶花已经是有了花骨朵了,其中几朵花骨头长相甚是喜人,花苞处还带着几缕血丝。

    郝叔正在给花圃打理,见到萧卿颜过来就笑道:“主子看看这花骨朵,说不定会长出几株不错的依栏娇来。”

    萧卿颜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上好的肥料再加上不错的种子怎么都能养出好花来了,只不过人就不一样了,是好是孬竟然看的是那人的造化。”

    郝叔点了点头附和着萧卿颜的话:“可不是么,谁叫一样米养百家人呢。”

    池君墨自从出了萧卿颜的屋子就一直沉默寡言,他将萧卿颜拿出来的信件和杨家当年做过的事情一一对比,这信件绝对不是伪造的,因为上面有着杨老将军的私印。越是比对越是心凉,这落差感实在是太过强烈了。

    池君墨本以为自己崇拜的对象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一个马革裹尸为国效力的英雄,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黑心墨肺的卖国贼。池君墨将桌案锤了一个粉碎,这样的落差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天蛛老人小心翼翼地避过了那满屋子的狼藉,朝池君墨拱了拱手:“王爷,诊脉的时间到了,请王爷伸出手来。”

    天蛛老人是一个机灵人,怎么会看不出池君墨如此情态与萧卿颜有关系。只不过天蛛老人最近可不敢打扰萧卿颜,他的鼻子可不是白长的,那茶花花圃之中的血腥味虽然淡可是还是掩饰不了的。那金蛇毒女虽然现在是一副良善模样可是心肠之狠这世间恐怕找不出四个能与她并肩的,就是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睛的倒了这霉。

    池君墨看着天蛛老人,再看了看面露担心的抚琴咬咬牙将手给伸了出来。天蛛老人探了探脉然后说:“王爷最近肝火旺盛,在下为王爷开一个方子败败火气,然后在饮食上做些调整……”

    “不用了,本王的身体不需要你们这些人操心。”池君墨不知为何无名业火腾地冒起无缘无故就发了这样一通火。

    抚琴是池君墨贴身婢女,池君墨收录那些东西就在一旁,之后的文件整理都是抚琴做的。她如何不知池君墨为什么肝火旺盛?。可是事情都已经落成了,再多苦恼也是无济于事,谁都知晓这几十年前的旧账再怎么翻动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杨家如今的走向已经是很明显了,等到杨家大小姐嫁入皇宫,那杨家就会借着池君煜的手再一次地夺取军权,现如今杨家大郎已经被池君煜调往了西北边境,西北边境的将领虽说是池君墨的亲信可是其中大部分可是杨家的旧部。如果现在不抓紧点时间,恐怕池君墨真的要成弃子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池君煜手中还抓着一张丁忧牌呢,太后已死,只要向天下发布讣告再以太后的名义为由强令池君墨于陵墓守孝三年。三年的时间可不短,足够将池君墨手下的亲信降伏和扑杀的。池君墨真的三年后再出来手下真是无兵无将的一块肉了。

    抚琴不同于有家国大义的弄书,她这个人很纯粹,相当的纯粹,她只认池君墨这一个主子不管池君墨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反对。这个女人将自己当作了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事实上也是池君墨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抚琴小声地让天蛛老人留下方子和注意事项,便让他离开了。等到天蛛老人离开了抚琴便跪在了池君墨的面前一脸正色:“主子,我们反了吧。”
正文 第331章 算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抚琴的话砸在了池君墨的耳中,池君墨看了看抚琴闭上了眼睛:“反了,你这话说的当真是轻巧,我们一旦反了,这北梁也完了。”

    现在的北梁还好好的,是因为那南楚已经快烂得不成样子,而虎视眈眈的东晋没动手却是因为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至于现在的内耗还能勉励维持北梁的运转,则是因为他和池君煜还没有撕破脸,可是要真的造反了,东晋绝对会趁机捞一笔油水。

    萧卿颜这个端华郡主说的好听,可是实际上做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说这样的女人是良善女子还不如那池君煜是个儒雅君子呢。池君墨不想反,因为他赌不起,如果真的做了,国破家亡他就算得了一个皇位也没有什么作用。因为那个时候的北梁就是东晋这只猛虎眼中的一块肉。

    抚琴听到池君墨这样说只得磕头:“主子,在这样下去,也是你死我活的结局,不若快刀斩乱麻,毕竟治病还是要用猛药的,这内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耗不起了啊。”抚琴跟了池君墨这么多年自然是明白怎么劝池君墨,她不会从池君墨自身处境之中分析利弊而是从国运分析。

    池君墨睁开了眼睛,反,谈何容易?可是如果不反却也是一个恶性循坏,合着他这个人生下来就是做混事的不成?可是如果不做这混事,这北梁又该如何,自己自杀不成?那样太对不起娘亲了,她可是希望他好好活下去啊。

    此时的菊花已经开了,那漂亮的九天凤凰造型的金菊正肆意舒展着花瓣,萧卿颜正拿着剪子为它修着枝条,这时候郝叔一脸微笑地过来。萧卿颜放下了剪子示意他好好说道。

    郝叔笑着说:“主子,抚琴建议战王爷反。”

    萧卿颜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意外,这四婢之中最聪明的就是抚琴,最忠心的也是抚琴。这个姑娘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没有丝毫的意外,萧卿颜笑了:“没有想到这池君墨手下还有一个聪明人我还以为都是只会打仗的莽夫和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生呢。”

    郝叔继续说:“只不过战王爷似乎不愿意。”

    萧卿颜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她有些僵硬的身子对于池君墨这样的反应,萧卿颜更没有什么意外,这家伙只有一个保家卫国的信念了,就是这样的信念还要被人给打破那么也太可怜了,只不过现实会让他亲手打破的。

    萧卿颜盘算着时间笑着说:“现在佛门田改开始了么?”

    郝叔点了点头:“开始了,不过没有先动万安寺,反而是先动的是小地方的寺庙。”

    萧卿颜听到这个结果也点了点头:“看来池君煜手下还有几个有脑子的。”

    万安寺的名声不错,而且经常做一些施粥救民的善事。可是小地方的寺庙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地痞流氓的保护所,犯了事头发一剃披了僧袍就成了出家人了。实际上干的还是地痞流氓的事情,却因为是化外之人官府不得管,现在池君煜开始下手断他们的命根子只会引来一阵叫好声。

    萧卿颜对郝叔说:“对了,我听说小地方之中那怀远一带僧人侵占田地的事情不少呢。”

    郝叔一听就知道萧卿颜想要如何做了,本来萧卿颜是打算待到收拾了和尚便将那富商的地给弄过来的,可是现在抚琴的话都成了催化剂了,那么他们也要早点动手。那块聚宝盆可是早就成了萧卿颜和林鑫眼中的盘中餐了。

    “主子,放心,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主子要不要去添一把火呢,现在淑妃娘娘怀孕也有一个多月了。”郝叔笑着说。

    萧卿颜看着日头,算了算时间,那林悠儿已经怀孕有七个月了,林悠儿的那个肚子萧卿颜已经有了确切的消息,那是一个畸胎,无论如何都活不下来的畸胎。这样的孩子真不知道是不是对林家多年摧残女胎的报应,在这样的时代生下畸形的孩子那是一个极为不祥的存在,母子都不能活的。

    萧卿颜有点唏嘘,又是一个被华丽的死人窟吞噬的花儿啊。萧卿颜拨算着时间再过一个月就是重阳节了,那个日头生下来的孩子意头可是很不错的。

    萧卿颜敲定了主意懒洋洋地说:“莫慌,莫慌。那重阳登高节,梁帝说不得还要请我去呢。我们与淑妃娘娘不熟,叨扰了她说不得会在陛下耳中吹枕边风呢,那样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郝叔立马应了下来。

    “对了,叫天蛛老贼过来,本郡可有一个好活计和他交代。”萧卿颜笑眯眯地说。郝叔见萧卿颜又露出了熟悉的笑容便知道这又要有人倒霉了,跟随萧卿颜多年他对这个表情可是清楚的很,这又是要送一个人一个养老送终一条龙服务了。

    当天蛛老人接到萧卿颜邀请的时候,并没有太高兴反而是内心多了几分忐忑。对于萧卿颜他是惧怕的,本以为闹了那一场会将萧卿颜困住。可是萧卿颜不动声色地就将套子解开了,反而框了那池君煜拿出了军队围守玉明苑,变相为她加强防护,这等心计让天蛛老人不得不佩服。

    看到那倒了霉的佛门,天蛛老人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见还在稍微舒了一口气。最开始天蛛老人本以为自己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也算得上一个老狐狸怎么都能将萧卿颜忽悠到,谁知道不到三个月下来自己不仅没有忽悠到这个主儿反而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天蛛老人知道这个家伙是为了自己好不管他人死活的狠辣主子,如今一个邀请从这个主子那儿发出来,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就算心中忐忑天蛛老人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这位主可不是什么容许别人放她鸽子的角色。

    当天蛛来到萧卿颜的主院的时候,萧卿颜正在调着药水,天蛛老人轻轻一嗅就知道那是什么玩意了。那是化尸水,就是不知道是为谁准备的了。萧卿颜见天蛛老人来了,便招呼他坐了下来自己则将瓶盖盖上。

    郝叔端出了一个匣子将那水晶瓶子收了起来,然后朝天蛛一笑就退了下去。萧卿颜将自己的护甲带上问天蛛老人:“前辈,如果本座没有记错,那北梁先皇的遗旨是在您那儿吧。”

    天蛛老人听到萧卿颜这番话心中咯噔一下,那是他手中最大的法宝,难道萧卿颜打算将自己手中唯一的法宝夺过去不成?萧卿颜见天蛛老人如此警惕的神色便笑了:“放心,本郡可没有动前辈底牌的打算,本郡可不管北梁的皇帝位子上坐的是哪个姓池的家伙呢,本郡只是要告诉前辈一个好消息,您的好日子要来了。”

    天蛛老人听到萧卿颜这样说脸上充斥着疑惑,萧卿颜笑着说:“战王爷有意要反了,您好生看着方向,将这遗旨的内容透露给池君煜吧。如何做您应该知道吧?”

    天蛛老人听萧卿颜这样说便笑了:“那么引发了内乱,对郡主有什么好处了,又或者是郡主要什么好处呢。郡主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这点小老儿实在是太清楚了。”

    萧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也咯咯直笑:“本郡不要什么,因为谁赢谁输都是一个未知数呢,本郡只会向赢家要好处。想要让本郡真的伸手,那么请前辈做一个赢家吧。”

    天蛛老人看了一眼萧卿颜,叹息一声:“好!”天蛛老人心中升起了无力感,好似自己是一个被萧卿颜拉着走的蠢驴子。
正文 第332章 怀远良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宝阁的每一笔钱都是带着血的,可是钱这东西可没有丝毫的罪恶,无非黑白善恶,看得全是获得的手段。怀远一带的佛门弟子都已经被套上了枷锁,那些地痞小混混们都哀嚎成了一片,哭泣着扒拉着地却被强悍的官兵给拖走了,留下了一条又一条的血迹。

    萧卿颜和林鑫就在高楼上看着,许多小沙弥哭泣着抱着经书从那寺庙之中被赶了出来。萧卿颜的眉眼微微一抬,林鑫便笑了:“你永远都是对孩子不忍心,放心好了,那些孤儿我都登记造册了,会将他们安顿好的。”

    萧卿颜轻轻一笑:“你所谓的安顿就是挑选资质不错的成为你的手下人,看不上的送去东晋的扶幼院满足温饱学一门手艺。”

    “这难道还不够么,总比在北梁流落街头成为街头乞讨的乞儿,或者走了他们前辈的老路成为小混混要强吧。”林鑫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难不成你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然后活活地养成一堆废物不成?”

    萧卿颜摇了摇头:“不,在这方面你永远比我想得周到。只不过这怀远一带的事情你早就胸有成竹了,为什么还要找我来呢?”

    “哎呀,我这双手只不过是拨算盘的,你的这双手才是点金子的。这怀远一带总不可能是只能产粮食吧,总有一些别的生财法子的。”林鑫笑嘻嘻地说,“物尽其用才是正道。”

    萧卿颜瞪了林鑫一眼,这奸商还真是物尽其用了,亏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她亲自出马,合着就是想让她出谋划策顺带还不给劳务费的。无商不奸,无奸不商这几个字被这林鑫真的是诠释干净了。

    萧卿颜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林鑫立马谄媚一笑:“不若我给你这个?”说完林鑫一脸肉疼地从箱子之中掏出一个翡翠玉壶,那里面装的东西萧卿颜一闻就知道了,赫连姒亲手酿制的桂花酒。这东西简直就是林鑫的命根子,能让他割肉还真是不容易呢。

    萧卿颜笑了笑,手往前一抓,身子迅速一闪就将那翡翠玉壶给捞到了手中。这小玉壶里的酒不多,也就二两可是就是这点东西却是林鑫的心头肉了。萧卿颜仰了仰脖子将那玉壶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玉壶扔进了林鑫的怀中:“成交。”

    林鑫的神情有一些扭曲看样子是真的肉疼了。只不过他并没有发火而是叹息一声,他打开壶盖见还有几滴便用清水将那酒壶灌满自己一饮而尽。

    萧卿颜见林鑫这般可怜模样也不愿多刁难,林鑫有多疼赫连姒她又不是没看到,百宝阁多年经营的利润有二分之一是投入了东晋的国库之中,这是林鑫顶着百宝阁长老们的压力掏出来的最大极限,因为林鑫能够支配钱财的前提就是将盈利翻倍,如若不然林鑫这阁主也难当下去了。

    百宝阁如今最大的生意并不是买卖情报而是萧卿颜出主意林鑫在背后捞金子,如今这怀远一事是百宝阁现在最大的一笔生意了。虽然这事看着是一本万利可是其中还有诸多变故的,没有什么事情不担风险的,林鑫为这事找来她也不算多此一举。

    萧卿颜见林鑫这难过的模样想着也是战友便轻声安慰:“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壶酒么,只不过百宝阁如今主要捞金的业务是在北梁罢了,等将北梁的底子掏空了,你就可以回去了让尺素代理就行了。”

    林鑫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每年只有春节的时候才能回东晋一趟与阿姒吃一顿年夜饭之后在皇宫猫上一夜就要离开了。如果真能回去,那对他而言就是大大的惊喜了。

    萧卿颜见林鑫这样不由得摇摇头,难怪这家伙与萧彧是好哥们,一个一个都是妹妹奴。萧卿颜已经做好打算了,百宝阁长期以来刺探消息的营生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不如趁着这一波变势将原本的地下业务精简化。

    林鑫是萧卿颜见过的最大胆的生意人,也是最精明的生意人,这事情如果是真成了,说不得盈利利润不错,要是她能拿到分成那么蛊圣教的收入也是很可观的。萧卿颜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随即笑着对林鑫说:“这还是许久以后的事情,先让我看看你暂时购买的田地。”

    怀远一带的田地主要的作物就是小麦和粟米,这东西产量高,而且顶饱是军粮的主要成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地瓜,这一带适宜的农作物也就这几种了,要想弄不浪费将粮食充足一点,除非是将东晋新研究出来的器械用来加工避免浪费材料,除此之外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发展空间。

    萧卿颜看了一眼林鑫,也知道他并不希望只是用粮食赚钱,毕竟这玩意是看天吃饭的。林鑫要的是旱涝保收的铁庄稼,再说现在收购来的田地还不是什么上好的田地,真正的大头还在池君墨手上的粮商那儿。

    萧卿颜将林鑫趁机购买的田地看了一番,也没有想出什么法子,毕竟一块田而已还能翻出金疙瘩不成,再者萧卿颜现在确实是没有办法,这东晋那边机械尚在起步阶段,本身能力就不足更不可能有从土里刨金的本事。说到底还是被工业能力给束缚住了。

    萧卿颜正沉思的时候,看到一群小儿正在围着一个造型怪异的石头玩闹着,萧卿颜的眸子一闪,那玩意怎么那么像石英石呢?萧卿颜吩咐了随从几句那随从就上前用几串糖葫芦将小儿哄走了,两个人合力将石头抱到了萧卿颜面前。萧卿颜吩咐人拿来锤子,她拿着锤子暗自用内劲一敲就出现了熟悉的纹理,还真是这玩意了。

    林鑫见她露出一副高兴的模样便笑了:“怎么,这是一个宝贝不成?”

    “那是自然的,只要将这玩意打磨好了就可以用作建材上了,而且这玩意硬度可是比寻常的砖头要强硬的多。”萧卿颜轻轻一笑,“既然这玩意儿在路上都能冒出一块来,你派人到四处搜罗搜罗指不定是有矿的。如果运气好,矿中说不得还有芙蓉石和粉水晶呢。”

    林鑫听到萧卿颜这样说眼睛就是一亮,做生意都知道这矿石比那庄家稳定多了,而且芙蓉石,粉水晶那些东西可是贵妇们的最爱。萧卿颜看了一眼两只眼睛已经弯成元宝状的林鑫一眼懒洋洋地说:“莫要高兴,得要弄清楚这玩意在哪里可以采得,这是另一项大工程。”

    林鑫笑着说:“这还不简单么,直消将那田地都买下来了得了”

    萧卿颜摇摇头:“没那么简单,那矿产的分布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我们要扩充预算了,比如将几个山头包下来。”

    林鑫也知此事艰难可是到底是一条出路,他们占领怀远的第一步是田地第二步才是萧卿颜所说的矿石。萧卿颜拿手绢细细地擦了擦手说:“先将现在的事情办成再说,怀远是出了名的粮仓,这地好,总有出路的,不着急。”

    林鑫点了点头将已经购买的田地分布图摊了开来给萧卿颜介绍如今的局面,萧卿颜一看就笑了这林鑫购买的地真是有意思竟然都是将那些粮商名下的地给包起来了。林鑫见萧卿颜这样笑连忙说:“莫笑了,这些地确实是从那些假僧人手中拿出来的,他们可是地头蛇与池君墨手头上的粮商关系不浅呢。”

    萧卿颜敲了敲桌子:“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一切都好办多了。”
正文 第333章 血手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袖一舞,彼岸花开,随着红纱层层叠叠地荡开来,那美人的容颜也展现在众人的眼帘,眉眼处勾勒出一朵彼岸花的模样,随即妖娆一笑,那柔软的腰肢疯狂的舞动,月下狐妖不过如此。

    所谓美人,并非是一张脸,一副迷人的身段,而是万千风情自可演绎,千娇百媚醉人心魂。就是要这样的美人才可以将不同的风情表现出来,千种模样千种风情却让人看不透她。

    萧卿颜就是这样一个美人,幽魅无边的金蛇上使是她,张扬妩媚的端华郡主是她,而现在这个妖艳惑众的美人也是她。一舞霓裳,彩蝶翩迁,让粮商们都如坠梦中,混混噩噩,癫狂潦倒。

    待到舞毕,萧卿颜便在林鑫身边坐了下来,他们现在不过是一对从京都而来的商人夫妻,为了在怀远买一块好地,特意向怀远的地头蛇摆了一桌宴席。林鑫举杯朝那些看痴了的商人致意:“诸位兄长,小弟乃是京城人士,今日前来是与诸位兄长交好所以特地摆下这一桌酒宴与诸位宴饮一番。这位是贱内。”

    随着林鑫的介绍,箫卿颜微笑着朝那些目光流露垂涎的中年男子点头致意。其中一个肥头大耳像极了弥勒模样的男子摇头晃脑地说:“小弟你这就不厚道了,你看我们这些难兄难弟从来不把自家媳妇带出来,你知道为什么?”

    林鑫笑着向那人拱手说:“这个愚弟就不知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那是因为丑媳妇见不得世面,只好藏在家里了,哪像你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我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在京城也跑了无数次,什么美人不曾见过可是你这媳妇可是我们见过的第一美人。绝对比那皇宫里的娘娘还要漂亮几分哩。这样的对比让愚兄们心中真是不痛快啊。”那弥勒佛晃着脑袋说道,“要是人搜手一个....”

    箫卿颜的容貌确实是这天下少有的美人,男人露出这般模样也丝毫不奇怪,可是这些人还没有喝醉就口出胡话着实让人心中不大痛快。箫卿颜请哼了一声,林鑫心中咯噔一下,小声说:“稍微忍忍吧,你的蛊虫还没有生效呢。”

    箫卿颜点了点头在林鑫的耳边轻轻地问:“你确定这些人就是全部了么?”

    林鑫点了点头:“没错,百宝阁的情报怎么会有假的,只要控制了这些人,等到那田地到手了,我可不管你是用来做花肥还是做人皮灯笼,你想要怎么玩怎么玩。

    箫卿颜听到这话微微一笑:“他们太肥了,还是不要做人皮灯笼,人皮不好剥,做了花肥,我还真觉得委屈了那些花儿了。不若做了庄稼的肥料也不错。”箫卿颜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好色的目光,好似她整个人都没穿衣服一样。她恨不得将这些男人全部扒了筋。

    众人见林鑫还与那箫卿颜咬耳朵笑得那是更加欢快了:“怎么,林贤弟还与妻子这般甜蜜不成,可惜这样的日头不长了。”这话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却也让人无端地气愤。

    箫卿颜听到这话怒极反笑:“妾身与夫君才新婚不到两个月,这好日子还在后头,怎么就甜蜜日子不长了。”

    箫卿颜特意将声音变得软软的,将这些男人的心彻底地撩拨起来了,其中一个已经按捺不住了,十分张狂地笑道:“那是因为小娘子要与我们欢好了,哪里还顾得上你这夫君呢。”

    那男人一说这话众人连忙笑了起来,那弥勒佛显然是众人的首领只听他说:“小娘子是京城人氏对我们这里的规矩肯定是不懂得,要在我们怀远这一带做生意就要守我们的规矩,这新来的人就要献上厚礼,我们一致决定这一份厚礼就是小娘子逆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没有想到小女子还有成为厚礼的时候,可是就算是小女子愿意,你们的主子池君墨也是不敢对本郡动手。”箫卿颜这话让众人都笑了,笑这小姑娘口出狂言,可是箫卿颜也笑了。那笑声就像是玉珠子打在了小皮鼓上,一下一下好听却让人的心脏也随之跳动了。

    随着箫卿颜的笑声停止,众人只感觉到面上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滑下来,伸手一摸,竟然是满手的血迹。当那笑声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存存骨头都似裂开来的一样,疼痛万分。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们,我们可是战王爷的人,要是惹了我们,战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弥勒佛倒在地上色厉内荏地大吼。

    箫卿颜掏了掏耳朵,站起身来,红色的舞衣渗着那地板上弥漫的血迹显得更加鲜艳了,红绸包裹的小脚将那扭曲成一团都看不到眼睛的猪猡的脸给抬了起来。箫卿颜发出一声嗤笑:“战王爷,那个已经被情爱迷昏了头脑的糊涂虫池君墨么,本座倒要看看他怎么不放过我?”

    弥勒佛咬着牙吐了一口血唾沫:“大胆妖女竟然直呼王爷名讳,我等都是战王爷手下的商团,你做出这等恶毒之事就不怕战王爷让你在北梁无处安身么?”弥勒佛的话引起了在场的诸人的纷纷符合,叫嚣着让箫卿颜这个毒女付出代价。

    其实这话说不得是威胁反倒是在陈述事实,只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的靠山战王爷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他们这一群小喽啰。箫卿颜听完这句话并没有像那些人想象之中的那样面露怯色反而是笑得更加灿烂了。箫卿颜抬脚就将那弥勒佛的脑袋踩在了脚下:“看样子还是有恃无恐了。”

    林鑫咳嗽了一声:“我的金蛇上使,还是不要多废话了,让他们把那手印一盖,就送他们上路吧。”林鑫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他们都认为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现了问题,金蛇使,那不是被困在京都么,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怀远?

    箫卿颜点了点头,吹了一个口哨,就见一群人拿着田契过来了,本以为还有一些希望的商人们现在彻底是绝望了,那些黑衣蒙面人捧着的田契是他们的命根子啊。箫卿颜慢悠悠地说:“按下手印说不得本座还会让你们走的舒服一些,若是不依那么就和他一样了。”箫卿颜说完就将脚下的那颗人头给踩爆了。

    那人头就像灌水的猪膀胱一样一下就炸了开了,红白之物溅了周围人群一脸。在场的商人们都不敢吱声了。可是当黑衣人将他们的手拿起来的时候,那些哪怕疼的要死也要挣扎的人却怎么也不肯放弃,这些人在这个时候倒显现出了宁死不屈的架势,死活都不肯将手给摁下去,差点将那些重要的田契给毁坏了。

    林鑫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耐烦地吩咐:“真是不会办事,将那些手砍下来做记号不就行了么,白费功夫。”

    林鑫的这一声令下让原本还算晦暗的屋子一下子寒光四射,百宝阁杀人越货,屠人满门的脏事没有少做,这样的命令自然是娴熟无比,那些粮商们已经被点住了哑穴怎么都不得出声了。这些原本还在威胁林鑫交出箫卿颜给他们暖床的男人们一个一个都像猪猡一样被堵住嘴砍下了蹄膀。

    箫卿颜吹着怀远一带最出名的粟米汤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记得用化尸水处理干净了,用做花肥本座觉得太糟蹋花了,拿去做庄稼的肥料吧。”

    “喏!”
正文 第334章 杨府访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觥筹交错的宴席已经安静了,百宝阁的人负责善后将那些人的尸体全部扔进了准备好的水缸之中。那些商人带来的仆从也全都处理干净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被林鑫的手下人堆在了一起。冲天的血腥气让箫卿颜有一些难受,毕竟她的口舌太过灵敏了,这等气味还真是受不住。

    箫卿颜掩了掩口鼻有一些嫌弃地说:“这就是你所谓的先礼后兵,本来还以为这一次处理手段能够文雅一些,结果又是这等简单粗暴。”

    林鑫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笑了:“这种法子虽然简单粗暴,可是却是最简单有效的法子,再说了,我们还有替身呢,池君墨的那群家伙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什么破绽。”

    箫卿颜还是一脸嫌弃:“就算如此,也不是你诓骗我的理由,直接找我要几只固宠不就好了,何必让我与你一起来这怀远?”箫卿颜本身不愿意多动弹,天蛛老人那边他还需要盯着,现在林鑫却用这借口将自己诓骗到了怀远真是该杀。

    林鑫摇了摇脑袋:“你当只是这些事情么,怀远一代又不单单只是池君墨一家独大,杨家那个老家伙也来了呢。”箫卿颜听到林鑫这话就不吱声了,她道是谁需要她亲自跑上这么一早原来是杨家的人也在这边逗留。难怪林鑫这家伙死乞白赖的一定要她过来。

    箫卿颜沉吟了片刻:“那依你的意思就是本郡还要停留在这不少时辰咯?你可别忘了池君墨可不是傻子,他还呆在我那儿呢。”

    箫卿颜的话让林鑫有一些无奈:“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可是杨家,想想他们手中的钱袋子,那可是比北梁现在的国库要富上好几倍呢。我们现在需要钱。”

    箫卿颜听到林鑫这话直接给林鑫送了一对大白眼,她也知道东进现在需要钱,可是也不能直接钻进钱眼里面死命地捞吧。箫卿颜可不认为北梁的人都是傻子没有发现其中的异常,只不过现在的局面太过紧张所以无暇顾及到自身的钱袋子,等到反应快的人反应过来了那就是真的麻烦了。

    箫卿颜叹息一声:“就算是百宝阁是属于法外之地,可是你要考虑清楚,这北梁究竟不是你我的地盘,要是再像这般肆意敛财恐怕百宝阁在北梁的据点就要被池君煜等人一锅端了。”

    箫卿颜并非是危言耸听,而是他们现在捞银子捞得太快了,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是真的麻烦了。匹夫无罪尚且怀璧其罪,更不要说他们两个赚黑钱的家伙。

    听到池君煜这三个字林鑫的脸上是出现了显而易见的不屑神色,他冷笑一声:“你若是说别人我或许还要掂量掂量,可是一个被你三两句忽悠就下令田改捞金子的蠢货,我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再者那群见利忘义的家伙们不是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万安寺的地皮么?”

    箫卿颜见林鑫已经有点自高自大的倾向连忙劝道:“话虽如此,可他终究是帝王一个能登上黄维德男人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存在。至少在我还是城阳郡君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英明的君主,就算他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脑袋,一旦出现失误他可就回过神来了。”

    箫卿颜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如今的他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怀远一带必须到手,不然握不住这北梁的命根子,后患无穷。林鑫想到此处便开口:“箫卿颜,开弓没有回头箭,做完这一票我们收手,可是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箫卿颜微微一笑:“我自然有能够让他们不把注意力盯在我们身上的法子,你可别忘了如今北梁这等局面是谁造成的,我们的适时收手就会让这秩序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可收拾。”

    林鑫见箫卿颜如此自信便想到了那箫卿颜诈死之前给池君煜整理下来的国策。一条一条都是精妙绝伦的主意,可是一条一条都埋伏着巨大的弊端。

    林鑫点了点头:“我听你的,现在,我的新上任娘子,我们该去杨家好好拜访了。要拜访的这位可是杨府的当家人杨蛟老先生呢。”

    蛟龙渡劫为真龙,杨老将军的期望真是可见一斑,只可惜算错了形势不然说不得这北梁还真能分成两半呢。

    杨蛟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武将,他的身材虽然颀长但是十分的瘦弱,眉眼竟然与池君墨颇有几分相似,外甥似舅的道理还是有的。这个男人看上去就应该是一个文臣,而不是出身将门的虎子,就看那手也是抓笔杆子的书生手。当林鑫与箫卿颜拜访的时候,杨蛟便笑着拱手施礼:“见过百宝阁主,阁主夫人。”

    来时林鑫已经通报了自己的身份,杨蛟见这个风神俊朗的男人笑了:“没有想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百宝阁主这般年轻,说出来或许旁人都不信呢。”林鑫一直是用翡翠面具挡住了自己的一张脸,很少有人知道他实际的年龄,现在将这一张脸露出来肯定很多人都会怀疑。

    林鑫笑了笑:“国公爷客气了,这一张面皮不过是假的罢了,老夫连自己曾经是什么模样都忘记了呢。或者说年龄,夫人我们今年多大了?”

    箫卿颜听林鑫这般忽悠便笑着取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妩媚妖艳的脸,这一张脸可是花了箫卿颜许久的时间才化出来了,柳叶一样的眉,瑞风眼,玫瑰一样的唇瓣,这一张脸比她自身的脸虽然是逊色不少却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而这一张脸正是杨蛟最喜欢的模样,因为百里嬛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妆容了。这一个笑容让杨蛟有一些愣了,随即他便反应过来:“没有想到夫人也是这样年轻。”

    箫卿颜开口笑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她的喉咙之中传出来了:“国公爷当真是会说笑,老妇人今年已经八十有七了,夫君今年已经是九十岁的老叟了,说我们年轻太过了。”

    杨蛟听到这嗓音差点吓了一跳,毕竟面前是一个妙龄少女却发出老妇人这样粗哑的嗓音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可是当他听到他们自爆年龄的时候着实是唬了一大跳的。其实箫卿颜并没有骗他,上一任的百宝阁阁主及其夫人还真就是这个岁数,只不过百宝阁阁主替换一事只有百宝阁内部之人知道,就连三国君王都不知道这阁主真正的面容。

    杨蛟干笑一声:“老人家当真是驻颜有方,不知二老今日前来有何事需要小生呢?”杨蛟不得不降低了姿态,百宝阁阁主的地位就是三国君王都是要礼让三分的,自己如今不过是有着虚名的国公爷还是做低姿态的好。箫卿颜要是知道杨蛟这等想法说不得要捧腹大笑,若是以往的百宝阁主说不得有那般气势,只可惜这一任百宝阁主是一个妹妹奴了,只把那东晋女帝当成了心尖尖,要月亮都会搬着楼梯去摘的那种。

    林鑫见杨蛟这般模样便笑了:“国公爷不必这样,你现在是国舅爷,以后还是国丈呢,说不得百宝阁还有求国公爷帮忙的时候,今日前来老夫却有一事相求,只为了求证一事。”林鑫和箫卿颜来这儿目的主要目标可不是敲一笔钱,而是为了求证一件事情。

    杨蛟听林鑫这样说客气了几句便正色道:“这天下事情哪有百宝阁不知道的道理,如今找小生求证一件事情,真是折煞小生了。”

    林鑫点了点头笑着说:“今日来只不过是为了太后……以百宝阁的情报,太后应该已经亡故了。”
正文 第335章 诈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的问话让杨蛟心里咯噔一声,可是嘴里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家姐虽然卧病在床数月,但精神尚好,想必不久就会痊愈了。阁主为何说出这等不吉利的话来。”

    箫卿颜听见杨蛟脱口而出的话语便笑了,难怪林鑫说这个老家伙不好对付,看那表情就和真的一般无二了,想来这家伙是先将自己骗过去了才来骗别人的。

    箫卿颜笑着说:“杨蛟,明人不说暗话,若是真的如此,你不会反应这样迅速了。太后已经罹难了不是么?用了那法子的人可是都活不过是哪年的,太后能拖这么久还多亏了她是太后呢。”

    那种至阴法子需要偷偷地进行,宫中的宫女都是造册登记了的,少一两个还没什么,积累起来死多了难免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太后那法子需要的人多,那么只能从宫外运进来,而经手人只能是太后的依靠杨家了。

    箫卿颜和林鑫过来盘问这个老家伙,并不是来询问这个他们已经知道的消息的,而是来试探这个老家伙是什么时候倒向了池君煜的那一边了。只要确定了四件,那么就可以推算出杨家最近那诡异的资金流走向究竟是流向了何方。

    杨蛟看着这两人心知这两家伙一定是知道了全部经过了,今日前来不过是为了警告一番。可是他还是不愿意说出这事情的真相,反而嘴硬地说:“小生不知道两位前辈说些什么,家姐年岁已高,可是身子骨还算硬朗,两位老前辈都已经这般高龄了,想来也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不吉利吧。”

    林鑫听到杨蛟这话发出一声嗤笑:“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了,不然麻烦找上门来了,就不好收场了。那些女尸还躺在乱葬岗中发臭呢,怪不得外甥似舅,真是甥舅两人是一个德行的。杨蛟你当真以为你杨家没有敌人么?”

    杨蛟听到林鑫这话脸上微微变了脸色,箫卿颜看着这男人这副模样笑了。杨家如今的环境确实是不好,林家可是与他们是宿敌,曾经的世家大头楚家虽然已经被灭门了,可是论实力还有安王爷府和百里世家在牵头撑着。

    蛰伏多年的杨家,就算养家大浪在战场上取得一些成绩也没有太大的作用。更不要说他们赖以为生的钱袋子盐道已经被太后交给了池君煜了,现在的杨家就是一块肉,而且是一块只有钱的肉。

    池君煜是打算用杨家这一张牌将池君墨给挤出去,可是杨家自身实力并不强。就连被吹嘘成颇有杨老将军遗风的杨家大郎也不过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空架子,这样的杨家说是一张牌倒不如说是挂在外头吸引强敌的诱饵。可是现在看来这个肉饵还打算死撑着赌一把呢。

    箫卿颜见杨蛟还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便轻轻叹息一声:“杨蛟,百宝阁是收钱办事的,若不是当年杨老将军花了钱我们也不会来提醒你。杨家在紧要关头的时候百宝阁会前来帮助,次数限定为三次,前两次已经用掉了,第三次你可要好好珍惜。”

    箫卿颜说这话只不过是诓骗而已,杨老将军确实是买了这一项服务,不过早就被百宝阁那奸商们给用掉了。第一次是救了太后征战之时久了太后一命,然后趁机成了太后的亲信,第二次是保住了杨蛟的性命。

    现在那探子还是杨府的副管家,第三次是杨家被言官控告杨家贩卖私盐的时候将那证据尽数抹平了。就是这三次其实杨家人都能摆平,只可惜通通被百宝阁假意浪费了顺带还插了两个探子在里面。

    杨蛟有一些惊疑,箫卿颜便将杨家那几次危急关头说了说出来,只不过却与实际情况不同,太后有一次被胡族围困在飞沙城,是百宝阁说动楚思齐谏言北梁先皇出兵救援,第二次是太后难产之际是百宝阁弄出来渠道让百里世家的人进来接生。其实这两件事情都与百宝阁无任何关系只不过当事人百里嬛和楚思齐都已经死亡,他们自然是恬不知耻地将功劳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杨蛟听到这话便不疑有他,抚琴当年确实是有一笔二百五十万两银子不知所踪,他当时还以为是父亲又弄了一个宝库想要藏起来,没有想到竟然是用来向百宝阁买了三次杨家活命的机会。

    箫卿颜见杨蛟已经动摇了便继续说:“杨蛟,你要考虑清楚了,与虎谋皮,后患无穷啊。”

    池君煜对于杨家的态度杨蛟其实应该心里有数。如果杨家还是掌控者盐道的杨家,那么池君煜说不得还会惧让三分,可是现在的杨家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池君煜将凤座给了杨家大小姐并非是重用杨家而是杨家是一个活生生的靶子。

    杨蛟可能不是一个聪明人,但他是一个能忍的人,他同一辈的人中或多或少都被削去了爵位,可是偏偏只有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爵位保住了,而且数十年如一日让人挑不出丝毫的错误。这样一个善于隐忍的人绝对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包子,他想要的只会是更多。

    杨蛟看着箫卿颜苦笑一声:“阁主夫人,在下不过是一个徒有虚爵的懦弱人,什么与虎谋皮,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一块肉而已。等到什么时候这块肉真的被人一口吞掉了,杨家也彻底没了,最后的一次机会,小生也不奢求什么了,只求夫人保住杨家的一条血脉别让我们绝嗣了。”

    杨蛟将这话说得可怜,眼神之中也是充满着哀伤,不得不说他演得很像,可是再好的演技也是演技,以假乱真也终究不是真的。不过从他说出的那些话就可以确定一件事实那就是这个杨蛟早在被夺去盐道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与池君煜的合作。

    想想也知道为何杨蛟也不管太后的死活了,毕竟太后可是将杨家的钱袋子交出来保池君墨的人。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杨蛟会帮助太后那还真怪了。

    林鑫与箫卿颜对视了一眼,箫卿颜眼珠子一转盘算了一下时间,再想想百宝阁现在统计的杨家的钱财数。箫卿颜嘴角露出了微笑,合着钻自己定下的国策的漏洞,拿着这里面的大头的人是杨蛟这个狐狸啊。

    箫卿颜总算明白为什么这杨家在被夺了盐道之后收入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大大增加了。这扮着猪猡却吃着人血,这手段也真是高明了。箫卿颜总以为是那几个世家弄走了大部分钱财,实际上却是被一只吸血鬼给吞了。

    箫卿颜不得不佩服杨蛟的隐藏能力,若不是林鑫总觉得这杨家不对劲特意邀自己来试探一番,说不得就被这杨家给糊弄过去了。难怪都说在京城数得上号的世家哪一个不是有着三两把刷子的人物。这杨家的做法也真是绝了。

    箫卿颜朝杨蛟笑着说:“国公爷,您既然都这样说,就说明您是坚持现在的选择了,那么您的要求我们夫妇二人就应承下来了。第三次机会保住杨家血脉如何。”

    杨蛟听到这两人的承诺稍稍舒了一口气,不过想到只不过二百五十万两银子就换得了杨家的有惊无险,杨蛟只觉得这钱财花得值。

    杨蛟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叫住了这两人:“如果小生出三百万两银子让留着杨家血脉的皇子成为下一任帝王,百宝阁可做得到?”

    杨蛟这话一出口,箫卿颜便朝林鑫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笑容,杨家所图还真是不小不是么?
正文 第336章 萧家经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蛟的话成功地让两人停住了脚步,这百宝阁做事一向是有钱什么事情都能给你办成,这杨蛟已经提出来了单子,箫卿颜怎么可能不会接着。

    不过故作搪塞还是需要的,箫卿颜转过身来假笑道:“国公爷,这样贪心可不行,你杨家是将门起家,如今还要效仿林家不成?出了两任皇后就够了,该知足了。”

    杨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那上面是三大国都通用的德宝钱庄的银票,只不过这一张银票有一些特殊,那上面没有数字,而且周身都是用金箔覆住的,看着像极了现代的支票。杨蛟笑眯眯地说:“这上面的数字可以任意填写,夫人开一个价吧。”

    箫卿颜听到这话咯咯直笑:“这上面透支的最大的额度也不过是三百万两银子,三百万两银买一个北梁国的皇位,不得不说这北梁国的皇位也太贱了吧。”

    箫卿颜遗憾地看了一眼这德宝钱庄,那钱庄可是东晋首富的招牌业务,里面有百宝阁百分之四十的分红。只不过这杨蛟竟然有这玩意就说明他在德宝钱庄的钱绝对不少于一千万两银子。一千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呢,那就是北梁最富有的时候,国库一年的收入,这小小的杨家竟然有这么多钱财还真是财大气粗呢。

    箫卿颜的调笑并没有让杨蛟觉得难堪只是笑着说:“并非是太贱了,想当年楚家也不过是一个商人,培养北梁太祖也不过是花了十万两银子,这二百五十万两银子能够保我杨家上下三次命,这三百万两银子买一个皇位还是值得的。百宝阁从来不接无把握的单子,但是接了就一定会做不是么?”

    箫卿颜心道,这三百万两银子买一个北梁皇帝的位子,这说起来是异想天开但实际上还真做得到。u过时杨家血脉的皇子登上皇位么,这个当然是好办得很,她箫卿颜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打算了。箫卿颜抿唇一笑走上前去,提笔就写下了一个数额。

    箫卿颜扬了扬手上的纸片:“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你一个九五折扣,剩下的钱给你父亲上一柱香,就算作是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的敬意了。”

    杨蛟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连忙称是,送走了这两人,杨蛟才露出自信的微笑。百宝阁办事,一向是让人放心的,如果这事情真成了,杨家复兴之日指日可待了。想到这儿,杨蛟笑出了声来。

    箫卿颜收了那银子引得了林鑫的不满:“你少收了他十五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箫卿颜懒懒一笑:“这二百八十五万两银子是你全拿着了,我可是一分钱好处都没得白给你下苦功夫呢。”其实这二百八十五万两银子还真的就是讹钱了。

    箫卿颜早早地就打算将那池君墨推上宝座,池君墨可也是杨家的人啊,而且也是皇子不是么,只不过不是现在的皇子而是先皇的皇子,不要因为别人过期了就歧视不是么。

    林鑫很清楚箫卿颜的打算,箫卿颜就是想要将那池君墨弄到那皇位上去,一个全是腐败的国度再加上一个只知道打仗的君王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箫卿颜想到池君墨那焦头烂额的模样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果是那样当真是极好的。孤家寡人,那其中冰冷的滋味说不得比她待在万蛊湖的时候还要难熬呢。箫卿颜想到她已经将那些田契一律交给了尺素,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深了。

    百宝阁的紧急通讯并非是用信鸽而是选择使用苍鹰,这样大大地缩短了时间,就在箫卿颜寄出去田契的第三天,一双素手就已经捧上了那个用铁木做成的盒子。

    尺素打开了那充满血腥味的盒子,将那些田契一张一张摊开来仔细地看着,她用朱砂将那些势在必得地方描上红了。待到最后一张田契放下,尺素满意地看着那地图,尺素笑了:“难怪主子一定要带郡主前往,这速率当真是极快的。”

    尺素净了手然后往那铁木盒子放上一把去腥味的香料盖上了铁木盒子。尺素只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尺素转过身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箫珏正用一双葡萄珠子似的眼睛看着她呢。

    尺素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阿宝,怎么了?”

    箫珏指着那铁木盒子问尺素:“娘亲,那是什么,怎么有一股腥味呢?”

    尺素见箫珏问这个便笑了:“那是献给陛下的礼物,这礼物可以让娘亲的好儿子未来的路走得顺顺当当的。”

    箫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为尺素挽起了散落的碎发:“娘亲你不要太累了,儿子会长大的。”

    箫珏是一个机灵鬼他知道谁对他是真心的好,所以当听到那个阴森森的老太婆总再说他娘亲的坏话的时候他就会下意识地避开,他知道娘亲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尺素听到箫珏这样说便笑了:“真是傻孩子。”

    池君煜在晚膳的时候就看到了尺素递上来的牌子,对于尺素这个女人池君煜是欣赏的,能够将林国公府顶上的那块肉给横刀夺走就说明这个女人不简单了。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那个百宝阁阁主的手下人,就算这个女人是勾栏出身,他都不会小觑这女人半分。世家夫人使用的小手段他见多了,可是尺素这样走一步算十步的女人可是少见得很。

    池君煜拿着那牌子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明日召见这位夫人,看看她要做些什么?”

    池君煜说完就将那牌子撂给了赵公公看,赵公公看到虢国公府四个字便知道那人是谁了。赵公公拿起牌子坐好了登记,心中嘀咕一句这虢国公府到底是什么风水,怎么出来的女人都一个一个都不是善茬呢?

    池君煜是在一个较为偏僻的亭子接见尺素的,当他见到尺素的第一反应就是空谷幽兰,这个女人的气质清冷让人不忍亵渎,可是再看那女子眼中流露出的三分媚意以及那用素衣包裹也挡不住的好身段的时候池君煜也要说一句老天爷当真是一个怪才。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能够很好地糅合在一起,不得不说是另一种视觉的享受。池君煜心道难怪那些士人都说这尺素是不输于楚蓉的绝色女子,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的。

    尺素柔柔地给池君煜行了一个礼,池君煜连忙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虢国夫人免礼,今日虢国夫人找朕所为何事呢?”

    尺素听到池君煜这样说便抿唇一笑:“陛下当真是快人快语,也不多寒暄几句就看门见山了。”

    尺素笑着睨了池君煜一眼,饶是见过群芳的池君煜也被这一眼勾得心头有一些痒痒了。尺素笑着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过一个铁木盒子,打开一看便见一束桂花,池君煜有一些不解地看着尺素。尺素微微一笑将桂花拿了起来,将底下的田契一张一张地放在亭中石桌给池君煜看。看到那些田契池君煜就惊了,这些田地可是……

    尺素笑着说:“陛下也知道这些田契指代的田地的位置,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将这些田地交与妾身经营呢?”

    池君煜一脸正色地看着尺素:“你是从何处弄来的这些田地,那些粮商呢?”池君煜很清楚那些田地代表的是什么,怀远一带那是北梁的粮食仓,一直以来都被池君墨牢牢地把控着,从来都是池君煜心头一根刺,现在竟然全在尺素手中。

    尺素笑了:“陛下,没有百宝阁办不成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将这些田地交给萧家呢。”
正文 第337章 破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尺素的话让池君煜很是疑惑,就算百宝阁有天大的本事,如何能够绕过那池君墨的监视去将那些粮商找来。池君煜曾经也对这些粮商打过主意,可惜一个一个都是油盐不进,利诱起来又都是滑不留手的泥鳅,怎么百宝阁就有这般的手段将这些被粮商视为命根子的田地弄到手呢?

    看着一脸投诚模样的尺素,池君煜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尺素笑了:“陛下,妾身是一个母亲,要为自己的儿子着想,为了自己的儿子,母亲可以做尽一切十恶不赦的事情。妾身是从万艳楼出来的,什么脏事没见过,见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尺素的话让池君煜心中咯噔一下:“夫人,你该不会将那些粮商给……”

    尺素听到池君煜这话笑眯眯的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陛下,有些事情不要说破的好,那些人将田地当命根子,命根子没了自然也就没命了不是么?”

    池君煜听到尺素这话,原本的心猿意马登时就没有了,他想起了那一年太后面不改色地将鸩毒喂进了父皇的嘴中。也想起了箫卿颜所说的话:陛下,这世间越美的女人也是越毒的,不过这世间最狠的男人也是权力最大的。

    听了箫卿颜的那一番话,他的手段也变得越来越狠辣了,权力也越来越大了,反而是箫卿颜却彻底成了尘埃。越美的女人越毒这句话还真是对的。

    池君煜冷声说:“夫人当真是好胆量,竟然敢在朕的面前承认你做出的这等罪行,就不怕朕治了你的罪么?”

    尺素听到池君煜的威胁笑了眼神却是无比的认真:“陛下当真是没意思了,就算陛下真将这些田地据为己有,陛下派谁来管理这烫手的山芋呢,杨家么,还是林家,还是陛下的那些亲信。自古纸包不住火,只有萧家才能打消战王爷的怀疑,陛下,萧家已经成了那些人眼中的一块肉了,我尺素是一个下等人没背景没权力。可是为了我的儿子,我尺素必须奋力一搏,只求陛下给一个庇护,尺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池君煜还是露出一脸不相信的神情,尺素为了让池君煜相信直接就跪下来了,那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池君煜听着都为尺素感到疼。

    尺素看着池君煜说:“陛下,请相信臣妇,如若陛下不相信,臣妇可以用孩子的性命与臣妇的性命一齐作为担保,请陛下相信一个母亲。”

    池君煜看着尺素张了张嘴最后叹息一声,杨家已经是养肥了,再让他发展下去只会让他们更加的贪得无厌,如今盐铁两道都在他的手中。粮食就成了重中之重了,这也是池君墨敢和他叫板的关键,池君煜很清楚这怀远一代的粮食必须捏在他的手中。如今这样一个送上门的枕头,池君煜不可能不要,尺素这人出生百宝阁,从不参与三国之事,交与她是最为妥贴的。

    池君煜看着尺素露出了一丝微笑:“夫人有这一番心意自然是极好的,不过夫人,你也知道人心易变,如果夫人违背了约定……”

    “妾身如若违背约定,自当万箭穿心而死,死后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尺素连忙跪下来举天发誓。

    池君煜见尺素都已经发此毒誓便笑着将她扶起:“为母则刚,朕很能体会到夫人的心情,当年太后为了保住朕和战王也是这般不择手段的,如今想想母亲都是这样的。朕许诺过虢国公府三代世袭罔替,这一道圣令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变更,至于那些挑事的人,夫人大可与老赵详细述说,这点忙朕还是帮得上的。”

    尺素听到这些连忙称谢,低着头的她眼中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箫卿颜与林鑫去了一趟怀远就将池君墨最看重的良田给一锅端了,不仅如此还讹了杨蛟二百八十五万两银子,只可惜这件事情除了罪魁祸首两人之外,受害者都不知道,那杨蛟是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至于池君墨,他正在玉明苑的正院外头抓耳挠腮呢。箫卿颜在半月前就宣布要闭关希望他不要走漏风声,现在他却遇上麻烦事情了。

    当箫卿颜回到屋中的时候,郝叔就将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箫卿颜说了。原来池君兮在她宣布闭关的时候查探过玉明苑的情况,箫卿颜心中一咯噔,自己被封内功的事情池君兮十分的清楚,而且那时候她容貌有些许变化的时候她还与池君兮解释过,并给他探了脉搏让他以为自己的内力还在封锁之中。池君兮是一个懂行的人,要是被发现了破绽可就真的糟糕了。

    箫卿颜皱着眉头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池君兮无缘无故为何查探玉明苑,当时的替身有没有露出破绽?”

    郝叔不敢肯定只是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原来京城之中出现了蛊虫伤人的事情,这伤着的人还不是别人正是杨家的大小姐杨蕊阳。杨蕊阳被一只眠蛊伤着了接连昏睡了三天三夜,虽然病情已经大好,却不知道是何人使蛊,这京城之中明面上会蛊术就只有箫卿颜和郝叔了,郝叔被盘查了一番撇清了嫌疑。箫卿颜因为在自己的内室之中放了一圈毒物无人敢靠近,又有守卫作证才没了嫌疑。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小小的眠蛊而已,竟然让人昏睡了三天三夜,也不知道是夸张还是故意与她作对。

    箫卿颜问:“我门下的小东西们没有闹事吧。”箫卿颜这一次带来的金蛇门下门人有三十六人,其中最会惹事的是一对不满十岁的双胞胎,其余都是成年弟子,箫卿颜还真怕是这两个小家伙胡闹弄出来的动静。

    郝叔听到之后摇了摇头:“不是,您离开之前可是布置了一大堆课业给他们,他们哪有时间胡闹啊。不过他们为了买糖葫芦将一对眠蛊卖出去过。”

    箫卿颜听到这话就知道这眠蛊是从哪儿来的了,她忍不住骂道:“吃吃吃吃,就知道吃,什么时候饿着他们不成,卖了一对眠蛊就为了几串糖葫芦,还真是出息了。那两个小家伙呢?”

    郝叔见箫卿颜生气立马拦住了:“主子,当务之急不是教训这两个小丫头,而是如何打消池君兮的怀疑,那一次替你在炼蛊室的是金逸。她恐怕池君兮发觉了什么,毕竟有内力的人与没有内力的人说话还是有些不同的。”

    箫卿颜叹息一声,这内力深厚的人时时刻刻都在调息,自然是有一些内力波动,池君兮的功夫不差自然能感觉出来。箫卿颜上一次为了不露出破绽,特意用了蛊术将内力暂且封住,这一次要圆谎就有一些麻烦了。

    箫卿颜抿了抿唇:“给我写一份帖子,就说本郡请德王爷吃一顿便饭。”箫卿颜想到如何圆谎救一个脑袋两个大,她咬咬牙从自己的珍藏之中掏出一个玉瓶子,这里面的丹药是能够让人获得内力的,只不过代价却是透支生命力的。不知道这枚药丸能不能将这个谎言圆回去,池君兮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心思却十分的细腻。箫卿颜还真没有几分把握将他彻底瞒住。

    郝叔连忙答应了箫卿颜的要求见箫卿颜已经开始有了谱便又补充了一句:“郡主,那战王爷已经在外头候了多时了,要不要请他进来呢?”

    箫卿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郝叔:“让他进来,这池家人还真是本郡的灾星!”
正文 第338章 叛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一进门就能感受到箫卿颜对他的不待见,池君墨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将自己面瘫多年的脸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郡主,许久未见了。”池君墨其实本来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可是就算是再美的脸强颜欢笑都会让人觉得别扭,何况池君墨的这一笑让他整个人都滑稽了起来。

    箫卿颜却没有丝毫开心的样子反而还是板着脸:“王爷有何事,本郡刚出关不久。”箫卿颜的脸上的倦色还没有消失,眼神之中的不耐烦让池君墨有些尴尬,池君墨只好说:“郡主闭关之时发生了一些事情,郡主……”

    “这些事情郝叔已经告诉我了,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来问我。”箫卿颜没好气地说,“本郡刚出关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箫卿颜那十分明显的赶人架势让池君墨更加尴尬,箫卿颜就算是以前要赶他走也不是现在这模样,看来这一次真的触到了箫卿颜的眉头了。池君墨只好尽快地将话说完:“郡主并非是眠蛊一事,而是杨家要求您下天牢候审。”

    箫卿颜听到这话原本已经开始混沌的脑子终于有了一丝清醒,他确定她没有听错天牢这两个字。只不过提出的对象是有些可笑了。谁敢娶她,她的身份那些人难道忘记了不成,杨家人竟然敢让她去吃牢饭。箫卿颜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放温和了一些:“本郡刚刚出关,脑子还不甚清醒,请王爷在这儿坐会儿,本郡去洗漱一番再请王爷好好说明一番。”

    池君墨见箫卿颜软和了态度便笑着点点头:“无妨,太过劳累的时候多少有些脾气。”箫卿颜留下郝叔来对付池君墨自己则去那浴室之中好生冷静一番。箫卿颜看了一眼自己的门下弟子金逸揉了揉脑袋:“说与本座听听吧,那对小魔头究竟是怎么惹出事情来的。”

    箫卿颜口中的这一对双胞胎名唤苏漠苏海是一对龙凤双子,也是上一任金蛇使苏如是血缘最近的孙子辈。金蛇门下都感激苏如是做出的贡献对这两人那是疼爱有加,他们父母也在一次任务之中早早地亡故,这样一来就更加遭人怜爱了。

    在蛊圣教的时候箫卿颜除了照顾自家的外甥,对于他们是最疼爱的。也正因为如此,愣生生宠出了两个混世魔头来了。这两个混世魔头在金蛇门下那是一个受宠,要星星绝对不给月亮,也就箫卿颜能够管得住他们,只不过这一次闹腾出来的事情实在是让箫卿颜哭笑不得。

    金逸听到箫卿颜这般问便将事情好生说道了一番。原来金逸出门想要购买一些普通药材作为补充,这两个混世魔头发现了就吵着嚷着去说是要吃零嘴。

    两个小家伙在蛊圣教也是喊着金汤匙出生的娃娃怎么会知道钱怎么用,给了他们十两银子去买钵仔鸡吃,他们就被无良小贩骗取了那十两银子。吃完了以后又想吃糖葫芦才被买糖葫芦的大爷好声提醒转悠回去找那小贩,小贩欺负他们只是孩子就赖账还骂他们是小畜生,两个小家伙生气了就使用了蛊术。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所以为了十两银子就在外头显摆自己会蛊术了,不是说将眠蛊卖了换糖葫芦吃么?”

    箫卿颜的问话让金逸苦笑了一番:“上使你是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还没有使出来就被人制止了,小贩被教训了一番可是那人也是一个跑的快的,钱还没有要回来。阻止的那人就说给他一对眠蛊他就给他们一人买几串糖葫芦。”

    使用蛊术只要吹奏笛子就行了,小小年纪也就使唤得动眠蛊了,那眠蛊的个头极小就和蚊子差不多大小,如果不是懂行的人还真认不出来这小孩是在开玩笑还是在使古怪的。箫卿颜沉吟了一会问:“那俩家伙有没有说阻止他们的人长得是什么模样?”

    金逸叹息一声:“这就是难点,小孩子忘性大,有了糖果谁会记得买糖果的人是什么模样啊。他们跟我回去的时候只字不提这事,等到事发了才害怕了将这事说出来,还说是什么与那人的秘密。”

    箫卿颜心道这阴差阳错的事情都能被坑,看来她手下的人还是被盯上了。箫卿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此时你莫要担心,就算是真的查出来了你们的存在,本座也自有办法让你们安全离开。只不过这件事情如果是有人可以安排的,那么我们还是被一些人给拖下水了。”

    箫卿颜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上落实到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只不过那杨蕊阳可不是什么善与的家伙,金逸上一次露出来的马脚说不得还会被池君兮记载心上。一连串的麻烦事情让箫卿颜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金逸试探了一下水温,然后小心翼翼地为箫卿颜揉着肩:“上使,我们该怎么办?”

    箫卿颜看了一眼自己门下首徒轻轻一笑:“为了避免麻烦,除了郝叔金蛇门下的人全部转移至锦城。这一条命令今日生效。”箫卿颜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金逸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有一些犹豫:“上使,这样做的话,上使岂不是自断一臂么,这京师可是虎狼之地。”

    箫卿颜听着金逸的言论笑了:“没错,本座确实是要留下几个人来,把那一对小魔头留下来吧,其余的都去锦城,如果违抗这一命令,教规伺候,我会让隐王殿下好生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金逸见箫卿颜主意已定只好答应,箫卿颜洗漱完毕后,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就披着头发去见了池君墨。虽然这样是有一些失礼,可是让池君墨久等也不是什么法子,当池君墨见到这出浴后美人也不由得一愣,随即一笑:“没有想到郡主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箫卿颜轻哼了一声:“好日子快要过不成了,自然是要着急的,小小一对眠蛊就让杨家想要将本郡投入天牢。这杨家大小姐果真是金贵无比啊,不过想想也是,楚蓉不就是得罪了杨家大小姐被梁帝处置了么。”

    楚蓉被秘密处置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原因却传出来了许多种,很多人都坚信的一种就是楚蓉得罪了杨蕊阳,且楚家已经被人屠了满门所以为了安抚杨蕊阳,池君煜就痛下杀手了。箫卿颜这话让池君墨颇为尴尬,楚蓉被处置的原因只有一条那就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一个经营后宫多年的贵妃怎么可能会被马上上任的皇后容得下去,若是楚家不倒,楚蓉断然不会有那般下场,只可惜……池君墨听到箫卿颜提到楚蓉就想到了他那个醉生梦死的二哥了。

    池君墨无奈地说:“郡主这件事情虽说是杨家的要求太过了,但是此事还是与郡主有关不是么?”

    “与本郡有关?本郡在闭关,这紧要关头竟然还有想着给那杨家大小姐施蛊不成,何况本郡为什么要在本郡被软禁的时候去那杨家施蛊,不仅得罪了杨家还让梁帝抓住了本郡的把柄?世间会蛊术的人那么多,害死的人那么多,通通要算在本郡头上不成?”

    箫卿颜继续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还是说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好从东晋刮下一些银两来?这北梁当真是穷疯了不成?”

    箫卿颜这话更让池君墨尴尬了他只好说:“郡主,我四弟德王查到那眠蛊是蛊圣教的东西,所以……”
正文 第339章 内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听到这话是更加地乐了:“蛊圣教一年要卖出多少蛊虫,蛊圣教自己都记不清楚了,而且一个凶徒拿刀杀了人,难道还是卖刀的人的错不成,王爷这话说的着实是可笑而且荒谬。”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叹息一声:“郡主,您要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小王看陛下的意思是让您花钱买一个平安吧。”

    箫卿颜听到这话实在是有些不乐意了,什么叫做花钱买一个平安,难道这意思是将她当一头任人宰割的生出想要几两肉就要几两肉不成?什么时候她箫卿颜也成了好欺负的代名词了。

    箫卿颜敲着桌子笑着说:“王爷的意思本郡明白了,您的意思就是让本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交点钱买一个舒服。这买卖要说划算也着实是划算,可是王爷,这事情有一就有二,一旦开了头,收场就更加麻烦了。麻烦王爷告诉梁帝一声,不要看我顾颜儿在这北梁是孤家寡人一个,真要惹了本郡,说不得本郡拉下一京城的人陪葬。这种事情本郡说得出做得到。”

    箫卿颜说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的,她确实是有这本事的人,不说其他单单是小白的毒液放置饮水处就能达到这般效果,而且不会是立即毒发身亡而是五天之后,如果再用上其他的手段,这一个京都她箫卿颜想要变成一块死地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箫卿颜看着变了脸色的池君墨笑了,不过语气倒是放低柔了:“王爷莫要害怕,不到鱼死网破,本郡绝对不会做到这一步的。但是真要是将本郡逼急了,这后果本郡也也不会负责。”

    箫卿颜的警告让池君墨苦笑一声,这个端华郡主有多桀骜不驯他又不是没有见识过,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池君墨笑着说:“郡主所言极是,可是如果陛下强硬要使用这一莫须有的罪名,郡主要如何应对呢?郡主也说了您在北梁不过是一个孤家寡人,小王已经将那帅印抵押出去了,实在没有能力了。”

    池君墨的隐秘示好让箫卿颜的唇角微微勾起没有想到这一向自恃甚高的池君墨如今也要放下身段了。箫卿颜见池君墨示好又示弱的模样便笑着说:“王爷如果真的有心让本郡逃脱这一困局,很简单,王爷反了可好?”

    箫卿颜这话一出口让池君墨惊了一跳,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语要是被有心人听进去了那可真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的。池君墨皱着眉头看着箫卿颜语气十分的严肃:“郡主,祸从口出,这是北梁不是您的东晋,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

    池君墨的话让箫卿颜更加乐了:“这话说的当真是好听,可是王爷您敢说您没有这个想法么?当您的母亲在那后宫之中苦苦煎熬的,您的大哥,您的君王在做什么,他在袖手旁观。王爷这般孝顺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竟然没有闹腾反而安安心心地在本郡这做窝了,要说您没有反心那就真是大大的笑话了。”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墨沉默了,箫卿颜见他沉默便又开口了:“王爷,请您放心,这件事情本郡自有法子让杨家自讨苦吃,只不过王爷也该好好想想本郡说的那句话。究竟是成为一个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的懦夫,还是成为一个大权独揽的君王。这选择权在您的手上,何况梁帝的皇位本来也不是名正言顺得来的不是么?”

    池君墨闭上眼睛:“郡主这样劝说是又想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吧,如果北梁内乱,你东晋随机就会挥师北上,估计小王这龙椅还没有坐上几天整个北梁都已经被东晋给吞了。”

    池君墨的说法并非没有道理,这虎视眈眈的东晋一直都是他们的心头大患,这也是池君煜和池君墨两人只敢不断内耗,却不敢真的大动干戈的缘故,赫连姒这个女人在他们心中那可是恶鬼一样的存在。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似笑非笑:“我东晋真要这样做,直接在三年前你北梁挥师南下去灭南楚的时候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王爷爱信不信,本郡也不多操这一份闲心,只要王爷认为对得起惨死的太后就行了。郝叔送客。”

    池君墨朝箫卿颜道了一声告辞就离开了,箫卿颜见那人走了才勾起了唇角,她道是谁在背后动这等的小心思,原来是池君煜又想从她身上捞钱了。这冤大头三个字难道在她箫卿颜的脑门上写着不成,只不过这都能算计成功看来金蛇门下要清理门户了。

    待到郝叔回来箫卿颜便笑了:“郝叔,过三日给门下发布一条消息就说本郡因为自身蛊毒冲突这一次真要闭关了,门下事宜交由金逸处理,苏漠苏海送至百宝阁。”

    郝叔是个聪明人,他听到箫卿颜这样吩咐就知道箫卿颜要清理门户了,郝叔想到那个将要被清理出去的人叹息了一声,这动了不改动的心思,下场就永远不会好的。蛊圣教上头的那几位主子,哪一个眼睛不是和刀子一样毒的呢。

    箫卿颜这一次闭关并没有让金蛇门下之人感到意外,这三年来箫卿颜不是在任务的途中就是在闭关修炼,门内事物经常是由其它四使打理。这一次箫卿颜闭关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金逸是金蛇门下首徒,得到代理金蛇一门的任务也没有人不服,只不过苏漠苏海被送去百宝阁的行为让他们十分的不解。

    金逸领了任务之后就悄悄地问郝叔:“为什么要将小师弟小师妹送去百宝阁,门下弟子除了看书钻研蛊术就无事可做了,没了这两个淘气包,日子会清净太多的。”

    金逸的话让郝叔露出微笑:“知道你舍不得他们,可是一对眠蛊换了几串糖葫芦,十两银子就买了两只钵仔鸡,这样的事情让主子不高兴了,所以让他们知道这钱财该怎么用。”

    金逸得到这份答案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转而便笑道:“主子就不怕将那个小魔头被隐王殿下教成两个吝啬鬼么?”

    郝叔笑着摇摇头:“主子说了,宁愿教成那吝啬鬼也比被人骗了还说骗子好的要强得多了。而且下一任金蛇使说不得就是从他们两个之中选了,理财可是基本能力怎么都要训练一番吧。”

    郝叔笑呵呵地拍了拍金逸说一声辛苦了就离开了。金逸见郝叔走了,原本高兴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下一任金蛇使从苏漠和苏海两个毛这都没有长齐的娃娃之中选,看来真的如那人所说箫卿颜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金逸的表现被人看在了眼中,箫卿颜听到手下人的汇报笑了,她慢悠悠地将簪子从发髻上取下来然后舒展了一下身子。银镜之中的美人朝箫卿颜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金蛇一脉的事情说来都是让人唏嘘的,上任金蛇使苏如是自重伤后都是活死人的状态,金蛇门下的事宜一直都是其他四使兼着,金逸是原来副使的徒弟对金蛇一脉也有较大的贡献,虽然没有什么功劳可是苦劳还是不少的。

    箫卿颜为了激励他便将她提为首徒,日后晋为副使作为左膀右臂,没有想到这一提拔反而还将她的野心带出来了。

    再说金逸这个人天资愚钝,又爱耍小聪明,只不过在金蛇门生凋敝的时候她还守着,就是冲着这一份忠诚,箫卿颜才对她好上三分。可是人呢就是不知足,给了三分颜面还真就敢开染坊了,或许在金逸看来,自己这一个金蛇使也该是她的才对。
正文 第340章 毒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逸从那神秘之人手中接过了一个小箱子,她打开一看就见那排列整齐的骨瓷瓶子。她打开其中一个骨瓷瓶子轻轻一嗅,一股淡雅的香气从那瓶口飘出,那瓶子内部装着的是一种紫色的粘稠液体。金逸看到这种液体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箱子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让人顷刻毙命。

    金逸不大清楚这蛊圣教的特殊体质三阴圣体需要何种毒药才能毒死,不过这些东西加起来的混毒她相信就算是蛊帝本人也逃脱不了一死的命运。

    金逸笑着给了那人一个钱袋子:“这里面是五万两银子,请您收好,待到我成为金蛇使的那一天,我必将以万两黄金相赠。”

    金逸的话让神秘之人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嘴上说这恭维之话送走了踌躇满志的金逸。待到金逸走了,神秘之人才撕下了面具,那一副面若好女的模样可不就是天蛛老人么。

    天蛛老人看着金逸那走路都带着飘的背影冷笑一声:“没有想到顾颜儿也是一个念旧情的,竟然将这样一个人担任进射门首徒也不怕丢了面子。”

    天蛛老人可不认为那么明显的毒药会让箫卿颜这个用毒高手中招,那些剧毒说不得就成了箫卿颜的补药了。天蛛老人对箫卿颜是惧惮的,甚至他认为这一次的眠蛊之事说不得箫卿颜已经怀疑上他了。如果能将一个愚蠢的替罪羊顶出去,他或许日子还好过一些。

    要说天蛛老人为什么要做这般小动作,那也是天蛛老人的无奈之举。箫卿颜让他将遗旨一事看着风向再透露出去,可是现在他还没有等到好时机,这池君煜就开始占上风了,这田改的目的天蛛老人是看不出来,但是世家大族已经开始向池君煜倒戈的风向已经是确定了的。如果人有这个风气发展,那么池君墨说不得没有弄出什么水花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天蛛老人虽然摸不透箫卿颜的想法,可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箫卿颜绝对想要的是北梁内乱,就是基于这样一个前提,箫卿颜怎么都会将池君墨给保护起来。可是箫卿颜这个人却在最紧要的风头处闭关了。而且是半个月就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大风向已经确定了。

    箫卿颜是一个精明人,这个时候却不表态了,这样的迹象让天蛛老人有些慌了,箫卿颜的态度虽然摆在那儿了,但是却给天蛛老人随时会变卦的错觉。天蛛老人无奈之下是好选择了这样的法子,怎么也要将箫卿颜再拉一次下水。

    金逸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蛊圣教的人看着她们的大师姐捧着一个小箱子便有一些好奇纷纷围上来:“师姐这是什么?”金逸见那些人围上来也不慌,大大方方地打开了:“毒药,最近要研制一些东西所以特意去买了一些稀有品。”

    在蛊圣教研究毒药就是日常研习了,见没有什么稀奇玩意众人也纷纷散了。金逸将那箱子合上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这些毒药虽然展示了,但是混毒又是另外一种的模样了,就似同样的原料,不同的分量熬制出来的药汤药效不同一样,这混毒也是如此。金逸要的是慢性毒药,那么这些就要好生利用了。

    箫卿颜宣布闭关的时候,蛊圣教的人也开始忙起来了,金蛇使闭关的时候要用不少药汤,还要服用一种特殊的汤药,这汤药的特殊之处就在于那玩意常人喝下去就是剧毒,到了箫卿颜这儿就成了补药了。金逸打的就是那药汤的主意,只要慢慢地投毒就可以了。

    金蛇使一旦暴毙便是由首徒接任,上一任金蛇使苏如是要不是半死不活地拖着,金逸可以肯定这金蛇使的位置就是她的。想到这儿,金逸就心中泛起了一阵怒火若不是箫卿颜这个空降的三阴圣体,她如何会失去这一宝座。

    金逸打定了注意之后就去了药房,当金逸来到那药罐子旁边的时候,她轻轻地打开就看见了那药汤上泛着诡异的气泡,看着就让害怕。

    金逸皱了皱眉头问看火的师妹:“玉茶,这就是上使的药汤?”

    名唤玉茶的师妹见金逸露出这样的神情就知道这位管理日常杂事的大师姐对金蛇上使并不了解,她笑着说:“这只是其中一种罢了,别看这么小小的一罐,值不少银子呢,里面放的可都是剧毒之物。”

    金逸听到这小师妹这样说便转身盖上了盖子借机用用护甲滴上一滴药液。见那一滴药液悄无声息地没入那药汤之中后才转过身问:“这里面都是一些什么原料,说来我听听。”

    金逸知道只问原料不问分量绝对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这样一问那玉茶果然没有任何的怀疑反而笑着说:“这里面放了鸩毒,九星葵,天星沙,还要丢一个风蜈蚣进去,其他的药材我也不清楚,反正常人沾上一滴都要死的。”

    金逸听到玉茶这样说笑着点了点头:“多谢玉茶师妹,没有想到上使闭关这些毒物也是不能少的。三阴圣体当真是一种煎熬。”

    玉茶笑着说:“能从万蛊湖走出来的女人都是有本事的女人,说不得我们认为的这些煎熬人家上使根本不当一回事呢,师姐你还是不要替上使担心了,对了我给那两个淘气包买了一些玩具,师姐你能随意进出不若帮我一个忙将那些东西送去?”

    金逸听到这个也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你将东西交与我就是了。”金逸走了以后,那玉茶就打开了盖子,只见原本诡异的紫色汤药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种粘稠的绿色。

    负责煮药的玉茶嘴角露出了一丝讽刺的微笑,这下药都下的不到家,难怪当年副使舍了老脸去求教主都没让她成为候选人。这样的资质也想当金蛇使,给她一个虚有其名的首徒都算是上使大人看在副使的面子上了。

    玉茶将煮熟了的药汤端了起来倒进了药碗之中,只见原本粘稠的液体变成了翡翠色的液体,看着还挺讨人喜欢就是一看就知道是毒药的玩意。

    玉茶将药碗端给了箫卿颜,箫卿颜晃动了一下药碗叹了一声:“真是的,本座还以为她会做的聪明一些,会在那食物之中做文章没有想到竟然是在本座的药中下手脚。”

    箫卿颜是真的惋惜,她本来以为这金逸怎么也有几分小聪明,说不得会用一些她觉得新奇的手段,可是没有想到结果竟然这样。这种感觉就像是什么呢?你卯足了劲头准备和望而生畏的敌人大战一场,谁知道这敌人走进来一看竟然是一个一刀一个猪猡,那样的失落感绝对让人恶心。

    箫卿颜对着那药碗轻轻一嗅:“这也算是下血本了,这家伙用的料可是难得的剧毒,怪不得我今日闻着这汤药比平时的要香上许多。”

    原本的药汤是带着一种青草香气,现在却是带着青竹香气,闻起来让人舒服极了。箫卿颜吹动了一下药汤,眉头微微一皱就将那药汤给咽了下去。

    玉茶看着箫卿颜脸上充满了害怕,这汤药她是试过的,只是给了试药用的羊儿一小滴,那羊连叫唤一声的世间都没有就死了。箫卿颜安抚地看了面露怯色的小姑娘一眼:“怕什么,你师父可是看了我喝了许久呢。郝叔调教的徒弟果然是不错的,待到金逸伏法了,你就是下一任副使。”

    “多谢上使!”
正文 第341章 清理门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白亲密地缠在箫卿颜的腰上,然后用头蹭了蹭箫卿颜的脸颊,蛇信子将箫卿颜脑门上的汗珠给一滴不落的舔掉。偶尔有一滴落下那地板就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箫卿颜紧闭的双目终于缓缓地睁了开来,伸手一摸就是一片深绿色的粘稠,但是体内的那些小家伙们这一次倒是吃得饱饱地了。

    箫卿颜拍了拍小白,然后站起身来去了浴室,给自己洗了一个澡感受着自己体内充盈的内力.箫卿颜的唇角微微弯起,她摸着小白笑着问:“小白,你说看在那金逸每日送上这样的好东西份上,本座要不要让她死得好看一点呢?毕竟蛊圣教惩罚叛徒的法子有些残忍呢。”

    小白也不知道是什么听懂还是表达意见,嘴里的嘶嘶声更加欢快了。

    金逸应了那玉茶的嘱托给苏漠和苏海送去了玩具,一道百宝阁就见两个小家伙苦着一张脸在打着算盘。旁边还有一个严厉的账房先生,而账房先生手中是孩子的噩梦——戒尺。金逸朝那账房先生打了一声招呼就喊:“苏漠,苏海。”

    这一声直接吓得苏漠拨错了一个珠子,苏漠一看自己拨错了一个珠子直接就哭开了:“呜呜呜,我好不容易快要算好了,师姐你赔啊……”

    随着苏漠这一哭,他的袖口就钻出了一条筷子一样粗细的白玉蛇为他舔着眼泪。苏漠哭得更伤心了:“小玉,呜呜呜……”

    金逸本来见苏漠一哭想要前来安慰,可是看到那玉色的小蛇,她的脸就开始不自然了。箫卿颜的白玉大蟒是箫卿颜的心头肉,而且那玩意儿也是罕见的蛇种,是金蛇一脉的象征。当时那一条白玉蟒怀孕之后就有人说,谁要是得了那小蟒说不得就是未来的金蛇使。

    金逸也曾经奢望过,可是究竟有几个小蛇蛋究竟孵化了几条白玉蟒都是一个未知数,现在这一条就光明正大地缠在了一个不到十岁的孩童手腕上。金逸想到郝叔的话,原来箫卿颜真有将这两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娃娃列为金蛇使候选人的考虑之中了。

    苏漠见金逸脸色有一些不自然地看着他,便下意识地捂住了他手腕上的小蛇:“师姐,你是不是想要教训我,还想要抢我的小玉?”

    金逸听到苏漠这样说便尴尬地笑了:“师姐可没有这个意思,师姐问你,你在做什么呢?”

    金逸岔开的这个话题实在是不好,一说这个苏漠就又哭出声来了:“都怪师姐,我都算了八次了,要是再算错就没饭吃了……”

    小孩子嚎起来是要人命的,你永远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那么大的体力竟然能哭嚎那么久。金逸左哄右哄都不见他们停歇,连带着小姑娘苏海都跟着哭了起来了。

    苏漠苏海虽然被百宝阁的人管着严,可是谁也不敢太得罪这两个活祖宗。毕竟这一对活祖宗也是那箫卿颜的身上肉,没少见她疼他们。所以这样一哭闹,竟然将今日的课业可哭走了。

    双胞胎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才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师姐,你找我们做什么啊?”

    金逸捂着已经被哭声弄得头疼的脑袋无奈地说:“所以你们就是逃避今天的课业是么,白白让我担心了许久。”

    两个小家伙见金逸这样说,眼珠子一转可爱的童音就嫩生生地响起了:“师姐,我们这也是没办法不是么,你看看这课业实在是太重了。师父一定是不疼我们了才让我们受这等罪的。”

    金逸听到两个小家伙这样说也不好多说什么,对于这两个人她一开始还保持着怜爱的心思。可是当他们脱口而出师父二字的时候,金逸就开始有一些恍惚和嫉恨了。

    她怎么就忘了呢,这两个小家伙可是记在箫卿颜名下的徒弟,就算日后不成为金蛇使那也是在蛊圣教地位稳定的人物。不像自己,勤勤恳恳十几年,最后也不过捞到一个虚有其名的首徒。

    金逸只好将她手中的玩具掏出来给两个孩子:“这是玉茶送给你们的,你们看合心意不?”

    两个孩子见金逸掏出来的东西不是食物,眼中露出了明显的失望。苏海一向心直口快:“怎么不是吃的,你带来的我们根本用不上。”

    苏漠反而是一个小大人,推搡了苏海一下朝着金逸笑着说:“多谢师姐,不过这些我们暂时用不了,还请师姐带回去,顺带谢谢玉茶师姐的好意。”

    金逸的脸上露出了讪讪的神色:“这样啊,那你们需要什么,师姐给你们买。”

    苏漠听到金逸这样说便摇了摇脑袋:“师姐不必了,这百宝阁查的严,只希望师姐在师父出关之后给我们求求情吧,隐王殿下好小气的。”苏漠说完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我感觉我都要饿瘦了。”

    金逸听到苏漠这样说便微微放下心来,笑着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苏漠手上的小蛇说:“这是上使宠物的孩子吧,就算你饿着了,它的食物呢。”

    苏海向金逸保证了宠物的食物不会缺,三人闲话了几句后金逸就离开了。苏漠见金逸走了以后,原本童真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符合孩童的冷笑:“愚蠢。”

    随着那一声愚蠢说出口,原本大大咧咧的苏海也褪去了脸上的童真:“你说这人呢,就是不知足,师父让她当首徒就是感念她对金蛇一脉的不离不弃。现在倒好,成了一个弃子,还是自己作的。”

    若是旁人看到苏海和苏漠这副模样绝对会吃惊不已,因为这与平时淘气却惹人怜爱的小魔头相差甚远,可是了解这两人的人绝对不会惊讶。可爱只是这对兄妹的保护衣,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蛰伏了,一对孤儿,四岁没了爹娘,无论在哪种环境都是被刁难的存在,可是他们却能忍到六岁的时候得了箫卿颜的眼,这样的兄妹绝对不会是什么纯真可爱的孩童。

    “谁不知道师父是何等霸道的人,偏偏这样一个蠢货竟然以为师父是一个不理俗物的人。海儿你要记住,就算金蛇使是在我们两个之中选,也绝不能做出忤逆师父的事情。那位置她想给谁就给谁,谁都不能插一句嘴,耍一点小心思,明白么?”苏漠对苏海警告道。

    “是。”苏海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金逸回去的时候又去找了玉茶,玉茶看到那满满当当的玩具好好地放在箱子之中有一些惊讶:“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金逸笑着解释:“两个小魔头被百宝阁的课业可困住了,也就剩下一些吃饭和休息的时间,哪里还有什么时间玩玩具啊,所以没有送出去。”

    玉茶听到这话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这样啊,那好吧,那就收着等上使出关吧。”

    玉茶说着接过箱子,金逸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药罐笑了:“这汤药是煮好了么,要不要我送过去?”

    玉茶摇了摇头,金逸偏笑道:“怎么还对我不放心了么,我又不会对上使做些什么。”金逸笑着上前,玉茶将那箱子放在一旁反手就将金逸的脉门给扣住了。

    玉茶笑着在金逸的耳旁道:“确实,金逸师姐可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人呢,最主要的是上使对最近的汤药很满意原因就在于,金逸师姐做好事不留名,每天都多加了一点好料呢。”

    金逸听到这话身子一僵,她立马使出了内力想要震开这个玉茶可是却使不上劲。金逸只好用另一只爪子抓向玉茶,却不想这玉茶虽是老老实实为箫卿颜烧药的丫鬟竟然内力深厚。

    那爪子还没有到她面前,玉茶就将金逸的手腕给折了。玉茶看着五官扭成一团的金逸笑了:“金逸师姐何必这样慌忙呢,我们去找上使领赏不好么?”金逸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她彻底完了。
正文 第342章 天蛛服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金逸被押着送到箫卿颜面前的时候,箫卿颜正在梳妆打扮,今日小白缠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形状,箫卿颜便学着做了一个发髻。

    箫卿颜看着头上那漂亮的发髻笑了,在现代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历史,无论正史野史都看了一个遍,其中有一个典故说是甄宓夫人有一条宝贝宠物灵蛇,这小蛇聪明,每天都会呈现出不同的造型,甄宓夫人心灵手巧便学着那小蛇弄出了数种发髻,被人称作灵蛇髻。

    箫卿颜也曾经梳过集中在这里被称作灵蛇髻的发髻可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失去了灵性,现在看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些发髻过于看重配饰烧了自然独有的野性了。

    箫卿颜将一根灵蛇簪固定好了发髻,便听到门外的珠帘开始响动了,箫卿颜拍了拍已经开始僵硬的小白笑着说:“辛苦了,今日多给你一点小羊排。”

    小白嘶嘶的吐舌声更加欢快了。箫卿颜掀开了珠帘,就看见被蛇缚住了全身的金逸。箫卿颜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看着面容变色的金逸开口了:“可惜了,如果你没有动歪心思,这金蛇副使的位置说不得就是你的了。”

    金逸听到这话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后悔,反倒是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顾颜儿,你少来假惺惺,若不是你是教主的女儿,这金蛇使的位置应该是我的才对。”

    箫卿颜见这家伙嘴硬,懒洋洋的支起下巴:“真是的,嘴这么犟做什么呢?谋害金蛇使按教规将以死罪论处,可是你待在金蛇一脉多年,没有功劳却有不少苦劳,本座还是惦记着你这点情份的。如果再这样口不择言,休怪本座将这最后一点情分给磨尽了。”

    金逸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嘴巴更是恶毒了,可以说将箫卿颜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一个便,箫卿颜揉了揉脑袋:“玉茶,给她喂下睡晚莲吧,这算作是她的归宿了。”

    睡晚莲,很好听的花名,服下这毒药,容貌会恢复到最美的时候,随即化为一滩脓水,这药的好处就是无痛,在不知不觉之中安静地死去。

    玉茶听到箫卿颜这样吩咐,知道箫卿颜最近不知为何心越发的柔软了,也没有任何质疑,卸了金逸的下巴就将那毒药为了进去。金逸的嘴巴被玉茶点了哑穴,可是吞咽下那颗毒药后,那嘴巴还是一张一合的,像极了缺水的鱼。箫卿颜摆了摆手,几个男弟子就将那金逸抬了下去,待到这家伙化为一滩脓水就是做肥料的原料了。

    箫卿颜敲着桌子让玉茶唤郝叔进来,箫卿颜看了郝叔一眼:“罪魁祸首呢,抓住没有?”

    郝叔笑了笑将身后那个天蛛老人亮了出来,天蛛老人的双手被缚住了,见到箫卿颜那灿烂的笑容心就凉了。天蛛老人想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便咬牙切齿地说:“郡主,你要如何?想要如何惩罚直说就是了。”

    箫卿颜叹息一声,这老狐狸还真是爽快了,明知道她现在不能将他如何反而说成这般豪气干云的模样。箫卿颜摆了摆手,郝叔就将天蛛老人的双手给解开来,只不过穴位额却还点着。

    箫卿颜的语气缓慢,学着父亲的强调慢慢说:“本座怎么敢惩罚天蛛老人呢,近日来的汤料本座受用得很,想来这东西也只有天蛛老人这般怪才才能调制出这等奇特的毒药了。本座一向是惜才的,如果天蛛老人将这事情缘由解释清楚了,本座既往不咎。”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话眼神都亮了,箫卿颜这人虽然喜怒无常,但是说过的话肯定是会做到的。

    想到自己对箫卿颜还有用处便笑着说:“郡主早就这样说就好了,何必吓唬我这个老人家呢。其实这事情也是简单,就想着将郡主拉下水承担一下风险,您也知道如今这局势全部压倒池君煜那儿去了,这对战王爷很不利啊。”

    箫卿颜抿了一口药汤,天蛛老人看着那翡翠色的药汤心中就咯噔了一下,那样剧毒的玩意都敢喝,要是浇到他头上,他可就完了。箫卿颜笑着说:“就是为了这个,没有想到隐忍了多年的天蛛前辈竟然连这些日子都忍不了,本座真是看错人了。”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说着这话,心脏就跳得更加厉害了,难道箫卿颜早就准备好了计划。要是自己这一闹腾毁了箫卿颜的计划,天蛛老人顿时冒了一身冷汗。

    箫卿颜见天蛛老人的脸色微微发白就笑了:“这内斗的局势一向是西风压东风,东风压西风的,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何事,战王爷只要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有一丝希望。你莫要忘了军权还在他的手中。”

    “可是帅印不在了,帅印不在了那京畿大营的人谁会听他的话。郡主,是你说的坐山观虎斗,可是一只老虎变成了没有爪牙的病猫,您如何成为这最后的得利人?”天蛛老人急急地说,“您莫要忘了您承诺过什么?”

    箫卿颜听到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轻轻一笑,就算是内乱了,北梁的军队也不至于失去了与胡族一拼的实力。这世间人总是将胜利想得太过容易了,况且这马上得天下容易,这马上坐江山就是痴人说梦了。箫卿颜小口小口将那药汤饮尽才开口说话了:“你这是在质疑本座咯。”

    箫卿颜这话让天蛛老人汗水直流,天蛛老人咬咬牙:“郡主想要如何惩罚老夫?老夫受着就是了。”天蛛老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箫卿颜那一张嘴巴可只承认过挑动北梁的内乱,却没有说过帮助胡族。

    箫卿颜摇了摇脑袋:“放心,本座答应的事情一向是言出必行的,本座说过只有赢家才有资格和本座谈条件。而本座最看好的赢家就是胡族了,天蛛前辈想想本座可没有出手帮过池君墨与池君煜任何一人,只有你在本座的地盘上来去自如。光凭这一点前辈就该信任本座才是。不过本座也知道成事之人都要考虑再三,本座这就将本座的计划告知阁下如何。”

    天蛛老人见箫卿颜如此大方将信将疑,箫卿颜则挥退左右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天蛛老人,听到全体计划的天蛛老人顿时大喜:“郡主高才,小老儿实在是佩服万分。”

    箫卿颜笑着摆了摆手:“如此这般,天蛛前辈该放心了吧。”天蛛老人见箫卿颜这番作为,疑心顿时消除了一大半,脸上难得露出些许惭愧神色:“是小老儿愚钝了,真不知该如何赔罪了。”

    “将你那些毒药方子留下就好了,本座一向是一个大度的人。”箫卿颜笑着说并敲了一下银铃,郝叔立马进来朝天蛛老人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天蛛老人写了几个方子后便心满意足地走了。郝叔笑着问箫卿颜:“主子,您现在是说谎都不打一下腹稿了。”

    箫卿颜冷笑一声,刚欲说些什么就看到了郝叔手中的东西。箫卿颜接过那东西一看,重阳节的宫宴。箫卿颜扬起眉毛,要不然怎么说是打肿脸充胖子呢。

    别人不清楚北梁国库,她还会不清楚北梁国库么?楚蓉在后宫经营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掏走了二百万两银子,三国汇也是大把大把银子往外扔,然后池君煜又在头昏脑热之际犒赏三军。再加上平时的琐碎,后宫那繁杂的支出,这池君煜兜里应该是没钱了。所谓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池君煜突然改变脸色,指不定又是来讨好她这个所谓的财神爷了。

    箫卿颜想到自己原本的计划被这一张请帖给打乱了,顿时火冒三丈。
正文 第343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重阳佳节,这本来是登高敬老的节日,现在却少了一位重要的主人公。箫卿颜看了一眼那凤座抿了一口酒,这一次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竟然将池君兮安排在了箫卿颜的身边。

    箫卿颜扫了一眼许久未见的池君兮朝他举了举杯子。池君兮笑着饮下然后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对箫卿颜的忌惮目光笑了:“郡主也是倾国绝色,怎么会让这么多人惧怕无比?”

    “你真当他们惧怕的是我么,不是,他们惧怕的是我的阿姊,东晋女帝赫连姒。”箫卿颜挑了一下眉头漫不经心地回答,“如果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东晋质子,说不得这些人就该是另外一副嘴脸了。”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笑容就更加深了:“其实如果郡主的手段没有那般毒辣再表现得温柔一些,绝对会有大把的拥护,何至于像今日这般呢。”

    池君兮也是好意,这个女人其实并非表面那样冷漠毒辣,他见过她的温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永远用最坚硬的盔甲包着自己,不愿露出内在。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话笑了:“没有想到还能从德王口中听到这番话语,我还以为叛世逆俗的德王爷会说出赞同本郡的话呢。”

    池君兮是一个不愿意受约束的人,可是今日却听到了池君兮这等言语着实让箫卿颜惊讶万分。当初她献投名状,破血婴案,全都是池君兮一手帮扶的。甚至在诸多事宜上也全力支持,如今却听到他口中劝说她要温柔贤淑了,也不知道过一阵子是不是要三从四德了。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便知箫卿颜误会了:“郡主莫要误会,只不过在下认为声名对女子颇为重要,郡主这样自污,说不得会挡了好姻缘。只要郡主稍稍收敛,不要再这般狠辣就……”池君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箫卿颜打断了话。

    “女人啊,只要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阿姊狠,所以她有了皇位。楚蓉不狠,所以她丧了性命。你让我温婉贤淑,找一个好郎君嫁了,那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一旦我真的认同了你的观点,那么我就要失去我现在的一切了。本郡如今逍遥自在的很,何必让一个男人捆住本郡?”箫卿颜冷笑不已又往自己的嘴中倒了一口酒,“姻缘于本郡而言不过是枷锁,而且金蛇使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池君兮听到这三个字就想起了他师父做的混账事情,这上一辈的恩怨可还没有结算清楚呢,这要是再得罪这位祖宗那更是得不偿失了。

    池君兮可不希望被这个主子一言不合挂上那蛊圣教的天捕令的名单上。他那个师父是江湖人,江湖多他一个少他一个都没有什么,可是自己却是德王,他要是出事了,朝廷说不得又有一番动作了。

    池君兮想到这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笑着说:“在下也不过是建议而已,郡主若是不听,就莫要将小王的话放在心上,今日重阳佳节九九长久,郡主尝尝这重阳糕如何?”

    池君兮笑着将那五颜六色的重阳糕放在了箫卿颜的面前。箫卿颜喜欢吃糯米做的食物,心细的池君兮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每次吃到糯米的食物时,箫卿颜的眼角总会往上弯一些。

    箫卿颜正需要食物来垫垫肚子,见是重阳糕便夹起了一块上面是赤豆的重阳糕品尝。这御厨的手艺虽然是顶尖的,可是不论他怎么做都做不出记忆之中的那个味道。箫卿颜有点想念了外公了,百里家的重阳糕是真的好吃,偏偏自己为了避嫌不得不到这个皇宫之中吃这有些腻口的重阳糕。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又看了一下那挺着肚子坐在贵嫔席位的林悠儿。算起来这一胎也快八个月了,只不过肚子却足有十个月的模样,也不知道林悠儿是如何堵住悠悠之口的。

    池君兮见箫卿颜看着林悠儿便问:“郡主怎么了,何时郡主对林贵嫔感兴趣了?”箫卿颜一向是不多管闲事的人,今日却盯着林悠儿瞧,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成?

    箫卿颜冲池君兮一笑:“没什么,本郡记得这贵嫔娘娘是怀孕快八个月了,怎么肚子却像是十个月的?”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说这话便笑了:“这郡主可能不知了,这怀的是双胎,可以说是大喜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轻轻一笑:“若是一龙一凤,确实是大喜,可是若是双龙,那就……”

    箫卿颜的话言尽于此,池君兮也苦笑一声,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双生不祥可是林家女儿的身子早在皇室之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池君兮笑着说:“想来皇兄自有办法,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郡主可能不知道,这淑妃娘娘也有喜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笑了,朝那面带红晕的淑妃看了一眼,淑妃被箫卿颜看了一眼立马躲闪了一下。卢灵儿是惧怕箫卿颜的,但是惧怕的同时又带着一丝羡慕,东晋的女人活得比她们潇洒自在太多了,她们因为屈服而弯下她们的膝盖。

    卢灵儿的低头让池君煜一愣,转而看向箫卿颜便笑了:“端华郡主为何看着朕的淑妃?”

    箫卿颜摇晃了一下酒杯慢悠悠地说:“因为好看,淑妃娘娘的容貌倒是越来越出众了,这皇宫还真是一个养人的好地方呢。听说淑妃娘娘有喜了,外臣都没有恭贺呢。”

    箫卿颜说完又看了卢灵儿几眼,只看得她满面通红一脸娇羞地藏在池君煜的怀中,箫卿颜的眼角余光很快就看到了一种妃嫔嫉妒的嘴脸。

    箫卿颜的嘴角弯了弯,看来卢灵儿在后宫还真是三千宠爱在一身了。不过就冲妃嫔这般表现就知道这些家伙们的胆子也大,卢灵儿也是一个没有手段的。楚蓉在的时候,妃嫔可不敢将任何嫉妒的神色表现在面上,她们只会也只敢做一个乖乖的鹌鹑,深怕犯了忌讳。现在?瞧瞧那让人唏嘘的模样,难怪说嫉妒会让女人丑恶无比。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开怀大笑:“没有想到端华郡主也会开这等玩笑了,既然端华郡主没有恭贺淑妃大喜,不若送上一份赔偿之礼如何?”

    池君煜这样直接讨要礼物的行为让箫卿颜皱了皱眉头,这池君煜最近是赚钱赚疯了不成,竟然做出这等没品之事。池君兮听到池君煜这样说也有一些尴尬,刚想打一个圆场就被箫卿颜的一句话给阻止了。

    “陛下都这样说,外臣怎么会不答应呢,近日外臣得了一串琥珀链子,所谓千年琥珀,是个吉祥的东西不若送给淑妃娘娘安胎如何?”箫卿颜在送礼一事从来都是大方得很。这琥珀链子向来都是世家女子的传家宝贝,箫卿颜却大大方方送人了。这一出手让诸多贵妇人和世家小姐都红了眼珠子,她们不住地小声议论起那东晋的国力。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没有想到郡主出手这般大方,朕替还未出世的皇儿和淑妃谢谢郡主的一番美意。”

    箫卿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又抿了一口酒将目光转向林悠儿:“陛下先别忙着感谢,如果本郡没有算错的话,您的大皇子将于……”

    箫卿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林悠儿的一声惨叫声。众人纷纷疑惑就见林悠儿面前的桌案已经被掀翻在地了,林悠儿痛苦地大呼,看那裙下的一片水迹就知道这人的羊水破了。
正文 第344章 龙死凤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悠儿抱着肚子直哼哼可是就是不敢大叫,宫女们已经七手八脚地将她抬入后殿了,一直随侍的太医连忙进去为林悠儿接生。

    箫卿颜的五感敏锐,对于声音分外的敏感,对于那那抱着肚子忍着声的林悠儿眼中有着佩服。她很清楚这初次分娩的阵痛有多痛,强行忍着不叫出声来那痛苦的感觉更加的剧烈。

    可是只有忍着不出声才能更加地节省体力,让孩子顺利分娩。箫卿颜举着杯子朝池君煜祝贺道:“这是一件大喜事,恭喜陛下。”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祝贺也笑着举了举杯子,但是面上却没有丝毫开心的神色。在一旁的卢灵儿却娇声问:“陛下,来日臣妾生产断不能这样胡来。虽然孩子来的突然,可是损了礼仪。”

    池君煜听到卢灵儿这话赞许地点了点头:“爱妃说的极是。”

    池君兮因为坐得近听到这话心口发凉,没有想到池君煜竟然还在关心失仪一事。

    箫卿颜见到池君兮这般神色露出有些讽刺的微笑,这男人与男人只见还真是天差地别。

    箫卿颜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既然贵嫔娘娘生产在即,我们这些人宴饮说不得会冲撞了这喜气,不若这一次宴饮就散了如何?”

    箫卿颜的提议其实很是正确,后殿就算打扫得再干净也不是什么事宜的产房。而且如此嘈杂的环境根本不适宜一个孕妇生产,可是池君煜却拒绝了:“多谢郡主美意,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朕的皇儿竟然出生了,那么合该大家一齐庆祝才是。”

    箫卿颜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不过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事情箫卿颜的唇角便微微一勾:“既然陛下坚持,那么我等自当遵从。”

    箫卿颜说完就吩咐自家的女官去那几个金锁过来为未来的孩子庆生。卢灵儿趁着池君煜举杯喝酒的时候给了箫卿颜一个眼色,箫卿颜抿唇一笑。

    要说那林悠儿真的是因为急功近利成了一个傻子,俗话说的好,七活八不活,这双生胎即将八个月了竟然使用了催生的药物,就为了赚一个好日子。箫卿颜这佩服林悠儿为了名利拿自己腹中孩子下毒手的狠辣,这不是在诞育生命,而是在杀人啊。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箫卿颜觉得漫长极了,可是在场的诸人却欢快无比。这舞曲已经上了三五支了,还有不少世家女子轮番献艺,这样枯燥无聊的宫宴也被那些红颜们演绎得精彩万分。谁都不曾想起这宫殿的后殿还有一个女人在苦苦挣扎着。

    箫卿颜抿着酒,周围已经坐了两个池君煜特意派人调教过的小倌,看着那稚嫩的模样想来也不过十五岁。箫卿颜摸索着这两人的下巴笑了:“没有想到梁帝陛下还有这样的好货色,一开始怎么就没拿出来呢?”

    池君煜见箫卿颜的眼中媚意横生,心跳微微一停,这女人当真是一个迷人的尤物,只可惜是带毒的。

    池君煜笑着说:“郡主,你说这话就实在是太伤朕的心了,这是早就调教好的,只不过郡主一直事忙所以没有送过去。”

    箫卿颜笑了,将手从男宠的下巴上收了回来:“原来如此,那么外臣是要感谢陛下,竟然这样为外臣考虑。今日这两人外臣就笑纳了,为了表示感谢,外臣就在这皇子降生之际贺礼多添一件,上好的百炼刀十把如何?”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这端华郡主送礼当真是会送人,每一件都是送到人心坎上了。随着箫卿颜的话音落下,后殿传来了一声尖利的叫喊声。箫卿颜扬起了眉毛,煎熬了过了这么久,该来的终于来了。箫卿颜支着下巴看着慌慌忙忙冲出来的产妇,那满手的鲜血昭示着一切的不详。

    “陛下,胎儿,胎儿……”产妇一时半会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箫卿颜站起了身来,卢灵儿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池君煜慌忙将卢灵儿搂住脱口而出:“颜儿,莫要害怕…….”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挑起了眉毛,没有想到池君煜还真对她执念深了,只可惜这个男人不过因为她太好用了。箫卿颜记得赫连姒对她评价,上古神器,出必见血,这就是箫卿颜的用途,赫连姒只是让她尽情发挥,而池君煜却是想要将她死死地绑住。这两个顶头上司孰优孰劣一目了然了。

    箫卿颜冷嗤了一声:“慌什么,出什么事情了?”

    箫卿颜的目光扫了一圈能够主事的人,可是那些人见卢灵儿被池君煜搂在怀中正羡慕嫉妒呢,哪里会管隐形敌人林悠儿的死活。而池君煜,他更不会管,毕竟这个男人心心念念的孩子可不是从林悠儿肚子之中爬出来的那一个。

    产婆见终于有人说话了,噗通一声就跪了:“贵人,救救娘娘吧,救救娘娘吧,求您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就疑惑了,林家在皇宫之中埋的势力不小,怎么可能轮得到求她来了?况且林家当年算计箫卿羽的事情她可还记着呢。箫卿颜正在犹豫之际,后殿传来的血腥气味越来越浓了,那林悠儿的声音也开始微弱了。

    箫卿颜并非是一个善人,不过借此机会给林家使绊子说不得能将那林家丰厚的家私弄到手中。箫卿颜思忖片刻后,看了一眼一直在装透明人的箫卿羽。

    这一场重阳宴那达官贵族自然要全部到场,箫卿羽怎么能例外呢,只不过小丫头记恨着箫卿颜将她赶出去这一行为一直都没有找她这个姐姐搭话罢了。箫卿颜看了一眼箫卿羽:“康贤郡王妃,能否请您与我走一趟做一个见证,毕竟我是一个外臣。”箫卿颜这话一出口让箫卿羽愣了一下,这林悠儿与她是死对头,阿姊又不是不知道,而且那些所谓的名媛闺秀还算计过阿姊,怎么今日这般好心了?

    箫卿羽其实并不乐意,可是想到这生产只艰难,心肠也软了下来,经历过生产的女人心肠都软,毕竟是即将诞生的小生命就算是那人与她有过节,可是那孩子都是无辜的。箫卿羽想到这儿,便站起身来还拉着了德高望重的安王妃,多一个人指摘就会少上一些。

    箫卿颜三人去了后殿。这后殿情形一见便知并不乐观,因为那个孩子已经没命了,宫口已开八指,可是林悠儿因为没了力气竟然让孩子窒息而亡。

    箫卿颜嗅了嗅后殿之中的味道,举手就打翻了香炉:“点了让人脱力的熏香,这是想要一尸三命么?”安王妃皱了皱眉头,这后宫的腌臜事只会多不会少,没有想到还有这样明目张胆的。

    林悠儿争着眼睛张了嘴巴,看那模样就知道在喊着救命,箫卿颜净了手刚想要动手,意外就发生了。

    林悠儿支撑不下去陷入了昏迷,如果这还不算最危险的话那更危险的事情是这个女人血崩了。箫卿颜看着林悠儿叹息一声,这绝代双姝看来都要亡在这儿了。

    箫卿颜开口说:“太医,不要费力气了,没救了。”

    虽然说是没救了,可是该做的努力还是要做的,半个时辰忙活下来林悠儿彻底没了气息。箫卿颜心中冷笑一声,可笑这林悠儿还想用千丝情蛊固宠,如今却已命丧黄泉了。

    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这件事情一旦陛下追究下来轻则是掉脑袋的重则是连累全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箫卿颜:“郡主,这孩子怎么办呢?”

    箫卿颜抬起眼皮:“我可以让他们生下来,只不过都是死胎了。”
正文 第345章 林家败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箫卿颜用手从林悠儿的肚中掏出一对血肉模糊的婴儿时,安王妃吓得尖叫一声。为何?只因为那婴儿是死胎不说还是一个畸形。这是一对连体婴儿,没有双腿,两个娃娃像是一根柱子上安着两个头看着就让人恶心无比。

    箫卿颜看着这对机型孩子忍不住摇摇头,这要是林家不对女儿家管那些害人身子的药汤,这一对孩子应该是好好的活着的。

    “妖孽啊!”箫卿羽可没有箫卿颜和安王妃那般镇定的心态,她哪里见过这些东西当即就叫了出来,池君尘见箫卿羽进去本来就有一些担心,听到箫卿羽这样叫起来了哪里还坐得住,一个箭步就冲进殿中。池君煜也觉得池君尘进去不大合适,便让赵公公将卢灵儿送回去,随即自己也进去了。

    当池君煜看到已经全无气息的林悠儿,在看到清洗干净的怪物的时候,喉咙抖动了一下,国之不宁,必有妖孽,这样的妖孽竟然是他池君煜的孩子?

    池君煜瞪大了眼睛,咬着牙,他知道这件事情就算让这里的人全都死光了死绝了,箫卿羽那一句妖孽都会被有心人记载心中。池君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涩地说:“传朕旨意,林氏悠儿,图谋不轨,求助邪神,尽得鬼胎,废黜林氏贵嫔之位,林国公教女不力,变为侯。”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扬起了眉毛,这将一切罪责推到林悠儿身上确实是最好的做法,可是这样池君煜也要担上失察的罪名了。箫卿颜轻轻一笑,两厢利害取其轻,毕竟失察和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的流言相比,失察这一项罪名可是轻多了。

    这种就还是愚昧的古代,就算是现代文明也有不少愚昧落后的山区,更何况在这里,小小的一条壁虎都能被人无限放大成一只巨蟒,这要是妖孽一出来,被有心人利用了去那还真是得不偿失了。

    池君尘小心翼翼地搂着箫卿羽轻声安慰,他见了那怪物尚且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更何况是箫卿羽这一个弱女子,再说了箫卿羽见到的可是血肉模糊从林悠儿肚子之中掏出来的怪物。

    池君煜看着箫卿羽与池君尘那副想用的模样只觉得刺眼无比,这一对倒是歪打正着王八对上了绿豆。他们兄弟几个在情字一上尽皆失意,偏偏这家伙风流成性不说,还白得了一个妻子和一个玉雪可爱的儿子。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煜笑了说:“陛下,您就打算这样轻轻放下了?”

    箫卿颜这话来的莫名其妙,可是池君煜还是听出了些许不对。箫卿颜并不是管闲事的人难道她发现什么不成?安王妃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听到箫卿颜这话便镇定了下来。

    “陛下,老妇人托大一句,当务之急是不要让这些人传出去,还有这个胎儿为什么会这样,你的后宫真要好好清理一下了。这只是伤了您并不喜欢的林悠儿,要是伤了淑妃娘娘,那后果可是不看设想了。郡主在来的时候就说了这香炉之中就有让人脱力的熏香。”

    池君煜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让林悠儿怀上一个畸胎,以皇家的惯例一定会将这个罪妇人杀死然后想方设法掩盖真相。可是天公不凑巧,这一次林悠儿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发动了。

    池君煜眯着眼睛,就连林悠儿发动了都有人准备好脱力的香料,看来自己的后宫是真的越来越不干净了。池君煜有一些后悔将楚蓉处死了,可是不将楚蓉处死自己头上那帽子就要绿油油的了。

    池君煜咬咬牙朝安王妃拱手:“多谢婶娘提醒,只不过这次事情该如何收场?”

    池君煜也想将这件事情压下来,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情要是捅了出去这皇家的面子就真的没有了。可是安王妃的话又敲醒了自己,如果不让那些专职刑侦的人来侦查说不得这后宫只会是越来越乱。

    淑妃他不在乎,可是淑妃腹中的孩子那是他希望的存在。只有造玉牒的人才知道池君煜的后妃牒子之中有一个醒目的名字箫卿颜,前头称谓就是皇后二字。池君煜早早地就打算将那孩子记载箫卿颜名下了。

    安王妃叹息一声:“有的东西捂着,只会越来越烂,学学城阳吧,大大方方地展示清楚,将事情说明白了,这风头就过去了。”

    安王妃现在想到城阳郡君箫卿颜,就觉得可惜了,虽然与她家有过矛盾,可是这个小姑娘确实是不错的,就是命不好。

    安王妃的话音刚落,箫卿颜就将林悠儿的尸体盖上了白布笑道:“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这林悠儿的身子经过秘药改造过,只能驼得住男胎,女孩是怀不上的。还有这家伙用过催产药,至于脱力的熏香我就不清楚了,你们自己好生查查吧。北梁的后宫可算是让外臣开了眼界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能弄进皇宫之中来。”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煜都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让太医将事情全说了,再查查林悠儿的寝殿就一目了然了,外臣劝陛下一句,该糊涂的时候还是要糊涂的。”箫卿颜嘻嘻一笑又洗了一道手走了。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煜彻底沉下脸来,自己今日不仅白送了两个男宠出去,还让那箫卿颜白看了一场笑话,这真的是又丢财又丢人。不过这一笔帐池君煜不好与那箫卿颜算,不过却可以记在林家头上,他可没有忘记当年的林家是如何嚣张的。

    箫卿颜是一个混不吝,领了两个男宠就将他们丢给喜好男风的女官了,自己倒是睡了一个美觉,醒来之后她才发现天全变了。

    只不过一夜之间林家全部落马了,天蛛老人倒是笑呵呵的,他用舍利子换来的千丝情蛊并没有送出去,反倒是白得了林家的粮食和音量,这一笔买卖做得极为划算。而相比天蛛老人更高兴的人就是林鑫了。

    林鑫实在是佩服了箫卿颜的本事,谁都没有这个金娃娃的点金手厉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林家的财产充公了,不日之后就会进行拍卖。

    拍卖这里头的猫腻谁都知道,只不过林家刚刚获罪没人敢犯这忌讳打发一点钱财就可以让他们先将好地皮给拍卖了,到时候那些让人垂涎的田产店铺就全成了他林鑫的囊中物了。林鑫美滋滋地想着当即就给箫卿颜写了一封感谢信去。

    箫卿颜揉了揉有些晕乎的脑袋看着林鑫那一封感谢信只觉得无奈,这家伙还真是得到了好处才说她这个人好了。箫卿颜弯了弯唇角:“郝叔,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原来箫卿颜走后,池君煜就依了安王妃的建议将事情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这在隐秘的事情除非是没有发生否则都会查到真相,何况林家这些只是包了一层纸的秘密。依着箫卿颜的意思,林家女儿的秘密成了笑柄,再加上林悠儿当年做出的脏事也不少,一时间林家就成了人嫌狗厌的存在了。

    若是这也就罢了,刑部尚书还讨了一个巧,生怕林家倒得不够快,竟然将楚家灭门一案推到了林家人头上,而且更加楚蓉暴毙推到了林悠儿的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有的没的罪名全堆到林家人头上那是不死也得死,若非是一灭三族波及的范围过广说不得这京城就要血流成河。
正文 第346章 杨府访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林家,如果是刚刚登基的池君煜说不得不会也不敢对林家动手。可是如今却是一幕之下连下三道圣旨,抄家,灭门,昭示天下。这一切来得太快,林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池君煜给灭了,其中林国公的量刑最重,五马分尸而死,说不得里面还有楚蓉的缘故。

    林家处决的时候,正是秋雨绵绵,偶尔有秋风刮过,林国公府刺客已经是被枫林的落叶染红了,像极了今日街道上怎么也冲刷不干净的血迹。

    箫卿颜与林鑫并没有去看那让人害怕的血腥场景,反而是来到了这一座宅邸。这一座宅邸培养出了数代皇后无数的妃嫔,它将林家的血脉与池家紧密的交织在了一起,而今也终于迎来了最后的结局。

    箫卿颜看着林家那独座一座山的林国公府笑了:“没有想到,自从我来了,就看到这么多家破人亡的景象,林鑫你所我是不是北梁的灾星呢?”

    林鑫为箫卿颜撑着伞听到这一句话便笑了:“你说这话当真是可笑了,你是一些人的灾星可就是小王的福星了,金娃娃。没有想到你短短几句话就让池君煜将林家给灭了,不简单啊。”林鑫着实佩服箫卿颜这一点,她对三哥男人的弱点,心理把握的极准,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让那些人被她前者绳子乖乖地走了。

    箫卿颜轻笑了一声:“这换做任何一人来说都是可以的,池君煜最不容忍的真算计,林家人正好是触了霉头让池君煜新账旧账一起算了罢了。对了,我记得我曾经用过一个叫欢沁的姨娘,楚蓉那次让林国公中招除了有楚蓉自己熏香的作用,还有那特意让那姨娘挂在林国公身上的香囊。好歹是百宝阁的人,捞出来没有?”

    林鑫听到箫卿颜提到此人不禁有一些疑惑了:“你倒是一个记性好的,那人可不就是清点那林家财务的探子,有用的人,小王一向都是好好留着的。今日.你怎么提起她来了?”林鑫可不认为一个小小的姨娘能有什么特殊之处让箫卿颜记得,毕竟这个女人要记的事情太多了。

    箫卿颜笑着说:“没什么,只不过想到你是一个周扒皮所以特意提出来别亏待了人家,在林国公府那种地方生活可是要折寿的,欢沁的青春年华可全都付在那里头了。”箫卿颜并非是同情心发作,而是只有女子才能体会女子的苦楚,能帮一点是一点罢了,就算是为了自家几个小子积德了。

    林鑫点了点头,看着那烟雨之中的林国公府笑着说:“确实,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一分心肠了,我以为你那心肝都是黑的呢。”

    箫卿颜不置可否,她的心肠当然是黑的,要是不黑怎么能在这世间活下去,而且活得好?箫卿颜早就明白了这一道理,毕竟箫卿羽那运气是独一份的,还真没有人可以复制。就像那些施粥礼佛的贵妇人,难道真的是所谓的貌美心善?说不得就是为了减轻自己的罪孽,为来世积点德投一个好胎子罢了。

    林鑫见箫卿颜不愿在这话题上谈论便笑着说:“雨天看这个府邸当真是越看越漂亮,就像美人带着面纱独具一种美感一样,总会给人一种浮想联翩的错觉,你说我要是将这府邸买下来改造成别院如何,阿姒说不定会喜欢呢。”

    林鑫从小就许下了一个愿望,就是他在哪里就一定要有一个漂亮的住所,里面家仆如云,珍珠如土,以目前他的财力来看,总算是可以达到了。

    箫卿颜听到林鑫这样说便笑了:“陛下他可不喜欢铺张浪费,而且我已经承诺过了,这北苑是由那皇宫改建的,隐王殿下还是少费心思吧。”

    箫卿颜这话让林鑫彻底噎住了,林鑫只好开口:“你何必扫我的兴呢。”林鑫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失落。箫卿颜也懂得这分难过,林鑫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赫连姒能够舒服一些罢了,给妹妹一个家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只可惜赫连姒已经有家了。就像箫彧,拼死拼活挣一个功名只为了原身能有一个依靠,可是最后结局如何?箫卿颜不忍让他失望一直将秘密埋在心间。

    箫卿颜笑着开口:“并不是扫你的兴,而是她素日日理万机,能赖你那儿一日就算不错了,有着心思造房子,不若多陪陪她。他对你这个哥哥比谁都上心。”箫卿颜的话让林鑫重新高兴起来了。

    箫卿颜继续说:“这一次是林家,下一次回事谁呢,你猜得准么?”

    “曾经你与楚蓉打赌看看林家会不会鱼死网破,结果是你输了,不过楚蓉跑去了东晋,一时半会也没拿到那一份礼物,今日.你与我打赌,赌什么呢?”林鑫笑着问。

    箫卿颜轻轻一笑:“我赌最先坐不住的是杨家,赌注就是明年的桂花酒,谁要输了,这人那份桂花酒就成了奖品了。如何,隐王殿下敢赌么?”

    “不赌,因为杨家很快就要找上你了。”林鑫听到箫卿颜这话笑着说。

    林鑫的话就在下午的时候应验了,箫卿颜看着那杨蛟笑了:“稀客,不对,应该是贵客。国舅爷,早先就听闻过您的大名,只不过本郡一向不喜走动便没有登门拜访,今日一见本郡有一些失望了。”

    箫卿颜这话说得唐突,可是杨蛟是一个圆滑人听到箫卿颜这般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恼怒的神情反而是笑着问箫卿颜究竟自己与传闻之中哪点不同。

    箫卿颜笑着用绢扇捂住了嘴唇:“国舅爷,这话说出来伤人,可是本郡还是要一吐为快,原来国舅爷也是卖女求荣的人,实在是让本郡有些失望了。还以为能出太后那样巾帼英雄的杨家断然不是林家那等人家呢。”

    其实也不愿箫卿颜讽刺,而是这杨蛟是上门来讨要秘法的,为了让他女儿生男胎这杨蛟还真是费尽心思了。林鑫与箫卿颜说了,那杨蛟曾经到百宝阁求过那秘药方子,只不过被林鑫以此法阴毒有伤天和的理由给拒绝了。可是杨蛟竟然没有死心竟然跑到这玉明苑来求了。箫卿颜看着这般模样的杨蛟只觉得可鄙又可笑。

    杨蛟不会管箫卿颜是如何作想,他想要的是达到自己的目的,杨家必须有一位皇子,而且是必须有一个顾得了他杨家的皇子。

    为了这个杨蛟可以社区脸面来去求这个张狂风流的箫卿颜,杨蛟拱手说:“郡主,您在北梁举目无亲,若是将这个方子拿出来,杨家虽然不能承诺别的什么,可是若是郡主吩咐,我杨家必定全力以赴。”

    箫卿颜冷嗤一声:“国舅爷这话是空话,本郡就算是举目无亲,北梁陛下也不敢动我毫分,不若许诺一些能够实现的礼物好。”

    箫卿颜这话让杨蛟有些疑惑了,箫卿颜出手大方并未见过她缺过银两,至于人,那也是池君煜上赶着送过去的。一时半会儿杨蛟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讨好这位郡主的东西。

    杨蛟试探的问了一句:“在下还不清楚郡主喜好,不知郡主喜欢什么东西,是珠宝还是美人?”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要东西,她箫卿颜是金山银山都趟过的主儿,还真的看不上银两。要人,她箫卿颜可不缺人,这杨蛟还真是演了一艘空手套白狼的好戏,只可惜她箫卿颜还真就不吃这一套。
正文 第347章 一货二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蛟见箫卿颜露出似笑非笑地模样,就知道这个人在心底鄙夷他呢。可是又有什么法子,任是这端华郡主如何奚落他都得受着。这人一生下来就分成了三六九等,有的人投胎技术好你也是羡慕不来的。何况这人他是真不敢得罪,不说其他,估计面前这人自己都记不清她手上染了多少血,屠了多少户人家了。最主要的是,人家的阿姊是赫连姒。

    说道赫连姒,杨蛟心头就有一股恨意,杨家在太后嫁入了后杨家就沉寂下去了。为了让自己的后路多一点,杨家又兵行险招再次在东晋的一位皇子之中压了宝。为了这还特地辟了一条商路过去,谁知道这商路不仅没有带来丝毫好处还差点让杨家折了本。

    再然后太后的处境越发困难,杨家想要投奔东晋的心思就越发明显了,就在太后与那林贵妃都得最激烈的时候,东晋的夺嫡也呈现了白热化的状态。可是谁知道那昏聩的东晋先皇帝竟然立了一个六岁的稚女成了皇太女,一招棋落满盘皆输。

    东晋先皇原本以为只是立了一个靶子,谁知道找来一个杀神,八岁登基的赫连姒,在登基之后竟然把所有能够继承皇位的兄弟杀了一个干净就留下几个小女娃娃。

    这手段之狠,杨蛟现在想起来都浑身打哆嗦,当他那一条商路彻底被赫连姒断了还被赫连姒反握住把柄的时候,杨蛟的魂是彻底吓飞了。通敌卖国,哪个帝王都不能忍得。

    杨蛟每每想到赫连姒,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之上一定是悬着一把刀,怎么都要掉下来就是不知何时掉下来。

    百宝阁护了他们杨家两次,可是第三次呢,如果惹恼了这位端华郡主,赫连姒的手段百宝阁都不一定护得下来。想到这儿杨蛟说话更加小心翼翼了,没法子,自己不会投胎,投到了一个这样的人家。

    杨蛟思忖再三开口了:“在下愚钝,还望端华郡主不吝赐教。”杨蛟的姿态已经摆得很低了,让箫卿颜都有一些惊讶。在箫卿颜看来为名忙,为利忙,也不过是为了子孙后代能够活得舒坦。杨家亦是如此,可是他们却是太不知足了,太自不量力了。池家如果都是蠢人怎么是他们得了江山,真以为管理者都是蠢牛蠢猪不成?现如今又为了更大的名利想要折损一名女儿,呵,真是猪油吃多了,蒙了心肝。

    箫卿颜轻轻一笑,终于收起了原本鄙夷的笑容:“国舅爷,这不是什么厚礼一事。你忘了,本郡是东晋郡主,这趟浑水的事情本郡一向是不干的。怪不得说是外甥似舅,怎么一个一个都想让本郡入局呢?”

    箫卿颜的话并没有动摇杨蛟的决心,他反而跪了下来:“请郡主助我,如若郡主还是不肯,在下也只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伤及国舅的事情,皇帝总不能不管吧。”

    杨蛟说着,就将一柄匕首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箫卿颜看着杨蛟冷笑一声:“行了,不就是想要一个儿子,而且是从你女儿肚子之中爬出来的儿子么?这等用秘法伤女子身子的结果你又不是没看到,何苦毁了一个女儿。本郡告诉你一个法子,能够牢牢地抓住池君煜,让他和你女儿恩恩爱爱,生一堆孩子如何?”

    箫卿颜这话让杨蛟燃起了一阵希望。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于女儿杨蛟并没有那么疼爱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血,怜惜之心也是有的,只不过在家族利益面前微不足道罢了。如今箫卿颜有更好的法子何乐而不为呢?就是不知道箫卿颜会提出什么法子?

    箫卿颜从自己的手旁端起了一碗茶水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本郡知道一奇人,他手上有一蛊,能让夫妻相守,恩爱不离,你大可去找他,价钱就不是本郡说了算的了。”

    箫卿颜说完就给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地址,说是杨蛟何时有空就顺着那纸条地址找。

    箫卿颜这话让杨蛟疑惑了,蛊术神奇之处他已有听闻,可是天下蛊术集大成者也就只有三位,蛊帝,圣女,还有眼前这位蛇蝎美人了。

    怎么这个人自己不炼制反而将他推往别处去?杨蛟这样想着,也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箫卿颜不怒反笑:“因为那种蛊虫,本郡不能炼制,也炼制不出来,断情绝爱之人要那种东西做什么?”

    箫卿颜这话说的玄而又玄,却让杨蛟闭了嘴,这箫卿颜已经指了一条路了,他杨蛟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箫卿颜初时已经言明这趟浑水的事情她不干,能将话说到这份上还是自己用命讨了巧。

    端华郡主瞧不上他这个人,却不得不瞧上他的身份,没法子,谁叫他是池君煜和池君墨两人的舅舅呢。杨蛟只好感谢一番,并言明不日将要献礼上门,却不想箫卿颜的话却让杨蛟彻底闭了嘴。

    箫卿颜冷笑着说:“不用了,杨国舅已经让本郡看到了一出好戏了不是么?这已经是最好的献礼了,如若杨国舅不再登门,那就是对本郡最好的献礼。毕竟杨家对我东晋的态度一向是极好的不是么?”

    箫卿颜这话让杨蛟惊出了一身冷汗,多年前做的蠢事谁都不会忘记,他支持的那位东晋皇子就是闹腾得最欢的那一位,赫连姒要是想要翻着旧账,杨家真的就不保了。

    毕竟北梁臣子参与北梁皇子站队一事无可厚非,可是北梁臣子参与东晋皇子夺嫡一事,这算是怎样的说法。箫卿颜冷笑的颜面成了杨蛟最可怕的存在,杨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招过了。

    箫卿颜轻言慢语地继续说:“国公爷,你要记住本郡在北梁不趟浑水,如果你们谁要是拉着本郡下水了,那么你们谁都逃不掉……”

    箫卿颜的话就像是一根鼓槌一下一下敲着杨蛟的心,箫卿颜见杨蛟已经出现了害怕的神色便不再继续下去:“国公爷,除了本郡这门就去拜访一下你的好外甥池君墨吧,毕竟入了本郡这个门说不得会招惹一些碎语闲言。本郡还不希望自己审美被人贬低了。”

    箫卿颜的话让杨蛟红一阵白一阵,但是也只好照办,向箫卿颜行了一礼后杨蛟就由女官领着去了池君墨的地方,这从入门到离开杨蛟脸一口茶水都没有喝上,可见箫卿颜对他的轻视。郝叔见杨蛟已经走远了便笑着问:“为什么要将那千丝情蛊又卖一次呢,主子对天蛛老贼还真是很好了。”

    箫卿颜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说:“那家伙快没钱了,上来一个肥羊宰上一波然后转眼就会偷盗百宝阁去。这也算是东晋赚了,本郡炼制出来的东西总要发挥作用不是么?”箫卿颜和林鑫一样是一个奸商,只不过林鑫那家伙喜欢做在明面上她则是喜欢背后偷偷地使坏。对此箫卿颜没有丝毫的愧疚,无奸不商嘛。

    当杨蛟被领到池君墨跟前的时候,甥舅两人也是相顾无言,毕竟这两人实在是生疏得很,为了避嫌绵阳叫一直都是深居简出的,就连出去捞银子也是偷偷摸摸的。而池君墨从出宫之后就是战场或者是在战场的路上,遇到宋玉烟后混了三年,死了箫卿颜后又混了三年,这甥舅两人最后的记忆还停靠在池君墨十五岁带兵出征的时候,之后就是碰到了也不过是点头致意罢了。更莫要说杨蛟现在彻底站在了池君煜那一边了。

    杨蛟尴尬,池君墨也尴尬,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舅舅这次来是求郡主什么事情?”
正文 第348章 秋雨绵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蛟听到池君墨说这句话,脸上就有一些发烧了,池君墨说的这话着实是不假,他确实是为了名利来求那位的。舍去一些钱财求一个指路的法子有什么不可?

    杨家已经败了,现在的杨家就剩下钱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何况池君煜也不过是将杨家当作靶子当作钱袋子。

    杨蛟笑着说:“只不过是为了一睹端华郡主的绝代风华罢了,毕竟顾家美人甲天下之色,你舅舅我只不过是想瞧一个新鲜。”

    杨蛟说这话也是有理有据的,箫卿颜的容貌被外人吹的邪乎,是个男人都会有一些好奇,更何况杨蛟一向低调,逢年过节的酒宴一律不来,只道是生病了,很长一段时间都让人忘了京都还有这样一个勋贵的存在。

    虽然杨蛟这样说但那时池君墨还是不信,自己的舅舅就能守着爵位这么多年就不会是一个肤浅的人。

    池君墨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刃直接就扎进了杨蛟的面上:“舅舅,你最好说些实话,是不是向端华郡主求药了。”

    池君墨不是一个傻子,她虽然在情字一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可是他在权谋上还是有些微建树的。人情世故如果他缺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如今的地位?能让杨蛟动心的肯定是那神奇的蛊术。

    杨蛟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便继续笑道:“你表妹蕊阳中了眠蛊,花了三天时间才醒过来,我这不是替她担心想向郡主求一个方子么?”

    杨蛟又一次地拉过大旗,可是池君墨还是不相信:“舅舅,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已经向外甥我撒了两次谎了,不愧是深居简出的国舅爷啊。”

    杨蛟见池君墨再一次戳穿了他的谎言只好叹息一声:“池君墨,你虽然是我外甥,但是你我甥舅二人其实与陌生人有何区别?你与陛下斗得你死我活,我只能中立,如今他将蕊阳立为皇后,我总要求一个保住自身的法子。蛊术神奇,舍去一些钱财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杨蛟说的话似是而非,不过却能很好地打一个马虎眼。

    池君墨听到杨蛟承认这些有一些将信将疑:“看来我是误会舅舅了,原来舅舅并非是一个卖女求荣的人。”

    “卖女求荣的人?”杨蛟听到池君墨这话大笑不止,“若是我有一个倾国倾城,绝顶聪明的女儿,说不得我还愿意担上这个罪名,可是蕊阳,就那个蠢丫头,他绝对入不了陛下的眼睛。这上头的人谁不知晓陛下心中惦记的人是谁?”

    杨蛟这话说的是大实话。他是一个男人,所以他了解男人,池君煜喜欢谁这上层人明眼人都看着呢,池君煜喜欢的是那个手握智珠,明艳动人的箫卿颜,虽然不知道是何时喜欢上的,但是那个女人死了。只要那个女人死了,池君煜就会一直喜欢那种调调的女人。

    他的女儿,说句好听的,身份上不错,容貌不错,锁具难听的,蠢妇一个,自家孩子是什么斤两他太清楚了,池君煜娶一个杨蕊阳,不过是找一个靶子。而杨家人送杨蕊阳进去,也不过是送一个肚子进去换一个皇子出来。

    杨蛟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箫卿颜出乎意外的好说话也是意外的惊喜,她已经申明只要不将她拖下去趟浑水,她箫卿颜就不会掺和北梁任何事情。箫卿颜的再三保证无疑是各方势力的定心石。

    没法子,这个女人实在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这个人的爹是蛊帝,表姐是赫连姒,她自身又是惊才绝艳的金蛇上使,背后的实力,自身的实力都太硬了,要是玩心大起,说不得局面就更成一汤浑水了。

    谁都怕箫卿颜,但是谁都想拿箫卿颜作筏子。因此这一来二去,箫卿颜竟然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谁叫她是东晋的牌子,告诉了他们,这外头还有一个强大的东晋呢。

    池君墨听到杨蛟的话沉默不语,陛下心中还能惦记谁,自然是自己的前妻,市面上数种剧情的话本子无数,只不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池君煜和箫卿颜是一对离经叛俗的苦命鸳鸯,而他池君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就连池君煜,听探子来报那人的书柜里面还有一摞那苦命鸳鸯的话本子。可谁知道他的苦,明明在看那人看着小丫鬟踢毽子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偏偏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不可自拔。最后刺出的那一剑,池君墨恨不得捅向自己。

    杨蛟见提到死去的箫卿颜这池君墨就沉默不语了,便又抛出了一段假话:“我要中立,可是现在陛下缺钱便盯上我这个老舅的钱袋子,允了皇后宝座逼的我站对,我舍点钱财保住命,王爷应该能够体谅不是,谁叫你们这些人神仙打架,遭殃的是我们这些小鬼呢?”

    池君墨无奈之下说:“舅舅已经将话挑明了,外甥我也无话可说。只不过提醒舅舅一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舅舅三思一下。找郡主求得了龟息药,您又要去往何方?”

    杨蛟见池君墨彻底相信便冷声说:“我当一个平凡百姓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我一把老骨头了也干不出什么大事来,至于你们这些外甥,我巴不得一个都没有才好。”

    杨蛟这话说的气愤,池君墨也不好反驳。杨蛟一直以来都是低调做人的,而且太后曾经为了保住他脸杨家最后的护身符盐道都给拿出来了。这件事情上他池君墨理亏得很。

    听着自家舅舅的讥讽他只得叹一句:“没错啊,舅舅,你有我和大哥这两个外甥还不如没有呢。”

    杨蛟听到池君墨这样说面皮微微变色不过还是要继续演下去:“你知道这些就好,池君墨,你莫要忘了,杨家是欠姐姐,可是不欠你的。日后你在要闯什么祸,莫要牵连到杨家。”

    杨蛟说完这话,便拂袖而去了,要箫卿颜看到了,绝对会说上一声老戏骨,这演技绝了。

    池君墨见自家舅舅走了,脸上便浮现了一丝苦笑,这时抚琴为池君墨披上了一件披风:“主子,这下雨了,天气凉。”

    池君墨看了看外面的绵绵秋雨笑了一声:“为本王准备一身蓑衣,我要见见端华郡主。”

    这头郝叔才将一货二卖的事情让底下人去办,抬头就看见做渔翁打扮的池君墨进了前院。郝叔略一思索便知道这家伙找自家主子探一个究竟。郝叔便连忙拦住了池君墨:“王爷难道忘记了,您向主子许诺过什么了,这又是什么事情来打扰?”

    池君墨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惭色:“这是家舅叨扰了端华郡主一番,我来像端华郡主道歉。”

    池君墨话虽然说的谦逊,可是步子却是往里面迈的。郝叔见池君墨这样不识相便怒了,他三步并两步,直接扣住了池君墨的脉门,池君墨意图挣脱一下,可是那郝叔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得。

    池君墨看着那抓着他手腕上的手叹息一声,自己大意了,能呆在女魔头身边的管家有几个是善与之人。

    池君墨刚欲说些什么就见郝叔似笑非笑地说:“战王爷,还望您懂点礼,你舅舅才刚叨扰过郡主,现在你又来做一番道歉,这是不是再次叨扰呢?你难道忘了,郡主最讨厌的可就是你们这类人了。”

    池君墨看了郝叔一眼刚想说一句话便听到箫卿颜慵懒的声音响起:“郝叔,让他进来吧,反正我也被惊动了,免得再被打扰第三次。”
正文 第349章 凤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说着的话让池君墨面上发烧,他还是要脸的,可是现如今说上这么一句话只会惹得箫卿颜的嗤笑。想到这里池君墨直接将面皮舍了,自家娘亲面对箫卿颜的时候都要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去赔罪了,自己这一份面皮不要也就罢了。

    池君墨想到这点,便笑着对郝叔说:“总管,该放手了吧。”

    郝叔看了一眼池君墨,眼中尽是警告,但还是让池君墨进去了。池君墨一进去就看到的是箫卿颜那妩媚的容颜,随即是造型新颖的发髻,箫卿颜如今的衣着已经成了京都女孩竞相模仿的对象,尤其是那新颖别致的发髻。

    箫卿颜见池君墨盯着她的发髻看就笑了:“怎么,本郡今日的发髻不好看?”

    池君墨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郡主心思灵巧,竟然想出这些精巧的发髻。”

    池君墨这样说着忍不住想起萧卿颜,那个女人永远是什么发髻简单大方梳什么,给人一种干净稳重的感觉。不像这位端华郡主,这样看来女人和女人还真是差别很大呢,哪怕她们的性格有些许相似。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便笑了:“这发髻名唤灵蛇髻,我养了一条极为漂亮的小蛇,每天它都会有不同的造型所以就按着那形式改了改,毕竟万物有灵,发髻说不得能沾些许灵气。”

    箫卿颜这话让池君墨想到了箫卿颜,以前她就是梳着简单大方的发髻,着装也是简洁大方的,看着就让舒服。箫卿颜的性子与端华郡主还有些许相似,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的不同。

    池君墨笑着说:“郡主,此番前来我是来为舅舅的莽撞道歉的。舅舅退隐家中多年,有一些不知规矩,还望郡主……”

    “虽然是不知规矩可是人还是很精明的,不然怎么会求到我头上来了,弄上一副药呢。”箫卿颜笑着看了一眼池君墨,“如果你有你舅舅半分精明,或许就不会落到今日这般天地了。”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着称是了,箫卿颜又问:“战王爷还有何事么,一并说了的好,免得东意见洗衣间的,浪费本郡的时间,本郡的九天凤凰还没有绣完呢。”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提到那九天凤凰图心头一动,便笑着问:“小王能看看么?”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一个要求扬起了眉毛:“好啊,只是本郡还真是好奇了,什么时候王爷也喜欢这绣艺了?”

    池君墨笑而不语,箫卿颜也不在乎便将池君墨带到了偏殿,就见那九天凤凰图已经完成了大半,就只剩下了那一双点睛的凤眸。

    池君墨看着那空洞洞的凤眼笑着说:“为什么不用墨点?”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般外行的话笑了:“用墨点了,那我这九天凤凰图不久糟蹋了,这可是废了我许久的功夫的。”

    池君墨看着那绚丽耀眼的凤凰图觉得眼睛有一些涩,云纹流畅自然,凤凰翔天竟然比游龙舞天还要霸气。想来这箫卿颜也是胸中自有一番凌云壮志,不然也绣不出这样的东西来。

    池君墨看着那凤眸笑着说:“是小王浅陋了,不过郡主是不是在为凤眸绣不好而烦恼呢?”

    凤者,凰也,她看到这凤凰就想起了那龙衮裹身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王者的霸气,活生生将池君煜毙了下去,就连记忆之中的父皇也没有她那般威仪。东晋的女帝是比男帝还要杰出的存在,种种功绩让人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他们的父皇生下来的使命,只是为了给那些惊才绝艳的女人做垫脚石和接引者的。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问便笑了:“没错,因为我绣不出姐姐的半分风采。”

    姐姐的眼珠里面有太多的东西,她看不透,独独有一分柔情给了姐夫。那也是赫连姒威仪有人味的存在,在那九天凰者身上抹了一点红尘的气息。

    箫卿颜是羡慕赫连姒的,她与凤君之间的感情是一点一滴慢慢积攒起来的汪洋大海,谁也离不开谁,那才是真正的夫妻。

    池君墨看到箫卿颜眼中出现的怀念让他有些觉得有一些刺目,原来张狂地魔女眼中竟然也能有温情存在。明明东晋的争斗环境比北梁还要恶劣一些,凭什么这些人还有那一份真情,这一点让池君墨又愤怒又羡慕。

    若是东晋的那些大臣知道池君墨是何想法绝对会想方设法骂死这混账玩意儿,什么你争我夺,现在的东晋没空搞那些玩意儿,因为他们现在除了加班,还是在加班,东晋在改制。

    池君墨开口附和了一句:“郡主说的极是,不过郡主你认为北梁的凤凰是谁呢?”

    箫卿颜冷不丁地听到池君墨这样问便笑了:“北梁的凤凰不是已经死了么,就死在我面前,甚至还未下葬,堂堂太后,虽然晚年昏聩了一些,但确实是一个强者。”

    箫卿颜对于太后晚年的做法是鄙夷的,但是对于她青年时期的功绩是承认的,人活在世上,谁能无过,何况那皇宫之中的花哪一朵不是吃着血长大的。

    要说无辜,世间最无辜的就是平民百姓,他们上头这些人啊,死后投胎怎么也该是投胎到畜生道还他们一世供养。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苦笑一声:“原来郡主对母后的评价这样高啊,可是幕后晚年的荒唐……”

    “没有谁不会犯错误,都不是圣人。”箫卿颜慢悠悠地说,“东晋开国女帝,是怎么上位的,你们不适宜在诟病么?晚年的时候为了自己儿子,杀功臣,敛皇权,谁都要说一声罪过,可她还是凤凰。文帝晚年大兴土木,一度民不聊生,可是现在那建造的堤坝,商道却是东晋的财富,我阿姊尚未之初为稳皇权坑杀降将三十余万,弑父杀兄无恶不作,世人能说她心狠,却不能不赞叹她的功绩。太后晚年的荒唐,说实话还真算不得什么……”

    箫卿颜的一番论调让池君墨沉默了,他本以为箫卿颜会笑母后糊涂,却没有想到箫卿颜只是简单一句话,不算什么。池君墨笑了一声问箫卿颜“郡主认为城阳是凤凰么?”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问也有一些吃惊,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会遇上人问她,而且当着她这个本尊面前问她这个人如何。

    箫卿颜微微勾唇:“王爷真的想要听本郡的论调?这话可说的不一定准呢。”

    “但说无妨,只想听听郡主对城阳的评价罢了,世人对城阳的观感多是偏颇的,说不得与城阳相近的郡主能说的客观一些。”池君墨笑着说。

    箫卿颜何尝不知道自己在北梁是什么名声,要么是颜色不输于楚蓉的绝色女子备受太后与池君墨的欺压,要么是狐媚偏能惑主的妖物,红颜祸水必当薄命。反正没人会将她弄成一个正面坚强的形象,谁叫这是男权的世界,女子只能柔弱,只能姐搜男人的庇护。

    箫卿颜唇角微微一勾:“城阳,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算不得凤凰。她只不过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凤凰总要泽被一方啊,她又做了什么?”

    箫卿颜对自己这话是公允的,自己做得事情都是缺德阴损的事情,泽被一方倒是没有做成,为祸一方倒是做得十成十的,如果真的要是凤凰说不得就是那带来灾害的黑凤而已。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的评价,面上怅然若失:“是啊,确实是,她就是敢爱敢恨的女人,还真不是一只凤凰啊。”
正文 第350章 两手谋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本来也不愿意与这池君墨掰扯过多,见池君墨这般说便笑了:“难道王爷今日找到我就是为了找我唠嗑的不成?”

    箫卿颜散漫的语气让池君墨心中威威有一些不快。可是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自从来到北梁唯一给过好脸色的就只有四个人。一个是楚蓉,一个是百里老先生,一个是箫卿羽还有一个就是他那个好四弟德王爷了,除此之外还真是这种怠慢的态度,就连池君煜也明里暗里吃不少亏。

    池君墨皱了皱眉头:“郡主,您是质子,虽然无人感动您,可是能不交恶就不要交恶不然祸从口出。”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祸从口出,曾经的她可是谨言慎行,生怕一不出错,不仅仅是丢丑还怕把命给丢没了。现在的她有的是张狂的资本为什么要担忧这个。

    她,箫卿颜,不,是顾颜儿。身份地位在北梁横着走的人物,就算她将登上后位杨蕊阳给毁容了都没有人敢说任何话。

    箫卿颜轻蔑地看了池君墨一眼:“难道王爷过来是来警告本郡的不成?本郡可是安分守己的,倒是你们北梁的人,一个一个都想着将本郡拉进你们这一趟浑水之中,本郡没有发火都觉得自身修养不错了呢。而且,王爷有资格教训本郡么?”

    箫卿颜这话臊得池君墨的脸有些发红,箫卿颜这话说的是真没有错,这位东晋郡主一个月能出一次门都要看她心情好不好了,更别说是让她犯事情了。倒是京都的各方势力真将这玉明苑当成一块肥肉了,怎么也要让这一块地沾上点泥水。池君墨想到这一茬脑袋就有一些发痛,自己还真是没资格,现在自己能不担忧刺客探子,还是因为有了箫卿颜的庇佑,于情于理都没有任何资格。

    箫卿颜见池君墨沉默不语便笑了:“本郡不是有意刁难王爷,有些话不要拐弯抹角的,本郡向来是不吃这一套的,王爷在本郡这儿也住了不少时日了应该知道,本郡最喜欢的就是快人快语。”

    池君墨揉了揉脑袋叹息一声便说:“郡主,小王这一次来只请求郡主一事,那就是希望郡主承诺,北梁内乱之时还望东晋莫要插手。”

    池君墨和池君煜并不是担忧内乱时候他们的成败如何,而是担忧东晋会不会将断壁残垣的北梁给一口吞了。毕竟东晋的武将,池君墨想想那东晋军队的阵容叹息一声,就算是自己最精锐的部队也是比不上的。

    箫卿颜听到这话并无意外,毕竟这两人的内战一直拖着也不过是一个恶性循环,如果快刀斩乱麻真刀真枪地拼上一战,说不定还能有机会整顿朝纲。

    东晋是他们心头的疙瘩,可惜东晋一点都不将他们这几人当一回事情。她家阿姊都已经开始造海船沿着她绘制的万国志去找黄金和农作物了,谁盯着这里的一亩三分地?

    要说这没远见就是可怕,拖上个二十年等着东晋彻底走向工业化了,碾压这个北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像现代的屈辱史一样,七千人将国门打开……

    箫卿颜想到曾经的历史眼神微微一暗,然后笑着说:“王爷这话可似乎说的真话,没有想到我东晋的诚意不够啊。果然还需要我这个质子再三保证,王爷我想问问你们究竟怕的谁呢?”

    箫卿颜的问话让池君墨苦笑无比,怕的是谁,还用说么,无非是赫连姒。虽然池君墨也不想承认这一短事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和池君煜都惧怕赫连姒,因为那个女人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他们的父皇病逝之际,东晋明明正在内乱刚结束的时候,那个女人,一个仅仅八岁的女孩不仅坑杀三十万降军,甚至强力出殡趁着国丧之时将晋梁边境有北上了五十里强硬地签署了十年所谓的和平条约。

    疯子,说的就是赫连姒。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十分聪明的疯子,随后的十年,本来因为内战疲软的东晋竟然大刀阔斧地改革成为三国之首不说,竟然还将自身的版图给扩大了。

    对比一下池君煜和池君墨,一个是想方设法多增加一点国库收入,一个是死守着便将却没有扩大版图,跟赫连姒比那时候的功绩起来那还真是相差地太远了,更别说是现在了。

    池君墨吐了一口胸中的郁气:“郡主心知肚明的事情为何还要让小王为难呢,郡主今日可否给一句准话呢?”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眼中竟然有着隐隐的期盼。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出声来,准话,自然是可以给的,毕竟而死年的时间说长很长可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不过是转瞬即逝的事情,她为什么不能给一句准话呢?

    箫卿颜笑着,但是话却是一字一顿地吐得清楚:“本郡今日承诺,只要本郡脚踩北梁土地之日,东晋永不侵犯北梁。”

    箫卿颜这话让池君墨微微放心了,随后箫卿颜这话让池君墨的心脏差点蹦出了嗓子眼:“所以,王爷要北郡承诺这事,就是为了谋反对吧。”箫卿颜的话像是一个炸雷直接炸在了池君墨的耳朵旁,让他彻底呆滞了。就在这时一个秋雷也在天上炸了开来。

    就在池君墨被箫卿颜揭穿心事的时候,池君煜刺客是暴跳如雷,他死死地盯着天蛛老人:“你说什么,先皇遗旨,上面的皇位继承人不是池君尘而是池君墨?开什么玩笑?”

    池君煜根本不相信天蛛老人的话,先皇是一个怎么样薄情的人他岂会不知道。从小到大,他们这群兄弟有父亲和没父亲是一样的,他们的父亲一直在前朝,偶尔会来看他们也不过是简单地说几句话罢了,就是这样的事情也是一年来能用五个指头数清楚的。这样的情形直到池君尘的出生。

    池君尘多好啊,在书房上课的时候,这位小祖宗那是十个太监轮流候着,父皇还三不五时地从窗户之中偷偷看,他记得有一次池君尘不小心跌倒了,旁边就是炭火炉子,那炭火炉子砸了池君兮一身,而池君尘只不过被零星火苗沾上了根本没事。可是他们的父皇一个箭步冲上去就把他那宝贝儿子抱起来,顺带带走了整个太医院,而池君兮的后背上却留下了一个碗大的疤。

    这样的疼宠,他可不相信父皇会不留下最大的遗产给池君尘,他对杨家女儿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有多厌恶池君煜心中和明镜一样。

    他从小带大都记得考校功课的时候,先皇那漫不经心的问话和那淡漠的双眼。先皇巴不得没有他和池君墨这两个儿子。就是这样的先皇会在遗旨之上写上池君墨的名字?听着就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天蛛老人听到池君煜这话笑了:“看来陛下是不相信老夫的话了,不过老夫也能理解毕竟先皇最疼宠的就是康贤郡王了,老夫不敢将自身的护身符拿出来,不过陛下可以看看这一封信。”天蛛老人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赵公公小心翼翼地用托盘接着,然后拿手套套着手将信件撕开将那已经发黄的信纸摊了开来。不能怪他小心谨慎,而是天蛛老人成名已久谁知道这人肚子之中盛着的是什么坏水呢?

    池君兮看着托盘上的信纸的内容瞪大了眼睛,这信纸上的内容竟然是写给东晋的,大致意思是求东晋庇护池君尘,待先皇病故之时为池君尘除宗籍。
正文 第351章 笑伦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蛛老人见池君煜呆滞的神色,嘿嘿一笑:“父母之为子,必为之计之深远。先皇早就知道了康贤郡王不会是一个好皇帝,就他那性格迟早会被你们这些哥哥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所以先皇以黄金二十万两的代价换了一个虚爵和几十亩土地来,为的就是能让他那个宝贝儿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当一个无语无虑的小老鼠。”

    听到这话池君煜心中就是恨的,是啊,他父皇真是计之深远呢,二十万两黄金,一两黄金十两银,白花花的二百万两银子抛给了东晋,就是为了给他的宝贝儿子买一个虚爵和几十亩地。

    先皇死的时候,国库空虚,就连太后吃菜一个羊肉饼子也是蘸清水,吃完饼子就将清水喝了当汤,为了就是不浪费油水。

    池君煜心中愤恨无比,一只解不开的谜题终于得到了揭晓,原来以为是老头子炼丹药将前全部花光了,合着是藏了二十万两金子为那宝贝儿子买退路。池君煜心中恨意骤起,都是儿子,凭什么?池君煜心中只觉得堵得慌,他看着一脸平静的天蛛老人只觉得碍眼极了。

    池君煜动了动喉咙终于艰涩地说:“为什么是池君墨?”

    “因为太后,先皇自认自己愧对了百里老爷,所以弥补一下太后,至于你,陛下。”天蛛老人笑吟吟地看着池君煜,僧因还故意顿了一下,“您是他最不愿意,最不想捡到的儿子,从您一出生他就觉得你是多余的。”

    池君煜听到这句话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苦笑一声,岂不就是多余的么,自己母后是个怎么样的人他还会不清楚么,泼辣的蠢妇不说了,如果模样长得好说不得父皇还会忍一忍,可似乎他幕后就连姿色也不过是一个中等。她嫁入了皇宫,成了皇后娘娘,仗着外公的权势可没有少折腾,人嫌狗厌不说,还逼死了父皇的青梅竹马,这样的怨侣,生死仇人,也就池君墨和箫卿颜那一对能够媲美了。

    池君煜想到自己的出生冷笑一声,他冷冰冰地看了天蛛老人笑了:“私活么,看来你还是心腹咯,竟然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被你那在了手上。”

    天蛛老人嘿嘿一笑反而不紧不慢地说了那先皇的情史,好比先皇心头的白月光——青梅竹马的表妹那是一个精明体贴又貌若天仙人物,从先皇启事的时候就跟着出谋划策,跟着走动贵妇圈子名媛圈子,结果呢被老杨将军活活逼死了。再说用他那方子的宠妃,也不过是一个替身,长得与白月光有六分相似让先皇以为是表妹转世才宠上了天去,至于林贵妃,长的一点不像,可是林家会调教人,从小将林贵妃的行为举止,隐私和习惯,还有手腕调教的与那白月光一般无二,不然林贵妃凭什么让太后退居三舍。

    天蛛老人看着脸色慢慢变铁青的池君煜笑着说:“不过说来也巧,这众多皇子之中要说水域先皇最像,也就是陛下了,选女人的口味都是一样的,先皇喜欢精明温柔的小表妹,您就喜欢精明温柔的箫卿颜,脸后来的做法也是别无二致。”

    池君煜听着这番调侃冷哼了一声:“天蛛老人,既然继承人是池君墨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母后,而是选择隐姓埋名,不要告诉朕,你要让朕呈了你这份情。”

    天蛛老人听到这句话咧嘴一笑,只有知情人才知道那圣旨是有三份的,宣华郡主百里嬛的那一份圣旨在箫青峰看都没看的时候就被烧掉了,而太后也似乎坚定不移那圣旨上的名字是池君尘,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三份之中其中两份是写着池君墨的名字,另外一份才是那池君尘的。先皇多狠啊,希望这留着杨家血脉的孩子自相残杀然后他的宝贝儿子渔翁得利。

    天蛛老人嗤笑一声:“老夫没有那么长远的目光,老夫这样做只不过是因为和太后有仇罢了。”

    天蛛老人的话让池君煜半信半疑,不过池君煜却也不想过问太多,毕竟太后已死,先皇早早地成了一抔黄土:自己才是这个北梁的君主。池君煜冷声说:“那么你来做什么?来重新搅浑这一池水么,天蛛你认为你走得出这一皇宫么?”池君煜不想让任何一个知情人说出当年的真相,何况天蛛老人早就是恶事做绝的家伙,就算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他,传出去,也只会有人称好。况且,这人是真的不能留,池君墨要是真反了,知道这样一份圣旨的存在岂不是多一份保障。毕竟有了那一份圣旨,他池君煜就是矫诏上位池君墨才是皇室正统。

    天蛛老人听到池君煜这话笑了:“陛下,如果我今日走不出这皇宫,那圣旨的抄录份就会在全国散发,陛下好好想想吧。况且陛下不要忘了战王爷可是拿着军权的人物,你拿着他的帅印有什么用呢,真正有用的是虎符啊。”

    天蛛老人这话无异于是敲了池君煜一个警钟,没错,帅印只不过是调用军队的时候可以使用的,可是虎符才是号令全军的东西。池君煜咬咬牙:“老赵,送客。”

    那一个秋雷将池君墨的混沌神智唤醒了,他着急地说:“郡主莫要乱说话,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在等着池君煜先出手是么?”箫卿颜轻轻一笑,“毕竟这种事情,谁先出手,谁就在道义上输了。师出有名,方能占上风。而且王爷其实对于逼宫一事成竹在胸的,因为王爷手中的军权是稳稳的。而陛下,他手上就只有一群自恃甚高的文人。”

    箫卿颜轻飘飘一句话将池君煜的弱点和池君墨的强项全都指出来了,箫卿颜看着脸色大变的池君墨笑了:“王爷,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您也不过是一个生存,这一点没有任何人能够指摘得了你。毕竟太后希望您好好活下去不是么?”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刺眼极了:“你就不觉得背伦么,他是我哥哥,弑君弑兄的私情只有畜生才做的出来,你竟然觉得理所应当。”

    池君墨虽然自诩是一个粗人,可也是四书五经,礼仪伦常教大的孩子,这样作孽的事情他还真是做不出来的。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句话只是讽刺一笑:“没有想到战王爷还有这般天真的想法,真是本郡刮目相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池君墨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箫卿颜的讥讽。”

    箫卿颜笑了说出来的话跟刀子一样扎在了池君墨的心中:“你是皇家人,不要说些小老百姓才遵守的伦理道德。皇家人,只有越心狠的人才能做的越稳。何况,畜生还知道反哺,你们做得到么?”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墨无法反驳,皇家无父子,无兄弟,这本来就是事实,生在那里面的人不都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么?

    先皇是被母后逼死的,当他们知道先皇死的时候不也是觉得畅快无比么?母后为了他什么恶事蠢事都做尽了,对于她的死亡,他在愤怒的时候何尝不是有一种隐秘地松了一口气。那一种放松是一种自我安慰,母后死了,也算是报应,给宣华姑姑的赔罪了,他总算有颜面面对箫卿颜了。

    箫卿颜见池君墨无法反驳就笑了:“既然已经打定了决心,就不要想着给自己披上一层圣人的外衣,做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阿姊当年杀兄坑降的时候都是大大方方地承认的。”
正文 第352章 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话在池君墨的脑子之中掀起了风暴,那华语就像是甜美的毒药,明知道有毒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咽下去。添加父子兄弟,呵呵说白了还真是笑话。乌鸦尚且反哺,到了他们这儿,别缩是有些许情谊了,实际上是披着一层鲜亮的外衣做着令人作呕的事情。池君墨本以为自己是不同的,如今看来不过是五十笑百步而已,还不若向赫连姒学习呢。杀兄坑降又如何,功绩永远是抹不掉的,后世人只能拿那些做污点却不能掩饰他的辉煌。

    箫卿颜见池君墨已经心动了就不愿在说下去了,什么事情都要拿捏一个度不是么,池君墨也并非是她三言两语能够挑动得了的。

    莫要忘了交恶的根源可就是太后啊,现在的局势并非是一天两天能够形成的,箫卿颜承认在三年前她就有推波助澜,只不过三年后的局面却是他们日积月累的结果。太后让他们互相猜忌,让他们互相防备,兄不兄,君不君,臣不臣,怪得了谁呢?

    箫卿颜送走了池君墨之后,隔天上午就迎来一位许久未见的人。箫卿颜看在自家地盘上惬意吃喝的主儿嘴角竟然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我道是谁呢,这德王爷竟然来了。原来是经常跑来蹭吃蹭喝的,现在本郡被软禁了反倒是知道必会了,人走茶凉好歹是人走了,我这人没走,茶就凉了。”

    箫卿颜打趣的话并没有换来池君兮的还嘴,反倒是这位爷停下了嘴中的吃喝,一本正经的看着箫卿颜:“端华郡主,可否屏退左右?”

    箫卿颜有些疑惑,不过想着池君兮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便点了点头,看到池君兮箫卿颜便想起来一事,自己怎么就忘了金逸露馅的私情还有最近池君墨的动作说不得就被池君兮发现呢。箫卿颜见周围人都退下去了便坐了下来用手支起了下巴:“王爷目的,本郡说不得还是能猜上几分的,让本郡想想,王爷是不是为了……”

    箫卿颜话还没有说完,池君兮的手直接就朝箫卿颜的脖子抓了过去,箫卿颜看到那爪子下意识地避开不过想到自己不能露出破绽便假装自己因为闪避不及而跌倒,在还没有倒下的时候,就被池君兮一双手给老了起来。

    池君兮搂着箫卿颜只觉得就像搂着一层冰块,他趁机摸了摸箫卿颜的脉门,得到的结果却让他吃惊。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冷笑一声:“试探够了没有?”

    “对不起,我以为你恢复了内力,上一次探查的时候……”池君兮轻声解释,可是箫卿颜却推开了他。池君兮看着双手空荡荡的不知为何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抱着这个女人的感觉跟卿颜好像啊。

    箫卿颜冷笑一声:“我是没了内力,可是我手下的人就不能有了不成,闭关期间,谁敢不放几个忠心护卫防身,要说你们家的老和尚还真是厉害,本郡使了诸多手段也没有解脱他的禁锢。”

    箫卿颜连讽带刺的话让池君兮觉得难堪,可是冒犯了箫卿颜还能怎么办只得道歉不是?池君兮无奈地说:“我也知道郡主心中不甘,可是皇兄的意思还是那样,郡主不能解开禁锢,如果需要皇兄会加强玉明苑的防卫。”

    “等到东晋和北梁撕破了脸,本郡正好是那瓮中之鳖,直接将本郡撕票了,当真是好打算。”箫卿颜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就泼了池君兮一脸,“原本池家几个王爷之中对你好感最多,没有想到也是一副虚伪的嘴脸。”

    池君兮摸了一把脸上的酒水苦笑一声:“就算如此,难道郡主你就问心无愧么,明明已经和大哥做了交易用田改之法换得自身自由,为何还要瞒着池君墨?郡主,你是不是想挑起池君墨与大哥之间的内斗?”

    箫卿颜听到池君兮这话只觉得可笑,挑起池君墨与池君煜之间的内斗?这话说的还真是可笑了。池君墨和池君煜本来应该一个成为一代贤君,一个成为战绩彪炳的大将,应该是兄友弟恭,君安臣乐的典范。结果现在是什么模样,一个重权重利,目光就盯在一亩三分地上,一个醉生梦死,只盼着早点去了黄泉找他心心念念的颜儿。这个结果又不是她箫卿颜造成的,分明是太后的责任。

    赫连姒和箫卿颜讨论这一对兄弟的时候也说可惜了,被太后的偏心给毁了,箫卿颜其实并不觉得太后的偏心有什么,毕竟一个是十月怀胎肚子里爬出来了,一个丈夫带来的拖油瓶,亲疏远近一眼分明。可是这不是寻常人家,寻常人家老太太想多给小儿子一点吃食尚且被大儿子惦记许久,这皇家拿出来的东西更不寻常了,更别说还打主意在盐政和财权上。太后种的恶之果,开出来的恶之花不久该是这样的结局么,怎么池君兮反倒是找她这个无辜之人来理论了。

    箫卿颜的唇角勾起了些许笑意:“这话说的真是可笑了,这战王爷和梁帝的内斗不是早就开始了,抢女人,强权力,抢地盘,这不早就是在本郡来到这北梁时候已经有的局面了么,说本郡挑起战王爷与梁帝的内斗,真是可笑。什么时候德王爷也会用莫须有的罪名给别人扣帽子了。”

    池君兮苦笑一声:“郡主,小王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是紧要关头,小王怕你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箫卿颜冷笑一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都是麻烦来找本郡的门么?本郡一个质子惹了你们不成?”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摸了摸鼻子:“郡主,您既然已经知道您是质子,就更应该清楚明哲保身才是您的立身之本。虽然小王不知道您是为何要用这玉明苑护住池君墨,可是小王提醒郡主池君墨就是一个灾星,还希望郡主离着越远越好。小王承诺郡主,若是北梁内乱,小王必会护郡主周全,安全离开北梁返回东晋。”

    池君兮的这一番保证让箫卿颜笑了,心头有一阵暖意慢慢地泛了起来。她何尝不知,一旦内乱池君煜和池君墨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她箫卿颜控制起来。因为只要将她控制了就可以让东晋不敢用兵,说不得还能从中挂到一点油水为自己一方增添筹码。池君兮却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安全,一如之前一样,他首先想到的是她的安全。

    箫卿颜轻轻一笑:“无需王爷费心,如若真有内乱之时,王爷还是保全自身吧,刀剑无眼,王爷作为梁帝的亲信是首当其冲的。王爷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护得住本郡呢。”池君兮的能力箫卿颜是看在眼里,可是能力只是实力的一部分并不代表全部的力量。池君兮就算是有勇有谋又如何,他手下的人手少得可怜,能唬住自身就算不错,更不要说来保住她了。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不由得一愣,他连忙保证:“郡主放心,这点本事小王还是有的,只要郡主……”

    “池君兮!”箫卿颜的声音开始严厉了,“永远只有保住自身安全之后才能考虑别人的安全,你一个泥菩萨还是莫要管我这个别人不敢动的人的安全了。”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突然严厉的语气,不由得被唬得一跳,就在刚才那声音他还以为是城阳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了呢。难怪池君墨会追着端华不放,实在是有的时候太像了。哪怕多靠近一点,也是心里有了一个安慰。
正文 第353章 争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着池君兮眼中露出怀念的目光,嘴巴撇了撇这个男人确实是对她一往情深,可是又能如何。她箫卿颜对不起这份感情,一个是有勇有谋的暖心王爷,一个却是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冷血魔女,这样的一对人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更何况,她箫卿颜给不了池君兮想要的东西。

    箫卿颜轻笑一声:“王爷对所有女子都是如此么,真不知道这样的王爷为何会选择什么样的女人作为王妃。”箫卿颜这话虽说是调笑,但也是认真的。池君兮是一个好男人,只不过自己是配不上他的,他值得一个更好的女人伴他一生而不是抱着一个空壳子虚渡余生。

    箫卿颜的调笑让池君兮变了脸色,池君兮严肃地看着箫卿颜:“郡主慎言,池君兮的妻子只有一位那就是城阳,这一生小王就这样过了。”

    “何苦。”箫卿颜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多说什么,在她看来池君兮就是一个傻子,暗恋罢了,还没有说出口。而且她不相信池君兮没有看出来当时她喜欢的人是池君煜,池君兮的观察能力箫卿颜可是见识过的。

    池君兮反而笑着说出他的理由:“也许你觉得我这样的做法是傻子的行径,或者是认为我是自苦。但是我却甘之如饴,因为她值得。”在池君兮眼中,箫卿颜什么都是好的,他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包括站在池君煜的队伍之中为箫卿颜复仇。

    箫卿颜不便再多说什么,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认死理的家伙,再怎么劝都是没有用的。箫卿颜便吩咐郝叔去准备午膳。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兮慢悠悠地说:“来都来了,吃一餐发在走吧,本郡当王爷是朋友,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承认本郡这个朋友呢?”

    池君兮笑了笑,却没有言语。他们的身份都太尴尬了,一个是东晋郡主,一个是北梁的实权王爷,这两人天生就是对立面。箫卿颜也知道这之间的尴尬,说到底她和池君兮的缘分当真是奇妙,初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他的三嫂,而池君兮是池君煜的心腹,还是对立面。好似他们天生就隔了一层一样。

    箫卿颜的午膳很丰富,只不过原本应该似乎副碗筷,如今却多了一个人。箫卿颜看着不请自到的池君墨扶了扶额头,这真是不该来的也来了。郝叔为池君墨添置了一副碗筷之后便退了下去,池君兮和池君墨之间的矛盾也开始燃了起来。

    池君墨抿了一口酒冲着箫卿颜笑道:“郡主,是不是内务府近日来对玉明苑多有怠慢,怎么今日这酒的味道这么薄呢?”

    池君兮听到池君墨这话冷冷一笑,为了不得罪挑嘴的箫卿颜,这内务府送过来的东西可是与池君煜比肩的好东西。就是现在正因为孕期挑嘴的卢灵儿也没有这样好的待遇,偏偏池君墨还来一个鸡蛋之中挑骨头。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墨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时候池君墨变得这般小心眼了?

    池君兮见箫卿颜没有回嘴自己就到了一杯酒细细地品着:“三王兄可能不知道,端华郡主最爱的不是味道醇厚的酒而是喜好果酒和甜米酿,这果一类酒哪来的酒味,就是用来甜嘴的。”

    池君墨听到池君兮对箫卿颜的饮食这般了解,心中不知为何泛过了一阵怒气,池君墨冷笑一声说:“没有想到四弟竟然这样,还真让为兄刮目相看呢。”

    池君兮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便呵呵一笑:“从郡主入住在玉明苑中,我就蹭了无数次饭了,如果对主人家的饮食还不了解,那么小弟我这个京城老饕的名声就要不保了。只不过三哥你都有借住在玉明苑这么久了难道没有与郡主同过席么?”

    池君兮这话让池君墨的面上浮现出了一丝尴尬,同席?池君墨虽然在玉明苑吃住,可是同席的次数五个指头都能数的清楚,除了箫卿颜别出心裁的百虫宴之外就是那一次一起出去的中秋宴。还有一次吃午膳还是蹭了池君兮这个家伙的光。

    只不过这两人何时这么熟稔了?池君墨心存疑惑并带着一丝警告地开口:“男女大防,四弟还是要注意一下比较好。”

    “一个住在姑娘家屋檐下的男人没有资格说男女大防吧。”池君兮慢悠悠地说,“再说六年前,那宋玉烟还不是没名没分当了战王府的当家主母,就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三哥一向是不把世俗礼教放在心上的。如今三哥警告小弟要注意男女大防,三哥你当真不是在说什么笑话么?还是三哥一向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呢?”

    池君兮每一次攻击池君墨都会选择池君墨的痛处,而池君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这一件事情。趁你病要你命,可是如果只是划破伤口怎么办?好办,趁着伤口没有愈合的时候一直攻击那一个伤口不就得了,只让它不要好,就永远是让对手疼的。

    池君兮很好地看到池君墨沉了脸色,嘴角轻轻一勾:“所以说三哥不要讲什么礼教,咱们这样的人还是少说这话的好。”

    他们这样的王孙公子,什么时候把世俗礼教放在了心上。那些东西都是用来归属下面的人可不是管着它上面的人的。池君墨当年将没名没份的宋玉烟捧在心尖上那是弄得人尽皆知,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引来多少士大夫的诟病。可是又如何,谁敢说他一个不字?又好比他,强行地将箫卿颜的尸身葬入自己的陵寝,谁又能说一个不字?他们这样的人谈礼教,那就是一个笑话。

    箫卿颜看了一眼这两个斗嘴的人抿了抿唇:“如果战王爷不喜欢这果酒,本郡这儿还有上好的琼玉酿,不知道战王爷会不会喜欢。”

    箫卿颜真的不想因为这两人的争吵坏了自己的午膳。本来这一顿午膳那池君墨就是不速之客,现在还来扰她的兴致,难道池君墨生下来就是克她的不成?

    箫卿颜这一出声直接让池君兮眉开眼笑起来。池君墨看着池君兮那得意的模样,心中真的呕了一口气。箫卿颜这是摆明了打他的脸,而且是站在池君兮那一方的。

    池君墨生气地喝了一口闷酒:“不必,琼玉酿是珍品,一年才得五壶,郡主还是用来招待贵客的好,不比浪费在小王这个废物身上。”

    听着池君墨赌气的话,箫卿颜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招了手让郝叔过来。嘱咐了几句,郝叔就端了一个白玉壶过来,将那壶盖轻轻拿起,浓郁的酒香就在整个厅堂之中弥漫了开来。池君兮赞了一声好酒也不客气,直接拿过来饮了就是,反倒是池君墨有一些拘谨。

    池君墨刚想为箫卿颜斟一杯酒就见箫卿颜将自己饭碗之中的米粒尽数咽下就离开了。

    这一顿饭吃得让箫卿颜难受极了,郝叔紧随其后笑着说:“郡主何必这么好心呢,换做是以前,直接两个蛊虫下去,人都成臭水了。”

    箫卿颜听着郝叔这话笑着摇了摇头:“我哪里是好心啊,我是不想与他们做太多纠缠罢了,不过这其中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你说你家主子我是不是天生就和池家的男人犯冲呢?”

    箫卿颜真的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在任务的时候炸了他们家的祖坟了,不然不至于这一辈子这么磋磨她这个人了。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笑着摇摇头:“谁知道,不过再等等就好了,再等几年,北梁也就完了。”
正文 第354章 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走了,这两兄弟也没有什么顾忌了,什么事情都拿来嘲讽对方,甚至将孩童时期的丑事来鄙夷对方的毫无礼教。男人之间的争斗有时候极为幼稚,箫卿颜根本不想参与其中,她可不想参与其中之后变成了一个幼稚的傻子。更何况她也没空搭理那两个幼稚的男人,因为她现在的屋子之中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木老,一个竟然是天蛛老人。

    只不过这天蛛老人与平时不同,他现在的模样就和六十多岁的老人家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眼角处还有几块明显的老年斑。若不是那一双灵动的眸子,箫卿颜还真是认不出来了。

    箫卿颜看到这两人同时出现在了自己的闺房之中便冷哼了一声:“两位,难道你们不知道为老不尊四个字是怎么写的么,谁给你们的胆子赶来擅闯本郡的闺房?”

    箫卿颜这话说的尖锐,木老曾经是一个得道高僧,面对姑娘家的质问竟然不好意思地脸红一下,倒是天蛛老人却笑呵呵地说:“我们这可不是闯进一个姑娘家的闺房,我们这是来降妖伏魔的,尤其是郡主这个蛇妖。”

    箫卿颜听到天蛛老人这样说冷哼一声,一条鞭影直接朝着天蛛老人的脸劈了下去,天蛛老人不避不闪,而木老口诵佛号直接用内力将那鞭子给震断了。郝叔猝不及防地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箫卿颜的脸色一变,连忙扶住了郝叔,可是她为了不让木老看出破绽,堪堪接住郝叔的同时自己也跌坐在了地上。

    箫卿颜连忙点了郝叔的几处大穴,然后冷若冰霜的眸子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两人,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怎么,池君煜想要本郡的命了?如果是这样本郡就告诉你们一声,本郡如果今日死,东晋明日就会起兵,倒是本郡看看这北梁会成为什么德行。”

    箫卿颜的威胁让木老变了脸色,可是天蛛老人却是笑嘻嘻的:“好啊,我就想看看断壁残垣,留学漂橹,郡主何不让老夫见识一下?”

    木老听到天蛛的话直接一道劲气过去封住了天蛛老人的哑穴然后向箫卿颜道歉:“郡主请不要将这个人的话语放在心上,陛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还望郡主海涵。”

    箫卿颜自然知道池君煜绝对没有这个胆量,这个家伙不敢赌,也赌不起。北梁和东晋的实力相差太大了,

    不说综合国力就单单是军事实力从武器装备到军队人数没一样北梁是能比上的。再加上箫卿颜的亲爹的是蛊帝顾淮,箫卿颜死了,顾淮那出神入化的蛊术绝对会让池君煜脱一层皮。

    箫卿颜冷笑一声:“没有这胆量,还让外人进了本郡的房间,你让本郡如何相信你们呢?”

    木老叹息一声从宽大的袖子之中掏出了一封信放在箫卿颜面前的桌子上:“郡主看看吧,这一封信希望郡主能够解释一二。”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她是一个用毒高手自然是知道这封信件上没有什么毒的。她将郝叔扶了起来坐在了贵妃榻上然后自己摊开了信封。看到信件的内容,箫卿颜扬起了眉毛。二十万两黄金买了一份虚爵和几十亩地,这北梁先皇当真是宠池君尘宠到了骨子里了,这样的后路都准备好了。看到这上面的信息,箫卿颜都怀疑只有池君尘是那老皇帝的亲生的,其余的儿子都是捡来的。

    箫卿颜看了这信哼了一声:“解释什么,是希望本郡解释这其中的原委还是希望本郡修书一封将那二十万两黄金吐出来?”

    木老听到这个笑着摇摇头:“并不是,而是想问东晋是否真的有将康贤郡王接过去的打算,换句话说是立康贤郡王为北梁皇帝。”

    木老这话可是问到了点子上,箫卿颜曾经的确是有将池君尘扶为傀儡皇帝的打算。那遗旨在他的手中,只要等着池君墨和池君煜真的打起来了,她东晋军队直破出云关北上配以火枪火炮到时候北梁军队有什么力量能够抵挡。只不过后来箫卿颜放弃了这一打算将那圣旨的事情瞒了下去,打算让池君墨成为北梁的国君,也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箫卿颜听到木老这话咯咯直笑:“木老这话问的好没道理,难道本郡是北梁先皇不成,竟然能够决定北梁的君主?二十年的和平协议已定,我家主公是一个重信重诺之人二十年之间绝对不会来犯北梁。这一点劳烦木老转告陛下。”

    箫卿颜这话承诺的太过轻巧,让木老心中更是怀疑。赫连姒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两面三刀的手段只有吃过亏的人才会知道有多疼。这样的女人,她的表妹所做出的承诺也只能信上三分。

    木老看着轻描淡写做出承诺的箫卿颜皱了皱眉头:“郡主说这话当真有效,老衲像请郡主修书一封,让女帝陛下亲自承诺,并加盖东晋国玺。”

    箫卿颜听到这话直接皱紧眉头,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两方协议之中已经加盖了东晋国玺如今竟然要求私信之中再加盖东晋国玺。是想证明什么?东晋之人不可信,还是想要以此显示他北梁的威严?

    箫卿颜的脸上寒气大甚:“木老,我希望你清楚你自己说的是什么。本郡大度,如果木老收回刚才的话,本郡不会追究,如果木老不收回刚才所说之言,休怪本郡不客气了。”

    木老双手合十:“郡主,覆水难收。”这开弓没有回头箭,木老也是没有法子,东晋的咄咄逼人,翻脸不认账他早就经历许多了。这东晋的国君各个都是心狠手黑的主儿,他难道还指望这赫连姒是一个不同的么?加盖国玺虽然有些不妥,但是多少能让东晋国君收敛一些,毕竟她是君王,为君者一言九鼎。

    箫卿颜站起身来:“如果本郡不答应呢,木老打算如何?”

    木老叹息一声:“那老衲只有得罪郡主,郡主身上的禁锢未解,如果老衲多加一成功力,那么郡主每月都会发作一会,浑身炙烤难忍。郡主就算是想要处死老衲,老衲也无悔,老衲只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老和尚。可是郡主不同了,郡主身娇肉贵吃不得这点苦吧。”

    箫卿颜哼了一声,没错,她受不得这苦。虽然她脸万蛊湖都忍过来了,可是她的三阴圣体绝对不能忍受那阳性内功带来的伤害。这老和尚拿捏她的弱点,拿捏的很准,可惜了他拿捏错了。

    箫卿颜轻轻一笑,脸上的蔷薇花纹开始产生了变化,原本墨黑色的眸子不知道为何变成了赤红一片,那慵懒带着丝丝勾人的声音变的沙哑难听:“老和尚,你再说一遍,你真当本座是一个好威胁的么?”

    木老不说话,就看着箫卿颜,只见那细腻的皮肤不知何时鼓起了大大小小的疙瘩,随即从那皮肤之中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蛊虫。木老看着密密麻麻的虫子有些吃惊,他知道三阴圣体,可是不知道这三阴圣体是如何驭蛊的,原来这是将蛊虫埋在这身体了么?这样的方式打破了木老的认知,他一直以为这蛊术的驱动是要依靠内力的。

    木老连忙将真气护在周身,可是那虫子却一个一个撞上了那真气,哪怕被内力震得粉碎都不在乎,就在这时,一直潜伏的小白慢慢地靠近了木老,天蛛老人见状悄悄挪开了身子。

    木老是何等高手怎么会察觉不出小白的靠近,他刚一动手准备将小白的头用内力击碎,却不想一只蛊虫趁机划破了他的手掌,那蛊虫见了血就直接钻进了伤口之中。

    蛊虫是要吃血的,有了口子自然是死命地往里面钻。木老连忙用内力想要将那些小东西逼出来,却不想真气一乱,一把匕首直接扎进了后背。
正文 第355章 消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老也提防过天蛛老人,可是佛门武功杀招不多防守为主。这方真气一乱,竟然将后背露在了天蛛的攻击范围内。木老拼着一口气一章拍向了天蛛,可是随着那一掌发出,他体内的内力随之一空,而那一掌正好被身形鬼魅的箫卿颜给接了下来。木老瞪大了眼睛:“你……”

    “你忘了我父亲是谁了么?”箫卿颜的嘴角微微勾起,那铺天盖地的蛊虫随之将木老给包住了,那一双慈悲的眸子再也没有睁开了。箫卿颜看着缓缓倒下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强者精血是蛊虫的最爱,有了木老这一次的献身,自己的功力又可以上一层楼了。

    箫卿颜转过身来看着拿着匕首冲着她笑的天蛛老人,她反手劲气一指就将天蛛老人的哑穴给解了。天蛛老人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苦笑一声:“我的小郡主啊,你这一指可真够磨蹭的。小老儿可是一个话痨,就是要说话的啊,这不说话憋得可真难受呢。”

    箫卿颜睨了那天蛛老人一眼:“你说这话亏心不,如果不是我,你还在那老家伙的钳制之下呢。”箫卿颜挥了挥手,那蛊虫包裹着的躯壳登时散了,就留下了一滩血迹。木老这个曾经的活佛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只有地上的那一摊血迹告诉过人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箫卿颜嘴里吹出了一个短促的哨音就见蛊虫趴在了箫卿颜的身上,很快就不见了。这一幕让天蛛老人泛起了一阵恶心。

    箫卿颜让候在外头的女官们将这一切打扫干净,才给郝叔服下了几丸丹药,看着天蛛老人有些发青的样子她笑了:“怎么就这点小场面就接受不了了,别忘了你剖人体的时候比这还恶心呢。”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干笑了几声才开口:“郡主,我和木老来玉明苑这件事情是告知了池君煜的,现在木老无缘无故消失恐怕会引起……”天蛛老人的话没有说下去,只是拿眼睛看着箫卿颜,希望箫卿颜说出一个主意来。

    箫卿颜为自己倒了一碗茶水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开口说话了:“先不提这个,这件事情还算是小事。本郡关心的事情是北梁先皇的遗旨上继承人写着池君墨的名字这一个秘密你有没有和池君煜说呢?”

    天蛛老人听到箫卿颜问这话,嘴角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说了,梁帝陛下似乎很震惊,不过确实是已经相信了,不然不会将他身边最可靠的暗卫木老用来看着我不是?不过还是郡主厉害,竟然将木老给结果了。可见这天下第一的称号要让人了。”

    对于天蛛老人的马屁箫卿颜是不接受的,她只是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了冷声说:“少给本郡拍马屁,你身边不只是木老一人吧,那些跟着的人呢,还有他为什么要带你来这?”箫卿颜对于天蛛老人这一招祸水东引是愤怒的,怎么什么麻烦都往她这里来带?

    天蛛老人见箫卿颜不吃这一套连忙笑着说:“郡主,我这是骗木老来的,说我曾经中过蛊圣教的毒蛊,希望木老带我来找蛊圣教的解毒圣物冰蚕蛊。不过周围的暗卫都被我下毒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骗木老来的,你说谎也不打草稿么?池君煜怎么可能让自己最得力的暗卫随你去偷东西,说吧你究竟是如何忽悠他的。”

    箫卿颜敲了敲桌子,小白立马朝着天蛛老人威胁地吐了吐信子。

    天蛛老人有胆子得罪池君煜可是没有胆子得罪箫卿颜,箫卿颜与池君煜不同,池君煜不懂毒术,武功也平平最主要的一点是池君煜身边的人物可比不上箫卿颜。箫卿颜的身后站着的可是百宝阁啊。天蛛老人想到这儿笑容更加真挚了:“郡主,说出来您不要生气,老夫说了谎。”

    箫卿颜敲了敲桌子,小白立马爬了过来,顺着箫卿颜的身子攀了上去,箫卿颜摸着小白的头说:“前辈最好一句谎话都不要说,因为本郡要是察觉出来,就把你喂给小白哟。”随着那句哟字飘出来,小白也张了张嘴,露出一个能直接将天蛛老人头颅吞下的血盆大口。

    天蛛老人瑟缩了一下看着箫卿颜苦笑一声:“老夫也没做什么坏事,就说将遗旨藏在了玉明苑您的闺房之中。所以这一次就是偷偷行动的。”

    箫卿颜听到这话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你的意思就是说本郡还死活被你拉下水了。就以你的这一句话,本郡说不得明日就要被宣进宫,然后一堆人将本郡的东西翻一个底朝天。”

    箫卿颜每说一个字,笑容就更深一分,经常与箫卿颜打交道的天蛛老人心顿时沉入谷底了。得了,这下子是彻底惹恼这一位祖宗了。

    天蛛老人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弥补,这时候郝叔却开口说话了:“主子打算将这个老贼如何处置,木老死亡还是死在我们的地盘上,说不得又要惹一脑门的官司。”

    郝叔这话让天蛛老人彻底慌了,他本来就是蛊圣教天捕令上的头号人物,要不是箫卿颜留着他看看有没有利益不然早就被投进养蛊池子里喂蛊虫了。

    现在他却将祸事又一次引到这里来了,看样子今日是真的不得善终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天蛛老人,这老家伙说不得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吐出来,而且蛊虫到现在在他的体内还没有养熟,现在不是杀了他的时候。天蛛老人不知道箫卿颜在想些什么,只不过箫卿颜的那一眼却让他更慌了,双腿都开始哆嗦了。

    箫卿颜捏了捏额头说:“郝叔还不至于痛下杀手,这点事情本郡还是摆得平的。”

    听着箫卿颜再一次地放过了他,天蛛老人松了一口气,他只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原来刚才已经是出了一身冷汗了,只不过好险没尿裤子。天蛛老人被箫卿颜下一句话给惊醒了:“本郡虽然是放过了前辈,但是前辈还是要好好说说你究竟给本郡惹来了什么麻烦。不然的话...”

    箫卿颜的警告让天蛛老人不敢松懈,天蛛老人也知道箫卿颜有一次放过了他不过是因为他还有用。箫卿颜三方都没有下注,那么作为其中之一的他箫卿颜绝对不会动手。天蛛老人冲箫卿颜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将他与池君煜的对话没有丝毫遗漏地说了出来。元老天蛛老人将那遗旨封存在了皇宫紫合殿的牌匾之后,毕竟越危险的地方才是越安全的地方。

    可是为了不让池君煜发现破绽让池君墨识趣这个起兵的依仗,他便借口将那遗旨放在了箫卿颜处。因为他与蛊圣教是死对头,谁都不会想到他会将遗旨放在那处。而且为了让池君煜信服遗旨上的人是池君墨无疑,还抛出了一份北梁先皇写与赫连姒的文书。

    关于这一份文书箫卿颜是知道的,当初将千金张送至东晋的时候,赫连姒曾经写信给她提起过此事,并且问过箫卿颜要不要考虑傀儡皇帝这一法子。后来箫卿颜放弃了这打算,随后赫连姒便打趣地说,箫卿颜这一放弃让东晋白得了二十万两黄金。

    箫卿颜沉吟了一下看着天蛛老人那一张满脸沟壑的脸皱了皱眉头:“前辈还是将你那妆容给好好洗洗吧,看着就觉得难受。”

    听到箫卿颜说这话,天蛛老人就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关自己是过了。
正文 第356章 棋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回到玉明苑的时候,池君墨在大堂上摆了一个棋盘,虽然没有他的冷暖玉棋子珍贵但也是难得的宝物。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笑着说:“战王爷这是要送本郡东西么,本郡真是感激不尽呢。”

    池君墨摇了摇头将棋盘摆好了说:“小王相遇郡主下五盘棋,如若三十子内郡主没有打败小王,小王可以问郡主一个问题,郡主务必要如实回答。如若小王在三十子内落败,小王也将如实回答郡主的问题。”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勾起了唇,她确实是有太多的问题想问,比如为何池君墨坚定地认为她箫卿颜是前往了东晋,以及为何怀远一带的粮商尽数陨灭,池君墨却没有任何的动作。

    箫卿颜不敢小瞧任何人,因为就是一个小小的蚂蚁也有它的作用,何况是池君墨。箫卿颜掀起了裙摆坐了下来,然后轻轻一笑:“战王爷难道对自己的棋艺没有信心么,这样抬举本郡?”

    池君墨捏了捏自己手中的棋子苦笑一声:“琴棋书画什么的,小王一向是不精通的,稍微会一点的就是用树叶吹个小曲,能在三十子内不落败已经是小王的极限了,还是小王夸大的结果。”

    池君墨自己说的是实话,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粗人。从小到大,捧在手边最多的就是兵书,尚书房上课的时候也大多是糊弄了事,谁叫那夫子有和没有是一个样的呢。粗通诗词棋琴这些精巧玩意也是托了宋玉烟的福,当时宋玉烟表现出喜好琴画的时候他也只能附和讨好,虽然通了一点文墨可是还不如不沾。

    池君墨承认自己就是一个臭棋篓子,父皇和幕后造出来的失败品。父皇虽然不慈,却是文武全才,至于母后虽然大家闺秀的事情一概不通但是上能骑马打仗,下是北梁国手。箫卿颜那就更不用说了,一首好女工是人都称道的,耿茉不要说那一首好楷书,而且棋艺也是与母后不相上下的。池君墨想到这儿就觉得自己不仅仅是老牛吃嫩草,而且还是箫卿颜这一多鲜花落在了自己这一牛粪上。

    池君墨苦笑一声又耍了一个赖皮:“郡主,为保公平,不若让小王三子如何?”池君墨现在也是什么面皮都不要了,这端华郡主的棋艺他也是知道的,楚蓉对上她也只有两成的胜率,就足以说明她的棋艺比母后还要高上一截。

    池君墨苦笑一声,这东晋出来的都是如此优秀的女子,这让他这个男人都汗颜。或许也是因为女儿嫁的才艺让人刮目相看,东晋皇室选择继承人都不拘男女。

    池君墨的要求让箫卿颜轻轻一笑,池家兄弟唯一棋艺好一点的还是那个废物池君鄑。箫卿颜挽了挽袖子,宫装的袖子太过宽大了实在是不方便的。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露出的那白如玉的腕子有些奇怪了,就是皓腕如玉怎么连一丝毛孔都没有见到,难道这人是瓷器做的不成?池君墨也不多想连忙下了三粒黑子。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那中规中矩的下法,摇了摇头,亏他还是行军打仗的大将军,竟然做法这般谨慎。虽然佣兵的法子诸多,但是中规中矩的打发只会让人抓住了把柄,战场上的情形都是瞬息万变的,要做的就是实权的准备。很多时候出其不意才是最正确的方式,池君墨这般行子可见是一个兵书读傻了的家伙,就是不知道此人在战场上是什么表现了。

    箫卿颜这样想着落下椅子,你来我往之间,就下了二十三子,随着箫卿颜那白子落下,池君墨不得不投白子投降了。

    池君墨很清楚能有今日这成就还是箫卿颜有意相让的结果,不然早在第十四手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池君墨叹息一声说:“郡主问吧,在下一定知无不言。”

    箫卿颜点了点头首先问了一个问题:“本郡问你,为何本郡一亮相就执意认为我是城阳,本郡与那城阳的相貌可以说是没有一处相似吧。”

    池君墨听到这话苦笑一声:“这还要从城阳坠崖的时候说起。”

    箫卿颜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怀疑,原来准备的女尸虽然与她年岁身形相仿,甚至连周身上的记号都是相同的,可是最致命的一点却被忽视了。箫卿颜她是流过产的,骨盆并没有张开,可是那具尸身却是生过孩子的,骨盆已经张开了。箫卿颜听到这事情不由在心中汗颜,千算万算,竟然在这一个重要点上出了这样大的纰漏。而那斩魂崖下的那处洞穴也被池君墨发现了。

    接下来的事情箫卿颜就可以猜出来了,池君墨不是傻子,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炸死的那人只有两条路,南楚和东晋。南楚国力衰微,而且女子地位极低,以她当时表现绝对不会选择去南楚收起,那么就一定会选择女子地位更高的东晋。箫卿颜看着池君墨想了想池君墨知道她流产的时间,说不得池君墨是将那陵墓给刨了才验的尸体。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郝叔连忙将棋盘收拾好又摆上了:“王爷,这是第二盘棋。”

    箫卿颜还是照例让了池君墨三子,这家伙还是不成气候,在第二十五手的时候输掉了,不过比之之前进步了两步也算是有出息了。池君墨看着棋盘苦笑一声:“郡主请吧。”

    箫卿颜轻启朱唇:“战王爷何苦来哉,若是本郡全力以赴,战王爷绝对会在二十子之内落败。这样下去有意义么?”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笑了:“郡主何必这么说呢,小王心中还是有数的。郡主请问。”

    箫卿颜转动一下眼珠子:“你将以何名义起兵?”

    “为母复仇的名义起兵,诛杀母后之人乃是池君煜。”池君墨开口,“届时希望郡主作证。”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原来这根本不是来坦白的,而是想让她下水的。箫卿颜支起下巴:“没有想到战王爷也会耍小心眼了,只可惜了,本郡真不喜欢被人算计。王爷就不怕这样做得不偿失么?”

    对于箫卿颜的警告池君墨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咳嗽了一声:“郡主,你莫要忘了,你身上还背负着我母后的命案呢。这是洗脱罪名的时候,若是池君煜不承认将罪名推到你的头上,结果会如何?”

    池君墨的话让箫卿颜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深了:“战王爷是在威胁本郡,才第二局就亮出自己的目的可不好啊。”

    池君墨苦笑一声:“还望郡主见谅,小王不到起兵之时绝对不敢劳烦郡主。只望郡主能体谅一二。”

    箫卿颜怒极反笑:“也就是说本郡是真被你们池家人当成一块砖了,哪里需要本郡就往哪里搬了?你们是不是太瞧得上自己了。”

    池君墨看着那素玉一样的手捏着白子还是一脸苦笑,这个郡主不好对付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可是承认这位郡主刚才所说的话那就是真得罪她了。

    池君墨开口说:“郡主,不应该卷入这一场局,只可惜北梁已经似乎这局势了,只要在这一片地上的人谁都是局中人郡主也离不开。你也说了这棋如人生,谁能不……”

    “池君墨,人生如棋。你曾经有一盘绝好的棋,只要你不心高气傲会看人颜色地走下去就绝对不会是如今这模样。”箫卿颜冷声说,“只可惜,臭棋篓子就是臭棋篓子,臭棋篓子下的棋自然都是歪招,真是污了本郡的手。”箫卿颜说完将一把棋子撒在了棋盘上。
正文 第357章 脱胎换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送走了天蛛老人,她知道现在的她已经是彻底被暴露在了池君煜的眼皮底下了。虽然她藏了很多手的牌,可是池君煜手中究竟握着的是什么牌她可不清楚。这个男人不是不聪明,相反是太精明了,太精明的结果会造成短视只求眼前利益。可是太精明的好处也是也有的,那就是无论是什么手段那人都会存一分疑心去看出破绽。

    箫卿颜看着面色已经恢复正常的郝叔,内心下了一个决定:“明日给本郡准备马车,有一些人该会一会了。”

    “喏!”

    箫卿颜打发走了还在争吵不休的兄弟二人,便回到自己的内室去消化从木老那儿获得的内力了。旁人看她打败木老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情,却不知道带来的后果有多严重。

    木老的内力是至刚至阳的内力,与她本体相冲,那些蛊虫吃下去强者精血后实际上暴毙的不在少数,最后都是被更厉害的蛊虫吞噬了罢了。

    箫卿颜这一次将木老灭口足足损失了九成的蛊虫,当那些蛊虫全部回到他的体内的时候,箫卿颜就将那磅礴的内力全部封在了气海穴,现在就是愁死剥茧的时候了,如果成了她箫卿颜更进一步,不成,她箫卿颜就是废人一个了。

    箫卿颜转动着眼珠子拿出了一道金蛇玉符:“金蛇门下弟子听令,今夜如若有人擅闯玉明苑,杀无赦!”

    “谨遵上使法旨!”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箫卿颜看着银镜之中的自己笑了,原本骨瓷一样的皮肤此时出现了血色的裂痕,她箫卿颜就像是一个快要碎裂的瓷娃娃。真是佩服她自己,竟然都那样了还能虚以委蛇地将天蛛老人骗走,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呢。箫卿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块血皮就掉了下来,看样子不能再拖延了。

    木老的内力比顾淮的内力还要深厚,至刚至阳的内力将箫卿颜全身的经脉都要搅碎了。只有用这新得的内力将自己的筋脉重新塑造,拓宽才能让自己的三阴圣体更加完美。

    箫卿颜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一直以来蛊圣教的理论都是三阴圣体只能承受阴性内力,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可是她箫卿颜不相信。条条道路通罗马,她箫卿颜如果反其道行之说不得会有更好的结果,没看那些蛊虫吃下强者精血只会更加强壮么?这一局成了,肯定能够医治父亲曾经的暗疾。

    箫卿颜想到这儿就开始抱元守一,收吞纳吐,成败在此一举。脱胎换骨的感觉不是很好的,要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不说,稍有不慎,骨头都会被强大的内力给搅碎来。

    这一过程不仅需要极强的忍耐力还需要足够的细心,要是常人忍受这样的疼痛说不得早就已经昏厥过去了。可是箫卿颜却忍了下来,只不过代价很高。那银镜之中那血肉模糊的人谁能认出是绝代风华的端华郡主呢。

    黑夜是漫长的,等待是难熬的。明明时间就是不紧不慢一分一秒地过去,可是金蛇门下弟子却觉得没过一分,煎熬就多加一分。看着那天从墨黑慢慢变成了鱼肚白,看着那一缕阳光慢慢地打在了一朵蓓.蕾初绽的鲜花上,门内终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来人,本郡要沐浴。”

    刺鼻的腥臭味让进去的人忍不住呕吐起来,那黑黢黢的一片都是已经死亡的蛊虫,地板已经被毒血腐蚀成了一个大坑,玉茶看着挣扎这从毒血之中走出来的蛊虫吓了一跳,那蛊虫可是箫卿颜身上毒性最烈的蛊虫之一,可是就是这样顽强的生命也最终被那毒血给毒死了。

    玉茶小心翼翼地进了浴室,她的手上端着换洗的衣物和梳洗的道具。玉茶抬眼一看,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雪白的后背。那池子之中的水已经是浑浊不堪了。

    玉茶打开了一个开关,很快水池之中的水便见了底。玉明苑的汤泉池子是引自郊外的温泉,很快浴室内部又开始泛起了一阵迷雾。玉茶小心翼翼地戴起了鲛皮手套为箫卿颜梳洗着头发,她的双手刚一接触箫卿颜的双肩就忍不住摁了摁。

    玉茶有一些惊讶了,虽然她戴着的是鲛皮手套但是隔着那一层都觉得自家上使的皮肤吸手,滑溜溜的。

    玉茶压制住了自己的艳羡,小心翼翼地将那银发细细地熟悉好了,挽成了一个发髻,她家主子一抬头就让玉茶屏住了呼吸。眼前的美人没有变模样,可是气质却让人沉醉。箫卿颜原本的模样就妖媚,却让人不敢靠近,如今这第一眼望过去,竟然更加勾人神魄沉醉其中了,原因无他,箫卿颜眉眼之间的冷凝已经消融不见了,相对气质柔和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这幅模样会不会招来那些怀有龌龊心思的男人。

    “主子你……”玉茶有一些尴尬但还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您以后还是带上面具吧。”

    箫卿颜有一些疑惑,难道自己经过这一次的闭关变丑了不成?想到这儿箫卿颜心就沉下来了,自己已经是三姐妹最丑的那一个了,再丑下去,说不得就要被林鑫那个嘴贱的家伙嘲笑了。

    玉茶见箫卿颜脸色变化了便将用具之中的手镜拿给了箫卿颜看:“主子,您这副模样会引来有心人的觊觎的。”

    箫卿颜看着面容与平时一般无二的模样有些疑惑,再仔细一看便发现自己眉眼间那让人害怕的阴冷却消失了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箫卿颜自嘲一笑,难道这佛门的武功吸收了还能改变人的心性不成?

    箫卿颜这样想着舒展了一下身子:“那你就拿我的面具过来吧,明日就戴着面具去见池君煜。”

    箫卿颜感受着自己体内充盈的内力笑了,木老这个老头身上的内力还真是好东西,改日回了东晋将剩余的另一半给父亲就可以彻底医治父亲体内的阴寒之气了。

    没错,箫卿颜并没有彻底将木老的功力消耗掉反而是留了一半封在了丹田之中。只不过另一半的内力让箫卿颜不仅拓宽了筋脉,还彻底改善了箫卿颜的体质,虽然她的身体体温还是低于常人的温度,可是气血却流畅了许多。

    只不过有利就有弊,箫卿颜养着的蛊虫除了提前放在玉瓶之中的五条冰蚕蛊就只剩下那一只万蛊湖的蛊皇了。剩余的蛊虫没有一只活下来的。

    箫卿颜为自己的蛊虫感到了可惜了,那可是她三年来的心血就这样彻底没了。最主要的一点是,蛊术的妙用就在蛊虫,让其杀人于无形之中,眼下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她的杀伤力还真是大打折扣了。

    箫卿颜忍不住叹息一声,要是重新炼制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呢,箫卿颜看着素白的双手叹了一声。况且这在玉明苑炼蛊可不是小事,若是以前还好,经过今日这一夜,只要炼蛊露出一点蛛丝马迹说不得就被池君煜抓住把柄了。箫卿颜敲着那汉白玉石头陷入了沉思。

    箫卿颜除了担忧自己的蛊虫之外,自己父亲的身体也是她的心头上的头等大事,早年顾淮被百里嬛暗害破了身子导致了内力逆行紊乱。

    虽然依靠着万蛊湖的蛊虫勉强将乱窜的内力给吸收了,但是阴寒之气越来越盛了,这样下去说不得父亲的身体会被那余毒给彻底毁了。如今得了那老和尚的内力,将它灌入父亲体中大可将那些东西直接逼出来。

    箫卿颜这样想着,觉得自家父亲的事情还是早点解决的好,便打算觐见完了池君煜就修书一封给自己的父亲,让他尽快赶来。
正文 第358章 卿羽拜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那已经乱成一团的棋盘,池君墨也是无奈,可是他又能说些什么?毕竟是自己利用在先,箫卿颜也算是他的恩人再利用她做筏子池君墨也是不愿意的。只不过箫卿颜的身份太特殊了,拿她作筏子收到的效果是最好的。池君墨还与出声却见箫卿颜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走了,池君墨哪里肯依,上前就去拉住箫卿颜。

    箫卿颜感受到袖子之间的拉扯下意识地就甩了开来,可是池君墨那是武将出生虽然说武功平平,但是他也是十八般武艺都会使的家伙,手头上怎么可能没有几把力气。箫卿颜这样一甩根本就是甩脱不了的。

    箫卿颜转头看着池君墨,池君墨立马赔起了笑脸:“郡主,还望您听在下解释。”可是箫卿颜并没有给池君墨解释的机会,将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划破了那衣裳,与此同时那满头华发也散了开来。

    随着那满头华发的散开,箫卿颜的面容似乎也因为散发的缘故柔和了一些。这个女人本来就美,这一幕落在人眼中就似那狐鬼现世,一点都不像是人间的产物反而是那妖界的鬼魅。池君墨呆了呆连忙垂下了眸子,不经意间就看到了那雪白的手臂,池君墨脸微微一红:“郡主,小王无礼了,请郡主见谅。”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王爷不必惺惺作态,您何时是有礼过的呢?”箫卿颜说完就离开了。池君墨却还觉得那一只雪白的胳膊在他眼前晃悠着。

    玉明苑在两人闹翻后的第三天,箫卿羽就登门拜访了。池君尘离开的日子已经就确定了,就在七日之后。这些天康贤郡王府可是鸡飞狗跳上下闹腾。池君尘先将自己的亲信安排妥当后就将各方势力的钉子全部丢回了他们主子那儿,那些为了充门面的歌姬,红姑娘愿意走的给了安置费,不愿意走的就打杀了了事,一时间郡王府的空气之中还夹杂着血腥气。

    池君尘忙着,箫卿羽可没有闲着。在确定日子后的当天箫卿羽就进了宫将那城阳郡君府的地契特意归还了池君煜,只说这是姐姐的东西,如今姐姐不在了,他也要走了就留给陛下做一个念想。池君煜并没有阻拦反而多给了箫卿羽一些盘缠说是去东晋的路费。

    箫卿颜听着箫卿羽带着讽刺的诉说忍不住笑了:“你还与他说了些什么?”

    箫卿羽抿着牛乳笑着说:“还说了些什么,就借着城阳的名义喊了一声姐夫,说是今生是有缘无份了,如果可以希望姐夫与姐姐来世谱写一段佳话,不要死别了。”

    箫卿羽的话之中充满着戏谑,箫卿颜摇了摇头拿起了一块点心堵住了箫卿羽的嘴巴:“就你会贫嘴,用我的名头还真是好办事啊,竟然连死抠门的池君煜都给了你三万两银子做盘缠。”

    其实箫卿羽不缺钱,箫卿颜当时将北梁所有的铺子田契全部归在了她的名下。虽然是暂用,可是这三年来的收入也有二十万余万两。这些还都是箫卿羽的私房钱,更不要池君尘的母妃林贵妃的嫁妆了,池君尘荒唐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将家财败光就足以证明林家曾经的富庶了。

    箫卿羽将那点心吞了进去笑着说:“阿姊,你说男人怎么就那么贱呢?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都快将你比作时间最温柔解意的女子了。”

    箫卿颜哼了一句:“不就是他们的劣根性么,到了东晋你真打算和池君尘这样过下去?”池君尘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带着面具去瞒骗池君煜他也不是一个好东西。跟着这样一个人,箫卿颜对箫卿羽可是一点都不放心。

    箫卿羽知道箫卿颜在担心她,她笑着说:“阿姊,我自有我的打算,你莫要忘了我可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朝着你耍小脾气的孩子了。”箫卿羽早与池君尘做了协定,各过各的,本来就是因为一次意外绑在一起的夫妻没有什么感情,不过友情还是在的。两个人就这样过一辈子也算是不错了,世间女子在嫁人之后幸福一生是少之又少,谁知道她和离之后再嫁又是什么光景?不若维持一个虚假的婚姻,各过各的反倒是轻松自在。

    箫卿颜看着箫卿羽这样也知道这丫头心中有成算的便不再多说话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说:“蛊圣教是重地,现任不可入,这一张玉符你交到一个地方就能让玉蟾带着逍儿逸儿他们见你一次,不过次数不多,只能是一月一次。”

    箫卿颜能为箫卿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她最初并没有想到箫卿羽会随着池君尘到东晋去,一直以来都为造成她们母子生离而自责,如今倒好可以安心了。

    箫卿羽拿着那玉佩笑了:“阿姊,谢谢,你总是替我想的这般周到,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呢。”箫卿羽说的是实话,她不敢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抱住箫卿颜的大腿会如何?或许她早就是一具骸骨了吧。

    箫卿颜摇摇头,一开始她对这个小女孩并不看好,太娇纵,太任性了。可是当年如果不是她故作嚣张跋扈的样子给自己饭食吃,说不得自己早就饿死了,如今她不过是还一份恩情罢了。箫卿颜笑着揉了揉箫卿羽的脑袋:“还说长大了,还不是一个小丫头。”

    箫卿羽听着箫卿颜宠溺的语气薨了眼眶然后怯生生地问:“阿姊,到了东晋我能去见我娘么?”

    箫卿颜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她又不在蛊圣教,顺带你还可以多见见你的几个小侄子,你母亲为那几个小淘气包总是伤神呢。”

    含饴弄孙是老妇人最希望的事情,如今张曼萍倒是如愿了。箫卿颜看着箫卿羽摇了摇头,她一直认为箫卿羽才是运道最好的人,不然怎么能次次都能逢凶化吉呢。

    箫卿羽腻歪着箫卿颜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她却没有想到才刚一出门就遇到了她最不想要见到的人——池君墨。

    箫卿羽原本高兴的脸看着池君墨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原本欢欣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尖酸刻薄:“没有想到战王爷还在这儿来这不走呢。端华郡主是东晋郡主,国情不同却不意味着不在乎男女大防。王爷怎么就这般厚脸皮呢?”

    池君墨没有接腔反而问了一句:“你和池君尘要去东晋?”池君墨其实在与箫卿颜下棋的那一天就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可是他没有想到定下的行程有这么快,好似这两人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箫卿羽看着池君墨冷嗤了一声:“去又怎样,不去又怎样,与王爷你没有任何关系吧?”箫卿羽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这个池君墨,自家阿姊都被逼着跳崖逃脱了还不放过,还做出一副痴情断肠人的模样也不知道是骗自己还是骗那虚无缥缈的鬼魂。

    池君墨看着箫卿羽那一张冷脸没有丝毫的意外,这么多年了,箫卿羽何时给他好脸色过。池君墨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知你何时走,我去送你一程如何?”

    “多谢战王爷抬爱,妾身不过是小小庶民受不起战王爷这大恩大德。”箫卿羽明白这送可不是简单地送,说不得就是池君墨派出心腹一路跟随至东晋。她听箫卿颜说过池君墨曾经派人埋伏在了东晋找她的消息,这护送的人说不得就是拿她做一个钩子看看能不能勾出他魂牵梦萦的箫卿颜来。可笑那池君墨糊涂,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天天在他的面前晃悠却认不出来,真是可悲又可笑。
正文 第359章 觐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到来并没有让池君煜感到意外,毕竟昨儿木老就去了玉明苑。只不过让池君煜不安的事情是,木老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池君煜心中的担忧就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了。

    箫卿颜的身份注定了她身边一定有高人保护,木老就算曾经是活佛可是也只是一人而已。

    箫卿颜戴着一张银质镶这一条玉质小蛇的面具,那面具只不过是遮住了箫卿颜眼角处的蔷薇花,反而让箫卿颜的娇媚的面容增加了三分神秘的气质。

    池君煜看到箫卿颜的第一眼叹息一声,是一个妖孽,而且是一个不能惹的妖孽。池君煜笑着将行礼的箫卿颜扶起来说:“许久不见郡主,郡主的姿容更甚了,就是蓉儿在也自惭形秽了。”

    “蓉皇贵妃的面容,外臣自叹不如。”

    箫卿颜站起身来笑着说,“不过陛下就是会夸人外貌么,说的外臣好似只有这一张脸而已。”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出声来,不过内心却在暗想,有脸还不够了,就凭这一张脸就足够让天下男子为你疯狂了。顾家人美貌早就人尽皆知了,甚至有人相信这一户人家根本就是青丘涂山氏的后裔,不然怎么会出落得各个都是美人。

    池君煜这样想着嘴上却说:“郡主惯会说笑了,郡主的本事就是朕来说,说上一天也是说不完了,郡主难道要朕耽误功夫不成?”

    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样夸奖嘴角勾起了笑意,难怪人说池君煜这个人只需要一张嘴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不说其他,就这讨好女人的嘴巴真是厉害了。箫卿颜就算是不喜奉承的人也被这话说得心中一乐。

    箫卿颜轻轻一笑:“陛下还是莫要说些好听的话了,今日.本郡来找陛下就是想向陛下问个说法,什么时候我成了重要的嫌疑犯了?”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假模假样地笑了:“难道郡主忘了,您身上还背着太后的人命官司呢,到现在您都没有拿出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为了避免战王在玉明苑惹出事端,朕不得不派人保护郡主的安全啊。”

    池君煜这话说的当真是好听,让人指摘不出什么错处。箫卿颜的身上确实还背着一个麻烦的官司,只不过是一场凶手谁都知道是谁却无法归案的人命官司。箫卿颜坐了下来端起了赵公公端过来的茶水轻轻一吹,就见那茶水上的热气飘忽忽地飘上了上空。

    见着箫卿颜沉默,池君煜只好又说了一句:“郡主,您是一个聪明人,将您卷进这一场案子,您也该知道这是对您一种保护不是么?”

    箫卿颜不置可否,她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池君煜究竟是何打算呢?将她卷入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官司一来是想用太后之死拖住池君墨的腿。二来是想从她下手向东晋要些好处,三来就是将箫卿颜彻底困在了玉明苑保证东晋绝对不会参与内乱。身在局中的人确实看不清楚局势,但是他们却无比清楚他们想要的是什么,这反而是局外人不清楚的地方,毕竟局外人只不过是看戏的。

    箫卿颜的唇角微微勾起,连带着眼角都往上弯了:“陛下说的不错,外臣确实是要避嫌的。只不过今日外臣并非是来讨要说法亦或者是诉委屈的。而是告知陛下一声,这木老勤勤恳恳守护陛下这么多年也该给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不是?”

    箫卿颜这话直接将池君煜给砸愣了,木老的身手他是极为清楚,当世第一人毫不为过,怎么就被箫卿颜给杀了呢?池君煜是不相信的,因为太不相信箫卿颜有这个胆子,木老是谁的人,是他池君煜的人。箫卿颜这个女人还在他池君煜的北梁的国土上呢,她怎么敢做出打他脸面的事情来?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铁青的面容就笑了,没错若是寻常的人物,说不得箫卿颜会放过一马,消了记忆或者是废去武功就是了。可是偏偏这来的人是木老,木老可是伤了她父亲的人,这有仇不报,她这个做女儿的是不是太不孝顺了。再说了她箫卿颜一向是雁过拔毛的人,木老的那一身内力可是一个巨大的宝藏,这样一个东西飘到了箫卿颜的面前,箫卿颜怎么可能会不要呢。

    箫卿颜抿了一口茶,声音夹杂着丝丝得意:“陛下难道不知道我父亲与木老之间的恩怨么,若是常人,外臣一定会考虑陛下的面子,可是这人……”

    池君煜摆了摆手将一股怒气直接吞进了肚子之中:“朕知道了,不过是一个暗卫,哪里比得上郡主尊贵。”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心在滴血却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有一丝不忍。不论怎么说,这个男人终究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拉她出深渊的男人,池君煜和池君兮从来没有对不起她,相反池君墨却是她的生死仇人。可是如今的她却是帮着她的生死仇人去夺这个北梁的江山,她不能报恩,因为北梁是赫连姒已经敲定的囊中之物,她只能留池君煜一条血脉,一条生命,因为她不能对不起楚蓉。

    箫卿颜想着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幽幽叹了一口气,人在世间,根本没有什么对错,有的不过是利人和利己罢了。她箫卿颜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既然已经选了利己这一条路那么就要一条路走到黑不是么?

    箫卿颜这样想着摩.挲着茶杯笑了:“陛下,外臣并非是为难你什么,但是陛下竟然已经提起了那二十万两黄金的事情,外臣不得不说一句。”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说到那黄金的事情心中一咯噔,二十万两黄金对于他这个囊中羞涩的帝王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谁都知道如今国库空虚如果那二十万两黄金东晋吐出来了,那么就能解决她池君煜的燃眉之急了。

    池君煜这样想着便问:“父皇求助东晋的事情,东晋并没有办到,晋帝一向是重诺之人,既让没有办到的事情就应该将那定金归还吧。”

    箫卿颜早就料到了池君煜会这样说,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说:“若是康贤郡王主动放弃北梁的爵位和宗籍前往东晋,陛下可会阻止?”

    箫卿颜这话让池君煜摸不着头脑,池君煜自认为自己对池君尘这个游手好闲,整天就知道声色犬马的家伙了如指掌。池君尘是什么人,典型的废物点心,除了吃喝玩乐其余什么都不会的人。这样的人在京城还能横着走就是因为他的宗籍身份,只要有那宗籍身份在,老牌的皇族就要护着这个废物点心不让他被人欺负。如今让他放弃宗籍身份去东晋做一个徒有虚爵的小地主,说不得以后还要看人眼色,这样的日子池君尘怎么可能会过呢。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话便笑了:“郡主真是说笑了,五弟是什么人,朕还是清楚的。这孩子最是恋家了,放弃爵位,宗籍去人生地不熟的东晋,这孩子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池君煜一口一个孩子叫的亲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对兄弟有多好呢。就是箫卿颜也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对不起皇兄,臣弟还真有这勇气。与其在这个京城吃皇粮被嘲笑是废物点心,臣弟还不如自去宗籍去那东晋做一个徒有虚爵的勋贵小地主呢。”池君尘人还没有到,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就到了。
正文 第360章 尘归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羽的拒绝没有让池君墨感到丝毫的意外,就凭箫卿羽当时疯了一样提着剑冲进战王府就知道这个女人对他是颇多恨意的。一直以来箫卿羽和箫卿颜在别人口中都是关系不和的存在,却没有想到他们姐妹两人的感情是那样的深厚。池君墨叹息一声,谣言误人,他以为的箫卿颜是一个莽撞任性的大小姐,结果却是另一种模样。

    池君墨看着冷若冰霜的箫卿羽笑着说:“好歹我也曾是你的姐夫,又是你现在的三伯子,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池君墨的厚脸皮终于让冷着脸的箫卿羽有了一点反应:“战王爷,您说这话我可是担待不起。您也说了您是曾经的姐夫,而且妾身的夫君不过是一个庶民,如何与您这高高在上的战王爷称兄道弟相提并论。”

    箫卿羽看着脸色微变的池君墨嘴角又露出些许笑意:“何况您这份善意我担待不起,姐姐生前还有一个好名声,死后被您败坏成了无耻的娼妇,做妹妹的我也要避着您一点才是。”

    池君墨接连被箫卿羽这两句话刺着了,心中多少有些难受。他何尝不知自己那时候的所为所作是将箫卿颜的名声往沟里踩。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在他看来只要那样做了说不得就能将那尸骨弄进自己的陵寝之中,好歹也算作是生同衾死同穴了。可是池君兮没有给他机会,在他病重的时候,那尸骨就已经下葬了。

    池君墨尴尬地说:“弟妹,这话不能这样说,只不过送上一程罢了。而且你们是诈死离开,谁知道你们的身份,瓜田李下之事怎么会存在呢?”

    箫卿羽刚欲说些什么,箫卿颜就出来了。这两人堵着大厅争吵她怎么会听不到呢。箫卿颜看着一脸恨不得将池君墨就地给剐了的箫卿羽叹了一声,这孩子还是这样。这样做出一副急眉赤目的模样只会给人抓住把柄。

    箫卿颜咳嗽了一声:“我这儿可不是供人吵架的场所,能不能请二位移步呢?”

    这主人家都惊动了,池君墨也很无奈暗道自己的操之过急。箫卿羽对他是什么脾气什么面目他早就知晓了,这样跑到她面前来还真是找骂的。可是如果下拜帖去那康贤郡王府这家伙多半是不会接的,这一下策他不做也得做。

    池君墨朝箫卿颜拱手赔罪说:“是小王莽撞了,竟然惊动了端华郡主,还望郡主莫怪。”

    “啧啧,谁敢怪你啊。”箫卿颜还没未开口箫卿羽就说话了,“谁不知道这偌大的北梁国救赎战王爷最得意了,要是战王爷发起火来陛下也要让上三分,更别说郡主只不过是小小的邻国质子了。”

    池君墨听到箫卿羽当着箫卿颜的面给自己抹白鼻梁心中很是无奈,可是又布恩那个反驳,因为这个时候说话更显得他无理了。

    池君墨只得好声好气地说:“弟妹,我不过是好心,你何必防贼一样防着呢?”

    箫卿羽看了池君墨一眼也不说话朝箫卿颜行了一个礼就走了,池君墨想拦都拦不住。箫卿颜耳聪目明在偏厅将他们之间的争吵听了一个全。箫卿颜轻笑一声:“没有想到战王爷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让本郡刮目相看。”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那戏谑的话语只能苦笑:“我对不起她姐姐,只能弥补她一二,只不过好心送卫队护送也被她曲解了用意。”池君墨锁腕叹息一声,好似在埋怨箫卿羽的不近人情和好赖不分。

    箫卿颜冷冷一笑,这池君墨做事可没有绝对的善意,说是送卫队护送,其实不就是借着箫卿羽的车队光明正大地进入东晋。估计就是想着她箫卿颜当年那么尽心尽力地保着箫卿羽的胎儿,而且又与箫卿羽姐妹情深的,这样的姐姐怎么都不会放心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妹妹。当箫卿羽来到那东晋,作为一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怎么都会和箫卿羽见上一面,这样一来他的卫队正好来了一个守株待兔罢了。

    池君墨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却不知道她箫卿颜天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晃悠,只能说这人真是白费心思了。

    箫卿颜虽然是这般想着口头上却说:“战王爷,这件事情也不能怪阿羽,长姐如母,他们姐妹情深多年,面对你这样的杀姐仇人阿羽没有提着剑朝你冲过去都已经算是够能忍了。换做是我,我,就会将王爷丢进我蛊圣教的万蛇窟之中让您万蛇噬心而死。”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般说却没有丝毫的意外:“郡主还是这般快人快语,不过说的也是在理的。是啊,我可是杀了她姐姐的人呢,那一把剑确实是我亲手捅下去的。现在想想,自己的心也是狠的。”

    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他池君墨做了什么?那时候被一个宋玉烟迷得五迷三道了根本不承认那个明媒正娶的妻子,想到如画说的那句话他就头大了。可是如画又说错了什么不成?箫卿颜本来就不是他所承认的王妃。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问:“如果郡主只是一个普通女子,遇上城阳那种情况会如何做呢?”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有一些诧异:“我虽然说城阳只不过是一个敢爱敢恨的普通女人,可是这一句话就意味着她不普通了。你们北梁又有几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呢?这话问的当真是好没道理。”箫卿颜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心中想的却是你现在这模样不就是我要如何做的,以后的日子只会更惨,池君墨你且好好受着。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般说也笑了:“那么就问郡主,如果您只是一个身份普通的女人您会如何做呢?”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你也说了身份普通了,怎么有能力反抗您这个高高在上的战王爷,自然是选了砒霜将自己给药死还能如何呢?不过箫卿颜那是芝人,吃砒霜也不管用。”

    提到芝人,池君墨心中那块疤又被箫卿颜给血淋淋地撕了开来。池君墨只好惨笑一声:“郡主真是狠人,永远知道我的痛处然后一个劲往上面踩。”

    箫卿颜摇摇头:“战王爷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本郡可是什么都没说呢。”箫卿颜说完就走了,此时箫卿羽大概已经上了马车了吧。

    七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康贤郡王府已经挂满了白幡,池君尘暴毙,其妻箫氏殉情而亡。不知真相的人都在叹息箫氏的傻,池君尘的幸运。毕竟他们想不通池君尘那样的混账东西竟然让萧氏女心甘情愿地为他殉葬,真是自古多情负深情。箫卿羽看着那满目的白色笑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竟然是这般好玩的事情,此时的池君尘已经在马车上候着了,随着棺材的合起,箫卿羽站起身来,这一声木头的碰撞声就意味着她与过去彻底割断联系了。

    箫卿羽走向了马车,一双手将她拉了上去小心地护着她坐好了。这马车不大,恰好两人坐着,三人过来那就十分的拥挤了。谁能想到这样狭小的马车坐着的是京都最爱显摆的康贤郡王池君尘呢。

    池君尘打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康贤郡王府的牌匾然后落下了车帘从今往后北梁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了,他只要按着父皇的意思好好地活着就行了。

    “你到了东晋可别想做小白脸,就凭你那长相本姑娘看不上。”

    “放心,我不会吃你的用你的,我已经想好我该做什么了?”

    “一无是处的家伙,你能做什么?”

    “开青楼啊,东晋难道禁这个不成?”

    “……你就不能给你儿子长点脸么?”
正文 第361章 辞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池君尘到来的时候,那一亮相着实是让池君煜吃了一惊,为何?只因为池君尘并没有穿着觐见时应该穿着的爵袍反而是穿着一身寻常人家的打扮,就是普通的丝绸。这样一看根本不像是一个王爷反而像是一个普通富商家的公子。就连跟着池君尘的箫卿羽也是这般打扮,箫卿颜倒是没有吃惊,毕竟策划人就是她。

    池君煜看着池君尘声音立马就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很明显的意思,就是我准备去东晋。\"池君尘懒洋洋地说,“如果你不批也没有关系,就直接在那族谱上将我的名字给除了,就算做是我这人已经死了。”

    池君尘的要求自然是池君煜希望的,皇族传承首先最重要的依据就是族谱,将池君尘的族谱姓名直接勾了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池君尘彻底没了那继承的希望,因为他不是池家人了。池君煜看着池君尘不怒反笑:“你真的敢这样做,东晋可不是北梁,它不会给你爵位世袭罔替的机会,到了那里,你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泥巴。”

    池君尘还是那一副懒洋洋的腔调:“难道在京师就没有人敢磨搓我了不成,这样的窝囊日子我早就受够了,你们不就是谁都看我不起么,我换个地方不行么?”

    池君尘的说法让池君煜笑了,合着这位还是有自尊心的。池君煜看着曾经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小弟他有一种冲动。他想要将这个不成气候的东西拉到他父皇的坟前让他父皇好好看看,好好看看这个他千娇百宠恨不得揉进骨子里的宝贝儿子,看看他的宝贝儿子是一个怎么样的废物。

    池君煜看着池君尘说:“就算你去了东晋,你照样被人瞧不起,因为你不就是一块废物点心么?”

    池君煜的激将法很显然是起了作用,只见那池君尘暴跳如雷:“废物点心又如何,这件事情小爷做了就不会后悔,要除名就尽快除名,就说我死了不就得了。做一副兄友弟恭的恶心模样给谁看呢?”

    池君煜点了点头:“好,你可以走,不过康贤郡王妃可以留下,朕为康贤郡王妃写下和离书。”

    池君煜这话一出口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毕竟女德已经规定了。出嫁从夫,这箫卿羽已经嫁与了池君尘那就是池君尘的妻子,于情于理都应该共同进退,可是池君煜一张口就让箫卿羽留下来与那池君尘断绝关系。池君煜见众人露出探究的目光便叹息一声说:“朕对不起你的阿姊,又让你跟了一个不能有子息的废物点心,这样更加无法向你阿姊交代了。既然这一块废物点心已经决定离开北梁了,那么朕也不能让你跟着他去东晋吃苦,不若趁着这一次将关系给断了吧。”

    池君煜的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就是让箫卿羽签下和离书让箫卿羽再嫁。如果箫卿羽再嫁,这人选上池君煜一定是会精挑细选的,可是箫卿羽却不会答应的。箫卿羽与池君尘确实不是一对相敬如宾感情深厚的夫妻,与其说这两人是夫妻不若说这两人就是合作伙伴,或者说是同一船舱上的两只耗子。

    这两只耗子比谁都精明,船什么时候沉,几时沉他们是最清楚的,趁着事情还没有闹大发就逃跑是他们最近的打算。这一打算与箫卿颜一拍即合,池君尘痛痛快快地将林贵妃当年留下的人脉全部交给箫卿颜,而箫卿颜则修书一封交与了父亲让池君尘有一块较为富裕的封地并派出了几个精明能干的管家。这样下来只要池君尘不作死,就不会在东晋出什么乱子,林贵妃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留下的人脉大多是在不起眼却十分重要的地方,比如说内务府的采办,再比如粮草督察的官员……

    这一项买卖可以说是双赢了。

    箫卿羽清楚池君煜也是一片好意,不过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只见箫卿羽面露难色然后咬着唇摇了摇头:“谢陛下好意,不过臣妇不能接受。”

    池君煜抬起眉毛,施压这样的事情他池君煜自然是做的得心应手的。箫卿羽见到池君煜一脸威严地看着她立马跪在了地上,箫卿颜抬起头看着池君煜眼泪直接就流了下来说:“陛下,臣妇是一个母亲,哪怕去了东晋没有法子离逍儿近一些,可好歹还有一个念想,至少是在一块土地上。”

    箫卿颜对箫卿羽这眼泪说流就流的本事叹服了,毕竟她这个家伙早就将眼泪流干了,而箫卿羽就是有这本事该哭的时候哭不该哭的时候笑。她这分寸真的拿捏得极好,据说是将张曼萍那十成十的本事继承了下来。池君煜看着箫卿羽这模样也只好叹息一声,他也不怀疑箫卿羽的表现,毕竟箫卿羽是一个母亲。

    池君煜还有一点是要考虑,如果留下了箫卿羽。箫卿羽得寸进尺提出替换人质他该如何是好?他不能修书一封给东晋女帝将池逍给换回来。池逍到底是池君尘的儿子,池君尘除名可是将这一支尽数除名。如果池逍回来那就是一个难事了,爵位就是一个问题,而且说不得先皇还有势力暗自支持着池君尘,池君尘一旦没了一定会将主意打到池逍身上。

    看着箫卿羽那眼泪,池君煜就不再提起这事了,箫卿颜的情分重要,可是他池君煜的龙椅更加重要。这样想着池君煜就故作叹息:“既然你去意已决,那么朕就准了,你去内务府拿些你喜欢的首饰吧,就当是朕的礼物了。”

    池君尘听到池君煜这样说心中充满了不屑,就赏赐一些首饰还真是小家子气了。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池君尘还是跪下来行礼:“草民谢过陛下!”

    池君尘向池君煜行礼动作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这一幕让池君煜很是满意,因为这表明池君尘没有一丝心不甘情不愿,而且也意味着池君尘彻底失去了资格了。

    箫卿颜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说话反而是看着他们走了才开口:“没有想到陛下也喜欢看着人生不如死呢,这一点陛下与外臣很像。”

    箫卿颜这话让池君煜有一些惊讶了:“朕还以为你会说朕与女帝很像呢。”

    箫卿颜摇了摇头:“阿姊的风格干脆利落,从来不会留着人慢慢折磨。她说了死灰能复燃,她更喜欢下绝户手。陛下如果不是喜欢看着人生不如死就不会留着康贤郡王这么多年了。”

    池君尘就是池君煜逗乐的玩具,这一点京师的人谁都清楚。池君尘刚失去双亲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半大孩子。那年纪的孩子喜欢什么,无非是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可是太后和池君煜是如何做的?先是让宫女将池君尘的身子歪缠坏了,然后各种享乐的东西围绕在池君尘的身边,愣生生将池君尘养废了。

    池君尘的性格从原来的乖张,变成了暴躁易怒,甚至是偏激阴暗。只可惜池君尘是先皇带大的,太后和池君煜的技俩太低级让池君尘给看穿了。从此之后池君尘就变成了他们想要的废物点心,或许是扮演这个角色太出色了。池君煜到现在都还是相信池君尘就是一块废物点心。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煜笑了:“郡主的意思是让朕斩草除根了。”

    “这是要安全抵达东晋的人,陛下最好不要在路上动什么手脚。”箫卿颜沉吟了一下,“不过陛下想在东晋的地盘上动手脚,外臣也是不反对的。”箫卿颜说完这一句话在心中补了一句,只要你能够在东晋的地盘动手。
正文 第362章 故地重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羽的离开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除了几个老王妃在感叹没有了一个开心果外,就没有人再提起这事了。

    箫卿羽的铺子印着箫卿羽留下的遗书,指定了给她远在东晋的儿子。那一份单子在箫卿羽临死前交给了池君煜,让许多人不敢伸那手。人世间就是这样,少一个人,多一个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不过在箫卿羽的丧事办好之后,池君墨却特意带着箫卿颜去了一趟城阳郡君府。如今这天已经是深秋了,可是城阳郡君府的花圃之中那菊花开得正好。

    箫卿颜看着那各色的菊花笑了:“王爷带我来这是为了赏花的?多谢王爷了。”

    池君墨没有回答反而看着那一景一物眼中尽是痴迷,箫卿颜暗暗啐了一口,这个男人又来干什么?

    池君墨终于说话了:“我以前一直不敢来这儿,一来怕触景生情,二来要是我离这儿不到三十米的距离,那箫卿羽就会提着剑冲出来砍我。现在想想,并不是箫卿羽有多厉害,而是我怂了。”

    箫卿颜听着池君墨的话只觉得可笑无比,怂了?一个敢和池君煜叫板的战王爷竟然会对箫卿羽怂了,当真是可笑。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个道理,那时间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哪怕你再厉害总有人将你克得死死的。

    箫卿颜扫了一眼郡君府的景象,不得不说这府邸虽然比玉明苑差上一筹,可是却也有它独特的别致。

    当年这郡君府落成的时候,所有人都说这是京城之中独一无二的宝石。为何?单那可以用来泛舟的人工湖就知道了,除了皇宫那个人工湖谁能和它媲美。

    箫卿颜想着自己在北梁住过的几个地方,果断将战王府排在了倒数第一,谁叫那儿是下人房呢。箫卿颜已经神飞天际了,而池君墨却想着四处逛逛。

    箫卿颜见这人想要去自己原来住过的地方好好走上一遭,便说这花不错,想要在这儿赏花。池君墨见箫卿颜都让郝叔将椅子搬来了也无可奈何,谁叫这花圃之中菊花和茶花开得正好,女子喜欢这些也是常事,便撇下箫卿颜一人去看看那亭台楼阁了。箫卿颜吃着菊花糕笑了,这个男人还真是蠢得可以。就是不知道他看到自己为他准备的大礼会作何反应呢?箫卿颜还是很期待的。

    郝叔为箫卿颜倒了一杯花茶说:“这郡君府邸可不比那王府差,甚至还要强上一些,可见梁帝陛下对城阳郡君很是上心。也因为这郡君府的秀丽,所有人都说这是一对有情人私会的地方。”

    箫卿颜看着郝叔那戏谑的目光,嘴角勾起了一道讽刺的弧度:“或许吧,可是从梁帝那儿的表现来看,这城阳郡君与梁帝也不过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呢,倒是战王爷说不得还是吃了一口肉的。人世间的事情就是有这么荒唐,不是么?”

    郝叔想到池君墨做的那些蠢事点了点头,可不就是荒诞而滑稽么?

    池君墨第一步去的就是箫卿颜的绣阁,常听人说过宫中宠妃为了讨得池君煜的欢心,宫中的一切布置都是按着箫卿颜的绣阁仿着的。箫卿羽在入住城阳郡君府的时候,便将那绣阁封了起来。池君墨将那一扇许久未动的门打开之时,只见满目都是用细麻布包着的家具,但是主人家的一切都没有动弹。绣阁的桌子上还放着针线盒子,好似粗心的女主人出门匆忙忘记收了起来,只不过那一枚绣花针已经开始生锈了。

    池君墨将那细麻布掀开,立马扬起了灰尘,那灰尘呛得池君墨直咳嗽,可是等到尘埃落下就可以看到那粗布下面崭新的家具。不过想想也知道,这郡君府总归是三年前落成的,可不就是一切都是新的么,就是主人已经不在了。

    池君墨的眼珠子有些黯淡了,将那抽屉打开,却不想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一些都是孩子的布偶,看着都讨人喜欢,虎娃娃上面坠着的是两颗罕见的黑珍珠。池君墨将那娃娃拿起就见下面还有一个小册子。

    池君墨将那小册子翻开便见那遒劲有力的楷书,箫卿颜的字确实是不像姑娘家的字,不过那上面写着的东西却可以看出来写字之人喜悦。

    阿羽的孩子已经可以感受到心跳了,虽然它现在还是一小块肉球球,我却已经想象到孩子出生之后那软绵绵的小胳膊小腿了。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不是孩子的母亲,却比孩子的母亲更加关心孩子的成长,或许是因为这个孩子的来历的与我失去的宝宝的来历太像了吧。

    池君墨看到这一段话手是在抖的,但是他还是看了下去,之后的那一段话让他匆忙地合上了书:我知道池君墨对我的心脏势在必得,谁叫人家的心上人的药引子就是我的心脏呢。也许我前世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今生才要遭遇这等事情。据我推测池君墨一定会在秋猎之时动手,那么我不如自己选择死亡,毒药已经准备好了,等到那天喝下去就行了。

    只可惜我的小外甥,我才只给他做了三个月的小衣服……

    池君墨抖着手将那小册子放进了怀中,他需要找一个字迹先生去认认字。如果这上面的字和纸张都是三年前的话,那么箫卿颜确实是死了,就是不知道埋骨何处了。

    箫卿颜听着下人的汇报便笑了,看来这些天准备的日记被池君墨给翻到了,这下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池君墨总是盯着东晋那边了。

    箫卿颜叹息一声,这一手准备的仓促,不过胜在效果好。虽然说不能彻底打消池君墨的怀疑,但是却可以很好地掩盖住这错误。纸张做旧对于她来说是小意思,厚实的古董做旧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玩得溜,她虽然只学了一个皮毛,但是糊弄这些古人也是足够了的。

    箫卿颜抿了一口花茶想,这做人啊,真是艰难,无论何时都要撒谎,还是撒大谎。

    箫卿颜这边正自得其乐地品茗赏花,池君墨这边就将那绣阁翻得乱七八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蝗虫过境呢。池君墨将每一块粗布都掀开了,不得不说这绣阁保存的完好,掀开细麻布之后什么都是新的,好似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并不是死去了,而是暂时离开了一会儿。绣阁之中的东西不多,多是未完成的绣品和小孩子的玩具,还有一小箱子让池君墨崩溃的东西,那是箫卿颜专门给自己孩子用来启蒙的书籍。

    “啊,啊,啊!”池君墨悲怆的呼号声惊动了无数的鸟儿,箫卿颜听着那鸟儿翅膀扑扇的声音笑了:“哎哟,这才哪到哪儿,这就受不了了?”

    郝叔看着笑得欢快的主子便道:“主子,您就不怕将池君墨的心肝脾肺都捅烂了么?”郝叔嘴里是这样说,但是眼睛之中却是盛满了笑意。郝叔是一个忠于主子的人,谁让主子不高兴,他就让那人生不如死,池君墨可以说是犯了他的大忌讳了。要不是箫卿颜想要亲自收拾池君墨,郝叔绝对不会忍着,他可是想收拾池君墨很久了呢。

    “有什么可怕的,他还有杀母之仇没有报呢,绝对不会轻易地去死。”箫卿颜抿了一口茶继续说,“这家伙我虽然厌恶至极,但是这个人却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他定下了目标就一定会完成的。现如今这弑君的事情都还没有开始,他可不会让自己轻易死了。”
正文 第363章 迎远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世间都清楚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谁都不例外。箫卿颜喝着茶的时候就看道池君墨灰头土脸地抱着一个箱子出来了。箫卿颜唇角微微一勾,这池君墨还真是将那箱子给搬出来了,不过这样做也太没有规矩了吧。现在这城阳郡君府无论是地,房子还是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池君煜的,池君墨这样做无异于是当这池君煜的面明抢了。

    箫卿颜敲了敲桌子看着一脸颓丧的池君墨开口了:“战王爷,虽然本郡说话难听,但是有件事情还是希望您能认清事实。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是属于您的,这样合适么?您就不怕御史参您一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池君墨的眼睛无神地看了一眼箫卿颜,沙哑的嗓子开腔了:“郡主,这参奏本王的折子都可以堆满您那玉明苑的大厅了,多它一本不多,少它一本不少。本王可不害怕这麻烦。”

    听着池君墨这死猪不怕开水烫,亦或者是虱子多了不痒的论调箫卿颜只想笑。只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在本郡看为了避免麻烦,您还是打一个报告吧,就算这地契不是梁帝陛下的,那也是属于箫卿羽的。亦或者是属于城阳郡君的遗物,您这样擅动真的不好。”

    箫卿颜的语气也算是诚恳,可是已经癫狂的池君墨哪里听得下去,原本还是无神地双眼现在已经是变得怒气冲天了:“本王是她的未亡人,这东西本王难道动不得么?”

    箫卿颜听着池君墨那理直气壮的语气挑了一下眉毛,未亡人,真是好大的口气。不说其他,单就她与池君墨和离这点来看,池君墨就不是未亡人了。况且谁听说过前妻死了,那遗产是给前夫的,这脸皮真是厚的可以了。

    箫卿颜拿着丝扇挡住了笑得轻蔑的脸说:“王爷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本郡也不过是提了一个醒罢了,既然王爷已经看完了,不若离开如何?”

    “要走你先走!”池君墨想都没有就这样说。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不意外,人家要在亡妻的地盘上好声絮叨一下自己的思念,自己这个外人怎么能拦着呢。毕竟她现在是端华郡主顾颜儿,可不是城阳郡君箫卿颜啊。箫卿颜笑着点了点头就走了,任由池君墨抱着箱子在她原来的府邸上瞎晃悠。

    箫卿颜回到玉明苑就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她的父亲顾淮。

    箫卿颜笑着扑上去:“爹!”箫卿颜本来以为自己的老爹怎么也要到初冬的时候才会过来,没有想到现在就来了。箫卿颜自从得到了那木老的内力每天就度日如年了,巴不得他老爹成神仙一日三千里直接飞到她的面前来。

    顾淮见飞扑过来的女儿笑着接住了,掂量一下她的分量顾淮笑得更厉害了:“没有想到你在这儿还重了一点,北梁的伙食这么不错么?”

    箫卿颜从顾淮身上下来抱着他的胳膊说:“爹,你说什么呢,在东晋我是吃得多运动得多,表姐就是一个周扒皮,一天都不让人休息的。现在我在北梁除了吃就是睡自然是胖了不少,再说了添秋膘,我能不胖么?”

    箫卿颜故作抱怨的语气逗乐了顾淮,顾淮笑着捏了捏箫卿颜的鼻子,箫卿颜立马将他带进了自己的闭关之地。顾淮扣住了箫卿颜的脉门仔细诊断一下,眉头舒展了许多。箫卿颜虽然是三阴圣体可是却是逼不得已速成的,可是揠苗助长的东西怎么都比不上日积月累的沉淀。箫卿颜虽然成就了三阴圣体可是阴寒之症也常年伴随着她,每逢冬季,她就和蛇没什么分别了,就是将屋子烧着了她都会觉得寒冷无比。

    现在箫卿颜的阴寒之症竟然因为吸收了木老的功力消失了,不得不说箫卿颜这样的法子大胆但是成效是非常不错的。箫卿颜看着眉头舒展面露喜色的父亲笑着说:“爹,怎么样,我把我自己照顾得够好吧,不用你费心了。”

    顾淮笑着点点头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你的丹田内为什么还封存着大量的内力?”

    顾淮是被箫卿颜骗来的,箫卿颜只说自己吸收了木老的功力阴寒之症大好,可是不知有何后遗症让父亲前来帮她诊断一二,丝毫没有提为父亲驱毒一事。箫卿颜笑着挠了挠脑袋,只有这样她才能将自己这个父亲骗来,不然这家伙又要去忙活别的事情了。

    箫卿颜吐了吐舌头:“不这样,你起码要拖到年后才来,现在早治早好不是么?”

    顾淮与箫卿颜有着同样的毛病,只不过症状稍微轻上一些可是也没有多好。顾淮笑着揉了揉箫卿颜的脑袋:“你也不怕出事情。”

    箫卿颜摇了摇头:“爹,我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你不要不相信,况且我不知何时能够回去女儿总要尽孝道不是么?”

    箫卿颜这是说自己的心里话,上辈子没有父母缘,她是受尽冷眼长大的孩子。这辈子,母亲早亡,养父不慈,好容易有一个亲爹疼她,她怎么不会珍惜。箫卿颜抱着顾淮的胳膊说:“爹,你别骂我,我这一次是有把握的。”

    顾淮叹息一声,他知道这个孩子担心的是什么,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她绝对不会舍得放下,自己这个父亲对她来说太重要了。顾淮其实不担心自己的寿命问题,好歹他也算是半个三阴圣体,活得岁数比普通人要长得多,可是箫卿颜却……如果能够解决这寒毒,他还能陪自己的女儿更长时间,没人愿意一个一个送走自己的亲人。

    顾淮揉了揉箫卿颜的脑袋:“我怎么会怪你,你的孝心爹什么时候不知道了。”

    箫卿颜看着顾淮蹙眉的样子伸手揉了揉顾淮的眉头:“不皱眉哟,我爹可是天下第一美人,虽然皱眉的样子很好看,但是皱眉会长皱纹的。”

    顾淮拿她没法子便板起了脸:“好了,别贫嘴,快将事情办好,你不知道这一次我又要多费多少功夫。”

    看着顾淮板着脸箫卿颜立马嬉笑着将顾淮拉着坐下来了,顾淮抱元守一,箫卿颜则将自己封村的内力解了开来,佛门武功,至刚至阳,对上他们这样至阴至柔的内力自然是水火不容。顾淮的身体刚一接触到那内力就感觉自己的背部像是被火苗灼烧一样,又痛又麻,不过痛觉之后就是麻木了,但是顾淮嘴角沁出来的黑血显示了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毒是渗在筋脉之中的毒,阳性内力的导入就像是拿着一个小刀片在筋脉上一点一点地刮着,那滋味绝对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一点。万幸的是,箫卿颜与顾淮的内力属于同源没驱除一寸便有箫卿颜自身内力的安抚,不过这痛过之后又冰镇的感觉也不是太好。

    别看步骤简单,顾淮是上午到的,到了月上梢头的时候他们也才将那寒毒驱除一半,不过顾淮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总算是有了一丝血气了。

    箫卿颜本来以为到这个时辰就可以将那毒素全部驱除干净,没有想到于都太多,到了这点竟然还有一半。这期间两人不能半途而废,只能口含参片吊着精神继续下去。到了天空又一轮太阳升起,这顾淮的毒素才全部清理完,此时箫卿颜已经是力竭了。顾淮看着趴在他怀中睡着的女儿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都说自己是无妄之灾白得了一个便宜闺女,可是谁又知道这闺女贴心呢。
正文 第364章 奇葩理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一向是深居简出的存在,所以一连几天没有看到她都是正常的,可是当大厅之中出现了一个让人目眩神迷的美人那就不一样了。这个美人仔细一看眉眼处与箫卿颜有三分相像,也是一头银发,不过虽然长相俊美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女气。一头银发,貌比潘安,除了安国公顾淮,就不要作他想了。

    顾淮在自家女儿常坐的椅子上喝茶,池君墨有一些犹豫。安着厂里,安国公来到北梁怎么都要通报一声。可是这人很明显是偷溜进来的,难道东晋出了什么大事不成?怎么安国公竟然出现在北梁?

    顾淮看着这个让女儿受尽苦难的男人肯定是没有什么好脾气的。顾家的人都是护短的,尤其是家主,而且这个家主的身份还不一般。顾淮有着能够任性的权力,谁叫他外甥女是东晋女帝,而且他自己还是蛊帝。

    顾淮斜睨了一眼池君墨,然后就当这个人不存在一样自顾自地喝茶:“老郝,这北梁的贡茶怎么回事,怎么尝着还不如原产地的普通茶叶呢?是不是下头贡献上来的东西都是以次充好的。”

    郝叔听着顾淮的意思便笑了:“老爷,这都已经是最好的茶了,不过也许是茶叶之中混了一些次品唱着味道才不好的,一种米也有好赖之分,更何况是茶呢。”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看着是说茶和米,实际上却在嘲讽北梁之人做事是好赖不分的。

    池君墨不是傻子,自然也是听出这其中的意思来,可是眼下只能装聋作哑。箫卿颜这个端华郡主,他池君墨尚且不敢得罪,更不要说这个来头更大的主儿。箫卿颜好歹还是喜怒不定,只要不要踩着她的底线,她的手上绝对不会见血,可是这位可就不一样了。传言顾淮曾经一路杀出一道血路,理由很简单,他想走直线不想绕来绕去所以挡在他前面的人全都杀掉的比较好。这样的男人可是惹不得了,如果他池君墨做错了一步,得了,明日等着让抚琴给他收尸吧,他自己是什么死法自己都不清楚。

    箫卿颜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池君墨跟一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儿,而自家父亲却老神在在地喝茶吃早餐,连一张椅子都不让池君墨坐下。箫卿颜抿唇直乐喊了一声:“爹,你怎么醒的这么早,也不叫我一声。”

    顾淮见箫卿颜来了,冷凝的眉眼稍稍舒展了一些:“你昨晚练功睡得晚,今日起的迟点没什么。”这样说完之后顾淮才舍得自己一双眼睛看了池君墨一眼:“颜儿,这人是谁?你新收的手下?”

    箫卿颜听着父亲的话笑了:“父亲,这位是战王爷,希望我帮他调查……”

    “安国公安好,小王这次来是希望郡主帮小王调查表妹蕊阳中蛊一事。”池君墨连忙打断了箫卿颜的话。太后殡天的消息不能传入任何人的耳中,哪怕是顾淮早就知道了,也不能出现在明面上。

    顾淮见箫卿颜的话被打断了哼了一声:“武将就是武将,说话总是那么急。太后教导有方啊。”擅自打断别人说话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池君墨这样表现更让顾淮心中的不喜加深了一个层次。

    不过顾淮讨厌池君墨,池君墨难道不讨厌顾淮么?这骂人最狠的话就是没家教了,顾淮一张口就将北梁太后骂成了毫无教养的村妇,池君墨哪里能忍?

    可是箫卿颜却在池君墨开口之前说话了:“父亲,武将都是急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像是周将军总是急性子。估计这就是武将的通病,谁叫战场上情形诡谲,反应要快,喊话也要快呢。”

    箫卿颜这一句也算是打了一个圆场,可是这话里的意思却还是将池君墨贬了一通。池君墨的战功固然是让人侧目的存在,戍守边关十余年斩杀胡族让胡族不敢扣关。从那大大小小的战役来看池君墨也算是一位常胜将军。可是池君墨更多是在守字一上,为将者重在攻守兼备。这一点周婧就做的极好,在赫连姒上位之初,五王乱国,直逼东京都城,可是周婧愣生生地用一个城墙守住了都城一个多月,再说开疆拓土方面那也是战功赫赫。所以说不怕没有货,就怕货比货,池君墨那点本事在周婧那里是不够看的。

    池君墨也知道自己和周婧是不能比的,所以箫卿颜这一段明褒暗贬的话哪怕他听着再憋屈他也得吞下来。

    池君墨终于开口:“两国来使,必要程序必须走上一遭,上达天听,君王派礼官率百官相迎方才是正道。为何安国公偏偏要私自前来,可是对我北梁有何企图?”

    池君墨这一通话也算是逼问了,不过顾淮可没有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一个北梁他女儿就能全收拾了哪里需要他动手?杀鸡焉用宰牛刀?

    顾淮看了池君墨一眼冷嗤了一声:“上头闹得厉害,下层吃糠咽菜,中间的一圈官员吃得油头肥脑,这样的北梁需要本座觊觎?战王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顾淮这一番话差点没有将池君墨给噎死,箫卿颜此时已经坐在顾淮身边吃东西了。她笑着喝了一口小米牛乳粥说:“父亲的手艺还是这样好,甜而不腻的。”

    顾淮笑着揉了揉自家女儿的脑袋:“还做了你最喜欢的荷塘小菜,待会老郝就会端上来。”

    顾淮这话让池君墨呆了?君子远庖厨,顾淮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为女儿下厨房做早膳?这一个认知无异于在池君墨的脑袋之中炸了一个雷,不过他想到东晋女帝亲手为凤君做吃的还会自己酿酒就淡然了。

    东晋的国情与北梁不同,说不得他觉得奇怪可是东晋却是常态呢。池君墨看了一眼吃的满足的箫卿颜,只见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孩子,没有以往的老谋深算,笑里藏刀,脸上的笑意是那样真实。难道这就是端华郡主的本来面目?池君墨有些傻了。

    顾淮看着池君墨那一脸奇怪的样子发出一声冷笑问:“怎么战王爷,认为这些菜很奇怪?”顾淮现在是看池君墨越来越不顺眼,不过也对以前的女儿恨铁不成钢了。就是这样一个蠢东西也把你逼的跳崖诈死,真是出息了。

    池君墨哪里敢这样说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只不过是为安国公下厨房感到震惊罢了,北梁这边的训导是君子远庖厨,所以……”池君墨真不好说下去,因为士大夫骂人的话很是难听,本来已经惹了这位安国公一次,再惹一次池君墨可不愿意了。毕竟谁都不愿意麻烦越来越多不是么?

    安国公哼了一声:“东晋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说法,如果是男方嫁与妻主,上到伺候公婆照顾子女,下到管理开支琐碎杂事什么不要做,厨艺那是必备的。女子亦是如此。”

    池君墨不再说话了,心中嘀咕,哪有女人敢娶你这种妖孽,就算是嫁也要自卑而死。池君墨并非是以貌取人的人可是顾淮的容貌着实让人心惊,箫卿颜的容貌已经在北梁无人能出其右了。可是箫卿颜也像到了顾淮的容貌三分,这样一个比女人还要貌美的男人想必没有一个女人愿意面对吧。

    池君墨想归想还是问出了他心中最想问的问题:“安国公此次来我北梁有何事?”

    “女儿想家了,又不能随意回来,我跑过来给她做一顿饭吃。”顾淮想都没有想回了这样一句话。

    “……”
正文 第365章 父女联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淮的这个理由很站不住脚,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疼爱女儿的父亲说不得这个理由还能相信。可是他是安国公,而且是位高权重,武学也是天下第一的安国公。顾淮看着池君墨那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也丝毫不影响这个男人在他心中的印象。糟透了,什么腌臜玩意儿。

    顾淮扬起了眉毛,不得不说美人扬眉的样子都是很好看的。箫卿颜是带着独有的魅惑而她的父亲却是清冷之中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难怪说顾家一定是一个狐狸窝,不然怎么有这么多风情各异的美人,只不过这些美人都是天生带毒的。

    池君墨被这一眼神吓得打了一个激灵,感觉浑身被冷水浇过一遍一样。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那怂样,抿了抿唇忍住了笑容。池君墨还真不是一个好命的,或者说他的幸运说不定就在那一次被原身救起的时候全用光了。这些年一连串的事情下来,池君墨还真是被拖累惨了。

    箫卿颜将早餐用必才开口了:“爹,今日中午你还会下厨么?”

    “现在深秋了,该吃点好点东西,中午的时候选几样你最爱的菜怎么样,我特地带了食材过来。”顾淮听到女儿的声音笑着说,那模样分明是一个溺爱女儿的父亲。池君墨看着有一些哑然了,那种神情在他记忆之中只有先皇对池君尘做过。池君墨苦笑一声,这世间的父亲还真是各种模样的都有,或许也只不过是对一人慈爱罢了。

    池君墨拱了拱手说:“就算安国公思女心切也该是安着规矩来,不然引起了两国之间的误会就不好了。不若小王今日就给安国公递一份折子?这样的大事皇兄怎么都该知道的。”

    前一句话是询问,后一句话就是肯定了,虽说两兄弟在窝里斗得厉害,可是面对敌人的时候还是要一致对外的。

    顾淮听着池君墨的话懒洋洋地笑了,纤长的手捏了捏自家女儿的脑袋之后开口了:“是么,没想到本座这么受重视啊,三年前你们可不是这样的。”

    听到顾淮提到了三年前,池君墨心里口就堵得慌,她想到三年前箫卿颜坠崖的情形就害怕了,服毒,刺穿心脏,没有人能够活下去,可是为什么箫卿颜会用一具假尸体来糊弄众人?

    池君墨看着顾淮咬了咬牙问出了心中最想要问的事情:“既然安国公提到了三年前,那么我想问安国公,三年前你们是不是带走了一具女尸。”

    顾淮听到池君墨的问话愣了,随即一笑:“没错,本座确实是带走了城阳郡君的尸体,这也是城阳郡君本人的要求,葬在异乡,至少可以免受打扰不是么?”

    听到顾淮这样说,池君墨声音有一些激动:“那么颜儿她到底葬在哪里?能不能将她运回来……”

    听到池君墨这话,父女两人同时都扬起了眉毛,就冲这一模一样的反应,没有人能够怀疑这两人不是父女。顾淮看了一眼池君墨一脸的嫌弃:“故人之女自当妥善处置,为了不被你们打扰,自然是葬在了蛊圣教的秘地之中。战王爷,本座劝你一句能不要去打扰她就不要去打扰她,人都死了装深情哄鬼呢?”

    箫卿颜听到顾淮这样说扑哧一声笑了,池君墨脸上的尴尬是挡不住了,但是却还是说了话:“至少让我与她道一个歉吧。”

    顾淮听着这话更无奈了,道歉,道什么歉?自家女儿好好的,要的就是你生不如死,难道一句道歉就能让你心安理得了不成?再者蛊圣教秘地之中确实是有箫卿颜的坟墓,不过那是一座空坟,等着箫卿颜百年之后葬入其中的,这种坟墓教主,圣女,五使都有,要骗过池君墨很简单。可是都说了是秘地,怎么可能让池君墨这一个闲人进去。

    池君墨看着顾淮那一脸戏谑的面容,便知道此事绝无可能,此时郝叔收走了碗碟,箫卿颜便站了起来:“王爷,您刚才不是还在说要递折子与梁帝陛下么,怎么这会儿就嚷着要出北梁入东晋去寻那城阳郡君的尸身了?”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心头有一恨意直接蹿了起来:“郡主,小王多次询问你与城阳的关系,可是你就是避而不谈,谁知你们已经将城阳下葬了。郡主,小王斗胆问上一句,戏耍小王很好玩么?”

    顾淮见池君墨不敢对他说重话,反而责问箫卿颜也不高兴起来,合着柿子捡软的捏不成?箫卿颜见状反而到了顾淮的身后将手搭在了顾淮的肩膀上示意他稍安勿躁。只听箫卿颜轻轻一笑:“战王爷一直以来就只问本郡与城阳的关系,可是没有问过城阳的事情。这答非所问,本郡可是做不出来的。”

    池君墨被箫卿颜那一声轻飘飘的话语给堵得说不出话来了,箫卿颜的唇角一勾继续说:“战王爷还有和话可说,言归正传,战王爷何时递折子与梁帝陛下?总归我父亲并非是敌国奸细可是也怕旁人将这莫名其妙帽子给我父亲戴上,不若现在请战王爷做个引荐如何?”

    箫卿颜的话给池君墨敲醒了警钟,安国公的分量可是比箫卿颜要重上许多,如果池君煜剑走偏锋将安国公扣在皇宫之中?池君墨不敢想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池君煜身边的木老可是曾经重伤安国公的存在。池君墨这样想着连忙笑道:“不过是普通的父女相见,没必要惊动皇兄。皇兄可不是小王这样的闲人,民生大事多着呢。”

    池君墨的言语和之前来了一个大转弯,箫卿颜一眼便看出来了池君墨的顾虑。毕竟池君煜曾经让木老扣下过她,要是池君煜来上一个故技重施,池君墨可没有把握了,扣下安国公责令东晋出兵亦或者是修改协定都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只可惜木老已经成了蛊虫的盘中餐了,连带着内力都成了他们父女俩的腹中食了。

    箫卿颜用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头发,顾淮一见这个动作就知道自家女儿又要动什么鬼主意了,只要是能整治到了眼前这个腌臜玩意顾淮是一万个愿意配合的。

    只见箫卿颜将手指放了下来轻笑着说:“没有想到战王爷也是一个体贴哥哥的存在,本郡还以为你们兄弟俩恨不得和乌眼鸡一样呢。”

    箫卿颜的讽刺,池君墨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反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事情总要分轻重缓急的。”

    顾淮见池君墨不会将此时伸张便笑着说:“其实战王爷也不必多费笔墨,写一份折子交与梁帝陛下,因为本座下午就要走了。”

    池君墨听到顾淮要走的消息立马抬起了头,其实他心中是怀疑顾淮前来的目的的,顾淮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他的一举一动绝对不会是无意之举。可是池君墨一直都被这父女两人牵着鼻子走没有找到关键的突破点,现在这两父女竟然直接开口说要走了?池君墨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这两父女眼中的愚人任由他们愚弄。

    箫卿颜见池君墨一脸惊讶但是眸子之中却压着怒火的模样只觉得可笑,箫卿颜笑着说:“看来战王爷对我父亲很感兴趣,不若等到午膳的时候你们好好聊聊?”

    箫卿颜的建议让池君墨的愤怒平息了一些,他笑着应了下来,推说现在有事处理便离开了大厅只说中午一定准时赴宴。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的背影消失在大厅之中才勾了勾唇说:“战王爷或许还在想着我们父女二人是不是拿它当傻子耍呢?”

    顾淮笑着刮了刮箫卿颜的鼻子:“说吧,你要做什么?”
正文 第366章 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修罗场不过是你来我往,明刀暗剑,唇枪舌战,戏弄愚人。这一日中午的午膳就是最好的代表,只不过这一句是父女两人联手虐一个凡人罢了。箫卿颜看着那已经被打击地不成样子的池君墨决定住口了,要是真的将这个人自信心彻底打击没了,以后还真的就没得玩了。箫卿颜这样想着为顾淮添了一碗汤。这就是血缘的奇妙之处了,只消一个举动就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顾淮接过汤碗抿了一口汤后说:“战王爷并非本座有意为难你,蛊圣教的教规可不允许你这样的人踏足蛊圣教。”

    池君墨有一些无奈,其实他早就放弃了拜祭的念头,只不过不知为何这父女二人总是将那话题来回地扯动,让他彻底迷失了方向。

    池君墨看着顾淮咬牙切齿:“安国公,索性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来这儿的目的当真只是探望女儿这般简单?”

    这一句话顾淮有些愣了,没有想到这池君墨还是反应过来了,顾淮将汤碗放下:“自然不是,本座这一次来还是为了一件宝贝。”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墨开口了:“王爷是不知道江湖之事的,如果愿意去查查血海舍利子就知道了。”箫卿颜索性将一件陈年已久的案子拿出来作为挡箭牌,这池君墨就算是查出来来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得手的。

    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颜,顾淮便接过话来:“这也算是积年旧案了,血海舍利子终归是物归原主了。此物煞气过重不过却对本教圣女有所助益,如若功成,圣女的三阴圣体将更加完美。”

    池君墨冷嗤一声:“谁知道你们父女二人说话是真是假,如果真是有这样的物件,你们敢不敢拿出来呢?”

    箫卿颜与顾淮对视了一眼后便嘱咐郝叔将那盒子拿过来,郝叔将那桃花木盒子拿来轻轻打开便见一赤红珠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帘,这珠子就算是在白日周身也泛着不祥的红光,更让人不安的是盒子一打开那浓郁的腥甜气味就让人有些作呕了。这东西让池君墨的眼珠子微微泛红,好似回到了沙场之上。

    箫卿颜见状直接一碗冷酒就泼了上去,池君墨摇晃了一下脑袋才冷静了下来:“这是什么东西?”池君墨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各色的迷幻药物他也见过,甚至为了不被迷惑他小时候还被各种轻微毒素刺激过,虽然没有箫卿颜那体质那样百毒不侵可是也是很难中招的。这样的东西竟然勾起他嗜血的欲望。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那惊恐的模样笑了:“这就是血海舍利子,怎么王爷害怕了?”

    箫卿颜将那桃花木盒子合起继续说:“王爷您看此物如何?”

    池君墨看着那东西默然无语,难怪要蛊帝亲自护送,这样的东西要是不看管好还真是一种害人的家伙。箫卿颜见池君墨已经信了八成也不打算再接再厉了,池君墨这人存两份疑心是最好不然真就是被他们父女二人耍着玩的蠢货了。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一番闹剧之后整个餐桌都已经沉默了,默不吭声吃完了午膳之后池君墨就告辞了。顾淮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颜:“当年你就是被这蠢货逼着诈死离开的?”

    箫卿颜摇了摇头:“我也不过是借他的手罢了,北梁已经被我弄得一团糟了,不趁机逃跑我可不就成了被人问责的罪人了?只有死人这个身份才能做最好的掩护。”

    箫卿颜原本的目的不过是想削兵权,想让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可是古人也是聪明的,利用那制度的弊端提出了文官也当循例此法。谁都知道这一个地方官当久了就会成为土皇帝,将领也是如此。鉴于这一点箫卿颜提出的是历练三年一调,可是有心从中捞油水的人就提出来了三品以上地方官两年一考察。

    一个领导班子好不容易建成了两年磨合期到了一下子让上峰直接散伙。再加上谁不愿意去富庶的地方,这就让吏部收受了不少的油水,而油水又回落带地方百姓身上。再加上连续三年北梁的收成不好,又有征战南楚,国库空了不说,下头的人也怨声载道唯独中间的人肥头油嘴的。箫卿颜在一开始看见苗头的时候就跑路了,箫卿颜曾经嘲笑过箫卿羽夫妇二人是船上的耗子,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一只精明的耗子呢。

    箫卿颜勾着唇朝自己的爹笑道:“爹,你说我是不是太精明了呢?”精明到连自己的朋友都能算计。箫卿颜想到池君兮心有一些微疼,要说最对不住谁,还就只是无辜受累的池君兮了。

    顾淮笑了笑将手掌放在箫卿颜的头上:“颜儿,你要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想不要被人害你就只有狠明白么?这句话我对阿姒说过,如今对你有重说一遍,不忘初心。”

    箫卿颜感受着父亲手掌传来的温度应了一声:“我知道了父亲。”

    顾淮的到来其实并没有瞒过池君煜的眼线,亦或者是顾淮根本没有打算瞒着池君煜。不然顾淮不会在余毒清干净之后特意在池君煜派来的守军头子面前露上一面了。池君墨本以为顾淮会在下午离开,却没有想到当天晚上顾淮竟然闯进了池君煜的寝殿之中。

    池君煜看着那传言之中甲天下之色的安国公有些呆了,随即他摇晃了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了:“没有想到三年不见,安国公的风姿更盛了,都说顾家是青丘涂山氏的遗脉不知道这是真还是假呢?”

    对于池君煜的调笑顾淮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人闲庭信步地走在池君煜的寝殿之中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今日来不是为了与陛下闲话的,只是想问问陛下,北梁什么时候这么穷了竟然做起了强盗买卖?”

    池君煜听到顾淮这般诘问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十分的理直气壮:“难道贵国没有做强盗买卖么?再者贵国与我国签订的协定何尝不是奸商买卖呢?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觉得谁高尚。”

    顾淮听着池君煜这话眼中反而带着一丝欣赏,为帝者可不就是要做这样最没脸没皮的人么,什么事情只要对自己有利就要抢过来,对自己不利哪怕证据确凿也要做一个赖皮脸死活都不能承认。这一点池君煜做的真是极好,虽然顾淮对池君煜抱着赞赏的态度但是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顾淮敲了敲桌子:“那么陛下要如何才能将太后那事给抹去呢?外臣可是记得小女献上的田改之法可是解决了陛下的燃眉之急呢。”

    池君煜见顾淮愿意谈条件,面上都发着光:“这么说安国公愿意代表女帝重新与朕谈条件了?”池君煜知道与东晋通商的好处可是可获得的利润实在是太少了,他不得不薅一把狮子毛。

    顾淮笑了:“不,外臣并不能代表女帝陛下将协定内容重新修改。不过外臣却能解决陛下的隐患,不知道陛下愿不愿做这一把交易?”

    池君煜听到顾淮这样说很是失望随即便冷笑一声:“朕的隐患可是不少,难道安国公能将所有问题全部解决么?”

    “自然是不能的,不过却可以解决最重要的,好比陛下的皇位。”顾淮慢吞吞地吐出这句话来。

    池君煜心中咯噔一下,他想起了天蛛老人提刀那一封遗旨,顾淮见池君煜已经上钩便笑着说:“当年您的父皇除了给女帝二十万两黄金给自家宝贝儿子买退路之外还附赠了遗旨。”

    “你说什么?”
正文 第367章 丧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淮看着有些慌乱地池君煜笑了,要说前任帝王之中他顾淮最佩服的人是谁那莫过于北梁先皇了。这个男人前中期做的事情不愧是一代明君,至于后头做的荒唐事,顾淮倒是不甚在意,谁都有老糊涂的时候不是么?要论算计,这老头也是极为拿手的,一份遗旨一式三份,这真是要将自家儿子坑到死。顾淮想到箫卿颜与他说的皇子的童年都产生了一个怀疑,除了池君尘外,这些个皇子该不会是北梁先皇被戴绿帽子的证据吧。

    顾淮继续慢悠悠地说:“那上头的名字可不是您啊,而是您的好弟弟池君墨呢。”顾淮说完一脸微笑着看着池君煜,池君煜看着顾淮那一脸微笑的模样恨不得拿铁水将这一张风华绝代的脸给毁了。池君煜咬牙说:“巧了,前些日子天蛛老人也与朕说过此事,难道一直还有两份不成?”

    顾淮笑着说:“不是两份,而是三份,一份被天蛛拿着了,一份在宣华郡主那儿保存,还有一份老皇帝兵行险招寄存在了东晋。不得不说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之深远,可惜太后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竟然看都不看就让箫青峰将那遗旨烧了。好好的圣母皇太后不当偏生将你这继子扶了上去,若是太后看了一眼说不得不会死得这样惨吧。”

    听着顾淮那故作惋惜的话语,池君煜也顾不得其他:“所以说如果朕当赢解除端华郡主的禁足并且将太后之死圆了过去,你就将那一份遗旨交与朕是么?”池君煜不能不着急,当时他与太后都以为那上面的继承人是池君尘因此这么多年来他和太后一直致力于将池君尘养成一个废物。可是现在这继承人上的名字竟然是池君墨!想到这里池君煜恨不得穿回到过去将他那个父皇活活地掐死,哪怕他池君墨是不是那老头子期待的孩子总归是老头子的亲生子,何必做出如此恶心的事情。

    顾淮见池君煜已经咬上那鱼钩了便笑着说:“那厮很自然的,那份遗旨在我东晋手中可是没有半分用途的,反倒是陛下,这一份遗旨可是将您推向万丈深渊的利器呢。”

    池君煜看着顾淮露出狐狸般的微笑,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不管是顾淮还是箫卿颜,这对父女永远是那么讨厌。明明已经将他们逼进了绝路,偏偏他们总有法子将事情扭转。这一对父女难道真是狐狸转世不成?池君煜看着顾淮终于出声:“朕即刻下旨讣告天下,太后薨,死因病入膏肓,药石难医,于今日子时亡故,朕甚痛心。”

    顾淮听到池君煜这样说便笑了:“陛下真是明理之人,北梁有此明君幸甚至哉。”顾淮说完将那笔墨纸砚摆在了池君煜的面前示意池君煜快点将那圣旨写好。池君煜看着顾淮提起了笔不过却没有写下去:“就算朕写了这一份圣旨,安国公如何保证你会遵守诺言将那圣旨交与朕?”

    顾淮笑着从袖子之中拿出一个小纸条的东西,池君煜识货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千金张。顾淮将那千金张打开就见到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北梁先皇最喜欢的就是飞白,写得最好的也是飞白。池君煜为了讨那老头子的欢心曾经苦练了一阵,所以对他的字迹很是熟悉,看着那皇三子即位的字眼,池君煜只觉得眼睛疼。这圣旨绝对不会有错的,不过老头子的确是谨慎不仅用了千金张还将圣旨寄放在了东晋,谁能想到呢。

    池君煜看着那圣旨咬咬牙:“没有想到安国公早就在做好了准备,看来朕是不得不写。”

    顾淮轻轻一笑:“为人父母,谁愿意孩子受苦呢,就只有天家与别处不同罢了。”

    池君煜听着顾淮那话嘴里尽是苦意,虽然没有期盼过父爱可是被人当众戳穿也是不好受的。池君煜的手有一些抖但还是将那一份圣旨给写好了。顾淮将那圣旨拿了过来吹了吹墨迹就将圣旨丢给了赵公公:“还愣着做什么宣旨啊。”

    池君煜看着顾淮问了一个问题:“安国公为了端华郡主,你不远万里跑来这儿与朕谈条件就是因为怕端华郡主吃苦头?”池君煜可不相信顾淮会不清楚他那狐妖女儿的本事,箫卿颜可不是会吃亏的人。

    顾淮听到池君煜这样说便笑了:“虽然我知道她一定不会吃亏,可是能让她舒服一点就舒服一点不是么?这从古至今谋官敛财的人都是为了一己私欲么,不都是为了封妻荫子让子孙过得舒服么?等到陛下成了父亲就知道这一份心情了。”池君煜听到这话只觉得讽刺,父亲?真是可笑之极,皇家有父子么?

    顾淮见事情已经办妥贴了便将那千金张一扔就走了,看着消隐无踪的顾淮池君煜当真是恨得牙痒痒他厉声呵斥道:“传令下去,加强警戒!朕的皇宫难道是人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么?”

    皇家今年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呢,虽然隔着几个月可是一年办三场丧事终归是不吉利的。箫卿颜看着那刺目的白,配合着萧索的秋风,总有一种天地茫茫的困惑。这样盛大的葬礼竟然已经举办了三场,而且棺椁里面的人都不是那明面上死去的人,说起来还真是有些讽刺。箫卿颜这样想着用那白丝绢捂住了露出讽刺微笑的唇。

    箫卿颜侧着头看了一眼披麻戴孝的池君墨,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了挂在嘴角的笑意毕竟这已经是丧事了难道她还能是一脸笑模样不成?箫卿颜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只能说:“王爷,这丧事终归是办了,好歹陛下让你母亲入土为安了不是么?”

    池君墨看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池君煜,又看了一眼那一片低头啜泣的大臣不知为何他竟然笑了:“郡主,你真的认为我母后是入土为安了么?她死的那样的冤……”

    “池君墨!”箫卿颜的声音严厉起来不过却是压低了声音,“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你母亲的亲儿子,不要在丧事上给她难堪。”箫卿颜的话却让池君墨更加受不了了:“亲儿子,他还不如没有我这个儿子,当年一碗绝嗣汤灌下去多好,这样就不会有我了。”池君墨知道太后是为自己所累,池君煜虽然做得过分,可是根源却是自己。母爱可以说是天底下最自私的爱,为了自己的孩子,一个母亲能够做到的事情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就比如太后,为了他,甚至在三年用熊瞎子暗害池君煜。

    箫卿颜看了看四周见周围人都在哭便稍稍放下心来低声警告:“池君墨,如果你想要报仇就忍着。现在你也该像梁帝一样哭出声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模样。”箫卿颜看着铁青着脸,眼睛之中挤不出一滴眼泪的池君墨只觉得头大。

    池君墨看了一眼那棺椁惨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哭,那棺椁里面装着的又不是我娘的尸体,我娘的骨头不都已经成粉了么,那摆在我屋子里的那一盒骨灰才是我娘,这棺椁里面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呢?我连跪都不想跪。”

    箫卿颜懒得听池君墨那怪诞的话语,她又不是池君墨的娘亲管他这些做什么,她要做的事情不过是推波助澜加快北梁的内乱罢了。赫连姒给了她二十年的时间,这二十年的时间要做的事情除了将池君墨推向皇位,就是将北梁的底子掏空,其余的事情干她箫卿颜何事?
正文 第368章 试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并没有与池君墨相处太久,因为赵公公很快就摆着一张笑脸让箫卿颜去觐见池君煜了,独独留下了池君墨看着那棺椁铁青着脸色。箫卿颜看到池君煜的第一眼就不得不佩服他对自己的狠,虽然这周围线香味道极浓,可是他那灵敏的鼻子却还是能够嗅出大蒜的味道。池君煜为了哭出来这等低劣法子都做了,这得是对太后有多恨啊。

    箫卿颜不说什么,毕竟是丧事,一副笑模样摆出来不合适,便冷着一张脸开口了:“不知陛下找外臣来所为何事?”

    箫卿颜除了池君兮外,对于现在的池家兄弟是敬而远之。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她一直认为池家的基因有点问题,一个一个分开来说不得智商在线,双商皆硬可是当两个或者是三个打成一团的时候,那一个比一个疯狂不说,而且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赫连姒经常说她那群淳哥哥打成一团什么阴谋诡计都使了,也算是一处轰轰烈烈的大戏,可是这三人实在是比不了。想想被称为有文帝之风的东晋魏王被赫连姒一个小小一计弄趴下去了,箫卿颜就觉得这池家的几兄弟在自家的表姐眼里可能是真的不够看的。难怪北梁是由她来收拾,很可能就是觉得这三人太辣眼睛了。

    箫卿颜神游天际的时候,池君煜的咳嗽声终于打断了她的思路,池君煜说:“郡主以为如何呢?”

    原来箫卿颜在发呆的时候池君煜已经将长篇大论说完了,箫卿颜可没有抓住任何的重点,她能怎么看?

    箫卿颜抬了抬眼说:“陛下,如果外臣以为不妥呢?”

    池君煜听到这话危险地一眯眸子:“不妥,有什么不妥的?不过是增加刀具的贩卖量罢了,难道郡主认为朕会赖账不成?”

    箫卿颜听这话就知道池君煜原来的打算是什么了。箫卿颜看着池君煜慢声细语地说:“陛下,这协定是梁帝陛下与吾皇共同协商的,现在可不是外臣一个能说改就改的。而且陛下别忘了陛下与外臣父亲达成的协议。”

    箫卿颜一语落毕,池君煜就变了脸色。箫卿颜也明白为什么池君煜要增加刀具的量,东晋的刀用的都是合金是精钢比北梁的刀要好上许多,就从那一次比试之中就能看出一二了。池君煜想要将这些东西装备亲兵,看来双方之间已经开始准备军备。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变了脸色,便立刻补了一句:“不过陛下实在是想要那些东西,外臣确实是有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陛下舍不舍得一样东西了。”

    箫卿颜手中确实是有一批货的,那批货就放在林鑫那个死要钱的吝啬鬼手中。不过不多,只能装备一千人,全看池君煜的胃口了。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眼神一亮:“郡主说一说。”

    箫卿颜柔声说:“外臣曾经聘了一位将军之子为夫君,为了讨得他的欢心,特意让阿姊命令造办处炼制一批军器。这一批军器现在还在东晋属于外臣的私产,如果陛下愿意让外臣将这一批军器运进来,说不得可以解陛下的燃眉之急。”

    箫卿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柔,好似真有那样一位夫君存在一样,语气之中满满的都是爱怜。

    池君煜咳嗽了一声:“这聘礼运进北梁,郡主的未婚夫不会生气么?”

    箫卿颜扬了扬眉毛:“他才不过是七岁,拿一串糖葫芦哄哄就好了。”

    箫卿颜这话让池君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端华郡主如今是近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可是却聘了一个七岁的奶娃娃。这让他想到了明元郡君,他侄子才不过三岁就被抱走了,当时端华郡主还说了一句这定下来也太早了。如今看来不是嫌弃池逍的年岁,而是觉得两者之间的年龄相差太小了。

    池君煜看了一眼箫卿颜,他可以肯定是这位美人就算过了三十年也是一副狐妖祸世的模样。可是这相差太大她就没有一点老牛吃嫩草的愧疚么?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就觉得可笑,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这货认为自己是老牛吃嫩草,而且还是不要脸的那种。可是男人尤其是皇帝,到了七老八十还想着十五六岁花骨朵一样的女孩子,究竟是谁更无耻一些呢?

    箫卿颜虽然是这样想但是开口却是另外一副语气:“陛下是不是对外臣订婚的事情太过惊讶了?”

    池君煜连忙摆手:“那是郡主的家事与朕无关,只不过在想郡主为何这般大方了?”

    箫卿颜扬了扬眉毛,大方?池君煜还真以为天下能掉馅饼不成?她箫卿颜手上的这一批货确实是不错,但是也不过是现在赫连姒玩剩下的东西。想到那批天机坊的匠人将电机都给改良了,箫卿颜就觉得有些牙酸了。真的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只要给他一个模子让他做下去他就能够不断地改良,比她这个踩在巨人肩膀上的人强多了。

    箫卿颜见池君煜不大相信便说了:“陛下难道以为外臣是要无条件送您,好让外臣在北梁过的舒服不成?”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这样戏谑的目光松了一口气,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端华郡主就是一只狐狸。不管他这个猎人施展如何手段,她都能轻而易举地逃脱顺便让他吃上一个哑巴亏。遮阳一只成精的狐狸说送礼物还真是让人有些胆战心惊的。

    池君煜开口了:“郡主有何条件不成?”

    “外臣知道陛下一点都不放心外臣,深怕外臣在你北梁做些小动作。”箫卿颜慢悠悠地说,“外臣今日献上这批军器要换的就是陛下一道圣旨。”

    池君煜看了一眼箫卿颜开口了:“那也要看郡主拿出来的东西够多少人使用。”池君煜心中的数目是八百人,他也不要求太多了,同是帝王池君煜就不相信赫连姒会这般大度给箫卿颜那样多的军器玩,箫卿颜可是有家兵的人。再者这一批军器就是给他的精兵使用的,是用来保命的存在。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只要有这样一支军队护着,就算池君墨攻破宫门依靠这利器还能前往京畿大营避难。

    箫卿颜知道池君煜一向是狮子大开口,她慢悠悠地说:“不多,一千人,这点东西也就够陛下下方一个营玩玩,陛下认为能够换些什么呢?”

    池君煜听到这话心中大喜,她没有想到箫卿颜给出的数字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不过心中欢喜脸上却不能显露分毫,池君煜咳嗽了一声:“那也要看郡主想要换什么了?”

    箫卿颜扬起眉毛笑了:“外臣所求不多,只希望陛下给外臣一道圣旨,一旦您与战王爷龙虎相争,外臣可即可出关返回东晋,不知道陛下能不能够答应呢?”

    箫卿颜提出的这一个要求并不多难办,可是池君煜也不会一口答应。箫卿颜那样明显庇护池君墨的行为让池君煜忌惮,一个东晋郡主为什么要保护一个北梁的王爷,他们之间可是没有任何交集的。池君煜沉吟了一下:“这个条件也不是不可以答应,可是郡主为什么不解释你庇护战王的行为呢?朕凭什么相信你是真的回东晋,而不是去东晋搬救兵呢?”

    箫卿颜对池君煜的疑问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倒是觉得如果池君煜没有警惕心那池君煜这多年的皇帝就是白当的了。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煜反问道:“为什么陛下会认为外臣会帮助战王爷呢?”
正文 第369章 奸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反问让池君煜笑了,虽然在丧礼上笑确实是不大合时宜,可是池君煜还是笑了。原本漂亮的星眸此时如同钩子一样直勾勾地刺向箫卿颜:“那就要问问郡主了,毕竟你们女儿家的心思,朕这个大男人是一点都不懂的。”

    箫卿颜捋了捋头发:“难道陛下认为外臣对战王爷动心了,所以出于私心唬住了战王爷?甚至在你们决一胜负的时候,外臣会请动东晋精兵北上帮助战王获得成功?不得不说陛下想的真是精彩,外臣想这民间的家都不敢这样写这话本子呢。”

    箫卿颜的话没有打消池君煜的疑心,反而更让池君煜怀疑了,在他看来女人是为感情而生的,除了感情没有理由一个女人会无条件地帮助一个男人,例如母子,例如爱人。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煜便明白池君煜在想些什么?池君煜利用女人成立他的保皇党,他的后宫的第一批女人就是夹杂着血与泪成为了池君煜的垫脚石,玩弄感情池君煜是老手更是高手。这样一个男人喜欢上她箫卿颜或许是因为她箫卿颜太特殊了。得不到了,那就成了白月光。得到了,箫卿颜可以肯定自己的结局了。

    箫卿颜想到这儿,她美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讽刺的微笑:“难道陛下认为,外臣爱上了战王爷?”这话虽然是询问可是实际上却是肯定的,池君煜看了一眼箫卿颜反问一句:“难道不是么,朕这个弟弟总归是长的还算不错的。”

    女儿爱俏,虽然池君煜不想承认,可是池君墨确实是有一副好皮囊,吸引住箫卿颜的目光也是有可能的。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可笑,如果凡事都只是看外表,那是不是只要好看的人杀人就没有罪过了,是不是她这个屠户手的罪孽就不会被记录到那轮回簿之中呢?箫卿颜抿唇一笑:“长的不错?”箫卿颜这话轻飘飘的,飘在人的耳朵里给人感觉心头好似被狐尾搔了一下。箫卿颜发出一声嗤笑:“如果真是看皮囊,谁能比得上顾家?你认为池君墨长的不错,我可不认为这家伙好看呢。陛下,你忘了外臣的父亲是谁了么?”

    箫卿颜这句话成功地将池君煜给噎住了,箫卿颜的父亲是谁,是顾淮。池君煜想了想,若是寻常女子可能会被池君墨给迷惑住,可是箫卿颜那是见惯了天下美色的女人,这个还……

    箫卿颜见池君煜有些犹豫继续开口:“一个战功不及董金将军,长相也只能算是中上的男人,外臣有必要对他动心么?外臣护住他不过是想警告一下陛下而已,这北梁的皇椅你还坐不稳呢?”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脸立刻就沉了下去:“那郡主现在的意思呢?”

    “北梁先皇的圣旨已经被毁去了两份,还有一份会在哪儿呢?如果我是陛下绝对会将这一个安全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继续说,“陛下可别忘了,您与池君墨的身份可是不相上下的,都是嫡子。如果城阳还在说不得今年的某一天就是池君墨的忌日了,可是城阳却早被池君墨杀了。不得不说战王爷还是有眼光的,竟然一举将您的智囊给杀了让您成了拔了爪牙的老虎。”

    箫卿颜的话无疑是戳痛了池君煜的痛处,没有城阳他的那群幕僚各个都是迂腐文人做不出那等果断狠辣的计谋,当他以城阳的思维思考的时候又会发现所做的决策又有诸多的纰漏。不得不说池君墨当真是毁了他一个臂膀,可是又能如何,难道还有什么神鬼仙术将箫卿颜复活不成?池君煜看着箫卿颜心中只恨自己没有那实力。

    箫卿颜的唇角勾了勾:“陛下,外臣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陛下明白一件事情只要外臣五羊东晋必不会侵犯北梁,至少在二十年之内不会动手。”箫卿颜这一份保证是诚心诚意的,因为二十年的时间她家表姐没时间,开辟新航线,海运,电力,基建,什么事情都要忙,军中也开始在改制,各种事情全部忙活下来别说二十年了,三十年都不一定够,哪有时间看着这北梁的一亩三分地?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目光全是半信半疑,箫卿颜也不解释只是说:“如果陛下还是不相信外臣,外臣也没有其他的法子让外臣速速离去如何?”箫卿颜可不认为池君煜会轻易放她离开,池君煜和池君墨都知道的一个道理就是只要箫卿颜在北梁那么东晋就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武。可是箫卿颜却又庇护了池君墨,这让池君煜感觉到这个郡主就是一个烫手山芋,谁都想要,可是谁得到了都不好受。

    池君煜笑了:“没有想到郡主竟然已经在北梁待得有些不耐烦了。也是朕思虑不周,可是今年来皇家丧仪过多,尤其是太后薨逝,民间都禁了戏乐是在没有什么好招待郡主的。朕有一弟弟是百里世家门下弟子,郡主不若收个徒弟如何?权当解解闷。”

    收徒弟是为了传承衣钵的,到了池君煜这儿就是用来的解闷的,这还真是千古奇闻了。池君煜这样做不过也是想将她留下来罢了。只不过这种留法看来不是池君煜的心血来潮,天地君亲师,师父可是仅次于父母的存在。池君煜想让她收一个徒弟还是一个池家的子孙,看来也是坐好了两败俱伤东晋乘虚而入的准备了,希望她箫卿颜看在这徒弟与她有几分香火情的份上留池家一条血脉。

    池君煜说的那弟弟还与箫卿颜有一些缘分。池子安,当年那个小家伙和池君兮两人没少往城阳郡君府跑,也因为人质一事让静安郡王欠了箫卿颜一个还不清的人情。要不是池君煜不提起来,箫卿颜都忘了还有这样一茬了,如今池君煜又要她收了这个小家伙?箫卿颜还真没有想到池君煜竟然对这个小家伙还有几分父爱,真是奇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煜:“蛊圣教收徒虽然不论出身,可是也是讲究天赋的,如果天赋达不到,外臣的名声岂不就是毁了?这蛊术一门可不是勤能补拙的事情。”就好比那金逸,学了二十多年了,什么长进都没有。百里世家的人也说过池子安的事情,这个孩子在武学上有出息可是医术那是乱七八糟的。

    池君煜岂会不知道自家侄儿是什么本事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说:“安儿虽然医术上是不精的可是武学上还是有几分天资,不知道郡主愿不愿意收下这个徒弟呢?”

    “外臣的内力可是被封了,怎么教人啊?”箫卿颜朝着池君煜冷笑一声,“难道陛下忘记了么,外臣的内力那木老可是致死都不愿意解开的呢。”

    箫卿颜不想背上这个包袱,他一开始本是拿军器威胁池君煜让他给她一道圣旨,毕竟箫卿颜就算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也还需要准备退路。没有想到池君煜这家伙这般精明竟然将这事情给带偏了糊弄过去,反而想拉下水留住池家的一条血脉。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笑了:“郡主,要推辞也要找一点好一点的理由,你的父亲一定为你解除了桎梏。只要郡主拿出那军器并且收子安为徒,朕即刻写下圣旨,内乱一起朕必派亲卫护送郡主直至东晋,这一项买卖郡主愿不愿意做呢?”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煜笑出声来了,一直以来只有她箫卿颜坑人的份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被这池君煜给坑了,还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
正文 第370章 小魔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还是收了池子安这一个徒弟,不过是因为池君煜的威胁而是想到了静安郡王的人情债。这位郡王可是与池君墨势均力敌的将军,哪怕不是拉进她的阵营就只是叫好也能获得不少的好处。箫卿颜的如意算盘开始打响了,而池君煜这边也没有闲着,两只狐狸的斗法可不是常人能够明白的。

    箫卿颜是外臣,参加了这一次丧礼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只不过她却提出了一个要求,既然池君煜要求她收池子安做徒弟,这做师父的总要看着一眼徒弟是何模样吧。对于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池君煜自然是答应的,毕竟收徒弟也是要看眼缘的。

    池子安此时小脸煞白的,他是郡王世子还是没有出五服的存在,自然是重孝在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跪在那儿那么长时间不说,而且吃的都还是冰冷的食物怎么能受得了?虽说池君煜对这个质子偏爱有加,可是也管不了许多,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也正是引文池君煜近来事忙冷落了池子安不少,让一下撞红顶白的小人抓住了机会,使劲搓摩这个孩子,这一搓摩不要紧彻底撞枪口上了。

    池君煜看着自己养大的孩子成了这副德行心疼的不得了,他扫了一眼伺候的奴才开口了:“这等子不管事的奴才留着做什么,全部杖毙了。”

    箫卿颜听着这话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将池子安拉近怀中仔细捏了捏他的骨骼。这孩子也就近日来吃了一点苦,百里世家的人一向敦厚绝对不会为难一个留在京都的质子,再加上他是她送过来的孩子还要更多看顾三分。这孩子养得是很好的,原有的不足之症已经好转了。向来是平时精细惯了,冷不丁来了这么一遭才让他脸色这么难看的。

    箫卿颜擦了擦池子安脸上冷汗笑着说:“这孩子外臣收下了,武学上是有几分天资,不过外臣教徒弟可是要近外臣府邸的不能走读。”

    池子安因为刚站起身来神智都还未清醒就听到这样一句话,视线模糊的他就看到了一头银发等到视线恢复正常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眼花了。这样一个美人是从哪儿来的,怎么这么好看呢?池子安看着箫卿颜笑嘻嘻地说:“美人你比颜姐姐还好看呢。”

    “……”

    池子安真的不懂自己为什么迷迷糊糊之间就成了东晋端华郡主的外门弟子了,这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不同,只不过是挂着名字而已。不过虽是外门也是得到了箫卿颜的承认,怎么也比蛊圣教普通弟子要强上一些。池子安不反对池君煜这一决定,小孩子对人和事都敏感,他很清楚他虽然是质子的存在,可是池君煜永远会尽他所能给他这个质子最好的东西。池子安是被箫卿颜带走的,闻着奇特的幽香,池子安想这东晋的美人就是不同连香味也是如此特别。

    池君墨没有想到就在自己跪灵的时候玉明苑又来了一个家伙,而且是一个麻烦的存在,郝叔见池子安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女官带着他去玉明苑转上一圈看看他究竟喜欢哪一处院子?或许池子安与池君墨也是天生的不对付,池子安一眼就相中了池君墨的住所,被宠的无法无天的性子就起来了。

    “小爷我就要那一个院子,不要说什么是战王哥哥住的,他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能和小爷我抢院子不成?”

    池子安这话说的是理直气壮,连抚琴都无语了。抚琴真是苦苦相劝了许久,可是池子安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早就看池君墨不顺眼了有这样一个机会刁难池君墨他池子安怎么可能会放弃。池子安也不顾什么世子形象直接开始了撒泼打滚,让抚琴无可奈何。

    箫卿颜听到这事情颇有兴趣,她没有想到这百里世家的家风还能教出这样一个小魔头来。箫卿颜细细思索,反正池君墨要在那里守上许久,没必要经过他的同意。这玉明苑如今当家作主的人是她,她要谁住就要谁住没有人能指责她什么。箫卿颜吹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不就是一个院子么,玉明苑那么多地方难道战王爷就要住那里不成?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也不嫌丢了面子。”

    箫卿颜这话一锤定音直接将池君墨干了出去,池子安听到箫卿颜的支持更加得意了,抚琴却垮下脸来。池君墨毕竟是战王,哪怕是行伍出身可是东西也是不少的,这样挪动怕是一天都不够收拾的。抚琴连忙对池子安说:“世子,就算要我家玩野挪地方也得将这东西搬空不是么,而且您的东西也要搬进来,这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吧。”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住在这儿了。”池子安大声叫嚷,“要是不能办到,我今日就砸了这院子,师父才不会责怪我呢。”

    池子安的无理取闹就是一向沉稳的抚琴也有一些遭受不住,抚琴看着这蛮不讲理的小魔头咬咬牙向池子安求饶:“世子,奴婢不过是一个下人,还望世子体谅一二。”

    “还没有听过主子要体谅的奴才的,不过你们战王府也许就是这样的规矩,一个没名没份的姨娘都能踩在明媒正娶的王爷头上耀武扬威。”池子安冷笑一声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抚琴要是再不明白池子安想要做什么那就真是一个傻子,池子安不过就是为了出一口气罢了。当年城阳郡君久了池子安的命,而且还带着池子安进了百里世家照顾保障了他的安全,这份恩情池子安不可不报?原本端华郡主就对自家王爷是各种不待见,现在又收了这样一个和自家王爷有仇的徒弟,抚琴都可以看到自家王爷惨淡的未来了。

    抚琴直接跪了下来,她知道池子安这样搓摩她就是为了打池君墨的脸,可是奴才就是代主子受过的存在不管怎样委屈都要忍着。抚琴苦苦哀求说:“世子爷,是奴才规矩不好,可是这事情实在是强人所难,还望世子爷宽限几天。”

    那厢池子安与抚琴还在纠缠,这边箫卿颜听到下人的汇报就赶过来了。抚琴这个丫鬟箫卿颜是欣赏的,所以让她吃苦受罪箫卿颜还是有些不忍的,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找池君墨的麻烦就行了为难下人实在是太低端了。

    箫卿颜来到之时,抚琴已经开始磕头了,箫卿颜咳嗽了一声:“子安,过来!”

    “师父!”池子安是一个自来熟,而且也是一个心思活泛的人,不然他不会表现的这般亲热。箫卿颜笑着握着他的手说:“郝叔为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点心,你去吃吧!”

    “师父,我就要这个院子!”池子安指着那院子说,“这儿离演武场近,我就要这个院子。”

    池子安选这个院子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一来是为了打池君墨的脸,二来他是与箫卿颜学习武功的自然是要用到演武场,这个院子边上就是了这样就不会太麻烦。

    箫卿颜点了点头语气极为轻柔:“好,这个院子一定是你的,今晚你就能住进去。先去吃糕点吧,跪了那么久也饿了不是么?”

    池子安笑嘻嘻地应了,跟着郝叔就去吃糕点了,这时候抚琴一脸惨白:“郡主?”

    “我会让我的人帮你们收拾,你自己看着点吧。”箫卿颜撂下这一句话就走了,她对于能整治池君墨的事情一向是不会错过的。
正文 第371章 刁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后的丧礼只会比楚蓉那丧礼大,绝对不会比楚蓉的丧礼小。这样一来花费的费用就更高了,毕竟皇上可是天下第一孝子。丧礼的花费池君煜心疼不心疼箫卿颜并不清楚,但清楚的是这样下去折腾的时日就会越久。等到池君墨回来,也要许久,箫卿颜还真想看看他被扫地出门的模样。

    箫卿颜是如何刁难池君墨的暂且不提,这卢灵儿反倒是先刁难起这个可怜人了。池君墨正在跪着的时候就看到一双绣着银凤的绣鞋停在了他的面前。池君墨抬眼一看眼睛微微一缩,这一张脸无论怎么看池君墨都会不自在——卢灵儿。

    池君墨稳了稳心神:“淑妃娘娘,您如今身怀有孕,这等地方还是不要来的比较好。”

    池君墨的话没有让那一双鞋子的主人挪动半分,她反而得意地摸了摸自己已经微凸的小腹笑着说:“多谢战王爷关心,本宫到底是太后的媳妇,这守灵一事虽然陛下免了可是还是要到场的。如今这孩子已经快四个月了,胎儿已经稳了,稍稍走动一下还是可以的。”

    池君墨看着卢灵儿冷笑一声:“淑妃娘娘你想要说什么?”

    “本宫想说如果本宫没有记错,城阳当年掉孩子的时候是还不足三个月吧,”卢灵儿笑吟吟地说,“可惜了要是三个月坐稳了胎,说不得孩子都已经开始启蒙了。”

    听着卢灵儿这话池君墨倒是没有动怒,反而问了一个问题:“淑妃娘娘,怀孕很辛苦对么?”

    “一个多月的时候如果孩子不听话确实是,它会让你吐得天昏地暗的。”卢灵儿点了点头,“孕妇可是很娇弱的存在,如果让她不安的话……”

    “淑妃娘娘,对不起,臣弟要离开一下了。”池君墨直接打断了卢灵儿的话,他不想看到那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更加不要看那微微凸起的小腹和那个女人一脸幸福的模样。

    箫卿颜没有想到池君墨会这么快回来,和池子安吃好晚饭后,听到郝叔说的这一消息箫卿颜只觉得可笑:“是不是在灵堂受什么刺激了,竟然跑回来了?”

    池子安漱了漱口然后笑嘻嘻地说:“能让他受刺激的,估计就是那个与颜姐姐长得很像的淑妃娘娘了。南楚送那个女人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这两人不和的,不过这一目的早就不需要他们使用美人计了。”

    箫卿颜有一些惊讶地看着池子安:“没有想到世子爷竟然也会说出这等话来,看来本郡是小瞧你了。”

    池子安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收起了嬉笑的嘴脸:“这可难道不是事实么,就如同郡主您在这儿一样,目的也不简单吧。东晋的国力远强于北梁南楚,三年前东晋突然发难,让梁楚两国打成一团为的不就是消耗两国国力么?现在郡主在这儿的目的虽然小子看不出来,可是也知道对北梁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箫卿颜看着这个不过十二岁的少年笑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头上,跟随池子安的人立马将心给提起来了,这箫卿颜曾经将钢刀震碎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秘密啊。这要是箫卿颜真的发火了将池子安给杀了那如何向陛下交代?下人们臆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箫卿颜不过是揉了揉这个孩子的脑袋叹息一声:“很聪明的孩子,只可惜了生在了帝王家。”

    池子安看着箫卿颜有一些不明所以,箫卿颜也没说其他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既然已经喝了你的敬师茶就是你的师父,我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但是你以后的路也不是由我管的。现在随我去看看你那好哥哥吧。”

    池子安点了点头,跨出大厅跟着箫卿颜来到了演武场,看到池君墨疯狂地练剑的模样,池子安只觉得这人就是一个疯子。

    箫卿颜看着狂魔乱舞的景象再看了看那乱七八糟的木栏然后指着池君墨说:“子安,这就是为师要教你的第一课。你看着你的三哥哥声名远扬的大将军结果舞剑却是毫无章法破绽百出,这样很容易就一击就倒。”

    箫卿颜说完就捡了一片落叶弹指一挥,那树叶就和剑身对撞树叶变成了两半,可是剑身也碎成了三段。

    池君墨见自己手中的剑变成那模样,立马抬头看了一眼箫卿颜,眼睛之中还是赤红的颜色,箫卿颜不疾不徐地说:“你看这就是已经入了魔障了,要是不及时制止后果,轻则内力全无重则经脉受损。不过你的三哥哥不会有这种困难,因为他练的都是外家功夫,点穴也就学了一个皮毛,所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这个时候就要这样做。”

    箫卿颜拿着一颗小石子直接打中了池君墨一个大穴让他浑身动弹不得。

    箫卿颜满意的看这个效果继续说:“你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这时候将这个人制服了他就不会伤害自己了。毕竟有我在这儿没有人不是不安全的。”

    箫卿颜说完就接过了郝叔送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池子安看着躺在了地上喘着粗气的池君墨,眼中闪过了一道不屑,这就是威名远扬的战神?池子安只觉得自己的父亲十分的委屈,竟然被这个像是落水狗一样的家伙牢牢地压制住了,声名不显。

    箫卿颜摸了摸茶杯的温度直接一茶水浇在了池君墨的脸上:“战王爷您又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跑回来发癫?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乖乖地呆在灵柩旁守灵么?”

    抚琴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家王爷,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自家王爷这样动怒也知道此事不小?可是她只是一个下人没有资格询问主子发生了什么事情。

    箫卿颜扫了一眼这个忠仆勾了勾唇:“郝叔让其他人退下,本郡有话与战王爷好好谈谈。”

    池子安看了一眼箫卿颜,箫卿颜又说了一句:“徒弟你自然是要留下来的。”池子安满意地笑了。

    箫卿颜坐在了郝叔准备的椅子上,旁边还放置着桌子,还有一些果盘,池子安坐在椅子上拨着果子,他似乎不是来看池君墨笑话的,反而是在这玉明苑度假玩耍的。

    箫卿颜看着痛苦万分的池君墨冷嗤了一声:“战王爷说说吧,您又受什么刺激了?看着与城阳长相肖似的卢灵儿肚子上揣了一块肉,就发癫了不成?”

    箫卿颜这话说的言简意赅,这事情的起因还真就是如此,池君墨闭上了眼睛无奈地点了点头。

    箫卿颜轻笑一声:“合着你受刺激了,整个玉明苑的人都要陪您这位高高在上的战王爷发疯不成?本郡可警告你,虽然这玉明苑是建在北梁的徒弟上,可是现在的主人可是本郡。你要发癫也要看场合,要是真将本郡惹急了,本郡将你丢出去谁也没有话说。”

    池君墨苦笑了一声:“郡主,这是在下逐客令么?”

    “你说呢?”箫卿颜站起身来扶了扶没有丝毫散乱的发髻,“战王爷,本郡希望您好自为之。不要让本郡背上与您同流合污的骂名,毕竟本郡还是想好好地过完这二十年。至于二十年这北梁发生什么事情,本郡就不管了。”箫卿颜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并让池子安跟着她走。

    池子安见池君墨那一副让人看不下去的模样便冲着池君墨微微一笑:“唉,三哥哥,你的房间我已经占了,要是想在这儿住,你就再者演武场上躺着吧。”池子安连忙去追赶还没有走远的箫卿颜。
正文 第372章 兄弟争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武功有多高,没人能说清楚,若要问蛊术有多高倒是能够立马回答。蛊术之大成者,与蛊帝圣女不相上下。这样一位金蛇上使交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武功,怎么看都觉得滑稽,不过想到算是外门弟子所有人都没了意见。外门弟子分很多种,可似乎真学本事的还真没有什么人。

    不过箫卿颜是一个认真的人,既然已经收了徒弟就应该教些东西。箫卿颜捏着池子安的骨骼想着法子,蛊圣教的武功多属于阴柔一派适合男子的较少。她的父亲因为一开始就是圣子所以情况特殊,可是这个池子安?箫卿颜清楚不能教授这个家伙蛊圣教的心法,可是又要想法子让他学点东西。箫卿颜思前想后,想到了自家师父做过的一件缺德事情。

    苏如是在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一些让人不齿的事情,那就是去各大门派踢馆。踢馆也就算了,毕竟踢馆就是要扬名声,成名的大侠没有谁没干过这事。不过苏如是的踢馆与别处不同,比人说的难听是踢馆,说的好听那就是切磋武艺了,可是苏如是却是伤人的根子。怎么说呢,苏如是一旦答应了对方她就要求对方将其使用的武功招式连同秘籍一并交出来,不然就砸了山门,反之亦是如此。

    这样看上去也算是公平,可是苏如是让人无奈就无奈在这个地方,她也是有输有赢,赢了拿走别人的秘籍输了就将得到的秘籍给赢的那人,结果各大门派都得到了其他门派的武功心法。很多人气不过去找她的麻烦,她却说这是各大门派交流切磋的大好机会,她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现在想来蛊圣教出的人各个都不能用常理来形容,而且奇葩之中出的最多的人就是金蛇门。箫卿颜想到这儿叹息一声,苏如是的压箱底确实是有许多的武功秘籍,这孩子也只能说几分天资也不算是太特殊,教一套拳法一套刀法就行了。箫卿颜这样想着便开口告诉了池子安这一事情,箫卿颜本以为池子安会满口答应可是结果却让箫卿颜意外了。

    “教一套拳法是没有什么,可是我不想用刀。”池子安想都没有想就这样说了。

    箫卿颜有些奇怪了:“为什么不用刀,刀法不是比……”

    “舞刀弄棒那是莽夫所为,你见过世家公子哥提刀的么,人家都是佩剑的。我要是会刀法,以后怎么获得美人的芳心。”池子安气呼呼地说。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这熊孩子真是欠揍了,他才多大就想着撩妹了?箫卿颜冷笑了一声:“你这一套话是从谁那儿学来的,还获得美人芳心?”

    “四哥哥啊,他说了舞剑才好看,那什么虎口大刀配着都难看。”池子安说,“剑可是百刃之君。”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子安,唤了一声郝叔:“郝叔,将德王爷请至玉明苑来。”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话有一些犹豫:“主子,现在的网还在太后灵前呢,这样不好。”

    “那就等太后什么时候下葬了,就让他什么时候过来。”箫卿颜站起来冷声说,顺带将池子安提了起来。池子安觉得很不舒服晃动了一下脑袋:“师父别这样?”

    箫卿颜哼了一声将他抛了起来然后玉臂一展就将那熊孩子的腰夹在了自己的胳膊之下:“今日我就教教你什么才是莽夫。”

    箫卿颜和池子安这边闹着,池君墨和池君兮倒是在灵柩前跪着,周围并没有什么太监,门外倒是有诸多人候着。那不间断的哭声让人心烦意乱。池君兮在御史那儿已经挂上了黑名单,他才不在乎失礼的问题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舒展了一下身子。池君墨黑着一张脸看着那火盆之中泛着火星的灰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池君兮看了一眼池君墨说:“怎么,三哥不是一向最孝顺了么,怎么这样黑着脸一副和太后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池君兮,你知道这灵柩棺材里放着的是什么东西,就不必出言嘲讽。”池君墨想到这儿就悲从心起。他的幕后是继后,就算在最后下葬的是他母后的骨灰盒她的陵墓也是另立的。只有元后才能与帝王同葬一陵。池君墨心头的愤恨又有谁知道?

    池君兮淡淡地说:“我可没有出言嘲讽啊,我只是觉得三哥这样悔恨也晚了。昏头昏脑六年,什么孝心也没有敬到,现在做这些又给谁看呢?何况这人死如灯灭,谁能知道身后之事呢?”

    池君墨听着这话也不反驳只是瞪着那灵柩:“那也不能将一个不知名的女尸替代母后的身份放在这灵柩之中。”

    “这可不是不知名的女尸,这是近来逝去的老太妃,也算是你的庶母,你跪上一跪不算玷污了你的膝盖。”池君兮说着又往那火盆丢进了一个元宝。看着那原本满是灰烬的火盆一下子燃起了一簇火苗,池君墨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臣子就是臣子,这膝盖该弯还是要弯的。”池君兮淡淡地说,“我们北梁君不君臣不臣已经很久了,为了北梁,这一切也该归位了吧。”

    池君墨听到池君兮这样说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是在提醒我要注意为臣的本分么?池君兮你是忠于大哥,你多忠于大哥啊。这忠诚直接让你将城阳送到大哥的床上了。你还记得她当时还是你的三嫂么?”

    池君兮听到池君墨这样说并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说:“三哥,你一向是自负自傲的,以自己为中心,和城阳错过也是正常之事何苦埋怨我和大哥。是你自己不惜缘分怨不得旁人。而且当时所有人不都默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战王府的无名王妃不就是宋玉烟么!城阳是什么,不是你们忠贞诚挚爱情的绊脚石么?”

    “怨不得旁人,还真是我的好弟弟。”池君墨看着那燃烧着的火盆嗤笑了一声,“是啊,当时我是我眼瞎了,所以你就理直气壮地和城阳在一起是么?”池君墨想到箫卿颜当年帮助池君兮归还赌债的事情一股无名业火就往上冒,他们在那时就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池君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池君墨,那火光照在他那黑如锅底的脸上还真有一些地狱业火的模样,池君兮又丢进了一个元宝让那火盆燃烧的更加旺了:“三哥,当时是城阳自己找到大哥的,说来也巧城阳当时是在归宁的那天遇上的大哥。你当真认为感情还要分先来后到么?”

    池君墨想到归宁那天,就想起了箫卿颜跳车的那一幕,当时还是他将她赶下车的,原因是什么他都有一些记不清了。耳边只听池君兮絮叨着惊马,英雄救美,被偷钱包……

    这一系列都是极为俗套的事情就像是话本子里常用的套路来说明两人有缘分。以往他觉得那都是编出来的可笑事情,可是真的发生在他的妻子身上,池君墨真觉得有些受不了了。

    池君兮将那两人的事情絮叨完后苦笑一声:“当时城阳确实是爱上大哥了,我不过是守在一旁的人。如果她没死,那一把椅子也不会是杨蕊阳的。”

    “你就这样大度守在一旁?”池君墨哼了一声,“没有想到你也是一个蠢的。”池君墨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极端自私的人让自己所爱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那根本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她的幸福不是我能给的,所以我守在一旁,等到大哥给不起了,我再来给。”池君兮又投了元宝进去,“真爱一个人是舍不得她受伤的,只要她笑得开心就好了。”
正文 第373章 尺素拜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听着池君兮那话只觉得可笑,他直接冷嘲一笑:“没有想到四弟还有情圣属性,只可惜哥哥我领悟不到,在我看来如果我心中只爱一人,那么我眼中只有这个人,这个人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都必须属于我的。我可没有四弟这样好的度量能够容忍背叛,在我心中不容许丝毫的背叛。”

    池君墨是军人,最讨厌的就是背信弃义的行为,他也承认她做得过分,所以于箫卿颜他就只有愧疚。可是池君兮将箫卿颜的那些事情说得理所应当那就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池君兮淡淡地扫了池君墨一眼:“三哥既然说了只爱一人,眼中只有一人不就更说明了你能容忍城阳的背叛么?当时你的眼中可没有她,何苦揪着这些往事不放手呢?”

    池君墨皱了皱眉头就听池君兮加了一句:“况且城阳可没有在身体上背叛过你,甚至在没有嫁给你之前,她的心都还是你的。究竟是谁背叛了谁呢?”

    池君墨哑口无言,还用问么,当然是他池君墨负了箫卿颜。池君兮看着那火盆的火越燃越旺不再说话了,就在这时赵公公来了。赵公公朝池君墨行了一个礼:“战王爷,陛下有请。”

    池君墨来到池君煜跟前的时候,卢灵儿正巧要离开,两人就撞了一个对面,卢灵儿笑着扫了池君墨一眼就带着宫女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扶了扶腰显示她的肚子。池君墨看了一眼太阳穴上贴着膏药的大哥默默地行了一礼。

    “别做这些假模假样的事情了,你在灵柩前都能和四弟吵起来,对朕就更没有什么尊重了。”池君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懒懒地开口。

    “灵柩那里停着的尸体又不是我娘,我管她做什么?”池君墨颇有一些混不吝的架势,“倒是大哥,做得一副好孝子的模样,真是让弟弟我佩服无比。”

    池君煜将眼皮抬了起来看着池君墨:“不愧是战王爷,手上有兵,说话就这么有底气,让朕佩服。”

    “今日.你找我是要说些什么?”池君墨皱着眉头问,“吵架么?”

    池君煜哼了一声将一叠册子递给池君墨:“你自己看看吧。”池君煜给池君墨的是箫卿颜曾经的十二策。

    箫卿颜诈死池君墨能够查出来,池君煜自然也是能够查出来的。可是箫卿羽已经一口咬定自家姐姐已经服毒自杀了,而且在悬崖下边确实是找到了那些毒血。如果说尸体是伪造的,可是那些毒血却是真的。池君墨那剑上的毒可就只有那一份呢,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池君煜也不想再追究了,箫卿颜伪造了那一具尸体多半是想死在一个没有人知道她的地方,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下。池君煜无论是作为她的上司还是曾经的爱慕者,都没有理由去打扰一个死者的安眠。现在又拿出来这一份东西,并非是针对池君墨而是想探一个条件。

    池君墨看着那熟悉的笔迹心微微抽痛不过还是一点一点地翻看,池君煜只给了他前六策,弊端频现,如今给了一个完全池君墨才发现箫卿颜的大才。这样的女人,可惜生在北梁,若是东晋必定封官拜宰。池君墨看了一眼池君煜严重全是疑惑,他不相信池君煜会有这般好心,只要他将这些东西全都施行来了池君煜绝无翻盘的可能。

    “看完了?”池君煜开口了,“看完了就还回来吧。”

    “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池君墨盯着池君煜问,“目的是什么?”

    “你我之间来一个约定。”池君煜站起身来背着池君墨摸着那一把龙椅说,“不管以后这一把龙椅是谁来做,这十二策都必须完完全全地施行。北梁不能毁在你我二人的手中。”

    池君墨看着那一把九龙椅开口了:“大哥,你我如今握手言和,中兴北梁不行么?”只要不是被逼入绝境,池君墨都不想真的翻脸,哪怕他们之间隔着两个他们最爱的女人的尸体。国家大义,国为先,家为后。

    “不行,因为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这个道理你应该很明白。”池君煜转过身来说,“别说什么握手言和的假话,底下的人不会同意的。”

    “大哥,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了,明争暗抢也这么多年了,今日.你就给我一句准话,是不是真要来一个你死我活的局面。”池君墨看着池君煜眼中带着些许悲伤。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谁都回不了头,可是真到了这时候,谁都会有一丝触动,曾经相依为命的兄弟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是,你我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对立面了,不是么?”池君煜淡淡地开口看着池君墨眼中尽是冷漠。

    池君煜和池君墨两人正在对峙,箫卿颜这边也没有闲着,将池子安扔去给郝叔做基础锻炼之后就迎来一位难得露面的故人——尺素。

    箫卿颜看着尺素抱着账本一脸愁容,便有一些奇怪:“上一次怀远一带的田地不是全都收好了么,而且是由池君煜盖了戳的。怎么如今是这样一幅愁容满面的样子了?”

    尺素哭笑不得地说:“还能如何,池君墨竟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们虽然得了那些田地可是却还是栽在他手里了。”

    箫卿颜听到尺素这样说有一些奇怪了,都将产地给弄走了那池君墨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不成?况且百宝阁的人扮演那些富商扮演得是惟妙惟肖地,绝对无人能够看出破绽。再者管怀远的一带的两任婢女念棋和弄书都已身死断,没有被发现的可能。面对箫卿颜的疑惑尺素便将这件事情的难处一一告知了箫卿颜。

    原来那池君墨根本不管这产地究竟是谁的,他只管粮食到不到位。如果粮食没有到位,就会将富商名下抵押在池君墨那儿的财产收走一成,按着百宝阁原来的心思这与他们无关。这些人的死活他们是看不见的,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等到那些富商的财产抵押完了,那么他们再蠢也不会去调查真相了。

    现在田地明面上是萧家的,可是幕后却是箫卿颜和林鑫,要是真的暴露出来了那么就会引来池君煜和池君墨两人的怀疑。他们想要的目的是将怀远一带作为拿捏住池君墨的把柄,可不是让这怀远一带变成池君墨拿捏他们的把柄。可是箫卿颜更不想将他们的计划毁于一旦。

    箫卿颜仔细思索了一下,她知道这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池君墨将怀疑对象变成池君煜。这样做很简单毕竟池君玉是直接受益人,而且尺素也已经对池君煜表明了忠心。可是说的容易做的难,要是真的让池君墨彻底相信,就只有将那些地契全部转移到池君煜的手中。这相当于她和林鑫付出了劳动力,结果什么没有捞着,反而让池君煜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箫卿颜看了一眼尺素问:“林鑫是什么反应?”

    “郡主?”尺素不得不苦笑一声,“你知道我家爷是属貔貅的,向来是只进不出,您认为可能让他吐出来半个子么?”

    箫卿颜听到尺素的回答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箫卿颜想了想咬咬牙:“既然不想掏出子来,那就索性做绝了,让林鑫把东晋的粮食放出来将粮价弄得最低。”

    尺素听到这话便叹息这一招出必见血的招数还是使用了,这样一来不仅是粮食贱卖就连田地也要贱卖了。
正文 第374章 无商不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了一眼犹豫的尺素开口:“怎么,你舍不得了?什么时候百宝阁的管事也开始关心人间疾苦了。”

    箫卿颜这话说的讽刺却也不是没有道理,百宝阁做事一向是钱到位什么都能办。这样的组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做过,而属于其中中层的尺素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可是眼下尺素却开始犹豫了。

    尺素看着箫卿颜慢慢的开口:“郡主,若是以前我会这样做。可是现在我要为珏儿积福了,我想他好好的……”

    尺素原本是不敬鬼神的,可是有了孩子之后,那些害人的事情就似乎渐渐收手了。现在让箫珏成了虢国公世子之后,做的善事是越来越多,百宝阁的差事也就帮箫卿颜和林鑫打理怀化一带的土地而已。

    箫卿颜看了一眼尺素,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没有想到尺素你也会有为人着想的时候,本郡还真是意外了。箫珏并非是你的亲子……”

    “但是和我的儿子差不多!”尺素想都没有想反驳道,“郡主,他是我从小猫儿大小的模样养到如今的,我可以受报应,可我不想祸延子孙。”

    箫卿颜没有说话,他知道其中的难受的滋味。小猫儿一样仰倒如今,哪怕是石头都是滚烫的,更何况是人。尺素有了牵挂之后就有了弱点,这一点也是林鑫让尺素升上一级成为虢国夫人的关键。箫卿颜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其实特工出身的她对经济确实是研究过,但是相对而言也是弱项。真要拿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还真是不好出来。

    池君墨要的只是粮食,也只有粮食。可是海运搞了三年虽说带来了高产量作物,但东晋也没有开始大规模的种植,箫卿颜真的不想便宜了北梁。

    箫卿颜转动着眼珠子,看了尺素一眼:“等到池君墨回来,你去与他见上一面,告诉他怀远一带已经尽数归于梁帝陛下了。”

    “郡主?”尺素听到箫卿颜的决定有一些吃惊。箫卿颜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将这件事情瞒着,死死地瞒着等着最后来一招釜底抽薪。如今箫卿颜却要告知池君墨了,是不是意味着计划要全部改变了?

    “让林鑫来这一趟!”箫卿颜细细思索了一下说,“既然是喜欢打如意算盘,那这一次我就让他好好打一次如意算盘。”

    送走了尺素,箫卿颜就看见郝叔将摊成一滩死狗的池子安提拎着进来了。箫卿颜看了一眼脸色青白的便宜徒弟然后向郝叔询问:“如何”

    郝叔丝毫不在意地将池子安扔在了地上:“体质太差了,得从最基础的开始。”

    “你才体质……弱,小爷我一年都不生病……”池子安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回答。可是说完这句话他就说不下去了,他只觉得口舌跟有火在烧一样难受得紧。箫卿颜朝女官看了一眼,女官将早已准备好的茶水给池子安灌了下去,池子安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池子安瞪着箫卿颜:“什么师父,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我。”

    箫卿颜用手撑着脑袋笑了:“故意刁难,没错,谁叫我是你的师父呢,我要你做什么你都要受着这就是规矩。”

    池子安被箫卿颜这话哽住了,也不好顶撞只好嘟哝着:“都是美人,还都带颜字,怎么颜姐姐就那么好,这个家伙就这么坏呢。”

    箫卿颜是内力深厚之人,五感也是比常人要灵敏许多,他这番嘟哝的话语箫卿颜怎么会听不到呢?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那自然是有区别的。她是城阳的时候只要对这个池子安宠溺就行了,要糖就给糖吃,要玩就陪着玩自然是那个城阳好。可是现在身份不同了,她是池子安的师父,虽说池君煜只是想挂一个名字,好让箫卿颜给这个孩子一条退路,可是箫卿颜却认为为人师表还是要负上一些责任的。所谓求人不如求己,能让池子安有些本事也不是什么坏事。

    箫卿颜慢悠悠地说:“别以为小声说话我就听不到了,有本事就将抱怨的话咽在肚子里,然后让我刮目相看。没本事就趁早走人,免得占了玉明苑的地方。”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也不嫌浪费我这是在帮你消耗地盘。”池子安嘴硬的说,“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箫卿颜哼了一声:“那你平日吃那么多,是在帮我吃掉会浪费的食物咯。”

    “那是自然!”池子安回答的响亮明明已经趴在地上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愿意动弹了,还不忘挺了挺小胸脯。

    箫卿颜看着这个熊孩子实在是无奈了,她叹息一声拍了拍手让女官把这个臭小子抬下去进行药浴,省得让她头疼。池子安被人拎起来的还是有一些发懵的,忍不住挣扎起来:“魔女,你想要做什么?”

    “一身臭汗的,我怕熏坏了我的鼻子!”

    池子安的声音已经跑远了,郝叔这才对箫卿颜说:“这个孩子中过毒,虽然已经拔除干净了,但是体内还是有虚寒之症。”

    箫卿颜将散在额间的碎发挽在了耳根后,这件事情她是清楚的,当年这个孩子是喝了她的血才救回了一条命的。箫卿颜本以为百里世家会将这虚寒之症根治的,可如今看来为了让池君煜放心这些年来不过是用效果不大的平安方来吃吃,可惜了这孩子。箫卿颜琢磨着这孩子的体质这是郝叔开口了:“郡主,不若用佛门功夫试试?”

    箫卿颜看了一眼郝叔:“佛门功夫?说来也是,我确实是有一件佛门的秘籍,只不过……”

    “蛊圣教的武功不得外流。”

    “郝叔,一切就按你说的去办吧,对了药浴的时候多加一条焰蛇进去。”箫卿颜笑着说。

    林鑫到来的时候正是月上梢头的时候,似乎夜晚总是做坏事的好时候,什么人来找她总是喜欢夜晚。箫卿颜叹息一声看着那在着烛光下闪着温润色泽的翡翠金算盘:“你来就来呗,还带着算盘来,是不是生怕我坑了你。”

    “你虽然不会坑我,可是也不会让我太好受,这一次怀远一带本来也算是一个无本的生意现在倒好竟然被一个只会行军打仗的莽夫给坑了。”

    林鑫说完就咬牙切齿。这池君墨是真的狠,竟然一口气要走了怀远一带良田产出的粮食的八成,剩下二成才是那些粮商能够贩卖的。不过池君墨做的也算是地道,不会让粮商亏本不然他也控制不了怀远一带。

    这样的结果与林鑫设想的不同,林鑫想要的是全部粮食的利润可不是只有二成粮食的利润。虽然这些利润能够给他填补成本,但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至少在今年这笔买卖是彻底赔了。

    箫卿颜知道林鑫的压力大便也不出言讽刺反而是摊开了一张地图:“怀远一带不仅仅是生产粮食还有我上一次与你说的矿石呢。”石英石可是一个好东西,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石英石伴随而生的水晶,那可是一本万利的声音。

    “你不会说有我耗费人力物力去开采那玩意儿吧。”林鑫沉下脸来,“端华,我的预算根本不够,你必须想办法给我填补亏空。”

    “田改的那些世家大族买走了不少的地。”箫卿颜慢慢开口:“不过他们的目的不是粮食而是剪别院用来享受的,建别院需要用什么?”

    “开采矿脉需要……”

    “不需要耗费太多人力,你不是已经找到矿卖了么?按斤卖让他们自己去开采,就说是赌石。”箫卿颜看着林鑫说,“他们那些人开采后剩下来的石头可以用做建材卖给他们,一石二鸟你应该会玩吧。”

    “呵,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正文 第375章 新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听到箫卿颜的建议眼神一亮,他上下拨算了一下这算盘笑了:“这可真是一个好买卖,不过谁来宣传,又是谁是冤大头?”

    箫卿颜慢悠悠地说:“尺素,她见识过那么多的公子哥了,她来是最合适的何况她手上还握着那地方的田契呢?纨绔本来就是最好下手的人群,他只图自己乐呵,吃喝赌可是他们的最爱。粉水晶难得,得到了说不得还能得到老太太的一声好呢。他们不上钩谁上钩呢?”

    两个人将计划定下后林鑫就将他那翡翠金算盘给收了起来,箫卿颜看着那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铜钱状的林鑫只觉得牙根子有些发酸:“你好歹是隐王,注意一点形象好么?”

    林鑫看着箫卿颜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端华,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你在这北梁一应俱全的东西除了北梁皇室孝敬的就是从你现有的铺子之中拿的根本不会计算开销是多少。而我这百宝阁供应的可是国库,要是国库被阿姒的海运,官道给弄空了,阿姒吃不上饭怎么办?”

    箫卿颜实在是佩服林鑫的脑回路了,一国之君吃不上饭这是在讽刺赫连姒还是在讽刺给赫连姒提供建议的她啊?箫卿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神色有一些萎靡:“你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反正北梁富得流油的家伙一抓一大把,你尽情的坑。对了顺带把玻璃也一并卖了吧。”

    箫卿颜一入东晋就将玻璃给制造出来了,一来这玩意制造的工作简单,二来这玩意最能打开市场。不过短短三年这东西就成了烂大街的东西了,可惜北梁的人是买不到多少的,因为东进与北梁通商协定之中要紧的几样譬如钢铁,玻璃都是限制了数量的。到现在这东西在北梁还属于权贵的象征。

    箫卿颜开口说:“最近玻璃造的有些疯狂了,你有专门的渠道弄来那些东西实在不行就自己烧制,那些人如果真的赔了许多就送上那些玩意,说不得还能赚一些人过来继续赌。”这种补偿心态只会让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这一项赌石之中,如果这样还不能大笔捞钱那箫卿颜是真的没法子了。

    林鑫点了点头:“明白了,我那儿还有几车好货,这个不急,不过有件事情我需要问你。”

    “何事?”箫卿颜扬起眉毛看着林鑫,“可别又是你那生意经。”

    “还真和生意有一些关系了,你为什么要将那千人的军器给池君煜,你不是一开始就打算给池君墨的么?这计划总是变来变去总要与我说一声,不要弄得一副你孤军奋战,而我这个隐王是跟在你背后捞钱的。”林鑫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箫卿颜听到这件事便嘲讽一笑:“难道你不是捞钱的么?”不过箫卿颜也不愿惹了林鑫便又补了一句解释:“给谁都差不多,真正厉害的猛虎不会因为一些小小的利器而被人断了爪牙的,这千人的军器不过是彩头,他们看着好用了那些我们生产出来的次品不就有地方卖了么?”

    林鑫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不由得鼓起掌来:“都说我是奸商,你比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啧,心狠手辣我可比不上你,你会让人明知道是一个坑可是还会乖乖地往里面跳,我可就不行了只能做你的幕后军师了。”箫卿颜捂着唇笑道。

    两个奸商将坑人的计划定下来之后,这皇宫之中的两兄弟之间的争斗还没有完呢。池君墨苦笑着看着池君煜他第一次才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原来他生下来就是在池君煜的对立面的。想想也是,池君煜是元后之子是嫡长子,他是继后之子也是嫡子,两人的外族也是杨家,可以说是势均力敌的。

    池君墨知道母后不愿意有孩子,也不想有孩子,在她看来能让她心甘情愿生子的男人只有百里家主也就是箫卿颜的大舅舅。如今看来她的怀孕生子也是父皇设计的,两个相差不大的嫡子,哪怕母后再怎么一碗水端平都会有隐患的。如今这隐患已经全部浮出水面了。

    池君墨苦笑连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池君兮的表态已经说明了这是宣战了。池君墨并不想现在就宣战,因为这北梁还有一个麻烦,一个巨大的麻烦。池君墨开口了:“这个约定我遵守,可是大哥,端华郡主你该如何处理?”

    池君煜看了一眼池君墨:“你打算如何,朕已经答应了东晋女帝,务必保全端华郡主的周全。赫连姒那个女人的怒火,你我谁都承受不起。”

    池君墨点了点头:“我希望端华郡主永远留在北梁,这样是保障我们的安全,还望大哥想想法子吧。”

    池君煜听到池君墨这般说法脸色都变了,他已经答应了箫卿颜的条件,一旦内乱派亲兵护送箫卿颜直至东晋。现在池君墨却提出来了将箫卿颜永远留在北梁?池君煜明白池君墨的想法,箫卿颜一日在这北梁,东晋就一日不发兵,可是一旦背叛了信约箫卿颜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池君煜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箫卿颜怎么都有法子顺利逃回东晋。

    池君煜看了一眼池君墨戏谑地说:“三弟自己不会想法子么?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讨得了端华郡主的欢心说不得就能让端华郡主乐不思蜀了呢。”池君墨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池君煜将他当成了什么人了,利用女人,这样龌龊恶心的事情他池君墨可干不出来。不过池君煜这话却在告诉池君墨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已经开始怀疑他池君墨暗通东晋了。

    池君墨按捺住自己的恼怒平静地开口:“弟弟不才,,没有貌若潘安的相貌,也没有才高八斗的文采,就连供人夸耀的战功也没有东晋那些将领来得耀眼。我这样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家伙是入不得端华的眼睛里的,不过大哥反而可以试一试,你比弟弟我要厉害多了。”

    池君煜何尝听不出来池君墨在反讽他那保皇党的来历,池君煜冷笑一声了:“三弟不要谦虚,这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么?当年三弟对宋玉烟的热心可是让无数女子羡慕不已,要是三弟这样对端华……”

    “还是大哥你来试试吧,说不得赫连姒那女人看在你对她妹子好的份上不对我北梁下手而是让我们成为她的附属国呢。”池君墨直接打断了池君煜的话,“我池君墨可不会做低三下四的勾当。”

    就在兄弟二人互相嘲讽试探的时候,赵公公进来了,他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在池君煜的耳边嘀咕几句,池君煜听到这话皱紧了眉头:“什么?”这发生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芙嫔竟然要生了。灵前产子,不祥。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太后灵柩前!

    芙嫔,一个被林家培养的完美替身,在卢灵儿没有到来之前也是独领风sao的存在,她与林悠儿是前后脚怀孕的。林悠儿在重阳家宴上诞下死胎也没有让这个精心培养的替身受到什么连累。可见这个芙嫔也算有几把刷子的女人,这样的一个聪明女人竟然挺着肚子去守灵的地方?池君煜皱了皱眉头。赵公公看着池君煜那紧锁眉头叹道看样子后宫再无林氏了。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芙嫔断了气息,这池君煜为帝之时的第一个公主诞生了,而且带着各种不祥诞生了。
正文 第376章 后宫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看着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婴儿被稳婆抱了出来,眼中闪过了一道复杂的神色,池君煜手法娴熟地接过孩子笑着说:“这孩子还没有长开来,不知道张开了之后会像谁呢?”池君煜还是希望这个孩子像芙嫔多一些,更准确地说是像箫卿颜多一些。

    池君墨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红色的襁褓里面的小家伙,第一眼就觉得丑,第二眼更觉得难看了。池君墨别过头来笑着说:“没有想到大哥还会照顾孩子。”

    “子安就是朕照顾的,这几年后宫一直没有孩子手法都有一些生疏了。”池君煜淡淡地回答。

    太医和宫女此时都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这芙嫔死了孩子活了也不知道是喜事还是哀事,他们的脑袋还悬在裤腰带上呢。池君煜一刻不开口他们就一刻不得安生,当他们头顶上传来池君煜的旨意时老泪纵横总算是逃过一劫了。只听池君煜这样说:“传朕旨意,芙嫔不孝,青年早逝着降为宫女。”

    池君墨听着那旨意垂下眸子,没有想到曾经一潭死水一样的后宫也开始活跃起来了。这胭脂粉堆可不是什么好去处,不知道他这个大哥吃得吃不消呢?

    芙嫔这事看似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后宫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这样简单。芙嫔的死因还是被人给查出来了,亦或者是那人就希望别人查出来一样。卢灵儿查出这个消息后直接摔碎了手中的茶碗:“这个白眼狼一样的东西,竟然敢这样做?”卢灵儿这样想着直接摆驾去了承明殿——箫卿雪的寝殿。

    箫卿雪不愧是踩着两个姐妹骨血上位的人物,箫卿羽一死池君煜又给了她一份荣耀,竟然将她升为了正二品的昭仪,现在这位雪昭仪正在摸着肚子呢。卢灵儿出现的时候她没有以前的恭敬,反而是漫不经心地给卢灵儿行了一个礼:“给淑妃娘娘请安。”

    “肚子里有货了,就敢这样对本宫了?谁让你对芙嫔下手的。”卢灵儿厉声喝问,“你胆子是真的不小。”卢灵儿并非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芙嫔抱屈,而是箫卿雪摆明了就是针对与城阳有几分相像的妃嫔。自从箫卿雪身子好了,能承宠了这个家伙就开始对那些妃嫔不择手段了,其中还有几个小产了。看到那些女人痛不欲生的模样卢灵儿竟然产生了那人就是自己的错觉,卢灵儿可以肯定只要箫卿雪胆子再大一些就会对自己动手了。

    “我胆子不小?其实应该说芙嫔肚子的那个孽种命大才是,七活八不活,八个月了竟然完好无损地活下来了。只可惜命强也意味着命不好。”箫卿雪冷笑着撇了撇嘴,根本不等卢灵儿叫起自己就站了起来。

    卢灵儿看着箫卿雪那模样就知道这个家伙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了。一直以来箫卿雪都是以卢灵儿为先,卢灵儿也乐得在她吃肉的时候让箫卿雪喝点汤。可是这个喝汤的家伙肚子里又揣了一块肉了。

    箫卿雪看着卢灵儿不善的目光轻轻一笑:“淑妃娘娘,你别忘了你如今的恩宠是靠的谁?如果你不是长着一张我阿姊的脸,你会有今天的么?自古和亲公主哪个不是无子无女老死在宫中的?”

    卢灵儿看着箫卿雪那得意的嘴脸只觉得这个人真是恶心,一个踩着两个姐姐血上位的家伙竟然还一副施恩于她的表现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卢灵儿冷冰冰地盯着箫卿雪道:“我靠的是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可是你如今肚子揣了一块肉就真以为为所欲为了么?”

    “淑妃娘娘,这你就不懂了。”箫卿雪扶了扶自己的发簪说,“箫卿羽已经死了,阿姊唯一的妹妹就是为了。陛下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会让我好好活着,可你就不同了。如果淑妃娘娘做了什么对不起陛下的事情比如告密外国……”

    “箫卿雪,你在说什么?”卢灵儿直接发出了一声暴喝,“说话没凭没据也不怕本宫治你一个诬陷之罪么?”

    “如果淑妃娘娘没做这事何必这么大的反应呢?”箫卿雪发出了笑声,“淑妃娘娘好自为之吧,陛下看中的是你肚子里面的这块肉可不是你啊。”

    卢灵儿在箫卿雪这儿吃了一个瘪,直接甩袖走人了。箫卿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是她的翻身仗了,如果这一次失败了她箫卿雪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箫卿雪想到那林悠儿的下场下定了决心。

    卢灵儿并没有回寝殿,作为如今的后宫第一人她现在一定要出现在池君煜的面前,毕竟现在是她代掌凤印。当卢灵儿到来的时候,池君煜正抱着一个瘦巴巴红彤彤的小猴子,这就是后宫里第一个小婴儿,一个只会嚎哭的女孩。这小女孩的出生于她而言就是一个悲剧,“灵前子,克母”这两个标签一旦打上就意味着这个公主不可能会有如意的婚姻了。

    卢灵儿看了一眼那红彤彤皱巴巴的小猴子微微皱眉然后请示池君墨:“这大公主将由何人抚养。请陛下示下。”

    池君煜一脸复杂地看着怀中的这个孩子然后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箫卿雪在做什么?”

    卢灵儿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咯噔一下:“陛下已经查到了是么?”

    “她做的太明显了,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但是朕不能动她,因为她是……”

    “因为她是城阳的妹妹,而且是仅剩下的唯一一个妹妹。”卢灵儿提池君煜补完了他想要说的话。卢灵儿看着池君煜说:“陛下,臣妾知道臣妾对比下而言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可是这是后宫,后宫就是要一碗水端平了。如果您再这样纵容,恐怕这后宫又会有早夭的孩子了。”

    卢灵儿说的这话让池君煜沉默了,这后宫已经有三位妃嫔流产了,还都是箫卿雪下的手不然他也不会想法子让箫卿雪怀孕。只要箫卿雪怀孕了,这后宫就能安歇几日了。池君煜知道再纵容下去,说不得自己就要断子了。池君煜揉了揉太阳穴:“传朕旨意,雪昭仪于龙脉有功晋为夫人,未免不测发生,令雪夫人于承明殿安心养胎直至产子方能出殿。”

    这相当于是变相的禁足了,能有这样的效果卢灵儿已经很是满意了,这样她就能稍微放轻松了。不过卢灵儿也清楚这不过是缓兵之计,最好的法子还是让箫卿雪彻底小事。卢灵儿打定主意之后便又将大公主的事情提了一次,毕竟这事才是当务之急。卢灵儿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大公主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可是总要有人接手。她不能下令让谁抚养只能让池君煜做恶人了。

    池君煜看着怀中的女儿陷入了沉思,早年间因为他不想让那些保皇党的女儿怀上孩子,便让她们用了闭子汤,现在那些妃嫔已经不能生育了。现在这个孩子无论交由哪一个妃嫔都能好生照料的,毕竟这是她们日后唯一的指望。可是这个孩子的出生实在是太让人糟心了,池君煜左思右想终于定下了人选:“这孩子就交由杨修容抚养,芙嫔的玉牒名字抹去,这孩子就是杨修容亲生的。”

    “是!”

    箫卿雪作死的消息很快就被卢灵儿传进了箫卿颜的耳中,箫卿颜没有想到这后宫的故事也是这般精彩。箫卿颜看了一眼伪装成厨房婆子来到玉明苑求救的南楚女官笑着问:“你家主子想要做什么?”

    “请郡主给一个法子,让雪夫人病死。”
正文 第377章 风吹池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听到这声音有些奇怪了:“雪夫人,什么雪夫人?”

    女官见箫卿颜一脸迷惑便解释道:“就是曾经的雪昭仪昨儿诊出了喜脉陛下晋了她的位分。”

    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便笑了:“没有想到一个没落国公的小小庶女也能爬到了这位分了,陛下对她还真是极好的。”

    女官听到这话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仗着有一个好姐姐,不然呃轮不到她。”

    箫卿颜听着女官那满含酸意的话语轻轻一笑:“那也是会投一个好胎子,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城阳的妹妹,不是么?”箫卿颜锁腕就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女官:“是不是雪夫人对淑妃娘娘有威胁之举了?不然淑妃娘娘绝对不敢冒险派你来这儿。”

    女官听到箫卿颜这话连忙做出了一脸害怕的神情想要抱住箫卿颜的腿却被箫卿颜轻巧地避开了只听她说:“求郡主施以援手,雪夫人他最近是疯了啊。”

    “不急,慢慢说!”

    箫卿颜听着这女官的哭诉只觉得池君煜真是一个怪人。箫卿雪都弄死了他三哥孩子了明晃晃的证据就摆在了他的面前可是他还不收拾,该不会是真看在了箫卿雪是她箫卿颜的妹妹份上吧?箫卿羽她箫卿颜承认,可是箫卿雪这样的白眼狼加心机婊她可是不愿意承认的。箫卿颜敲着桌子打了一哈欠:“你都说了她已经怀上了,除非他自己作死弄掉否则岁都不能动她。”

    “可是她下手的目标都是与娘娘长相相似的女子,再这样下去娘娘说不定也……”女官着急地说可是还是被箫卿颜无情地打断了。箫卿颜漫不经心地看着手上护甲那颗鸽子血说:“本郡说了保住你家主子这一胎就会保住,且放宽心吧。”

    “郡主,这明显的...”

    “郝叔送客!”箫卿颜懒洋洋地说。

    郝叔将那不会看眼色的女官请出了门然后低声说:“主子,您现在外头也有一堆事情要忙活,何必管这个闲事。”

    “本郡确实是不想管,如果不是这个女官闯进来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我都快要忘了箫卿雪这个人了,这件事情本来是尺素负责的。”箫卿颜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只不过箫卿雪的疯狂着实让我大开了一把眼界。”

    箫卿颜真是佩服箫卿雪的手段了,那么明目张胆地害人,就差没有在脸上写着我是凶手了。摆明了她就是抓住了池君煜的心理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也不怕池君煜被彻底惹火了?箫卿颜敲着桌子慢悠悠地说:“给尺素传一个话,让她递折子去看看她那个庶女,顺便敲打一下卢灵儿,我吩咐的事情没有办好就不要想本郡履行诺言。”

    “是!”

    “还有,叫她以后挑下人的时候长点心思,不要挑那些没眼力见的玩意儿。要是哪天惹了谁。她卢灵儿可是担待不起的。”箫卿颜又补充了一句。

    箫卿颜的话很快就被带到了尺素那儿,尺素点了点头对来人说:“请郡主放心,尺素做事从来不会让人担心的。”

    当尺素再一次踏足皇宫的时候,皇宫还是一副冷清的画面,一场丧事过后再加上深秋的侵袭就连菊花都是蔫头蔫脑的。林姨娘比之上回进攻又老了几分。尺素是一个狠人,在老妇人将手伸向箫珏希望做一个老封君的时候尺素就将送入了佛堂,为了不让老人家寂寞尺素还将林姨娘给送了去作伴。佛堂凄苦一个喜好热闹的老太太肯定是受不住的,在撞见一个她很不喜欢的姨娘,那就是互相折磨了。

    尺素的牌子很快就递进去了,箫卿雪看着尺素跟见了救星一样抓着尺素的说:“夫人,求你帮帮我!”

    尺素被箫卿雪这一闹都有一些奇怪了,箫卿雪想来心高气傲,目下无尘,如今却做出这等情态?尺素联想了下近日来箫卿雪的所作所为便明白了,原来是怕了。如果箫卿雪还能如原来一样自由活动说不得还不会这样,可是像这样被困在了承明殿,就是在不慌的人也要慌了。一个封闭居所,换做其他人也要害怕更何况一个心思敏感的孕妇。

    尺素拍了拍箫卿雪的手示意安抚:“今日我向陛下球了一个恩典,让您的母亲照料您直至生产。”

    后宫之中是有规矩的,二品以上的妃嫔怀孕,在怀孕八个月后可由其母递折子前往后宫伺候直至出月子,箫卿雪正好符合这个要求。不过很少人选择这样做,后宫的风向诡谲难测,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女儿赔上一个当家夫人或者是孕子有功的姨娘。不过箫卿雪如今的处境却是一个例外了,她已经变相软禁起来了,谁能冲到承明殿害她?

    箫卿雪听到尺素这样说心微微安稳下来,她看了一眼更显老态的母亲泪如雨下:“娘亲,女儿不孝。”

    尺素将一个已经快要报废的东西扔在了承明殿废物利用后便去了卢灵儿的寝殿。卢灵儿早就听说过这个虢国夫人的传奇一生,从这最底层爬到了超品国公夫人还真是让人侧目的存在,卢灵儿或许会瞧不上箫卿雪的小家子气但是对于尺素她却是要尊敬的。无他,卢灵儿佩服这样的女人。

    尺素抬起头的时候卢灵儿便愣一下,卢灵儿一只以为楚蓉最美,端华最媚,没有想到还有与这两人不相上下的女人。难怪这个女人是众多士大夫念念不忘的存在。卢灵儿笑着扶了尺素起来:“虢国夫人不必这样多礼。”

    尺素笑着说礼不可废后便由着卢灵儿将她拉至上座。

    卢灵儿细细端详着尺素,这个女人拥有白莲一样的容貌,却有着罂粟一样的身段,就是女人在艳羡之余也只要叹老天不公了,却生不出一丝妒忌。尺素也看了一眼卢灵儿,心道难怪郡主说卢灵儿是长了一张好脸,她朕没有想到这时间还真有人与曾经的郡主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眉眼之间还似乎有一些不同的,箫卿颜当年眼神全是凌厉之色让人不敢直视,可是这个女人眉眼之间却是温婉的让人忍不住亲近。

    尺素笑着说:“此次臣妇前来拜访淑妃娘娘是有一事相求。”

    卢灵儿看着尺素笑了:“虢国夫人,虽然本宫敬你不容易可是若是为雪夫人求情,恐怕本宫这儿就无法招待您了。”

    尺素笑着摇头:“淑妃娘娘想左了,臣妇与雪夫人可不是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她在后宫之中是死是活与臣妇没有一点儿关系,臣妇此次来是想受人之托的。”

    卢灵儿看了一眼尺素然后看了一眼围着他们的宫女,宫女迅速散开了。卢灵儿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尺素:“你想说什么?”

    “淑妃娘娘可还记得当初答应了端华郡主什么条件?”尺素闲闲地说。

    卢灵儿听到这话死死盯着尺素:“虢国夫人真是厉害,本宫道虢国夫人怎么有法子从那么低的位置爬到了一品夫人,原来背后也是有靠山的。”

    “这世间没有靠山是活不下去的,淑妃娘娘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尺素毫不在意地笑了,“如果淑妃娘娘没有这样一张脸,估计也是被您曾经的嫡母磋磨着嫁给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公子吧?哪里会有今天这样好的日子。”

    卢灵儿听到这话忍住了这一口气:“郡主当初吩咐的事情本宫一定会办成的,请虢国夫人转告一声好让郡主放心。”

    “多谢淑妃娘娘体谅。”尺素笑着答应了。
正文 第378章 不怀好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尺素的警告在卢灵儿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她心中对箫卿颜的恐惧又上了一层。卢灵儿摸着自己的肚子陷入了人沉思之中。当初她就是听从了箫卿颜的建议怀上了这个孩子,并为了能够更好地站稳脚跟贸贸然向箫卿颜求助。箫卿颜做了保证,保证这个孩子绝对健健康康地活下来可是条件却让卢灵儿皱紧了眉头。

    当初她答应箫卿颜的事情就是劝说池君煜让那些入宫多年的妃嫔回家省亲。这乍一看好似没有什么,可是再深思一下就知道箫卿颜的用心了。出宫省亲?能够出宫的妃嫔都是三品以上的妃嫔,这一类妃嫔的出身大多都是保皇一.党,而出宫省亲却需要省亲别院的。卢灵儿不是傻子,现在国库空虚,可是下面的人却可以大兴土木,这无疑是给了池君煜一份日后算账的名单。卢灵儿摸着肚子,她所有的依靠全在这个孩子上,如果得罪了那些女人?卢灵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箫卿颜看着手上的蔻丹,今日的颜色是粉中带紫的颜色配上他这一副尊容还真是像一个魔女了。箫卿颜挑了两枚嵌着和田玉的银质护甲后打了一个哈欠:“尺素讲话传到了么?”

    “尺素昨儿进宫已经将那一句话带给淑妃娘娘了。”郝叔恭敬地回答。

    “那箫卿雪她是如何处置的?”箫卿颜支着下巴打了一个哈欠,因为蛊虫大量被毁的,她不得不熬一些时辰来将蛊虫炼制好,最近还真是有点疲倦了。

    “她将林姨娘放进了承明殿!”郝叔回答。

    “也算是一个妥当的做法。”箫卿颜点点头,“这样至少让箫卿雪能够安分一些了。”

    “主子,如果淑妃娘娘的事情一旦办成了?”郝叔笑着说,“是不是该同志隐王殿下了。”

    箫卿颜瞪了一眼郝叔:“怎么在赚钱这事情你就只想着那个貔貅呢?”

    “主子在百宝阁也有分红不是么,老奴这是为主子的钱袋子着想,最近蛊圣教的花费有些多啊!”郝叔笑着打趣道。

    箫卿颜并没有什么走一步看十步的本事,她能做到走一步看三步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最开始箫卿颜的目的就是让卢灵儿给池君煜上眼药让他自断臂膀。不过现如今却多了一个好处,那就是帮助林鑫那个貔貅填窟窿。箫卿颜现在想来都觉得林鑫绝对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商人了,没有之一。

    守灵结束后池君墨就在玉明苑呆着,除了演武场就是在新选的住所闷头大睡。池君墨噎死可怜,被箫卿颜嫌弃就罢了,好歹院子还是不错的,可是被池子安嫌弃上了那就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池子安先是将池君墨干了出去,待到池君墨回来后,池子安又哭又闹愣是将池君墨赶到了最僻静的角落了——玉明苑的西院。那地方不仅离箫卿颜这正好的东院远,离演武场也挺远的,池君墨一个身体不错,脚程很快的汉子从西院走到演武场竟然要走一个时辰。

    池君墨不是没有对箫卿颜表示过反对可是池子安一句话直接让他给蔫了——颜姐姐当年住的下人房你不是住的也挺习惯的,现在换做了幽静宽敞的西院还委屈你了不成?这样的话让池君墨不得不妥协了,池君墨叹息一声就看到了池子安这个小混蛋竟然在演武场上跳梅花桩。

    “你这是在做什么?”池君墨皱着眉头问。

    “练轻功啊,今日师父说要教我这个。”池子安颇为得意地说。

    池君墨皱了皱眉头,梅花桩一般都是用来练习拳法的,偏这箫卿颜不走寻常路。池君墨正念叨着这事,那箫卿颜就来了。箫卿颜看了一眼呆在那儿的池君墨笑了:“怎么战王爷是想要偷师?还是说也想要学轻功?”

    箫卿颜知道池君墨有轻功底子,可是行兵打仗更注重的是马上功夫因此池君墨也就荒废了许久。现在想来北梁先皇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池君煜的帝王心术都属于自学成才,池君兮的文武双全还多亏了他有勇气跑出宫廷,池君鄑那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了。池君墨虽然有太后教导可是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弊端也出现了太重感情,目光放不长远。唯一疼爱的小儿子池君尘,箫卿颜想到就只能用五个字形容——精明的废物。

    箫卿颜倒是没有让池君墨识相地走开,池君墨反倒是认同了箫卿颜的观点:“没错,小王今日就是来偷师的,不知道郡主肯不肯教呢?”

    箫卿颜有一些诧异,池君墨这家伙这一把年纪了学轻功?箫卿颜冷嗤了一声,可是池君墨却说:“我不仅要偷学郡主这轻功,还要学郡主之后教给子安的武功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嘲笑一句:“占着自己弟弟的便宜还敢说出口,战王爷当真是好大的脸。”

    “郡主这武功难道是蛊圣教绝学不成?小王记得外门弟子绝对不会教内门武功吧。”池君墨笑吟吟地反驳了一句。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好说了一句:“能看懂就随便学的话。”说完这话就任由池君墨在这儿呆着了。箫卿颜转过头来就当池君墨这人不存在她笑着对池子安开口:“我先给你演示一遍,你看着点。”

    箫卿颜身段轻盈地跳上了梅花桩,只见女人脚尖轻点梅花桩就似那蝴蝶轻触花瓣一样轻盈优雅。这女人并非像是演示轻功反而倒是在翩翩起舞。池子安有些看呆了:“师父,我以后娶媳妇一定要找像你一样漂亮的。”

    箫卿颜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这孩子不过十二岁就想着娶妻生娃,这古代的孩子也太早熟了吧?其实不怪箫卿颜这样想,东晋那边女子最早成婚也是在十七八岁的时候,男子更是在弱冠之后才娶亲。这池子安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小萝卜头竟然就想着娶媳妇了。这这样想着,箫卿颜猛然想起了宗室男子十四岁初尝人事的规矩。

    箫卿颜从那梅花桩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要不是你说了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差点忘记的事情。”

    “师父怎么了?”池子安有一些不解,不过他看着箫卿颜那笑脸就直觉没什么好事。

    “我现在不过是给你打基础,等到你正式踏入了门槛的时候苦头才有的吃了。”箫卿颜神秘一笑,“我先问你吃得吃不了这苦?”

    “师父,我还有什么苦吃不得了?”池子安笑嘻嘻地说,“好似你少磋磨我了一样?”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不恼:“我今日且问你一句,梁帝陛下有没有给你准备人事宫女?”

    池子安是质子但同时也是池君煜最看重的孩子,池君煜什么都会为他准备的妥帖,这等事情一定也不例外。池子安听到箫卿颜这样问,脸上不好意思地飞起了两道红云:“师父,你问这些是不是太...”

    池君墨听到池子安这样说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这端华郡主是敢直白地问池君煜要男宠的人问这事怎么可能会尴尬?池君墨咳嗽了一声,可是箫卿颜懒得理他反而又问了池子安一遍。池子安苦笑着说:“百里老先生说我的身子还需要调养不能早通人事所以特意挪到了十六岁之后。”

    “那么师父就告诉你,你还是等到弱冠之后成婚在通人事吧。”箫卿颜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因为我这功夫可是要童子才能练的,等到功力深厚了方能破戒。至于其他一些早就不干净的人……”。箫卿颜故意拖长了声音扫了池君墨一眼:“就是想要偷学功夫,也没有这机会了。”
正文 第379章 虎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这话让池君墨尴尬无比,他摸了摸鼻子笑了:“难道男女伦常在郡主眼中是不干净的事情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反而很是直白地回答:“自然是一件极乐之事,只不过那也要看谁,如果是带有目的的强迫那就是肮脏无比的。这种事情最主要的就是你情我愿,王爷你说是不是?”

    池君墨听到这话尴尬地笑了一声:“郡主所说极是。”他永远忘不了箫卿颜当时被他强迫时候的眼神。那充满恨意,厌恶的眼神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不过说到这事,王爷可还记得教你通人事的宫女是谁么?”箫卿颜笑吟吟地问。

    池君墨咳嗽了一声:“郡主还是不要问的好。”池君墨想到自己第一次被算计的时候,心中就更能明白箫卿颜当时的恨意了。

    池子安见气氛尴尬立马打了一个圆场:“师父放心,我一定在二十岁以后娶媳妇,保证身心干净。”

    “嗯,真乖!”箫卿颜笑着揉了揉池子安的头说。

    池君墨摸了摸鼻子,得了,今天还是知难而退吧,万一这端华郡主又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语来他池君墨可是吃不消的。池君墨这样想着退出了演武场。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这个碍事的家伙总算是走了。

    教完徒弟,林鑫又按着老规矩踏进了箫卿颜的地盘上,只不过这一次却不是为了赚钱的事情,反而是来商讨箫卿颜那一车的军器的去处。箫卿颜听到这个事情很是奇怪:“那军器是由你保管的么?如今你又不交出来了?该不会你想以次充好,又或者是想将我的货赖掉吧?”

    “这倒不是,而是牵扯到一件北梁旧事。”林鑫叹息了一声说,“你可知道这池君煜身边的精兵也就是乾字卫有两个主子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就奇怪了:“乾衣卫也就是池君煜想要装备的队伍出什么问题了不成?两个主子?”

    “乾字卫是北梁一直以来保护君王的主子,更准确地说是保护正统皇位继承人的组织。这前一任主人也就是北梁先皇同时立了两个皇位继承人。”林鑫强调了这个两字,“池君尘说了他有半块虎符,藏在了他的百日金锁之中,另外半块……”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肯定是在池君墨那儿就是不知道池君墨知不知道他有一块能够随时杀死池君煜的虎符。”

    “那半块虎符就藏在池君墨现有的虎符里面。”林鑫笑着说,“怎么样,你如何打算?”

    箫卿颜敲着桌子,她想要留下池君煜一条性命,虽然池君煜对她这个人只有三分情,七分利,可是他到底是将她从泥淖之中拉出来的恩人。箫卿颜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再者这乾字卫真的成了池君墨最后的一张底牌,说不得计划全部都会被打乱了。箫卿颜不是一个为人做嫁衣的人,这样的蠢事她箫卿颜不会做。

    箫卿颜的护甲在那桌子上划拉着发出了刺耳的声音,林鑫知道箫卿颜此刻心烦意乱便也不开口免得打扰了箫卿颜的思绪。箫卿颜思前想后终于问道:“池君煜有没有真正忠于他的部队?”

    “有,龙庭卫,可是都是保皇党的纨绔子弟用来混皇粮的卫队,就是样子货。”林鑫开口笑道,“这是最近的一支了,就连一向支持他的静安郡王最近也是举棋不定想要明哲保身了。”

    “静安郡王?”箫卿颜冷笑一声,“没有想到静安郡王也有这等心思了,难道他不知道两虎相斗死的最快就是墙头草么?”

    “可是这两方看起来势均力敌,一旦压错了宝那后果可就……”林鑫冲箫卿颜露出一副明知故问的嘲讽笑容。

    箫卿颜敲着桌子慢慢开口了:“这事情还真要谨慎考虑,虽然我要捧着池君墨上位,可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不会珍惜的。只有越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才会将它看的越重不是么?”只有让池君墨好不容易坐上那一把椅子,才能让他更加重视那把椅子,这样才能让他好好品尝那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箫卿颜思索了一下:“只要是人就有无限的可能,纨绔也是人,敲打敲打筋骨变出息了说不得也能锻出一口好铁来。”箫卿颜这话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你还是想法子如何从那些富得流油的家伙们手中捞银子吧。”

    “行了,这事你不要操心。”林鑫笑着保证。

    两人商谈了一下让那些家伙们乖乖掏银子的事项之后,箫卿颜就陷入了沉思,这乾字卫的事情究竟该不该让池君墨这个家伙知道呢?

    箫卿颜这边正想着事情,池君墨这边还真是没闲着。池君墨看着一脸尴尬的抚琴皱着眉头:“也就是说怀远一带的粮商已经全都叛变了?”

    “他们现在全部放弃了粮商的身份开始挖矿了,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将他们的抵押财产全部扣光都没有用,他们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们还真拿他们没办法。”抚琴苦笑着说,“弄书一直都没有音讯,怀远一带的情报网就瘫了,好不容易整理过来就发现这样的事情。请王爷责罚。”

    池君墨摆了摆手:“真查出来了是陛下动的手?”

    “没错,现在怀远一带的田契由萧家的虢国夫人管着,而那虢国夫人已经明确向陛下投诚了。”抚琴开口,“据说是求陛下保证她孩子的前程,虢国夫人还以此得到了怀远一带矿脉的开采权。”

    池君墨听到这事眯起了眼睛:“萧家这个地方还是怪了,怎么就尽出这些精明的女人?”

    池君墨不得不佩服尺素的手腕,这样一出招可以说将他的七寸拿捏住了。军队最重要的第一就是粮食第二才是装备。

    “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抚琴着急地说,“如果不将田契夺回来我们就……”

    “着什么急?”池君墨冷冷地看了一眼抚琴,“还没到摊牌的时候大哥就不会轻举妄动。再者怀远一带虽说是粮仓但是东晋不是还卖粮食么?他们的价格只会比那些家伙的要低不会高啊。”

    池君墨并不打算走东晋这一门路,一来东晋的态度摆在那儿,实在是太不稳定了。二来池君墨深知东晋之人的精明,自己巴巴地跑上去那就是送上去挨宰的肥羊。可是与东晋做买卖的好处也摆在这儿了,一粮食价格便宜,二数量多。东晋与北梁交易的过程之中,卖的最多的就是粮食。

    “看来王爷又要去讨好郡主了。”抚琴叹息一声。

    “这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找到弄书!”池君墨揉了揉脑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念棋已经死了,如画也遁入空门了。四婢之中就只剩下你和弄书了,要是弄书也出意外了……”池君墨不想再说话了只是叹了一声,这四个女孩是他得力的下属,亦臣亦友,他真的损失不起了。

    抚琴称了一声是后就离开了,池君墨苦笑着看了一眼摆在他桌上的虎符。这个东西伴随了他许久,可是一切痛苦的来源也是它。池君墨将那虎符拿起:“老伙计,有你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要是他没有兵权,或许就不会被宋玉烟惦记上了,一切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池君墨这样想着站起身来,可是久坐之人猛然起身必定是会头晕目眩的。池君墨就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脑袋昏昏沉沉间他就一失手将那虎符摔在了地上,池君墨忍住了眩晕往地上一瞧便见那虎符变成了两瓣。池君墨心头一惊将那虎符捧了起来,原来那虎符之中竟然是空心,里面装着半个龙形玉佩,这玩意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正文 第380章 平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玉者,权也。龙者,皇也。池君墨终于想起了这个玉佩在哪里见过了。在池君尘的抓周宴上,父皇当时将这个玉佩掰成了两半,其中一半放在君尘的百日长命锁之中,另一半竟然在虎符之中?

    这件事情母后大哥都不知道,他当时还小只以为是父皇得了一个有趣的小玩意,给了池君尘。再到后来池君煜登基之后池君墨才知道那是怎样的重要的虎符。

    为此池君煜派出了大量的人在池君尘那儿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查出来,就连那长命锁也没看出来任何端倪。害得池君墨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池君墨太清楚这个龙形玉佩意味着什么,那是调动乾字卫的虎符。当今大哥矫诏登基那些家伙虽然也是尽职尽责的,可是确实是不听大哥吩咐。

    池君墨看着那半块玉佩脑子之中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东西难道能调动乾字卫?

    池君墨看着那龙形玉佩坐了下来,这东西怎么会在他的手中呢?还是父皇当初将另一半放在了虎符之中?池君墨不得不佩服父皇的心思机巧,虎符是一直被藏在另一块虎符之中谁能想到呢?池君墨叹息一声,另外一半是否在池君尘那儿还真是一个迷,不过这一个却实打实地落入自己手中了,为了确认一下效用还是试一下吧。

    乾字卫,这个卫队可不是不容小觑的存在,他的杀伤力不亚于一万精兵啊。

    池君墨沉思了片刻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不若让他们查一下十年前的事情,比如箫卿颜当年究竟为池君煜做了那些事情?毕竟消灾池君煜所有的做法还是箫卿颜的衍生版,说不得还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乾者,天也这样的队伍的领头人竟然还是翰林院一个资历较深的编修,这实在是让人感到惊讶。老翰林看着池君墨惊讶的眼神笑着拱拱手:“老夫韩休见过战王爷。”

    “韩先生!”池君墨笑着行了一个拱手礼然后拿出了那块龙形玉佩,“韩先生可认识这个?”

    韩休看到龙形玉佩笑了:“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落在了留着杨家血的人手中,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韩老先生是不想承认这虎符的效力么?”池君墨笑着问,心中颇有忐忑,杨家做的那些混账事情池君墨早就知晓了,乾字卫的忠心爱国池君墨更是清楚。他是流着杨家血的王爷不知道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乾字卫认符不认人,不过这只有半块,所以王爷您也只能指挥乾字卫五年而已。”韩休笑着说,“不知道王爷满不满意呢?”

    池君墨第一次听说这东西还有使用期限的说法,不过只有半块,效用也确实是大大降低了。池君墨点了点头:“这没有什么,不过在此之前想问问老先生,为什么您会在翰林院呢?”

    池君墨以为这怎么也该是一个高人,不锁隐于野,起码也要隐于市才对。却不想竟然在朝为官的人物。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谁能想到这默默无闻的六品编修会是乾字卫的人呢。”韩休漫不经心地回答,“仙子啊保护陛下的都只是乾字卫的外围人员。”

    “原来如此是小子鲁莽了。”池君墨笑着说。

    “战王爷不必刻意与老夫套近乎,你有了虎符就是老夫的半个主子,您让老夫做什么老夫就要做什么。”韩休毫不客气地说,“还请战王爷示下。”

    池君墨真是第二次见到这么不客气的人,第一次是箫卿颜。池君墨只好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道老先生愿不愿意做一件事情呢?”

    “没有想到王爷就这般迫不及待了?”韩休好笑地看着池君煜,“不知道王爷想让下官做什么呢?”

    “本王想要查查三年前箫卿颜究竟为陛下做了什么?”池君墨诚恳地看着韩休,“不知道老先生能做到么?”

    “事无巨细么?”韩休漫不经心的问,神色之间还有一些轻慢。

    “是的,希望老先生多多费心了。”池君墨点头说声音十分的恳切。

    “交与老夫就是了。”韩休戏谑地看了一眼池君墨。

    池君墨这边有事情发生,玉明苑这边也不会闲着。箫卿颜看着头一回不打招呼就登门拜访的林鑫皱了皱眉头,若是不打招呼登门拜访也就罢了这林鑫竟然是白天来的。箫卿颜想到此处便问:“怎么了,那赚钱的法子不是都已经商讨好了么,还没有实行你就发现了纰漏不成?”

    林鑫冲着箫卿颜苦笑一声:“端华,难道在你眼中,我眼里就只盯着那些黄白之物不成?”

    箫卿颜听到这话摇摇头:“不,你不在乎黄白之物,你只在乎那些黄白之物能不能让你那宝贝妹子过得舒心。”

    林鑫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立马眉开眼笑起来:“你晓得就好。”

    “既然不是为了黄白之物的事情,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箫卿颜打了一个哈欠,“我可是很累的。”箫卿颜这也是说的实话,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哪一个消耗的能量多?再加上她箫卿颜每天除了教池子安练功之外就还要打理在北梁的家当,每天过得不比在东晋轻松。

    林鑫讪笑了一声:“来问你一件事情,那虎符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办?”

    箫卿颜看了一眼林鑫:“怎么出事了不成?”

    林鑫对箫卿颜无奈地说:“还真是出事了你还别想着怎么利用那虎符了,池君墨已经拿到手了。”林鑫见着箫卿颜一脸疑惑的样子,便添油加醋地将如何确定池君墨已经将那虎符到手的情况说了一通。

    池君墨这走狗屎运的事情被箫卿颜知道后,箫卿颜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在她看来那虎符被池君墨天天放在手边,打仗的时候还要时不时摸一下就这样十多年才发现也是迟钝的够可以了。

    箫卿颜冷笑一声:“还真是走狗屎运了,不过这不妨碍我们的计划。”

    “拜托,你那军器一旦送过去就相当于变相给池君墨了。”林鑫不由得提醒。

    箫卿颜淡淡地看了一眼林鑫:“是么,那又如何,那军器不是用来给那些龙庭卫的么?”

    “池君煜这个人惜命,你说一个素质优秀的军队和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渣滓池君煜这个人会选择哪一个?”林鑫笑眯眯地说。

    “自然是乾字卫,不过那乾字卫不是不听他的么?”箫卿颜慢悠悠地说,“他们也不过是保证了池君煜不会暴毙而亡罢了。”

    “如果氏菌膜手头上的虎符在池君煜手上呢?”林鑫看了一眼箫卿颜,“这乾字卫的虎符在池君墨手上,你说要不要透露给池君煜呢?”

    箫卿颜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林鑫:“这池子里的水已经够混浊了,你还要再往里面加一把泥?林鑫凡是不要太过了,我们现在不能做急功近利的事情。”

    “我知道,可是这事情纸是包不住火的,不让池君煜知道的话,那池君墨的龙椅是不是来得太容易了?”林鑫看着箫卿颜说,“你也不想有那样的结果吧。最主要的是池君墨只要懂了那个心思,池君煜可就是一块没了蚌壳的肉了。”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我知道了,两块虎符,一人一块才是公平的不是么?”

    “你说的没错!”林鑫听到箫卿颜这话便明白了箫卿颜的意思,“实力悬殊的对决很没有意思,可是如果是势均力敌那么两者之间的争斗才看得过瘾。”

    “明日就给池君尘写一封信让他把那东西交出来吧。”箫卿颜懒洋洋地说。
正文 第381章 坐地起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和林鑫二人,用文雅一点的话语那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头子,说难听一点那就是让人恶心的搅屎棍。不过搅屎棍纯属是想要看热闹,可是这两人是想要搅浑水来摸一条大鱼的。

    若是让两个被拖到风口浪尖处不得不争的你死我活的两人知道这两人的作用,不知道会有何表情?反正现在池君墨的表情肯定很不好。

    这百宝阁卖消息为了多赚一点说不得消息还会掺点其他的真东西混淆视听,不过那也是看碟下菜,比如池君墨,他从百宝阁买到的消息都是真的,可是就是将时间轴给彻底打乱了一时半会理不清楚头绪。

    可是乾字卫查东西那就不一样了,毕竟池君墨是上峰,这样他们做事自然是不敢有所欺瞒和懈怠的。

    池君墨上午从韩休那儿走了一遭,到了晚上就收到了有关箫卿颜的三卷卷宗,三年前的事情事无巨细记载的清清楚楚,连箫卿颜什么时候那一根簪子上掉了珠花这一点小事都是记载的一清二楚的。

    池君墨一点一点翻看,终于理清了头绪。他没有想到箫卿颜那么早就开始了动作了,就连当年削减菜市口的户部大清理都是箫卿颜的手笔。

    池君墨不得不承认池君煜的说法,可惜此女生在北梁,空有为官作宰的才华却不能施展。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针对他的手段,可以说是次次都是打蛇三寸的狠招,若不是有母后三番五次的妥协恐怕他当时就已经落得一个全金的下场了。隔着卷宗,池君墨都能感受到箫卿颜对他的恨。

    池君墨揉了揉脑袋苦笑一声,原来那十二策的前六策就是用来针对他的,只要一旦落实,他池君墨就是众叛亲离的人甚至是池君煜为了平息众怒他就是那个摆在明面上的替罪羊。箫卿颜这一招当真是步步狠辣,步步算的精明,就是现在池君煜还在用着她的招数。

    池君墨将那卷综合了起来,如今怀远一带的粮食已经被控制了,看来他要走走端华的门路。池君墨其实并不想走端华这个女人的路子,因为要她出手就要付出代价,池君墨不知道以自己现在这情况能不能负的起。可这个东晋女人总有法子化解难题。池君墨苦笑一声,难怪那些士大夫总要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女子一旦有才,男子真的要甘拜下风了。

    箫卿颜写好给池君尘这个花街老板的信后,池君墨就让郝叔传话过来了。箫卿颜看了一眼一脸肥羊上门表情的郝叔抿唇笑了:“郝叔,何必做的这么明显,也不怕那肥羊膈应到了,不上我们这儿挨宰了?”

    郝叔扑哧一声笑了:“我的郡主,这可不怪我做这副表情。这罪魁祸首在这儿好好坐着,受害者讨要公道苦于没法子就跑到罪魁祸首这儿来求支一个招?这不是一件荒唐事么?”

    箫卿颜听到郝叔这样说也乐了:“这样说的确实是没错,可是那也是肥羊蠢?我可没有控制住他的脑子让他来我这儿挨宰不是么?”

    郝叔笑着点点头:“可是主子你不是让他养成了这习惯么?”

    箫卿颜不置可否,她拿起了那信纸轻轻一吹,待到墨迹干了便将它弄成一卷塞进了一个竹筒子之中交给了郝叔:“让林鑫那家伙去送,不走我们这一条道。顺带将池君墨叫进来吧。”

    “是。”

    池君墨入眼就是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图,只见那女人梳着灵动的灵蛇髻,唇瓣点了绛唇,虽然是还是没有施脂粉,可是那一点就足够妩媚了。别的女子的妩媚似乎是装出来,这个女人就是天生的。池君墨愣了愣笑了:“小王又来叨扰郡主了。”

    “没什么,战王爷何时有信守承诺的自觉呢。”箫卿颜淡淡地说,“不知道这一次战王爷又有何事呢》若是不满意现在的住处想要搬回战王府,本郡立刻派人帮忙。”

    听着箫卿颜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池君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郡主惯会说笑了,这玉明苑可是比皇宫还要强上一筹的地方,小王怎么敢嫌弃呢?今日来是来找郡主帮忙的。”

    箫卿颜听着这话冷笑一声,原本的妩媚姿态就变了一个画风,好似那山洞之中随时会吃人的妖精。箫卿颜冷声说:“又来让本郡帮忙,战王爷你当本郡这儿是扶幼院么?”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话干笑一声:“这自然是不会的,就看郡主要些什么了。”

    箫卿颜扫了一眼池君墨:“先说说你想要什么吧,本郡不是一个好人,但是绝对是一个合格守信的生意人。”

    “粮食,能够供给我西南军队的三年份的粮食。”池君墨毫不客气地说。

    箫卿颜有一些讶异了,她原本以为池君墨在探查到怀远一带被人控制后想到的第一个法子是用尽全力将它弄回来,毕竟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可是这池君墨竟然直接放弃了。箫卿颜在自己的心中估了一个数,池君墨的西南军队据保守估计是有四十万人,这四十万人保守估计一年也要一百多万石粮食,三年下来给个富裕至少需要四百万石粮食。不得不说池君墨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东晋今年新粮试种再加上今年是个丰年一年下来出去普通人用度,军队消费也就只能留下二百五十万石粮食,这池君墨一张口就能把东晋给吃空了。

    箫卿颜划拉一下扶手:“三年的粮食,也就是四百万石粮食,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王爷还真当本郡是聚宝盆啊。”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有一个大致的成算便笑了:“谁叫郡主总能化腐朽为神奇呢?”

    “这粮食本郡还真能弄过来,就看王爷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了?”箫卿颜轻飘飘地落下来一句话,这一句话却让池君煜的脑袋有些发懵了。他本以为箫卿颜会拒绝亦或者是降低需求,毕竟他还是能从别处弄来一些粮食拖着,可是箫卿颜竟然满口答应了。池君墨怀疑地看着箫卿颜他一时间以为这个女人是在说大话。

    箫卿颜并不是在说谎,林鑫手头上的粮食就有三百万石再加上东晋昔年存下来的粮食正好可以满足池君墨的胃口,只不过满足池君墨的胃口的时候也不知道池君墨能不能满足她箫卿颜的胃了。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说:“郡主莫要说谎。”

    “本郡一向不屑说谎,如果王爷不信,你可以拿出两百万石粮食的银票出来,我们按市场价交易如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箫卿颜不疾不徐地说。

    池君墨狐疑地看着箫卿颜:“郡主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粮食?”

    箫卿颜捂住了唇掩饰住了自己嘲讽的笑容:“本郡自然有本郡的渠道,你若是不相信呢,或者是怀疑本郡在粮食之中掺沙子什么的,大可去在到货的时候去吃吃看。”

    池君墨点了点头:“那么郡主的条件是什么,小王可不会坏了郡主的规矩。”

    箫卿颜笑着说:“条件,很简单,一旦王爷与北梁陛下真的开始内战了,务必将本郡送至东晋。”

    池君墨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郡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箫卿颜笑眯眯地看了池君墨一眼,“王爷早就做好了将本郡囚禁在这玉明苑防止东晋做一个鹬蚌相争的获利渔翁吧。不趁此机会打消王爷的念头,本郡岂不是身家性命都要落在你们两兄弟手中了?”
正文 第382章 混淆视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颜,这个女人看得比谁都透彻,只不过却是憋着不说。池君墨可不相信这个女人是一个软柿子不会反击,指不定这个女人在酝酿着什么大招呢?要说东晋不会趁人之危,池君墨可是不会相信的,赫连姒就是一个趁你病要你命的主子。

    有这样的主子,下面的人肯定是有样学样的,箫卿颜不把这些日子受过的气报复回去那还真是辱没了她金蛇上使的名声。

    箫卿颜见池君墨那模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答应,其实她不过是借着这话模糊视听罢了。她若是真想回东晋就不会一开始就留下来了,她还要看看这两虎相斗的最后的结果,只不过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来罢了。箫卿颜笑着问:“怎么,战王爷不愿意答应本郡这小小的请求么?”

    “郡主还是提出别的要求来比较好,这一个要求小王无法允诺郡主。”池君墨严肃的说,“郡主都知道了自己的重要性了,何必逃避呢》自古和亲公主,质子,死伤可都是不少的。况且为了郡主的安全我和兄长可是煞费苦心。您也知道要是您真的出事了,递一个遭殃的就是北梁不是么?”

    箫卿颜还真是第一次看到池君墨这般模样,明明是一副严肃到不行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是花言巧语。箫卿颜心道还真是不能小瞧了谁,没看连据说只知行军打仗的莽夫动起脑子来也是让人防不胜防么?

    箫卿颜这样想着,面上却表现出了一副蛮横无理,张狂嚣张的样子:“本郡就是不愿做出这等牺牲,当初本郡留下来阿姊也是限制了诸多条件的,今日.你却说出这等话,信不信本郡自有法子将本郡如今的处境传给阿姊?本郡才不管你们兄弟如何内斗,惹了本郡,本郡让阿姊将你们一锅端了。”

    箫卿颜说出这话来,池君墨虽然不信可是心里也是在打鼓的,毕竟赫连姒确实有这实力。郝叔见箫卿颜这样说也笑着附和:“战王爷,别看女帝陛下留下了我家主子就以为我家主子不受女帝陛下重视了。我家主子的地位可不比宗室公主要低,战王爷您说话还是注意一点好。和亲公主,质子能死,我家主子死了或者是损伤了,你北梁就等着女帝陛下的怒火吧。”

    池君墨见这主仆两嚣张的模样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就是因为箫卿颜的重要性所以池君墨才不愿将这个贵重的肉票给放出去。也正是因为箫卿颜的重要,所以北梁将箫卿颜当主子一样供着,没看箫卿颜的食物和用度全都是比照着池君煜的用度来的,甚至箫卿颜自己的私房也可以说是一个小国库了。就是这样还引来箫卿颜诸多不满,池君墨对箫卿颜何尝不是一肚子的火呢。

    池君墨无奈之下道歉:“小王说话急了一些,不过郡主这件事情实在是没得商量,作为变通在下可以保证玉明苑绝对是京都最安全的所在,哪怕皇宫烧了郡主的玉明苑也会是安然无恙的。”

    池君墨这一保证让箫卿颜听着只觉得万分可笑,这家伙与其说这等保证不如来点实际的好,箫卿颜轻嗤了一声:“算了吧,本郡不想要这虚无缥缈的承诺,不若来点实际的好。”

    池君墨见箫卿颜有所松动便拱了拱手:“郡主想要什么,只要在北梁境内,小王一定帮郡主找寻。”

    箫卿颜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笑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本郡要一旨出城的文牒,这个不算太难吧。总被困在这玉明苑之中,是个人都会发疯吧?本郡想出去走走好好游山玩水一番,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办到呢?”

    池君墨听到这句话有些犹豫了,箫卿颜直接添了一把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究竟想要如何?本郡出去游玩的时候你们派人跟着不就好了么?战王爷你要好好想清楚,是你那四十万大军重要还是本郡出去游玩需要的文牒重要。”

    池君墨见箫卿颜这样疾言厉色不得不答应了,左右箫卿颜的行踪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需要太过苛责这位性格乖张的活祖宗。池君墨点了点头终于答应了:“为了保证郡主出行的安全,小王会派一队亲卫保护,并且将此事上达天听。”

    箫卿颜知道在对御外敌方面这池君墨和池君煜总是一条心的,她没太在意只道一句随意就让郝叔将池君墨送出去了。郝叔去而复返后便笑着问箫卿颜:“怎么,主子终于想要挖杨家的那个宝洞了?”

    箫卿颜叹息一声:“没法子,一张藏宝图在我手上总要发挥它的作用不是么,不然不就是一张破布了?何况本郡现在是真的穷呢。”箫卿颜也不是说假话,如果说她的私房摆在东晋也是在前列的,可是她还要养活金蛇一脉的人,最近为了战事准备消耗的钱财有些多了,箫卿颜怎么也要赚一点补贴家用不是么?

    郝叔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嗤嗤一笑:“这要是让北梁的那两位知道了郡主的想法,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

    “本郡不过是作壁上观的局外人,他们那些局内人还有空管我不成?”箫卿颜斜睨了郝叔一眼笑了。

    箫卿颜的目的很简单,林鑫手中的三百万石粮食一开始的作用是用来将北梁的粮食价格打乱逼迫那些粮商卖地的,可是箫卿颜却将那事情给解决了,这三百万石粮食就有烂在粮仓之中的风险了。林鑫这家伙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对她也有诸多算计。可是两人是伙伴,总不能坑他,这时候一头肥羊自己跑了上来不宰一顿实在是有负她雁过拔毛的名声。再者,箫卿颜现在也穷了,她需要赚点钱这个好卖给林鑫她挖藏宝洞的人力就可以免费了。

    林鑫听到箫卿颜打算将他手中的粮食卖给池君墨都有些呆了:“你没傻吧,你不知道粮食对于军队的重要性,你这样做……”军队出行,粮草为先,箫卿颜这样做无疑是在增加池君墨的底气,再者林鑫手上这一笔粮食也不至于会烂在锅里,这世间需要粮食的地方多了去了不是么?

    “你那一批粮食再不出手就要砸在你手上了不是么,趁早出,还能补上一个窟窿。”箫卿颜懒洋洋地说,“交货地点我与他约定好了就在怀远。”

    林鑫忍不住附送了箫卿颜一对白眼,他知道箫卿颜说的话也是事实,只不过这样说着他总有一些别扭。林鑫也不好拒绝箫卿颜的好意便提出了另一个他所担忧的问题:“端华,我知你是为我好,可你就不怕怀远一带的事情被他发现么?”

    箫卿颜听林鑫这话便笑了:“担忧?我担忧任何会露纰漏的地方,独独不担忧的怀远一代的事情他会想到我们头上来,你别忘了这个黑锅有池君煜背着,他才是受益人不是么?”箫卿颜对坑了自己曾经的恩人丝毫不放在心上。她是受过池君煜的恩惠,可是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还了不是么?她日后留他一命就算是报答最后一次恩情了。

    林鑫见箫卿颜这样做也笑了:“要是池君煜知道他心中的皇后对他是如此薄情寡义,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呢。”

    箫卿颜轻哼了一声便将话题带到了藏宝洞一事上,毕竟这一笔横财林鑫也要参与,他们总要做一个万全的准备,谁都不会嫌弃钱多不是么?
正文 第383章 游山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请求很快得到了批复,说明白点箫卿颜并不是什么犯人,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得让她出来透透气。再者箫卿颜进来的表现实在是中规中矩,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正常人都会被逼疯的。

    池君煜考虑到这一点,自然也会应允这一个请求。不过为了防止箫卿颜将北梁的地形记下来,池君煜和池君墨特意派了两支卫队,对此称作是保护与引路的。

    箫卿颜对于这些自然是不在意的,北梁的地图早在十年前就被林鑫这家伙完成了,在到目的地之前箫卿颜都可以好好玩耍一番。不过如果没有一个家伙暗戳戳的跟着扫兴的话。

    箫卿颜看了一眼扮作是她男宠的林鑫咬牙切齿:“你这家伙跑到那儿等着我不就行了,何必要跟过来,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林鑫笑眯眯地尝了一口箫卿颜马车内的花茶然后开口了:“放心哟,早就打好迷魂阵了,他们才不会发现呢?何况最近我很穷什么都要节衣缩食的,要是能蹭一场公费出游不是赚到了么?”

    箫卿颜对林鑫翻了一个白眼:“你真是欠的,还好你这个王爷只有东晋上层人知道,不然的话还以为东晋已经穷的没有钱给王爷吃饭了呢。”

    林鑫摇了摇头:“哎呀,你是不知道钱的好处,所以你不懂的。”林鑫说完又抿了一口茶,顺带将箫卿颜车内的点心全都塞进了肚子之中,箫卿颜看着林鑫这模样摇了摇头这男人真是……箫卿颜不会指责林鑫什么,毕竟成长环境不同,经历不同,生活方式自然也是不同的。就好比穷人在想着一两银子能卖多少粮食能够填饱孩子的肚子,可是富人却觉得十万两银子不过是打赏花魁的小费,只不过是两种方式罢了。

    林鑫又或者该称他为赫连鑫,他早年是和赫连姒在冷宫之中刨食的两个孩子,热的给妹妹吃一口,冷的自己下肚。也就是因为这种经历,哪怕后来两个人站在最顶峰了,林鑫还是要保证自己的怀里有几个馒头一点水,吃穿用度也尽量节省。

    箫卿颜看了一眼满嘴都是糕点渣滓的林鑫叹息一声:“行了行,我不懂,好似就只有你饿过一样。”

    林鑫也知道箫卿颜也曾经被苛待过,可是箫卿颜好歹还有一个脑子被撞过了的什么干系都没有的箫卿羽给她送吃的。当时他和阿姒有什么,连冷宫里的老鼠都想方设法找柴火烤着吃。

    箫卿颜见林鑫那一脸不赞同的模样也不好说些什么便笑着说:“行了,不聊幼年苦难史了,你有没有发现池君墨对我们很重视。”

    “有三个内力深厚的练家子。”林鑫比了一个手势说,“应该是乾字卫的好手,另外池君煜那边的阵容也不逊色有一个是用毒的高手,可见他们对你的防备之心高得很呢。”

    箫卿颜嗤笑了一声:“可不是么,恐怕是怕我侦探地形吧,就连出城的路都选择了崎岖的山路而不是修建好的官道。”箫卿颜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百宝阁的阁主早就将什么消息都给弄到东晋了,还都是免费的。”

    林鑫笑了一声:“谁都为自家人好,你不会连这个都要指责我一番吧?”

    “我只会指责你眼睛之中只看到钱了,绝对不会指责其他什么?说起来我和大哥小时候受到的磋磨虽多可是还是比不上你与阿姊的,我大哥尚且什么都优先想到我,更何况是你呢?”箫卿颜抿了一口茶道。

    “这一次的藏宝洞你可不要小看了,好歹杨老将军也是出了名的老狐狸绝对不会让我们那么轻易得手。你现在身上的蛊虫又不多,内力还没有很好地融合,要小心一些。”林鑫正色地说,“钱虽然很好,可是也要命在。”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笑了:“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说不得我还觉得这人说得在理,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林鑫听到箫卿颜这话笑出声来:“如果你这样说就当我是另外一种意思,那就是你这个点金手能为小王赚来的钱说不得比那藏宝洞还多呢,要是折损了我岂不是因小失大么?”

    箫卿颜又冲林鑫翻了一个白眼:“啧,说句关心人的话跟要你似的?”箫卿颜说完这句将藏宝图掏了出来,这是他们此行的目的,计划还是越详细越好。

    这马车里的两人正在谈着,外面也没少有碎嘴的声音。什么白日宣淫,不知廉耻的话语都一股脑地飘进闭门休息的郝叔的耳中。郝叔抬了一下眼皮笑了,暗道难怪主子说这些家伙没什么本事,这样一看就明白了,这有本事的人哪会这般嚼舌根子,真正要提防的就是排头那三个默不吭声的主儿了。

    箫卿颜与林鑫游玩的第一个地方离京郊不远,就在锦城,不过这儿的面试出名所以箫卿颜就选在这里作为第一站。箫卿颜前世的时候就是南方人,不过她却对北方的面食十分感兴趣。想想那些炸麻花,包子,糖葫芦,箫卿颜的嘴里就开始泛起了口水。

    在玉明苑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有这游玩的机会怎么也要好好珍惜不然真是辜负了这好时光了。

    锦城在某种意义上也算作是北梁京都的陪都,这富庶程度也就比京都略逊一筹,至于其他地方?箫卿颜摇了摇折扇不作他想了。

    林鑫从马车之中蹦了出来,这男人从一进马车就没有摘下过斗笠,现在风一吹过就露出了一张风神俊朗的面庞。箫卿颜扫了一眼林鑫:“还是将那斗笠摘下来吧,也不知道挡什么?”

    林鑫笑嘻嘻地摘下了斗笠,这男人的模样确实是好,毕竟皇家出生各个都是龙子凤孙怎么可能会有模样差的?只不过赫连姒和顾淮的容貌都太过出众了让人都忘了原来的东晋先皇也是一个身长八尺,形貌昳丽的美男子。

    这林鑫的容貌真论起来比池君墨和池君煜还要胜上一筹呢。众人一看这男人,心中总算明白为什么箫卿颜还要留一个男宠在身边了,这容貌确实是少见的。想到池君煜送过来的那些男宠都被箫卿颜送人了,看来这个男人在箫卿颜心中地位不低啊。

    箫卿颜扫了一眼那些人的神色就知道这些人已经成功误会了,便拉着林鑫的手语气亲昵地说:“来,我们先去这儿最好的酒楼点一桌特色菜。”

    “好!”

    箫卿颜与林鑫这两人虽然性格不和和意见也总是相左可是不得不说这两人的配合当真是天衣无缝,看上去还真像是一个金主与小宠物的关系,不过这个小宠物太大只了。林鑫身长八尺半,换算到现代的一米八七,这样一个大老爷们在自己怀里,箫卿颜自己都感觉到违和了。原身原来的身高也就是接近六尺半的模样,大约就是一米五的身高,到了她过万蛊湖终于变成了七尺半了,在女子之中也算是冲天树了,可是就是这样也无法让林鑫变成小鸟依人的模样,除非他缩短成和箫卿颜原身的六尺半。

    箫卿颜扶了扶额头拿折扇敲了敲林鑫的脑袋:“菜来了,吃菜吧……”

    “你喂我吃如何?”林鑫笑着说,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气息,不过却没有丝毫的女气,但这也让箫卿颜抖了一票鸡皮疙瘩,这家伙还真是演上了。箫卿颜咬咬牙:“好啊,我喂你吃!”

    就在箫卿颜与林鑫游玩的时候,池君煜和池君墨那边又出事了,而且还是箫卿颜和林鑫这两个家伙放出了一个大招。这一个大招还真是让京城过上了一段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的日子呢。
正文 第384章 王见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王不见王,更直白而言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可是两只老虎已经开始斗上了,那么谁都别想好过了。池君墨看着池君煜把玩着的龙形玉佩皱了皱眉头可是嘴上却说:“没有想到大哥找寻多年的宝物终于回到了大哥手中,当真是可喜可贺呢?”

    “没什么可喜可贺的,韩休与朕说了,,你调查了城阳当年为朕做下的谋划。”池君煜将那龙形玉佩放好后笑着朝池君墨走来,“朕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样愚蠢?”

    池君墨听到池君煜这样说也清楚池君煜所说的是何事了,当他有那一半虎符的时候完全可以下令乾字卫将池君煜击杀,可是他池君墨没有这样做反而是查了城阳当年做下的规划。池君墨看着池君煜开口:“大哥,你真认为乾字卫会让一国之君无故暴毙么?他们首先忠的是国然后才是君王,你暴毙可不代表着我就能顺利登基。”

    “朕无子嗣,朕死了,你就是无人质疑的接班人。”池君煜死死地盯着池君墨,眼中全是杀意和失望说,“可是你还是被一个女人迷住了眼睛了,真是让朕很失望。”池君煜对池君墨的作为有种莫名的愤怒,他本以为池君墨会杀自己,可是竟然没有,这种莫名的失落让他很是烦躁。

    “失望?”池君墨笑了,“大哥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小弟重感情,想要堂堂正正地战一番,不然大哥这个人头早就在我得到虎符的时候就已经落下了。”

    “你想做君子?”池君煜哼了一声,“还是伪君子?”

    “自然是伪君子,大哥之前不就是这样做的么?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不知道让多少世人饱受蒙骗。”池君墨说,“连一向精明的城阳都拜倒在你的龙靴之下。”

    “怎么,你还在想着这件事情?”池君煜笑了,“就算是朕有错在先,没有你先前做的孽朕还偷不着这颗漂亮的珍珠呢?朕要多谢皇弟眼拙,不仅将鱼目当了珍珠,还将珍珠当了鱼目。”

    池君墨冷声说:“大哥现在越发像一个小人了。”

    “伪君子,这种东西永远比真小人难做。”池君煜轻飘飘地说,“这还是城阳教的,要想成事就要将什么礼教,道德全部丢开等到事情成了再将那些桎梏的外衣披上假装是一个君子。你真当城阳是以为朕是君子么,她早就看出来了。那个女人聪明什么看不透呢?”

    箫卿颜如果知道池君煜这话一定会哭笑不得,当时她还真没有看透,只不过池君煜注定是不适合她的。箫卿颜可不想分享什么公共黄瓜,尤其是在得知池君煜的发家史之后,她更清楚这样的男人绝对不能成为伴侣。只不过她所做的一切却让人误会,更让人神化了,好似当初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带有目的,而且都成了。

    池君墨听到池君煜这话脸色微微发白不过还是出言讽刺:“是啊,我倒是忘了,她可是一眼就看穿了宋玉烟的内在的人呢?不过大哥,你当真是好手段,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臣弟的人手损失尽三分之一了。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真好,一眼就看中了城阳,要知道您当时对我也是诸多阻碍,却没有折损我几个手下呢。”

    池君煜听到这话笑了:“那也是,谁叫朕当时顾念着太后呢。如果没有城阳确实是起不到那种效果,再加上你当时做了那些蠢事,如果不乘机对你下手岂不是愧对了那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了?”池君墨被池君煜噎了一下还未想到如何说话边见池君煜继续笑道:“说到底只能怪你自己眼瞎了不是么?”

    池君墨咬了咬牙:“那么敢问大哥是如何得到这玉佩的?”

    “是箫卿羽给的,城阳曾经拜托一件事情,如若朕有危险希望她能够救上一把。”池君煜朝着池君墨一笑,“你看城阳死之前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就连这个也算好了,你说这么好的极品珍珠怎么就被你扔了呢?只要你对她稍微好一点,以她当时对你的迷恋,这把龙椅怎么也会是你池君墨的。”

    池君墨看了一眼那龙椅苦笑一声:“大哥,我从来都不想要那一把龙椅,母后也没有想抢本就属于你的东西,是你疑心太重了。如果你不起疑心,母后怎么会害怕你做出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来?”

    池君墨从来没有想过那把龙椅,坐上那把龙椅的人有几个是得了善终的?池君墨一直以来的想法只不过相与爱的人相守一生,相交一世罢了。他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守家国在他看来不过是他的责任,却不知道这一份愿望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

    池君煜看着池君墨那痛苦的神色冷笑一声,他回到了他这一把椅子上不疾不徐却透着威严:“没有?没有你就不会想着控制户部,没有你就不会想着霸着兵权,池君墨你自己不也享受着那一份高高在上的滋味么,甚至认为朕这把椅子全是你池君墨一人牺牲换来的?”池君煜说着就拍了一下龙椅,那声音不大却让池君墨的耳朵一阵发痒。

    池君墨抬起头来看着那九龙椅,他承认他确实是享受过那一切,那被人高高捧起的虚荣感。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坐在那一把椅子上。他记得小时候贪玩,趁着皇帝不注意的时候坐过,却被北梁先皇发现了。他的父皇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问这一把椅子坐得舒服么?池君墨对他的回答记得清楚他回答的是不舒服,因为又冷又硬的。当时父皇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并说以后会懂的。

    池君墨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父皇说以后会懂的,现在他明白了。睿智如父皇,他早早地将池君尘的退路安排好了怎么可能猜不到他与池君煜最后的结局?虎符藏在他的大军虎符之中,另外一块虎符却给了池君尘,可见当时的他并没有记错,如果他没有推测错的话那一块虎符并不是用来给池君尘保命的而是用来给池君尘买命的,这一块虎符一定会落在池君煜的手中。

    池君墨只觉得心寒,果然池君尘才是他的儿子,不过当池君煜问道这一把椅子是以他池君墨牺牲换来的时候池君墨发出了一声悲怆:“大哥,你忘了,你登上这皇位牺牲了多少人,臣弟可不敢居功。你忘了母后就因为这个身子才……”

    “太后的牺牲本应该让她得到了一个荣养的晚年,可惜了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池君煜冷笑一声,“看来王弟还是认为这一把椅子是用你们母子的牺牲换来的。”

    “池君煜,你不要……”池君墨被池君煜这一句话惹怒了。池君煜却笑了:“这一把椅子,每一寸都染着血,也不在乎多你我其中一人的,亦或者是我们两人的鲜血。池君墨你要不要争呢?反正我们现在还是势均力敌不是么?”

    池君墨瞪着池君煜,池君煜慢悠悠地拿起了那块龙形玉佩:“父皇的心思很巧,亦或者是他看我们这群儿子看得太清楚了,所以他给了一个足够公平的竞争环境不是么?”

    池君墨闭上了眼睛:“那个位子我坐过,又冷又硬的。为了那样一个位子牺牲掉你我的兄弟情谊,我认为不值,所以我早就放弃了,可是如今大哥你在逼我。”

    “是不是逼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池君煜将那怀远一带的地契砸在了池君墨的面前,“你我之间也该开战了吧!”
正文 第385章 杨三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纤手剥橙是怎么样一幅画面呢?一双白皙如玉的纤纤细手慢慢拨开那鲜嫩多汁的橙子,然后将那水嫩嫩的橙瓣拿起来,最后放入——一个风神俊朗的男宠口中?

    跟随箫卿颜的亲卫队有些看不下去这画面了。在他们看来,自己保护的这位主子应该是张狂任性的,应该是喜怒不定,而不是现在这温柔可人的。

    郝叔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他早就告诉这些人了这个男宠与寻常玩物不同那是教主大人亲自挑选给自家主子的,就是将来主夫嫁入了郡主府那也是有一个仅次于主夫的位分。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不敢有意义了,这是男宠么?哪怕是一个男宠也比他们这些人有福气了,那可是一个让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

    林鑫看着那些人羡慕的目光笑着在箫卿颜的耳边说道:“没有想到他们还羡慕,却不知道美人敢享你这蛇蝎美人的艳福。”

    箫卿颜微微一笑:“是啊,竟然不知道最美的东西是最毒的,真是蠢货。”箫卿颜冷笑一声将那橙瓣塞进了林鑫的嘴中,一不小心将手指也送进去了。

    箫卿颜瞪了林鑫一眼将手抽了出来,而林鑫却故意舔了舔嘴,看着那些男人各个羡慕不已。可是这些男人却不知道他们艳羡的对象将他们自己的主子弄得剑拔弩张开始开战了。

    箫卿颜用手绢抹了抹手后懒洋洋地说:“怎么还没有上菜,难道让本郡挨饿不成?”箫卿颜将那手绢随意一扔为首的卫队连忙说尽快去催,就在箫卿颜转身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将那手绢拾了起来。

    午膳用过后,箫卿颜便拉着林鑫进了屋,郝叔朝众人露出了微笑:“你们也知道这敦伦之乐……”众人露出了艳羡的目光便四散而开了。

    箫卿颜与林鑫一进屋,两人将手给松开了,脸上也露出了一副嫌弃的样子。箫卿颜一脸鄙视地看着林鑫:“你这家伙,一个大男人熏墨竹之类的熏香不就好了么,怎么用桂花香?”林鑫也是不甘示弱地看着箫卿颜:“那是阿姒最喜欢的香味了。”

    箫卿颜一脸无语的看着林鑫,她想这个表姐这么喜欢桂花香味完全是因为你哪一次偷到了新鲜的桂花糕吧。箫卿颜叹息一声:“我们就要这样演下去?我可不想有一个钻进钱眼之中的男宠。”

    “啧,以本王的地位怎么可能有人能让本王做男宠,端华不要太高看自己了。”林鑫用湿帕子给自己擦了擦手,“对了,那些臭男人好像对你产生了不好的念头。”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也没有意外,她自然是清楚,为首的那个男人将她丢的帕子捡起来了,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是装的还是真的了。毕竟到在乾字卫中的精英头子,骗起人来那也是不可小觑的。箫卿颜将簪子拔了开来,一头银发披散开来:“那就看看他们打算怎么做了,如果他们只是盯着我们就不要动手,如果他们抱有其他的目的,那就让他们生不如死。”箫卿颜将簪子递给了林鑫。

    林鑫看了一眼那七蛇簪子,然后戳了戳其中一条蛇的眼珠子就见它的蛇嘴里面吐出了一个小红珠子。这珠子的味道很好闻有着曼陀罗的幽香。林鑫笑了:“没有想到你准备的这么周全,该不会蛊圣教七大奇毒全在这儿吧?”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没钱了?炼这些东西可是很费钱的。”箫卿颜扬起了眉毛:“记住了,这一次我们可是五五分,你要是少了我一个子儿下一次赚钱的时候我就不告诉你了。”

    “是是是,金娃娃,我可不会因小失大的。”林鑫笑着点了点头了,“只不过是一个藏宝洞而已,不过你别忘了锦城可有那藏宝洞的钥匙呢?”

    箫卿颜自然是清楚,这藏宝洞还需要一张美人图,而这美人图就藏在了萧家别院的一个密室之中。说到这藏宝洞,自然是杨老将军用来起兵的银子。杨蛟这个精明人自然是不敢乱动这东西,而那藏宝洞就在西南方,箫卿颜每每想到要在池君墨的地盘上挖宝还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东西偷走实在是有些刺激。

    这美人图是一个关键的东西,派人出去偷就可以了。可是箫卿颜和林鑫带来的人被这些乾字卫的家伙们看得很紧,一时半伙也是出不来的。明明是小事反倒是这两个领头人最能逃出来,还真是讽刺了。

    箫卿颜与林鑫互看了一眼,林鑫懒洋洋地说:“爷虽然内力没有你强,但是轻功绝对比你好,你服不服?”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不得不苦笑一声,这家伙说的还真是实话,或许是这家伙是钻进了钱眼之中,不仅对钱很感兴趣对钱的来的手段也是样样精通。其中就有一项来钱的手段那就是偷了,虽说这偷来钱不正当而且也来不快但是林鑫却学得乐此不疲的。甚至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他学会了这一项技能那么以后就不用怕被贼惦记了。这话听起来还真是有道理,可是细琢磨一点道理都是没有的,谁敢来偷这位貔貅的财物,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么?

    这偷也分很多种,当年林鑫还稚嫩的时候觉得飞贼最帅气,所以特意学了轻功,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轻功天赋就是自家亲爹顾淮也比不上。箫卿颜拼足了内力也飞不过他,若是真遇到危险,这家伙带人跑路的本事还是值得信赖的。

    箫卿颜这样想着便拿出了箫府的别院图:“这箫府别院虽然杨蛟常年不在,可是杨家的几个小少爷都在这儿,它的守卫比真正的杨府要强得多,达到了皇宫的级别。”

    “三步一亭五步一岗么?这可是违制的。”林鑫皱了皱眉头。

    “如果被池君煜查出来这杨家曾经做过的事情那就不是违制了,那就是满门抄斩了。”箫卿颜冷哼了一声,“你那探子怎么说,美人图在哪个地方?”

    “这里,杨家三少爷的房间,不过密室的入口是在杨家那位小少爷的床铺下面。”林鑫懒洋洋地说,“杨家那位三少爷今年也不过十岁,不过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吃女孩子嘴边的胭脂,端华你要不要以身饲虎呢?”

    箫卿颜白了林鑫一眼:“隐王殿下也长得不错,本郡不才这一双妙手可以将少女扮成老妪,亦可将老者扮作少年,男变女也是试过的,不知道隐王殿下远不远尝试呢?”

    听着箫卿颜那满满的威胁,林鑫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小王的身高就不行了。不过小王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知道郡主愿不愿听呢?”

    箫卿颜将林鑫的手上脉门扣住了:“说啊,要是说的不中听,本郡就点了隐王殿下的穴让隐王殿下三天打不了算盘。”林鑫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钱,这附带的毛病就是打算盘,这家伙不算清楚这一天他进账多少他可是睡不着觉的。箫卿颜真的这样做了那么就是让林鑫生不如死了。

    林鑫立马笑着说:“你可知道这杨家有五个孩子,其中最厉害的就是这三公子了。”

    箫卿颜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毕竟有的孩子是真的天生聪慧,她那小外甥池逸的例子就在那摆着呢,更何况东晋的二皇子也是一个阴险狡诈的娃娃。

    箫卿颜听到林鑫这样说便知道这孩子恐怕是不容小觑的存在:“说说吧,一个十岁的小娃娃能多厉害,本郡好开开眼界。”
正文 第386章 千红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见箫卿颜对那个小娃娃感兴趣便笑了,他端了一杯茶润了润喉咙大有一副讲着故事讲的铿锵有力,气吞山河的架势可是实际上并没有。林鑫打算盘的功夫或许是了得的,可是讲故事的功夫实在是乏善可陈。你见过能将东晋开国女皇传奇一生讲得和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的人么,这位就是了。

    在林鑫的嘴中,这位杨三公子的奇特之处并不在于多么聪明伶俐亦或者是六艺皆精的神童,而是这个家伙善赌。他一向是剑走偏锋,笑道赌技,大到谋划都是孤注一掷的。箫卿颜所提十二策实行风险极大,杨家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鼎力支持池君煜,这一切的决策者不是杨蛟那个滑不留手的老狐狸而是这个只有十岁的小娃娃。

    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嘴角轻勾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小娃娃还挺会抓住时机的,那他们杨家曾经的钱袋子该不会也是那小子提出来交出去的吧?”

    “没错,他说那个东西怎么保也是保不住的,不若交给太后,顺带减轻一下池君煜对他们的疑心,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很厉害,直接抓住了救命的缰绳。我记得你当时有将杨家一网打尽的打算吧?”

    “有这打算也没有这能力,杨家虽然沉寂多年但是底蕴就在那儿摆着,他可不想楚家和林家那么容易被灭。一个楚老左相过世了,楚家就可以被连根拔起,一个林家女儿被毁了就要满门抄斩。”箫卿颜叹息一声说,“可是杨家,他手上有兵权啊。要不怎么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呐?女人,文章,这些看起来很不错的东西在强硬的实力面前就是脆弱的存在,不得不说杨家人虽然狼子野心可是他们站稳了一个点。”

    林鑫听到这个也笑了:“没错,你说的很多,有名不如有钱,有钱不如有权,有权不如权钱两把都是硬的。就像杨家这两把都是抓硬的还抓得牢牢的。”

    箫卿颜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林鑫:“隐王殿下难道不是再说你自己么,你的爵位可是东晋最高的爵位世袭罔替不会降等的亲王爵位,而且在钱这方面,好像没有人比你更富了吧?”

    “我的钱都是阿姒的,阿姒才是最富的,我可是一个穷鬼,比不上杨家人。”林鑫故作吐苦水的样子,“每一次看到你那些名贵珠宝的时候,小王都想着说一句打发点咯。”

    箫卿颜真是受不了这个妹控了,虽然自家哥哥也是这个画风,可是看着也比这个家伙舒服多了。箫卿颜皱了皱眉头说:“少给我油腔滑调的,说说吧,那家伙的弱点是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最喜欢的就是吃女孩子嘴角边上的胭脂,也不知道是色中饿鬼投胎呢还是真觉得那胭脂好吃。”林鑫懒洋洋地说,“郡主可是人家最难得的艳骨不若去勾搭一下这个小屁孩?以你的容貌别说是嘴边的胭脂了就是留下的汗水男人都会觉得是甜的。”

    “那么我怎么不见迷惑住了隐王殿下呢?”箫卿颜故作娇媚的给林鑫抛了一个媚眼。

    “端华,够了,你别恶心我了,你还没有楚蓉好看呢,更别说我从小到大就看着阿姒和顾先生,顾先生就不说了,你有阿姒好看么?”林鑫一点都不给箫卿颜面子直接往上插了一刀。一家三姐妹,箫卿颜最丑,箫卿颜真的觉得太扎心了。

    箫卿颜忍住了怒火,心中安慰自己反正她也不是靠脸吃饭的,箫卿颜镇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好了,不说其他,你就说我们这副样子去扮那些小丫鬟小厮也不合适,你想个法子将那三少爷给找出来吧。”

    “我记得你的赌技很厉害。”林鑫开口了。

    月上梢头,很多人都到了要睡的时候,但是有一个地方一定是灯火通明的——花街。箫卿颜摇着折扇对林鑫犯了一个白眼:“一个十岁的男孩,哪怕是再早熟也不会在花街吧,你确定?”

    林鑫笑了笑:“确定啊,这家伙不仅在花街,而且是在花街之中最好的花楼千红窟,你要不要去见识一下?”

    箫卿颜看着林鑫磨了磨牙:“你该不会要和我说我们出来理由就是我想找乐子吧?”

    林鑫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是啊,而且是说郡主想要体验一下磨镜之乐,郡主请吧!”

    箫卿颜啪地一声将那扇子给合起来了,她算是明白了只要她在北梁,这风流好美色的帽子绝对是摘不下来了,或许今日还要加上一样那就是男女不忌,荤素均吃。

    这千红窟的设计有些参照万艳楼的格局,不过里面的姑娘还真是...箫卿颜看着那些家伙么很是想念万艳楼的姑娘,至少业务水平不同?他们会选择适宜自己的装扮而不是浓妆艳抹。箫卿颜用折扇掩了掩自己的鼻子试图挡住那浓郁的脂粉味可是鼻舌灵敏的她还是忍不住了打了好几个喷嚏。见多识广的老鸨子见来人虽然是一头银发还是一个绝色的姑娘,可是那衣服一看就知道是不俗之物,没看那随意挂上的络子都是鲛绡织品么?

    老鸨子虽然想要招呼这个女人,可是这男人她知道怎么招呼可是女人就真的难办了。正在老鸨为难之际郝叔替她解围了:“老鸨子,叫你这儿最好的姑娘过来接客。”

    老鸨子立马腆笑着脸上来了:“请问是伺候谁啊?”老鸨子虽然话是这么说眼睛可是直勾勾地看着箫卿颜,她心中嘀咕道:这么漂亮的姑娘就是京都也只有那尺素能够比得上了,跑到她这儿来做什么?将自己的招牌比下去不成?

    箫卿颜咳嗽了一声:“自然是伺候本郡我了,难道让我的男宠偷荤不成?”

    箫卿颜一说这话,就是风月场上浪迹多年的她也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这女子磨镜之事是常有,就是她的招牌之间也有几对这样的,可是跑来这儿买享受的还是头一回见到。老鸨正想要说些什么,箫卿颜直接一串老坑翡翠手链就砸在了老鸨的脸上:“怎么,害怕本郡出不起钱不成?”老鸨看到这东西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别说是个倾城绝色的姑娘了,就是一条狗那些姑娘们也要好好伺候着。

    老鸨子笑着将那个箫卿颜请上了最好的房间让小丫鬟立马将最红的头牌给叫过来,围着的一群莺莺燕燕也知道这里面没有她们什么事情便都散开来了。箫卿颜歪在贵妃榻上看着那些头牌,也不知道这青楼取名字是不是都是那么没想象力还是觉得这梅兰竹菊很顺口亦或是春夏秋冬很好记,这什么春梦,秋梦,冬梦的实在是让箫卿颜感到头疼。不过这四人的长相也算是应景,春活泼,冬冷艳,秋温婉就是没见到夏。

    箫卿颜在审视这三人的时候,那三人也在看着这有钱的金主,春梦的年纪最小见着箫卿颜脸上就飞出了一片红云,只露出了雪白的脖颈。箫卿颜一边玩着折扇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不是说四梦么,夏梦呢?老鸨子,你可不厚道啊。”

    老鸨子立马赔着笑脸说:“不好意思郡主,这夏梦正在伺候客人脱不开身。”

    箫卿颜又是一串东珠砸在了老鸨的脸上,脸上摆着不悦的神色:“要来就一起来,不来本郡就砸了你这个店,你以为本郡是一个软柿子不成?伺候客人,那个客人有本郡的身份贵重么?”
正文 第387章 赌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这一串东珠砸过去却没有让老鸨妥协只见她做低伏小的样子:“郡主,那位爷是夏梦姑娘常客,这叫出来不是薄了他的面子么?”

    箫卿颜听到老鸨子这样一说就笑了,所谓窥一斑知全豹,都说这锦城的土皇帝是杨家,从这一点看来还真是如此了。这青楼包姑娘从来是谁出的钱多包谁的,不过也会考虑到来者的权力,就这综合因素也是她箫卿颜稳压那个小屁孩一筹可是老鸨竟然拒绝了。箫卿颜的笑容让老鸨子腿肚子都发颤了,她也见识过贵妇人,世家小姐可是这样杀气肆意的女人她可从来碰过。

    林鑫慢慢开口了:“郡主,看来那位来头很大呢,竟然能让一个小小的老鸨子得罪您。您对这客人感不感兴趣呢?”

    箫卿颜敲了敲贵妃榻,然后站起了身,随着她起身的时候那贵妃榻就碎成了几瓣了。那木块砸击地板的声音敲在了老鸨子的心上,现在老鸨子恨不得自己晕死过去原本以为是一个金主没有想到是一块硬茬,说不得今日这青楼都会被这两活祖宗给拆了。

    箫卿颜听着林鑫的话语也顺着演了下去:“郝叔,去把夏梦给请过来,不然的话...”

    “是!”

    郝叔出手那自然是不同凡响,那一条鞭子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鞭影直接将那个十岁的小娃娃和那个据传明艳动人的夏梦给拉了过来。箫卿颜先是看了一眼那十岁的小娃娃,长得不是很好看,更准确地说是丑。只见他两个眼睛是凸出来的活像是金鱼眼珠子,塌鼻子,地包天,不过那一双眼睛倒是真的让人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凸出来的而是这一双眼珠子闪着精光。不过那个夏梦看上去怎么那么熟悉?

    林鑫看了这孩子一眼笑着咬着箫卿颜的耳朵说:“还好你没有选择美人计,不然这模样还真是让人接受不了。”箫卿颜板着脸一把推开了林鑫,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了那个夏梦面前,她将那夏梦的脸给抬了起来这一眼就让她明白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眼熟了。原身那一张脸是大众脸么,还是说这北梁的男人各个都喜欢这一款的?没错,这夏梦与原身的容貌像了一个六成,也不怪箫卿颜觉得熟悉了。

    箫卿颜冷笑一声用鞭子将那十岁小娃娃的脸抬了起来:“这位小公子,你还没有十五吧,就来逛窑子,还是常客?”

    那杨家小少爷也不甘示弱地看着箫卿颜,其实在第一眼看着这美人的时候他就咽下了一口口水了,妈的,太美了,亲香一番做鬼也值了。其实这个杨家小少爷还真不是普通的少年,这家伙的芯子一开始就不是原配的,他穿过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混混,从小就是在赌局上吃喝的。不过他最乐意的最擅长做的还是带节奏的键盘侠。不过就算是待业青年那也是看过华夏阴谋史的,站在巨人的肩膀做事情他还是成功了好几件。杨家小少爷脑中虽然已经将这个美人扒光了,可是嘴上却讽刺:“就算小爷我没有十五但是该有的还是有,不像你,一个女人,你有那玩意让姑娘们舒服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反而不气不恼,这样粗鄙的话语竟然从一个世家公子口中蹦出来,怎么看怎么都是维和的。而且箫卿颜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那个小男孩眼中令人恶心的目光。这种眼神绝对不是一个十岁孩子的,箫卿颜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那个男孩,究竟是借尸还魂呢,还是逆天改命呢?

    林鑫见箫卿颜那中指开始敲击桌子就知道箫卿颜对这个杨家小少爷起杀心了,别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箫卿颜每一次打定主意弄死一个人的时候都是那个手指头敲桌子的。箫卿颜估计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习惯,不过他和其他四使都已经习惯了。不过,林鑫看了一眼那小男孩的眼睛也皱起了眉头,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给人感觉不是十岁的孩子反而是三十多岁的猥琐老男人。

    箫卿颜将手上的护甲露出了纤细的手指:“没有想到杨家小少爷懂得这么多啊,既然懂得这么多了就更应该知道磨镜之乐吧。”

    这一句话一说出来,其他的莺莺燕燕都羞红了脸,倒是那夏梦反而露出了恶心的神色,箫卿颜支起下巴:“怎么,看来夏梦姑娘很讨厌呢,要不要本郡带你感受人间极乐呢?”

    杨家三少爷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被一个女人搅和了好事还被嘲笑成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娃娃这换做哪个男人都不能忍,不过这个女人却自称本郡,这是哪一位郡主这么横?

    “端华,你看这个小家伙还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呢?”林鑫瞅见杨家三少爷的样子忍不住添了一把火,“杨三少爷,亦或是为了尊重您,杨威少爷,不要不服气。您确实是一个小毛孩不是么?”

    端华,这两个字直接在杨威的脑子之中炸开了,这个女人?端华郡主,东晋来的女妖精?杨威这下子又咽下了一口口水,不是因为色心起来了而是害怕了,他虽然听说过这个女人的艳名,听得更多就是这个女人的狠辣。杨威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没有想到是端华郡主,在下失礼了,不过这青楼也讲究一个能者优先,不若你我打一个赌,谁赢谁要这美人如何?”

    箫卿颜看着那小孩,不知为何总想起了让人恶心的臭水沟耗子,箫卿颜点了点头:“好啊,就依杨家三公子,不知道你要怎么赌呢?”

    “在下也不占郡主的便宜,五把三胜掷骰子。”杨威开口说了,他对这个端华郡主不了解,这个女人擅长什么都是一个谜。不过有一点杨威却可以肯定那就是世家女子都不会沾这些东西,这一把说不得能赢回一些面子,这个女人是连当今陛下都要让三分的人物惹了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不过自己的面子也不能随意被她踩了。杨威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提出了这个要求。

    箫卿颜听到这个自然是答应了,毕竟这个家伙的要求正好正中她的下怀,这样也省了她多做功夫。杨威叫人拿出了两个骰盅,然后每个骰盅都放了五粒骰子,听到那骰子投进了骰盅的声音箫卿颜就知道这家伙做了手脚了。箫卿颜也不在乎,随后摇晃了那骰盅就放手了,不过杨威却是花样百出,看着就觉得眼花了。

    杨威将那骰盅放下冲着箫卿颜笑道:“郡主开盅吧。”杨威说完就出现了两个六三个五,看着这样的结果杨威咧嘴笑了。箫卿颜漫不经心地打开了就见那三个六两个五朝上了,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不好意思,这一把我赢了。”

    杨威的脸色微微一变:“郡主好厉害,这刚上手就能有这般点数。”

    箫卿颜漫不经心搔了一眼杨威:“要不要继续呢?”此时春秋两个女子已经上前,一个为箫卿颜捏着肩膀,一个已经揉着腿了。杨威咬了咬牙:“继续!”接连两把那杨威都输了,而且就比箫卿颜少了一个点。杨威看着这样的结果,脸都垮了。

    箫卿颜捏着那冷艳美人冬梦的小手然后笑吟吟地问:“三少爷可服输了?”

    “在下想再赌一把见识一下郡主的手气,”杨威咬着牙说。

    箫卿颜点了点头,两人又开始了摇骰盅,这一把杨威笑了,只见他这一次是五羊开泰,六个点全在上边。箫卿颜轻笑一声:“承让了!”箫卿颜的点数还真是大了,五个骰子都碎成了两瓣,一瓣六在上,一瓣一在上让杨威彻底垮下脸来。
正文 第388章 美人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会赌技!”杨威不甘地叫嚷着,“你骗我!”

    箫卿颜扫了一眼杨威:“本郡什么时候说过本郡不会了?真是可笑,不过你那夏梦长得也不怎么样么,真是败了本郡的兴致。”箫卿颜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

    杨威看着箫卿颜那模样心就彻底凉了,自己是彻底得罪这家伙了。都说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也是强龙不屑压地头蛇,谁不知道猛龙过江,四方开道唯恐惹了那巨龙,如今这一个危险的家伙到了他的地盘上他还为了脸面将她得罪了当真是得不偿失了。杨威现在很是后悔,自己不要脸的事情干多了,怎么会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

    杨威想着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便嬉笑着说:“郡主莫怪,您看您都说我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了,您肯定不会和小娃娃计较什么不是么?”

    箫卿颜看了一眼杨威:“那是自然,不过小娃娃也有小娃娃该做的事情,那就是好好地读书写字,别玩这些大人才能玩的东西。”

    杨威笑着称是,麻溜地就滚远了,直接留下了夏梦。

    箫卿颜其实看着夏梦的脸是真膈应,你想这原身的脸在后宫之中已经是复制粘贴的存在了,箫卿颜还要仔细瞧着那区别才能认出一二来,现在又来了一个高仿品?箫卿颜看着这模样的女子真的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箫卿颜也不愿意多为难一个弱女子,毕竟是身世凄苦的人,为难一下反倒是自己是真造孽了。箫卿颜支起下巴尝了一颗小姑娘春递过来的龙眼笑着问:“都会些什么,表演一个我看看。”

    林鑫见箫卿颜这一会儿真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便有些无趣了。林鑫看了一眼郝叔便想说些什么却不想夏梦竟然抱住了他的腿:“公子,阿夏求公子...”

    箫卿颜看着夏梦一副被逼良为娼的苦情女子模样就笑了,这家伙还真的拿自己当根葱了?箫卿颜并不知道夏梦到底有多心高气傲,这个女人还经常感叹自己的身份凄楚但凡是有一个当丞相的爹一定会有像城阳的生活,只可叹同人不同命。

    箫卿颜眯了眯眼睛:“本郡不过是让你表演一个,你就做出这等形状,也不知道这千红窟是怎么调教的人?”

    老鸨子一听这话直接软了身子,话都说不利索了,其实她老早就对夏梦不满了。夏梦其实也是一个明艳动人的美人,不过放在这四梦之中真的算是不起眼的那一个了。可这家伙还是有加分项的,谁叫别人都吹捧她肖似城阳呢,秉着城阳的风流韵事哪个男人都想尝尝那芳泽,哪怕不过是一个替身。箫卿颜看着那夏梦在看看了这会看眼色形式的其余三梦便动了心思她对那已经瘫在地上的老鸨说:“这三梦我就都带走了,多少赎身银子?”

    老鸨一听这个哪里肯,这三梦才是她的活招牌,夏梦这个被捧得太高了,才艺也不行迟早要被放弃的。老鸨一叠声说:“郡主,这三个姑娘是我一手带大的,您这样做不是活活剜我的心么?我还打算多留他们几年呢。”

    “是多留你几年给你挣银子吧。”箫卿颜打了一个哈欠,“老鸨子我劝你一句,你要是现在放人,你说不定还能拿到赎身银子,你要是胡搅蛮缠的话,我把你这个店砸了都没有人敢找本郡的麻烦,哪怕你这背后的靠山是这北梁的皇帝都不行。”

    老鸨子听到这话都惊了,她看了一眼杨威,杨威苦笑着点了点头。老鸨子立马笑着说:“难得郡主赏脸,这三个姑娘是我从小买入调教的,所以一个三千两银子!”其实这要价很低了,这几个女人一天晚上的由客人送的红绡都不止这么多,但是老鸨是个精明人知道这人不能得罪后就收了一个成本价。

    箫卿颜看了一眼郝叔,郝叔立马取了一张银票拍在了老鸨的脸上:“一万两银子,一千算作这里的维修费用。”

    “我们走吧!”箫卿颜捏了捏冬梦的手带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待到回了驿站,林鑫才问:“你买下那三个女子做什么,那就是累赘?”

    “不是累赘,而是这三个人很适合打掩护。”箫卿颜轻轻吹了一碗茶,“而且这三哥家伙稍稍调教一下很适合在你那万艳楼呆着呢。”

    林鑫听到箫卿颜这回答反而笑了:“你想将她们塞进我的密探之中,拜托我那些人可是从小培养的,这临时加进来的东西我可不要。我还要费心思调教多不划算啊。”

    箫卿颜摇摇头:“不,这三个人有妙用呢。”

    “那我就看看你是如何化腐朽为神奇吧。”林鑫哼了一声,抿了一口茶。随即林鑫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对了,你那蛊虫下了没有?”

    箫卿颜点了点头:“下了,我还真是觉得浪费了,不过你有没有觉得那孩子的眼神...”

    “你像临死前逼供就逼供,想怎么虐就怎么虐,我可不管。”林鑫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要好好休息了。”

    “那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去那杨府好好参观一下。”箫卿颜笑着对林鑫说。

    箫卿颜下的蛊虫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可是那东西却是箫卿颜浪费了无数药材改良而来的。要知道这弄出蛊虫很容易可是将方法改了那就要无数的财力了。就如同现代一样,没有科研经费,怎么创新,一切都要向钱看不然就不会有更加便捷的日子。箫卿颜这蛊虫能让人陷入沉睡,不过那沉睡的状态可不是一般的深睡眠而是假死状态,不会有任何发觉,中蛊者也只会以为是有了好睡眠。不过这蛊虫的后续就精彩了,这种好睡眠的时间只会持续七天,七天之后,那人想要入睡都没有法子了。

    这女子从良籍是要摆酒庆祝的,箫卿颜也大方直接给了一叠一票给那三人,让她们指挥着那些乾字卫的精英团团转,就是铁打的人也是受不住的这折腾的,子时时分一群人就已经累趴下去了。箫卿颜和林鑫便乘着这时间闯进了杨府。两人都是轻功高手,再加上箫卿颜的药,摸进那杨威的房间自然是轻而易举的。

    箫卿颜毫不客气地将杨威摔在了地上,丝毫没有对方是一个十岁小屁孩的想法,却不想在杨威的枕头下发现了数本春宫图。箫卿颜刚想扔掉,却不想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那就是这家伙在那春宫图上抱怨着这古代的姿势乏善可陈,春宫图的女子身材哪怕是画出来了也没有知名女姬的身材好。

    箫卿颜总算明白这违和感是从哪儿来的了,合着还是一个老乡呢。说不得还是一个...箫卿颜不愿意想了,只觉得当初她和林鑫将这个杨三少爷想成神童的模样实在是可笑。箫卿颜将那春宫图重新放回去,然后打开了那机关门,往下一看,箫卿颜和林鑫都失望了,原本以为会是一个比较宽大的空间却不想就是一个普通的地窖大小。

    箫卿颜和林鑫都下去后,那一张美人图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而这一张美人图让她和林鑫同时都摆起了一张臭脸,林鑫抱怨道:“怎么又是这一张脸,难道你北梁人就喜欢这一张脸么?”林鑫说完刚想要去碰却被箫卿颜拦住了。“别动!”可是还是晚了。虽然林鑫没有动那画卷,可是箫卿颜在阻止的时候却踩到一个会活动的木板。那铺天盖地泛着蓝色有光的暗箭就朝这两人射来。
正文 第389章 画中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叮叮当当,一阵暗箭落在地上的声音。箫卿颜的面色有些难看,不过不是因为那毒箭而是因为林鑫这个混蛋竟然将她当挡箭盘。箫卿颜见不会再有毒箭,直接一个爆栗就砸在了林鑫的头上:“你是男人耶,怎么什么事情都要我上?”

    “化气为盾我虽然能做到可是由你来不是更好么?”林鑫没有丝毫内疚的样子,“你可是一流高手这个时候不该是能者多劳么?我撑死了就到二流巅峰完全不一样啊。内力能省点就省点,开源节流懂不懂?”

    “那我只看到你节流没有看到你开源,你就不能将练武这事情好好放在心上么?”箫卿颜实在是受不了了,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一个搭档?比女人还要麻烦的家伙?箫卿颜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她借着微弱的光看着那地面,难怪自己会中招合着这里还布了九宫图。箫卿颜看了一眼便心中有数了,这种古代用烂的招数实在是太简单了。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画像,上面有显示日期,这明显是六十年前画的,这六十年前她母亲还没有出生呢?林鑫也看到了,然后看着那私印便笑了,这是杨老将军画的。箫卿颜皱了皱眉头,这自己原身的样貌是与百里嬛也就是原身的生母一个母子刻下来的,百里嬛是自家外公的老来女,这上面的女子虽然面容姣好可是看妆容也知道是已经超过三十岁的妇人。箫卿颜皱紧了眉头,难道这是百里家的某个女眷不成?

    林鑫仔细看了那画像便摇了摇头:“端华,这不是我们要找的美人图。”

    箫卿颜转顾了一下四周,心起疑惑,难道还藏着什么暗格或者夹层不成?林鑫带上了鲛皮手套将那画像撤了下来死了一个粉碎,最后将骨瓷画轴给捏碎了,只见那他手中多了一卷画。箫卿颜为林鑫的观察力鼓掌:“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个男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女人,画出来的画卷那女人永远是最美的一面,怎么可能像这样愁眉深锁还饱含幽怨的样子。最主要的是这明艳的相貌还特意画出一脸尖酸刻薄的神气。”林鑫懒洋洋地说。

    “不过另外一幅画是谁的呢?”箫卿颜有些奇怪了,她将那幅画打开一看便明白了这上面的人真的是一个美人,一个男美人,只见他举酒觞望青天,看着就是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箫卿颜咳嗽了一声:“没错,一个男人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都会是那人最美的模样。”

    林鑫看了一眼那画像便笑了:“呃,你搞错了,这一副画像不是男子画的,而是女子画的。”林鑫指着私印说:“这是杨老夫人的手笔,不过这画像究竟是谁啊?”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画像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熟悉:“六十年前的人,我怎么会见过,不过这五官还真是....”

    “没猜错的话这是你外公,不过你们家到底是多喜欢招惹桃花啊。”林鑫仔细看了一眼下了定论,“还真是男的女的没有一个省心的。”

    箫卿颜听到这话仔细地看了一眼这画像,再联想到自家大舅舅年轻时候的长相便明白了,还真是...箫卿颜故作轻松地笑了一声:“那个,我们上去吧,耽误太多功夫了。”

    当林鑫和箫卿颜上来的时候,那个杨威还在睡着,箫卿颜踢了踢这个家伙眼中泛起了一阵杀意:“将这个小鬼带走,我要好好审问一下。”

    “可是这个孩子可是杨蛟的宝贝儿子,我们换个时间好好审问比较好,这前几日刚得罪我们,没过多久就消失了这不是摆明了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么?”

    箫卿颜听到这个也点了点头:“依你的意见,不过这个小子是真的不能留了。”箫卿颜无比庆幸这个小子不过十岁,对于东晋的事物并不了解,不然她的秘密就守不住了。

    林鑫对于箫卿颜的做法没有什么意见在他看来箫卿颜能忍着几天不收拾他这家伙才是真的走狗屎运了。箫卿颜当初可是将对她怀有色心的男人的眼珠子剜出来泡酒给小白补身子的,这个小屁孩真是多便宜几天了。

    箫卿颜与林鑫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了,两人故意睡得天昏地暗到傍晚才起,看着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众人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箫卿颜在狂欢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三个美人上路了,而在他们离开锦城后的第三天,杨家出事了。

    杨威失踪了,杨蛟第一反应就是箫卿颜来报复了,当得到了这个消息他直接进了宫。杨蛟为了让池君煜好生出力还特意通知了池君墨,只想着兄弟两人共同出力。杨威素日的行径,这两人也是听说过的,只不过两人都不放在心上。一来杨威年纪过小,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无伤大雅的玩笑,二来杨威只要好生培养日后必为大材,因此这点小毛病他们更是不放在心上了。男人嘛,很少有不贪花好色。可是就是因为这点小毛病得罪了端华?那麻烦还真就是大了。

    看着杨蛟在殿下苦苦哀求,池君煜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不相信箫卿颜会这样做。池君煜开口了:“舅舅,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端华郡主一向是睚眦必报不过她都是当面算清楚的,忍了几天再来报复不会是她的行事风格。”

    池君煜的话得到了池君墨的认同,不过他不好多说什么。杨家现在已经是彻底绑在了池君煜的战船上了,杨蛟拉自己来不过似乎想向池君煜施压罢了。池君煜见池君墨不说话便笑着问:“三弟,你与郡主接触时间最长,对她的行事手段也很了解,你怎么看呢?”

    这边池君煜和池君墨两人在殿上与池君煜周旋着,这边箫卿颜和林鑫已经开始审问这个杨威了。不过这个杨威还真是有意思,箫卿颜还什么都没有开始问这个家伙的嘴巴就已经出口成脏问候了箫卿颜的祖宗十八代了。林鑫捧着热茶抿了一口:“哎呀,都说了这类小混蛋不要你来亲自审问,你看脏耳朵了吧。”林鑫说完这话就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箫卿颜看到这家伙便朝林鑫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林鑫心中咯噔一下这箫卿颜只要露出这个笑容就意味着有人真的要玩了。箫卿颜笑着说;“不,说不得这家伙还真能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呢?”

    林鑫轻笑一声:“吐出什么来,这小家伙虽然有几分本事但是也不算什么天才,难道杨家的决策人是他不成?”

    “试问一个十岁的小孩怎么会知道我们正在实验的电力,那家伙可是在他的春宫图册上写了呢,而且上面有些文字还与我得到的那一本机关图谱上一些我们看不懂的字一模一样。”箫卿颜一脸正色地看着林鑫,“你说我这是小题大做么?”

    林鑫听到这话便笑出声来了:“那就要好好折腾一番了,这小家伙可是狡猾得很呢。”

    箫卿颜轻咳了一声,玉茶就给那杨威喂下了一只蛊。杨威看着玉茶破口大骂,那脏口程度让箫卿颜皱紧了眉头,林鑫反而笑了:“这家伙是真蠢啊。”

    “有本事你们杀了我,这下毒算是什么本事?”杨威终于缓过气来,说出了一句人话。

    箫卿颜摇着扇子笑着走进来:“不算什么本事,至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玉茶敲鼓,看看这家伙能不能将一切事情给吐出来。”

    “是!”
正文 第390章 山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蛟的苦求并没有引来两个当权者的太大的重视,箫卿颜离开锦城三天,已经到达了下一个目的地了,这从时间来看根本不可能。派出的乾字卫也恢复了消息,箫卿颜除了与买来的三个女人逗乐就是与她的男宠颠鸾倒凤从未离开过他们的视线范围。箫卿颜怎么都不会是那个抓走杨威的人。

    只不过杨蛟的面子他们这两个外甥都要给,不然这杨蛟发起火来他们能收拾可是引来的麻烦却是不小的。箫卿颜的住所玉明苑开始了清查,就连派往跟踪箫卿颜的卫队也增加了一倍。不过这些箫卿颜和林鑫都不在乎,

    “我那时代有飞机,,,就是腾空术不过原理我不清楚....”杨威绞尽脑汁地将他所说的一切都已经说出来了,不过他的眼神也开始涣散了。

    林鑫看着那些记录的东西脑内就像是炸开了一样,这样神鬼莫测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换做是谁谁都不敢接受。林鑫看了一眼箫卿颜,就见箫卿颜的面色凝重,就像冰块将整个脸冻住一样。林鑫小心翼翼地问了箫卿颜:“这家伙快不行了,你要怎么做?”

    箫卿颜淡淡地说:“你不是有赌坊么,这小子的技术还不错,喂忘情下去就是了。”

    林鑫嗤笑了一声:“明明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可偏偏占着一个十岁幼儿的身体,这一点就让你心软了。箫卿颜你迟早毁在孩子这一事上栽跟头。”

    箫卿颜摇摇头:“我不杀妇孺,哪怕这个孩子里面的芯子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可是他的身体还是孩子。”

    “玉茶听你主子的吩咐,将这个丑孩子处理好,扔到东晋边境去。”林鑫开口了。

    “是!”

    杨威就这样消失的无声无息了,池君煜和池君墨的沿线增多也没有像影响到箫卿颜与林鑫一路上的游山玩水。不过谁曾想杨蛟的胆子有那么大呢?

    此时的箫卿颜与林鑫已经来到了自己最后的目的地,此时距离杨威消失已经有一个半月了,从深秋走到初冬,箫卿颜和林鑫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至于那三个美人,明面上已经放走了,私底下都已经丢进了林鑫那家伙的万艳楼之中。箫卿颜走下马车毫无意外地看到了池君墨。这地方是池君墨的地盘,自己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这家伙不来查看一番还真是奇怪了。不过让箫卿颜也不得不对自己的重要性感到叹服了这家伙竟然能够从池君煜的防备下出来,看来池君煜也认为她这个东晋质子比池君墨的危害要大得多呢。

    箫卿颜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驾校然后她笑着走上前去:“战王爷,真是许久不见了,没有想到还会在这儿遇上你。”

    池君墨轻笑一声:“郡主的安慰重要,何况现在是在西南,小王怎么也是这儿的东道主。小王在玉明苑叨扰了郡主那么久,这一次自然要回敬才对。”

    箫卿颜笑着点了点头:“礼尚往来理应如此,对了我的夫侍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准备一碗姜汤。”

    池君墨盯着箫卿颜,箫卿颜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的脸上有花不成,战王爷竟然这样看着?”

    “郡主金屋藏娇的本事真是厉害了,小王在郡主那儿叨扰了那么久都没见到这位夫侍,待到游山玩水的时候郡主倒是带出来。可见这位郎君在郡主心中位置极重呢。”池君墨这句话虽然是责问箫卿颜这名男宠的来历,却不曾发觉自己现在说出来的话竟然有一些淡淡的酸气。

    箫卿颜爽朗一笑:“他自然是不同的,从小青梅竹马,是父亲亲自为本郡挑选的侧夫,既然战王爷想要见见,那就见见如何?”箫卿颜说着就将林鑫拉了下来。

    林鑫的资本很好,无论是从身高还是长相都是胜上池君墨一筹的。身高,他比池君墨高上半寸,长相,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会承认林鑫这家伙长相比池君墨要好看。曾经北梁东晋两位君王的长相也是颇受人欢迎的,都说两人不相伯仲,可是现在这两个人的儿子却....箫卿颜坏心眼地想果然杨家人的血脉是拖后腿的存在。

    箫卿颜这样想着林鑫笑着朝池君墨行礼:“臣夫见过战王爷。”

    池君墨看着这个风神俊朗的男子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了一阵酸意,不顾嘴上却说着另外一句话:“难怪皇兄赐了诸多美人与郡主,郡主最后都送人。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郡主有了郎君你自然不会讲那些男人放在心上了。”

    池君墨这话说得难听不过林鑫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着说:“这话同样也适合战王爷您不是么?”

    箫卿颜看了一眼两个男人的斗争,她扬起了眉毛然后用扇子挡住了自己嘲讽的嘴角。谁强谁弱,一招就见分晓了,池君墨这人不会耍嘴皮子也就算了,还非得拿自己的短处与别的强处去拼真是可笑。箫卿颜这样想着却不上前阻止,这完全是出于对林鑫的自信。一个从冷宫之中爬出来的隐王还斗不过一个长于妇人之手只知道行军打仗的莽夫?如果林鑫真的败了那么她箫卿颜就将这个丢人现眼的家伙打包送回东晋,让周扒皮女帝好好调教一番。

    池君墨被林鑫这样一噎眼中出现了狂怒,箫卿颜嘲笑他,他无话可说?可是一个小小的男宠竟然敢嘲笑他?池君墨眉头一皱笑着拍了拍林鑫的肩膀:“这郡主身边的人果然都不可小觑,这一个男宠嘴巴都是如此的厉害。”池君墨说着就在林鑫的肩膀上加了一股暗劲,如果这个人是不折不扣的花架子这只肩膀怎么也得折了。池君墨的算盘是打得极好,可是最后受伤的却是他自己。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收回了自己的手便笑了:“战王爷怎么了,手难受?”

    “不是,这手甲尖锐要是勾破了侧夫的衣服,郡主要小王这个穷鬼赔偿小王可是赔不起的。”池君墨若无其事地朝着箫卿颜笑了一下。

    箫卿颜点了点头拉着林鑫就走了,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池君墨一句:“明日本郡要去枫树林游玩。”

    池君墨点了点头,回到营帐之中将手甲卸下来便见那手红肿成了一个包子。池君墨暗惊了一下:“端华身边还真不是寻常人能待的地方。”

    安着常理都到了出动这枫树的树叶早就落光了,可是这一片树林却不同,不知为何这里的枫树总是比寻常的枫树落叶要晚一些,别的地方树叶已经落光了这里还是枫叶似火的。池君墨因为箫卿颜私运了两百万石的粮食的缘故不能来,不仅如此,就连随行人员也减少了许多了。毕竟箫卿颜和林鑫两人的实力摆在那儿,所谓的保护安全也不过是监视这两人的行动。因此随行人员的减少并没有引来他人的关注。可是就因为这个疏漏,出事了!

    箫卿颜看着那吞吐着的火苗然后看了一眼在她身边的林鑫有些无奈了,上辈子跟这悬崖有仇不成?上一回带着绿翘跳过了,这一次还要带着林鑫一起跳,什么时候她带着池君墨一起跳她都不惊讶了。箫卿颜扶了扶发髻冲着林鑫说:“喂,吝啬鬼,敢不敢跳一回?”

    “敢啊,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可能接下来的日子不大好过了!”林鑫冲箫卿颜一笑,“就是不知道金枝玉叶的端华郡主能不能过苦日子呢?”

    “端华郡主遭遇山难?”池君墨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情况属实么?”

    “情况属实,前往枫叶林的时候,突发火灾,郡主....”
正文 第391章 秘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过海天一色的情形,但是在云海之中翻腾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哪怕箫卿颜的身体体质再好,内力深厚的高手再寒暑不侵也受不住在云层之中翻滚的寒冷。当他们到达地面的时候,林鑫的脸已经发紫了,箫卿颜的脸也开始发青了。林鑫抱着肚子再也不顾形象了直接大吐特吐起来。

    箫卿颜闻着那酸臭味皱了皱眉头,她抬起头来观察一下他们现在的地形,只见周围都是竹子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毕竟是山林,就是在现代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开发出来更何况这古代。不过深山老林还不至于吃不到东西,就是弄火麻烦一点。

    “啊,我的玉佩,端华,你赶快找水过来啊!我要好好洗洗,这可是很贵啊!”

    箫卿颜听到林鑫那喊叫声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就赏了林鑫一个爆栗子,林鑫这才苦笑一声,他倒是忘了现在他们两人正在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爬出去的地方这个时候吃的才是最重要的,玉佩那就是死物。林鑫笑嘻嘻地讨好箫卿颜:“城阳你冷不冷,我去找一些干柴来给烘干....”林鑫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箫卿颜的脑门上冒出了一道烟,这家伙已经用内力将衣服烘干了。

    林鑫看着自己这一身湿哒哒的衣服求救似的看了箫卿颜一眼,箫卿颜见林鑫这贼溜溜的眼神就知道他想些什么了。箫卿颜直接懒洋洋地说:“要么自己找柴火烤,要么就用内力烘干,别想着我帮你。”

    林鑫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就不乐意了:“端华,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做以下犯上,我是亲王,超品亲王,你只不过是一品郡主,论理你该为我烘干衣服,”

    箫卿颜听到林鑫这话直接一个白眼就丢了过去:“是么,那好,我帮你烘干衣服你以后就别找我要什么法子开源节流。”

    林鑫听到这话连忙笑着说:“不用不用,我自己也有内力,不劳烦金蛇上使动手。”箫卿颜听到这话脸色才好上许多,转身就往前走。林鑫看着箫卿颜的背影叹息一声:“也不知道哪个男人会忍受得了跟你在一起,反正我是忍受不了了,好歹我是你同伴温柔一点行么?”

    “我们,难道不是互相损的队友么,你什么时候对我温柔过?”箫卿颜又不是聋子听到这话直接转过身来又赠给了林鑫一道白眼。

    林鑫摸了摸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包糕点和一包馒头:“还好我有这习惯,你要不要来点?”

    “这些东西省着点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去呢”箫卿颜无奈地说,她走到岩石上坐下,“我要调息,你就护卫.....”箫卿颜的话并没有说完就消失不见了,林鑫就看着那地面平白无故地出现了一个大洞。林鑫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的时候,就听见箫卿颜的传音:“还不赶快下来,这杨家的藏宝洞就在这儿。”

    箫卿颜和林鑫都没有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不过一路走来的东西却是让两人十分的失望,最初走过的兵器库除了几把有名的刀剑,其余的因为保存不当都已经锈掉了。这杨家人的做法就是明明有一件好东西摆在你面前就是舍不得用,结果到了最后不能用了,劳民又伤财。箫卿颜看着这陈列的物品拿起了稍微值钱的三把古剑:“也就这三样东西值钱了,不过看这些兵器的数量大概是能装备一万人的。”

    箫卿颜说这话倒是毫不夸张,因为这第一个密室就有十亩地那么大,不得不说为了成为霸主杨家那个已经死去的老贼准备的还是很充分的。林鑫看着那些东西摇了摇头:“当初要不是被人算计了,现在跟东晋打交道说不定还是杨家呢?只能说北梁那个已经死了的老头子还真是算无遗策呢。”

    “没错,牺牲掉所有儿子将自己最宝贝的儿子拉出泥潭,这做法还真是让人寒心呢。”箫卿颜仔细找着值钱的物品,却在一处盔甲之中找到了一个布卷。箫卿颜将那布卷摊开一看笑了:“还真是准备充分,你看这地图,是不是比你百宝阁的地图还要全面呢?”

    林鑫听到箫卿颜的话走了过来,看着那详细的地图林鑫也不由得叹服一句:“不愧是百年的武将世家。这一手地图就绝了,可惜了。”箫卿颜将那地图小心翼翼地卷好,这算是他们在密室之中比较重要的收获了。这一个兵甲室已经让箫卿颜和林鑫失望了,下一个密室更让林鑫和箫卿颜失望。

    那密室不大,不过是普通房间的大小,不过却是分门别类地放着琉璃制品,如果这些东西早个十年放出来说不得林鑫就是两个眼珠子直接变成铜钱模样大喊要赚翻了。可是现在东晋境内的琉璃制品实在是....箫卿颜看了一眼满脸失落的林鑫然后不忍心看下去了。虽说这一次进入这藏宝洞是一个意外可是一个隐王辛辛苦苦地跑了大半个北梁结果收获的是这样一堆破烂玩意儿实在是太糟心了不是?箫卿颜干笑一声:“别这样,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东西,再说了这藏宝洞我们是五五分不是么?我的损失也不小啊?”

    “这上面只有四个密室,已经走了两个了,我猜第三个说不定就是盐或者药材之类的东西,说不定可能是已经发霉的粮食。”林鑫想着就有些绝望。“我为什么要陪你来啊?”

    “行了,不说别的,就说这些琉璃制品,你这家伙怎么也能在拍卖会上卖掉吧?”箫卿颜实在是忍不住了,“有这功夫抱怨,还不如去下一个地方看看究竟有什么东西?”

    林鑫叹息一声挪动了步子,不得不说林鑫真的是乌鸦嘴,第三个房间还真是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竟然真的是药材,而且还是已经失去效力的药材。就在两人心灰意冷的时候,林鑫却摸到了一个盒子:“箫卿颜,你看看这个有没有用?”

    箫卿颜接过那盒子,林鑫这家伙看宝贝的眼光很准,一个金丝楠木匣子装着的东西肯定不会太差。毕竟杨家人不会做什么买椟还珠的这样的蠢事。箫卿颜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满满一盒龙血珠子,这足够蛊圣教用三年了。箫卿颜笑眯眯地将这盒子收下了:“没有想到隐王殿下的手气这么好。”

    “就算我找到了这个,可是我们这多天的花费也算作开销的话,我今年还是亏了啊。”林鑫不由得垂头丧气,他想要找的是真金白银而不是这些有用但是换不到钱的东西。箫卿颜看着一脸颓丧的林鑫也无奈了,只希望第四个密室能够给她们的惊喜。这样想着当他们打开第四个密室的时候。整个空旷的密室就传来了两人的尖叫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池君墨快马加鞭跑到枫树林的时候,火浪直接扑到了他的脸上,这一阵火太大了,就算是砍去了周围一层树木也只能控制住火势不能上前一步。初冬本就干燥,到处都是枯叶枯树,除非整个山都烧没了,负责根本不能前进一步。池君墨直接打了那为首的将领一鞭子:“你不是保护端华郡主的安全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故?”

    “王爷这样不是更好么,我们省去了那二百万石的粮食钱。”其中一个粮官说,“郡主一死,这事情就.....”这粮官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池君墨迎头一鞭子给打了过去。郝叔看着那火势,眼神呆呆的,池君墨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却不想一碰到郝叔,郝叔就倒栽葱地倒在了地上。
正文 第392章 擒贼先擒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和箫卿颜看到的东西是什么?啧这第四个密室并不是迷失而是暗道,而且这个暗道修建时间还真是很长呢。箫卿颜看着那个施工图笑了:“没有想到这暗道是一直在修,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开始的了?”

    “大约有七十年了,在我爷爷的时候,我养家就开始图谋天下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箫卿颜和林鑫对视了一眼。箫卿颜看着那背后说话的人笑了:“请问阁下是?”

    “郡主一向眼高于顶,自然不会瞧得上我这个小小的杨家家主,鄙人杨蛟。”杨蛟笑吟吟地看着箫卿颜,“郡主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贯耳呢。”

    箫卿颜轻笑了几声然后细细端详这个杨国公,原本这家伙给人一种文弱书生的错觉,身材羸弱,白面无须看着就是好欺负的模样,现在的杨蛟却....只见他的头发枯白像极了秋天的衰败的稻草,脸色也像是涂了一层黄蜡,箫卿颜可以肯定这家伙要是去演木乃伊连妆都不用化了。箫卿颜笑着说:“都说杨国公身体不好,酒宴一向很少参与,如今看来这是真事,国公爷的身体真是不好。如今这初冬时节这么天寒地冻的,国公爷就不怕受了寒么?”

    箫卿颜那状似关心的话语引来了杨蛟的笑声:“没有想到郡主还记得我这一号人物,那么老朽就恬着脸问郡主一句话?”

    “国公爷是陛下的亲舅舅,本郡自然是听说过您的大名咯,就是不知道国公爷究竟像要询问本郡什么呢?”箫卿颜拉着林鑫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三步。

    杨蛟问:“听说郡主的父亲安国公对郡主很是关心。”

    “那是自然!”箫卿颜点了点头,“谁叫我是他的独女呢?不过杨国公问这个做什么呢?”

    “如果郡主出事了,这北梁是不是玩了呢?”杨蛟冷笑一声说,“是不是安国公一定会劝女帝陛下举兵攻打北梁呢?”

    “那是自然,这件事情不是所有人知道的常识么?”箫卿颜点了点头说,“你这话问的着实是可笑不是么?”

    “那么郡主肯定很能理解一个父亲识趣子女的心情。”杨蛟朝箫卿颜他们走进了几步,“老夫想问问老夫的儿子在哪儿呢?”杨蛟说完就是一挥手,边检那诺大的密室智商多出了许多的弓箭手,看着那箭头泛着幽蓝色的光就知道这没少下本钱,生怕她箫卿颜不死呢。

    箫卿颜捂着唇笑了:“你是问你那个不长眼睛的儿子么,得罪了本郡,他的下场自然是只有一个咯。不过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归理解,可是本郡却没有体谅的意思,这中绝户手我做得多了,多您这个儿子不多,少您这个儿子也不少不是么?”

    箫卿颜的话落在杨蛟的耳中无异于是火上浇油了,箫卿颜却不介意再加上一把火:“而且你看呐,你连你大儿子都拖过来了,就不怕本郡一个不高兴对杨家不利么?杨国公,本郡劝你一句,趁早收手本郡就当没有这回事情,要是不收手本郡说不得就让你断子绝孙了呢。”

    箫卿颜的话说的猖狂,这间密室的弓箭手有五百人,只要箭矢一发射绝对能将这两个射成筛子。杨蛟冷笑了几声,也不多和箫卿颜废话了,直接一挥手,就见那箭矢如同蝗虫过境密密麻麻地朝着箫卿颜和林鑫扑过来了,杨蛟的眼中充斥着疯狂可是下一秒这疯狂转为了恐惧。只见箫卿颜身上的衣服有许多破损,就连胳臂上也有几根箭矢插着,不过林鑫身上却是完好无损的,可见箫卿颜对林鑫的保护还是周到的。杨蛟看着这两人笑了:“没有想到郡主还是一个性情中人竟然对自己的南充这么上心?”

    箫卿颜将胳膊上的箭矢罢了下来,只见原本流着血的血窟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愈合,而林鑫的眼神也开始变了。箫卿颜将衣服上那咧追的大袖子给扯掉直接露出了两条还流着血的胳膊,而林鑫则从靴子之中掏出了匕首。几息之间,箫卿颜的胳膊上就没了伤口,杨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怪景:“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箫卿颜活动了一下脖子,“本郡自己也不知道呢,反正是不人不鬼,半人半鬼的存在。不过用来对付你还是很好使的。”

    林鑫用匕首将那袖子削了然后笑着说:“国公爷,你说我是拿住你好呢,还是拿住你儿子好呢?”

    杨蛟心中咯噔一下厉声呵斥:“你们在哪儿做什么?快把这两个妖人给...”杨蛟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就感到了一阵凉意,杨蛟的眼珠子稍微转动一下就看到了林鑫那笑的灿烂的俊脸。擒贼先擒王,这头头被劫持了剩下的人哪里还敢动呢?弓箭手见状连忙望向杨家大少杨武,却不想这个少年郎将也被一把尖锐的簪子顶住了喉咙。

    箫卿颜冲着这些人嫣然一笑:“不要乱动哟,本郡的毒药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毒药能比得上的哟。”箫卿颜说完这句话还跑了一个媚眼,让那群弓箭手们直接涨红了脸。

    “我说杨国公,你这弓箭手不行啊,竟然就让我直接近身了,不是武将起家的杨家么?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林鑫说着还用匕首在杨蛟的脸上拍了拍。

    箫卿颜拽着杨武就飞了下来:“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不过在谈话之前我要说一句杨国公为了你那不争气的儿子赔上杨家一家人的性命还真是不值得呢?”

    “你们想要谈什么?”杨蛟到底是过了大半辈子的人面对这样的窘境自然比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要冷静得快,“是这条暗道通向何处还是想从杨家这儿得到什么...”

    “都不是,你杨家于我而言不算什么,也从你们那儿得不到什么好处,至于这个暗道,就冲你这地图我也能看出来这地道通往何处。”箫卿颜声音飘乎乎地钻进了杨蛟的耳朵之中,“我与郎君进来这儿纯属偶然,不过看样子这一场山火是国公爷早就设计好了。你说这一个劫我该怎么和国公爷算呢?我家郎君的胃不好,可不能挨饿的。”箫卿颜这话说得众人都打了一个激灵,就连林鑫也不例外,只不过他拿着刀的手很稳半分没有晃。

    杨武见父亲不说话也急了,他咬了咬牙:“郡主,我三弟是被你们杀死的,怎么轮到你来找我们麻烦了?难道堂堂东晋郡主也是这般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人物么?”

    杨威到底是少年郎,说话还带着少年独有的天真,这话落在箫卿颜的耳中只觉得好笑。难道这个小家伙真的认为他能说服自己不成?箫卿颜的脸上划过一道笑容:“小郎君,你难道不知道只有实力对等的时候才有资格说理的么,这人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毫无道理可言。”

    箫卿颜的话杨武并没有接反倒是杨蛟直接下令了:“别管我,直接射,我就不信他们不会松手。”

    箫卿颜听到这话直接一只手掐住了杨武的脖子然后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瓶子杂碎在了地上,看到那一阵黄雾起来,林鑫便松开了控制杨蛟的手捂住了口鼻顺带给杨蛟一掌震碎了他几根肋骨。这一阵黄雾并非是什么致命的毒物只不过是一道迷烟,不过看着那倒下的一大片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行家出手威力非凡。
正文 第393章 暗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和箫卿颜来到了一间密室,这密道之中诸多设计都是许久之前的,杨蛟也不能全部摸清楚,反倒是拿着藏宝图的箫卿颜和林鑫占了便宜。箫卿颜拍了拍昏过去的杨武:“臭小子起来。”

    林鑫嫌弃地看了一眼杨武,其实这孩子长的不错,比起那让人恶心的杨威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只可惜在林鑫和箫卿颜这两个见多了美人的人眼睛之中这杨武也是丑的可以了。林鑫朝着箫卿颜抱怨一句:“端华,本来两个人不知道何时能够逃出去你还带着这样一个累赘?”

    “这是人质,更何况我可不会将杨家父子处决了,这件事情改由池君墨处置,只要他将这事办成了那么西南的军权就全部是他的。”箫卿颜懒洋洋地说,“上赶着送上门来做垫脚石就不要怪自己命不好,这要怪他自己脑子不够。”箫卿颜说完这话直接掐住杨武的人中,林鑫看着那青紫的一块都替杨武赶到了疼痛。

    “啊!”杨武刚一叫出声来就被箫卿颜点了哑穴,那口气让他憋得脸都已经涨红了。箫卿颜看了一眼杨武轻啧了一声:“这就是传说之中颇具杨老将军遗风的杨家大少,杨老将军好歹被砍了胳膊还在上阵杀敌呢,怎么到你这儿就是这样一幅鬼德行了?”

    林鑫看着那气得又快昏过去的杨武忍不住摇头,这家伙还真是可惜了,十五岁应该是读书或者是训练的时候偏偏遇上这样一个女魔头,上辈子也不知道是早了多少孽了。林鑫看了一眼四周,这修建暗道也不会多安排屋子只会是一些匠人们的临时住的地方。就比如这儿就是临时挖了一个坑装上了一个门而且门上还拿着一堆腐朽的稻草铺着,箫卿颜和林鑫还可以听到那些搜寻的人的脚步声。

    这坑中的空气很是沉闷,箫卿颜就算会龟息功也有些遭不住,那杨武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也不知道在叫嚷着什么不过他很快就不叫嚷了因为这家伙被那灰尘呛得直咳嗽根本没有法子叫唤了。

    箫卿颜揉了揉脑袋也不顾脏不脏就在墙壁上靠着了,这她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她原本以为遇上的对手是悍勇之徒或者是谋算过人的家伙没有想到遇上的是这一类的敌人。这就好比你有一身屠龙之技,外人奔走宣告一个怪兽正在害人,你准备展现自己的屠龙之技提着刀去迎战到了那战场上一看,好嘛,竟然就是一条不足三米的蟒蛇?这种落差那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箫卿颜只觉得自己真是一把宰牛刀结果却被人派去杀鸡了,箫卿颜瞪了一眼林鑫:“林鑫你说这是不是我们最吃亏的一次,我们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有啊,不过不是我们一起狼狈罢了?”林鑫咳嗽了一声,“我们曾经不就是一个狼狈的家伙么?”

    箫卿颜沉默不语,看来真的是站高处站得久了都忘了曾经那个落水狗一样的自己了。箫卿颜笑了:“是啊,我倒是忘了,兄弟,看在我们也算共患难的份上以后对我客气一点。”

    “知道了,兄弟。”林鑫笑着拍了一下箫卿颜的手掌,“不过生意还是生意哟,分红我可不会多给你一分。”箫卿颜听到这话直接在林鑫面前扬起了一把土。

    山火是没有那么容易停歇地,不过池君墨却着道了线索。到底是西南的战王爷,经营了西南多年丢了这么大的一个面子怎么会查不出真相。池君墨是真的怒了,杨家历代守着西南,不过这些年来人员尽数撤出本以为这个离山虎已经没有什么爪牙了谁想到还能藏得这么深。池君墨本以为池君煜娶杨蕊阳一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培养杨家人抢夺自己的兵权,现在看来只要想方设法弄死自己整个西南军都会归属于杨家名下了。如今池君煜没有动手只不过是为了让杨武扬名罢了。

    池君墨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直接将桌案上的砚台也砸了一个粉碎:“杨蛟,你最好死了,如果活着,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箫卿颜和林鑫躲着的地方相对安全,不过杨蛟也是疯了,这上一个儿子还不知道死在哪里更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又一个看重的儿子被当面掳走了,现在的他就像是失去了理智的猛兽。杨蛟赤红着眼睛:“泼上油,烧了!”杨蛟才不会管这些是不是他祖辈的心血,更是忘了他还有三个儿子,他现在只想要那对臭不要脸的狗男女偿命。

    箫卿颜和林鑫的五感敏锐怎么不会听到这声响。箫卿颜和林鑫对视了一眼,这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火是烧不进来的可是大多数死于火灾的人并不是被火活活烧死的而是被活活地闷死的。林鑫看了一眼箫卿颜顺带直接将杨武给打晕了过去:“往上走肯定不可能,这个坑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出口你试试看?”

    箫卿颜瞪了林鑫一眼,大不了从上走毕竟这暗道是通着的,左右不会被人堵住。再说从杨蛟带来的人手来看就知道他不会带超过一千人过来,以她和林鑫随身戴着的毒药还是能拖延出一段时间逃命的。可是这个杨武必须活着说出这条秘道和杨家的野心,不然她和林鑫这一趟真的就是一事无成了。箫卿颜直接一掌拍向了地面,地面就出现了一个大洞,看来这坑下还有一层。这时候一股水腥味冲向了林鑫和箫卿颜的鼻子。林鑫掩了掩唇鼻往下一看就见一条河流,上面还飘着几个头骨。

    林鑫和箫卿颜见这洞口与地面相距不远便先将林鑫扔了下去后两人再直接跳了下去。这是一条暗河,河边缘处还有几个头骨,箫卿颜的脚踩在了湿软的泥地之中发出了几声闷响。林鑫仔细看了看那头骨便说:“看来这里曾经是那些挖暗道的匠人被抛尸的地方。不过看着痕迹也死了差不多二十来年了。”

    “也就是杨老将军一死这工程就停了,不过能将这暗道保存的这么好这设计之人也算是鬼才了。”箫卿颜叹息一声,“要是还活着带尽东晋多好?”

    “别在北梁发现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往东晋运,这块地方迟早是我们的,上赶着运还耗路费。”林鑫拿着石头擦出了一道火光然后点燃了一支药材。箫卿颜看着那燃烧着的药材笑了:“什么东西在你手中总有变废为宝的时候,这失效的药材竟然还赶上了。”

    林鑫听到这话也只是笑了笑:“你在冷宫待过就知道了,但凡能找到一点东西都要想法子给它找到用途,不然,你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箫卿颜点了点头不说什么了,不过这样算算她们这三姐妹还真没有一个人在幼年舒服过呢。

    箫卿颜这样想着将林鑫扛在了肩上,十五岁的少年虽然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小伙子但是身量不高勉强七尺,箫卿颜还是弄得动的。林鑫就在前头引路,顺着河流走箫卿颜和林鑫也看到了些许亮光,不过身后的爆炸声也听的让人心惊胆战的。箫卿颜听到那响声忍不住惋惜一下:“哎呀,总算是看清楚了杨家的本性了,这太后和杨蛟果然是姐弟,在遇上儿子的时候永远是一个笨蛋。这暗道可是建了几十年呢?”

    箫卿颜正说着,林鑫突然停了下来。箫卿颜有些奇怪,抬起头来一看没有想到会出现岔路口,林鑫望着箫卿颜:“两条路,该怎么选?”
正文 第394章 火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箫卿颜和林鑫纠结于走哪条路的时候,池君墨也看着那些被捆成粽子的人,他的脸就似一块铁块沉甸甸的。内鬼,没有一个队伍没有内鬼,只不过是多与少的问题。可是当这些人很多都曾是他推心置腹,干蛋与共的好兄弟,好叔伯呢?池君墨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裂开了。池君墨看着那些人,那些人也理直气状地看着她,他们并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池君墨想起了母后当年朝着他吼出来的话:你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没错,他不过是一个杨家交接的临时替代品,如今正主儿来了所以他池君墨就该退出了。池君墨总算是明白了太后的私心了,她一直在儿子与杨家之间摇摆,如果他与池君煜想都两败俱伤,杨家可以乘虚而入。如果他赢了,杨家还是毫发无损的,太后也在考虑着利益。

    池君墨终于想明白了这点,可是晚了,时至今日他与池君煜必有一战,那么在这之前杨家就不能留了。池君墨看着那些曾经的兄弟,心中有些不忍,不过箫卿颜的话却在他脑海之中响起了。箫卿颜对赫连姒称帝的秘诀:为帝者,无人不敢杀,无人不敢用,无人可信。无人不敢杀,没错这些人就是利用了他的重情义,宋玉烟也是利用他的重情义就连池君煜也会时不时地拿着颜儿来戳着自己的痛处。如今这个弱点也该摒弃了。

    池君墨的脸上终于缓和了甚至还露出笑容:“还有谁,都站出来,若是等到本王日后清算恐怕彼此之间的面子都不好过。如果你们现在站出来,我还给你们一份体面,补贴照给如果本王清算出来了那么就真不要怪本王绝情了。”

    “池君墨,你什么时候不绝情呢?”一个四十多岁满脸虬须的汉子开口,“当初你明明可以求着东晋端华郡主那解药的,可是你为了不伤害自身让我们的兄弟拜拜送死,是你先背弃我们不是么?”

    “他们怎么都会死,是他们自己不检点。”池君墨冷喝一声。“当初都已经说明理由,你们还是任由无凭无据的消息闹得军心不宁,看来你们呢真是没有将本王这个统帅放在眼中。”

    “一个跟着女人裙子后面走着的懦夫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统帅。”虬须胡子暴喝一声,“你想想你为了女人坑害了多少兄弟,现在反而要求我们忠心。池君墨你所这话当真是可笑,你对得起我们兄弟么?”

    “我们在战场确实是伙伴,可是实际上我们不是臣属关系么?”池君墨站起身来,眼中的寒意几乎可以将这周遭的空气都给凝结了,“我是统帅,是这里的君王,而你们不过是臣属没有任何资格质疑我的任何决定。”

    虬须胡子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池君墨那没有感情的眼神给唬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家伙眼中全是冰冷。池君墨在战场是冷漠无情,也斩杀过不少人,可是这家伙回到营地之后眼中会有看得见的温情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而且这种温情是发自内心的。现在的池君墨反而更像是战场上的那个煞神,在这个煞神眼中人命不过是一根草或者是一段木头。

    虬须胡子感到了恐惧,她不是第一次面临死亡的威胁可是这是她第一次没了勇气。虬须胡子故意放大了嗓门似乎是要为自己壮胆:“池君墨,你这个王八蛋,难道老子说错了不成?为了一个宋玉烟你折腾死了百里先生的外孙女,现在又为了那帝位跟着一个异国女人的屁股后头转悠,是个男人都不会活得像你这样窝囊。”

    池君墨听完了这段话,他的面上倒是没有什么怒气,反而倒是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容。池君墨本来就是一个美男子,曾经的清浅一笑也让箫卿颜微微动心过,现在这个笑容自然是俊美无比的,不过这个笑容却给了那些人一个讯息——阎王这一次是真的要来了。

    浓郁的血腥味在大营上方飘过,不过这样的屠戮却没有任何的喊叫声。就好似猪被捆了嘴巴让他不能发出喊叫声吵着他人,池君墨也说出了这个理由在行刑前让人给那些内鬼的嘴巴里塞满了核桃。池君墨看着那从鬼头刀一点一点流下来的血液朝着虬须胡子笑了:“如何,你愿不愿意说了呢,说说看你的同伙之中还有谁?”

    “还有.....”虬须胡子终于受不了了,一蛊腥臭味直接从裤裆里飘了出来,“我说,我全说,你给一个痛快吧。”

    岔路口上,箫卿颜和林鑫互相瞪着眼,林鑫坚持要走左边,因为算命先生说了坐姿发财,可是箫卿颜却说左边没有河流反倒是右边这就说明右边才是出口。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林鑫有一些无奈:“算了我们公平竞争如何?”林鑫从钱袋子里摸出一个铜板说。

    箫卿颜看着那铜板有些疑惑:“看正反么?”

    林鑫听到这个摇摇头:“你这个家伙赌技厉害我才不会那么蠢呢,呐这个铜板你拿着。”

    “哦?”

    “剪刀石头布!”林鑫突然发出这声音,箫卿颜下意识地伸手过去,就见林鑫那一只打算盘的手五指大张着,而自己的手却还攥着小铜板成了一个拳头。

    “呐,我赢了走左边。”林鑫将箫卿颜手中的铜板拿了回来笑眯眯地说。

    “林鑫你个掉钱眼儿里的耍赖!”箫卿颜忍不住了。

    “这叫兵不厌诈,我的端华郡主,耍诈也是一种本事不是么?”林鑫冲着箫卿颜笑得开怀,“只要赢了就不要在乎这些细节了。郡主也是一个输得起的人不是么?”

    “林鑫你这家伙..”箫卿颜刚想骂几句,不过却扑哧一声笑了,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幼稚了。箫卿颜这样想着便将杨武放下并拖起了杨武的一只脚:“没错,兵不厌诈,隐王殿下也是用计高手呢,我愿赌服输。不过这个杨武也不可能总是我背着吧,隐王殿下这种事情就算不是你这个大男人负责也该是两个人一起分担吧。”

    林鑫看到那个盔甲再看看箫卿颜那身板难得不申辩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林鑫和箫卿颜一路顺着那条左路口走,箫卿颜抬了抬有些酸疼的左肩膀,原本这杨武使用抗的后来箫卿颜实在是累了因此两人互相背着,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便一人抓着一只脚拖着走,反正这家伙有头盔根本伤不着。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有发现了。林鑫看着那些陈列的东西立马熄了火苗。

    硝石,木炭,硫磺,这些都是火药的原料。林鑫看着那大约十五亩的屋子他也没有想到这地方竟然全都是这些东西,而且保存得很好,以箫卿颜的手段制造一个就可以将这个山脉炸开花。不过这地方能够保持这么干燥也是有原因的。这地方有着通风口完全不必担心潮湿,而且这些东西都是用牛油纸包着不会沾染水迹。箫卿颜再看了一眼那通风口一打开就看见了一条通道她笑了:“诶,隐王殿下,你说要不要将这些东西派上用场呢?点燃了我们就跑?”

    “啧啧,好好的一座山炸他做什么?”林鑫摇了摇头,“这些还是好好用做证据吧,还有接我们的人来了!”箫卿颜听到这话转眼一瞧就见池君墨出现在了亮处。箫卿颜看着这个人皱紧眉头,这家伙的气势与寻常不同?
正文 第395章 兵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和林鑫对视了一眼,林鑫也发现了池君墨的不对劲。池君墨这个人虽然是武将但是不知为何不在战场的时候是感受不到煞气的,而且很温和。不过今日这架势看着就像是刚下战场的样子,看来他们离开了一小会这军队也是不太平的啊。

    池君墨看了一眼那些原料然后看着林鑫和箫卿颜手中拎着的东西——杨武?池君墨看着这个内定为他的接班人的少年嘴角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不知道杨武犯了什么错,郡主和林先生这样惩罚他?”

    “这可不是惩罚哟?”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便知道池君墨打算追究杨武的责任了,她暗自舒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道,“这个是为了保证他不逃跑。追杀我和林鑫的家伙就是他和杨国共,我怎么都得留一个罪犯让战王爷审问吧。”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郡主说的不错,单单凭这些火药就可以治杨家一个私藏军械的罪名了。”

    箫卿颜见池君墨这般爽快有些不解,不过下一秒她就呆住了,只见池君墨身后的士兵纷纷亮出了长矛直接指向了她和林鑫。箫卿颜下意识地就挡在了林鑫面前然后看着池君墨怒声呵斥:“战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君墨也露出一脸迷茫的神色,就听背后的将领大喊:“池君墨,交出世子,否则别怪我等刀剑无眼。”这一声让箫卿颜的脸彻底黑了,合着这池君墨这边不是军队不太平,他自己带着的兵竟然也是叛军。她和林鑫还不如呆在暗道之中不出来呢,竟然遇上了兵变,

    箫卿颜和林鑫对视了一眼直接将那杨武踢飞了出去,将领连忙去捞,而这时池君墨立刻上马抽了一记马鞭在军队之中冲出一条道来:“郡主,林先生快!”池君墨说完还伸了手,可是箫卿颜和林鑫不接那茬踩着那些军士的头顶就飞了出去。待到那些人反应过来这三人已经跑远了。

    池君墨骑着马看着林鑫和箫卿颜在前头飞奔着,他想起了他来寻找箫卿颜之前发生的事情。池君墨处理完了军中的叛徒后就回了大帐准备部署搜索箫卿颜下落的事宜,却不想在营帐之中出现了一个老者。这老者须发皆白,脸上的沟壑也是刀刻的一样,面容倒是很慈祥,可是眼中的精光让池君墨明白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池君墨看了看四周,那些营帐守卫一个一个都已经被定住了这才让这个老头子大摇大摆地进了营帐。

    能到达这营长的人都是高手,要知道营帐之中的守卫还有几个是乾字卫的人。池君墨笑了:“老人家有何指教?”

    老者听到池君墨这样说话便笑了:“战王爷果然不是寻常人,竟然以眼看出我是友非敌?”

    池君墨笑了笑:“如果是敌人,直接将我一招毙命不就好了。我是一个武夫可是不会武功啊,以老人家的武功将我这个人头收走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老者听到池君墨这样说直接开怀大笑起来:“妙啊妙,战王爷果然是一个妙人,老夫冒着危险来见战王爷果然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老夫,百宝阁长老墨染,这是老夫的名帖。”老者笑着走上前去递给了池君墨一张名帖。

    池君墨看了那名帖就知道不会有假,他轻笑一声再问一遍:“不知道老人家有什么指教呢?”

    “有关战王爷的秘密,不知道战王爷愿不愿意听一听呢?”老者笑着问。

    “本王有什么秘密还是本王不知道的么?”池君墨也笑了,“老人家真会开玩笑。”

    “是么,那么我若说端华郡主就是城阳郡君呢?还有当年的遗旨上面的真龙天子就是你战王爷呢?”墨染一连串的问话将池君墨砸晕了。

    池君墨听着那人的说法.愣了一下,墨染笑着看着池君墨这反应:“战王爷想不想知道全部事情呢?”池君墨连忙点了点头。

    宣华郡主药晕蛊帝,难产生子是他母亲所为。当初的遗旨上写着的继承人名字是他的。池君墨听到这些真相只觉得脑子有一些不够使了。墨染见池君墨脸上尽是茫然的神色便笑了:“战王爷,您就没有一点反应么?要知道您苦苦找寻的成阳郡君可就在您的面前而且是晃悠了足有大半年呢?”

    池君墨听到这话眼睛睁大了,他想起了那一次箫卿颜说过,蛊圣教与百里世家是有诸多联姻的,不过她的母亲却是下药让她的父亲武功尽失,他的出生不过是一个污点。百宝阁的消息从来都是真的,只不过他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池君墨癫狂地笑了几声然后盯着那老人说:“就算是如此,证据呢?”

    “战王爷,您别忘了您在她的身上可是做了记号的。就算是用再好的药物也褪不去的疤痕。”墨染笑着说,“想想看吧,这个女人改头换面来到北梁是为了什么?战王爷,她的手腕您应该很清楚才对?”

    池君墨看了一眼墨染:“百宝阁做生意,谁出钱谁就是大爷。可是本王并没有给你钱给你,你为何说出这些话来了?”池君墨其实已经是信了八分,只要将之前怀疑的一一对上,一切谜团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墨染发出了几声怪笑:“这一次是不收钱的,只要战王爷将那林鑫扣住一个月,老夫还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如何?”

    “林鑫?箫卿颜的男宠?”池君墨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口那叫一个堵得慌,自己爱慕的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下玩男人,换做是谁谁都不好受。

    “箫卿颜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林鑫是现任百宝阁阁主,还是女帝的亲哥哥。这个人更准确地说是赫连鑫,东晋国的隐王殿下,世袭罔替的铁牌亲王哟。”墨染冷笑几声。

    “原来百宝阁内乱了,难怪你们会说出这样的消息来。”池君墨终于明白了,“只是一个月,本王答应你,不过你不能食言。”

    “百宝阁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何时食言过?”墨染笑着说,“老夫只等着战王爷的好消息呢。”老头说完了就像一阵烟一样消失了,而池君墨的脸上尽是复杂,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喜的是找的人就在眼前了,悲的是这个女人他很难留得住了。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拉着林鑫的手只觉得这一幕刺眼睛,林鑫的优秀他看在眼里。这个男人是赫连姒一起长大的哥哥,是百宝阁阁主,而他只不过是一个亲手将剑捅进箫卿颜心脏的男人。就算箫卿颜与这个林鑫没有什么感情,在起点上他就已经输了。

    池君墨正在发呆的时候,他身下的马已经跨过了一道天堑,不过他倒是跳上了对岸马却悲鸣一声摔落了山崖。虽然池君墨过去了可箫卿颜和林鑫还停留在原地,这道天堑的距离不长只有两丈,但是也是够危险的。箫卿颜与林鑫看了一眼背后的追兵皱了皱眉头然后箫卿颜蹲下了身子,此时她已经将内力灌输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只要一发力就可以逃出二十丈开外。林鑫会意立马趴在了箫卿颜的背上然后随手就是一连串毒针发了出去。

    池君墨看着这两人的默契只觉得眼睛扎得疼他就看到箫卿颜直接冲到了他的身旁,而林鑫的手里还有着毒针,至于那些士兵已经全死了。林鑫看了一眼池君墨假笑一声:“战王爷,您骑马还不如我们轻功呢?”就在说话之间林鑫看了一眼身后,他皱紧了眉头:“颜儿,这下面还有追兵。”

    箫卿颜闭眼仔细一听,果然听到了马蹄声,他们调到的地方是半山腰,按着常理来说应该是往下跑,可是现在....箫卿颜看着池君墨问:“战王爷可熟悉上山的路?”
正文 第396章 暗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和林鑫还有池君墨被敌人逼上了山峰,在东躲西藏的时候,他们逃进了一个山洞。箫卿颜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一向治军有方的战王爷也会有今天还真是连累我了。”

    林鑫笑了笑,他将怀中的馒头和糕点递给了箫卿颜。箫卿颜苦笑一声用内力将馒头全部捂热了自己拿了一块然后丢给林鑫。池君墨没有眼馋他们的食物自己在山洞之中找到了一条冻僵了的蛇直接用着匕首将蛇给剥皮拆胆了。池君墨递给了箫卿颜一块蛇肉:“郡主要不要尝尝?”

    “不需要,我一向不喜欢吃生冷的食物。”箫卿颜笑着摆了摆手,池君墨也没有再送只是将蛇肉丢进了自己的嘴中,嘴角处流出了一点蛇血。

    林鑫看了一眼池君墨笑道:“战王爷的运气真是不错,在这山洞之中也能找到冻僵的蛇做食物。”

    “那也比不上林先生,竟然随身还带着干粮,这还真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侧夫做出来的事情。”池君墨将那蛇肉咽了下去看了林鑫一眼。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林鑫可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男宠,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蛊圣教大小事宜也要跟着,甚至他还需要和我一起去做任务。这上到任务明细下到生活琐事他都要好好处理,这随声带干粮也是习惯。”

    池君墨听完了箫卿颜的解释笑了:“侧夫都还没有说什么呢,郡主倒是解释了一大堆。郡主这么护着侧夫,不怕你的未婚夫吃醋么?”

    “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哄哄就好了,若不是林鑫的身份不行,做一个正夫也是可以的。”箫卿颜懒洋洋地支起下巴靠在林鑫肩膀上说。

    “那么郡主是看中了那个七岁小娃娃什么呢?身份?”池君墨笑着问。

    “自然不是身份,而是容貌,那个娃娃的容貌日后绝对不输于父亲,所以就将他定下来了。”箫卿颜轻笑一声,“对了,战王爷也似乎有过妻子的人,当时娶妻的目的是什么?救人吧!”

    “没错,不过郡主就单单是为了那人的相貌么,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么?林先生的相貌也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一的。”池君墨笑着说。

    “林鑫的容貌是好,可是到了年纪我就要放他走了,因为我不能生育。”箫卿颜轻笑一声,“跟着我肯定是没有子息的,所以再过八年我就会放他走。”林鑫听到这话也是很有默契地笑了笑,顺带捏了捏箫卿颜的手。

    不能生育,池君墨心中咯噔一下,不过脸上还是不动声色:“那么郡主又要成婚做什么,断了那个孩子的繁衍子息的权利。”

    “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想成婚了还需要理由不成?”箫卿颜笑了,“如果还真要有一个理由,王爷认为什么理由合适呢?”

    “一生一世,相爱厮守。”池君墨想也没有想就答出了这八个字。

    箫卿颜听到这八个字发出了笑声:“没有想到王爷竟然有如此天真的想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四溅的姻缘就要少上许多了。有的人成婚是为了生孩子,有的人成婚是为应付父母,有人成婚是门当户对为了面子。东晋还好没什么太多的盲婚哑嫁,倒是你北梁,夫妻双方都没有见过面就送上床了还谈什么相爱厮守,这句话还真是可笑。不过这些人种种成婚的理由都是可以归类的倒是王爷的理由很是可笑,救人,便宜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女孩嫁进你的战王府,说实话还真是可笑了。”

    池君墨闭上眼睛,这句话他没法辩驳。箫卿颜见池君墨不想谈及此事便笑了:“战王爷,语气跟本郡掰扯这些琐事不如好好地和本郡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吧?本郡跟着你白白吃了这些苦头总要有些说法不是么?”

    “郡主说得极是,我这就为郡主好生道来。”池君墨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谈及了在箫卿颜消失时候发生的事情。在池君墨的口中他就成了十多年来的替代品,活生生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了。在他的口吻之中那些旧部咄咄逼人,让人防不胜防。箫卿颜听这些话揉了揉脑袋,从池君墨这大段大段的陈述之中她就归类出来了两点一池君墨的忠部不多,甚至有反噬的可能,二她的护卫队已经被监禁起来了无法对她救助。

    箫卿颜忍住了怒火,心平气和地说:“这些本郡都知晓了,但是战王爷就没有底牌么?何必说得这样委屈?”箫卿颜是不相信池君墨不会留一手的,哪怕是起点再高,只要能在那个位置上站住脚的人都有几把刷子。更何况,池君墨当年对付自己都那么有手段了,这一次这一次也不会差吧。

    池君墨也看出来了箫卿颜的怀疑他连忙笑道:“郡主不要担心,只要撑到天明我就可以....”池君墨的话还未说完,山洞外面就已经火光冲天。

    林鑫鄙视地看了一眼池君墨:“撑到天明,战王爷这说笑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高了。”

    池君墨没有说话倒是箫卿颜慢悠悠地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在失去理智的军队面前什么话语都是没有用的,只有硬拼。箫卿颜看了一眼还拿着刀的池君墨叹息一声然后与林鑫走出了山洞。为首的男子箫卿颜也是十分眼熟的,这家伙是经常跟在池君墨身后,只不过现在却是来杀池君墨的人。

    战将并没有多话,只是挥了挥手,无数的火箭就朝着三人发了过来,箫卿颜看到那些箭矢发出了一声长啸,只见那些火箭的火苗纷纷熄灭,箭矢也落在了地上。就算如此箫卿颜终究是一个人,火箭一时半会用不完可是箫卿颜的内力却已经耗尽了一半了。林鑫看了看四周,来的军队大约有三千人,就是这三千人将这一切路口都已经堵死了,根本出不去。林鑫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了一瓶毒药,可是他还没有扔出去身背后就有一只冷箭射了过来。箫卿颜连忙打落冷箭,林鑫却由于避开的缘故,脚下不稳竟然将手中的毒药摔了出去。

    箫卿颜瞪了一眼林鑫暗骂一句废物,可是却不好多说其他的了。箫卿颜镇定了下来:“李将军,本郡可是东晋质子,如果你们这一次杀了本郡那么你们可就是北梁的罪人了。”

    被称为李将军的战将听到这话开腔了。沙哑的男人声音随着寒风飘进了箫卿颜的耳朵之中:“郡主,蝼蚁尚且知道苟活,更何况是人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就知道一切都没得商量了,箫卿颜抬手准备将这个男人给杀了,却不想男人的身后出来了一个人。那个穿兜帽的男人看不清楚面容不过他发出了一声怪笑,然后手臂一伸就见一个翠色的瓶子扔向了箫卿颜。箫卿颜想都没有想直接用内力将它打落却不想这瓶子竟然在半空之中炸了开来,那黄绿色的浓雾直接扑到了箫卿颜和林鑫的面上,两人瞬间就晕了过去。

    林鑫睁开了双眼,他看了看四周,这很明显是营帐。林鑫动了动手就发现自己的手上已经绑好了铁链,他的身旁是昏睡的箫卿颜。林鑫想到了那一阵烟雾,心中咯噔一下,现在还不清楚这是落在谁的手中不过...正在林鑫左思右想思考对策的时候,门帘拉开了。从外头进来的人让林鑫瞪大了眼睛:“是你!”
正文 第397章 逼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一直以来都是将池君墨耍得团团转的主儿,如今却被这个家伙给困住了还被绑了起来?这样的落差箫卿颜还真是接受不了,她动了动手腕发现无法动弹便朝着痴君莫笑了:“战王爷也不愧是统帅,这兵法诡计用得那是一个溜呢,不过本郡好像没做什么事情吧,怎么王爷非要抓本郡呢?”

    池君墨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一把软剑刺向了箫卿颜的胸口,箫卿颜心中咯噔一下就见她的衣服直接被挑破了。寒冬腊月,气温本来就低,箫卿颜的提问也较寻常人低上一些,这样衣服被毁坏了就是内力深厚的箫卿颜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箫卿颜瞪向池君墨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池君墨反而靠上来了。

    箫卿颜看着自己光着的上半身恨不得朝池君墨吐一口唾沫,可是池君墨的手却摸向了箫卿颜的心口,那里有条蛇,蛇缠牡丹刺在雪白的肌肤上很是诱惑,可是池君墨却没有丝毫猥.亵的意思反倒是小心翼翼地描绘良久他才开口:“这里,应该有一道疤。”

    “本郡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箫卿颜的眼中盛满冰渣子,那些冰渣子恨不得一股脑全部砸在了池君墨的脑门上让他头破血流。

    “当初,我就是用那一把剑刺向了你的心口,来了一个对穿。”池君墨给箫卿颜披了一件大氅然后捧起了箫卿颜的脸,“没有想到....”

    “呸!”一个唾沫直接就砸在了池君墨的脸上。箫卿颜恨恨地看着池君墨:“池君墨,本郡劝你脑子不好使了就去治治脑子,城阳郡君是城阳郡君,本郡是端华郡主,这件事情一直本郡都在声明可是你这家伙是耳聋了不成?”

    池君墨没有生气只是用手绢将那唾沫擦干然后不顾箫卿颜的挣扎将她的大氅小心地系好:“颜儿,别闹了,就算你改名成顾颜儿也改变不了的你的过去。”

    箫卿颜忍不住了,哪怕她的腿虚软无力可是还是忍不住给了池君墨一脚,但是一个内力全失,全身都提不起劲的女人那一双腿的力量能有多大呢?不过是给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挠痒痒罢了。箫卿颜这一伸腿被池君墨顺手抓住整个人都被圈进了池君墨的怀中。池君墨将箫卿颜抱了起来:“别闹了,这样只会伤了你自己。”

    “池君墨,我看你还是到寒风之中好好冷静一下,你自己看清楚了,我是顾颜儿不是箫卿颜,我和你那个死去的前王妃没有一点相似之处,都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就不要为难本郡了。”箫卿颜忍不住大叫。她说的也确实是实话,箫卿颜,那个天真的对婚姻抱有幻想的女孩早就死了,在那个令人耳红心热的洞房花烛夜被显示打败后绝望地自尽了。现在的顾颜儿,亦或者是箫卿颜也不过是换了一个芯子的躯壳,她与这个池君墨之间除了仇恨没有任何的关系。

    “颜儿,不要否认,林鑫已经招了,你现在不承认没关系,将来总会承认的。”池君墨为箫卿颜挽好了散乱的头发说,“从前之事是我对不住你,可是这一次给我一个机会好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火从心起:“你是聋子不成,本郡都说了本郡不是你非要咬着不放,池君墨你脑子被冻傻了不成?”箫卿颜说完直接一个脑袋就砸向了池君墨的脑袋,这一砸下去箫卿颜只觉得脑袋被塞了一个马蜂窝,到处都是嗡嗡的声音,不过他都这样了池君墨肯定不好受。当箫卿颜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池君墨的脑袋破了一个洞,半边脸都被血染上了也不知道这是她箫卿颜的血还是池君墨的血。箫卿颜第一次恨起了自己竟然用木老的内力将自己的三阴圣体内的毒化了一大半不然那血就能将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给活活毒死。

    池君墨将箫卿颜抱了起来,好似丝毫没有受到这撞击的影响,他随意摸了一把脸,然后把箫卿颜抱到泐自己的床上将箫卿颜的大氅该解开。箫卿颜咬着牙闭上了眼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衣物被剥落的动静,随即就是一床狼毛褥子覆在了她的身上,箫卿颜惊讶地睁开了眼睛。池君墨拿起了她的手亲了亲:“我去找军医,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要说箫卿颜是怎么露出破绽的呢,那就是因为她刻意地太明显了,再加上林鑫无意之中说漏的一句让池君墨彻底断定了。池君墨在没有审问箫卿颜前是审问林鑫的,本来不该有什么收获可是一句话却将一切都揭晓了,当时是这样的。

    林鑫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大铁链子还撞击了几下,听着那声响林鑫笑了:“对付我还真是用尽了好东西啊,这是什么,玄铁还是这么一大块。战王爷看来你对女人永远比对男人要好,端华也不过是拿着普通绳子捆着。”林鑫说完担忧地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箫卿颜。

    “她的绳子是捆龙绳,比你这玄铁还要结实,你说得对我对女人确实是比对男人要好得多。”池君墨语气淡淡地说,“不过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什么怎么称呼?”林鑫笑了,“我不过是一介男宠,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咯。”

    “男宠?就算是端华的父亲是安国公也不能让你当男宠,隐王殿下太过自谦了。”池君墨还是板着一张脸,“您就没有什么话说么?”

    “什么隐王殿下?”林鑫歪了歪脑袋笑了,“东晋可没有这样一位王爷,战王爷,东晋的亲王位子就那么多,数也数得清楚,您这样瞎掰出来一位王爷不合适吧?”

    “不,本王说的是事实,赫连鑫,哦不,隐王殿下,您难道就真的认为自己是天衣无缝的么?”池君墨看着林鑫眼中出现了一丝血色,“最好赶紧承认。”

    “承认什么,有什么可承认的,战王爷是不是要严刑逼供呢?”林鑫不屑地笑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战王爷也要人开口承认不成?”

    “赫连鑫,我想女帝陛下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哥哥身首异处的吧。小王没有胆子惹怒女帝陛下,所以也不想隐王殿下吃苦,可是如果隐王殿下非要自讨苦吃....”池君墨没有再说下去了,他的警告已经是十分明显了。

    “哟哟哟,战王爷,你这威胁人的手段也太低端了。再说了我叫林鑫,又不叫赫连鑫,你这扣帽子的本事和谁学的啊。”林鑫冷嗤了一声。可是他话还没有说完,脖子边就多出了一把刀,

    林鑫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其实战王爷这样做,该不是为了赖掉二百万石粮食的付款吧?不然,以我们在战王爷口中的身份,战王爷哪里敢对我们动手呢?”

    “是么,确实,我确实是不敢对你动手,甚至也不敢对你的弱点动手,毕竟你的弱点是女帝陛下那个女人我不敢惹也惹不起。可是百宝阁呢?”池君墨笑着说,“就在你和颜儿游山玩水的时候,百宝阁已经乱了,那个长老可是如实跟我说了你的一切事情呢.”

    林鑫听到这话面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不过百宝阁中阁主与长老团确实是水火不容,不过长老团不可能那么愚蠢将他的秘密给爆出来。池君墨见林鑫丝毫不为所动又添了一把火:“阁主还是这样冷静么,那么小王真是甘拜下风了,不过您要是再不回去,百宝阁针对女帝陛下的刺杀行动...”

    “你说什么?”林鑫低叫一声就看到池君墨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文 第398章 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呆望着账篷顶,此时一个军医正在为她细细地诊着脉。良久均已才叹息一声:“郡主,我不知道你这具身体是怎么回事,但那时您的脉搏。”

    “我的脉搏很微弱,比起常人来要弱很多。”箫卿颜平静地说,“你不是蛊圣教的蛊医对本郡这身体自然是不了解的。这头上的伤不用包扎了它自己会好。”

    “那郡主的身体?”军医疑惑地问。

    “你们的子孙都过了三代说不得本郡还好好的活着呢。”箫卿颜冷笑一声,“还有其他的疑问么?”

    “没有了,老夫这就叫王爷进来。”军医连忙说。

    池君墨听完均以的报告趁着脸,箫卿颜的头上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这身体真是怪事,明明可以让伤口快速愈合可是三年前留下的那道疤却还能摸得出来。池君墨端着盘子放在箫卿颜面前:“你最喜欢的菜,不过军营之中的厨子手艺没有那么好,可是还能下口,你尝尝看?”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托盘上的菜,确实是她喜欢的菜不过是原身喜欢的菜色,她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吃。箫卿颜将头偏了过去不想看到这个男人。

    池君墨将手伸出去却被箫卿颜打落了,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眼中没有任何的神采:“有意思么?”

    “颜儿,我?”

    “有意思么?”箫卿颜又问了一句,“池君墨有意思么?”

    “颜儿,我知道你现在暂时接受不了但是...”

    “本郡是顾颜儿,东晋端华郡主,金蛇上使,不是什么城阳郡君。战王爷你最好记清楚了,现在你眼中的箫卿颜不是那个箫卿颜了。”箫卿颜的眼中全是冰冷的冰锥子,“他早就被你杀死了,所以不要在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说什么相思之苦,说什么悔过之意了。她听不到了。”

    箫卿颜这话说得那是事实,原身早就死了,那个女孩子早就没了生息。现在这个池君墨对她这个换了芯子的替代品说歉疚,太晚了。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一脸的拒绝之意就知道今日又是无用之功。他只好将箫卿颜的穴位点住然后小心翼翼地盖上被子:“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生气,但是这是西北,又是初冬天寒地冻的你受不住。”

    箫卿颜听到这话恨不得将池君墨丢进那万蛇窟之中,天寒地冻?也不知道是谁将她的衣物尽数去除然后换了这里的普通衣物?箫卿颜想到自己被这个禽兽看光了就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没错她的衣服是池君墨换的,箫卿颜想到这件事情胃里就是一阵恶心。箫卿颜忍住了胃里的恶心问了一件她最关心的事情:“林鑫在哪儿?”

    池君墨正为箫卿颜盛着粥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手一顿,不过他很好地掩去了眼中的凶光:“你就这么关心他么?”

    箫卿颜此时已经知道了这池君墨算是知道了她和林鑫的真实身份,箫卿颜可以肯定金蛇一脉没有内鬼那么出问题就是百宝阁了。这笔金蛇一脉出现叛乱还要糟糕,百宝阁可是东晋国库进项大头,一旦断了...。箫卿颜闭上眼睛仔细想想长老团子林鑫成为阁主之后一直被林鑫死死地压制住,若不是还给了一些甜头早就闹了,不过现在看来那些家伙的胃口不小啊。

    箫卿颜嘴中发出了一声嗤笑:“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战王爷不是很清楚么,隐王殿下不得有失。”

    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颜有一些疑惑:“难道你没有对他动心过?”

    “动心?池君墨,首先你要明白我真的不再是以前的箫卿颜,不过现在看来池君墨你还是池君墨。”箫卿颜给了池君墨一记鄙视的眼神,“还是那样将情爱放在了第一位,怀春少女都比你要理智得多。”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不屑的眼神没有说话,个人有个人的追求,箫卿颜这样说也无可厚非。没错,他池君墨这一生就书在一个情字上,他真的是为了情什么都敢做了。箫卿颜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是不是听到我对隐王殿下没有动心你松了一口气呢?”

    池君墨不置可否,没错他确实是对箫卿颜说的那句话欣喜不已,林鑫的优秀让他心中没有底气,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池君墨自然是松了一口气。箫卿颜继续问:“那好既然我对隐王殿下没有动心,王爷可不可以告诉我隐王殿下的近况呢,不然本郡回到东晋没法交代。”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问心事彻底沉了下来,他竟然忘了箫卿颜如今的身份了。

    在池君墨没有困住箫卿颜之前,林鑫是和池君墨怎么斗的呢?只能说,只有男人才知道男人的弱点在哪里,女人是根本比不上的。

    林鑫的反应落在了池君墨的眼里,可是同样池君墨的反应同样落在林鑫的眼中。池君墨的软肋和弱点是箫卿颜,那是明晃晃摆在台面上的。至于林鑫,他的软肋是赫连姒没有错,可是赫连姒可不是箫卿颜。箫卿颜手中的人手,武功,都不能与赫连姒相抗衡,百宝阁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真的对阿姒动手不过这个池君墨却抓住了他关心则乱的弱点,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林鑫说话不饶人了。

    林鑫笑了:“没错,本王是隐王,阿姒的哥哥,战王爷有什么指教么?”

    “没什么指教,就是想说隐王殿下当真是埋藏的够深。”池君墨看着林鑫说。这话说的是实话,林鑫这个家伙虽说是上了东晋的皇家玉牒可是这个家伙却在幼年之时就被送进冷宫可是明面上却是对外声称为国祈福封为佛光王久居寺庙之中。这个佛光王是一直存在,隐王却是另外一个名头,这两个名头放在一个人身上就足以看出赫连姒对这个哥哥的重视了。

    池君墨知晓林鑫的所有事情,赫连姒当年平定叛乱,诛杀亲族兄弟的事情就是由眼前这个男人操刀。可以说,为了赫连姒林鑫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样一个男人和箫卿颜在一起那么就意味着东晋对北梁当真是所图不小了。池君墨笑了:“我没有资格敢对隐王殿下说指教二字,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颜儿就是以前的城阳,不过她的事情我不想不多谈,当初将她送去东晋的事情是由我一手操办的。”林鑫直接说出了池君墨的想问的问题的答案,“不得不说战王爷是真狠,当时她全身上下连一块好肉多没有,心脏也是腐烂了一大半呢。”

    池君墨听到这个回答抿了抿唇:“小王并不是想问隐王殿下这个问题,小王想问的是隐王殿下这一次前来意欲何为呢?”

    “你既然知道本王是百宝阁阁主就应当知道本王是来做生意的,二百万石粮食不是谁都能拿出来,不过看如今的情况你这个家伙是想要赖账了。”林鑫连珠炮一样回答了这个问题,“这样做生意可不好,战王爷,以你的身份不该做这等子下三滥的事情。”

    池君墨听到林鑫这样说就知道这个人的嘴巴是撬不开什么东西的,他用手抓着林鑫的下巴让他抬了起来:“隐王殿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们东晋不是就是想要北梁么?”

    “阿姒客队你这个地方没兴趣,说了二十年就是二十年,这二十年你们爱怎么闹腾怎么闹腾都与我东晋无关。”林鑫轻笑道,“倒是你池君墨,你现在该考虑的事情是如何将端华留下来不是么?”

    “只要留你一个月,你的百宝阁就会变天,隐王殿下就真的一点不着急么?”池君墨被林鑫这样刺了一句便刺了回来。
正文 第399章 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听到这句话说不慌乱是不可能,可是上位者自然是考虑过种种事情的。如果他精心培养的手下被那几个老头子给阴了,那么那些手下真的是不要也罢了。百宝阁的内部长老团和阁主是分庭抗礼的存在,只不过到了林鑫这一代就变了样子。林鑫虽说对赫连姒宠溺异常,温柔体贴但是那也是他这个人全部的温柔了,对待旁人他可是冷血得很呢。再加上他这个家伙虽说是从冷宫之中刨食出来的,可是还是继承了东晋开国女帝骨子里的霸道和张狂。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林鑫大刀阔斧地改革让百宝阁的林润往上翻了好几番,有一个这样的上司,原来那些腐朽的老头子说话自然是没有听的了。可是这几个老家伙却还我这一项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阁主的罢免权,不过长老团内部也是乱得很。首先长老团共有五位长老,这五位长老各持一道玉牌,玉牌合在一起才能执行罢免令,很不巧其中一块玉牌在他阿姒手中捏着哪怕这几个家伙达成共识也是行使不了权力的,不若让他们乱一乱的好。

    林鑫看着池君墨那成竹在胸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到底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考虑问题还真是比他们这些人简单呢。林鑫微微一笑:“就算百宝阁没了,我还是隐王,你敢对我如何么?”

    池君墨笑了:“这是西北军,是小王的地盘,死一个人不是很简单么?”池君墨说这话只是威胁,他可不敢轻易对这个隐王下手。这可是赫连姒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子,要是在他这里折了,他池君墨就真的是北梁的千古罪人了。

    林鑫听到池君墨这话发出一阵狂笑,等到笑够了他才说了:“本王身上中了双生蛊,作用不大,但是可以感应亲人的生死。一旦本王出了事情,阿姒即刻挥兵北上,战王爷本王劝你还是掂量一下你手中的兵能否经得住阿姒的怒火。”林鑫说这话也是实话,东晋的军队,可以轻易地将北梁的边防军打败,到时候就是池君墨率兵驰援那京都也已经沦陷了。他百分之百赌池君墨不敢动手,只是因为池君墨不敢赌,赌不起。

    池君墨看着林鑫,心中只有恨,恨毒了他的父皇。二十万两黄金,当时北梁国库最后的一点救命钱被他用来换池君尘的退路,他甚至有一些怨怼母后为什么引起了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不然不会成为现在的生死之战,北梁也不会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作孽后人遭殃,这样浅显的道理在这里演绎了。

    池君墨低头笑了:“那又如何,到时候隐王不还是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怎么能知道生者的事情。”

    “我还就是知道了,池君墨,不若我们打一个赌,一个月之后百宝阁阁主还是我如何?”林鑫笑吟吟地看着池君墨说。

    “赌注是何?”池君墨问,“本王穷得很,没什么闲钱和富可敌国的隐王打赌。”

    “没什么赌注,如果一个月后本王还是百宝阁阁主那么你就要将本王和端华给放了。”林鑫笑着说,“如果输了,我会修书一封,两国联姻端华做你的媳妇如何?”

    这话一说出口池君墨的眼睛一亮:“隐王殿下的话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池君墨你敢不敢打这个赌呢?”林鑫看着池君墨,池君墨也看着这个隐王亦或者是东晋的暗帝,池君墨点了点头笑了:“那自然是堵的,只希望隐王不要后悔。”

    “自然是不会后悔,本王是一个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了。”林鑫笑着说,“不过既然赌约成立了,展望是不是该做一件事情了?”

    池君墨有些疑惑地看着林鑫,林鑫笑着说:“就算你要将我给捆了,一日三餐总不能落下吧。”

    “那是自然不会怠慢音网的,不过军中的厨子手艺有限还希望以往多多担待一些。”池君墨笑着说,“小王这就去为隐王安排一二。”池君墨说完就走了,林鑫却看着那营帐之中的香炉发呆:“还真是将我们严防死守了,这散功散还点着呢,就是不知道端华那边怎么样了?”

    林鑫担心箫卿颜,躺在床上发呆的箫卿颜却更加担心京都那边,箫卿颜当初走的时候可是为池君煜提供了一条发财的路。池君煜那家伙的手段高一直没有动手完全是因为手中没钱的,现在过了一个多月了,池君煜肯定趁机捞了不少银子。就是不知道手中有钱的池君煜那边可会有大动作么?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是却能给池君墨这个混球施加一些压力。

    箫卿颜关心的池君煜在做什么呢,他和池君墨一样正在清理自己人手之中的内鬼了。不得不说箫卿颜对池君煜的了解可比池君墨还要深上一些,箫卿颜以为池君煜会偶有动却不知道池君煜已经开始行动了。

    尺素作为林鑫的亲信之一一直都在京都作为暗线,其他的十一位姐妹也各自奋战在属于自己的领域,朱丹将其中一人灌醉之后终于套出了这个人的身份。什么南楚商人,分明就是南楚的官员,看样子池君煜要与南楚一起联手了就是不知道对付的人是谁,是池君墨还是赫连姒呢?

    卢灵儿的肚子已经有六个月了,北梁内务府那些最好的东西流水一样流进了她的寝殿,随着南楚使者的到来卢灵儿的地位又无形之间增加了几分。不得不说卢灵儿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相较于被禁足的箫卿雪,卢灵儿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躺在池君煜怀中轻声细语撒娇那生活可是美滋滋的。

    池君煜此时正与南楚使者交谈,虽然在三年前池君煜为了讨好赫连姒攻打南楚可是两国在那一战都已经意识到了唇亡齿寒的道理,为了不被东晋吞并在三年前两国就开始亲近了,只不过都是瞒着池君墨的。楚帝自从上一次被箫卿颜和玉蟾联手暗算后就对美色提不劲来,这家伙自打不沉迷女色之后竟然开始清明起来了,脑袋竟然清醒地去找了池君煜谈起了合作,不得不说箫卿颜和玉蟾那一次的暗算只是让楚帝吃了几天的苦头换来的结果却不是让她们高兴看到的。

    池君煜看着南楚送来的布防图以及协定书皱起了眉头,他在池君墨的内鬼已经八百里加急送来了一封消息那就是杨家在西北那边挖了一条通道,出口处就是在胡族。杨家的野心池君煜可比池君墨发现的早上许多,从末期父皇对杨家的打压就可以品出一二了。如果池君煜还是太子,说不得会对这样的做法乐见其成,两虎相斗,最后一定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可现在他才是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主人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是每一个帝王的准则,没有人能觊觎这一张宝座。

    池君墨看着内鬼从暗道之中道出来的工程图,再看了一眼南楚的协定书,计上心头。这暗道虽然已经被杨蛟那个蠢货烧了,可是只要清理一下还是能用的。那暗道可有思量马车并行也就意味着可以允许大部队通过,更不要说暗道有多个入口,其中有两个就是设在了南楚的边境。

    攘外必先安内,池君煜看着那暗道计从心起,如果以前他或许还要考虑一二可是现在国库因为那大兴土木可是赚了不少银子呢。
正文 第400章 雷声大雨点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宝阁,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地方,这样一个地方不归属于三国其中一国而是独立的。他的地位超然,不过现在却充当着东晋爪牙的角色,这一动向一直让阁内的老人很是不满但是连番增长的黄金让他们成功地闭了嘴。不过也仅仅是闭了嘴而已,他们心中的怨恨可是与日俱增的。这一个怨恨随着林鑫的暂时离开彻底爆发了,不过任凭这些家伙上蹿下跳百宝阁还是维持着正常的运营,不过一切都需要时间不是么?

    尺素看了看坐在她家大厅的老人笑了,看着那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是连夜从西北那边赶来的。尺素将箫珏安排好后就朝墨染行了一个礼:“尺素见过墨长老。”

    “啧,许久未见了,虢国夫人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有些陌生了呢?”墨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然后敲了敲那端茶丫鬟的天灵盖。丫鬟被吓得直接将托盘给摔碎了,身体一软直接跪了下来:“夫人,这个人...”

    尺素看了一眼这个被吓坏的小丫鬟笑道:“没事的,你收拾收拾就走吧。”丫鬟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也不管瓷片会不会划伤手直接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一通后就跑开了。墨染看着那小丫鬟仓皇而出的背影笑了:“哎呀,都说强将底下无弱兵,怎么虢国夫人的丫鬟就这么没眼见力呢?当年虢国夫人可是听老夫一咳嗽就知道老夫想要吃什么茶,不像这个小丫鬟竟然将明前龙井换成碧螺春。”

    尺素听着墨染的回忆笑而不语,她看了看四周便知道这会子已经被清场了。墨染见尺素的动作摇了摇头:“可惜了,你跟了林鑫,脸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尺素当年你可是我拣回来的。”

    尺素一听这话就笑了,墨染,听着名字当真是好名字,一股书香气息扑面而来。实际上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老色鬼,捡自己回来不过是听了一个臭道士的言论,想要抓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童做炉鼎罢了。如果自己当时不是打翻了玉长老的一个茶盏,由玉长老推荐给林鑫,自己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好日子,这个家伙现在倒是跑来邀功了?

    尺素虽是这样想着却是一脸怀念地点了点头:“长老说得对,尺素当年无父无母流落街头,如果不是长老您将我捡回来说不定尺素已经身死了。如果论道恩情,长老真的是对尺素恩同再造呢。”尺素虽说是这样说着,但是眼中却无丝毫感激之情。

    不过墨染听着这话却很是受用,一脸沟壑因为笑容直接挤成了一团。尺素见到他这一副模样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可是不想墨染竟然拉着她的手笑着说:“既然尺素如此明白,那就更应该明白报恩才对。”墨染说完还捏了捏尺素的纤纤玉手。

    尺素笑了:“是的,不知道长老希望尺素如何相报呢?”

    “最后一块玉符在哪里,你作为林鑫的亲信应该很清楚吧。”墨染看着尺素说,“交出来。”

    尺素听到这句话只想笑:“长老还真是快人快语,不过小女子不过是一个密探哪里会知道阁主大人的护身符在哪儿呢?这件事情不该好好问问端华郡主么?”

    墨染听到这话一双鹰爪一样的手直接扑向了尺素的脖子,可是尺素却笑着避开然后一条白练模糊了墨染的视线,随即一条绸缎绕上了墨染的脖子。墨染曲手成爪将绸缎撕了一个粉碎,尺素轻点足尖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那一爪子只要转头就可以看见那柱子上还有清晰的爪印。尺素轻啐了一口,那白练飘飘忽忽地又冲向了墨染。墨染再一次伸向那白练却不想另外一条直接劈向了他的头颅,他慌忙闪避就见白练斩落了他的一缕头发,满脸沟壑的脸上有着一道深深的血痕几乎可以看见骨头。

    墨染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一看就见满手都是鲜血他笑了:“没有想到这些年过去,你在林鑫身边还有这么大的长进,可惜只长了功夫没有长脑子。”

    “是墨染长老你可惜了才对,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竟然还坐着白日梦,那百宝阁阁主的位置可不是你这种人能玷污的。”尺素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将白练扔至一边。

    “不是我能玷污的,如果不是林鑫讨好了老阁主,这百宝阁...”

    “这百宝阁就毁在你这个老不死的手里了。”尺素冷笑一声,“能够讨好老阁主那也是阁主大人的本事,你就没有这本事不是么?墨染,我劝你一句,趁早收手说不得阁主大人还会留一个全尸,如果现在不收手那么以后你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墨染看了一眼尺素,“还真是奇了,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玉长老的意思?”

    尺素听到这话笑了,玉长老可是一个精明的人她永远能够抱住最粗的一条大腿,就比如现在,那三个老头子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却不知道林鑫这一次真的打算将他们一锅端了。尺素从袖中抽出两条白色的缎带:“自然是玉长老的意思咯。”说完那缎带就似两条白蛇朝着墨染咬去,墨染轻笑一声,却不想眼前红光一闪就见一条红色的缎带已经绕在了他的脖子之上了。

    朱丹轻笑一声:“姐姐,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没得浪费时间。”随着主单的出声,另外十人也出来了,她们笑着看着那不断挣扎的墨染。墨染捂着脖子想要将那缎带给撕碎却不想朱丹一个用力让他根本就喘不过气来,墨染一个发力将缎带给震碎了,随即五彩的缎带抛了过来将他捆成了粽子。尺素更是绝了一条铁链直接绕上了墨染的脖颈生怕他不死。

    墨染的眼睛都要凸出来了,那眼珠子像极了一条因为缺氧而爆出来的鱼眼珠子。尺素慢慢地走向前去浅言轻笑:“墨长老,不得不说你们太愚蠢了,就几个已经被架空的长老还真以为能在百宝阁称大王不成?早在你进城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盯上你了。”墨染听到这话死死地瞪着尺素。尺素笑了笑继续说:“您也别指望其他的三人了,他们已经被玉长老也处决了,您呢,是想生不如死还是想现在有个痛快呢?”

    朱丹看了一眼那墨染那不甘心的眼神笑了:“姐姐,你还是不要问了,看墨长老这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还等着阁主大人亲自过来和他解释一番呢?”

    尺素笑了:“穿了他的琵琶骨给他喂下化功散,我倒是要看看他怎么问阁主大人要解释。”尺素真觉得这墨染就是一个傻子,长老团确实是给林鑫是加了诸多压力,林鑫也确实是在努力完成,可是这一份努力却在这些老家伙眼中看成了理所当然的,甚至认为自己掌控着林鑫的生死所以林鑫不得不屈服。可是这些老家伙却忘记了,林鑫是隐王,更加忘记了林鑫这般努力不过是担起百宝阁的责任而已,和他们这些只会颐指气使的老棺材不同。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看尺素这些行动可见林鑫已经将百宝阁整个掌控在手中了,那墨染能够闹出事情来还算是不简单了。想来能在西北给林鑫下这么一个绊子,这几个老家伙的压箱底也彻底用空了。这一场看似轰轰烈烈的百宝阁混战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了,可惜了墨染这些自以为是的老头子,安安静静地当一个长老团吉祥物说不得还能安度晚年,如今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还真是一个笑话呢。
正文 第401章 五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被困的第三天,蛊圣教就接到了消息,圣女看着那消息笑了。她看了一眼座下四使微微一笑:“金蛇出事了,被池君墨给困住了,你们谁来想法子救一下吧?”

    “她身边不是跟着林鑫么?百宝阁就在北梁难道还救不出来?”红蝎这话没有任何指向,她与箫卿颜的关系一向不错,就连池逸也经常是由她带着的。提出这个疑问很简单,原水很难解近渴,大老远从蛊圣教出发道到北梁的西北方就算是一路快马加鞭也需要九天的时间。再这样漫长的时间等待之中,百宝阁才是最优的方案。

    圣女看了一眼情报笑着说:“百宝阁那几个吉祥物在百宝阁闹腾呢,出了一点小卵子,可鞥暂时空不出人手过来,你们几个岁去呢?”

    银蛛一听就乐了:“自然是我去了,我还真想见识一下那个战王爷呢,如此古怪的男子我还真想会上一会。”

    青蜈看了一眼红蝎,五使之中除了箫卿颜能掌控大局就只有红蝎有这个能力,玉蟾上一次去过北梁再一次露面可不好,更何况?青蜈看了一眼正在玩着络子的玉蟾皱了皱眉头,想也知道玉蟾这是在为池逍那个小子练习的。青蜈咳嗽了一声:“我也去,这样保险一些?”

    “怎么,阿青你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不成?”银蛛听到这话眼睛危险地一眯。

    银蛛听到这话笑了:“我哪敢不相信你的能力,只不过是怕你一不小心就把池君墨给整死了,大姐和陛下已经下了明确的指示了,无比让池君墨成为北梁下一任君王。”

    “行了行了,不就是怕我出手太重了么,我注意一点就是了。”银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再说了,那个脏男人还不值得我出手呢?”

    圣女见他们几个都没有意义便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红蝎,玉蟾留守,青蜈银蛛前往北梁,营救隐王殿下。”

    “唉,怎么不是营救大姐啊?”银蛛嚷嚷着说,“隐王殿下那么精明的人还被抓了?”

    青蜈直接给了不看情报的银蛛翻了一个白眼:“你认为池君墨会对大姐动手么?”

    “那倒也是,大姐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在大姐身边的隐王殿下可就...”银蛛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露出了戏谑的笑意。

    林鑫看着那桌上的饭菜挑挑拣拣勉强夹出了一块成样子的肉丝,林鑫将那肉丝放在嘴里顿时皱了眉头,他啪地一声将那筷子放下了。他不是吃不得苦,可是这饭菜实在是难以下咽,要不然就是咸得吃不下去,要不就是淡的尝不出味道来。如果是淡的尝不出味道也就罢了,可是就连菜上都还糊着沙子以及不知名的毛发。林鑫真是头疼到了极点,这些天下来他还真是没吃到什么好东西。

    林鑫叹息一声:“给我留一个馒头就行了,你们把这些饭菜端下去吧。”林鑫一开话那伺候他的军人眼神立马就亮了,他们抛给了林鑫俩馒头然后就将那桌子给抬下去了。这几天下来,林鑫倒是清减了一些,这些看着他的士兵脸倒是圆了不少。林鑫动了动手,现在的手上还带着两条大铁链子,他叹息一声啃着两粗面馒头,喉咙只觉得干的不舒服:“好歹给我一碗水吧?”

    “蜂蜜水要不要喝呢?”一道清甜的女音慢慢地钻进了林鑫的耳朵之中,林鑫看了看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两条胳膊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林鑫镇定了一下然后冲着银蛛笑道:“蛛儿,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会是红蝎和青蜈呢?”

    “青蜈是来了没错,不过你就这么希望红蝎来么?”银蛛笑眯眯地抱住了林鑫的头,“林鑫!”

    林鑫听到银蛛这样加重语气便苦笑了几分:“也不是,你来也是一样的,不过先让说说京城的事情好么,百宝阁现在如何了?”

    从东晋前往西北,必经之路就是京都,就算是绕小路也要绕过京都一圈,所以青蜈他们直接选择从京城穿过,这一路上可是看了不少好戏呢。不过现在银蛛不打算与林鑫说这些事情,毕竟他还要先算帐不是么?银蛛轻笑了一声:“你猜!”

    青蜈最先落在了池君墨的大帐之上,她用刀子将那帘布割开露出了一条缝隙,就见到池君墨正在端着盘子劝说箫卿颜吃东西,不过从那狼皮褥子外面露出的那一条玉色胳膊就知道箫卿颜此刻很可能只穿了薄薄一件单衣亦或者是什么都没有穿。青蜈看到这里怒从心起,箫卿颜竟然被这个男人侮辱了。

    青蜈并非是一个莽撞之人,她很快按捺住了脾气,以着箫卿颜的脾气就算没了大半毒血身体也是含着毒性的,池君墨不大可能碰她不过这般做法实在是让她恶心透顶了。青蜈的鼻子轻轻一嗅,就闻出了那香炉之中的香料成分了,看来池君墨真的准备充分为了不大动干戈还是准备好了再来,不说其他但那解药就要配置一下。

    青蜈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帐旁边,在确定好林鑫的方位后,她用药迷晕了守在外头的守卫不出意外地就看见林鑫苦笑不已地求着银蛛放过。青蜈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炉子也不管林鑫的求救直接打开炉子去看里面的香料。银蛛见青蜈进来便问了:“大姐那边怎么样?”

    “和隐王殿下一样失去了内力不过情况比隐王殿下好上一些。”青蜈看了一眼消瘦了不少的林鑫然后继续道,“不过大姐那边点上的香料要比这边重的多,看来池君墨是想要蒋大姐困死甚至是废了大姐的武功。”

    银蛛听到这话登时就怒了:“池君墨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做,青蜈你能配出解药来么?”青蜈是五使之中医术最强的,如果她不能配出解药那么一时半会还真的拿池君墨没有办法了,武功虽说能让人有逃命杀人的能力但是对上千军万马那也是无法逃脱的。何况这一路为了速度,她们一路轻车简行也不过带了三十余个好手,救人必须要十分的慎重,在这样的前提下箫卿颜和林鑫绝对不能是累赘。

    青蜈听到银蛛的问话自然是点头:“确定香料成分配比需要半天时间,配出解药需要四个时辰,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额,只能让大姐委屈一下了。”

    银蛛皱了皱眉头她的耳朵轻轻一动她连忙塞给林鑫一个水囊然后拉着青蜈隐匿了起来,就在他们藏好的时候,一双绣着麒麟纹的官靴出现在了她们俩人的眼帘了。青蜈皱了皱眉头这池君墨怎么回来这儿,难道她的行踪泄露了不成。

    池君墨看着一脸悠然自得地喝着水的林鑫笑了:“没有想到隐王殿下被软禁了还能这么逍遥自在,小王真是佩服了?”

    “我又不是耗子,惶惶不可终日的,再说了你敢对我动手么?”林鑫冷嘲池君墨一句。

    “那么隐王殿下可不可以让小王知道,这香炉是怎么灭的么?”池君墨一眼就看到了那已经熄灭的香炉。

    “怎么灭的,我呢你的属下去啊,我怎么动弹?”林鑫举了举自己的一双手,“池君墨冤枉人也要有一个好理由吧,更何况你故意整治一些难吃的饭菜来折腾我我都没有说什么呢?”

    池君墨听到林鑫的抱怨笑了:“那是小王的不对,隐王殿下请别见怪,可是隐王真的就没有访客么?”
正文 第402章 虚以委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听到这话立马笑了:“没有想到战王爷,一个百战百胜的名将也对自己的军队这么没有信心了?你是低估了你自己呢还是高估了我百宝阁呢?”

    “百宝阁独立于三国之外,其实力不逊于一个实权亲王,而隐王殿下更是超品亲王,两厢身份加持小王也不得不慎重。”池君墨笑着说,“难道隐王殿下认为我是太过谨慎了么?”

    “不不不,你十分的好,是小王我看错了战王爷。”林鑫抖落抖落那两条铁链子,伴随着那铁链敲打着地面的声音他继续说,“没有想到战王爷竟然也是一个观察入微的人。”

    “战场上要纵观全局,小王是全军统帅自然是要做到这一点的。那么既然隐王殿下都已经这样说了,不若解释一下这炉火为什么会熄灭吧。”池君墨假笑地看着林鑫。

    林鑫还是那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为什么要会熄灭,一个水杯子砸过去不就行了,就算小王被你困住了手,用不得内力但是扔杯子还是做得到的。战王爷是不是要看看你这军营之中的粗陶杯子有没有摔碎呢?”

    池君墨顺着那香炉看果然见到了林鑫所说的粗陶杯子心中微微放松了一下:“是小王莽撞了,不过隐王殿下这儿似乎多了一丝脂粉味,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林鑫听到这话更笑得开怀了,这池君墨的鼻子还真是灵了,狗鼻子不成竟然还闻到了脂粉味。林鑫夸张地嗅了一下笑了:“脂粉味?不得不说您的鼻子还真是挺灵的,可是我怎么闻到尽是这些糙老爷们的难闻的气味呢?”

    池君墨淡笑不语,军营确实是一个不大讲究的地方。不过为了不委屈这个大少爷,池君墨可是派人每天打扫的,虽说有些不好闻的气味可是也只比大帐差上一筹,更别说味道还被香炉之中的香气给压制住了。饶是如此那淡雅的香气还是钻进了他的鼻子之中,这就是女人的脂粉味,而且还是一个出手阔绰的女人。池君墨当年为了讨好宋玉烟,胭脂水粉没少研究,这样的都能闻到的高级货只有一等世家女子才能使用得上。

    池君墨扫了一眼营帐之中的摆设然后朝着床边走去,可就在快要接近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只见抚琴跌跌撞撞地爬了进去:“王爷不好了,郡主她...”池君墨听到这个哪里还忍得住也不管其他立马冲了出去。

    银蛛其实听到这种情况也是担心不已但是青蜈却冲着她摇了摇头:“大姐没事的,你放心。”

    银蛛点了点头,转而又讽刺池君墨:“啧,还说什么对大姐痴情,脂粉气一下子就闻出来了,没少在风月场上混吧。”

    “谁知道呢?”青蜈想到箫卿颜在营帐之中的场景就沉下脸来。

    箫卿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老毛病了。只见她脸色青白甚至有一些地方已经发紫了,这遗留的寒症本来只要呆在有地龙的屋子里,保证那正常的饮食便没有事情,可是这几天下来箫卿颜不仅没有进食内力也是少得可怜,就是这一点点内力还要用来维持自己的体温,这一来二去自然是出事了。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模样沉下脸抓着军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军医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束手无策的,箫卿颜的体制特殊,就连用药都要斟酌再三,更别说如此棘手的情况了。再者军医擅长的可都是断手断脚的外科活计这样的病症还真是没法子啊。不过从表面上看这箫卿颜更像是是冻着了,可是池君墨的大帐之中炉火一直是不断地,外面寒冷这里面虽说不能说是温暖却也是让人暖和地打了一个哆嗦。

    军医不解,池君墨却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他握着箫卿颜的手只觉得像是握着一块冰块。池君墨看了一眼那香炉决定给箫卿颜解药说不得箫卿颜自己就能缓过劲来,这时候一个大夫闯了进来。池君墨一看那人便皱起了眉头,这人是百里世家门下之人,医术高超,不过却不愿诊治他,没有像今日这家伙倒是冒出头来了。只不过他软禁箫卿颜的消息一只都是封锁着的,这个大夫怎么会知道呢?

    池君墨虽然是这样想着,可是脸上还是客气地笑着:“梁先生....”

    梁大夫也懒得搭理他,上前就抓住了箫卿颜的手仔细诊脉了随即就开了一个方子:“冷着了,没吃的。”说完还看了那军医一眼眼中尽是鄙视:“简直就是庸医。”梁大夫说完这句话就将方子甩在了池君墨的脸上。

    梁大夫的个性让池君墨哭笑不得,不过看着那开着的方子他便笑着递给了抚琴说:“去煎药吧,百里门人这点还是值得信赖的。”

    一碗姜糖水过后,箫卿颜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不过触手一抹还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冰冷。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青色的脸有些害怕:“怎么会这样?”

    梁大夫冲着池君墨发出了一声嘲笑:“怎么会这样?郡主的体质是至阴之体,这样的人是最经不得冻了,你这要地龙没有地龙,脸吃的都不给全靠郡主自己一个撑着怎么可能不引发寒症?”

    池君墨这才想起来箫卿颜曾经说过的话,无子息,至阴之体,从万蛊湖爬出来的,想来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子。看如今这情形,那也是他池君墨弄出来的,他想到这些痛苦地闭上眼睛。或许他前世就是箫卿颜的劫难,今生更是如此,不然也不会总是箫卿颜受着这苦。他朝梁大夫拱了拱手:“多谢梁大夫救命之恩。”

    “这是我分内之事,蛊圣教与百里世家是世交。”梁大夫冲着池君墨摆出一副与你无关的神情扬长而去了。

    池君墨叹息一声握着箫卿颜的手叹道:“颜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银蛛和青蜈从那大营出来之后就在那探查出来的暗道之中炼制解药,这解药并不复杂,只不过炼制的时间很长着实废了青蜈和银蛛好些功夫。待到那解药完成,银蛛便笑了:“太好了,这下可以救大姐了。”银蛛说完就去拿那鼎中的解药却被青蜈拦住了:“不行,现在不是时候。”

    银蛛看着青蜈心中有些不快:“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姐呆在那个混蛋手里一天她就一天不安全,你明明配好了药却要拖上一天,这是为何?”

    “大姐的内力肯定已经恢复了一些,不过她体质特殊说不得那些内力就是用来给她暖身子的。一下子用力过猛,那内力一定会让经脉紊乱的。”青蜈并不在意银蛛的臭脸只是慢声细气地将她的理由解释一遍,“现在只能先对香炉做手脚让她慢慢恢复,所以要拖上一天。”

    银蛛听到这个也沮丧起来,不过想到池君墨那个家伙她还是咬了咬牙:“可我是一天都不愿池君墨在大姐身边待着了,那个混球!”

    “你不愿意大姐身边有池君墨我还能愿意不成?那家伙对大姐是什么心思我们又不是没看见。”青蜈叹了一口气了,“可是没法子,你总不能让大姐白白受了筋脉受损的苦吧。”

    银蛛鼻腔之中哼出了一口气:“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可是我怎么就这么不放心呢?”

    “你的医术还能比得过我么,再说了大姐的寒症还没有消退呢,你总不能让一个病人拖着病体和我们一起赶路吧。”青蜈好脾气地解释道,“现在大姐的情况可比林鑫差多了,你先让她把寒症褪去吧。”银蛛听到这儿便没了声息。
正文 第403章 银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和林鑫已经被池君墨困住半个多月了,期间箫卿颜就是简单地喝了一点水。中间她虽被灌过糖水,可也就那一次,之后池君墨就再也没有了下手的机会了。这样一幅宁死不屈的模样让池君墨头疼不已。这一日清晨,池君墨又端着碗看着背对着他的箫卿颜叹息一声:“就算你生我的气,好歹还是要吃点东西吧。”

    “好歹还是要吃点东西?池君墨生气和有仇可不是一码事。”箫卿颜从鼻子之中发出一道冷哼声,“你可不要忘了,你我之间不仅有杀母之仇,还有杀父之仇呢?还有针对本郡那一次围剿?”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脸上不仅浮现出一丝苦笑,上一辈的恩怨真的是谁都白扯不清楚,这样一笔糊涂账恐怕是世世代代都理不清楚了。池君墨不知道如何回答,箫卿颜转过身来看着池君墨:“战王爷能否解释解释,箫青峰是怎么死的呢?箫青峰可以说是为了你池君墨做出了不少牺牲呢,用过了就丢了?”

    箫卿颜的问话让池君墨更加不能回答,他只好将粥放在一旁:“就算你想报仇,活活把自己饿死也是没有用的,总要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箫卿颜看着那军营之中难得碧色粳米粥斜睨了一下池君墨然后一扬手将那碗粥给打翻在地,现在已经是初冬了,西北方更是寒冷,这一打翻在地就看见那原本冒着热气的粥片刻之间就没有了热气,瓷片上也有些许冰珠子。池君墨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淡淡地说:“没必要浪费粮食,你如果不想吃我再去弄其他的....”

    “不必了,无论你弄来什么我都不会吃的,有料的食物吃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箫卿颜哼了一声,眉眼处全是冷意。这些食物之中全都加了散功散,就连那焚香都是,她的体质特殊,使用久了还会有些抗药性内力可以慢慢恢复可是林鑫那家伙就不知道怎么样了。长期服用这类药物,内力滞涩。谁都知道习武之人在练功之时,调息是不能断的,现在调息一断,长就不用,日后一旦复归经脉必定受损。林鑫虽然是百宝阁阁主,总有秘法恢复经脉可是多少会有一些影响。

    箫卿颜和林鑫虽然明面上嫌弃可是也是合作多年的损友,这样的损友被池君墨这个家伙给坑了,箫卿颜现在就恨不得牙中是一副利齿活生生将这个男人撕碎算了。箫卿颜见池君墨呆愣愣地就像是柱子一样便笑了:“怎么,战王爷不说话了,本郡可不是之前被你关在小院子里那个手误缚鸡之力的女人,至少分辨毒物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池君墨苦笑一声:“颜儿,你说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池君墨知道就算林鑫承诺了失败后两国联姻,那也不过是走一个形式。箫卿颜这个女人就是一只鹰,除非折断了他的翅膀不然这家伙永远不会停留在自己身边的。赫连姒给了这个女人飞翔的天空,现在要将她拘泥一个小小的牢笼之中,这只鹰怎么可能会愿意呢?何况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池君墨苦笑着摇摇头。

    箫卿颜朱唇轻启:“池君墨,你我之间的仇恨就是世代传下去也不为过呢,有必要求得什么原谅么?”

    “那么只好请郡主长留于此,反正有着香料,郡主也只能困于这小小的....”池君墨还没有讲话说完,他的脖子就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银色丝线。箫卿颜笑了,她起身也不管她的衣物单薄就这样站了起来:“妹妹,你是不是来得太慢了呢?”

    “要不是不想打草惊蛇,或许还能快一些。阿姊真是对不起了。”池君墨的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只见一身披狐裘的清丽美人出现在了箫卿颜的眼帘。池君墨看着那一双画着紫色蔻丹的手的女人皱了皱眉头,妹妹?箫卿颜何时又来了一个妹妹。

    “无事,林鑫那边派人去了么?”箫卿颜用那狼皮褥子裹住了身子问。

    “那是自然,第一时间就去救隐王殿下了,不然女帝不得和我们急么?”银蛛说到这个发出了嗤嗤的笑声。

    池君墨看着那个女人和箫卿颜颇为熟稔的模样,就知道是蛊圣教的人,才短短半个月而已,蛊圣教的行动就这么快了?箫卿颜出事的时候池君墨第一时间就掐断了蛊圣教那些人所有的联系渠道,没有想到这些家伙还是来了?

    “一个蛊圣教,一个百宝阁,战王爷,你凭什么认为你掐断了我们的通信渠道就能让消息不被走露呢?”银蛛笑眯眯地问,随着这一句问话她手中的银丝更加紧了一些,“战王爷,你真当我们这些人是摆设不成?”

    池君墨看了一眼箫卿颜,这时候另一个青衣女子出现了为箫卿颜披上了衣服:“阿姊,小心着凉。”青衣女子说完就将一瓶玉瓶递给了箫卿颜。

    箫卿颜笑着捏了捏青衣女子的脸颊接过青衣女子手中的解药说:“果然还是青蜈最贴心了。对了京都那边情况如何了,说给我们这位驻守西北的战王爷好好听听。”

    青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扬起了一抹笑容:“战王爷,如今梁帝陛下已经清理干净人手之中的内鬼了,还有你留在京都之中的暗线也全部都一网打尽了,所以...”青蜈没有再说下去,这道理也是谁都明白的,池君墨如今在京都就是盲人就是瞎子什么都摸不清头绪了。

    箫卿颜将衣服穿好,服下解药后她的气色明显红润了许多,虽然用了那老和尚的内力解除了寒毒之苦可是他的体温还是教训常人低,这样的温度真是让她有些难受呢。箫卿颜看着池君墨冷笑一声,直接一个爪子过去就见池君墨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抓痕,伤口上还渗着墨绿色的血迹。

    银蛛看到这一刀血迹笑了:“阿姊的毒爪威力下降了呢。”

    箫卿颜轻笑一声:“是么,那还真是可惜了,找点好东西让我补回来吧。”箫卿颜收了爪子而银蛛也将那银线给撤了回去,池君墨似乎少了骨头一样直接就跪下来了。看样子这毒素是发作了,就连池君墨的脖子上的血痕也流出了绿色的血液。池君墨只感觉实现一阵模糊他张了张嘴:“你是故意的,还是?”

    “什么故意的?”箫卿颜轻笑一声看着池君墨,“被你这个家伙给阴到了还真是我的耻辱呢。”箫卿颜说的是实话,她想到池君墨的手在她身上游弋的时候她就感到一阵恶心。

    青蜈看着箫卿颜的神情就知道自家大姐对这个家伙恨不得食肉寝皮了,她倒是说话干脆:“这个家伙是留着还是...”

    “自然是留着,趁早收拾东西我们返回京都。”箫卿颜不假思索地说,“这个家伙的身份太麻烦了,林鑫那家伙还要尽快赶到百宝阁救治呢。”

    “阿姊你可真大方,二百万石粮食呢?”就这样便宜了他不成?”银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哪有这样的啊?”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笑:“你就不会拿走他的私印么,这家伙的钱财应该还够的。”

    “是!”银蛛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起来,箫卿颜敲了敲她的脑袋头也不回地走了。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的背影莫名想到那一次,那个女人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将剑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池君墨这样想着,脑门上又砸来了一样东西,池君墨哆嗦着手去拿发现是一个瓷瓶。
正文 第404章 狼狈不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去容易出去难,箫卿颜虽说吃了解药可是身体还是没有怎么恢复,内力也不过恢复了四成,而林鑫那更惨了。林鑫虽然没有收到寒症的侵袭可是这家伙饿的时间不比箫卿颜少,双手被那铁链绑了那么久竟然开始有一点变形了。林鑫摸着他的手长吁短叹,现在他们的人在百宝阁驻扎在西北的据点不过这里也不是很安全。

    在箫卿颜和林鑫逃走的当天,池君墨就下令封城了,百宝阁这家店也是开门做生意的,短短两天内已经被盘查了七回了,不过看那样子并不是怀疑他们藏身此处而是已经确定他们藏身此处了。银蛛懒洋洋地歪在箫卿颜的身子上用下巴搁着箫卿颜的肩膀:“大姐,我们现在怎么办?强闯估计不可能了,百宝阁现在的人手再加上我们带来的人全部出动也不足百人,百人闯城绝无可能。”

    说书人曾说武林高手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可是实际上却是那人还没偶到上将面前那个人就已经被射成筛子了。仅有百人实际上能够提起刀的不足五十人,与其说是战斗力不如说是累赘了。箫卿颜想到这个就觉得脑袋极疼。

    青蜈也看着一脸疲倦的箫卿颜有些担心:“大姐,要不然你先休息一下吧,这些日子你可受苦了。”

    一脸疲倦的箫卿颜摆了摆手,然后瞪了一眼将双手抹好药后就把手包成粽子的林鑫:“你这是在什么?”

    “保护我的手啊,这是打算盘的,要是毁了,我就真的要伤心了。池君墨这个王八蛋...”林鑫开始还感叹他的手后头就是对池君墨骂骂咧咧了,不过看那厌恶的模样这个家伙肯定是对池君墨起了杀心了。

    箫卿颜揉了揉眉心,最近她一直喜欢做这个动作,随后太阳穴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大姐真是笨蛋,应该要这样揉。每一次都是捏不对,你那样做只会是更不舒服。”

    箫卿颜笑了笑:“阿蛛谢谢你了,女帝那边是什么意思?”箫卿颜与东晋许久未取得联系,要是女帝那边改了主意说不得计划又要更改了。

    青蜈听到箫卿颜的问话连忙回答:“女帝下了旨意,务必让池君墨登基。”

    箫卿颜听到这话重复着喃喃了几声便笑了:“看来女帝是想要换个对手打擂台了。”如今的北梁帝是池君煜,为人精明有余,实干不足,这样的对手让赫连姒腻了,换上池君墨说不得还能让她新鲜一阵子。更准确地说池君墨不同政务,到时候将那北梁搞得一团乱麻那绝对是赫连姒和箫卿颜喜闻乐见的景象。

    池君墨登基,箫卿颜只觉得有些头疼,以目前的形式池君墨是不反也得反了,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如何名正言顺。箫卿颜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青蜈笑着说:“阿青我无事,不过你知道天蛛那个家伙在哪儿么?”

    听到天蛛老人的名号银蛛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也是能理解的,一来是名字撞了二来是这家伙一只在天捕令上却一直逍遥法外。青蜈听到箫卿颜的文化定了定心神:“大姐,天竺已经被池君煜控制住了,看样子是要严刑拷问天蛛老人要到那一旨遗旨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苦笑一声:“看样子还真要会京都一趟了,天蛛那个老家伙身上的蛊皇可是要熟了呢。”

    银蛛听到这话便急了:“大姐,那样的话时日不多了,蛊皇成熟后最多在人体内待上一个月。”

    箫卿颜点了点头又发出一声叹息:“真是麻烦啊!”

    箫卿颜嘟哝这一句真是麻烦,在一旁心疼自己手的林鑫却笑了:“麻烦什么,放心吧,有我在那一直蛊皇一定是你的。”

    这一句话真是一石惊起三层浪了,天蛛老人已经是落在了池君煜的手中,现在他们又被困在了百宝阁之中,逃出去的问题另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林鑫如何能够保证那天蛛老贼还活着呢?林鑫看到箫卿颜那一脸不相信的脸故意做出一副伤心的神情:“我就这么不可相信么?我好歹还是百宝阁阁主啊。”

    这一声出来直接换来了三个女人集体的白眼,林鑫咳嗽了一声挥舞了一下自己包子一样的手笑着说:“好吧,端华我和你打一个赌如何?”

    “什么?”

    “三日之后,池君墨必会解禁。”林鑫冲着箫卿颜笑道。

    “你怎么这么肯定?”箫卿颜有一些疑惑,“有何依据么?”

    “你就问赌不赌?”林鑫闭口不言只是问这一个问题。

    “那是自然,赌注是什么?”箫卿颜可不相信池君墨会放过自己这个被困在城里的人。

    “赌注嘛,让银蛛端茶送水伺候我一个月,虽说五使平级但是实际上端华你比她高上半级吧,这点命令还似乎做得到的。”林鑫一脸得意地说。

    银蛛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不过她直接上前笑吟吟地握住林鑫的双手:“隐王殿下,你想要奴家怎么伺候你呢?”说完就传来骨头摩擦的声音。

    “嗷!”

    池君墨这边也是不好受的,虽然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箫卿颜的所在位置,但箫卿颜给他留下的毒伤太狠虽有解药保命可还是躺在床上歇了两天。池君墨咳嗽一声,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发丝之中还夹杂着白发,看着就像是四十多岁的沧桑男人。池君墨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然后挣扎着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

    抚琴端着餐点进来了,她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不过还是问出了现在最紧急的事情:“主子,郡主你打算如何处置,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包围...”

    箫卿颜不能逃,起码在攻入京师之前不能逃,不然她的消息一旦走漏那就是一团乱了。东晋的边防军已经开始在晋梁边境部兵了,如果池君煜抓住那位主子大可用那位主子威胁东晋军队攻打西北,这样一来池君墨就真的回天无力了,所以箫卿颜必须在池君墨的手中。

    池君墨闭上了眼睛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关键,可是他投鼠忌器。困住箫卿颜,很容易,困住之后呢?池君墨难道就看着箫卿颜与他之间的裂缝成为了万丈深渊永世不可弥补么?再者,箫卿颜不是坐以待毙的女人,他能想法子围住她,箫卿颜也能想法子跑出去,哪怕是折了翅膀她也会跑出去,池君墨不想再看到一个伤痕累累的箫卿颜了。

    抚琴看着主子犹豫不决咬了咬牙她将托盘放置一边就准备出去却被池君墨叫住了:“传令下去,明日之后逐步解除封城,不要弄出太大动静,让他们走。”

    抚琴听到这话惊了:“主子,你确定么?箫卿颜那可是...”

    池君墨冷冷的扫了一眼抚琴:“抚琴,这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要考虑箫卿颜,你单单考虑一下林鑫,你认为林鑫会束手就擒么?抚琴,你为什么总是将目光盯在了箫卿颜身上?”

    抚琴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还能为何,无非是箫卿颜这个女人欠了主子的情,可是主子却欠了箫卿颜的命呗。这两个人注定是一对冤家,身为奴仆她自然是将目光放在与主子纠葛最深的女人身上,却不想还忘记了一个人。

    池君墨抿了抿唇,赫连鑫,林鑫这个男人的力量比箫卿颜那是大多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打算如何逃出去,他池君墨还真没有把握抓住一个这样的男人。
正文 第405章 真假难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此人虽说平日在箫卿颜等人面前没有什么正经模样,但是这个人的保证却是最值得信赖的。有了林鑫的保证,箫卿颜自然是睡了一个好觉,不过箫卿颜熟睡了,银蛛却辗转反复怎么都睡不着了。银蛛悄眯眯地从箫卿颜身边怕了起来然后到了林鑫的房间,都已经子时了,这个家伙的灯还是亮着的。

    银蛛看到这一幕瘪了瘪嘴然后从外头的茶水间给林鑫倒了一杯茶端了进来:“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合着你这个家伙就是说这话安慰大姐的。”

    林鑫给银蛛比了比自己包成猪蹄一样的手,银蛛瞪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茶杯喂给林鑫喝。林鑫的喉咙得到滋润后笑着将银蛛揽进了怀中:“我是真有法子,你还记得当年文帝是如何不费一兵一卒打败北梁军队的那一次战役么?”

    “当年文帝还有三千士兵可以护身,我们只有不到一百人,而且当年北梁的军队不过四万,现在我们面对的人数是四十万。林鑫我希望你看清楚局势,如果实在不成不若朝着池君墨投降算了,有大姐在他不会为难我们的。”银蛛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你是让端华委身池君墨么?”林鑫听到银蛛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阿蛛,你和端华是好姐妹...”

    “可是没有你重要。”银蛛脱口而出这一句话。

    这一句话让两人都愣神了,林鑫笑了:“还真像是你说的话,银蛛,蛊帝待你不薄。这话可以在我面前说,但是不要再对任何人说起。”

    银蛛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好,但是你真有法子么?”

    “行了行了,当年我都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爬出来,更和乱搞如今这等小场面。你不是也说了,池君墨还要顾及端华么?”

    “你就这么肯定你能赢?”银蛛还是不敢相信。

    林鑫笑眯眯地说:“我是男人,我自然是了解男人的,池君墨可舍不得让端华吃苦,现在失而复得的端华那就是池君墨的命了。”银蛛听到这句话还是一脸不相信,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林鑫笑着亲了亲银蛛的额头:“乖,相信我,再等三天,三天就有动静了。”

    林鑫将银蛛安抚好送回去后就伸了一个懒腰,当他看镜子的时候就见到一张人脸:“青蜈,你来做什么?”

    “我没有想到银蛛这么愚蠢。”青蜈冷声说,“她竟然想要卖友求生。”

    林鑫转过身看着青蜈皱了皱眉头:“你想要告发她么?”

    “不,我会好好看着她,希望他不要做出什么让她自己后悔的事情来。”青蜈一板一眼地说。

    林鑫听到青蜈这样说便道了一声谢:“多谢了。”

    “隐王殿下,也希望你做好你答应的事情。”青蜈开口警告道,说完她就准备离开了。不过临走的时候青蜈还丢出了一句话,“这一次我不会搞伐,但是你与她订婚之日就是蛊圣教驱除她出教之时。”

    林鑫听到这话愣了愣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银蛛这个家伙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还真的不适合在蛊圣教待着了。每一个组织都容不得有二心的人存在,尤其是银蛛是蛊圣教五使之一。林鑫叫住了青蜈:“那么将会由谁接任?”

    “这个自有蛊帝安排,隐王殿下就不用操心了。”青蜈回了一句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入夜时分,抚琴带着一群人围住了箫卿颜他们落脚的地方,刚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她一抹扶手发现手上的豆油。抚琴立马大喝一声:“熄灭火把,不要有任何的火星子。”

    “哎呀呀,不愧是四婢之首就是反应快呢。”林鑫拿着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出现在了抚琴眼前,“让我猜猜,抚琴姑娘应该是自己扇子行动吧。”

    抚琴心中咯噔一下,这个男人说不得就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来一个瓮中捉鳖呢。抚琴抿了抿唇:“端华郡主呢?”

    “你们没有听过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林鑫歪了歪脑袋,“现在说不得端华他们已经和战王爷碰上了,如果你现在想去帮忙还来得及。”

    抚琴一听这话就急了,自家王爷遇到箫卿颜会变成什么样的傻子她岂会不清楚?抚琴立马冲上前直接将手中的剑刺向了林鑫,林鑫轻巧地避开了抚琴的剑刃然后双指一夹,就见那铁的碎片在夜明珠的幽光下泛着银光。林鑫笑了:“不要以为我就是一个只知道数钱的的商人啊。”

    抚琴一见此形状便急了她连忙退了几步,却不想林鑫直接飞上前去将其中一人的火把扔在了地上,这屋子到处都是豆油那火苗便四处乱窜将整个屋子都烧着了。抚琴连忙推开了林鑫,这家伙却飞起身来踩着几人的肩膀冲出了大门。只见他转身还一脸好心的提醒:“要是再不出来,你们可就真的要被烧死咯。”林鑫说完就废了出去。

    当抚琴他们这些人咳嗽着从那烧着的屋子钻出来的时候,林鑫已经跑远了。抚琴见到这般形状皱了皱眉头:“糟了,快去王爷那边。”

    池君墨看着一脸平静的箫卿颜叹息一声:“你我何必这样呢,其实我已经打算放你们出去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池君墨张口说瞎话的本事你倒是挺厉害的。”银蛛直接开口讽刺池君墨。

    “我不想惹隐王殿下,你们这成堆的炸药埋在了暗道附近,小王承受不起这损失。”池君墨无奈地说。他无比庆幸自己早就下了逐步解禁的指令了。不过一夜之间这隐王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在西北军的边上埋了这么多炸药,若是这个男人再做得狠一点在粮食和水源处下毒的话。池君墨不言语了,看来林鑫这家伙的手下绝不止明面上的百人。

    “没有想到我这么让战王爷忌惮呢。”林鑫从银蛛身后走了出来,他说着就踢了踢脚下的泥,那下面露出一个火药桶,“战王爷,你知道么,这里我是全埋满了,剩下的我就在你军营之中也埋了一些呢,现在应该...”

    “嘭!”一声巨响从军营那儿传了过来,就见火光冲天,池君墨的脸一下子严肃起来:“隐王殿下,你想要如何?”

    “出城啊,我走了,那些火药你们就慢慢清了,我的人绝对不会再点燃他们的。”林鑫笑眯眯地说。

    池君墨看着林鑫欠扁的笑脸咬咬牙:“好!”

    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辆贴着北梁皇室标志的马车悠哉游哉出了城。银蛛十分奇怪:“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火药啊。”银蛛记得分明,箫卿颜和林鑫发现的火药可是全被池君墨吞进去了。

    “骗他的,哪有那么多炸药啊,不过一些木炭粉用木桶装着罢了,就是这家伙也才做了两三个,我就埋了一个火药就在那军营之中。”林鑫笑眯眯地对箫卿颜解释说。林鑫为什么赌池君墨会放弃,很简单,他赌了一点,池君墨的不自信。百宝阁虽说独立于三国之外不沾惹任何一方可是人员也是极为精简的。想想看一个遍及三国的生意人,在北梁拥有的人手其实不过只有六千人,这其中还是包括了正当生意的小厮和管事的。就是这样一个组织因为太过神秘反而会让人高估他的力量。

    池君墨对他的忌惮,以及他的谨慎导致了这一计策得逞了。池君墨却没想到林鑫其实是唱了一出空城计,一个没有什么人手的隐王就这样带着他的下属,带着箫卿颜大摇大摆地出城了。

    林鑫冲着银蛛挤眉弄眼地笑道:“如何银蛛,你可要伺候我一个月了哟。”

    “卡擦!”

    “嗷!”

    林鑫看着自己已经折了的手痛不欲生,只见银蛛笑得欢快:“好啊,我把你这家伙的四肢全部打折了然后伺候你一个月如何呢?”
正文 第406章 被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耶律律!”一声马鸣声响在了北梁的皇宫门口,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了地上,他努力爬向宫门,他的身下是蜿蜒的血迹。守门的兵将立马上去搀扶可是那人却掏出了一个竹筒子断断续续地说:“快去禀告陛下,南楚,南楚挟持了端华郡主。”

    这一幕的发生是怎么回事呢,不若将时间推到箫卿颜出了西北的第二天。没有了顾虑的一行人等自然将那些会拖慢行程的家伙们送到最近的据点安置然后一路轻车简行的前往锦城。京都如今也是水深火热的地方,箫卿颜和林鑫自然不会往哪儿去,那么这样没有了地头蛇的锦城就是最好的地方。尤其是箫卿颜手头上还有百里嬛留下的五千私卫。

    说到这五千私卫就是林鑫这个家伙也会羡慕,他手头上在北梁能用的人与箫卿颜的相差不大,可是箫卿颜的私卫是能提起刀砍得了人的兵,他那些放在箫卿颜的人面前就不够看了。就好比一个能文能武的人与一个只会做生意的人对砍,谁能赢还用说么?林鑫笑着调侃箫卿颜:“这也是你这家伙藏得紧,要是你那时候没逃出来这些东西都已经姓池了吧。”

    箫卿颜瞪了一眼林鑫,如果她没有过来说不得这些东西还就成了池君墨的,亦或者她当时真的被池君煜给迷住了这些底牌便成了池君煜的。箫卿颜想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和池家还真是八字不合。说不得在不知名的哪一世自己就是刨了他家祖坟的混蛋,不然也不会来这样折腾自己。

    银蛛见箫卿颜不愿多提起此时便弯起了迷人的唇瓣,一副温柔可人的样子。她的样子本来就是清丽佳人,这样一笑更是能好好唬人。不过林鑫看到银蛛这样的笑容便知道这家伙绝对是打了一肚子的坏水。也不知道这些女人和谁学的,每一次想要做坏事的时候亦或者是生气的时候都会满面笑容,看着就让人害怕。银蛛柔柔地开口了:“林鑫,你要不要...”这时马车开始剧烈的摇晃打断了银蛛的说话。

    箫卿颜的眼中立刻迸出了冷意,在北梁的地盘上对明显有着东晋皇族标志的马车动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箫卿颜没有掀开车帘,银蛛将林鑫当成肉垫子牢牢地压在了身下。箫卿颜与青蜈对视了一眼,马车外郝叔的声音传了进来:“没有想到南楚的连将军竟然能会出现在这里,还真是出人意外呢?不过老朽记得这里是北梁腹地,将军怎么能带兵进来呢?”

    箫卿颜听到这心里立马沉了下来,她现在的内力恢复了八成,但是带着的护卫只有二十人,再加上郝树,林鑫以及青蜈等人,也不过只有二十五人。一个二十五人的小车队遇上了南楚的连将军还真是凶多吉少,这家伙的残忍名头可是不逊于她的。箫卿颜闭目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那马蹄声就有八十多,这还只是骑兵。看来南楚应该是和池君煜打好招呼了。

    箫卿颜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池君煜呢,因为池君煜擅长做的就是两面三刀,再加上箫卿颜让他坚定了不管过程如何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理念,拿着家伙做事就更加的无所顾忌了。冲今日这场景看来是想将她给绑了作为人质逼迫东晋达成一项协定,至于谁背锅可不就有那个背锅侠池君墨么。

    如果箫卿颜的身边就是她和郝叔两人说不得那还轻松一点,两人的武功都高不用瞻前顾后地直接跑了就行了,可是现在她的身边却有林鑫这个家伙,那么一切就变得麻烦了。林鑫现在手还没有恢复,经脉也受伤了,再者林鑫这个家伙的身份....箫卿颜想了想眼神一暗。

    马车外也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子的声音,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声音真的好听就像是陈酿了多年的桃花酿轻轻一嗅就觉得舒服。只不过这一道声音说出来的话让人实在高兴不起:“在下连锋肯请端华郡主出来一见,不然在下只好无礼了。”

    箫卿颜的眉头微微一皱对银蛛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开腔了:“让本郡出来就出来,本郡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么,何况出来做什么看一张满是灰尘的脏脸?”

    箫卿颜这话说得轻佻,连锋便笑了:“在下应该还算能入郡主的脸,若是郡主觉得脏了您的眼睛那就闭着眼不看吧。”

    箫卿颜听到这话轻啐了一口,然后打开了车帘,就见银色盔甲裹身的身后背着长戟的俊秀男子正骑着一白色骏马朝她笑着,不过箫卿颜更看好的是那一匹马上好的照夜玉狮子,饶是箫卿颜手头有不少钱见到这等好马也是心痒痒的。这个男人虽说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但是一身素色再加上长相那还真是闺阁女儿心中的情郎了。箫卿颜轻轻一笑:“没有想到南楚也有如此俊秀的男儿,三国汇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你呢?”

    连锋这家伙的长相还真是和池君墨不相上下呢,只不过好看的皮囊包裹着的都是恶魔的灵魂。这个男人的妻子原来是北梁人士,在一次他在北梁任务的时候救过他,为了报恩他娶了她后来北梁与南楚开战为了夺得帅权这个家伙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如果只是简单地刺上一刀让她不要那么痛苦的死去说不得这个男人的诟病会少上一些,可是这个家伙将她的妻子以鞭刑处置的,三百六十六道鞭子最后一道才能让人咽气。最让人愤怒的事情是这一鞭刑是公开的。

    箫卿颜看着这男人,这男人也看着箫卿颜,在他眼中箫卿颜是一个艳美脱俗的女子,可惜不守妇道。而在箫卿颜眼中,连锋不过是披着一层好看皮囊的恶魔,应当永堕阿鼻地狱,这两人的想法还真是天差地别呢。

    连锋听到箫卿颜的问话笑了:“在下是武将,陛下一向重文轻武,郡主自然是没有见过的。”

    箫卿颜见这男人回答的不卑不亢没有欣赏倒是笑了:“是么,重文轻武,重文轻武的楚帝会让你只身潜入北梁来抓本郡呢?而且还是南楚最好的天鹰营,连将军既然是楚帝的心腹就不要谦虚了。”

    连锋见箫卿颜一眼就认出了他所带的军队也笑了:“郡主还真是见多识广,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错,我还一眼就看出来连锋将军的武功很不错呢。”箫卿颜懒洋洋地说。她一说完这话就一爪子伸向了连锋,连锋见箫卿颜飞了出来笑着提着长戟迎战,箫卿颜的手正好抓在了那一柄玄铁打造的长戟上,那男人一使内力震开了箫卿颜。箫卿颜看了看手心眉头连忙躲避了一击枪击然后飞到了马车车顶上。箫卿颜看了看手掌上那一抹青紫然后笑着捋了捋自己的长发,这个男人的武功是不错,不过没有自己强但是这个家伙足够聪明竟然在玄铁上抹了一层毒药。

    箫卿颜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谨慎与阴险,这家伙比起池君墨那个家伙要强上几分。箫卿颜正这样想着,刚准备出手却感到体内内力一空,她猛地抬起头来就见连锋冲着她微笑:“郡主是一个用毒的行家,就更应该谨慎才是。这玄铁上是摸了毒药不错,可是真正好东西。”男人笑着掏出了一个香囊,随后她身后的护卫将手中的瓶子猛地砸向了地面,就见一道黄绿色的雾体将这个车队给笼罩了。
正文 第407章 再见池君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了虎穴又入狼窝是什么感觉呢?箫卿颜可以告诉那个问这个话的人,答案自然是很不好。不过这一路下来都被人看着的,就连坐上马车那车窗都是被木板钉死了谁都不清楚究竟到了何处。

    箫卿颜的眼睛已经被蒙上了,她的耳边传来了青蜈的声音:“大姐,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被困死了。这个家伙肯定是...”

    箫卿颜颇有一些不耐烦地呵斥了青蜈一句:“慌什么,他还不敢对我们如何,等到了目的地再做打算吧。”

    青蜈这时候抛开了以往的沉稳啜泣了一句:“姐,我怕。”

    箫卿颜听到这话软了心肠,青蜈这个人看似稳重坚强可是那也是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她很怕黑所以她选择了蛊医。她不想见血,所以她一只都是呆在后方处理事情,如今出来一来是为了救她二来是为了避免银蛛做出什么不好善后的事情。一开始箫卿颜本以为会是玉蟾出现的,没有想到青蜈却跑了过来。

    箫卿颜叹了一口气试探着挪到了青蜈的身边碰了碰她的额头:“乖,没事的,大姐护着你。”

    “大姐,我们会怎么样?”青蜈的声音还是夹杂着哭腔,“早知如此还不如...”

    “放心,不会有事的,池君煜可比池君墨要好说话许多了。”箫卿颜笑着说,“那个家伙想要的东西可比池君墨多多了。”

    说到池君煜他刚刚才从卢灵儿那儿回来,刚踏进紫合殿就见杨蕊阳朝他冲了过来:“表哥我有话问你。”

    池君煜见到一脸焦急的杨蕊阳笑了:“表妹,我现在很忙,你....”

    杨蕊阳见状连忙咬了咬牙说:“我爹是不是已经去世了?”

    池君煜听到杨蕊阳这话笑了:“表妹,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一消息,舅舅不是好好的待在锦城么?”池君煜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杨蕊阳却不想他的袖子还是被杨蕊阳给扯住了:“表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我父亲去世了,允诺杨家的凤座就可以空着了。”

    池君煜听到这话便笑了:“表妹,你这样....”池君煜还未说完就见杨蕊阳另一只手准备打开了一个玄铁盒子。池君煜知道这个女人是蠢笨如猪的存在,说不得就是什么还认得东西他直接劈手打翻了那玄铁盒子然后掐住了杨蕊阳的脖子:“杨蕊阳,你想做什么?”

    杨蕊阳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当时脸就涨红了。一直护卫着池君煜的乾字卫看了看那玄铁盒子看着那盒子并未打开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只见一对蛊虫安安静静地躺在盒中。他皱了皱眉头:“陛下这是蛊虫,如果没有猜错的应该是情蛊。”

    “情蛊”池君煜冷笑了一声,“看样子表妹你很想要坐上那凤座呢?”

    “咳咳咳!”杨蕊阳不断地咳嗽,池君煜冷哼了一声将杨蕊阳甩到了柱子上,杨蕊阳虚岁不过及笄,身子骨弱得很这样一摔直接摔晕了过去。池君煜看了一眼那玄铁盒子笑了:“好生收起来,说不定会派上用场呢。”

    “是!”

    这一个小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紫合殿,可是下午传来的一个消息却让整个紫合殿弥漫着沉重的阴影。池君煜面色十分沉重,一切只因为池君煜听到了一个他觉得荒唐可又是让人觉得真实的消息:“你的意思是端华郡主就是城阳?”

    “没错,从西北那边传来的消息,端华郡主就是城阳郡君,这事情已经由抚琴那边的探子证实了。陛下,您怎么看?”赵公公一板一眼地如实汇报。

    池君煜想了想箫卿颜自从来了北梁之后做的事情他笑了,他的笑容很是讽刺:“怎么看,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原来的城阳了,这个女人是来报仇的。”

    楚蓉死了,死在了他的手上。萧家没了,是他放任了池君墨,现在又开始对她下手了。看如今这情况,以他对箫卿颜的了解说不得箫卿颜与他之间的情分已经磨光了。池君煜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箫卿颜和晋女帝的打算是将池君尘扶上皇位?池君煜想到这里就坐不住了:“训读将端华郡主护送至京都。”

    赵公公听到这话自然是不无意外地,不过还是问了一句:“敢问陛下,这郡主安排置何处?”

    “凤仪殿!”池君煜撂下了这样一句话。

    车队的进行是没过一个城市就会换一辆马车,箫卿颜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这其中的差异不过在她的感知下,现在的路程应该是快到锦城,原因无他,靠吃的菜色品出来的。箫卿颜现在十分担忧林鑫,这家伙和银蛛也不知道如何了。不过担忧归担忧,自己身边还有青蜈要护着呢。连锋这个人狠辣是狠辣但是做事一向是有分寸的,伺候箫卿颜和青蜈的人手一律都是女人,避免了箫卿颜与青蜈的诸多尴尬。当箫卿颜尝到锦城著名的小吃以及听到那熟悉的吆喝声的时候箫卿颜就知道锦城已经到了。箫卿颜蹭到了青蜈的身边然后对青蜈咬着耳朵:“青蜈,现在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待会那些家伙们一定会将我们分开。所以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记着。”

    “大姐?”青蜈十分不安地叫着。

    箫卿颜也不知道怎么安抚青蜈便说:“冷静,现在我们已经在锦城了,锦城的私兵口令你一定要记清楚,还有金蛇一脉都在锦城驻扎你可以带着他们去百宝阁将林鑫和银蛛救出来。”箫卿颜见青蜈屏住了呼吸立马快速地在青蜈的耳边念上了三遍私兵的口令。

    随着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箫卿颜立马说:“我的身体很特殊,只要服下一种毒药就可以对那毒药产生一定的抗性。这一次的烟雾和上一次的是一样的,所以我的血可以让你恢复内力。不过三日之后一定要找到金蛇一脉,记住了那里有解药。”

    “大姐!”青蜈低低地叫了一声,可是箫卿颜却等不及了直接咬破了舌尖就对着嘴给青蜈喂了进去。

    “没有想到郡主还有磨镜之乐,难道郡主忘记了您现在是被绑着的么?”连锋看到这一幕不禁打趣地问。

    箫卿颜听到这个问题将那一口血给青蜈渡完了之后才笑了:“食色性也,本郡一向是荤素不忌,男女不忌的。难道连锋将军才知道么?”

    连锋笑着摇了摇头:“确实是现在才知道,早知道郡主好女色我就将另一个女奴给你送过来了,左拥右抱次啊快活不是么?”

    “我那男宠呢?”箫卿颜懒洋洋地问。

    连锋听到箫卿颜这样问也笑了:“你的男宠好着呢,到底是郡主心尖尖上的人,我们怎么会亏待呢。不过郡主头上的帽子可能...”

    “闭嘴,你今日来有什么事情么?”箫卿颜直接打断了连锋的话。

    连锋笑着说:“梁帝陛下要见您。”

    听到池君煜的名号从连锋嘴中说出来,箫卿颜还真的觉得有些怪异不过她也问不了太多只是嘲笑了连锋是一个两姓家奴之后就被带走了。连锋看着青蜈那嘴角的血迹怜惜地摸了摸青蜈的脸:“啧,还真可怜”青蜈张口就喷了连锋一口唾沫,连锋却不恼只留下一句好生看着就走了,却没有发现青蜈的手边已经多了一枚簪子了。

    当箫卿颜重见光明的时候面对刺目的阳光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眼角处沁出了眼泪。这时候她感觉到一双手正在捂住她的眼睛,耳边传来了池君煜熟悉的声音:“颜儿,别胡乱睁眼,伤着了怎么办呢?”
正文 第408章 凤穿牡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听到这声音笑了:“没有想到你还是这样妹对女人永远都是体贴入微的。”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回答也笑了,他笑着环住了箫卿颜的肩膀:“是么,你不喜欢体贴入微的男人么?你以前可是表现的很欢喜的。”

    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样说摇摇头,她是喜欢男人的体贴入微可是仅仅是对自己的体贴入微而不是对所有的女人。男人对于女人而言和女人对男人而言都是同样的,他们就是彼此之间的战利品,互相俘虏。她也曾经动过将眼前这个男人抢过来的念头,直到当这个男人露出对那些曾经也是甜言蜜语的女人不屑一顾的神情后她才醒悟过来。这个男人不属于战利品,这个男人的心比自己的还冷,比起她的利用价值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恐怕还没有一茶杯的那么多。

    “怎么为什么否认,还是你又爱上池君墨了呢?”池君煜在箫卿颜的耳边吹气。

    “陛下,你说这话还真是可笑了,我与池君煜之间不死不休。”箫卿颜干笑一声说,“不过我与您之间.....”

    “你想要报仇,姑母身死的仇恨现在已经转移到我头上了是么?”池君煜笑着说。

    “不,是楚蓉,你知道我与楚蓉是何关系么?”箫卿颜冷冷地问。

    “你们不是一直都是好友么,还是你真爱上了磨镜之乐,将楚蓉当作你的爱人了?”池君煜想到连锋的报告语气有一些冰冷了。这个女人到了东晋都学了什么,尽是一些贵族的淘气。

    “她是我的表姐,还有你知道楚家一门是被谁杀害的么?”箫卿颜看着池君煜继续说,“是被我的父亲杀了的,池君煜你惹上大麻烦了。”

    “是么?这还真是让人意外呢?”池君煜面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听到箫卿颜的话还是让他的心咯噔一下。顾淮那个家伙一向是睚眦比较的,现在他杀了他的外甥女这个家伙与他说话的时候还是平静如初的样子。要么楚蓉这个外甥女对顾淮而言不值一提,要么顾淮想着一个对付他的大招。

    “当年梁皇的遗旨你真的以为只有三份么?”箫卿颜又抛出了一份重磅炸弹。

    池君煜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立马挂起了温和的笑意,他将箫卿颜的头轻柔地扭了过来:“告诉我颜儿,你是不是还捏着一份圣旨呢?”

    “没错,不过在东晋,如果你想要那一份遗旨就把我放回去。”箫卿颜笑眯眯地说,“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你应该知道吧。江山和美人从来都是不能兼得的存在。”

    “颜儿,如果朕两个都要呢?江山本来就是朕的,美人也是我的。”池君煜深情地说。

    “陛下还真是贪心呢,可惜我不愿意做你的美人。”箫卿颜的语调慵懒但是却透着谁都听出来的烟雾。

    “为什么?”池君煜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朕以为你应该很明白朕对你的心思。”

    “我不是楚蓉,楚蓉尚且为你勤勤恳恳做了几年的管家也没有落得什么好。”箫卿颜轻笑一声,“我要是再踏进这浑水之中我不就是傻子了。”

    “你和楚蓉不一样,颜儿,朕只心悦你一人。”池君煜的声音慢慢吹进了箫卿颜的耳朵之中,他的声音本就好听,略微低沉一点再入了人耳之中就像是给人喝了那陈酿美酒,轻轻一口就让人醉了。他的话继续在箫卿颜的耳边吹着:“这凤仪殿就是为你留着的,玉碟上的名字也是你的名字。颜儿你属于朕的,就像朕只属于你。”

    箫卿颜被这声音苏得眼神一暗不过还是保持了清醒:“你对其他女子也是这样么?”

    “朕只对你如此,颜儿,你好好想想是做北梁的皇后还是做东晋的郡主。”池君煜撩起了箫卿颜的碎发,此时他已经转到了箫卿颜的面前,那一张俊容就在箫卿颜的眼中放大了。这个男人的眼睛生的极好,就像是一汪温柔的湖水让人恨不得溺死在里面。箫卿颜想起传言,都说池君煜有先父之风,想来那个男人也是如此。用那俊美的容貌骗了杨家的大小姐,引来了一连串子孙的祸事。

    箫卿颜的眼神微微一暗,要是换做三年前箫卿颜还真是会被这个男人给骗了,只因为这一具皮囊太好,太具有迷惑性了。可是现在箫卿颜却不会了,因为天天看她老爹极品货色她都看腻味了,更何况池君煜这上等货色,或许有一个丑得人神共愤的家伙能让她感兴趣地多瞅几眼。箫卿颜笑了:“做东晋郡主,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我想要哪个美人就要哪个美人,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有任何非议。可是换了做你的皇后,我的一言一行都要被人盯着,就像是一只笼中鸟。你说我会怎么样选择呢?”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朕了,为什么还要逼池君尘拿出那半块玉符呢?颜儿不要口是心非了。”池君煜诱哄着解开了箫卿颜的手上的绳索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你一直爱着朕,就像朕爱着你一样。”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池君煜说的话还真是这世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若是在玉明苑,她或许还能回嘴一二,可是现在的她内力不过恢复三成,要是惹了池君煜那可真就有苦头吃了。况且池君煜身边高手如云,自己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动作。再者这是皇宫,箫卿颜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很难逃出去的,她又不是她那个逆天一样的老爹。

    箫卿颜想到这儿她的唇角扬了起来却是一副笑了更像哭的神情,只见她眼中闪出了泪花:“爱我,池君煜你说这话是哄我么?当我被池君墨逼得坠入山崖的时候,你在哪儿?当我一个人为了活命被丢进万蛊湖的时候你又在哪儿?没错我箫卿颜是对你死心塌地,什么事情都为你考虑了,回报在哪儿?”

    池君煜见箫卿颜情绪激动便笑了,在他看来箫卿颜终于放下了那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原本柔软的内在,就像是三年前一样。自以为计谋得逞的他轻轻地抱着箫卿颜:“没事了,以后不会有人来阻拦我们了。”箫卿颜的眼泪一点一点地砸在了池君煜的衣服上,可是眼中却尽是冷漠。

    箫卿颜进宫的消息第一时间传进了卢灵儿的耳朵之中,而凤仪殿的再一次开启瞒得过后宫那些人却瞒不过她。这一次卢灵儿恨透了自己,如果没有安插人手盯着紫合殿自己就不会知道这一消息。亦或者这一消息就是池君煜故意透露给她的。告诉她正主来了自己这个冒牌货应该知趣了。

    卢灵儿扶着肚子看着那一副凤穿牡丹图,这是楚蓉留下来的东西,在楚蓉死后她没有忌讳直接搬到了自己的寝殿之中。卢灵儿看着那彩凤飞舞的富贵图笑着问身边的女官:“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了这一副绣品么?”

    女官摇了摇头,卢灵儿笑了笑:“我是在提醒自己,与池君煜接触过多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楚蓉如此,箫卿颜也如此。可是现在轮到自己了,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卢灵儿摸着那凤凰苦笑一声:“谁能想到池君墨坚持的事情竟然是真的呢?”

    “娘娘?”

    “将这屏风送到凤仪殿去,恭祝陛下如愿以偿,重得佳人。”卢灵儿看着那副屏风,声音倒是很沉稳可是眼泪却落了下来。
正文 第409章 银链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仪殿,历代皇后的居所,是北梁女人眼中必胜的梦想。有无数的女子前赴后继地扑向这皇宫,只为了成为了这个宫殿的主人哪怕只有一息的时间。此时的月色正好,凤仪殿中那地龙也燃烧着正旺。外面是清冷的月夜,内里却是如花的春季,再加上一堆金童玉女依偎在一起,可以说是羡煞旁人了。

    旁观者看着羡慕,可是当事人却不感到温馨,箫卿颜看着窗外只感到了莫名的寒冷,那外面萧索的树影像极了在这座宫殿之中惨死的冤魂。箫卿颜动了动身子,脚上的银链发出了银铃叮当的声音,自她被绑进了凤仪殿,脚上就多了这一串东西。精致的银链上缀着俏皮的银铃铛,挪动之间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这样一串东西显得箫卿颜那一双娇小的玉足更加可爱了。现在的箫卿颜就像极了那银架子上的黄鹂鸟,而这样的箫卿颜就是池君煜最喜欢的模样。

    池君墨在箫卿颜身上靠着:“你在看什么呢?”

    “看梧桐树,阿姊的宫殿就没有这么多的梧桐树,不,应该说东晋的皇宫之中就没有几颗梧桐树,更多的是松树和竹子。”箫卿颜扫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银链子说,“现在看一看,觉得这东西还挺高大漂亮的。”

    “现在叶子落光了,要是到了春天就好看了。”池君煜笑着说,“你知道为什么凤仪殿要栽种这么多的梧桐树么?”

    “因为凤栖梧桐,皇后乃是人中之凤,所以梧桐就是她的居所。”箫卿颜笑着说,

    “这北梁的皇宫原来就是前朝的皇宫,原本的凤仪殿并非叫做凤仪殿而是叫做宣德宫。母仪天下,自然是德行最为重要,因此皇后的寝殿被称为宣德宫。这宫殿的四周原本栽种的也不是梧桐而是牡丹,你知道是什么时候栽种梧桐的么?”池君煜见箫卿颜也有不知道的地方便笑着与箫卿颜闲话起来。

    “不知道?”箫卿颜摇了摇头,“难道还有什么故事不成?”

    “这座宫殿的年龄都比得上我们的祖宗了,怎么可能没有故事呢?”池君煜笑了笑,他轻嗅着箫卿颜身上奇特的苦香味说,“这凤仪殿的改名还是因为你东晋的开国女帝呢,就连梧桐都是她栽种的。可惜那时候都没有人看出来她的野心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沉默了,她岂会不知池君煜在说什么?凤栖梧桐,常人都认为这凤就是皇后,可是却忘了凤者百禽之首,本来就是天生的帝王何须屈服一个五爪龙的下方。箫卿颜虽是知道可是嘴上却说:“是么,我还以为凤凰就是指皇后呢。”

    “颜儿是装糊涂么?”池君墨亲了亲箫卿颜的额头说,“还是你认为女人就该有那样的雄心壮志呢?”

    箫卿颜轻轻一笑没有回答池君墨的话语,但是她心中却是认可赫连女帝的做法,都是人,凭什么就是你男人掌控了话语权呢?池君煜见箫卿颜不说话便追问了一句:“颜儿还是认为三从四德才是女子的本分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终于有了反应,原身还真就认同了三从四德是女子的本分,甚至在心中还有一些怨怼她那个“离经叛道”的母亲呢。箫卿颜笑了:“我不知道,原来我只想做一个好妻子,灯下为丈夫绣着荷包,给孩子做着小衣裳。可是你们给我了这个机会么?”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不再提这件事情,他已经从太医那儿得到了消息,箫卿颜终身无子。红颜白发,终身无子,注定了箫卿颜不能再享受平常女子的乐趣,池君煜将话题扯了开来:“你想不想知道池君墨现在的状况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不由得叹息一声,池君煜永远都在这个细微之处体贴人。这个男人就是一只蜘蛛,用甜言蜜语和关心的举措细细密密地织成了一个网,让那些女人像一只飞蛾安静地躺在网上等待着被他吞噬。箫卿颜终于明白当时她对池君煜的痴迷来源何处,也知道为什么最后她会心生恐惧了。

    箫卿颜转头看向池君煜:“说吧,我想知道这战无不胜的战王爷现在处境如何呢?”

    “西北军已经乱了。”池君煜冲箫卿颜笑了,“你想手刃的第一个仇人马上会迎来他的报应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想起来池君煜曾经给的承诺:“你曾经答应我,池君墨一定是由我杀死的。”

    “没错,可是现在我不愿意实现这个诺言了。”池君煜笑着说,“池君墨在你的范围内那么久,你都没有对他下手,颜儿我真的怀疑你对他下得了手么?”

    箫卿颜的眼珠子微微转了一下刚要回答就听见赵公公的脚步声,只见他抬了一个屏风过来:“陛下,这是淑妃娘娘送来的,说是归还旧物。”

    箫卿颜看着那凤穿牡丹的屏风眼中露出一丝怀念:“没有想到这东西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落在我手中了,真是可笑呢。”

    这道屏风池君煜也是有映像的,这是楚蓉和箫卿颜一起绣制的屏风,到楚蓉的手上,箫卿颜生死不知,到箫卿颜的手上,楚蓉早就成了一抔黄土。这也难怪箫卿颜说可笑了,这东西还真是不祥呢。

    池君煜见箫卿颜的面色沉了下来便轻声说:“你如果怕勾起你的伤心事情,朕让他们收到库房之中去?”

    “不必,留一个念想给我,也给我自己提一个醒。”箫卿颜笑着说,但是眼中已经露出了疲倦的模样。池君煜自然不会堕了他那体贴人的形象柔声说让箫卿颜先休息然后脚步轻飘飘地踏出了凤仪殿。

    箫卿颜见池君煜走了,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她现在眼中尽是茫然。现在的她就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模样,没有任何人能帮她,外面都是要吃她的恶魔。唯一区别是前者要吃的是她的心脏,后者要吃的是她的自由。箫卿颜看着凤仪殿,高床软枕,绫罗绸缎,哪一样不是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可是有着奢华表象的凤仪殿又与那个小小院子有什么区别么?不都是一处关着人的笼子?

    箫卿颜自嘲一笑,本以为自己是一个聪明的,却低估了他人。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自负地认为她不会在路上遭人阻截,现在想来都懊悔,一个小小的纰漏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不过池君煜所说的内乱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池君墨已经将西北军清洗了一番,难道还有会有内乱的内鬼不成?

    箫卿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一些炸了,自己与池君煜虚以委蛇那么久,唯一听到的有用消息也没有太多信息。箫卿颜看着银镜之中她那疲倦的面容叹气一声,如今只能希望青蜈那个丫头速度快一些了。只要她能救出林鑫那么她从这宫中出去的可能性就有了,箫卿颜看着她那双脚上的银链苦笑不已。

    箫卿颜的血有多毒?髓索不至于见血封喉但是却足以让人瘫痪,连锋就是这样被青蜈啐了一口唾沫后中招了。此时的驿站已经是闹得人仰马翻了,青蜈小心翼翼地用簪子将那绳索挑开,此时她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八成。她扯开了一直绑在眼上的布条,就见一层银霜扑撒在了地面上。

    青蜈敲了敲门,受灾门后的门卫立马打开来想要确认情况却不想被青蜈一个人一簪子给结果了。青蜈连忙将那门卫的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给自己披上然后堵住了他们的嘴合上了门。她必须要快点,虽说大姐暂时救不出来可是林鑫那个家伙一定要捞出来的。
正文 第410章 荒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蜈的出逃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水花,南楚一行人都已经被连锋的毒伤给吸引住了那里还会管着一个小小的女仆。南楚的一个参将害怕被连锋问责直接那来了一个女尸打扮成青蜈的模样就说那个女仆已经身死了。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小狮子落进了大海,一点声响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夜色如水,当月光撒在了那坛子上时玉茶慌忙将坛子抱了下来,有一些东西是见不得光的,她刚将坛子放下嘴就被一只手个堵住了。玉茶刚想要发力却被一道玉符吸引了,那是一个刻着青色蜈蚣的羊脂玉符。玉茶吃了一惊,她的眼角微微一转就看到了青蜈的面庞。

    青蜈朝玉茶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就混了过去。

    “青蜈上使!”

    青蜈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刚一睁眼就见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脸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青蜈师叔,我师父呢?”

    青蜈看着这两个混世魔王脑袋更加疼了,不过她还是先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这是我回来的第几天?”

    苏漠连忙回答:“师叔,你就是睡了一觉,这是第二天清晨啦,师叔你快告诉我,我师父人呢?”

    青蜈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和苏漠苏海两人解释她求救地看着在一旁的玉茶,玉茶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家伙给我安分一点,你师叔的毒刚解哪有那么多精力回答你们这些。要是再吵闹,我就将你们赶出去。”

    玉茶这句话一出,两个小魔头立马乖了起来。两个小魔头倒是不害怕玉茶这个人,但是这句威胁他们却是害怕的,箫卿颜是他们的师父,也是唯一能够依靠的人。青蜈轻咳了一声:“你们别着急,你们师父现在很安全,只不过暂时要留在那儿。”青蜈知道箫卿颜的本事,她的大姐可是无论在什么环境都是混得风生水起的家伙呢,一个皇宫绝对不在话下。

    青蜈先是给了两个小魔头吃了定心丸,玉茶连忙将药碗给捧了上去:“青蜈上使,解药。”

    青蜈咳嗽了一声将那苦汁子全部给咽了下去,她皱了皱眉头又咳嗽了一声:“这毒需要多久才能清理干净?”昨日那催吐青蜈记得清楚,虽说是将大部分的毒药给吐出来了,可是还有一些东西呢。

    “大约要四天,青蜈上使。”玉茶恭敬地说。

    青蜈听到这个有一些疲倦不过还是将现在的情况娓娓道来,她将箫卿颜面临的风险说到了最低,着重提及了林鑫。只听青蜈说:“为今之计只有将隐王殿下救出来,才有法子将大姐给救出宫外。玉茶,作为未来的金蛇一脉的副使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青蜈的问话让玉茶心中咯噔一下,玉茶苦笑着摇摇头看了看眼中已经冒着跃跃欲试的光芒的两个小魔头:“青蜈上使,这话我可说了不算,如今金蛇一脉做主的可是他们两个呢。”

    青蜈有一些愣了,看了看这两个让人头疼的小恶魔有一些不确定:“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喊。

    “我们知道师叔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苏海笑着说。

    “我们已经通知了百宝阁。”苏漠笑眯眯地接上了一句。

    “为了让行动更方便一些,眠蛊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趁着他们睡熟了就可以将隐王和银蛛师叔救出来了。”苏海和苏漠的声音又合到了一起。

    青蜈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笑了:“是么,没有想到你们准备的这么周全,说说看你们还做了哪些事情呢?”

    “师叔的药中我们特意多加了三两黄,,,”苏海笑眯眯地说,还未说完就被苏漠堵住了嘴巴。

    箫卿颜在做什么呢?还真没做什么。吃了睡,睡了吃,过着这样的生活。如果仅仅是过一天两天这样的生活或许以为自己是在天堂,可是时间久了呢,那就是地狱了。不过在后宫怎么可能会有人真的这么清闲,先不说池君煜每天会来,就在第四天箫卿颜终于见一个她想见的人——卢灵儿。

    卢灵儿次似乎已经没有初见时的明艳了,相反她只是松松地挽了堕马髻,脸上也没有脂粉,不过那大着的肚子倒是给她增添了许多母性的光辉。箫卿颜看着那高高耸起的肚子,再看看卢灵儿那明显浮肿的脸蛋叹息一声:“你现在已经八个月了,正是最不安稳的时候,你出来做什么?”

    “没有敢对我动手,最近的后宫很安静。”卢灵儿听到这话不知为何湿了眼眶,她下意识的就迸出了这样一句话。卢灵儿愣了愣随即说:“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端华郡主,城阳郡君,还是皇后娘娘?”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就叫名字吧,免得最后忘了自己的姓氏了,你一直被人陈祚淑妃,你还记得你的名字么?”

    卢灵儿听到这话微微睁大了眼睛,是啊,她在这儿还不到一年就已经开始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她只记得自己是淑妃,是南楚的和亲郡主了。卢灵儿眼神复杂地看着箫卿颜:“箫卿颜,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你认为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名言动人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还是一个柔若无骨只知道屈服男人的女人?”箫卿颜冲着卢灵儿笑道,她想走下床来与卢灵儿说话却不想刚走没几步自己就被绊住了。箫卿颜有一些苦笑地看着那拴在床柱子的银链子,自己还真就像是一只圈养的畜生了。

    卢灵儿看了一眼那缀着铃铛的银链子开口了:“你不爱池君煜,可是他爱你。”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银链子笑了:“在你看来爱是一种束缚咯,卢灵儿,你还真是天真呢?”

    “他是帝王,他的爱就是占有。”卢灵儿苦笑着说,“你或许觉得这似乎束缚可是却是我求而不得的东西。箫卿颜,我是依靠你才能有了如今的位置,也是依靠你才能保住这个孩子。可是我并不感激你。”

    箫卿颜听着卢灵儿这样说也不感觉到意外,卢灵儿虽然是一个软骨头可是不是没有骨头。任谁被这样施舍,被迫变成别人的影子都不会开心。至于感激?箫卿颜可不认为一个南楚皇室的弱势郡主,一个饱尝人间冷暖的郡主会有这样的东西。箫卿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可是卢灵儿的眼中却迸发了恨意:“箫卿颜,我恨你。”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恨我,很正常,很多人都恨我。就是不知道淑妃娘娘你要如何恨呢?”

    箫卿颜的轻言笑语让卢灵儿感到了耻辱:“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么,一个笑话?”

    箫卿颜笑了:“难道不是么?我又没有让你感激我,又没让你不恨我,你的所思所想我可没有办法左右。再说了卢灵儿,你难道不先是一个人么?为什么要将自己当作替代品呢?”

    箫卿颜看着这个女人,心中升起了荒诞感,好似自己这个外来的芯子在与那原身对话一样。箫卿颜压抑着这个违和感却不想卢灵儿一声不吭地转身就走了。箫卿颜看到这一行为有一些意外,而卢灵儿的女官却将一个食盒放在了箫卿颜的脚边:“淑妃娘娘给皇后娘娘特意做的点心,请皇后娘娘赏脸。”女官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箫卿颜有一些疑惑待到那些人都散去了,箫卿颜才打开了那食盒,里面确实是点心,不过并不是宫内那精致细巧的点心反而是寻常抗饿的点心。箫卿颜的唇角微微一勾,没有想到卢灵儿这个女子还真挺有趣的。
正文 第411章 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这边送走了卢灵儿,而池君煜这一边却迎来了池君兮。池君兮直接劈头盖脸问了他这样一句话:“端华是城阳?”

    “是!”池君煜大大方方承认了,这件事情他本来就没有打算瞒着池君兮,再说自己就是不承认池君兮还是能够全查出来的。

    “你把她锁住了?”池君兮这一句话虽说是问句但是语气确实肯定的。

    “是!”

    “大哥,我不知道你想如何,但是我想说颜儿不是用囚禁能驯服的,他不是笼中鸟。”池君兮皱着眉头看着池君煜,“大哥,我说的话你应该很清楚。”

    “所以呢,将她交给你,然后你带她去浪迹天涯?”池君煜似笑非笑地看着池君兮,“小叔子偷嫂子的事情,四弟你做的可真是极为顺手呢?”

    “大哥?”池君兮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池君煜看着池君兮那严肃的模样笑了:“好了,我不说了,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不过朕还是要提醒一下你,朕不是池君墨那个傻子,不会让你这个家伙有机可乘的。”

    池君兮忍住了心中的这一口气,然后定了定神:“大哥说笑了,小弟还是知道礼仪廉耻的,今日前来是要禀告西北一事。”

    “已经乱了?”池君煜听到这个消息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是的,已经乱了。大哥。”池君兮想到西北那惨烈的战报心头一滞。西北军内乱,池君墨没了音讯,南楚军队入境,他这个大哥究竟想要做些什么?这不是借刀杀人而是自掘坟墓。

    凤仪殿这边箫卿颜将那食盒放在一边,卢灵儿这样做也算是有心了。池君煜和池君墨这两兄弟是真不愧是流着一样血的兄弟,都是用药控制着人。池君墨在自己不吃的饭的时候还只是点着香料,池君煜就更绝了,点香料不说,就连是物质中都是加了料的。这佐料还和池君墨不死同一牌子的,实在是让箫卿颜叫苦不迭。

    卢灵儿这点东西虽说不多但是却可以想法子混过去,箫卿颜这样想着尝了一口糕点,就看到了那藏在糕点底下的牛油纸。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一脸嫌弃地将食盒放在一旁叫道:“这什么东西,快点端点心过来。”

    受灾门外的侍女连忙将准备好的点心端过来然后将那食盒抱走却被箫卿颜叫住了,箫卿颜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你动那食盒做什么,我要留下证据让陛下看看他宠着的淑妃是怎么对本郡的。”

    宫女也是见惯了宫中嫔妃的嘴脸,见到箫卿颜这副作态连忙称是不过心中却在失望,本以为这个未来的皇后娘娘与其他宫妃大大的不同,没有想到也是一个拈酸吃醋的主儿。箫卿颜瞪了她一眼:“你还不下去?”

    宫女连忙退下,箫卿颜见周围已经无人了,箫卿颜连忙将那些糕点用牛油纸包好放在床底下然后将新端上的点心放进了食盒之中。箫卿颜留了几个点心放在空盘后,就去休息了。待到落日时分,那池君煜果然就准时地踏进了凤仪殿,此时的箫卿颜并没有醒过来。那药让人嗜睡就是体质特殊的箫卿颜也受不住那药性。

    睡着的箫卿颜是美的,不过没得沉静,与醒时的媚态艳骨不同,沉静的时候给她的容貌多添了一份温柔。池君煜眼神一柔,他看着箫卿颜如今陌生的模样心头微痛,他用手慢慢摸索着箫卿颜的容貌,他不知道这里面有多痛因为他都不敢想。相比于箫卿颜这样艳绝脱俗的容貌,他还是更喜欢原来的箫卿颜,名言,笑容之中还带着温情,而不是现在这副冷到骨子的性子。

    池君煜的动作很快让箫卿颜醒了,池君煜看了一眼食盒:“淑妃来过?”

    啧凤仪殿一直都是池君煜的人看着,池君煜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奇怪。箫卿颜点了点头,眼中还是茫然:“没错,不过点心不合胃口我就放在那儿了。”

    “是么?”池君煜嘟哝一句随即说,“以后她来了你也不要搭理她了,这东西...”池君煜还真是担心那个卢灵儿在食物之中做什么手脚,虽然那个女人很安分。不过这个食盒也在提醒他一件事情了,那个女人不能继续存在下去了,她迟早会成为他和箫卿颜之间一根刺的。

    “这东西有什么问题么,我可是用毒高手。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东西加了料什么东西没有加料呢?”箫卿颜笑吟吟地看着池君煜。池君煜看着那一双媚态横生的狐狸眼一时语塞,原来她早就看透了。

    “池君煜。”箫卿颜突然喊了池君煜的名字,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让池君煜有一些楞了。箫卿颜看到池君煜这副模样便笑了,原来也是一个忘记了自己名字的家伙。箫卿颜又唤了一声:“池君煜,你和池君墨真不愧是兄弟。”

    池君煜听到这话就像是被拔了逆鳞的怒龙,眼神一下子冷然了:“箫卿颜,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朕可以治你大不敬之罪。”

    “我知道啊,可是我还是要叫。”箫卿颜看着池君煜说,“就是不知道你会给我什么样的惩罚呢?”

    池君煜盯着箫卿颜,原本的星眸此时燃着怒火:“颜儿,你不要占着我对你的爱意就可以这样大逆不道。”

    箫卿颜看着就因为一句话而怒火中烧的池君煜笑了:“原来你已经要用这个威胁我了,池君煜,我不是楚蓉,不是你的管家。我也不是卢灵儿,不是你手中那个用鸟笼子关着的逗趣鸟。你看着我,你看到了什么?”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看着她眼神的冷漠,就像是冰一样。这样的眼神不是箫卿颜应该有的,这个女人当时看着他的眼中是带着光的,是带着热情的,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冰窖。池君煜叹息一声:“你若是怨我困住了你,你大可直说。”

    “可似乎你不会放我走,就像池君墨那样。”箫卿颜笑了,“你们兄弟真是像的可怕。”

    “我不是那个被一个虚浮的女人骗得团团转的男人。”池君煜直接否认了,“颜儿,你就算是不满这个锁链也不该说这话。”

    “你是。”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铁青的神色,“你是一个连自己喜欢的女人认不出的愚蠢男人,至少在这一点上池君墨还没有你那么蠢。”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眼神一暗:“颜儿,你要清楚你说的是什么?”

    “我清楚啊,你们不都是被女人耍得团团转的男人...”箫卿颜还没有说完就被池君煜报了起来摔在了床上。箫卿颜被这样一摔差点晕了过去,这古代的床又不是现代的席梦思,这样一砸她的腰肯定是伤了。箫卿颜的眼睛直接沁出了泪了,随即一股都属于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箫卿颜的唇瓣很快被叼住了,箫卿颜连嘴都张不了,一滴泪直接打在了池君煜的脸上。

    箫卿颜闭上了眼睛可是池君煜却停了下来,池君煜将箫卿颜的眼泪擦掉:“别哭了,我不是池君墨,这件事情我绝不会强迫你。”

    箫卿颜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睛:“你都知道,呵呵,你都知道...”箫卿颜是真的害怕,哪怕过了那么久她都会害怕,她真的怕那件事情再一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是,我都知道,那个孩子的来历我都知道。”池君煜将箫卿颜的头发拢好,“不要哭了。”

    “....”箫卿颜直接张着嘴巴流下了泪现在她根本说不出话来了,眼泪直接打在了池君煜的身上。

    “算了,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正文 第412章 失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哭累了就在池君煜的怀中睡着了,池君煜为她揩去眼泪后给她盖好了被子。那个早夭的孩子是箫卿颜心中永远的痛,他知道,不过更让人觉得可笑的是,箫卿颜竟然害怕男子的靠近。池君煜想到箫卿颜那风流的名声笑出声来,看来那些东西也是这个女人用来保护自身的铠甲了。

    “好好睡吧,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池君煜轻声说。池君煜一向是不留宿的,池君煜的脚步声在慢慢远去,待到再也听不见的时候,箫卿颜睁开了双眼。她站起身来走向了银镜,这是池君煜从玉明苑搬过来的。她很喜欢这一面镜子,清晰地能照清人身上的一切东西。箫卿颜看着银镜之中的自己,面容艳丽,像极了一朵曼陀罗。箫卿颜抚摸着镜子之中的容颜然后将自己的衣服尽数褪去。初冬时节,哪怕是凤仪殿烧着火龙,还是会让人感到一片寒意的,箫卿颜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银镜之中的女人很美,一头银发也在那月光下散发着细碎的光芒,镜子中呈现的是一具美妙的躯体,这一具躯体像极了用汉白玉雕塑的雕像,美却生硬。唯一有一点色彩的东西就是那心口上的蛇,金色的小胖蛇在艳丽的牡丹花上吐着信子显得很是俏皮可爱。蛇嚼牡丹,富贵绵长,这是她的父亲给她的期望,只可惜这一点她注定做不到。

    箫卿颜叹息一声,想到了今天的哭泣,也想到了赫连姒曾经说过的话了。当一个女人真正变得狠毒要做怎么样的准备呢?首先就是对自己狠,而对自己狠就要走三个步骤,第一步就是眼泪,眼泪不再是为了感情而流,而是为了目的而流。第二步就是身体了,用自己的身体换来既得的利益。第三步呢?那就是连自己最后的坚持都出卖了,这三步全部完成了那么你就真的没有什么可害怕。箫卿颜看着银镜之中的自己,看来自己也要走最后一步了呢。

    皇宫之中的箫卿颜在受苦,驿站之中的林鑫却是怀中美人抱着,手上小酒品着,除了没有武功一切生活还是乐陶陶的。林鑫笑着给银蛛喂了一口酒,正打算偷一个香的时候扫兴的家伙来了。

    “林先生,这是您叫的坛子鸡,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呢?”一道温婉的女声响起。

    林鑫皱了皱眉头颇有一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没看到我这儿正忙着呢?”

    “确实是够忙的,银蛛大人也很忙呢,难怪不发银蛛令合着在这里是乐不思蜀了吧。”玉茶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清冷无比,而她身旁的青蜈此时也是臭着脸的。

    林鑫一抬头见到两人,顿时尴尬万分:“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

    “若是我们不进来,这里头就要上演一出活春宫了。”青蜈直接将一壶喷向了林鑫:“大姐现在被困在宫中,你们倒是快活啊。”

    青蜈是真的生气了,她看着这两个乐不思蜀的人恨不得再在他们的身上点上一把火,玉茶看了一眼银蛛只觉得自家上使实在是倒霉。每次任务带着这个家伙让这个家伙树立威信,现在倒好,巴上了隐王殿下就什么都不管了。现在想来,自家上使还真是一片好心肠喂了白眼狼了。

    银蛛看青蜈那愤怒的样子便笑了:“急有用么,我要着急能将大姐救出来我早就这样做了。及时行乐的道理,青蜈你永远不懂。”

    林鑫见银蛛这样和青蜈顶着连忙打了一个圆场:“你们可别吵起来,现在我们不是应该先离开这地方么?”

    青蜈瞪了银蛛一眼然后假笑道:“隐王殿下当真是说得没错呢。”青蜈话虽然是这么讲,可是心中已经打定注意,如果银蛛选择回的是百宝阁,那么她今晚就会修书一封发往东晋,让蛊帝知道这银蛛使该换人了。

    事情果然不出青蜈所料,银蛛还是提出了前往百宝阁的建议,理由很简单百宝阁的据点隐秘不会被发掘,蛊圣教在锦城的藏身地点说不得已经被这一次行动给暴露了十分不安全。青蜈与林鑫对视了一眼,还是同意了她的说法,可是青蜈心里明白银蛛去那百宝阁不过是百宝阁有一间房间是林鑫特意为她打造的,她想进去炫耀一番。

    林鑫行事素来都是极不正经,不过这一次却严肃了一张脸。因为他们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池君墨下落不明,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们根本不清楚。林鑫听到这儿就是平时心态再好也有一点生气了,兵荒马乱,就算池君墨是一个战将,身边说不得还有人保护可是面对的风险还是巨大的。这样的风险,寻常军士遇到了千不存一,池君墨这样的人遇上了也是十不存一的。要是池君墨真的出了意外,那么箫卿颜注定成了池君煜这个家伙嘴里的肉了,只有吞进去的份绝对不可能让他吐出来。如果这件事情发生了,林鑫绝对是后悔到死,箫卿颜是东晋的点金手,怎么可以被池君煜这个坏家伙给玷污了?

    林鑫不知道箫卿颜现在的情况如何,池君煜在他们离开后的两个月真的做了不少事情。那个家伙先是将京畿大营的军权全部抓在了自己的手上,这样一来京都就彻底成为了他的大本营了,其次这个家伙对内部进行了清洗,不仅是池君墨在他那儿安插的钉子就是百宝阁的盯梢也被拔掉了。最为致命的一点是,那家伙的手中已经捏着了整块乾字卫的虎符了。

    林鑫想到这儿,就觉得事情大发了,池君煜手中握有整块乾字卫的虎符,这一点就直接推翻了他和箫卿颜的全部计划。当时箫卿颜和他用来做人情的兵器就是一个肉包子,如今这个肉包子彻底被池君煜这一个居心叵测的恶狗给吞下肚中了。林鑫首先摊开的是京都的地图,在尺素的介绍,林鑫眉头上的疙瘩直接拧成了团:“你的意思是,百宝阁的周围已经全部被围住了?”

    “没错,万艳楼也被关了,所有的人都被押进了原来的康贤郡王府中,只不过还不清楚池君煜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尺素的面上全是担忧。

    “池君煜真是够狠的。”林鑫啐了一口然后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一个被压得平板的纸片,他摊开了那玩意,只见一副详实的北梁帝图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这地图不是别的就是从那暗道之中弄出来的家伙,这东西一直都在他衣服藏着,如今还真是派上了不少用场。看着地形,结合从下面传来的池君墨最近的情报,不难推测池君墨消失的位置,可是西北那边已乱,池君墨的动向是很难预测的。林鑫用炭笔描了几个点,忍不住骂道:“池君墨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家伙,管了十几年的西北军竟然被自己的手下反水了。”

    被林鑫怒骂的池君墨究竟是为什么会消失呢,这一点林鑫还真骂对了因为池君墨遇上了箫卿颜的事情还真就是没脑子了。箫卿颜自从被那群人抓走之后,池君墨就一只派人查找,在箫卿颜消失的第二天池君墨就收到了一缕银发和一枚精致的簪子。箫卿颜的银发很有特色,不像是普通老人的枯白,反而是带着光泽的银白,因为练毒功的关系她的发丝还会有少数淡紫色,这一点是很难拿他人的东西取代的。池君墨就是这样被一缕头发,一枚簪子引诱到了暗道附近。
正文 第413章 雪地埋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百刀斧手,八十骑兵,池君墨就提着一把陌刀,腰上缠着软剑就去了约定的地点。他也想过这是陷阱,可是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要将箫卿颜救出来。

    雪在池君墨的盔帽上累了一层,冻青了他的脸也冻紫了他的手,他骑着马看着那苍茫的天地内心更多的是彷徨。早在箫卿颜失踪之后池君墨就查出了是南楚人所为,领队的人还是连锋。这一切查证清楚很容易,就像是一只手捏着他的脖子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可是幕后的黑暗他看不到一点。池君墨捏了捏手中的陌刀,长叹一声,罢了,此去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

    池君墨咳嗽了一声,说出了几句激励的话语,一行人朝着那地方前进,深深浅浅的脚印很快被那层层密密的雪花覆盖了,一阵风过去后,这一队人就再也不见了。

    池君墨前往的地方很冷清,不过却是声明远洋的地方,北梁开国国君从那里起家,四十万大军殒命于此,从那一场战役之中爬出来的人不过七百。如今过去了这么久,那一片土地依旧寸草不生,就连鸟儿也尽量避开。池君墨看着那一座座废弃的堡垒被雪花拢成一个一个的小雪包,再看看那漫天的飞雪感觉那儿就是当年惨死的战魂。

    “战王爷果然重信重诺,果然准时到了。”一道柔媚的声音响起,不过那音调很怪,好似被人用手捏出来的嗓音。

    池君墨听到这声抬头一看,虽说雪花越来越大渐渐模糊了一个人的脸,但是身形却是瞒不住的。只见一个男人穿着女式红衣锦袍外面披着紫色貂裘,在这一片天地共色之中扎眼得很。

    池君墨咳嗽了一声:“连焱将军,没有想到三年后我们又见面了。”

    南楚有双将,双将生连家,锋将冷如锋,焱将烈如火。这一个打油诗轻描淡写地就说出了连家兄弟的特征,连焱好女装,红紫最喜。当初池君墨于这个家伙对决差点没有被恶心死,尤其是这个家伙竟然给他送了一样东西——箫卿颜跳崖时候的骑装服,并送上了一封信。信上大致内容就是既然这么爱你的亡妻为什么不穿上这一套衣服与她一起去死呢?当时的情况是池君墨拒不出兵想要将连焱的粮食耗干净,如果当初他没有稳住说不得就是一缕魂魄了。

    这个连焱池君墨从来不敢小觑,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劫持箫卿颜的人又是连锋,那么这件事情一定是早就谋划好了的。池君墨并不认为南楚的楚帝敢打箫卿颜的主意,不过箫卿颜在北梁出事那么东晋一定要问责的。池君墨一脸厌恶地看了一眼那浓妆艳抹的连焱:“连焱将军,没想到你们和东晋女帝学了一手借刀杀人呐,只不过东晋女帝用的巧妙,你们用的也太拙劣。”

    连焱听到这话笑了,尖利的嗓音刮得人耳朵疼,连焱矫揉造作地嗲着声音说:“哎呀,战王爷可能到,我们这不是借刀杀人,而是为我们楚帝选皇后啊。上一次三国汇,楚帝对端华郡主一见钟情,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相思成疾,为了让陛下好起来我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呢。”

    池君墨一听这话就怒了,他本以为楚帝掳走箫卿颜只是为了挑起两国之战,没有想到还有这样龌龊的心思。池君墨冷声呵斥:“放肆,你们难道忘记了端华郡主的父亲是谁么?”

    “哟,还就是因为端华郡主的父亲我们陛下才看上她的,顾淮顾公甲天下之色,他的女儿也是艳绝脱俗,绝色芳华。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拥有凤座不是么?反正你们兄弟心心念念只有那个城阳郡君,东晋女帝又是女人,只有我们南楚有这样一个资格不是么?”连焱笑呵呵地刺激着池君墨。

    池君墨听到这话反而冷静了下来,那楚帝是贪花好色,可是却不意味着他愚蠢。箫卿颜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了这一朵花是冰做的,楚帝那样一个人怎么都不可能将那朵冰花给捂热了。再者箫卿颜的三阴圣体剧毒无比,那楚帝可能还没有碰到她自己就先死了。池君墨看着那笑容猖狂的连焱心中咯噔一下,不好自己中计了。正当池君墨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出现了身着白衣的南楚军士,雪色茫茫竟然让他们潜伏住了。

    “战王爷是一个实诚人,竟然只带了这么一点兵,就是不知道末将这三万人够不够抓住战王爷呢?”连焱笑得开心,那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在这雪天之中像极了嗜血的恶鬼。

    池君墨心神一乱不过到底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他镇定地开口了:“那么端华郡主在哪儿?”

    “端华郡主?”连焱笑了,“你们两兄弟不愧是亲兄弟,口味都是一致的,端华郡主现在已经在你的好大哥梁帝怀中了。”池君墨听到这话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池君煜这一次和南楚联手了。

    与虎谋皮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举措,可是还有人会选择这样做,因为虎皮太过珍贵玩意那个老虎是一个傻子呢?可是老虎和人都不是傻子,就如同楚帝和池君煜一样,他们都是精明的家伙,谁都不愿损失自身的利益。能让他们联手的那也只能是更大的利益。抓住了箫卿颜,东晋在一定程度上会妥协,池君煜获得了东晋的低头,而南楚获得边境十三座城池,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这两个人的算盘打得很好,可惜了,其中的执行人之一池君兮不乐意了。池君兮看着那地图皱着眉头,他现在很清楚池君墨现在一定是在梁楚边境的山脉流窜,那里山脉繁多最是藏身的好去处了。不过池君墨消失的时候只带了不到两百的亲卫,一旦失散就算逃了出来也是弹尽粮绝的窘境。

    池君墨一死,边境十三城失守,西北军绝对会损失三分之一的兵力,那是十几万人的性命也是国家的精锐。池君兮想到这儿就忍不住锤了一下桌子,竟然有将国土当筹码的君王。军士不能苟活,身死沙场,冤,小镇被占,百姓生不如死,苦。他真不知道池君煜究竟是打什么算盘,什么攘外必先安内,简直就是荒唐。

    池君兮直接将桌案捶碎了,现在最好的法子就是取得池君煜的信任让他去掌管西北军,并且找到池君墨。可是这一切都要快,要是再迟二十天,到时西北大雪封山,什么都晚了。

    北方是大雪连天,南方此时不过下这淅淅沥沥的小雨,阴冷的寒风吹着雨丝打在了路边已经腐烂的尸骨上,南方的小镇整个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活着的人在心里盼望着能撑过这一个冬天。这种绝望的气息随着风飘遍了南楚却吹不尽那富丽堂皇的皇宫之中。

    “陛下,池君墨暂无音讯,最后的足迹也被大雪覆盖了,不过他的亲卫都已经死绝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南楚的皇宫之中响了起来。

    “是么,那这池家的江山是彻底完了,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为了一个东晋的女人。”楚帝听到这一个消息发出了笑声,“真是愚蠢的可笑。”

    “陛下,这一定是东晋那个女人设的局,他们的祖宗不也是用了这个法子呢?”楚帝的一个谋臣皱着眉头说,“看来这个法子真是屡试不爽呢?”

    “美人怀一直以来不都是英雄冢么?”楚帝冷笑了一声,“东晋那群骚娘们这一招一直用的顺手。”
正文 第414章 德王领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最后出现的消息传到池君煜的手中,他朝赵公公感叹一句:“到底是百战百胜的将军,那样的环境还能跑出去。”

    赵公公没有结果这一茬反而笑着说:“在老奴看来陛下才是真正的料事如神。”

    池君煜笑了笑便叹了一声:“如今西北已经乱了,不知道由谁接管合适呢?现在杨家也不顶用了。”池君煜是真的郁闷,他手下文臣众多,可是就是没有一个能打仗的,这一点让他很不甘心,接连培养了两任将军,箫彧不知所踪,杨武就是一个废物。池君煜想到箫卿颜给他的良策被那群家伙们败坏成那德行就觉得心口堵得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德王爷求见。”

    池君煜听到这一声便笑了:“正说要谁来接管,这最合适的人就出现了。”池君煜现在对池君兮已经开似乎有一些不信任了,可是让他去接管却是池君煜最放心的。池君兮这个家伙对池君墨的恨意可不比他池君煜少,只不过不同的是他是为了权而池君兮是为了女人。池君煜很清楚,只要箫卿颜在他身边,池君兮就必须听他的使唤。

    池君煜见池君兮来了笑着走了下去:“四弟你可算来了。”

    池君兮朝池君煜行礼:“见过皇兄,臣弟今日来是为了...”

    “唉,你别说话,你还是想要回晋梁边境是么?”池君煜笑着打断了池君兮的话,“这一点朕是不会答应的。”

    池君兮听到这话故作焦急的样子:“为什么,东晋现在部兵频繁,我虽然兵事还不大熟练可是多少能够帮上皇叔的忙。”

    “唉,不用,朕有更大的任务交给你,这件事情十分的重要。”池君煜一脸严肃地说,“而且只有你能够担负这一重任。”

    池君兮听到池君煜这样说心中就有底了,看来池君煜心中已经明白西北不能乱了。西北军一部分杨家旧部已经被池君墨给清理干净了,剩下的除了池君煜的亲信就剩下了池君墨的死忠,这两个在现在是不能打起来的。池君煜不能派自己的死忠前往,那样只会军心不宁说不得军队哗变最后落得一个两手空空的下场。那这样一来他这个闲散王爷就是别人眼中最好的接替者,一来他明面上两不相帮,二来他懂得军事不会瞎指挥能服众。

    再说池君煜,池君煜虽然已经许诺了边境十三城归属南楚,可是按地形来看那十三城的的地势平缓接近平原十分有利于骑兵冲杀,易攻难守,真要舍弃了也不会干扰守军守住出云关天险。西北那边的天气也是一个重要因素,他前往西北最快要十日,再过十日就是封山之时南楚没有那个能力也不会耗费精力去接管北梁十三城。这封山期间有三个月的时间能够打理好西北一带的事情。

    池君兮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也不得不叹服池君煜的玲珑心思,池君兮看着池君煜苦笑一声:“大哥你真是说笑了,我一个闲散王爷能够做什么,到了晋梁边境的冲腾峡说不得我还能起作用毕竟我对那儿熟悉,可是你说的那重任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了怎么可能担负得起呢?”

    “四弟你一定担负得起,这西北军只有你能压得住,朕总不可能将池君鄑那个废物拎出来吧。”池君煜虽说笑着说的,但是眼中却已经满是冰冷,“朕想颜儿一定会看到你凯旋的模样,你说呢?”

    池君兮将要领军西北,箫卿颜听到这话便知道池君墨这下是真的生死不知了,不过箫卿颜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句就低头绣着手中的线。池君煜看到箫卿颜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有些奇怪:“你怎么就不担心一下,四弟不是一直与你关系不错么?”

    “就是因为关系不错才要避嫌。”箫卿颜笑着睨了池君煜一眼,“要是还让一个人吃醋了,又要治我一个大不敬之罪可怎么办呢?”

    “不会的,朕舍不得。”池君煜笑着捏了捏箫卿颜的鼻子,“你一直都在绣东西,这是绣的什么?”

    “九龙江山图,也就是先打一个北梁的模子,用龙纹代替山脉水路,城镇为龙鳞,省会为龙之眼珠,要是绣成了就有九龙缠绕,故此称之为九龙江山图。”箫卿颜轻轻一笑,“这是给你的寿辰礼物。”

    池君煜听到这话故作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早就告诉我呢,真是没有惊喜感。”

    “你问我的话,我都会如实回答,因为我注定逃不脱你的手掌心了。”箫卿颜一副认命的模样。

    “颜儿,是你不想掏出我的手掌心。”池君煜很是满意箫卿颜这一副乖顺的模样,“以你的本事,想要逃出生天很容易。”

    “你还真是高估我了。”箫卿颜又在丝绢上刺上了一针,“我不是阿姊,所以我没有那能力。”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提到赫连姒他的面上就有一些尴尬了,对于赫连姒这样的女人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的。现在仔细想来,池君煜就发现箫卿颜身上的那一股威严是从谁的身上传来的了,到底是东晋女帝,一个称雄了近二十年的女人,待在她身边仅仅三年就有了那不怒自威的神态。池君煜咳嗽了一声:“颜儿,别这样说,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好的女人。”

    箫卿颜听到这话抿唇一笑,她似乎害羞了头轻轻地低下,池君煜难得看到她这样娇羞的模样很是欣赏了一阵。要不是赵公公提醒他今日还有这字没批,他还真不愿意走,不过看那红日都要落下了,池君煜肯定是要离开了,不然他可就没时间批折子了。待到池君煜走后,箫卿颜才抬起头来扬起了讽刺的微笑,可不是最好的女人么?一个放弃自由,放弃梦想,全力支持男人的女人才是这个男人心目中最好的女人。

    池君兮走的时候箫卿颜并没有和他话别,她不知道凤仪殿外有一个人守着窗子只看了一个模糊的背影,而这个人看了那木户的背影就看了一个时辰。

    “今日的茶水不错,你的手艺很好。”箫卿颜笑着说。

    泡茶的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喜出望外,她连忙跪了下来:“多谢主子赞赏。”

    箫卿颜轻轻一笑:“能将带有苦味的药掺进茶水之中,而且还让人轻易尝不出味道来,你这本事也是出挑了。”

    女官听到这话,米粒大的汗珠子直接冒了出来,她还未来得及求饶,她的嘴巴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老嬷嬷给堵住了。几个太监立马上前将她给捆了然后以绑猪猡的架势抬了出去。箫卿颜将茶盏放置一边:“真是的,这是第几个了,一个一个都拿本座当小白鼠看看能不能尝出那药材的味道不成,给本座换一盏茶来。”

    随着箫卿颜的吩咐一落下,立马就有人从茶水间端了茶过来,箫卿颜轻轻一品眉头舒展了一些。这茶水虽然掺着散功散多少还是比那些加料的茶好喝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尝到正常的食物。箫卿颜的思绪正在游离之间,又一个扰人兴致的家伙出现了。

    “阿姊?”箫卿雪柔柔的声音钻进了箫卿颜的耳朵之中。箫卿颜转过身去看了一眼那人笑了:“没有想到我这冷清的凤仪殿也会有圣眷浓厚的雪夫人拜访呐?”

    “卢灵儿,也就是淑妃娘娘都能拜访您,我这个做妹妹的难道就不行了?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妹妹我可就伤心了,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呢。”箫卿雪笑着说,但是她的眼中全是冷意。

    箫卿颜听到这话她的笑容慢慢抹上了讽刺的味道:“是么,我怎么就不记得呢?”
正文 第415章 卿雪身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人的定义是什么,最基本的定义长得让人舒心,箫卿雪无疑是属于这一种的。可是现在箫卿颜可不认同,同样是孕妇,那卢灵儿就是一脸孕味带着都属于母亲的恬淡温柔可是反观箫卿雪?一脸戾气不说,还瞪着一双死鱼眼珠子,她本来长相清秀,生着一双好看的杏眼,现在倒好瞪起来反而倒像是死鱼眼珠子。

    箫卿颜看着那肚子,不比卢灵儿的要小,甚至因为箫卿雪的骨架子小给人一种这个肚子快要落地的错觉。箫卿颜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都已经七个月了,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不能好好安分一下么?”

    “安分,你活着,那是不是箫卿羽那个贱.人也活着。”箫卿雪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一把锥子直接刺进了人的耳朵之中疼得难受。

    箫卿颜看了一眼箫卿雪哼了一声:“贱.人?你骂谁是贱.人,羽儿么?”

    “骂你,一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也骂箫卿羽,一个人蠢却运气好的蠢货。”箫卿雪尖利地叫道,“你们都是贱.人。”

    箫卿颜看着那一脸谁都对不起我模样的箫卿雪只觉得可笑,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合着她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不成?箫卿颜看着那一脸厚厚的脂粉实在忍不住了。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凤仪殿上空响了起来,箫卿颜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一脸脂粉,再看看谁在地面上的脂粉块,她皱着眉头用手绢将自己的手给擦干净了。原来还真是有把自己的脸当墙刷的蠢货,她以为不过是传说呢,就是青楼的老鸨子都不会这样打扮。不过箫卿颜也看出来了箫卿羽为何如此,这个女人的眼角处都是褐色的斑块,看上去真是老了不少。

    箫卿颜看着箫卿雪这幅模样只觉得可惜,明明抓着一副好牌偏偏打得稀烂。看着箫卿雪那不甘的神情,箫卿颜笑了她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说出了一番尖酸刻薄的:“贱.人?真要论身份,我和阿羽可比你强多了,我是谁,我的母亲是宣华郡主,我的父亲是东晋的安国公,东晋的公主见着本座也要让上三分。阿羽是谁,是虢国公的嫡女,而你,不过是一个庶女还不是由嫡母养大的。箫卿雪你凭什么自高自傲的,自怨自怜?没有那个命,就不要产生那个心思。”

    “你!”箫卿雪听到这话气得仰倒,可是箫卿颜并没有放过她,只见箫卿颜继续说:“难道不是么?真以为你这人是特殊的了,小妇养的就是小妇养的,全身上下都是臣服于男人的谄媚没有一丝自己的主见。”

    箫卿雪听到这话还能忍受么,她最看重的就是她的母亲。箫卿雪赤红着眼睛扑向了箫卿颜,一个笨拙的孕妇此时竟然像一个豹子一样敏捷直接就扑倒了箫卿颜。箫卿颜皱了皱眉头就感到了身上一阵蠕湿,箫卿颜伸手一摸就看到了刺目的血。箫卿雪的眼睛还是赤红的颜色,只见她笑道:“坑害皇嗣,箫卿颜你还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么?”

    “那是你的孩子,你就真的让它冒这么大的危险?”箫卿颜看着癫狂的箫卿雪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疯了。

    “反正是一个不值钱的丫头,用她的命换你的凤位不亏。”箫卿雪嗤嗤一笑,“当年我要是男孩,娘亲或许就能扶正了。不,如果我娘是主母,这座凤仪殿的主人应该是我....”

    箫卿颜听到这话忍无可忍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你真是不配为母亲。”箫卿颜推开了箫卿雪,也不管身上白衣那大片大片的血迹:“来人,来人,给本座来人,传太医。”

    箫卿颜的命令谁敢不执行?当箫卿颜进宫的那一刻起,池君煜就对全宫上下下了命令,箫卿颜就是未来的皇后,一律以皇后的规制礼仪对待。太医院在不过一刻的时间就到了,看着那全身都是血的雪夫人,太医吓了一跳,难道这个皇后看雪夫人不痛快要让她一尸两命不成?太医偷瞄了一下箫卿颜的神色开口了:“皇后娘娘,雪夫人这个情况并不好如果搬回她的寝殿恐怕....”

    “就在凤仪殿生下来,那么房间就不会腾一个出来么?”箫卿颜瞪着女官开口了。

    “是。”

    “我要去盯着。”箫卿颜突然开口了。

    “娘娘,陛下说您?”

    “他只说了我不能离开凤仪殿,总没有说我不能离开这一张床。”箫卿颜平淡地说,言语之中的威严直接朝女官那儿压了过去。这一刻箫卿颜终于撕开了在池君煜面前摆着的脆弱女人的模样,显示了她真实的内在。她是箫卿颜,是端华郡主是金蛇上使,而不是一个被困在这笼中的小鸟。

    “喏!”女官被箫卿颜这一表现吓到了,她慌忙将箫卿颜的银链子从床柱之中取了下来。箫卿颜看了一眼女官,银铃铛在行动之间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可是这声音也没有消弭这宫殿之中紧张的氛围。箫卿雪很快被抬到了偏殿,这期间还在疯狂地大叫呼喊着池君煜来救她。

    箫卿颜被这声音吵得头疼,生产的时候最忌讳这样空耗力气的大喊大叫了,这个女人既然有经理抹黑她去喊池君煜那就别怪她箫卿颜下手狠了。箫卿颜厉声说:“雪夫人的情况如何?”

    “回皇后娘娘,雪夫人的宫口才开三指。”一个女官被箫卿颜这表情吓怕了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了。

    “才开三指,还这样喊着?”箫卿颜的语气很是冰冷,“给本座堵住她的嘴,有力气叫不若给本作省着把皇嗣生出来。”

    箫卿颜这话落在太医的耳朵之中意义就不一样了,他实在是拿捏不住箫卿颜的意思,是去大保小还是母子俱亡,这时候皇上身边的心腹赵公公出现了,他先是向皇后行了一个礼然后笑眯眯地对太医说:“肖大人,和老奴一起进去吧,皇上说了都依着皇后娘娘的意思。”

    “是!”肖太医见赵公公都来了,心中对箫卿颜的敬畏更深了一番,原来雪夫人是第一个祭品么?

    就算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这个月份产子依旧是危险的,箫卿颜看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产房端出来,脑子之中就浮现了自己小产的画面还有阿羽当时生双生子的危险。不过这一切都随着一声微弱的哭声戛然而止了。

    “回皇后娘娘,雪夫人暴毙了。”赵公公对箫卿颜说。

    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鼻翼之间轻轻一嗅就发现了那藏红花的香气,箫卿颜开口问:“陛下知道么?”

    “禀娘娘,陛下早就知道了。”赵公公笑眯眯地说。

    “孩子呢?”箫卿颜心领神会,“是公主还是皇子。”

    “是公主,皇后娘娘请看。”赵公公拍了拍手就见一个乳母抱着一个红色的襁褓向着她请安,箫卿颜示意她起来并接过襁褓一看,就看见了一个丑猴子一样的活物,她的哭声很小,全身也不过藕节大小。就是这样一个小东西,就是北梁的第二个公主了。箫卿颜看着这弱小的生命笑了:“这个孩子就交给我养吧,陛下一定不会有意见的。”

    赵公公听到这话有些愣了,可箫卿颜的决定没有人能够反驳。太医院已经诊断了箫卿颜不能孕子,就连箫卿颜自己也说了她一生无子,这样的孩子她要养一个没人会拒绝的,一个养在皇后名下的公主怎么都比其他公主要来的高贵。赵公公笑着说:“皇后慈悲,也是二公主的幸运。”

    箫卿颜点了点头,她抱着孩子看了看这四周的环境,凤仪殿当真是精致就连一块小小的纱帐都是用最好的鲛绡做成的,这个屋子可以满足一个女人所有的虚荣,难怪这么多女人死在前往这座宫殿的路上也不后悔。
正文 第416章 嘉福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夫人,箫卿雪就在这雪夜之中悄无声息地走了。除了她的母亲林姨娘谁都不会感到悲痛,甚至有许多宫妃喝酒庆祝。箫卿雪仗着当年箫卿颜留下来的人情飞扬跋扈,如今终于被人收拾了那些宫妃岂会不高兴呢?倒是卢灵儿听到这话,手中的药碗跌了下来砸在地上甩了一个粉碎。

    女官有一些害怕了,卢灵儿抱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有些恍惚:“箫卿雪死了?”

    “是的,雪夫人难产而亡,不出意外的话二公主应该是在皇后娘娘膝下抚养,还真是好命呢?”女官连忙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

    “是啊,这个小女娃娃是真的好命呢,不过雪夫人都已经去了,那么我也该...”卢灵儿抱着自己的肚子开始恐惧了,是不是池君煜也已经容不下他了?卢灵儿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一个替代品,那么正主来了自己这个替代品是不是该消失了?箫卿雪的死亡是不是在给他们这一些曾经的替代品一个警告呢?

    “娘娘,别瞎想,只要南楚与北梁一日交好,娘娘就是安全的。”女官连忙说。

    卢灵儿听到这句安慰的话摇了摇头:“不,东晋和南楚,你会选谁呢?”女官听到这话哑口无言,卢灵儿见女官不知该如何说的模样脸上浮现了苦涩的笑意:“希望我的示好能让我们未来的皇后娘娘满意吧,她可以要我的性命,可是我的孩子....”卢灵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下定了一个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让自己的孩子好好地活下来。

    箫卿颜收留二公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池君煜的耳中,他批完了最后一本折子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他问赵公公说:“颜儿那边怎么样了?”

    “回陛下,皇后娘娘正在照顾二公主,毕竟是早产的孩子难免多费一些心思。”赵公公笑着说,“不若陛下去看看,皇后娘娘那儿还没歇下呢。”

    池君煜听到这话眼神暗了暗,箫卿颜不能生产是箫卿颜一生的痛,当时池君墨的剑刃有毒伤及心脉不得已之下才入了万蛊湖获得新生。有利必有弊,箫卿颜虽然活过来了,不能生育的病根子也是烙在身上了,就连冬天也是如同蛇一样,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池君煜笑着说:“难得二公主投了皇后的眼缘,就记在他的名下吧。”

    池君煜这样一说赵公公便明白了合着这是抹杀雪夫人所有的功劳了,就连二公主也要从暂养变成皇后嫡出了。赵公公想到这儿不得不佩服这二公主真是好运气,哪像那大公主都已经满百日还没有一个名字,好似陛下根本就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公主了。赵公公不得不说一句讨嫌的话:“那雪夫人怎么安葬呢?”按着常理,以雪夫人这样的身份应该是升一级荣葬的,反正四妃之位都是空着的给他一个荣耀也未尝不可。以箫卿雪的身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都是让人吃惊了,若是封号也是四妃那这个女人也算是一个奇女子了。

    池君煜听到箫卿雪的名字不由自主地皱着眉头,当初让箫卿雪进宫完全是看在了箫卿颜的面子上,甚至她的每一个晋位都是有着箫卿羽的缘故。若是箫卿雪不做出这等傻事,池君煜看在她精心伺候的份上还会给她几分面子让她顶着四妃的名头下葬,反正这家伙都已经死了,四妃就四妃吧。可是现在池君煜却连一口薄棺材都不愿意给箫卿雪,如若不是赵公公提及此人池君煜说不得还真就让这个女人以夫人的位份葬了呢?

    池君煜看着赵公公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箫卿雪生前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你怎么不去算算呢?朕可不希望自己和一个毒妇葬在一块。”

    赵公公听到自家主子这样说便明白了自家主子这是要秋后算账了。赵公公会意地点了点头:“四妃都是贤良淑德的女子才能担得起重任,一个毒妇自然是不能胜任的。”

    “你明白就好,既然这个点颜儿还没有睡那么朕可要好好看看她。”池君煜见赵公公已经明白该如何做了便笑着站起身来。

    七个月产下的早产儿笑,给人的感觉就是小奶猫也比这个小家伙大不了多少。箫卿颜资质自己体温低也不敢多抱她,只是隔着摇篮多哄几声,小婴儿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应答,哭累了的她终于睡着了。箫卿颜揉了揉额心,池君煜看着一脸疲倦的箫卿颜还有摇篮之中那睡得正香的小女孩心头一柔,唯一的缺憾大概是那个孩子并非他与箫卿颜所诞下的亲子吧。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箫卿颜听到池君煜的声音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让女官将小婴儿放到小房间去后才对池君煜说话了。箫卿颜轻声一笑:“这么小的孩子,多少会磨人一些,自然是睡得晚了,不过给能给我找点事情干,这一整天除了吃睡就是绣花,我这个人都快要废了。”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那脚上的银链子也知她在抱怨什么,池君煜笑着说:“等封后大典一结束,你就可以随意行走了,现在朕只想你好好地。”

    箫卿颜听到这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随即她就笑了:“这孩子命苦,生母早亡,如今记到了我的名下也算是一种缘分。这名字是你起还是我起呢?”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问便想起了一件事情,他那大公主满百日了都还没有起名字呢,如果现在给二公主起名说不得会让杨修容等人心生不满。箫卿颜离京都也有两个月有余了刚一回来也不知道这其中的情况,见池君煜犹豫便笑了:“难道陛下想不出来名字了?那就让我想吧,不若叫安澜,池安澜如何?”

    池君煜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何字?”

    “天下安澜,比屋可封。”箫卿颜笑着说,“也算是希望她能够健康成长吧。”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对这个女儿这样的期许也笑了:“你也算是疼她了,既然你都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么朕也给这个孩子多一分荣耀,赐号嘉福如何?”

    箫卿颜听到这封号笑了,她十分温柔地看着池君煜:“多谢陛下垂怜安澜。”这一幕恰似那举案齐眉的夫妇,只可惜这两人之间心中各自的鬼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二公主的封号定下来后,一道圣旨就将池君煜这一决定传遍了。杨修容听到凤仪殿那位主子已经将二公主放在膝下的消息,她的脸色顿时不高兴了。她抱着自家的大公主冷笑一声:“一个嫡不嫡长不长的玩意儿竟然也会有今天,箫卿雪还真是会投机取巧。”

    杨修容的宫女听到杨修容毫不客气地指责连忙制止了杨修容的话:“娘娘莫说这话,凤仪殿的那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杨修容听到这话恨恨地住了嘴,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让淑妃低头,雪夫人去世可见其手腕之狠。她自己的毛病自己知道,她杨氏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蠢人犯不着惹上这样一位人物。虽说应该这样想可是杨修容还是心有不甘她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女儿叹了一口气:“明明你才是长公主,偏偏到现在连一个名字都没有。都是为娘的不争气,那个贱东西连称号都有了。”杨修容说着说着就掉下泪来。

    “娘娘,既然二公主都有了名字和封号,怎么也会轮到大公主的,没道理妹妹越过姐姐去啊。”宫女见杨修容上心连忙劝慰道。

    杨修容听到这话冷笑一声:“怎么可能,你见大公主满百日的时候陛下来了么,什么妹妹越不过姐姐,这后宫撞红顶白的事情还少么?只是可怜我儿,生母不像话不说,我这养母也是不争气的。”这样杨修容的眼泪更加汹涌了。
正文 第417章 修容觐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澜的洗三宴并不是在凤仪殿举办的而是在楚蓉曾经的望帝宫。这洗三宴办得很好,只不过众妃期待的那位神秘女人还是没有出现。一些嘴酸的就说这女人一定是丑得不能见人了才躲起来,还有一些则认为这个女人自高自傲得很根本不愿见他们这些人。卢灵儿因为肚子沉了就没有去那洗三宴,不过这些传言还是流进了她的耳朵之中了。

    卢灵儿听到这话笑了:“那些女人也就是没本事的,或许是只有嘴巴上的本事,等到陛下有时间收拾他们了说不得....”卢灵儿没有说下去了,因为肚子之中那个小坏蛋用力地踢了她一脚。卢灵儿看着在肚皮上泛起波浪的孩子眼神一柔:“在娘的肚子里就这么调皮,以后一定是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小家伙。”

    女官见卢灵儿这副模样忍不住落下泪来,自家主子也是命苦,被当做礼物送给了池君煜不说,本以为会孤苦终老却还是有一番好时光的。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甜蜜也马上就没了。其实池君煜是真的残忍,好的时候真是把你捧在手心上疼爱的,对你不好了,那就是弃之如敝屣。一个经常挨饿的人被人给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食到了肉味,现在又挨饿了这挨饿的滋味一定是比之前还要难熬的。

    卢灵儿倒是一个看得开的人,她要是看得不开早就在被当作礼物送来的时候就抹脖子上吊了,现在这一点对她来说还朕算不上什么?卢灵儿看了一眼为自己愤愤不平的女官笑了:“行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我不过是寻常人,自然是要受着的。”卢灵儿说着扶了扶自己有些发酸的腰,她继续道:“不过说到那些烦人的家伙么,杨修容那边是什么反应呢?旁人倒是没有什么,那家伙膝下还抚养着大公主呢?”

    自古以来都是不患不寡而患不均,都是公主,还都是生母早亡,这两个公主的遭遇都像的可怕。可是偏偏这两个公主的待遇不同,一个直接挂在未来的皇后名下成了嫡女,洗三宴那是办得热热闹闹的,王公大臣没少掏出自己的家底子。另外一个百日宴冷冷清清的不说,就连名字和封号都像是一缕幻影抓都抓不住。这样的情况让人唏嘘的同时,杨修容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期待呢。

    杨修容这个女人总的来说不坏,在后宫之中都是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可是杨修容还真没有害过几人而且一直都是独善其身的。这样的女人也算是心思缜密,可是却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太为她现在抚养的大公主着想了。卢灵儿也理解,杨修容是池君煜后宫最早的一批女人,她们早早地就失去了为人母的能力了,如今来了一个记在自己名下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会当成宝贝呢,毕竟后半生的指望全在他们身上了。现在这样天差地别的待遇,卢灵儿可不相信杨修容会忍着。

    杨修容确实是没有忍着,她第一次这样大胆,在还在落雪的时候就抱着小小的大公主乘着软轿去了箫卿颜的凤仪殿。凤仪殿是很难闯的,前两次卢灵儿和箫卿雪进来那也是特例了,前者是池君煜故意的,后者是箫卿颜特批的,他们都知道这两人是祸头子早晚都会进来不若让下人们看着这两人让出来一条路。至于其他宫妃,自然是一律不见了。

    杨修容是注定要碰壁的,可是她也狠心直接就抱着孩子跪在了凤仪殿门口:“修容杨氏,求见皇后娘娘凤颜。”

    箫卿颜虽说是内力尽失,可是五感还是在的,这样大的喊声她怎么可能听不到呢?箫卿颜叹息一声问女官:“这修容是一个人来的还是...”

    “回皇后娘娘,修容是抱着大公主来的。”女官小心翼翼地回答。

    箫卿颜听到这句话就明白,安澜那边的洗三宴还没有散去呢,这杨修容就来了,要么是真的眼红要么就是为了那个大公主,亦或者是两者都有。箫卿颜在给安澜准备洗三事宜的时候才知道这大公主的情况,这孩子也算是可怜母亲被箫卿雪害了性命,虽然养在了杨修容这个正二品宫妃的名下好歹有一个依靠,但是杨修容也不是一个受宠的主儿,这后宫的天一天和一天都是不一样的,说不得以后就要吃苦头了呢。

    箫卿颜这样想着开口了:“让他们进来吧,婴儿是经不得风的,给杨修容准备一碗热茶。”

    “是!”

    “记着,不要像我一样是加料的,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有一个经得住药的铁打身子。”箫卿颜看了一眼女官说。

    女官听到这话有一些慌了:“是。”

    杨修容进来的时候看到躺在贵妃榻上的美艳女人愣了一下:“端华郡主?”

    “这话最好不要说出去,因为说实话的人很难在这宫中活着。”箫卿颜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站起身来的时候,银铃铛就开始摇动了,杨修容看着箫卿颜脚上那银链子愣了。杨修容也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虽说是荒唐,可是以她对池君煜那霸道性格的了解箫卿颜绝对是被软禁的。这样一想杨修容已经有一些犹豫了,一个被软禁的未来皇后真的能帮助她么?

    “其实我知道杨修容来找本座做什么,大公主确实是该有一个名字了,至于封号,本座也不能做主了。”箫卿颜这倒是实话实说,大多数情况下,公主是在及笄后才有封号的,现在安澜不过是殊荣罢了,全看在她箫卿颜的面子上给的。箫卿颜自认为自己的脸面没有那么大,因为有了封号就要有封邑,池君煜这个小气的家伙才不会给呢。再说那池君煜薄情得很,要不是有她给安澜起名字说不得这家伙连大公主这个孩子的存在都忘记了,能有一个名字就算是万幸了,至于封号还是等这个女娃娃平安长到及笄之年吧。

    “娘娘。”杨修容直接改了口,“请娘娘为大丫赐名。”

    箫卿颜听到这昵称笑了,这杨修容还真是有趣得很,杨修容看到箫卿颜的笑容有些慌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刚准备要道歉,箫卿颜却笑了。只听箫卿颜轻笑一声:“看来杨修容对大公主也是疼到骨子里了,同是凤子龙孙,怎么可能厚此薄彼呢?本座就舔着脸为大公主想一个名字可好?”

    杨修容听到这话大喜过望,按着宫规,只有正一品四妃,皇后才有资格为自己的子女取名字,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只能眼巴巴地等着皇上给自己的孩子赐名。按例,四妃和皇后也是可以的,可是淑妃卢灵儿与她杨修容一直不和她杨修容实在是抹不开面子来。皇上更是将大公主抛之脑后,能想起来就算是不错,更别说起一个名字了。箫卿颜是未来的皇后,有了她赐名,大公主的境遇在未来肯定是好过得多的。

    箫卿颜看着杨修容的眼睛凉亮晶晶的不由感叹一句这原来的女人当真是一个能够满足的人呢,箫卿颜点了点那孩子的下巴,小孩子也是一个讨喜的,被箫卿颜一点就冲箫卿颜露出了一个无牙的微笑。箫卿颜看着这个孩子心都软了,这孩子养出来还真跟自己那个丑巴巴的丑猴子不一样,白嫩嫩的就像是一个奶香小包子恨不得咬上一口。

    箫卿颜记得这个孩子的生辰,这个出生就带着不祥的小家伙真需要一点贵气的东西压住这不祥的名声。箫卿颜轻咳一声:“不若叫翙儿如何?”

    “翙儿?”杨修容有一些讶异了,这是何意呢?

    箫卿颜轻轻一笑:“凤凰于飞,翙翙其羽,这孩子的出生是不幸的可是本座希望她未来的婚姻是幸福美满的。”

    杨修容哽咽着嗓子朝箫卿颜跪了下来:“多谢皇后娘娘。”
正文 第418章 姨娘暴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被起名翙儿的大公主见自己母亲跪了下来也不知何故便放声大哭,箫卿颜看着这情景连忙摇了摇头将杨修容拉了起来:“这件事情你不需要谢我,这是一个孩子该得的。”箫卿颜看着那还挂着泪珠的白团子笑了笑:“是个可爱的孩子,他应该得到他本该得到的。”

    “多谢皇后娘娘。”杨修容笑着说,眼睛之中还含着泪。

    箫卿颜摆了摆手:“在还没有正式册封之前我都不是皇后。还望杨修容记住一件事情这里来过一次就千万不要来第二次了,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杨修容愣了愣,看了看箫卿颜脚上的银链子便明白了:“多谢提醒。”

    “都谈了这么久的话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吧,我还不是那么不识礼数的人连一杯茶都不让人喝。”

    箫卿颜这边招待杨修容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举办洗三宴的池君煜的耳中。池君煜听到这消息愣了,杨修容是一个本分的人,最清楚的就是明哲保身了,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跑去箫卿颜那边?池君煜并不认为她会做出和箫卿雪一样的蠢事,可是后宫女人的心思不比朝臣的难猜啊。池君煜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让赵公公将那人带至后殿:“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杨修容抱着大公主就跑到了凤仪殿了。”小太监怯生生地说,“看模样好像是有事相求。”

    池君煜听到这话笑了,这杨修容还真是一个会看眼色的家伙,看这形势应该是找箫卿颜去提她那个便宜闺女想名字了。池君煜摆了摆手:“就这么一点事不打紧,日后她也是要见杨修容的。提前看看脸认认人也是可以的。”

    小太监见状便松了一口气,赵公公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这小崽子一眼随即说:“陛下,嘉福公主要开始洗三了,到场的宾客都等着呢?”池君煜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便走了,箫卿颜要是连杨修容都对付不了那她这个皇后也别做了,好好地呆在他的紫合殿算了。

    箫卿颜送走了杨修容后,便拿起了自己的绣活,偏偏刚一坐下就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箫卿颜听到这声音,手不由得一抖竟然扎破了指尖。箫卿颜连忙将手指头吮进了自己的嘴巴之中看这女官严肃地问:“发生何事了?”

    “看样子是从外边的传来的,奴才这就去看看。”女官有些急了,连忙走了出去。箫卿颜直接推开了女官,自己去了那门外边,冷冽的寒风让箫卿颜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哆嗦,女官眼尖连忙拿出一套银狐狐裘给箫卿颜披上。外面的场景让箫卿颜一看就有一些晕了,为何?

    只见刚走出凤仪殿不久的杨修容被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婆子死死地摁着,那一支尖锐的簪子正抵在了杨修容的脖子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贱.人。箫卿颜看着那人的身形很是眼熟,女官连忙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跑出来了这一个疯婆子,不过好像是雪夫人的生母。”

    箫卿颜恍然大悟,原来以前弱柳扶风的白莲姨娘已经成了如今这疯婆娘的形状,难怪她看着眼熟却认不出来。箫卿颜皱着眉头:“都是吃白饭的不成,一个疯婆娘不好好看着还让宫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不赶快将这个疯婆娘拉开!”

    “娘娘,那疯婆娘还抱着大公主啊?”女官都要哭出来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一看,她这个原本稳重的人也急了。为何?那林姨娘一手是拿着簪子抵着杨修容的,身子死死地压着,另一手却抱着大公主。池翙才多大,三个月多一点就这样被雪淋着?箫卿颜看了看手中的那个针眼恐,直接一咬牙咬破了抹在了自己的簪子上交给女官:“找一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把这个簪子给那个疯婆娘扎上。”

    女官听到自家主子这样吩咐都有一点傻眼了,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连忙抓过簪子铺了上去。林姨娘看到有人扑上来,连忙躲了开来,她的手牢牢地护着大公主:“把我的外孙给我,不然我就让这个贱崽子一起死。”

    杨修容终于能够爬起身来了,她的喉咙处还有一个被簪子扎破的血痕,她咳嗽了一声:“是么,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就我外孙一个亲人,我有什么不敢?把我的外孙还来。”林姨娘声嘶力竭地喊着。箫卿颜看着这疯狂母亲皱了皱眉头,不过这母女两人还真是不一样。一个拿着自己的孩子做筹码拼了命地想往上爬,一个却死死地护着崽子,甚至要抢回自己最后的亲人。就在这时候杨修容动了,她的手上赫然是箫卿颜的那一枚簪子。

    杨修容是杨家旁支的女儿,因为杨家乃是将门传家,女儿家多多少少会一些拳脚功夫。杨修容一眼就看到了银簪子上冒着的黑斑,这枚簪子是有剧毒的,早就知道端华郡主出生神秘的蛊圣教一手毒药出神入化如今还真是见着了。杨修容冲上前去抬手就将林姨娘那抓着簪子的胳膊打麻了,连带着那簪子也落在了雪地上。不过那林姨娘却拎着池翙儿在杨修容的面前摇晃。小婴儿哪里经历过这些,寒冷和惧怕直接让她哭得撕心裂肺,登时就让杨修容犹豫了。杨修容咬咬牙将簪子收了起来然后将林姨娘的簪子踩在了脚底。

    杨修容冷声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要我的外孙。”林姨娘的声音很冷静一点儿都不像刚才的疯子,“我只要我的外孙。”

    “你的外孙女是公主,你不可能带走她。”杨修容冷声说。

    “闭嘴,我的外孙是皇子,当今的大皇子,是你们将他抱走了还谎称是公主的。我女儿死的不清不白,我要见皇上,我要让他知道你们这群毒妇的真面目。”林姨娘激动地大喊,“我是未来大皇子的外婆,我一定要让你们...”杨修容是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抓了一把雪球堵住了林姨娘的嘴。林姨娘微微一愣,杨修容见有机可乘刚要上前一步就见那女人掐住了池翙儿的脖子。

    “翙儿!”杨修容看到这个直接软了身子。

    箫卿颜不由得为自己看走了眼而羞愧,还以为这林姨娘与箫卿雪有什么不同呢?合着都是一样的家伙,哪里是什么要唯一的亲人,只不过是想在池君煜面前闹腾一番好让她们这些人一并死了。看着模样不是想要报仇,而是想要捞一些好处吧。箫卿颜的眼睛冷了,就在这时候那个机灵的小太监直接一个雪球砸在了林姨娘那一只掐着池翙儿的手上。

    林姨娘手一缩,池翙儿就落了一身雪,小孩子已经受不住这寒冷了声音都变小了,就在这个空档的时候杨修容动了。她抓着那抹了毒的簪子直接冲上去扎进了林姨娘的肚子,而林姨娘却将手中的襁褓用力往上一扔。箫卿颜暗叫一声不好,只见那个小太监直接滚了过去稳稳地接住了襁褓,箫卿颜终于松了一口气。

    箫卿颜的血是剧毒的,有点底子的尚且受不住,更不要说林姨娘这样的弱女子了。林姨娘刚一接触那毒就咽气了,箫卿颜看着满脸青紫的林姨娘,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吩咐了女官:“找个地方葬了吧,这件事情就不要宣扬了,传太医过来给杨修容好好诊断一二。”

    “是!”
正文 第419章 虢国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姨娘身死的消息不会瞒过想要知道的人,毕竟闹得那么大,该出来收场的家伙也要出现了。尺素听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就看见那原本眼神还有一丝期冀的萧家老太太已经彻底没了生机了。尺素捏了捏手中的佛珠脸上露出了一抹慈悲的微笑:“还真丝可怜了,不过命本如此怨不得旁人。”

    萧家老太太听到尺素这样说,她的眼睛反而亮了。萧老太太一副恶鬼扑食的模样直接铺了上去,却被尺素一个巴掌打翻在地。老人家的骨头脆,这样一摔就可以听见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尺素笑了:“老太太,您不必这么激动,媳妇我这就去向陛下请罪。”

    “你个下九流的破烂玩意。”萧家老太太破口大骂。

    尺素轻笑着摇了摇头:“呵呵,看来这念佛还真是修身养性的好东西,一个在市井胡同里骂人的泼妇如今也骂不出什么脏话了。”萧家老太太被这句话一噎刚一张口准备开骂却不想尺素已经点了她的哑穴了:“老太太还是莫要出声的好,这还只是在虢国公府要是是在外头那可就丢人现眼了。我会将你那念叨了近半年的小媳妇给带回来的。”

    尺素说完就给了身边的侍女一个眼神施施然地离开了这一个小佛堂。杨家已经没了,池君墨又生死未卜,想要不被池君煜那个家伙卸磨杀驴自己还真要进宫一趟,顺便探查一下箫卿颜的消息。

    虢国夫人尺素其实并没有接到那嘉福公主的洗三宴的请帖,她的出身一直都是为人所诟病的,就算她是二公主的嫡亲外婆也不能玷污了高贵的二公主的洗三宴。因此,当尺素向宫中递牌子的事情引来多方的关注,这二公主是谁生的心知肚明,也不知道这尺素进来究竟是要一个说法还是抱紧那未来皇后的大腿。

    尺素并没有像众人臆想的那样去箫卿颜那儿,反而她先去了池君煜那儿。池君煜听到尺素前来的消息笑了:“该来的总算是来了,他不来真还要找他呢?”

    赵公公听到池君煜这样说心中有一些讶异,尺素夫人是为陛下办事的掌控着天下粮仓怀远一带,如今池君墨已经是生死未知了,尺素夫人这个人也应该没用了才是?怎么看陛下现在的模样,好像十分想要见到尺素夫人呢?就在赵公公疑惑之际,尺素已经踏上了紫合殿的地毯了。

    池君煜看着这个清丽若莲的绝色女人笑了:“虢国夫人还真是稀客呢,今日怎么有空来了呢?”

    尺素朝池君煜行了一个礼然后笑道:“并非是我是稀客,而是陛下拒而不见。”

    池君煜摇了摇头:“朕怎么可能对夫人拒而不见呢?夫人今日来有何事呢?”

    “战王爷已经杳无音讯了,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怀远一带?”尺素倒是直接开门见山了,“妾身不才,没有什么本事,这一次前来不过是为了了讨一个答案。”

    池君煜听到尺素这样说也笑了:“尺素夫人永远都是快人快语,没错,三弟确实是找不见人不过这个消息应该是已经封锁了,为什么足不出户的夫人会知道这些消息呢?”

    尺素听到这话轻轻一笑:“奴家好歹是百宝阁的人,这点消息还是能够打听出来的,奴家只是想问问陛下您的打算。”

    池君煜看了一眼尺素,不得不说尺素这个女人的能力真是出众,可惜了,偏偏是百宝阁的人。池君煜与百宝阁也算是打过交道的,这尺素夫人明面上是求着他抱上了大腿,实际上那怀远一带就是百宝阁捞钱的聚宝盆。就好比他那一次让宫妃省亲一样,他确实是捞了不少顺带抄了一些没有用的氏族的家,可是这些银子也比不上百宝阁的收入。

    百宝阁多会做生意?那些宫妃的家人大兴土木的时候,这百宝阁就赚了好大一笔建材钱,除了建材钱之外他们还赚了不少水晶钱,怀远一带的水晶矿直接被百宝阁挖出来了,这又是一笔收入。池君煜每一次想到这一茬就有一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憋屈感。池君煜虽然是这样想着可是也不好多说什么,百宝阁的地位在那儿摆着,他就像是一个三国的平衡点一旦乱了池君煜还真不好动它。

    池君煜笑着说:“夫人的能力有目共睹,这样吧,夫人如若觉得劳累不若将地契给朕如何,朕也不会让夫人吃亏,原价补差活着在京郊划地如何?”

    池君煜这话说得也是很无耻的,原价补差,如今这怀远一带的地那就是产金蛋的母鸡谁不宝贝地捧着地价早就翻上三翻了。再说拿京郊的地换怀远的地,那这池君煜也是无耻的可怕了,为何这样说呢?如若搁在半年前,京郊的地确实是比怀远一带的地皮要值钱许多。可是现在那就是天差地别的区别了。如今的京郊大半地皮是以抄家的缘故被池君煜收入囊中,这样的东西他就是白扔了也不会心疼的。

    尺素听到池君煜这话笑了:“陛下,百宝阁是做生意的,生意经比陛下要会的多,奴家还真没有什么本事能够说动阁主呢。不若这样,奴家给陛下一分利钱如何?”

    池君煜听到尺素这种打发叫花子的话语胸口憋了一股气,一个小小的虢国夫人也敢这样和他说话了?池君煜沉下脸来准备斥责,却不想尺素却拿出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池君煜看着那圣旨心中咯噔一下,就见尺素一点一点地将那圣旨摊开来:“陛下,先皇的字迹你应该很熟悉吧?”

    池君煜看到这圣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说只有三份么?”池君煜虽然是这样说的,可是他想到箫卿颜当时说过的话有一些犹豫了。尺素低头一笑,其实还真是只有三份,可是谁叫他们有一份原样呢,造假这东西方便简单得很。尺素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不是哦,谁都不知道北梁先皇究竟写了几份圣旨单就在百宝阁保存的就有十份了。陛下看来先皇还真是对你不满意呢?这十分圣旨之中除了战王爷的名字就是贤王的名字,反正就是没有你的名字呢。”

    池君煜听到这话脸是彻底地冷了下来:“你想要说什么?”

    “就看陛下是如何选择了,是要怀远一带的一分利钱还是要得罪百宝阁呢?百宝阁别的事情不大会做可是散布消息这一方面想来没有谁是我们的对手了呢?”尺素笑眯眯地说,“当年城阳郡君雇我们泼脏水你看做的多成功,到现在战王爷还是令人厌恶的人呢。”

    池君煜眼睛的寒意瞬间消融了,他笑着说:“尺素夫人,百宝阁就这样耍了朕一通,朕还要忍下这一口气。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北梁朕说的话是不算数的?”

    听到池君煜那满是威胁的话语,尺素也没有胆怯反而是笑看着池君煜:“陛下,当初你可是为了怀远一带给西北军的粮食供应头疼不已呢,我们百宝阁做出这等贡献没有被夸奖不说还要被陛下倒打一耙,陛下难道觉得自己有理了不成?”

    池君煜看着尺素这一副嘴脸不由得想到了几个字:戏子无义,这件事情本是百宝阁耍了他一同,如今他倒是成了加害者了?池君煜想到自己当初被尺素那惟妙惟肖的表演感动了都恨不得飞回去打当时的自己一记耳光。池君煜还是忍住了心中那一口闷气笑了笑:“朕选择那一分利钱,谁不知道但凡这百宝阁手上露一点都是一笔不少的钱财呢?”

    “陛下真是明理之人。”尺素笑着称赞道。
正文 第420章 面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真的愤怒了,可是左思右想也抓不住这百宝阁的把柄,在明路上这是正当的生意找不出能指摘的地方。再者他若是真攻击了百宝阁就当于违背了祖训,他可没有忘记百宝阁内部还藏着三个半枚各国开国帝君的信物呢。池君煜现在是恨毒了自己的父亲,为了池君尘那个死得不能再死的老东西还真是费劲了心思,宁愿这北梁江山栽在他的手上也不愿意让其他儿子占得丝毫便宜。

    尺素看着池君煜那一脸愤怒的样子不知为何只觉得畅快,当然她还是记得林鑫的叮嘱的。待到出了那紫合殿她的身后便有了一个人了。

    “见过尺素大人。”一个面上陌生的女子朝尺素行了一个礼,这女人一身五品女官的打扮,眼角处也对了些许皱纹。宫中之人都称她为乐女官,这女人可不简单,她可是伺候北梁先元后也就是池君煜的母亲的老人,更是池君煜的奶娘。不过她并非是池君煜的人而是北梁先皇的人。

    这个人就是箫卿颜的杀手锏,是池君尘给箫卿颜的报答。当时箫卿颜从池君尘耳边听说这人的时候就惊讶了,深感北梁先皇的偏心,不过如今还真是起了大作用了。

    尺素笑着拉过乐女官:“女官的气色真好...”说着一个小锦囊就滑进了乐女官的手上。

    乐女官会意了:“尺素夫人放心,老奴会照顾好端华郡主的。”

    被人念着的箫卿颜正在做什么呢?她刚将安澜那个小丫头哄睡着。早产的孩子最难带,疲劳了一天的箫卿颜也捏了捏自己有些酸疼的肩膀。就在这时那池君煜就是一副臭脸踏进了凤仪殿之中。这气势压得那一路太监宫女都喘不过气来了。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一张臭脸有一些疑惑了,不过还是先让奶娘将小摇篮提出去。箫卿颜不明白这家伙今日是怎么了,平时虽是为正是烦心了一些可面上还是春风得意的模样。现在倒好了,这家伙直接臭着一张脸就进来来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给他气受了。箫卿颜现在被困在凤仪殿之中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如今看着池君煜这模样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与池君煜搭话呢?

    箫卿颜犹豫之间,池君煜已经喝了一碗茶了,箫卿颜看池君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便纲要上前。“混账东西!”池君煜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了地上,这凤仪殿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的羊毛毯,那瓷杯砸在上面也没有碎倒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箫卿颜的声音扬了起来:“混账东西,说的是我么?”

    “你难道不是一个混账东西么?”池君煜见箫卿颜走上前来,脸色缓和了一下,“瞒了身份不说,还在边上看着朕的笑话。”

    “是是是,妾身知错了,不知道陛下如何惩罚妾身呢?”箫卿颜故意用俏皮的声音说,“再在这银链子上加一把金锁?”

    “行了,别打趣朕了,朕今日真的是被气惨了。”池君煜长臂一舒将箫卿颜捞在了怀中,“颜儿,借朕抱一抱。”

    箫卿颜扬起了眉毛便乖乖地不动了,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原来箫卿颜消息灵通的时候还能想一点法子,现在是两眼一抹黑还真是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应对眼前这个暴躁的男人了。箫卿颜这样想着拍了拍池君煜的脑袋:“又怎么了?”

    “只有你敢摸朕的脑袋。”池君煜在箫卿颜的肩膀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箫卿颜皱了皱眉头笑了:“行了,说说看吧,说不得我还能为你想点法子呢?”

    池君煜听到这话苦笑一声:“朕被人耍了,那个该死的百宝阁。”

    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样说笑了:“百宝阁一向是认钱的主儿,你可是悲凉的主人,百宝阁犯不着得罪你吧。没你这个地主的同意,他们怎么赚银子啊?”

    箫卿颜这话说到了池君煜的心坎之中,不过却不能安抚池君煜的心。池君煜咬着牙说:“他们占了怀远一带的地,现在根本要不回来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明白了池君煜的愤怒,当初这事还是她和林鑫一起去办的。现在想来池君煜这样恼火肯定是看到那一个会产金疙瘩的聚宝盆不属于自己就光火吧。箫卿颜和林欣当时做了规划,这池君煜又让那些待宰的氏族大兴土木,箫卿颜粗略地计算一下百宝阁这一次捞的钱财笑了。难怪池君煜恼火了,池君煜费尽心力人力大规模地抄了一次家,获得的钱财还没有百宝阁顺势而为赚的利润多。

    箫卿颜轻轻一笑:“那么陛下就没有和那群.奸商理论?当初我找他们办事的时候那可是真金白银大把大把地花出去了,不过陛下还没有给我报销呢?”

    池君煜听到这个就头疼了:“理论什么,他们的手上抓着...”池君煜突然停住了声音随即他就改口道:“他们跟打发叫花子一样给朕一分利钱。”

    箫卿颜听到这话扑哧一笑:“那也算多了,他们手头上漏点可就是一个世家几辈子的积蓄了。陛下现在有些积蓄了可是比起他们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吧。谁都不会嫌钱多不是么,况且那还是他们用正当途径赚来的,陛下真的没法子指摘什么。”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心情就更加不好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百宝阁是三国互相制约的平衡点,三国成立初期就与第一任百宝阁阁主有过协定了。陛下,你还真拿百宝阁没有法子,一分利钱也不少了,能拿着就拿着吧。你可别忘了就是我阿姊也要给百宝阁阁主三分面子呢?”箫卿颜笑着说。

    池君煜听到这话心中颇不是滋味,可是也不好多说什么,要说他比和连死强么?那说出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池君煜只好叹息一声:“这样的地方还真是不该存在啊。”

    箫卿颜笑而不语,这时候她想起了在她凤仪殿偏殿治疗的杨修容,箫卿颜笑着说:“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倒是要和你说,这杨修容的伤势不好挪回原来的湘竹宫不若就在我这儿治疗,等着她伤好了再走如何?”

    池君煜听到这话脸立马沉了下来:“你是皇后,什么时候要照顾一个区区二品妃了。而且这是凤仪殿,只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应该尽快离开。”

    池君煜说这话让箫卿颜哑口无言了,不过想想宫规和这个皇宫曾经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这个男人的坚持了。凤仪殿只能由皇后居住,当初临柜费可是差点要走了凤仪殿的偏殿,难怪池君煜这样不高兴。刚才她说的话着实是犯了他的忌讳。箫卿颜低着头笑了:“是我考虑不周了,等到太医给她上好药后我就将她送回去。不过大公主就留在我这儿吧,等到她病好了,我亲自送回去。”

    池君煜听到这话眉头更是皱的紧了:“你是皇后,一个二品妃...”

    “翙儿总是你的亲生孩子,小孩子就这样挪来挪去怎么都会吹着风的。”箫卿颜这一次是难得坚持,“陛下,你不可能困住我一辈子。况且翔竹宫离凤仪殿不愿,这软轿一路走过去谁知道我长什么样?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给我打造一个面具让我遮着脸总行了吧。”

    箫卿颜的反驳让池君煜有一些无力,而且箫卿颜也说的对,常年主持后宫的皇后不可能不见宫妃。池君煜只好点了点头:“你要什么面具,朕给你打造好如何?”

    “随便描个样子就好了,不过我就真的这么见不得人么?”箫卿颜笑着打趣说。

    “不,是你的样子太美了,朕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池君煜抱着箫卿颜说,“朕不是一直都很自私么?”
正文 第421章 娃娃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凤辇,十二人抬,三人开道,仪仗两队,这就是皇后出行的必备。哪怕这个皇后也不过是从一个宫殿前往另外一个宫殿。箫卿颜带着一副金色的面具,那面具严实就露出了箫卿颜一双狐狸眼和那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的唇瓣。恢复健康的池翙儿看到那面具只觉得新奇,不停地用小手扒拉着。箫卿颜笑着将面具取了下来供她玩耍,不过到底是小孩子,玩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当箫卿颜戴上面具下来的时候,就听到那翔竹宫的吵闹声。箫卿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而她怀中的小婴儿似乎也被吵醒了正委屈地瘪着嘴巴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箫卿颜连忙摇晃了几下,嘴里哼了几下调子,孩子似乎是感到了安全,嘴巴抿了抿又睡着了。箫卿颜听着那翔竹宫闹腾的声音心道这杨修容都已经生病了,怎么还有人不知礼教地前来闹疼?她走进去一看,看到那一群莺莺燕燕就明白了从哪儿来的吵闹声了。

    箫卿颜扫了一眼这群人止住了太监的声音:“来人,将这群人全部拉出去重打二十棍。”

    此话一出,这前殿就炸开来了,其中一个容貌不错的女子冲上去就想要理论一番不过到了跟前就跪下来了。她看到了箫卿颜那裙下若隐若现的凤鞋。箫卿颜扫视了那群女人一眼:“最好老老实实接受惩罚,你们也不要有任何异议。本宫无论是将你们打入冷宫还是赶出皇宫,陛下可都不会多了一句嘴。”

    众人像是被点了哑穴一样彻底没了声音,待到那群身强力壮的太监将她们拖出去后这才传来了那撕心裂肺的嚎哭声。箫卿颜听着那闹剧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杨修容:“没有想到杨修容也是一个琐事缠身的人呢?”

    杨修容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她拿不准箫卿颜的脾性不清楚这个女人的话中意思。杨修容很珍惜自己现在的位置更加珍惜自己手中来之不易的权力。这一点权力看上去没有什么,可是却是从楚蓉那儿好不容易得来的,本以为会因为淑妃上位这些东西会被收走可是淑妃的怀孕让一切都搁置了。再缩了这一点权力可以保证了他们母女俩不会被装红顶白收到冷眼。如果箫卿颜要以她受伤为由收走的话,杨修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正踌躇之间,箫卿颜开口了:“你好歹是一个正二品宫妃怎么还要管着六品小嫔的琐事了,太没骨气了吧。”

    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回答苦笑一声:“娘娘,您有可能不知这其中的关窍,当年贵妃在的时候,我们这些老人虽然不好过可是日子清静,吃穿用度也不缺,可是后来...”

    杨修容叹息一声慢慢说着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后宫的变化,三年前后宫开始大选,这后宫的变化也不大,陛下除了在楚蓉那儿歇着就是召请几个老人,那些依靠着脸荣宠几天的女子宠宠就换一个,反正后宫就像是偶尔泛起小涟漪的湖泊没什么太大的动静。楚蓉一死,这后宫就开始变了。先是池君煜开始雨露沾均了,竞争一下子就变得激烈不少,二是,恃宠而骄的人也多了起来,其中有不少人都被箫卿雪煽动过闹出过不少事情来。

    本来按着杨修容这身份是不需要操心这哪个小宫妃的点心被谁抢了,哪个小宫妃的奴仆被人莫名奇妙整治了这等鸡毛蒜皮的琐事的。可是架不住这事情的堆积直接变成了大事一股脑全丢到了掌权的四个二品妃头上了。甚至脸池君煜都敲打过他们,如果干不好,有的是人接替。

    箫卿颜听着杨修容的委屈笑了,没有想到这后宫已经成了如今这样子了。若说原来的模样是一锅煮着汤上面浮着一层厚油汤不烫嘴只有池君煜自己知道。现在的后宫却是上头是一层厚厚的冰块,下层却是一个随时要喷发的火山,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也不知道池君煜受得受不了。箫卿颜点了点头但还是说了:“你是二品妃,是要管人不是管事的,这种东西各敲五十大板就可以了犯不着为了这事殚精竭虑的。你也说了这有的是人能够接替你们的位置,那么同理,有的是人能够取代她们的位置。”

    杨修容苦笑一声:“这其中有几户人家的女儿是清流出身,目下无尘不说,嘴里也是尖酸刻薄的很,要是让他们父母知道了那少不得我们这些宫妃在前朝为人诟病了。口诛笔伐何尝不是一种害人的手段呢?”

    “你怕别人说你是奸妃?”箫卿颜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在意呢?”

    “若是我没有翙儿,我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可是现在我不得不屈服了。”杨修容笑着说,“女子嫁人,先看其母,若是我的名声拖累了她,那就真是我的罪过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她是无所谓,那安澜养在她的名下注定了荣华的地位。可是杨修容呢?杨家的主心骨杨蛟已经没了,池君煜对她有没有什么感情,这样一个无母族唔圣宠的女人只能死死地抓着现在的权力才能保护好她们母女二人了。这也难怪这杨修容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生怕出了一点错。

    箫卿颜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来说:“你既然都这样说了,不若这样如何,趁着现在陛下还需要你打理后宫就给大公主定一个娃娃亲吧。”

    箫卿颜这提议其实杨修容也是考虑过的,可是方言京都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家,如今存在氏族已经对池君煜忌惮无比了,再赐婚一个公主,那公主的生活...杨修容叹息了一声:“这件事情我何尝没有想过,可是太麻烦了。合适的人家谁愿意娶公主啊。”

    杨修容说的话也是实话,这娶妇为公主,无事生官府。表面上看那驸马是风光得意,可是实际上呢?此间事情只有嫁过的人家才深知其中的苦楚,就算公主贤良淑德,可是不得纳妾这一条例就让许多氏族厌恶不已了。正所谓家大才业大,孙子越多越是枝繁叶茂,这才是家族兴旺的标志。

    杨修容的话让箫卿颜沉思了,东晋那边的制度不同,公主那是娶不是嫁所以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可是这北梁是反着来的,情况就太多不一样了。箫卿颜看了一眼那吐着奶泡泡睡得正香的池翙儿,心中倒是冒出了一个人选来了。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你看虢国公府如何?”

    箫卿颜并非是乱出主意,箫珏是板上钉钉的虢国公,世袭罔替的国公爷。这样的爵位绝对要高上那氏族一头了。再说这尺素是百宝阁的人,而且已经给箫珏通好了去东晋的路子了,日后真的发生了何事也能护得这母女二人周全。

    其实箫卿颜并非是好心要帮这对母女,她们本就不熟稔,箫卿颜更不会动什么恻隐之心。箫卿颜做这些只是想借着池翙这个大公主的名号做上一些事情。三国一旦合并,必须善待前朝的龙子凤孙,池翙这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大公主就是最好的幌子。箫珏的聪明林欣也看在眼里,再加上尺素多年的功劳,林鑫也乐意培养一个在北梁经营百宝阁的代言人。这样一来一个前朝的驸马是最能安抚民心的了。

    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眼神一亮,不过这样的好亲事她还是不能奢望的。箫珏的家庭简单就一个母亲不需要考虑妯娌,再加上公主驸马不得纳妾这样一来又不用考虑和其他女人抢男人。这样好的亲事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可是....杨修容犹豫地问:“娘娘拿到不考虑二公主么?”

    箫卿颜一听这话就笑了:“这世间有外甥女嫁给舅舅的道理么?”

    杨修容一听,面上有一些发烧了,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呢?
正文 第422章 赐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修容虽是赧然可是还是对这一桩婚事有一些不安,不是太差了而是太好了。如今的箫珏也不过六岁,当翙儿及笄的时候,这箫珏也不过是弱冠之年,正儿八经的虢国公,这样的男人难免会引来旁人的觊觎。如今宫中仅有的两个奶娃娃是公主,可是也那保证之后不会出现新的奶娃娃。杨修容不敢预测日后之事,这后宫一向都是不稳定的风暴区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

    箫卿颜将杨修容的犹豫看在眼里,她笑了笑说:“只要你下定决心,我这个承诺就一直留着,这样好的亲事杨修容也不想放过不是么?”

    “可是陛下那边?”杨修容有一些犹豫了,她出生的母族也不过是杨家旁支,而且还是微不足道的旁支。就连杨家的主支都没有以前繁荣的迹象更何况他们这一脉呢?这样好的亲事,她还真不知道池君煜愿不愿意赏脸。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对萧家可是重视得很呢,她自己这个身世说不得会被人诟病。

    箫卿颜看了一眼杨修容那犹豫的神情便笑了:“只要你同意了,我今晚就和陛下说。这个女孩好歹是由我起的名字,既然与我有缘我自会帮扶一把。”

    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就觉得自己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她跪在箫卿颜的脚边郑重地磕了一个头:“臣妾替大公主谢皇后娘娘垂怜。”

    箫卿颜连忙将她拉了起来:“好了,别说这些了,既然你答应了那这件事情我就去和陛下说,不过可不许反悔哟。”

    “好!”杨修容笑得温柔,让箫卿颜看着也不住呆了呆,原来母亲笑起来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箫卿颜送回池翙后,一踏进自己的凤仪殿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箫卿颜将身上的袍子踹了下来然后去了暖阁,这是池君煜最近给安澜倒腾的地方。箫卿颜进门一看,就见那笑脸涨得通红,看着样子就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似的。箫卿颜顾虑着自己发凉的身姿斥责了一下乳母:“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哭个不停?”

    乳母被箫卿颜一吼,汗珠子直接就淌下来了:“娘娘,,自从娘娘走后公主就开始哭了,奴才用了许多办法可是还是不行。”

    女官也怕事情连累到自己连忙说:“是啊,公主肯定是想娘娘了,娘娘还是抱抱她吧?”

    箫卿颜眉头微皱,也不好伸手去抱只好俯下身来看着那个哭闹不停的小家伙,不过还真是有奇效,小家伙慢慢止住了啼哭,伸着小手抓住了箫卿颜的一缕银发。箫卿颜没好气地笑了:“你这小家后还真是难伺候。”这一句话一说出来,女官和乳母都松了一口气。

    箫卿颜待到身子暖了,换了一身衣服便抱起了这个爱折腾人的小丫头片子,她将小丫头小心抱在怀里后才吩咐女官:“今日给陛下准备鹅掌,孔雀开屏还有四喜丸子再加上我素日喜欢的菜就是了。”

    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应了一声,不过心中却是对箫卿颜的不屑。寻常宫妃都会努力研究陛下究竟喜欢吃些什么,就算不自己动手也会让厨子多准备一些,这准皇后倒好竟然只点自己喜欢的,今日多加的菜还尽是敷衍,也不怕日后色衰爱弛。

    今日的池君煜回来的有点早,斗落了一身积雪后就看到箫卿颜的餐桌上已经摆着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几个碟子上全是半生不熟的切菜。再看一眼,也有其他的菜还都是一些他喜欢的菜。池君煜看到这场景笑了:“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各吃各的是么?”

    “自然是各吃各的,你的菜呢是没有加料的,我的菜是加了料。虽说陛下没有内力,可是药三分毒总不能让陛下吃垮了身子不是么?”箫卿颜发出了一声轻笑声。这个池君煜每一次过来都是吃了点心垫了垫胃过来,说是陪自己吃饭倒不如是要亲眼看着她将那些东西吃进去才放心。箫卿颜也从不在这件事情上多与他争辩,索性让人给池君煜做了几道能下嘴的菜。

    池君煜见箫卿颜这般做摸了摸鼻子:“你这是怕朕饿了肚子?”

    箫卿颜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池君煜:“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吧。”

    池君煜笑了:“等你什么时候不生逃离皇宫的念头,你就什么时候不用吃这药,朕说到做到。”

    箫卿颜轻笑一声便笑了:“是么,我还以为封了皇后之后我就能不吃这些东西。毕竟这些东西都是我喜欢的,可加了让人讨厌的味道,就会让我厌恶不已。正当我以为要摆脱这一窘境的时候,你却告诉我只是扯开了这银链子,陛下你还真是会打马虎眼呢。”

    池君煜看着眼前自己没有驯服的女人微微一笑:“放心,你已经开始逐渐放弃了不是么?”池君煜说完就将那筷子伸向了鹅掌。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晚饭,箫卿颜这才开口:“今日我将翙儿送回去后,心中起了一个主意。”

    池君煜自然是听说了这个消息,这个没有册封的皇后当真是好大的威严,直接不问青红皂白就将到翔竹宫闹事的十余个小妃嫔给杖责了。二是杖,听起来不多,不过对那些身娇肉贵的妃嫔而言就是去了半条命的存在。池君煜捏了捏眉心,不由得庆幸那些人的出身都不高,就算死了也翻不起什么雪花出来。

    箫卿颜见池君煜捏眉心的样子就笑了:“怎么,心疼你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妾们了?”

    “哪有?”池君煜笑了,“整个北梁谁敢与朕的皇后论美貌呢?不过是为了什么?”池君煜虽是知道这事情的经过却不清楚箫卿颜这样做的缘由。吃醋?箫卿颜犯不上,他还巴不得箫卿颜真的吃醋呢,立威?箫卿颜更加不用了,这个女人没必要用这样幼稚的手段来立威,这样一来箫卿颜的行为让池君煜有一些不明白了。

    “没有为什么,他们太吵了,我就想让这里清静一下不行么?”箫卿颜笑着说,“为了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让一个二品妃的宫殿不得安宁,这怎么也不该是后宫的规矩吧。”

    池君煜听到这话便笑了,合着这女人已经开始有了皇后的样子了,这样它可以稍稍安心一些了。池君煜笑着说:“这后宫总该是由你做主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吧,朕是不会干涉的。”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笑了:“那我要给大公主赐婚呢?”

    池君煜听到这话有一些没反应过来,这大公主才刚赐下名字怎么如今就要赐婚了?箫卿颜这人虽说是心狠手辣但是却不会磋磨孩子,再说大公主的身世就摆在那儿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可怜不会碍着箫卿颜的事才对?难道是说箫卿颜要对杨修容动手?池君煜这样这心里破不是滋味,杨修容虽然已经不受宠了,可是到底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和他一起熬过那一段日子的女人。虽然他不喜欢她可是他都会给这个女人一个安宁生活。

    池君煜这样想着嘴上却说:“这件事应该找杨修容商量才对。”

    “她已经答应了,就是等陛下赐婚了。”箫卿颜笑着说。

    “哪户人家的孩子,竟然能让她点头同意?”池君煜有一些好奇了,杨修容可是一贯沉稳的人怎么会听箫卿颜的主意还给了明确的答复。

    “虢国公世子,箫珏。”箫卿颜慢悠悠地报出她的人选,“陛下以为如何呢?”
正文 第423章 封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听到这个名字便笑了可是言语之中满是厌恶:“朕不答应。”

    池君煜现在心中是恨不得将那尺素除之后快怎么可能会与她做亲家?再说萧家,他当时圣旨上明码标价,世袭罔替,这下真好除了那些亲王们这个臭小子的爵位就是勋贵王爵之中最高的存在了。池君煜现在想着都恨不得将那圣旨给烧了。这样的一户人家,如果在嫁进一个公主进去那不就是给他们锦上添花么?池君煜怎么可能愿意。

    箫卿颜见池君煜那一脸不赞成的脸笑了,她那纤纤玉指捏起了白玉杯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一口酒:“看来陛下对萧家心中还是存着一个各大,为什么不好好听我一句再下决定呢?”

    池君煜看着脸上飞起红云的箫卿颜心里有一些痒痒,不过他对箫卿颜一向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在还没有让她正是成为自己妻子前他是绝对不会碰她的。池君煜捏着箫卿颜的小手咬了一口:“好啊,你说说看?”

    “尺素不单单是百宝阁的人,而且在百宝阁地位不低,百宝阁的格局陛下可知道呢?”箫卿颜笑着问。

    池君煜皱了皱眉头,对于百宝阁很少有人能说清楚他的内部结构,他的经营范围。最出名的也就是百宝阁的情报了,单单是这一项就足以三国国君忌惮不已。箫卿颜见池君煜迷茫的神情便笑着将百宝阁内部事宜细细地解释了。百宝阁的阁主和长老团分别辖制,长老团掌控着阁主的任免权,阁主却掌控着阁中的暗卫。在其之下分为十二司,只不过其中负责的任务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可是这十二司的司长却是很多人都认识的。

    池君煜听到这十二司的名字就笑了:“难道尺素就是其中之一?”

    “没错,不过十二司可不是那万艳楼的十二签呢。”箫卿颜笑着说。随即她就开始解释了,各国都有四司,北梁的四司就是混杂在那十二签之中,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尺素,其余的还真没有人知晓了。

    箫卿颜的这一解释让池君煜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安王对尺素不规矩的时候就收到了百宝阁的暗杀警告,让安王不得不当面赔礼道歉,合着这也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池君煜本以为那尺素就是百宝阁阁主的爱宠,没有想到这尺素竟然也是有几把刷子的人物。池君煜这样想着也就对尺素有了更深的了解了,不过他心里还是嘀咕了一句这萧家还真是一个怪地方了。

    箫卿颜见池君煜的面上有一些动容继续道:“陛下,虽说百宝阁是不介入三国之战可是倒卖请把这些事情他们也没有少做。如果和他们搞好关系,说不得还能在他们做生意的时候抹上一些有谁,别的不说陛下你现在的国库也不富裕吧。”

    箫卿颜说的这话直接戳中了池君煜的短处,他确实是没有钱了,再加上后宫女人多了这开销也大了。而给箫卿颜的封后大典,婚礼都是选在了来年三月开春之际,这样一来经费更是紧张。箫卿颜这话不仅是戳中了池君煜的短处更是戳中了池君煜的痒处了,没钱真的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面上露出尴尬继续笑道:“不是我说陛下,恐怕陛下现在手中的钱还没有妾身的私房多。”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话,面上更是发烧了。为何?箫卿颜说的是实话,就凭箫卿颜当时在玉明苑大把大把赏下来的金瓜子,银锞子就让宫中的一群奴才羡慕不已。在封锁玉明苑的时候,箫卿颜的私房就占了三个私库,用箫卿颜女官的话说那不过是他家郡主私房的一小部分。池君煜当时就动了那笔钱的心思,要不是知道了箫卿颜的身份,那笔钱就是箫卿颜的嫁妆,池君煜还不愿意打消当时的念头呢?

    池君煜笑了笑:“没法子,朕就是一个穷鬼,不过马上就不穷了,因为娶了你这样一个金娃娃。”

    箫卿颜娇笑一声嗔道:“原来陛下还心甘情愿吃妾身的软饭了,不过妾身一点儿都不愿意陛下这样呢?”

    “是么,所以你想出了这一招向百宝阁示弱?”池君煜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箫卿颜抿唇一笑靠近了池君煜将他的脸捧了起来:“陛下,开源节流,开源才是最重要的。陛下难道真的认为脸面很重要么?再说了这不过一个我们出力他们出钱的交易罢了。”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就好受了一些,国库的问题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头病眼下有了法子能够解决他怎么会不愿意?池君煜这样想着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调笑着质疑:“你这样为朕出主意,朕还真是有一些不放心呢?”

    “我是一定要嫁给你的,夫妻一体,你有难了我不可能独善其身。”箫卿颜轻飘飘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打消了池君煜的怀疑。

    池君煜这边可以说是高床软枕,美酒在手,美人在怀,而他的仇敌呢?

    “嗖!”随着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一个努力觅食的雪兔应声倒下了。不过这箭矢和别处的箭矢不同,这箭矢就是用枝条削成了,没安装任何的铁头。一个有一些蹒跚的人影出现在了雪山之中,他一步深一步浅地走到了兔子身边,一只手提拎起了兔子的耳朵,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一个头盔,那里面盛满了雪。

    池君墨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小心翼翼地走了,在一片茫茫雪色之中一忽儿就不见了。池君墨现在安歇的地方是他那外族挖了近百年的暗道。这暗道中间的部分已经被他那个脑子撞蒙了的舅舅给烧毁了,倒是两头还完好的。池君墨在这里找到了不少已经没有用了但是可以用来当柴火的药材,还有一些能保暖的布料。所谓的天无绝人之路说得大概就是他吧,池君墨自嘲地想着。

    连焱这人的手段是真的狠,直接将他带着的人全部给灭了,若非一个部下拼死刺了他的马儿一剑让马儿夺命狂奔,他还真的逃不出来。不过他那跟随他五年的战马也在这鹅毛大雪之中没了性命,池君墨因为有追兵的缘故不得不将它舍弃在了学弟之中。池君墨揉了揉眉心用手中的匕首将那兔子皮给剥了。这也真是老天怜悯,竟然让他在这大雪封山之前给了他一顿肉。

    池君煜这样想,将那头盔里的雪倒出来了一些放在他的盔甲上,随即他架着头盔将那雪水烧开,他也不讲究,待到了雪水开了就将切好的肉块尽数倒进了水中。

    等候的时间也是很无聊的,池君墨抓起了一把雪放在了自己的嘴中慢慢地吸着给自己补充了些许水分。他看了看山洞外飘着的鹅毛大雪,不知为何就笑了:“还是第一次这个时候不在军营呢,原来雪这么漂亮啊。”池君墨这样说着拿起了一个树枝子就在土墙上画了一道线,这是他失踪后的第十九天了,马上这山也要被雪封住了。池君墨现在庆幸自己钻研过这一条暗道,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逃避这大雪和那穷追不舍的追兵呢。

    池君墨靠在干草铺子上叹息一声:“马上就要过年了,不知道颜儿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以大哥的坚持还有他那性子,开春后她或许已经成了皇后了吧。”池君墨想到这儿手上不禁发了力竟然将手中的树枝给折断了。
正文 第424章 当年往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北的雪已经将整个西北都覆盖了不过京都这边也不例外,换一个说法那就是这北方的雪都是一个德行。北方的雪像极了北方人的性子,畅快洒脱,那大片大片的鹅毛不仅看着大而且还多,一股脑地就砸了过来像极了北方人喝酒的豪爽样。

    箫卿颜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手上的活计就加快了,这手头上的活计是一个护手套。冬天写字冷,讨好池君煜用这一招是最贴心也是最便宜的。就在箫卿颜的手指在那羊绒上上下跳舞的时候,女官走过来向箫卿颜禀告:“娘娘,杨修容来了。”

    箫卿颜有一些奇怪,她都已经跟杨修容说了这凤仪殿是是非之地怎么这家伙还抛了过来?虽然箫卿颜是这样想的,可是也不能将已经上门的客人拒之门外。她吩咐女官:“让她在偏殿暖暖身子我随后就到。”

    “是!”

    杨修容刚进那偏殿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只因她到了那凤仪殿的时候裘衣已经落满了雪花,一进殿那雪花就融进了裘衣之中一下子重的很。箫卿颜的女官为杨修容褪去了裘衣,并塞给了她一个小暖手炉。杨修容向那女官致了一声谢便朝走进来的箫卿颜行了一礼。

    “免了吧,你也无需这般客气。”箫卿颜笑着招呼她做了上来,“你伤还没有好全,怎么就巴巴地跑过来了?还把翙儿放在翔竹宫?”

    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问便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今日在前朝陛下说到了后宫大封的事情。”

    箫卿颜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意外,要是池君煜不封这后宫才是奇怪呢。箫卿颜的身世太高了,池君煜又不想后宫出现一宫独大的场景,这样一来大封后宫就成了他一定会施展的手段。再说这四妃的位置还空着三个呢,看着实在是不像话,是该好好补上了。箫卿颜看这杨修容笑了:“怎么修容也是有大志向的,想要往上头进上一位?”

    正二品九位,从一品夫人六位,四妃的位置空了三个。这无论怎么看杨修容都是可以往上拔高一层的,毕竟前头的位置多的很,她又是跟着池君煜一路走来的老人,池君煜就是再薄情也要给她三分面子。

    杨修容听到这话笑着摇摇头:“并非如此,而是臣妾在替娘娘担心,娘娘还未正式册封这陛下就将那些位子都添置齐全了?”接下来的话杨修容并没有说下去。

    箫卿颜转动着自己的手上的玉轱辘笑了,她知道杨修容是个难得的实诚人,没有想到还真这样实诚。虚以委蛇,背后插刀的事情箫卿颜见多了,如今这投桃报李的事情还能被她遇上。箫卿颜懒洋洋地说:“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就巴巴地赶过来了,莫要替我担心,就是进了位分这些人也越不过我去?倒是你自己要好好想想了,这一次机会难得,你又是跟着陛下多年的老人了,怎么也该成为四妃才是。”

    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急了:“娘娘,你就不怕这后宫重蹈当年林贵妃的覆辙么?”

    箫卿颜听到杨修容这样说有一些奇怪了:“林贵妃?这些陈年旧事我可是没有听说过,怎么和现在很像么?”

    杨修容见箫卿颜一脸迷茫,再联想到箫卿颜的年纪便知这精明的女人也有迷糊的时候。杨修容苦笑一声:“还真是像极了,娘娘要不要好好听听呢?”

    箫卿颜听到杨修容提起当年的事情,她哪里会不乐意好好听呢?最近这几日池君煜就开始查找当年北梁先皇池风琏的旧部了,如果能打探到当年的事情说不得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这池风琏这个男人可不简单呢,一个默默无闻的闲散王爷愣生生从几个优秀的哥哥手中逼宫抢到了皇位,不说其他,就冲这一份狠劲都让人胆寒。

    箫卿颜笑着说:“说说看吧,也算给我解了一分疑惑,让我好好知晓一下当年的事情。”

    杨修容点了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开口了:“再往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若从我入宫后的事情开始吧。当时的后宫的情形还真是和这后宫将要发生的事情相似呢。以林贵妃为首的四妃抱成了团,而太后就是一根孤立无援的柱子。”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这么夸张?难道陛下也要效仿他的父亲不成?”

    “毕竟娘娘的身份太特殊了,陛下既然想要将四妃弄全了,那么他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那群升上来的后妃一定是要与娘娘分庭抗礼的。”杨修容苦笑一声,“毕竟这后宫就要一碗水端平不是么?不过一碗水端平不过是明面上的说法,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就是为了削弱皇后的权力。”

    箫卿颜听到杨修容这样说便笑了:“难道这很重要么?”

    杨修容听箫卿颜这样说立马就急了,她急声反问道:“难道不重要么?皇后无权,后宫乱也。”

    箫卿颜笑了:“瞧瞧你这交际的模样,我知道你是为了好。不过还是说说那时候的事情吧,看着你的样子好象很害怕似的。”

    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疑惑也升了起来:“娘娘就这样关心这从前的事情。”

    箫卿颜发出了一声轻笑声:“你都说这与之前的样子太像了,那不如说来我听听,好让我不要重蹈覆辙。”

    杨修容见箫卿颜坚持便整理了一下思路慢慢说道:“起身进宫的时候,陛下还是太子,他的年岁不过十四岁,还没有娶妃。太后当时的意思也是先通人事,然后缓上几年选上一个合适的太子妃。”箫卿颜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十四岁就通人事?不过仔细想想这后宫都有这流程,几个王爷之中除了池君兮那个家伙没有经历这一流程其他的都经过这玩意。

    箫卿颜的注意力很快被杨修容的故事给抓住了,在杨修容的叙述之中箫卿颜才明白了杨修容的心酸了,当时林贵妃和太后可是斗得正凶,不说池君煜的太子位不保就连太后的皇后位都岌岌可危。当时太子十四岁的时候就应该要议亲,林贵妃当即就提出了她家的侄女。太后为了不让太子妃的宝座被林家人占据便让万安寺的天音长老给池君煜算上一卦说是不宜早娶亲。天音长老德高望重,看命理也是天下独一份的,众人自然信服了。

    林贵妃吃了这一记败仗却不肯罢休又提出了通人事这一个条例,并且连指了好几个林家旁支的女儿。林家女人对男人可是很了解的,他们很清楚这男人对第一个女人多少是有一些特殊感情的。林家人明白,在后宫之中吃够了苦头的太后怎会不明白这一点,为了不让池君煜栽进那林家女儿的温柔乡中她便找到了杨修容。

    杨修容说到这里苦笑一声:“当时我还是十六岁,其实家里的人早就为我议了亲了,只不过太后的指令谁敢不听?我父亲不过是一个从五品小官,这样的荣耀在旁人眼中那可是天大的殊荣了。”

    箫卿颜听到杨修容这样说也知道这女人腹中的苦楚,十六岁成了池君煜的引导姑娘,早早地被人断了生育的路子,如今年华已经不在了,也难怪她将池翙儿看成心肝宝贝蛋了。那池翙儿被池君煜送给杨修容说不得也是池君煜的一点补偿。箫卿颜等着杨修容苦叹完了之后便问:“后来呢?”
正文 第425章 源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问,她抱着暖手炉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后来自然是形势更严峻了,宫中大小事宜皆听从贵妃指令,那时候的太后除了能指挥得动凤仪殿的人,其他的仆从是都不敢或者不愿搭理他的。杨修容回忆那之前的情形轻声说:“皇后娘娘你恐怕想象不到当时的太子也就是陛下,半夜渴了连一碗热茶都没有,因为凤仪殿的木炭很少,只够素日烧水和三餐的量再多就没有了。”

    箫卿颜听到这情形也不由得唏嘘,难怪太后对林家那么恨,就算是再心胸豁达的女人也会被这日子给逼疯了。箫卿颜沉吟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对啊,当时凤印还在太后手上才对?”宫中的事情一向是认印不认人的,就像大小琐事认对牌不认等级一样。就是太后再失势那凤印也该在她手上牢牢地抓着才对。

    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郡主可知道当初的凤印是对半开的,太后的手头上只有一半的凤印,那林贵妃手中不仅有一半的凤印还深得皇上宠信你说这阖宫上下那些奴才是听谁的呢?”

    箫卿颜也明白了,这宫中自然是撞红顶白的奴才多,再说了往上爬的路子本来就少的可怜谁不愿意抱住一条粗壮的大腿呢?箫卿颜垂下眸子:“当时这情形是先皇默认的?”

    “与其说是先皇默认的不若说是先皇一手造成的,那一副模样是恨不得让太后自请退辞位呢。”杨修容想到当时的场景就忍不住唏嘘。

    “为何这样做,当时太后手中已经没有军权,杨家不是也已经被打击的差点退出世家了么?”箫卿颜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她心中知道这先皇为何要这样做?一次不忠,百次不容,这应用到帝王身上那就是恨不得这杨家百死不留骨灰了。再说了,杨家当年可是逼死了池风琏那个青梅竹马的小表妹呢。

    杨修容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谁知道呢,当时先皇的态度很奇怪,反正就是想让太子死去,可是对战王爷的态度很好。”

    箫卿颜听到这话更加疑惑了,同样都是杨家女生出的孩子,要讨厌也该是一起讨厌才对,怎么两个孩子的态度都是截然不同?面对箫卿颜的疑惑,杨修容也没有法子解释,只是说出了当时的境况:“陛下和太后那边是经常克扣份例,反倒是战王爷一应份例皆是不缺的。甚至有一次,有人怠慢了战王爷,那个人就被先皇杖责而死了。不过经过此事之后,陛下的日子就更加不好过了。”

    撞红顶白的事情在这后宫早就是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样一出反倒是让箫卿颜更加疑惑了。这一出怎么看都像是刻意安排的,按着那些奴才的想法怎么也该顾念着池君煜与池君墨这一层关系收敛才对,可是却更加变本加厉了?箫卿颜皱了皱眉头,难道这最早让这两兄弟产生裂痕的源头不是太后而是池风琏不成?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笑着问:“这也是奇了,这奴才不可能没这么眼力见吧?还是先皇已经表露的意向他想让已故的康贤郡王爷继位不成?”

    “康贤郡王爷?不,先皇肯定没有考虑过他来继承皇位。”杨修容仔细想了想当年的情形,一脸肯定地说。

    “这是为何?”箫卿颜更加疑惑了。

    “先皇时常在朝堂上说小儿宜娇养,不宜担重任。”杨修容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形,“这些事情还被史官记录在了言行录之中,那一本言行录还是由左老整理的。”

    提到左老箫卿颜便明白这杨修容说的话一定是真的了,左老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就连池风琏说的脏话他都写下来过并且洋洋洒洒地写过一封折子痛斥池风琏言行不端,这样的老人绝对不会记下虚假的东西。

    箫卿颜笑着说:“杨修容,既然先皇都这样说了,那为何最后要那样折磨陛下和太后呢?这些皇子之中可就只有陛下年岁大一点,出事也沉稳,怎么看都是皇位继承人不二之选。”

    杨修容的面上也是疑惑:“这个妾身也不知晓了,当时情况就是如此。因为先皇的针对,太后和陛下都认为先皇在朝堂所说的话只不过是欺骗人的幌子。”

    箫卿颜听到杨修容这样说,她便想到了那一封写在千金张上的圣旨。她联系了杨修容的话,终于明白了池风琏这个家伙的良苦用心了。那一张千金张,那上面并非是玉玺的印章反而是池风琏的私章而且并没有盖在传位的内容上,这一点箫卿颜记得很清楚。这也就意味着这一张千金张可以说是池风琏的私信没有太大的价值。

    池风琏不是一个傻子,主幼母壮的情形实在是太危险了,母子反目成仇的例子不是没有,母亲扼杀孩子的例子更是鲜血淋淋。她可不相信池风琏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再想到池风琏为池君尘考虑的种种退路,她更可以肯定除了那一封千金张上写了池君尘的名字,余下的圣旨一定是池君墨的名字。

    池君煜在吃苦受罪的时候,池君墨还是高床软枕,呼奴喝婢。池君煜被人撞红顶白针对之时,池君墨却被池风琏保护的极好。这样看来池君煜的精明小气和不大的格局就是由太后和池风琏一手造成的,只不过太后是因为自身的缘故而池风琏却是刻意地给池君煜安排了那样一个环境。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之深远,池风琏可能对林贵妃喜欢多于爱不过是当一个把玩的玩物,可是对池君尘还真是宠上天了。箫卿颜想到了那个埋伏在池君煜身边的钉子乐女官不知为何她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为了一个儿子的平安这个男人竟然牺牲了其他儿子。

    箫卿颜笑了:“没有想到当年陛下是这样过来的,杨修容你也是辛苦了,这一路走过来一定是很累的吧。”

    箫卿颜诚恳的声音让原本就红了眼眶的杨修容直接落下泪来:“这还真没有什么,可是娘娘,这过往的情形和未来的情形是如何的相似?都是皇后被夺权,太后当年没有被废全是因为太后有子且不犯七出,可是娘娘您就不一样了。”

    箫卿颜轻笑一声,自然是不一样了,太后好歹还生了一个能被池风琏看上眼的混蛋出来,自己呢?那是生不出孩子只能抱别人的孩子来养的,不过更大的不同是太后对池风琏早就没了价值,而自己对池君煜而言那就是一个移动的大金矿。箫卿颜笑着说:“这件事情你莫要担心,我自由分寸,不过你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说现在的陛下就是先皇翻版咯?”

    其实箫卿颜还真不想抬高了池君煜,池风琏好歹是中兴之主,池君煜做了什么?最开头的几年好歹还有一些模样,后来是越来越不行了。自己当年费尽心思给这家伙弄出来的十二策也被他手下那群废物弄得乌七八糟的,不过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谁叫她现在是东晋的人呢?他自然是希望那群眼中只看到既得利益的家伙们将事情弄得越乱越好。

    “娘娘,妾身直说吧,陛下是最像先皇的男人。”杨修容恳切地说,“这个男人薄情得很,娘娘不若趁着陛下对娘娘情谊尚在的时候,让陛下给娘娘一个养子吧,二公主到底是一个女儿。”
正文 第426章 乐女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听到杨修容这样说也知道她说这话出自真心,不过她却没有这打算。收养池安澜完全是因为这个小女孩不过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这皇帝位子由谁坐尚且都不清楚,更不要说了收养孩子了。箫卿颜轻轻一笑:“我自有我的打算,倒是杨修容想好了位置没有,贵妃你肯定是没希望了,倒是德妃...”

    贵德淑贤,四妃,德妃第二,以杨修容的资历确实是可以稳压卢灵儿一头。就是不知道杨修容有没有这个一向,这个人如今的打算可能就是明哲保身保住池翙儿,除此之外还真没有多大抱负了。

    杨修容见箫卿颜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也就放下心来,她笑着说:“不如贤妃吧,我的出身不高,德妃就是摆在那儿当靶子的。”

    箫卿颜听到杨修容这样说有一些讶异了,不过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杨修容的顾虑了。杨修容也就资历让人心服口服,可是论身世比那箫卿雪还要不如了,这样的身世到了四妃的地位那众人还真要夸赞池君煜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了。箫卿颜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修容打定了主意,那么就这样定了,到时候赐婚圣旨与晋位圣旨会一并交与修容。”

    杨修容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更是奇怪了:“难道这一次晋位的单子是由娘娘拟定的么?”

    “自然不是由我拟定的,我一个名不正言不顺住在凤仪殿的人哪有资格拟定这晋位的单子,可是那些人的宫服宝册却是由我盖章的,你说我会不会比你知道的早上一些呢?”箫卿颜笑吟吟地说。

    杨修容被箫卿颜劝走之后,这凤仪殿又一次的冷清下来了,她看着摇篮之中睡得正香的小婴儿笑了笑:“还是你好啊,吃了睡,睡了吃根本没有什么烦恼。”

    正在箫卿颜在摇篮边上绣着东西的时候,女官进来了她附在箫卿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箫卿颜听到这话愣了:“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陛下对娘娘还真是重视呢?”女官笑着说不过眼睛里还真没有什么笑意,这好好的凤仪殿首席女官当着突然出现一个分量颇重的公主的教养女官,是个人都会觉得不舒服。

    箫卿颜听到乐女官来的时候,脑子之中第一个反应就是乐女官被池君煜发现了。不过当她听到这女官说是专门给安澜做教养女官,名字还挂在紫合殿的名下就明白了,这乐女官是池君煜派来专门盯着她的。箫卿颜叹息一声,这池君煜还真是防她防得紧竟然又派了一人过来,难道真以为自己的背上长了一对翅膀能飞不成么?

    箫卿颜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笑着说:“让她道前殿去,本宫要好好见见这个奶过陛下的女官。”

    乐女官长相清秀,娃娃脸,笑起来很亲切嘴角上还有一对梨涡,她的眼角处已经堆满了细纹不过却给人一种温柔。这个女人真是太温柔的,一点儿都看不出这是池风琏身边的第一暗卫。箫卿颜这样想着,足间的银铃铛伴随着她的话语声响了起来:“你就是乐女官,陛下的乳母。本座以为你该是出宫安享晚年了,没有想到您还在宫中任职。”

    乐女官听这箫卿颜的话语温和地笑了:“老奴的身子还硬朗,自然是能干一天是一天。不过娘娘还是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您如今不是什么端华郡主,不是什么金蛇上使,而是北梁皇后。您的自称应该是本宫而不是本座。”

    这女人说话温婉可是却透着不容否认的威严,到底是厉害的人物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也足以吸引人不会给人强势的压迫感。一个小小的女官竟然太后还要具备威严,这样想来太后也该好生反省一下自己了。不过想到池君煜的前尘旧事,或许眼前这个乐女官在池君煜心中才是母亲吧,可惜的是这个人是池风琏放在池君煜身边的钉子。

    “可是我不愿...”

    “就算您不愿意也得愿意,那一把凤座是陛下用无数女人的骨头打造的,就是为了等你。”乐女官直勾勾地看着箫卿颜,“娘娘,你要记住,这世间事从来都不能如了您的心意。”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一只冰冷的手在抚摸着她的背,箫卿颜强忍着恶心笑了:“是,本宫知道,乐女官与本宫去看看安澜吧。这孩子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却已经透出调皮劲了呢?”箫卿颜笑着拉着乐女官的手进了那暖阁,她挥退了暖阁中伺候的宫女。

    乐女官看着那已经褪去了皱巴巴的皮肤的白嫩包子笑了:“没有想到娘娘一个新手竟然这么会带孩子。”

    箫卿颜轻笑一声没有言语,自己这一手还是青蜈红蝎教的,池逸这孩子也是可怜被三个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女人折腾着长大了。箫卿颜现在想想都觉得对不起池逸那个孩子也不知道这孩子最近怎么样了。乐女官靠近一看,安澜就醒了,这孩子当真是灵性以往见到生人都是哭的偏偏这孩子竟然是笑着的。乐女官的眉眼上的皱纹也拧成了一团花:“这孩子,哎呀,这后宫已经有二十余年没有听过奶娃娃的笑声了。”

    箫卿颜抿了抿唇笑了,可不是么,池风琏的子嗣也不旺,池君煜那就更是让人唏嘘了。池风琏膝下有五子无女,池君煜膝下就只有两个女儿,还有一个还在肚中看不出男女来。与之相反的就是池君尘了,这个明面上已故的家伙虽是被废去了繁衍子息的能力可是却有了两个孩子。

    乐女官笑着点了点孩子的下巴,小安澜咧开了没牙的嘴咿呀咿呀地笑了。箫卿颜看了一眼乐女官:“女官就没有什么与本座说的么?”

    乐女官听见箫卿颜又改回了原来的称呼也收敛起了笑容:“端华郡主难道有十分的把握将池君煜拉下马不成?”

    “那是自然,难道乐女官不想为自己的主子报仇么?”箫卿颜看着乐女官的脸露出笑容,“一直照顾着杀死自己主子的仇人,乐女官想必心里很不痛快吧。”

    乐女官见箫卿颜这幅模样也笑了:“郡主是玩弄人心的好手,永远知道旁人的软肋在哪儿,可是郡主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对池君煜动手么?我有无数次机会将他毒死。”

    箫卿颜抿唇一笑:“因为他太像先皇了,先皇有五子,当今陛下不仅模样与他像了七成就连性格也像了十成。因此乐女官不忍心下手,将它当成了先皇的替身,只可惜了先皇还不是被他们母子联手杀死了,你再怎么幻想先皇都不会活过来的。”

    乐女官笑了,对于池君煜的感情她很复杂,池君煜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捂了三年的石头都可以给你用来暖手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乐女官不忍心,甚至幻想着池君煜就是池风琏,他们父子俩实在是太像了,容貌,性情甚至是小动作。只可惜,池君煜没有池风琏的雄才大略,但凡他的心胸豁达一点,目光放长远一点都不会被眼前这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乐女官苦笑着点了点头:“郡主,你抓住我的软肋,可是奴婢敢问郡主一事。您为什么不对战王爷下手呢,他在你那玉明苑待着的时间也不短啊。”

    箫卿颜早知道乐女官会这样问她轻轻笑了:“我有我的计划,至于为什么不杀他,那是因为我想让他生不如死呢。”
正文 第427章 空圣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女官看着箫卿颜叹息一声,她将孩子哄睡之后就笑了:“是因为那把椅子太冷了么?战王爷这个孩子我也算是他半个乳母,他最怕的就是无人陪伴的冰冷。”

    “当年传位圣旨上是他的名字对么?”箫卿颜直接问,“天蛛老人手头上有一份这样的圣旨,池君尘交给的千金张上写的偏偏是另外一旨意。最初我以为这遗旨只有三份,不过现在看来先皇一定不止写下三份圣旨吧,究竟写了多少呢?”

    “不,就写了三份,三份上头的名字都是战王爷,不过他却写了好几份空圣旨转移了视线。”乐女官轻轻笑了笑,“娘娘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这空圣旨是怎么回事吧?”

    箫卿颜听到这话怎么会不明白,那空圣旨,圣旨只要上面加盖了玉玺那么无论上面写的什么都会生效,反之亦然。私印有时候确实是可以代替玉玺,可是在传位圣旨上私印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就好比那一张哄骗林贵妃的千金张,再比如...箫卿颜想到了自己娘亲手上那份圣旨。写了好几份空圣旨就意味着还有两份圣旨没有找到。

    不过箫卿颜还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箫青峰的精明怎么会不看那圣旨一眼就将圣旨烧掉了,他就算是一个小官也应认得私印与玉玺的区别,再者箫青峰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

    箫卿颜这样想着便笑着问道:“我自然是知道空圣旨是怎么回事,谁叫我手头上就有一份呢?不过既然提起了此事,那么本郡想要问问这空圣旨究竟有几份,给了何人?”

    乐女官是知道箫卿颜身世的,她对箫卿颜说:“就连天蛛那家伙手上的圣旨都是假的,这空圣旨总共有九份,除了已知的三份,其余的六份流落何处奴才还真的不知道了。不过这真正的圣旨就明晃晃的放在显眼的地方只不过没有一个人去搜查?”

    箫卿颜听到这话更加疑惑了,乐女官轻声慢语地说:“其中一份是放在玉明苑中,就在郡主您休息的院子匾额后头。一份是放在紫合殿的匾额后头,因为紫合殿我一直都看着所以从未出事,最后一份,郡主恐怕自己都没有想到吧,还是与您有关?”

    箫卿颜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份圣旨随着宣华郡主去世就葬入了宣华郡主的坟墓之中。”乐女官这样说着,眼中露出了一丝怀念,“你的母亲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一真一假两份圣旨做了一个局,竟然真将事实给盖过去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无名业火直接冒了出来,聪明,她不否认宣华郡主百里嬛聪明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她根本就没有尽到一丝作为母亲的责任,既然这么聪明怎么会没有料到她会遇到的危险?这很明显就是用她自己的生命做了一个局,还有原身的性命。她难道会不知道她这样一去就是一尸两命的结果么?又或者是她死了难道就没有想过她和大哥该怎么办么?

    百里世家,虽说是她的舅家,可是在北梁能将她和大哥接过来养个十年就很不容易了,就这件事情外公还被旁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骂。她根本没有想过以后她与大哥该怎么办?也没有考虑过外公的感受,这个女人就是一个...箫卿颜不想骂下去,因为就算百里嬛再不堪,再感情用事也是给了她和大哥生命的女人。

    箫卿颜怒极反笑:“没错,宣华郡主当真是足智多谋,对先皇的忠心也是日月可鉴的。可是那空圣旨就是空圣旨,箫青峰就是傻子也该知道私印和玉玺的区别。”

    乐女官抿唇一笑:“没错,他是知道,可是他不敢说自己找到的是一份假圣旨。”

    箫卿颜发出了一声讽刺的笑声,没错,以百里嬛的能力绝对能够将一份圣旨藏到箫青峰怎么都找不到的地方。再加上当时的事态紧急,箫青峰也没有什么时间去找出一份真圣旨来,可是一份假圣旨却可以让他飞黄腾达。这样一桩买卖,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知道如何做,更不要说箫青峰这一只精明的苍蝇了。

    乐女官见箫卿颜面上的阴沉神情连忙解释说:“当时主子已经吃了太多的弹药,早就没有什么日子,所以才....”

    “所以才乖乖地躺在了床上任由太后将那一碗毒药灌进他的嘴中是么?”箫卿颜不屑地说,“这个男人还真是将一切都算计好了。”

    乐女官见箫卿颜这样说便不再提起当年往事反而说:“如今往事已去,还要看如今才对。郡主现在手握五千私兵,又有百宝阁助力,自己又是蛊圣教的金蛇上使,这拿圣旨的事情对郡主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才对。”

    箫卿颜听到乐女官这样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就算我想要将池君墨推上皇位,也不是给你用来当枪使唤的。乐女官,你又有什么目的呢?”

    “奴才没有什么目的,而且奴才也不敢拿您当枪使,奴婢只是想这一次早点结束去看看我的小主子。”乐女官说着,眼中泛着柔和,“想看看小主子和主子的孙子辈。”

    箫卿颜见乐女官整个人都变了,嘴角勾起了一道讽刺:“是么,乐女官还真是忠心耿耿呢,更让本郡佩服的是先皇?他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北梁的运转还在先皇的控制之下。你们这些旧部还真是隐藏得够深啊,都有些谁呢?好好说说啊?”

    “抚琴是主子的旧部,特意安排在战王爷身边的。”乐女官冷不丁地说出了箫卿颜想都没有想到的人。抚琴的忠心,箫卿颜是看在眼里的,她可以肯定就算池君墨手头上没有一个人了,抚琴也会用自己的身子为她那主子挡刀子,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家伙竟然是早就安插好的钉子?箫卿颜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这个池风琏到底将他的孩子当成什么了?

    乐女官见箫卿颜眼中那惊愕的神色她满意地露出了微笑:“像奴才这样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奴婢都是,抚琴怎么没有可能不是呢?不仅仅是抚琴,还有现在已经隐匿的中立派,故去的左相就是其中的死忠。”

    箫卿颜笑了,她笑得畅快,这一切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为什么池君煜上台初期就会有中兴之象,为什么中立派一隐匿,这北梁就整个垮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有了答案。她一开始就觉得这北梁的背后就有一只手在安排着这一切,后来她甚至主动配合了这一只手的计划,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只手的主人已经死了二十年了。箫卿颜只觉得可笑了,一群自诩聪明的人竟然斗不过已经死得只剩下骨头的臭老头子。这还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十二份圣旨造成了如今这北梁的乱局,而这一切竟然是一个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安排的。池风琏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辛辛苦苦地搭建了一个盛大的王国就是为了任性地将它毁掉。箫卿颜总算明白了赫连姒为何说她不如池风琏了,普天之下哪里找的出这样一个任性自私的疯子来?乐女官听着箫卿颜的笑声只觉得脊背发寒,就连睡着了的安澜也被自己的养母吓到了咧开嘴巴就开始嚎哭不已。等到箫卿颜笑够了,箫卿颜才拭去了眼角上因为笑声沁出来的泪水:“真是可笑,一群活人竟然斗不过一个死人。无论是池君煜还是池君墨都是没有用的废物。”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这才松了一口气:“主子当年夺取江山,其实目的很简单,不是为了享受那至高的权力而是因为一句话。”

    “什么话?”

    “主子的心上人当初说了一句话,凤座很漂亮。”乐女官轻轻地说。
正文 第428章 白骨雕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龙椅的雕刻以铁木为底,上刻九龙图下雕江山图意为龙镇江山,最后饰以鎏金,抹上黄漆。凤座的雕刻法子和龙椅相同,只不过镂刻的要简单一些,仅仅是百鸟朝凤意为母仪天下。一龙一凤,龙凤呈祥,天下大吉。这样的想法很美好,可是皇上和皇后很好有人能一起踏上这宝座,一起共归黄泉。

    龙去凤生,龙屠凤身,这期间有太多的纠葛。凤椅是真的漂亮,那威严的眸子,睥睨天地的骄傲让所有姑娘们都心向往之。箫卿颜摸着这凤椅,曾经她也向往过,池君煜对她的意思她不是没有品出来,那时候凤椅在她的眼中很美,美的炫目。现在她摸着那冰冷的椅子只感觉到了冷,这一把椅子是用多少人的白骨做成的?箫卿颜不知道。这把椅子上的黄漆用了多少人的血泪?箫卿颜不知道。箫卿颜唯一知道的是这一把漂亮的椅子就是罪恶的祸头子。

    曾经这一把金椅子有多漂亮,现在在箫卿颜的眼中就有多么的血腥。池风琏当时是一个闲散王爷,更准确地说是一个受人尊敬的闲散王爷。他的哥哥是当时的皇帝,没有夺嫡的压力,没有帝王的威胁,无论怎么看都明白这个男人是富贵闲人,合该悠然自得一辈子的。仅仅是因为一句话,这个男人的一生的目标就变了,现在想来也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是痴情还是该说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傻子。

    而现在呢?箫卿颜知道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池风琏的势力埋的很深,明面上她知道的人就只有乐女官和抚琴两个人。中立派的官员虽说是隐匿的隐匿,退居二线的退居二线,甚至还有一些已经乞骸骨了,可谁知道这朝臣之中还有多少人呢?池风琏统治了北梁整整二十年,甚至在他死后又影响了北梁二十年,这样的男人的势力?箫卿颜想到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箫卿颜看了一眼那扶手上的凤首的眸子,只觉得原来看上去威严霸气的眸子似乎染着血光。

    坐在龙椅上的池君煜品着茶,手上还带着箫卿颜特意给他绣的护手套,他笑眯眯地看着乐女官:“阿娘,将现在的情形都与颜儿说了么?”

    乐女官笑着点了点头:“我的儿,你吩咐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去做呢,只不过天下女人这么多你怎么偏偏就看上她了呢?”

    池君煜摩挲着茶碗笑了:“好看,聪明,能办事,这三点就足够了。”

    乐女官一脸慈爱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还有别的原因吧,这三点都符合的女人可不少呢?”

    池君煜笑了:“还是阿娘了解朕,因为这一个女人是池君墨的心头肉,将池君墨的心头肉抢过来朕觉得痛快。”

    乐女官见池君煜手中的茶不多了,便抢过那茶碗给他倒了一点茶:“你啊,都而立之年了还是这样的孩子气。”

    “朕只有在阿娘面前如此。”池君煜笑着说,“不过阿娘似乎对颜儿很不满意。”

    “她又不能繁育皇嗣。”乐女官的脸板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我知道陛下是不缺女人生孩子,可是到底是皇后,嫡子很重要。以前为了不让那些女人闹腾,你下了令避开,可是现在你手中的权力也稳定了,又粘着了这样一个女人?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嗯那个听到这宫中充满奶娃娃的哭声了。”

    池君煜听着乐女官的絮叨心被一层暖意包着了,从小到大只有这个女人回想着自己,素日太后得了什么好吃的也没有自己的份,只有这个女人会冒着被太后责备的危险给他弄上来一点甜甜嘴。池君煜笑着拉着乐女官的手说:“阿娘,你莫要担心,朕也不过粘着颜儿一年,一年就足够稳住她了。等到时局稳了,朕就雨露沾均到时候后宫一定会出现许多奶娃娃就怕阿娘嫌吵闹呢。”

    乐女官的眉眼柔和了起来:“对了,之前听你说你要大封后宫将那四妃的位置补上。你想封谁我都没有意见,不过杨修容你怎么都得给她留一个位置。”

    池君煜听到这话夜宵了:“阿娘还是这样体贴,朕已经决定了贵德淑贤四妃之中挑一个给她就是不知道哪一个位置合适,在朕看来德妃...”

    “不要给她太高的位置了,这孩子在你十四岁的时候就跟了你,也是任劳任怨的,你该给她一点轻松日子了。她的出身不是很好,的非的位置会让她成为靶子的。”乐女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见,“贵妃肯定要出身最好的人占着,不若就贤妃吧。”

    池君煜听到乐女官这样说也点了点头顺便将那晋位单子拿了出来:“阿娘说得对,杨修容,朕确实是要给她一些补偿,而且朕已经拟定了要将大公主下嫁虢国公府,贤妃这个位置刚好合适。”

    乐女官虽说知道这些事情但是还是假装惊讶了,这件事情只有箫卿颜,杨修容,池君煜知晓,她不能成为哪一个知情者。乐女官故作吃惊地说:“大公主也不过满百日,为何这么早就订婚了?”

    池君煜轻笑一声:“谁叫那虢国公世子,也就是未来的虢国公有一个好娘亲呢。”

    “尺素夫人?”乐女官还是一脸惊奇,“她的出身不过是...”

    “她是百宝阁的人,还是一个地位很高的人。”池君煜看了眼乐女官说,“这样的女人只能交好,不能交恶。”

    乐女官便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她笑着说:“如果二公主与虢国公世子不是甥舅的话,那这样好的亲事也该是落在二公主头上了。”

    “二公主?”池君煜轻哼了一声,“还是希望她命好长得不像她的生母吧,不然朕和颜儿都容不下她了。”

    听到池君煜这话,乐女官有一些哭笑不得。箫卿颜并非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对于池安澜肯定是容得下了,不然也不会在那孩子一落地就抱走了。可见箫卿颜并不太在乎池安澜的出生,恰恰相反,这个父亲反而是最在意的。箫卿雪如今已经定罪了,罪妃的名头落到了实处。这个罪妃就连下葬也是让人唏嘘的事情。

    箫卿雪的下葬不比楚蓉的草草了事,她的下葬反而是最讲究的,一口厚重的桃花木棺材,箫卿雪的嘴里塞满了核桃因为这样她就没法向阎王说话了。最后符咒封棺,道士做法,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箫卿雪永世不得超生。池君煜嘴上虽说对孩子不在意,可是男人对血脉都有着天生的执着,箫卿雪的手上染上了那么多条性命,池君煜怎么可能会让她好受。乐女官看着池君煜阴沉的神色,再联想到箫卿颜对二公主的百般疼爱,她的内心也希望这二公主会长一些千万不要像她那个早死的娘。

    乐女官笑着说:“女儿肖父才有福,你看原来皇后娘娘就像到了宣华郡主可不就福薄了,遇到了安国公之后才时来运转的。”

    池君煜听到乐女官这样说便笑了,箫卿颜如今的容貌也就气质像到了安国公几分罢了。倒是楚蓉,池君煜想到了楚蓉便想到了贵妃的位置。他本以为楚蓉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分量,可是现在他却不愿意将贵妃的位置给任何一个女人,在他看来这些女人都是不配的。不过楚蓉的心从来不属于他,一个没有将心放在他身上的女人,池君煜是一定会牺牲的。

    池君煜看着那些晋位的名单开口了:“贵妃的位置暂且搁着吧。”
正文 第429章 两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封后宫的消息传出去后,紫合点就多了不少宫女的身影,一片嘈杂的后宫之中只有三个清净的地方。卢灵儿因为养胎的缘故禁止入内,杨修容就更好拒绝了,她的脖子上还有着伤痕,再加上箫卿颜那二十板子谁敢跑到那上头去触霉头。至于箫卿颜这儿,那就看有谁是不怕死的了。

    随着那群女人的胡闹,箫卿颜也算是过了几天清静日子,乐女官给箫卿颜递上了一杯茶,箫卿颜轻轻一品笑了:“难怪陛下所我有口福了,女官的手艺果然是精妙,还体贴本宫的口味。”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的话笑而不语,可不是体贴了你的口味么,这里头可似乎放了你最喜欢的解药呢?箫卿颜的体质特殊,喂药久了自然会产生一定的抗药性让那些三公司那不起作用。池君煜为了这体质头疼了许久,每天给的散功散的种类都是不一样的。箫卿颜都可以保证自己吃下的这些药说不得就是太医院这些年来最突出的成品了。箫卿颜感觉腹内终于有了一股暖流,不过等到池君煜回来之后又要开始伪装了。

    箫卿颜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这大封后宫的消息一传出来了,这后宫就一直闹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春天呢?”

    乐女官笑着摇摇头:“她们也就这点盼头了,谁能和皇后一样呢,一步登顶。”

    箫卿颜笑着点了点头:“乐女官还真是会说话。”箫卿颜笑着挥了挥手,那群侍女就鱼贯地退了出去。箫卿颜坐直了身子问:“怎么西北那边传来消息了?”

    “郡主果然是心思机敏,没错德王爷到了那儿就开始搜寻战王爷下落,只不过...”乐女官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不好找啊。”

    箫卿颜垂下眸子,她自然是知道不好找的,这日子都不对啊。就算池君兮紧赶慢赶也赶不上大雪封山啊。不过池君兮到了也是好事,西北那边还真不能乱了。箫卿颜想到了池君煜给南楚十三城的事情就皱起眉头,金瓯无缺,这是国家最基本的原则,偏偏这池君煜来了一个大反其道。

    箫卿颜也知道这十三座城不好守,可是放弃这十三城就意味着将那十三城的百姓弃置不顾。箫卿颜前世是特工,更是一个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守土安邦,她怎么瞧得上池君煜这种行为。南楚的苛政比北梁还要严苛,抛弃了那十三座城池就意味着将那些人的肉喂给猛虎当零嘴。

    箫卿颜皱着眉头说:“大雪封山。山脉?”箫卿颜笑了,那暗道可不就是沿着那楚梁边的山脉建的么。池君墨对那地方也是探查过的,要找到藏身之所很容易。说不得那家伙就窝藏在那儿当一个落魄的将军呢?箫卿颜有了主意:“乐女官,可否替本宫写一封信给百宝阁阁主呢?”

    林鑫时隔多日终于收到了来自深陷宫中箫卿颜的来信了,他仔细地看了看又瞄了一眼那图纸笑了:“没有想到那个金娃娃就是在宫中也有法子想到池君墨的大概位置,就是不知道这是对死仇的了解呢还是其他...”

    青蜈听到这话咳嗽了一声:“林阁主,有些话是说不得的。”

    林鑫笑了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过如果真在这暗道那可就麻烦了,这东西又不是一通到底,它是七拐八绕分支还特别多,那里面的岔道口可是比蜈蚣的腿还要多呢?”

    青蜈的脸色更加沉了,林鑫连忙讨饶:“玩笑话,玩笑话别当真别当真。”

    “大姐每年给你赚了多少钱,你该不会忘记了吧。你这家伙不是死要钱的人,现在金娃娃就在宫里陷着你没能力救出来也就罢了。这点事情还做不到不成?”青蜈冷声问。

    林鑫的嘴角慢慢咧开来了:“放心放心,我知道我知道,这点小事我一定会办好的,你可放心了?”

    “放心?隐王殿下,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姐...”

    “莫着急,我早就派朱丹去了西北,只要飞鹰传书就行了。”林鑫打断了青蜈的话,“金娃娃是东晋的金娃娃可不是北梁的笼中鸟啊。”

    白雪,红衣,美人,当那一抹艳丽的红闯进西北的时候抓住了所有男人的眼球。此时大雪已经将整个西北都封住了,这样一个美人是怎么样闯进这样一个银色的世界的。朱丹将头上的兜帽放了下来,秀发泼墨一样地散了下来,只见她高举着一枚令牌:“百宝阁司情使求见德王殿下。”

    火中的碳发出了几声轻微的爆裂的声,池君兮看了一眼朱丹。这样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改出现在这样一个苦寒的地方,他为朱丹添了一碗热牛乳笑了:“没有想到一舞动京都的朱丹姑娘竟然是百宝阁的司情使,本王还真四核开了眼界了。”

    “是么,那还真是惊着德王殿下了。”朱丹轻笑一声,“今日前来是奉了郡主的命令,协助德王殿下找寻战王爷。”

    池君兮笑了:“谁说我要救那个混账东西,他回来了我就要让出这西北军的帅印了,这样的事情本王会干么?”

    “会,因为德王殿下想要的从来不是权力。”朱丹一脸肯定地说,“德王爷想要一直都是那一朵迷人的鲜花,只不过现在那多鲜花被人拔出来了栽到了那遍地是金土的皇宫中了,德王爷才不得不屈服。”

    池君兮听到这话笑了,要不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将那些人全部赶出去,那池君煜的探子第一个就要将眼前这个女人给砍死了。池君兮轻笑一声说:“你说这话就不怕本王把你给卖了?”

    “如果王爷想要找到战王爷就需要依靠朱丹,再说了朱丹是百宝阁的人,出了什么事情德王爷能和百宝阁交代么?”朱丹之气下巴笑了,“还是说德王爷想要看着那十三城在来年开春的时候被梁帝陛下送到楚帝嘴中呢?”

    池君兮盯着朱丹,这个女人还真是戳到他的弱点了,只不过他将池君墨找出来了又能怎么样?龙虎相斗,两败俱伤,到时候北梁就...池君兮是很矛盾的。他明白池君煜或者池君墨其中一人死了,那么北梁的内乱就迎刃而解了,只要稳住了步子北梁就能从内乱的烂泥坑之中爬出来。可是池君墨如果死了,那北梁就真的武将可用了,南楚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到时候谁来戍守西北?今梁边境是根本守不住,他在那儿待了两年还不清楚东晋的实力?东晋不是不敢打北梁,而是人家懒得打。

    如果东晋知道了箫卿颜的被困,女帝一旦发威,那么西北就是北梁最后的安全地了。西北不能丢,可西北不能丢的前提却是池君墨还活着。这就像是你骑着一匹疯马前面有两条路一样,一条路上是一个人,一条路上是一群人,你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朱丹见池君兮犹豫朱唇轻启:“哎呀,看来是想不出来呢,不过德王爷请放心,郡主已经替德王爷选好了。”朱丹从包裹之中摊开一张地图,那地图很清晰,将北梁大小军事重镇,险路,要脉描绘的清清楚楚。池君兮看了一眼那地图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地图,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张地图属于谁的,是箫卿颜的还是百宝阁的?

    朱丹笑着指着一条山脉说:“如果不出意外战王爷就在这一处呢,他现在可能没事,不过初春雪一融化说不得你们就要看到一具饿死的尸骨了。”
正文 第430章 要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肉汤是要省着一点一点吃的,不过池君墨也算是好运竟然能在一个房间里面找到酒,这一批酒都是好酒,在家桑暗道的特殊环境,打开一闻扑鼻的香气就盈满了整个暗室。哪怕这些酒是刚酿的就放在这儿了那也有三十多年的时间了。池君墨抿了一口酒,然后将酒壶放在火边烫着,这酒还是要热热才好喝?

    若是以前的池君墨说不得就是将那酒直接倒在嘴里了,现在的池君墨因为在玉明苑待了那么长的时间竟然学会了箫卿颜在饮食上的磨叽自己就将酒给热好了。这习惯还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池君墨看着放在火边的酒壶苦笑着想。其实他还真不喜欢喝酒,可是在军营之中,酒量越大越受人尊敬,他最开始的时候还被灌醉后生了一场大病。不过经过那次之后酒量竟然练出来了,池君墨苦笑一下心想这还真是有得有失啊。

    军中喝酒大多不是什么特别好的酒,好酒的香醇都没有,一般都是选择烈酒。其中烧刀子是最好的,这烈酒能暖身子,就是有一点不好烧喉咙。

    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就是喜欢烧刀子,那种裂喉咙的痛感能让他清醒不少。只不过自家的外公储存酒还真是不符合俊瑞的习惯,竟然都是好酒,闻起来香醇吃起来的味道绵软,却不得劲。池君墨想到了箫卿颜的桃花酿,轻轻一抿,香,甜,软,一种与那个女人截然不同的性格的酒,竟然是那个女人的最爱。

    池君墨摸了摸酒坛子,觉得差不多了就往嘴里倒了一口:“能挖到酒,说明天不绝我池君墨呵。”

    西北大营的那一抹红色真是亮眼,让人忍不住多去看看。朱丹的名声他们都听过,不过十二签卖艺不卖身,再加上那百宝阁司职的身份让上头的几个将军不敢有什么心思。反倒是下面的人嘴脏的家伙都已经议论许久了,这些家伙的嘴巴就这样又不能动用什么军法只好放纵了。朱丹将身上的红狐裘袍紧了紧:“没有想到这些人还挺服气德王爷的,只可惜德王爷一心就爱美人不然又是一个战王爷。”

    “是么,我可不认为。”池君兮面色淡淡的,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他一向不喜欢与女人有过多的接触,与朱丹的距离更是一尺半,这让诸多将士都在窃笑这个新来的主帅。这战王爷在没有那祸事的女人宋玉烟时不也和他们一样是荤素不忌什么都往上搂么?这个德王爷还真是没有辱没他的封号,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他跟前凑都还不动心,也不知道是真君子如玉还是不行了。

    宋玉烟走过那军队眼睛一瞥就看到了一双鬼鬼祟祟的眼睛,只见一条红绸在一堆军人的面前划过转眼就将一个满身铁甲的汉子在雪地之中砸出了一个大坑。原来还有一些腌臜心思的人顿时没了胆量,这个女人深藏不露啊,这么打的一个汉子说弄出来就弄出来了。朱丹轻轻一脚那甲片应声而碎,就见一抹艳红色的肚兜掉了出来。

    朱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池君兮:“德王爷,你手下的兵手脚还真是不干净啊。”

    池君兮的面看到那一抹红色直接沉下来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池君兮轻咳了一声:“拖下去,责打二十军棍。”

    “是!”

    “多谢德王爷,这军队看样子是要好好整治一下了,你们说什么脏话粗话我都不介意,毕竟这很正常。再难听的话我也听过,但是这种偷东西的毛病还是好好改改吧,免得丢了你们的人。”朱丹轻笑着扫视那些军人,“德王爷初来乍到还没有好好整治过你们。可是战王爷的名声要是被你们这群兵给埋汰了,那么多年的兵士用命拼出来的名声毁在你们手上多丢人啊。”

    朱丹说完这话就走了,那一抹红色还在那群兵的眼前一荡一荡的。池君兮看了一眼那些人恨不得钻到雪坑里的人也开始严厉起来:“看什么看,还不嫌丢人啊?谁偷了东西自己乖乖还回去,本王一律不追究。不过,如若再犯,就不要怪本王将你赶出去了。”池君兮说完就转身了,末了还添了一句话:“如果不想给战王爷丢脸就将事情处理好。”

    朱丹的那一只信鹰很漂亮,通体无杂色,眼睛也和钩子一样锐利。池君兮一进那大帐就看到了朱丹在拿着肉条逗鹰。池君兮看着那一只鹰有一些奇怪,熬鹰首先就是要将鹰的那几根骨头给折断了,怎么这百宝阁竟然能一只鹰训练成信鹰还不折断翅膀?还有那信件是从何处而来?

    朱丹见池君兮那疑惑的样子笑了笑,只见她从那翅膀下拿出了一根羽毛,随即那羽毛的芯子就抽出了一个小棍子。

    千金张?池君兮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不得不佩服百宝阁的财力,这样的东西竟然是用来传信的。朱丹笑着看了池君兮一眼:“怎么德王爷也羡慕妾身这鹰?”

    “没错,很羡慕。”池君兮没有否认,“鹰一向是桀骜难驯的,怎么朱丹姑娘手中这一只就这么乖顺?”

    “乖顺?”朱丹听到池君兮这话笑了,她吹出了一个短促的哨音就见那原本温顺的鹰张着铁爪就朝池君兮的眼睛抓来。池君兮连忙用剑格挡,那鹰也灵活竟然避开了池君兮的剑招直接从他的腿下钻过去,那裹腿的盔甲竟然多了几条裂缝。池君兮反手一剑,眼瞧着那鹰就要被砍上了,一声哨声响起,那鹰竟然张着爪子将那软剑给抓碎了。

    “阁下的软剑不行啊。”朱丹笑着说,鹰也消去了凶狠温顺地立在了朱丹的肩膀上。朱丹笑着安慰他几句,然后给了它几片肉片。池君兮皱了皱眉头:“怕你的鹰受伤就用内力震偏我的软剑,做人要不要这么无耻?”

    “是你的软剑值钱还是我的鹰宝贝?这个小东西可是从小到大都跟着我的。”朱丹直接回了一嘴。

    “你们东晋的女孩都这样么,一个一个比男人还凶残,哪有女孩子家家养这样的猛禽。”池君兮见朱丹没有怪罪,便调笑几句缓和一下气氛。

    朱丹听到这话笑了:“就是这么凶悍怎么了,我这还只是普通的,郡主那一条白玉莽都可以缠死好几个人了。”

    听到朱丹提起箫卿颜,池君兮的眉眼就缓和了:“除了颜儿的宠物,你们都养一些什么?”

    “蛊圣教的女人都凶残。”朱丹听到这话起了兴趣,她嘴巴瘪了瘪,“五使都是门派对应的象征,不过还是蛇居多,要说最凶残的那就是女帝陛下了。她是越凶残的越喜欢,她养了一只老虎专门用来骑。”

    池君兮听到这话额头上不知为何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这也太...。不过池君兮想到原本只拿绣花针的温柔女人现在是杀得了玩得了蛇便冷静了下来,环境如此也怪不得旁人了。

    池君兮笑了笑:“啧,颜儿又传来了什么消息?”

    朱丹摆了摆手:“不是郡主的消息而是账单,池君墨在我们那儿买了二百万石粮食,结账只结了一半剩余一半还欠着人就消失了。德王爷不若告诉我一声,这粮食钱谁来付?”

    池君兮听到这么大数目的粮食,脑门子就剩下无奈了,这池君墨还真是准备好了和大哥死磕了。池君兮不用想也知道这钱肯定多,他斩钉截铁地说:“冤有头债有主,本王这就将那欠债不还的家伙给你们抓来。”
正文 第431章 身陷雪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这个人是真的穷,不过这也不怪他,这个男人手头上是存不住钱的。当初池君兮逃出皇宫的时候就被无双郎君接过来抚养了,从此浪迹江湖十余载到了一切事情稳定之后才回到这北梁来。

    无双郎君是什么人,浪迹天涯的浪客,常年在蛊圣教的天捕令上不说,就连各路仇杀榜那也是榜上有名的。只不过这家伙从素如是哪儿得了太多好处,又是孤身一人,武功和一个泥鳅似的抓也难抓这样反而让他闯出了名声甚至一度成为了一些人的座上宾。这人原本是好美色的,后来经历蛊圣教一役后就是嗜酒好赌了,身上但凡有一点钱要么拿去喝酒要么就拿去赌博了。

    池君兮跟着这人能有什么好处,除了学习武功之外,除了好色没学会,赌博好酒这些臭毛病学了一堆。只不过他师父是声名在外,如果赌输了一大笔钱那该死的老头子帮人家做一件事情就可以解决了。可是他不同,就算池君兮要求自己解决一件难事别人也不会肯只会利滚利,为何?还是身份惹的祸。

    箫卿颜遇上池君兮的时候,这家伙是真穷,赌博基本规则全懂,出千手段一律不会。这下好了,这家伙是真倒霉了。就是那些赌坊老板眼中的肥羊谁都恨不得提着刀冲上前砍上一刀。箫卿颜当初为了给他还债直接是带着他道各大赌坊去踢馆就算如此也不过是将北梁的那些赌债给还清了。

    按道理以池君兮的亲王爵位,再加上各时节的赏赐应该都不会低。可是他偏偏少了一项,而且是进项最多的一项,封邑的收入。当初池君煜登基之时就给除了池君尘以外的兄弟一律封了亲王爵,而且也给了封邑。可是当时池君煜手头是真的紧,而池君兮又没有回来,因此这封邑就被人刻意遗忘了。直到现在池君煜都没有提起这封邑一事,也就是说池君兮到现在都还只不过是一个虚爵王爷。

    当朱丹提出要弄出钱来将那欠款给补了的时候,池君兮比谁都希望这池君墨赶快出现。所谓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这滋味他早就体会过了,现在再来尝一次特可是不愿意的。池君兮的动作很快,大雪封山,军队除了操练之外也没有什么事情,他领出二百私兵说是带朱丹出去看雪景,那些人也只会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大雪封山不是说来玩玩的,那厚厚的一层雪被子下面究竟是坑还是悬崖谁都不清楚,池君兮也不敢骑马只让私兵带着长矛,干粮,裹严实才出得门。池君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没踏出一步还要用那长矛探探深浅,如果能碰着地那么这路就是可以走的,如果不能那就是个险地了。

    朱丹在后面看着池君兮这样做笑了:“没有想到德王爷的准备还挺充分的嘛。”

    “你的内力能少用一点就少用一点,这轻功现在用除了好看还能做什么?”池君兮有一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朱丹这女人依稀红衣显眼不说,还这样耗费内力,那雪地上就留下她浅浅的脚印根本不顾及这前方的危险。

    朱丹嘻嘻一笑:“能保护我这一双鞋子。”朱丹说着翘起了自己的脚,那一双很好看的靴子,暗红色的,鞋头上还缀着两个俏皮的金铃铛配着她那一身狐裘也是相得益彰了。朱丹笑嘻嘻地说:“上好的雪狼皮做的,可不能弄湿了。”

    池君兮听到这言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的心思很难猜,就是箫卿颜这样对梳妆打扮很少在意的女人也会在金线和银线上纠结半天更何况这个朱丹呢?池君兮一不留神他手中的长矛就落在一个窟窿里面,随即传来了长矛掉在地上的清脆声?

    池君兮皱了皱眉头:“将围成一个圈看看...”池君兮还未说完,一个小兵一脚踏空就在雪地上砸出了一个洞。只听那小兵大喊:“王爷,这里是一个暗道。”

    朱丹轻轻一笑:“啧啧,没有想到这么早就找到了,还真是好运呢?”朱丹笑着摸了摸肩膀上的雪鹰。

    池君兮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了朱丹:“是啊,的确是好运呢。”

    池君墨在这暗道之中又找到好东西了,不是酒而是一窝小老鼠,正在他准备扑杀的时候一声响动竟然让这群机灵的耗子开始警觉了滋溜一声就跑的没影了。有人,池君墨第一个反应就是如此,他将匕首放在了袖间另一只手死死地握住长枪,随即他就听到一声娇俏的声音:“这地方竟然这么容易找到,就是不知道南楚那些人是个怎样的废物。”

    池君墨听到这话,向后退了几步,随即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暗道你也说过岔路口多,要小心一些,要是没找到人我们也要困死在这儿了。”

    池君兮?池君墨听到这声音直接就认出来了,这家伙竟然也来了?池君兮这个男人池君墨还真是不了解,在众多兄弟吃苦受罪的时候他已经和一个江湖浪客离开皇宫了,直到他大婚那年才回来。只不过这个人回来也是不安分的,赌坊勾栏当成了家,直接获得了一个浪子的名号。最让池君墨气愤的事情是这个人与箫卿颜的关系不一般。

    当初池君煜遇上箫卿颜他只能说是巧合,可是这个家伙就是刻意了,他是被池君煜带着去的。就连箫卿羽和红药对他热嘲冷讽的时候也说过这家伙的口味喜好红药都能背下来,而且他的一些小扇坠荷包还有一些是箫卿颜的手艺。池君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头上盖着一团湿泥上面还长着草。

    池君墨又小心地退后几步,这池君墨的武功比他高,再加上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说不得自己就被抓住了。池君墨这样想着可是那被他看作食物的小耗子不放过他。只见一个小耗子牙尖嘴厉地咬住了池君墨的袖子,池君墨皱着眉头将它扫开,一声吱的惨叫声惊动了外头的人。

    朱丹摸了摸自己的雪鹰吹了一声口哨就见那鹰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循着血味就冲了过去。朱丹冷笑一声:“看来咱们的战王爷活的很好么,还有力气跑来抓耗子吃。”池君墨听到那一声女声心神更慌乱了,而他的背部已经被那铁爪一样的鹰爪个抓破了。池君墨在这暗道被困多日,虽说没被饿死可是体力也耗损了不少,这样一本奔整个人都要脱力了,再加上那一爪子几乎要掉了这个男人的全部的意志力来压抑自己不要叫出声来。

    池君墨朝那雪鹰扔了一把匕首,还未跑远就见一道红绸直接缠到了池君墨的脚上,那红绸往后一拉,池君墨整个人就摔了下来直接激起大片的灰尘。朱丹看着这一脸狼狈样的战王爷笑了:“原来这就是北梁的战神王爷,今儿一见还真像是钻在洞里打地洞的老鼠呢?”

    池君兮听到这话咳嗽了一声:“朱丹姑娘,口下留德。”

    池君墨听到池君兮声音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德王爷,怎么抓了我回去好给你那个好大哥请功不成?”

    “放心放心,德王爷不像你。”朱丹发出一声讽刺的轻笑,她脚上的铃铛伴随着她的走动发出了轻灵的声音:“今日是本姑娘要找你,或者说是我家郡主想要见到一个活生生的战王爷。”

    “你是颜儿的人?”池君墨听到这话燃起了意思希望,可是他的话很快被一阵震动给震没了。
正文 第432章 累骨成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直接砸下来的场景是什么样的,如果是鹅毛大雪,那是柳絮迎风起,可是如果是这样的瀑布一样直接砸下来,就是心态再好也不会吹这千军万马奔腾的美景了。朱丹看着那雪将整个洞口都给堵住了,脸色就沉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池君兮:“这并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人为,但是明早之前必须回去。”

    “还要带着这个家伙?”池君兮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喘气的池君墨。池君兮有一些犹豫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池君墨没错,可是当面临雪崩的时候池君兮还是有一些犹豫的。西北军肯定会搜寻他,毕竟一连折损两人王爷,皇帝下命令下来西北军吃不了兜着走。可是池君墨如今的镜框是不宜让外人知道的,如果让他们有所准备,那么就无法清理西北军内部的内鬼了。

    “自然是要带着这个家伙,我们这一队人带了足够三日的粮食,看着家伙还能活蹦乱跳这么久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干柴。”朱丹毫不客气地指着池君墨说,“这里是暗道,温度要比外头要高上一些,各位就将就一下吧。”

    池君兮看了一眼他手下的兵:“朱丹姑娘有这暗道的地图,你们就照着朱丹的话去办吧。”

    “是!”

    说完这话池君兮就毫不客气地将池君墨给拉了起来,这家伙被困这么久着实很轻易地就被拎了起来,这手中的分量给人一种错觉就像是抱着一块木头硌骨头得很。池君墨接过了池君兮递过来的木碗喝了一点热乎的蜂蜜水终于缓过劲来。他嘶哑着嗓子问:“军队怎么样了?”

    “好着呢,虽说已经分做两派了,可是两方势力均等绝对不会轻易闹起来。”池君兮往罐子里头扔了几块兔肉干说,“你这家伙还真是命大,那连焱用了三万兵都没有抓到你。”

    “很多时候人多反而是累赘。”池君墨咳嗽了一声,“不过也是幸运,那一天大雪,他们看不见,我在逃跑的时候掉进了一个雪窟窿没有想到那杂草后面竟然有一道门。”

    “杨老将军一心叛乱修建了这密道,可是却救了池家子孙一条性命,还真是讽刺呢?”朱丹毫不客气地说,“这真的似乎造化弄人。”

    池君墨不言语只是小口喝着蜂蜜水,觉得嗓子好受一些才小心翼翼地问:“颜儿还好么?”

    “我家郡主不用你担心。”朱丹毫不客气地说,“你还似乎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想想看你那西北军收的收不回来?”

    这军队为了制衡不能一家独大,所以有两个发号施令的东西。一个是虎符,另外一个就是法令君王持法令,将军持虎符。池君兮就是依靠着法令稳住了脚跟,而虎符?池君墨从怀中掏出那玩意,这玉质的虎符在寒冷的天气之中还散发着热气:“这东西我自然是随身带着,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肯听我的了。”

    池君兮不屑撇了撇嘴:“放心,放心,你这家伙经营西北军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人听你的呢?”

    池君墨听到这话苦笑一声:“但愿吧,希望如此。”池君墨摸着那跟随他多年的老伙计,神色很是温柔。

    池君兮看了一眼池君墨咳嗽一声:“朱丹,你有没有法子立马将这雪划开?”

    “谁知道洞外头是什么等着我们,还是另外找一条路吧,再说了有法子没路你还不是白搭么?”朱丹哼了一声给肩膀上的雪鹰扔着肉条。

    “什么法子?”池君兮好奇地问。

    “撒上盐土会好走一些,不过得看最近一条路是在哪儿的。这里是暗道,我们身上又没有带罗盘根本指明不清方向。”朱丹懒懒一笑伸了一个懒腰,“我是不怕最后没有东西的。等到真正粮尽弹绝了,我就把你们全杀了然后吃着你们的肉走出去。”这样说着,朱丹还露出了一排雪白的糯米牙。

    听到这话,一群傻大个们都笑开了,池君墨也不以为然地笑着。反倒是池君兮可不认为这个女人是在说笑话,这个女人呲牙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认真,百宝阁是吃人的地方能从那个地方活出来的司情使可不是开玩笑的。池君兮将那肉干削成了片,放到了水中,待到了那肉片煮的松软了他捞了起来放进了一个小木碗中。池君兮将它递给朱丹:“喏,这个给你,可不要吃了本王哟。”

    朱丹看着那一碗肉汤笑了:“还是德王爷会体贴人,只可惜我家郡主不能嫁人了,要是当年嫁给你多好。”

    朱丹这句话让池君墨端着木碗的手一抖差点没将那蜂蜜水给泼出去,朱丹看了一眼那神色狼狈的男人鼻翼间发出了一声嗤笑声。

    池君墨稳住了手,大口地将那蜂蜜水饮干净了,无论如何活着出去才有希望,他总不能真的将箫卿颜交给池君煜吧。池君墨将那木碗放在了地上,勉强地站了起来他走向了朱丹:“朱丹姑娘,你身上有没有带伤药,我总不能流着血被人发现了吧。”

    朱丹听到池君墨这样说,扬着手就扔了一个瓶子给池君墨:“上好的药,只要吃一粒就可以立即愈合,唯一的弊病就是七天不能行敦伦之事,若是王爷忍不住了本姑娘倒是可以考虑将王爷下面那二两肉去掉。”

    池君墨摇了摇头道了一声谢倒出一丸药就吞了下去,池君兮整理好行头冲朱丹一笑:“朱丹姑娘劳烦你了。”

    “白夜。”朱丹唤了一句自己的宠物,只见那俊秀的鹰飞到了朱丹面前,“我们走。”

    池君墨的步行还是有些吃力,毕竟是饿了那么多天的人,池君兮索性就让人将他背上了。那白夜也是一个乖巧的主儿,竟然在不到半个时辰就找到了一条路,不过轻轻打开了门一看雪差点涌了进来。看来这雪崩是大面积的。

    池君墨提醒了一句:“这暗道岔路口繁多,你们小心一些,有些是藏着暗器的。”

    池君兮点了点头,而朱丹却状若无闻的样子直接扭开了一个烛台,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轮木箭,其中一枚正好扎在了池君墨的胳臂上,可是那些及时扑下去的人都没有什么事。朱丹的衣服连灰尘都没有她一脸若无其事地说:“哎呀,战王爷你又受伤了,再拿我那药嗑上一粒好了。对了,忘了提醒哟,如果接连服下四颗,你就和你那蠢弟弟池君尘一样了哟。”

    这样的态度要是说不是故意的,傻子都不会相信。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只一来被打压的池君墨再一次地低下了头。池君兮看了一眼池君墨不知为何竟然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他曾经是万丈光芒的战王爷,如今被一个小姑娘欺负成这模样?池君兮虽然站在箫卿颜的角度上认为这人就是活该,可是若是他的部下呢?池君兮叹息了一声,好歹是自己的哥哥虽说没什么感情可终究不是路人。池君兮笑着说:“朱丹你别闹了,乱动这些东西,你有多少药材都不够的。”

    朱丹哼了一声,那白夜又妃了回来不停地叫唤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朱丹将那机关给拆毁了进去一看,入目的骨头让她有一些胆寒了。池君兮见到这些累积成山的骨头惊讶了:“这到底是什么?”

    池君墨从那士兵的背上爬了下来,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看这骨头大概死了三十多年,应该是工匠吧。”
正文 第433章 摧山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丹听到这话,直接踹翻了那一层白骨山,一段红绸舞得密不透风,待到那些尸骨全部落在地上之后就见一座高越二丈余的小山丘被一层油布给盖着。朱丹直接用力一掀,那弥漫的灰尘呛得人喘不过气来。朱丹仔细一看就见百余架摧山弩叠在了一起,这样一来也就解释得通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匠人的尸骨了。

    “摧山弩,这么多?”池君兮有一些惊讶了,“这暗道到底是谁修建的,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摧山弩?”

    “看来德王爷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呢,我还以为梁帝陛下有多信任你呢。”朱丹笑着说,“原来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么?杨家为何会被先皇灭门,单单看这摧山弩就知道了。胡族乃是草原,摧山弩根本没有丝毫的作用,这就是用来攻城的。”

    池君兮瞪着池君墨:“你早就知道了,难怪这暗道你这么熟悉,这暗道是不是通往京都的?”

    “这可不知道了,当初我家郡主无意之中发现了这暗道,得到了那一份详尽的地图,而后这暗道的工程图被梁帝陛下拿走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哪儿就要好好问问我们的战王爷了。”朱丹拍着那摧山弩笑着说,“这东西不错,竟然是用上好的铁木打造的,钢铁都砍不断。不过看站网页的样子好像不怎么惊讶呢,是不是早就有利用这条暗道的心思了?”

    池君兮听到朱丹这话一把将池君墨给抓了起来:“你想要逼宫夺帝?谁给你的胆子?”

    池君墨直接打开了池君兮的手:“我是为了活命,池君煜想要我死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如了意。”

    “嘭!”池君兮直接一巴掌把他打在地上,池君兮瞪着他:“池君墨,你这个人真的是疯了。”

    池君墨笑了,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疯了,我可不认为,我只是想要活着罢了。只有活着,我才有机会见颜儿。”

    “然后一剑杀了大哥,杀死颜儿的第二任丈夫?”池君兮冷声说,“池君墨,颜儿和你没仇,甚至还救过你。”

    “我就是在救她,她栽在池君煜搜中只会生不如死。”池君墨的声音很是冷静,“一个在天上飞翔的鹰不该是一个笼中鸟。”

    “是么,所以你就要让北梁彻底乱起来你想过家国百姓么?”池君兮冷声说,“池君墨你真是让人恶心,和你那道貌岸然的外祖父真是一丘之貉啊。”

    池君墨冷声一笑:“没错,那有如何?如今杨蛟已死,杨武被废,杨家就剩下那几个奶娃娃根本没有什么用了。这条暗道不就是给本王准备的么?倒是让本王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你,池君兮,一个早就逃出皇宫的人竟然还有家国情怀了。”

    池君兮忍不住又朝池君墨挥了一拳,可是这一次池君墨却躲开了。只听他继续所:“最没有资格说家国情怀的就是你,池君兮。我们兄弟之中你是最幸运的,你从小就跑出去了。在外头的日子可能会辛苦一些可是你有一个对你好的师父,比我们这有爹生没爹教的儿子强上百倍,是你先离开的。”

    池君兮刚想破口大骂却被朱丹制止了,只听朱丹直起了身子声音跟冰雹子一样砸下来:“现在是吵闹的时候么,这儿有地道你们谁试一下?”池君墨听到这话一愣神,脸颊上便又挨了一记池君兮的老拳。原来朱丹冷眼看着这两兄弟的争执,不经意之间找到了一个机关,她轻轻一摁就看到那一个洞口打开了,黑乎乎地看不见底,朱丹吹了一下火折子轻轻一照就看到了阶梯。

    “一起下去吧,留一部分在上面守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一群人行进反而还能多一分安全。”池君兮看了一眼那洞口直接拍板做出了决定。

    朱丹点了点头用绳子将那药材一捆做成火把就那样走进了地道,白夜不安地叫着,这暗道虽说暗极了可是却暖呼呼的,就连被搀着走的池君墨都沁出了一层汗。这暗道还这没有什么就像是普通的隧道,走了二里路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直到...

    “嘶嘶嘶嘶....”蛇类的叫声此起彼伏,这大冷天的蛇应该都冬眠了才对,可是这里面的小家伙们却不会。这里的温度并不是冬天,仔细一看还能看到春季才能生长的苔藓。朱丹将狐裘脱了下来,搭在了手上,她警惕地看着那蛇群:“这地方竟然养着这些东西,还这么多?”

    朱丹说得那些毒蛇还真不是一般的毒蛇,那蛇是少见的红色,这种蛇她只在一个地方见过那就是蛊圣教。朱丹冷声说:“赤焰蛇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池君兮听到朱丹的问话也惊讶了,在江湖漂泊多年奇异的毒物他也见了许多,这种东西他自然也是认出来了。当年他与一个蛊圣教弟子发生口角,这小蛇可是好生让他吃了一个大亏呢?这东西的毒性很奇特,他不是用牙齿咬而是用喷的,一旦吸入了大片毒物就会让全身燥.热,跳舞致死,死的时候全身不着寸缕,形容难堪。

    这种蛇一直以来都是用作蛊圣教最前的一道防卫,死伤无数,而那森林之中有一贪色鬼居住的传言也传开了。朱丹看着这赤焰蛇抿紧了嘴唇,她也是看出来了,这里这样一大群绝对不是一次性抓来的,而是多年繁衍的结果。也不知道是那个糊涂虫的蛊圣教先辈弄的鬼,朱丹手掏出了一个小瓶子,一层硫磺撒了下来,那赤焰蛇纷纷四散而走,不过一条长约一丈的大蛇却拦住了他们的路。

    朱丹皱了皱眉头,辛亏她准备的多,她从口袋之中掏出一枚朱果,那蛇吐着信子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不停地左摇右摆。朱丹咬咬牙,这东西是她日后拜访蛊圣教的信物,现在倒好又要重新要一颗了,,不知道阁主会不会扣她的月钱。朱丹这样想着手一扬,将那果子扔至老远那蛇刺溜一下就跑远了。

    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许多了,其实这暗道布满了机关,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再加上地底潮湿的关系,这些厉害的机关都已经生锈了,就连那些摸了毒药的暗箭也早早地变成了两截,毒性也早就失去了。这一路下来除了赤焰蛇之外多数都是有惊无险的。

    可是当他们道顶端的时候,难题就出现了,那是一扇门,而门却需要钥匙。池君兮看着那一个钥匙孔有一些无奈,这肯定是需要特殊的物品才能打开了的。池君墨走上前来,他一直觉得这钥匙孔很是熟悉,掏出虎符往里面一放,这门竟然开了。池君墨打开了那门往外头一看,他也惊呆了,这不就是他的军中大帐么?不仅池君墨认出来了,池君兮也认出来了。

    “这军中大帐你就没有变动过么?”朱丹有一些惊讶了。

    “没有,一开始是为了纪念外公所以不曾变动,后来是懒得变动了。”池君墨摇了摇头,“再说这儿的位置极好再变动也找不出其他的地方来。”

    池君兮皱着眉头:“你还真是迟钝,这机关十多年都没有发现过。”

    池君墨没有吭声这时候朱丹所化了。只听她语出讽刺:“啧啧,还真是巧妙啊。这地道竟然是直接通道主帅的大帐之下,要是被人发现了你这主帅第一个逃不掉。”

    听到朱丹的讽刺池君墨没有吭声,反倒是笑了:“如果没有虎符哪有那么容易,好了都上去吧。”

    池君兮整理一下自己的衣冠,看了看这没有丝毫动静的大帐皱起了眉头:“奇怪,怎么感觉少了东西。”
正文 第434章 换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了什么东西?少的东西还真是不少,池君墨的军事布防图,沙盘,手札全部见了,最主要的是财物。这打仗之中除了一张石床没有被搬走之外还真不剩下什么了。池君墨看着空荡荡的打仗叹息一声,人走茶凉很正常。可是这洗劫一空是在死后太让人惊讶了。池君墨看了一眼池君兮:“抚琴何在?”

    “你的那个婢女算是聪明的,在你一离开答应就去了烈风堡,保留住了你私兵,至于你旗下那些将军到死后分成了两派不过封山在即谁都要休养生息,因此不会有人伤亡,等到开春了...”池君兮没有再说下去,谁都知道此间的结局,只不过多说无益罢了。池君兮虽说聪明,可似乎战场不是一个聪明就能将战场搞定的,还要就是丰富的经验,这也是他急切地想将池君墨找回来的原因。

    没有一个人成为名将是全部处于偶然的,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机遇。池君墨一开始的起点就很高,可是历史上起点高的将领不计其数,做到像池君墨这样少年成名的百战百胜更是少之又少。池君墨能做到常胜不败,他的才华就没有人能够否认了。池君墨直接伸手:“既然你说了你要这家国天下,好,你把你的法令交出来。”

    这明晃晃的夺权,理直气壮的语气是个人都会感觉到不开心。池君兮皱了皱眉头,朱丹却开口了:“想要法令可以,郡主本来就不愿意德王爷多掺和此事,战王爷先将百宝阁的欠款给换了,法令一定如月奉上。”

    池君墨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保护四弟,这究竟是你朱丹的意思还是颜儿的意思?”

    “自然是郡主的意思,要将军权整个牢牢抓在手上,怎么可能不付出一些代价呢?只要战王爷将欠款风尚,德王爷今生今世都不会出现在你你与梁帝陛之间。不知道战王爷愿不愿意做这一项卖买呢?”朱丹开口说。

    池君兮听到这话周进了眉头:“谁给你的权利做出这样的承诺?”

    “自然是郡主咯。”朱丹轻笑一声,一阵粉色的迷烟直接扑上了池君兮的面。池君兮冷不丁被这样攻击一下,脑袋只觉得一阵晕眩,昏昏沉沉间就砸到了地面上。跟着他的私兵见到这情况纷纷亮出了兵器,却不想朱丹直接拿着一把锋利簪子搁在了池君兮的脖子上:“如果你们轻举妄动,这枚簪子可就不长眼睛咯。”

    私兵面面相觑,朱丹继续笑着说:“我可知道你们部署梁帝,战王任何一派,只忠于你们这个德王爷。为了你们主子的安全还是忍一忍的比较好。”朱丹眼睛尖一眼就看出了私兵头子的愤怒了,她轻笑一声连道几声放心:“放心放心,这个男人对郡主而言可是不舍他受到一点伤害的。作为郡主的下属我自是有点分寸,你们的主子绝对会没事的,只要你们将法令交出来。”

    私兵头子忍不住骂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东晋郡主,有何本事能够插手北梁一事。我等虽说是忠于德王爷,可也是保家卫国的汉子,怎么能听你这东晋狗贼的摆布。”

    朱丹听到这话只能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奴随主,这倔强的脾气还真像你们的主子呢?可惜了,只能我自己亲自去拿。”朱丹说完猛地一吹口山那白夜咻地一下就没影了,私兵警惕四周可是白夜却扑棱着翅膀用利爪将一个锦囊扯了开来,粉色的粉末撒了那些人一头,就连池君墨也没有幸免。

    朱丹看着到了一大片的男人不屑地笑了:“男人,啧啧,这些男人还真是够废物的,这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池君墨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圆顶,他恍惚了一下这才想了起来自己已经回到西北大营了,如今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被软禁还是...。他撑起了自己有一些虚软的身子慢慢地踱步到一枚铜镜前,那一枚铜镜很漂亮,雕花极为精致,比寻常那模糊不清的铜镜要精致许多,人的样子也不会扭曲不清。这一件铜镜是他攻打南楚时候的战利品,没有想到会在这儿出现。池君墨这样想着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不过不是他自己的脸。

    池君墨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脸,就看到镜中那一双属于自己的手也捏了捏镜中人的脸。池君墨感觉到了痛意,他开始有些慌乱,身后却传来一个让他万分厌恶的女声:“别担心,那不过是一张面具罢了,换皮这样的事情只有天蛛那个老贼才能干得出来。”

    “你想要做什么?”池君墨冷声问,“池君兮呢?”

    “哟,知道关心弟弟了?”朱丹听到这话笑了,“放心,我将他和他那一群木头脑袋的私兵全部送到烈风堡押着呢,你的奴婢很聪明已经向我保证了三日之后一定沿着暗道将德王爷送回锦城。”

    池君墨听到这话并不感到高兴,这里是西北营,是军事重地,层层护卫下竟然一个百宝阁的人悄无声息地讲一个主帅弄走了。他不认为西北军的防卫会有什么问题,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西北大营除了池君煜的人还有百宝阁安插进来的探子。

    朱丹看着池君墨那阴沉的脸色又抿了一口香醇的牛乳,她笑着说:“战王爷放心,我们的探子也是在您失踪后几天弄进来的。等到这事情结束后,他们自己就会消失了。”

    池君墨从朱丹的口中得到了肯定之后忍不住骂了一声废物,内乱会引发内鬼他早就知道,可是这不意味着他愿意第三方插手进来哪怕这是箫卿颜派来的人。池君墨捏了捏拳头,随即又放松了下来:“那么朱丹姑娘想要如何?”

    “王爷,我是来帮你的不是来还你的,不要这个样子,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找郡主告黑状么?”朱丹捂着唇嗤嗤一笑。

    “颜儿对我的影像早就差到极点了,我也不关心究竟会更差到什么地步了。”池君墨满不在乎地说,“倒是你,为何要将一张面具贴在本王的脸上。”

    “为了让你更好地掌控西北军啊,战王爷池君墨这个人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别人的眼睛之中。而且你恐怕不知,你辛辛苦苦守着的那十三座重镇已经被北梁帝君作为条件划给了南楚。您的性命多宝贝啊,十三座重镇呢?”朱丹的声音很是轻慢,不过说出来的却是严肃无比,“就您现在这样的处境,您认为您出现会有什么好结果么?”

    “什么?”池君墨听到这话立马急了,“十三座...”

    “没错,待到西北雪化之时就是国土交接之时,这也是池君兮要来找你的原因。”朱丹轻笑一声,“不过我磁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往后也不会再来叨扰这西北大营。”

    池君墨的怒略微思索不得不承认这朱丹说得有理,他冷声说:“那么敢问朱丹姑娘,你此行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那么能否请姑娘再接一笔生意呢?”

    “我的目的既然已经达到了,我就该回去了,请我的价钱你还是付不起的。”朱丹轻飘飘地飘出了这样一句话。

    “为何,难道只有颜儿才能命令你么?”池君墨毫不客气地责问朱丹,他并不觉得失礼,百宝阁一向是有钱就做事,怎么如今到他这儿就不行了。

    “战王爷要这样想也是没错,不过法令...”朱丹的手上拿着一块古朴的青铜令牌幽幽地叹了一声,“战王爷想要如何做呢?”

    “明日午时,我自会令粮草官将剩下的一半银两交给朱丹姑娘。”池君墨硬声说。
正文 第435章 无双郎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日过后一定是晴天,伴着那初升的太阳,白夜发出了一声鹰鸣落在了林鑫的肩膀上:“乖乖,好乖。”林鑫笑着夸奖着白夜从它的翅膀下抽出了一根羽毛。他打开一看笑了:“哎呀,这朱丹办事情就是利索不仅将欠款追回来了,事情也办成了。”

    “隐王殿下,你说的事情是?”青蜈轻声询问。

    “还能是什么,那个大难不死的战王爷呗。”林鑫戏谑一笑,“这所谓好人不长久,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他。那杨家人给自己的子孙后代挖的暗道就是为了夺取持家江山,现在倒好成了那池家子孙内斗的工具了,真是造化弄人呢。”

    青蜈听到这话笑了:“从血缘上来说,那池君墨不也是流着杨家的血,这还不能说是给他人做嫁衣裳吧。不过这家伙既然找到了,池君兮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咯。”林鑫将那千金张收好,“这个人是端华执意要保住的人,那么最好的法子就是...”

    “人逝去记忆说不得就是不是那个人了哟,池君兮应该由大姐决定。”青蜈直接反对了林鑫的提议,“忘尘这东西不是随便用的,而且大姐也不愿失去那个家伙。”

    林鑫笑了:“我可不是说要用你们蛊圣教常用的法子,而是我要给那个无双郎君了递个信儿,要他将他那个蠢徒儿带走。”

    “那家伙你竟然有他的去向。”青蜈的眼睛直接冒出了凶光。

    “哎呀呀,那个家伙已经是生不如死,得过且过了,就连苏前辈也说了要原谅了。你们这五使怎么还对一个老头子喊打喊杀的呢?”林鑫笑眯眯地做求饶状。

    “为什么,苏如是可以原谅他,可是我蛊圣教其他死去的亡灵呢?”青蜈的眼睛直接可以喷出冰锥子了,“你怎么就不说呢?”

    “好吧,因为我是商人,这个家伙对我还有用,你们暂时不能动他。”林鑫也板起脸来了,“连天蛛那老贼端华都不急着抓,这无双一直与我有联系,他怎么也跑不了的。”

    青蜈看了林鑫一眼:“是么,隐王殿下,你可要保证。”

    “这是自然,我以我未来三年的收入保证,此事办完之后要是不给你们这个人的下落,我未来三年入不敷出。如何?”林鑫指着天发誓。

    青蜈这才收起了难看的神色,能让一向钻孔方兄钱眼之中的林鑫发出这样的毒誓,想来这家伙不会撒谎了。青蜈的脸重新恢复了原来的恬淡稳重:“隐王殿下这样说,青蜈就放心了。”

    “相公,喝茶。”一个身着粉色罗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手上还捧着一个托盘,上面两杯茶还冒着微微的热气,看这模样这家伙已经在外头瞪了许久了。

    “阿珠谢了谢。”林鑫笑着将那杯茶给端了起来,青蜈也拿起另外一碗,女子笑着行了一个礼就下去了。

    青蜈看着这个女子的背影眼神复杂:“原来是呼奴喝婢的银蛛上使,现在是为你端茶递水伺候你服服帖帖的第十八房侍妾。啧,我还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这个女人你什么时候玩腻呢?”

    林鑫将那茶放下,面色十分的平淡:“看情况吧,怎么你很在意?”

    “我,不在意,路是她自己选的,忘尘是她自己选择喝的。”青蜈的眼波微动,“我只叹息她的痴心妄想,竟然想得到一个根本没有心的男人的真心。何等的可笑?”

    “可笑,她得到她喜欢的啊,不用生活在阴冷的蛊圣教,不用每天对着蛇虫鼠蚁,每天面对的都是鲜亮的绫罗绸缎,金银玉石。”林鑫又喝了一口茶,“这不是很好么,那可是很多女人做梦都想要的生活呢?”

    青蜈摇了摇头,银蛛使变成了隐王的第十八房侍妾阿珠,听起来真是....这件事情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和身陷宫中的大姐解释了。青蜈叹了一口气:“蛊圣教还不至于负担不起一个女孩子想要的金银绸缎。”

    “那也是端华到来之后,端华到来之前你们蛊圣教月银可是少的可怜呢。就是换到了现在,也只不过是刚刚盈余而已,端华有那么富除了与我的分红那就是她娘亲的嫁妆和安国公定期的补贴。就是这分红她也匀了三分之二出来给你们贴补,阿珠在这样一个环境下长大,自然对这些东西心向往之咯。”林鑫懒洋洋地说。

    “你喜欢她什么?”青蜈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说不上,漂亮,特别,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腻?”林鑫笑着说,“其实我对她的兴趣没有对你,红蝎的大,只不过呢你们都是惹不得的毒美人,我可是很惜命的。”

    青蜈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也就你能将这事情大大咧咧地讲出来,要是大姐听到说不得就要废了你。”

    林鑫轻笑了一声:“我出钱,她们卖时间,好聚好散互不耽搁。”

    青蜈也不好职责林鑫什么,这本来就是他的自由。怀了孩子,行,生下来他养。你绝望了,好,一杯忘尘下去,前尘尽散,给足够三辈子花不完的钱,然后滚蛋。这就是林鑫的行事风格,薄情偏又顾虑全了。

    青蜈摇了摇头:“难怪你和无双郎君这个风流才子谈得来,原来都有话可聊。”

    “这可不一样,我玩身子他玩心,他可比我狠。”林鑫将手中的茶碗搁了下来,“你瞧,这人就是经不住说,这个家伙来了。”

    青蜈抬眼一看就见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身段颀长,眉眼之间有一条很深的沟壑,眼角处有着皱纹,两鬓已经花白了,不过这男人的面容俊朗那些看起来苍老难看的东西竟然给这个男人多增添了几分韵味。这男人的背上背着两柄重剑,穿着的也是粗麻衣服,与这富丽堂皇的地方当真是格格不入。

    男人也不客气直接给自己倒了一壶酒,仰头就喝了下去,然后抬起了一双眼问林鑫:“这个女孩子是蛊圣教哪位使者?”

    青蜈听到这话讶异了,蛊圣教服饰有着苗族特有的特色一眼认出来她倒是不奇怪。可是现在的她只是穿着常见的服饰,怎么这个男人一眼就看出来了?青蜈朝男人拱了拱手:“在下青蜈,前辈有礼。”

    “祁无双。”男人简单地报了自己的名字,“呵呵,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一眼就将你认出来了?”

    青蜈听到这话笑了:“没错,小女子确实是好奇,不过想到阁下的风流韵事小女子就不好奇了。毕竟是一个风流浪子,赏花无数,什么花是什么品种你一眼就能看到了。”

    祁无双听到青蜈这话哈哈大笑声音却有一些悲怆:“不,是因为我只爱过那一朵曼陀罗,所以我就一眼认出了她的同类了。现在我来了,你们什么时候收了我的命。”

    青蜈听到这话抿唇一笑:“你的命,不是由我来收,而是由新一任的金蛇使来收。前辈现在内心肯定是饱受煎熬的,那么继续受着吧。”

    祁无双惨笑一声:“你们,还真是...”

    “老伙计,这件事情就先不谈了。不若谈谈正事如何?我本来打算给你写一封信的,没有想到你正好撞上来了。”林鑫笑着打断了祁无双的哀嚎。

    “什么事?”祁无双说完又往自己的嘴巴里倒了一壶酒,因为手有一些抖了,竟然将酒液洒在了了衣服上,弄得那衣襟上全是酒。

    “自然是关于你那好徒儿池君兮的事情了,你打算什么带你的徒弟离开北梁呢?”林鑫笑着说。

    祁无双听到林鑫提到池君兮直接将酒往身后一抛,脸上立马严肃起来:“小混球怎么了?”
正文 第436章 曼陀罗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是祁无双的命根子,是他的眼珠子。这个小家伙当初死皮赖脸地跟着他,成了他苍白人生唯一的活物。现在他听到林鑫这个死捞钱的家伙提到自己的心头肉他怎么会不着急。祁无双原本稳重沧桑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林鑫笑着安抚他:“放心,放心,老伙计,你那宝贝徒弟真没事。不过也只是现在没事罢了。”

    祁无双浪荡了江湖那么多年,什么人情冷暖没有见过大风大浪没有闯过,他扫了一眼那两人的神情吐出了一句话:“江湖人不问朝中事,如果你们想要我将他带走,我自会照办。”

    青蜈听到这话,眉眼一弯:“没有想到老前辈是一个明白人呢,没错今日就是想告诉老前辈一声。待到德王殿下到达锦城之时,还望老前辈将他带走,如若前辈前往东晋,我蛊圣教,百宝阁自会将老前辈的衣食住行全部打理妥当。”

    “怎么,你的意思是撤下我的天捕令?”祁无双看着青蜈说,“一个青蜈使有什么权力下这个指令?”

    “她是没有,可是我有....”一道稚嫩的童声传了过来,只见一个玉雪可人的八岁女童进了屋。

    “圣女大人。”青蜈连忙行礼。

    林鑫反而大爷一样坐在那儿拿起了那酒壶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口酒:“小矮子,你怎么来了?”

    “浪荡子,你能在这儿我就不能在这儿不成?”赫连娇轻嗤了一声,“你将我的银蛛使变成了你的第十八房侍妾,还就只灌了忘尘水,武功都没有废,我怎么不能来处理这相关事宜。”

    “这本来就是你的事情,上一任银蛛使的武功要传给下一任的银蛛使者,我这才没有废。至于那忘尘还是她自己选择喝的呢,说是终于不用面对你们那些恶心的虫子和蛇了。”林鑫一脸无赖的模样,“怎么这话传到你耳朵里,有没有让你生气呢?”

    赫连娇轻笑了一声:“没错,这些东西是恶心,是我蛊圣教高攀不起隐王殿下的第十八房侍妾。”

    “这不还是生气了么,放心,我这是为你铲除了一个隐患,小矮子要不要喝果酒,我这儿还有...”林鑫嬉皮笑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自己的玛瑙酒杯直接碎成了粉末。这可是上好的鸽子血,跟钢铁一样坚硬,这下好直接被小矮子的一指内力给震碎了。这可是他最喜爱的酒杯子,少了一只就凑不成整套了。

    林鑫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小矮子,这可是我最喜欢的...”

    “那银蛛使还是我千辛万苦挑出来的呢?”赫连娇冷冷地反驳,“要什么样的女人你不会找,偏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一点金银玉石就上了钩。”林鑫笑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赫连娇,“端华少给她首饰了?只能说不堪大任,既然已经有了这致命的缺点就该想法子将空缺的位子不上而不是责怪我。赫连娇,你冲我发火没有丝毫作用。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看人不准了。”

    “赫连鑫!”赫连娇尖叫一声。

    “别叫了,小矮子,还是想法子补缺吧,与其有闲工夫和我说话不如去废了那个女人的武功。公事为先。”林鑫笑着说。

    “自然是公事为先,我今日来就是接走我教下一任银蛛使苏海的。”赫连娇假笑道。

    青蜈听到这话愣了:“可是圣女大人,这银蛛使应该是从银蛛一脉选出,怎么挑了金蛇的苏海了?”

    “这是本座的意思,也是教主的意思,银蛛一脉看看还有多少姑娘和那上一任掌使是一样心思的,全部给我废了记忆和武功。”赫连娇厉声呵斥道。

    “果然还是蛊圣教,永远长着绝情的曼陀罗花。”在一旁的祁无双看到此情此景苦笑一声。

    “那总比一个被情所困,为花所迷的江湖浪荡子强。”赫连娇冷漠的眼睛扫过祁无双,“而且最没有资格评价蛊圣教的人就是你祁无双。”

    “呵呵。”祁无双惨笑着给自己灌了一壶酒,“这是你们蛊圣教的事情,我一个外人自然是不会参与的。圣女放心。”

    “啊!”

    阿珠的惨叫声很刺耳,好似一个音波直接炸了开来,强行废除功力本来就难受更不要说是被一个小孩子活活抽去内力了。阿珠想要尖叫却被点了哑穴,嘴巴一张一合的,可是手还是被苏海死死地握住了。她原本红润的双颊此时彻底被苍白给取代了。赫连娇冷眼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青蜈则看着苏海,生怕他有了一点闪失。

    青蜈本以为这件事情会等到林鑫回东晋之后再由蛊圣教内部解决,可是千想万想都没想到的竟然是圣女大人亲自来北梁走上一遭。银蛛和林鑫两人只见早有端倪的时候,箫卿颜就已经敲打过她了。可是银蛛是一个不听劝的,一脑门子扎进去,才有了今日的苦果子。银蛛的天赋不弱,可是同期的候选人之中还有比她更好的存在,这个女人能登上五使宝座还全靠了箫卿颜的栽培。

    至于箫卿颜为什么这样选择,理由也是很简单的,阿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原身,眼神之中还透着都属于少女的清楚与活泼,不像他人那样沉稳甚至是冷漠。估计箫卿颜自己都没有想过她全力提拔的阿珠竟然会动了将她作为祭品献给池君墨的念头吧,只能说一句人心隔肚皮。

    现在的阿珠,不再是那个清丽动人的银蛛使,原本不到二十岁活泼少女此刻就像是一个白皮包着骨头的架子,她挣扎着爬向赫连娇,似乎想要认错。可是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没有力气再爬下去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起了什么,有忘记了什么,只记得做错事的时候,总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帮着自己。“大姐,救我!”阿珠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可是随即就没有了声音。

    箫卿颜似乎有感应一样,她的手无意之中顿了一下竟然将手指头给扎破了。箫卿颜看着那手指尖冒出来的紫红色的血珠子连忙用嘴吮了吮。乐女官看着那绣面上那锦鲤图笑了:“这是绣给二公主的吧,娘娘的手艺真是精致。”

    箫卿颜看着那绣面上活灵活现的鲤鱼笑了,她转了转自己这一双手放松一下。曾经这一双手有过素手织天下的美誉,可惜了,如今这一双手只能乱天下了。箫卿颜将那绣面放在一旁,然后拿起了一直搁置在一旁的花名册,这是这一次晋位的花名单。

    这花名单上面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却一个一个都久仰大名,这些女人多数都是为池君煜做垫脚石的女人。一个一个都对池君煜这个男人爱得心思裂肺,肝肠寸断,一个一个都得到过池君煜画眉的承诺。傻。箫卿颜这样想着,然后在杨修容的名字上盖了一个章递给了乐女官:“就告诉陛下,这名册我已经盖过章了,这些繁杂琐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娘娘难道就不关心贵妃会是谁么?”乐女官接过那花名册面上露出一丝疑惑,贵妃的权力是四妃之中最大的,位同副后。就算箫卿颜有法子逃脱。也该关心一下这个楚蓉的接替者吧?虽说她早就是知道这贵妃的位置已经被暂时搁置了。

    “那个位置只要池君煜在位一天就不会有人坐上去,因为那家伙一定找不出适合的人选。就是那淑妃生出一个男孩来也摸不到那一把椅子的边。”箫卿颜打了一哈欠,“不过这些事情很快就要与我无关。”箫卿颜说完就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是妩媚,但是眼神之中的阴冷让乐女官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正文 第437章 锁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封后宫的名单一出来,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杨修容听到这消息抱着那襁褓之中的池翙儿落下泪来:“宝啊,娘亲也算是熬出头了。”杨修容,不,从此之后要称作杨贤妃了。为什么她会如此高兴呢,因为这确实是熬出头了。杨氏手中有着协力后宫的权力,再加上有着大公主,与池君煜多年的情谊。只要她不犯大错,就没有人能够动摇她的地位了。以前这个修容的位置虽说也是九夫人的宝座,可是还似乎不牢靠的,现在倒好了,四妃的意义与正二品是截然不同的,不可轻易废除。

    杨贤妃抱着池翙儿转了好几个圈:“这下可好了,以后翙儿的用品可以更精细了,翙儿高兴不高兴?”

    池翙儿不懂自己的娘亲为何这般喜悦,不过也被那欢快的气氛给感染了,张着没牙的小嘴咿呀咿呀地叫着似乎在响应着娘亲的喜悦。

    这忧愁的人也有,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一些靠着一些相似的脸进来后宫的女人,这升迁位置上没有他们也就罢了,这底下的奴才也个个开始撞红顶白了。不过最为淡定的就是卢灵儿了,此时她的肚子已经越发大了,她揉了揉腰听着女官抱着晋封的名单笑了:“没有想到杨氏熬了都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好位置了。看来陛下害死念着旧情的。”

    “谁知道是陛下念着旧情还是因为那个杨氏抱上了那位主子的大腿。”女官十分不屑地说,“娘娘,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如果是后者...”

    “那个女人最不屑的就是和女人斗,尤其是和只把眼睛瞄准了这后宫的女人斗。”卢灵儿按了按腰说,“你莫要担心我,她次啊不会把我这个礼物房子啊心上呢?”

    “可是娘娘,为什么晋封的名单上没有你,这怎么说您也是于龙脉有功的。”女官面上有一些不甘。

    “那是因为啊,贵妃那个位置在陛下心中永远都属于楚氏啊。”卢灵儿轻笑一声。

    “贵妃的位置只能是蓉儿的。”卢灵儿说的话此时也从池君煜口里冒出来了。

    箫卿颜似笑非笑地看着池君煜,池君煜干笑一声:“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我要成为的是皇后,对这事自然是关心的。”箫卿颜的话让池君煜无法反驳。

    池君煜笑了:“那也是你册封之后的事情了。先不想这些了,来,朕给你看一样东西,你闭上眼睛。”

    箫卿颜遵从指令闭上了眼睛,随即就感到了手腕和手背处穿了一丝凉意,等到池君煜让她睁开眼的时候,入目就是一串很漂亮的珠链。这珠链上玛瑙石雕刻的芙蓉花精致细巧,铃铛上也微雕着凤凰图,这一款手链很简单大气,戴上之后发出的铃铛声也是好听极了,就和她脚上那一串银链子一样。

    池君煜笑着问箫卿颜:“怎么样喜欢么?”

    “特意为我打造的,喜欢。”箫卿颜轻轻一笑,将手展了开来,“曾经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带着这东西,你知道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你的手很好看。”池君煜笑着夸赞,就看到那一双小小的手躺在他的手掌心之中,这让他有一种掌控的满足感。

    箫卿颜看着这小手笑了:“你觉得它好看,可我只觉得难看?因为这一双手我可是没少受诟病呢。”

    “为何?”

    箫卿颜听到这话将那手链弄好转头笑着对池君煜说:“当年我这一双手因为太小太短了,所以才没有学习乐器,在那些世家女子举办的宴席上总是被嘲笑的。当时的人就说了,箫卿颜这个人,不学无术,骄横跋扈,唯有一手绣活还能看下去。”

    箫卿颜这话说的是实话,原身虽然聪明,可是聪明在那些雅艺上却没有沾到半分,不过因为在绣艺上有天赋所以下了诸多苦功。当时原身就笑着调侃过自己,如果有一天真的被赶出去了,那么就靠自己这一双手卖绣品挣钱也能活下去。只可惜,嫁给的那一个人不是要她这个人,而是要她的一颗会跳动的心。

    如今她的这一双手虽然修长了不少,可是依然很小,还是弹不了琴,就连笛子也只能吹奏短笛。箫卿颜自己都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双手,还能有拿着凤印的一天。

    “那些只能做锦上添花的玩意儿,学来也是无用的。好看的素手终究敌不过这一双能搅动风云的手。”池君煜捏着箫卿颜的手说。

    箫卿颜将手挣脱开来,把手摆到了池君煜的面前:“陛下,你说这是一双搅动风云的手?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定义,曾经我只以为我这一双手只能拿起绣花针。”

    池君煜看着那一双白皙如玉没有一点掌纹的手有一些心疼的吻了吻那手:“那就是一个拿着凤印的手,是一双贤内助的手。”

    箫卿颜笑容更加灿烂:“你说这话搁在几年前,一定会有人说你将一颗与眼珠子当成上好的夜明珠来宝贝了。”

    “不,是他们不知道夜明珠长什么模样。”池君煜笑着说。

    箫卿颜将池君煜带来的奏折翻开,一律都是辞藻华丽的请安折子,看着倒是文章优美,读起来也是朗朗上口,可是实际上没有一点作用。这东西拿到凤仪殿来就是用来哄骗她的。箫卿颜轻笑一声:“这接近年关了,豪华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送上来了,怎么就没看见你的脸色好一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罪你了。”

    “你可不就是得罪我了么。”池君煜将箫卿颜揽在了怀中,“有一件事情一直困扰我许久了。”

    “何事?”箫卿颜拨弄了一下手上的珠链笑着说,“难不成是为了我的身份在苦恼?”

    “那要看你了。”池君煜笑着说,“你想要用什么身份呢?”

    “哪一种你认为好就哪一种吧,我是无所谓了。”箫卿颜将手上的珠链退了下来,“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还真是你的风格。”池君煜在箫卿颜的脸上亲了亲,“时间晚了,你好好休息吧。”

    箫卿颜轻笑着点了点头,等到那脚步声消失了,箫卿颜才举起了自己的一双手朝着乐女官比划:“你说这手是抓凤印的手呢还是妻子的手呢?”

    乐女官看着那没掌纹的手笑了:“都不是,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放弃了命轮的安排,想要自己活着的手。郡主,论到祸乱天下,谁人都不比上东晋那个开国的祸头子。”

    箫卿颜笑了:“没错,我不是她啊。这一双手可做不了那么狠心的事情。”

    乐女官笑着拿起了那漂亮的珠链问箫卿颜:“郡主,这一串首饰?”

    “好好收起了。”箫卿颜厌恶地看了那首饰一眼。她看了一眼帐册上的日子,想来池君兮应该离开西北大营了。

    池君兮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面上露出了一丝茫然,随即他动了动身子。脚上那一块玄铁链子哐哐直响,这一条玄铁链子,林鑫一定不会陌生,这玩意可是陪伴了他长达半个月呢。林鑫绝对这个家伙是恨之入骨的。池君兮看了一眼那沉重的玄铁链子苦笑一声,自己还真是被所谓的自己人给捅了一刀而且还是最狠的。

    抚琴端着托盘就过来,她跪坐在池君兮的身边笑着问:“主子,你是想先吃东西,还是先洗漱呢?”

    池君兮惊恐地看了一眼抚琴,就见抚琴拿出一面镜子,池君兮看着镜中那熟悉的面容瞪大了眼睛,抚琴看池君兮那模样笑了:“放心吧,朱丹姑娘给的面具是洗不下来,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战王爷了,而另外一位....”

    “无耻!”池君兮终于沙哑着嗓音吼道。
正文 第438章 局外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抚琴看着池君兮那一张假脸,面上浮现了一丝古怪的神情。不得不说很是怪异,池君墨长相俊美,可是偏偏做不出风流俊逸的姿态,给人一种冷面阎王的观感。可是这个池君兮顶着着一张脸,虽说是怒骂却做出了风流的邪气,给抚琴一种莫名的怪异。

    抚琴轻咳了一声:“王爷,与其说我们无耻,倒不如说你大意了。那朱丹是端华郡主的人你就放心了是么?你可不要忘了端华郡主如今是谁的人又是为谁办事的。”

    池君兮心中咯噔一下,他随即笑出声来,是啊他倒是忘了这箫卿颜如今是为东晋办事的。就算是被池君煜困在那黄金笼子的皇宫之中,也会想法子飞出来才好。难怪这女人派来了朱丹还带来了暗道的地图,一切不过是为了保证池君煜和池君墨聚在的混乱局面。池君兮按冒了一句该死,可是又不能指责箫卿颜什么?宣华郡主是大哥和太后联手害死的,楚蓉又是被池君煜放弃被杀。那池君墨又对箫卿颜做出了诸多恶行。

    丧母,失子,逝友这一切都是那两兄弟造成的,箫卿颜想要如何报复都是不为过的。池君兮闭上了眼睛,这是一道两难的题,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选择。当他被捆在这儿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件事情,箫卿颜想要他做一个局外人,彻彻底底的局外人。池君兮痛苦地大吼了一声:“颜儿,我...”池君兮那一句恨字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根本不恨,他只是怨,怨自己的出身。

    “王爷,莫急,不日之后奴婢便会派人将您送往锦城,到了那时您就会见到您许久未见的人了。”抚琴笑着向池君兮行了一礼,然后点上了一只拈香。池君兮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不想还是晕了过去。

    抚琴一脸复杂地看着池君兮,这个男人在她看来是最幸运的男人,他爱着的女人也同样念着他,比之那两个兄弟要强上百倍了。池君煜,池君墨,这两个人只能说是杨家最悲哀的产物,是池风琏最厌恶的存在。他们的存在是刻意的,是池风琏眼中的污点。池风琏在死之前不了一个局,这样一个局能毁掉北梁,更能毁去他那些不在意的儿子。抚琴想到了老皇帝的计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作为这一切计划的推动者箫卿颜早在这后宫之中快要闲得发霉了,除了带孩子她还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池君煜给她找来的书籍都是一些游记,花鸟,这些东西她早就看腻了。在这样呆板无趣的生活之中,箫卿颜只能自己找些乐子了。在所有乐子之中,绣花这一惊喜的活计脱颖而出了。箫卿颜的手指在绣面上纷飞着,手下的密云龙纹渐渐成形了。

    箫卿颜对这类绣纹像是刻在脑子一样,随手一绣就能绣出来。正在她一边发呆一边绣东西的时候,乐女官将托盘放在了箫卿颜的小案几上,这样的动静自然是惊动了箫卿颜。箫卿颜听了下来,她看着自己这一双手绣出的东西忍不住地摇头了。这种习惯是原身从小就养成的,她一直希望给自己的心上的男人绣出最好看的衣服。因此原身为了体贴那男人的喜好,原身特地多方打听,才知道那个男人喜欢的就是密云龙纹。箫卿颜看着那密云龙纹的时候叹息了一声,这个傻姑娘是什么时候离开自己的身体的呢?

    箫卿颜垂着眼仔细一想,终于想了起来,那是抱着孩子的盒子去下葬后,回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个说书人在绘声绘色地讲着宋玉烟这国色天香的天仙儿是如何遇上战王爷,又是如何娇宠一生...那一缕魂魄就像是一块玻璃轻轻地就被说书人的话语击碎了。箫卿颜揉了揉有一些发疼的太阳穴冲着乐女官轻轻一笑:“烈风堡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么?”

    “抚琴已经来信了,说德王爷已经在路上了。”乐女官恭敬的说。

    箫卿颜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这本来就该如此,以乐女官与抚琴的通讯渠道,最快的密信也要三天,如此看这池君兮大约在年关前就能达到锦城了。箫卿颜想到那祁无双已经在锦城候着了,稍稍松了一口气。

    箫卿颜的计划没有瞒着乐女官,这乐女官是她现在的底牌,也是她的手,所以自然要将目前的计划完整说出来,不然会错了意,办错了事,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箫卿颜想方设法让池君兮脱离这个泥潭的事情乐女官是全力经营的。只不过她看着箫卿颜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她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郡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德王爷他到底是北梁的王爷。”

    “那又如何,先皇是生了他,可是没有养他不是么?”箫卿颜漫不经心地在绣面上刺了一针,“逃离了这个泥坑,跟着他的师父浪迹天涯,或者是想安稳下来找个女人安心度日有什么不好?这泥坑就是一个吞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要是他死了....”箫卿颜没有再说这话直接用力在那绣面上一刺。

    乐女官摇了摇头:“德王爷有自己的主意,为什么郡主非要...”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的主子想要除了池君尘以外的所有儿子都死于非命。”箫卿颜的唇角勾了勾,“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池风琏的计划箫卿颜到现在也只是看透了一半而已,可是就是这一半也让她足够心惊胆战了。这一局难破,更莫要说她本就是这个局其中的一个推动者了。这个局里面的人除了池君兮她谁都不想救,作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箫卿颜真的不愿让池君兮成为这其中的牺牲品。

    乐女官垂下了眸子,她知道自家的主子的薄情。可是谁叫那池君尘生的好呢,这池君尘的长相不像池风琏,也不像林贵妃反倒是像极了他的祖母。就冲这长相,池风琏也不会对这个最小的儿子下手,更别说这儿子从小嘴甜不想上头那几个讨债的。可是这话说出来羞耻,只会惹来端华郡主的耻笑,不过乐女官还是如实说了:“大概是因为小主子的嘴甜吧,而且小主子很像他祖母。”

    箫卿颜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这还真是同人不同命了。真是应了一句话了,不要羡慕人家有人宠,谁叫人家生得好呢?池风琏的母亲是在池风琏十四岁那年去世的,相依为伴多年,这样的母子自然是感情深厚了。不像那太后和池君煜,池君墨两兄弟,闹腾得活像是上辈子的仇人。

    箫卿颜这样想着也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池君尘还真是将运气全占了,就单凭那一张脸,获得父爱也是正常的,说不得是拿他当女儿宠呢。”

    乐女官见箫卿颜这样说也无奈地笑了笑,她看着箫卿颜那不知不觉中已经完成好了的绣样子笑着问:“郡主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用来给梁帝陛下做衣服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我现在要扮演一个贤妻良母呢?”箫卿颜伸了伸懒腰冷冷一笑。箫卿颜说完这话后就去小憩了,留下了乐女官去收拾那些绣样子。

    箫卿颜那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乐女官是看在眼里的,她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复仇的决心,也明白池君煜和池君墨一定会掉进箫卿颜的陷阱之中。虽说一切的走向都朝着自家主子预定的方向走,可是乐女官不知为何她高兴不起来。乐女官拿起了箫卿颜那绣出来的精致龙纹叹了一口气,这池家的男人都像是被诅咒一样,爱而不得,恨而不能。
正文 第439章 西北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有着朱丹的掩饰很快就对池君兮这个角色适应了。他的手中拿着那一张北梁的详尽地图,如获至宝。有了这样一个地图,比什么都好,虽说这些军队便动了许多但是险峻,要塞,小路医改没变。只要掌控了地形,一切都抢到了先机。池君墨这样想着,看着那烈风堡眼神轻轻地一眯,攻占城池,最好的便是摧山弩。

    池君墨看着那一条暗道嘴角勾起了轻柔地笑意:“颜儿,等着我。”

    大帐之中,池君墨那一派的汉子们聚在了一起,各个都是面面相觑,互相打探着消息,池君兮这个人他们实在是搞不懂。自从这个主帅来了之后除了大营之中的琐碎小事,其余的什么事物医改不管。就是两派发生了冲突也是各打五十大板了事,这个人的出现就不像来统帅的反而是来当一个谁都不敢得罪的和事老。

    只不过这个和事老明面上虽是各不沾边,可是他与自家王爷的纠葛那是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个德王爷可是城阳郡君的入幕之宾,说不得早就在城阳郡君还没有与自家王爷和离的时候就给自家王爷戴上帽子了。今日召集他们这些属下过来说不得就是来警告羞辱他们这些人的。正在他们百般思量的时候,池君墨顶着池君兮的皮囊出现了。

    这副模样的池君兮他们是没有见过的,池君兮自从入了军营也是一副风流佳公子的模样,一直都是华衣锦服,狐裘披身,从来不穿盔甲。如今这个男人竟然身着盔甲手持佩刀,行走之时竟然给他们一种战王爷回来的错觉。

    池君墨扫视那群汉子一眼开口了:“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们,想让我走可以,今日出军营比试一番,内容就是得到一颗雪狼头。你们赢了我滚,我赢了你们就得乖乖听我号令。”

    池君墨这话就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小池塘,直接将那池塘里的水全部往外溅了一通。众人纷纷询问此事为真?池君墨只打了一个手势他们就安静下来,池君墨拿出了法令:“本王以法令为赌注,诸位可敢参战。”

    苍茫的雪地上,一群狼群在狂奔着,追随着他们的是无数的箭矢。池君墨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这家伙箭术极好,而且每一次都是在打落别人箭矢之后再进行射杀,一群不小的雪狼群渐渐地就只剩下了零星几只了,仅剩的几只是怀着幼崽的大肚子母狼还有一只油光水滑的雪狼王。雪狼王停下了脚步它看着同伴的尸首见到不禁发出了悲鸣,它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它张大着嘴巴接连咬伤了好几匹战马甚至将一个将领的手掌要去了大半。这只雪狼机器灵活,这些精通骑射的汉子仿佛就成了笨拙的呆头鹅,被这只雪狼耍着玩。

    雪狼王看准了一条缝隙,朝池君墨扑杀过去,却不想一道寒光滑过了它的头颅,一颗狼头高高地抛上了空中,转而落在地上,狼血溅了那寒光主人一脸。就在众人看清那人暗骂一句后,池君墨看着那雪狼王的头颅沉下脸来。为何?因为那几只怀孕的母狼已经跑没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雪狼头的眼珠子还瞪着前方,似乎是希望他的妻子能够跑的越远越好。池君墨沉默着拿起雪狼头,布满血腥的脸上露出了可怖的笑意,随即他扯下来自己的假脸。众人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主子惊呼了一声,池君墨大喝一声:“兄弟们,本王回来了!”

    众人在惊疑之间,池君墨又拿出了自己的虎符:“诸位,还不相信么?”

    看到那一枚虎符,那些汉子的疑心都去了大半,不过池君墨为了让他们的疑心更加坚定直接说出了这些人当兵时侯只有他才知道的丑事,闹的一些粗莽大汉子恨不得钻到雪地之中把自己的脑袋给埋住了。一个受不了臊的汉子粗哑着嗓子大叫:“王爷,王爷,求求您老人家别说了,我相信你是真的了,我相信了。”

    池君墨这才敛起了笑容一脸严肃:“我这一次回来,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诸位兄弟,你们也看到了,当今陛下容不得我,更容不下西北军了。来年开春,他就要将我们辛辛苦苦手下的飞云十三镇送给南楚,这口气你们忍得下么?”

    在场的人都是在边关打转头的老将了,就是轻微的一点响动也能引起他们的警觉,更莫要说池君煜手下的人闹出来的大动静。他们心中本就了疑惑与猜想,现在得到了确定更是群情激奋。有的人已经开始梗着脖子想要骑马去和那些狗官们拼命了。

    池君墨大喝一声:“安静,听我说。”

    池君墨多年的积威让这群热血冲脑的汉子冷静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如今陛下昏聩,想要我西北军全军覆没。届时南楚趁虚而入,民不聊生。这样的场景是诸位想要看到的么?”

    “王爷不必多说了,反了吧,反他娘的。”一个粗野汉子直接爆了句粗口。这一句粗口直接引来了众人的符合。池君墨见这些人都已经打定了主意,便说:“如果有谁反对,你可以现在离开,本王不会对你下手。”这一声下去,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池君墨大笑一声,从马上拿出了一酒囊的酒大笑:“好兄弟,干了这杯酒!”

    一群汉子纷纷从马背上取下酒囊,和池君墨互相碰杯,随即将酒囊摔在了地上表明自己的决心。池君墨坐上了马,他扫过那一张一张粗汉子的脸一字一顿地保证道:“待到来日,本王占领京都,便是汝等富贵极天之时。

    雪地之上那些将军们听到主子这样说都痛哭流涕,一个一个都举着手指朝中天发着不求富贵只求誓死追随的誓言。

    池君墨看着这些汉子,嘴角青青泛起笑意,学好文与武,报与帝王家,这些人究竟是何心思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池君墨这边刚一宣布清君侧,不到两日的功夫乐女官就将消息禀告给了箫卿颜。箫卿颜听着这消息笑了,她将池安澜交给了乳娘,如今这凤仪殿上上下下都是池风琏的旧部了,再也不用像原来那样小心翼翼了。她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笑着说:“到底还是下定决心了,你说是被什么刺激的呢?”

    “一朵心上的花被别人采去了,所以他想拿回来。这战王爷我好歹也算他半个奶娘,他那霸道的性格丝毫不逊于陛下。”乐女官笑着说。

    箫卿颜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她让一个婢女拿来了一条雪狼皮:“这是上等西北雪狼皮子,听说还是最厉害的雪狼王比狐裘,貂裘要珍惜多了。”

    “郡主?”乐女官看着箫卿颜有一些不解。

    箫卿颜笑了:“池君墨不是龙,他只是西北的一个狼王头子,他最先要考虑的事情就是让她那群养在西北的狼好好地活下来。而我,一个曾经被他抛弃又被他放在心上的女人,不过是一个刺激罢了。不要以为男人会想要为一个女人颠覆了江山,他要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能够很好掩饰他更脏心思的借口。”

    乐女官看着那一张被箫卿颜弄得有些皱的狼皮笑了,她看着箫卿颜开口了:“那郡主,你认为现在的陛下呢,他是什么?”

    “不过是一只贪婪的狐狸,当初那只狐狸很好看,用漂亮的眼睛差点将我勾了魂。”箫卿颜轻笑一声,“不过狐狸还是比不过狼的。”

    “所以郡主的意思是先皇的后代都是这样一些不成器的东西?”乐女官虽然对主子那些儿子很是了解,可是还是替主子感到了委屈。

    “不,池君兮很不错,可惜了,终究不是龙,而是鸱吻,性格太好了。”箫卿颜苦笑了一声,“这一局他不能进来,而且乐女官也会放过他不是么?”

    乐女官笑了:“主子要的只是流着杨家血的皇嗣自相残杀。”

    “那便好,有了乐女官的保证本郡就放心了?”箫卿颜笑着说。
正文 第440章 吞噬蛊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乐女官的松口让箫卿颜终于舒了一口气。这里到底是北梁不是东晋,在别人的地盘上行事终究是要他人的脸色。林鑫那个家伙虽然能够帮到自己,可是商人重利,一个即将无权无势的王爷并不能给他带来好处,林鑫凭什么出手呢?就算他箫卿颜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可是也不会愿意接这笔风险极大的单子。

    箫卿颜正在埋怨林鑫这个家伙小气的时候,乐女官的僧因响了起来,那声音有一些古怪似乎透着透着意思幸灾乐祸:“还有一事要向郡主禀报,是关于蛊圣教一事。这个消息是百宝阁主人特意要奴婢传来的。”乐女官笑着说。

    “何事呢?”

    “上一任银蛛使已被剥去内力饮下忘尘,现任银蛛使者是郡主的弟子苏海。”乐女官恭敬地回答。

    箫卿颜听到这话,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银蛛虽说张狂了一些难免会犯些错误怎么都不至于受到如此严重的惩罚。再者,五圣使的位置重要谁都不敢轻易废除,可是在自己进来后这几天这银蛛使者竟然换了?难道是蛊圣教内部出了什么乱子?想到这儿箫卿颜冷声道:“这件事情细细说来。”箫卿颜听着蛊圣教对上一任银蛛使者的处置以及前因后果叹息一声,人无完人,阿珠也不能算是一个笨蛋,偏偏犯了致命的错误。乐女官小心翼翼地看着箫卿颜:“郡主?”

    “无事,人之常情罢了。”箫卿颜摆了摆手,“帮我写一封信吧,让圣女大人带着金蛇一脉的人迅速撤离北梁,一个不留。”

    乐女官有一些惊讶了:“金蛇一脉可是郡主的...”

    “他们在这儿反而是危险,不若走了的好,再说了,我还有牌没有亮出来呢?”箫卿颜轻笑一声。她不得不庆幸自己准备了多套方案,不然还真没有法子应对这变幻莫测的局面。池风琏那个家伙多年之前布的局她没有看透,要不是他的目的与这个举得目的一致说不得自己早就被这些人给灭了。箫卿颜轻叹了一声,借刀杀人,也不知道是她借了池风琏的刀还是池风琏借了她的手。

    乐女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箫卿颜看着这沉稳干练的乐女官不由得将自己遇上的下属比上了一番,这绿翘就不用说了,就算经过了这几年的历练,还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小丫头,红药呢,自己已经打发给箫卿羽那个脑袋不灵光的蠢丫头了。郝叔说是自己人,实际上还是父亲的人。眼前这个乐女官,不用多说,这个人的能力是最为出众的,只可惜这个人心中满脑子就是她已故的主子,还能有点分量的就是他那主子金贵的俩孙子吧。

    箫卿颜缓缓开口了:“乐女官,先皇也是一代英才,忠属良臣也是无数,如今局势正好难道不出来展示一番么?”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话笑了:“郡主放心,此事自然会如了郡主的愿,毕竟十年磨一剑我们也等得太久了。”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如今这样的大号局面,怎么可能让箫卿颜的人出手呢?再说那些人,早就想要用鲜血染红那磨砺多年的剑锋了,

    箫卿颜听到乐女官的保证便不在说这个话题了,与池风琏这些属下打交道,一分一秒都是要小心谨慎的。不过还好,自己如今的内力已经恢复了启程,不过按着时间推算天蛛那蛊皇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无论怎么都要让乐女官去把天蛛那个老家伙弄来。箫卿颜笑着说:“如今剩下的三成功力,我只能靠着天蛛老贼的那家伙的蛊皇解了,你们何时让我去见他?”

    乐女官听到这话便明白这天蛛是在劫难逃了,她笑着说:“今晚就行了,不过郡主能不能带一些恢复青春的药物呢?”

    “为何?”

    “天蛛爱美,死得太难看他会不高兴的。”乐女官想到天蛛无奈地苦笑了。天蛛这个人最讲究的就是脸面了,同为下属她对这个人清楚明白的很。只可惜这个家伙叛变了,不然这个家伙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臭虫。可是到底是游戏年的情分在,就算他死了,乐女官也希望那个男人死的好看些。

    天蛛老人如今的样子箫卿颜是很难再认出来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干瘪的瘦老头子,完全没有之前年轻的模样。他看到那一抹银发在黑夜之中闪着光的时候,他原本木讷的眼神迸射了激动的光芒。他朝箫卿颜伸着枯槁的手用许久没有说话的声音喊道:“救我,端华郡主。”

    箫卿颜轻轻一嗅,那蛊虫特有的香气让她有些迷醉了。箫卿颜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枯瘦的老头笑了:“就你,怎么救你,你现在的五脏六腑都被那个蛊皇给吃空了,早就已经没救了。”

    天蛛老人恳求地看着箫卿颜:“给我一个痛快,给我睡晚莲,求你了。”

    箫卿颜看着天蛛老人低头一笑:“给你一个痛快,还要给你睡晚莲,没有想到天蛛老人快死的时候想到的还是自己的美貌啊。”

    天蛛老人此时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只听他喃喃地说:“变成鬼了就是死之前的模样,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糟糕的样子。”

    箫卿颜听到这话有一些动容,不过她没有忘记它本来的目的,箫卿颜轻轻一弹只见,一抹药香让天蛛老人松快了一些,神智甚至都回来了。天蛛老人的眼神恢复一些清明:“郡主?”

    “老实说吧,胡族是不是和南楚一起合作了。”箫卿颜笑着问。

    “郡主?”天蛛老人的眼神有一些惊疑。

    “放心放心,我不会坏你们的好事,你们爱怎么乱就怎么乱吧。”箫卿颜看到天蛛老人的眼睛就有了确定的答案。她咬破了手指笑着合上了那老人的双目,只见一条漂亮的银色小蛇慢慢地从老人的脑门处钻了出来。那银色小蛇似乎对箫卿颜的血很感兴趣,它长大了嘴巴,大口shun吸着那血,小蛇的眼珠子似乎有一些迷醉,不过它很快感到了危险在靠近,刚想逃避,那一团金光就将银色小蛇死死地裹住了。

    两蛇相争了许久,终于那银色蛇儿败下阵来,虽说天蛛老人喂了那小家伙不少东西可是他不懂古树还似乎没有喂到点子上怎么回事新一代蛊皇的对手。良久,箫卿颜就看到自己的蛊皇将银色小蛇给吞了一个干净。不过现在的蛊皇也有了变化,原本金色无杂质的身子竟然在两侧各多了一条银色的线。

    箫卿颜笑着将蛊皇收入体内,当即就喷出一口血来,这东西药性实在是太猛了。箫卿颜看着那死去的天蛛老人,给他撒了一个昙蛊,那身体开始逐渐变化,那死去的尸体逐渐变成了一个十八岁左右的少年。箫卿颜看着这样的天蛛老人叹了一句,这都是报应不是么?天蛛老人当初设计让她成为芝人,让宋玉烟迷惑了池君墨,这一切都是天蛛老人的计划,也是她受苦的源头,如今由她哎了解真是再好不过了。

    箫卿颜站起身来,看着在外头迎接的乐女官笑道:“给我找个偏僻的地方,还有让陛下三日不要来。”

    乐女官看着箫卿颜那有一些发青的脸色便明白这个女人可能是支撑不下去了,她连忙点头:“是!”

    箫卿颜大口喘气,直接喷出了一道黑血:“带我走,快!”
正文 第441章 后宫新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蛊皇的药性十足,当初吞了第一只蛊皇的时候箫卿颜就差点去了半条性命,这一次的蛊皇比上一次更是厉害三分,箫卿颜索搜的痛苦只会比上一次还要剧烈。

    “啊!”箫卿颜发出了一声长啸,那雪白的皮肤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器,一块一块的瓷片慢慢地往下掉露出血红色的肉,那些隐藏在箫卿颜身体里的蛊虫争先恐后地爬出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巢穴,好似里面住着恐怖的猛兽。

    “这是哪里来的血腥气啊?”一个小太监闻到那味道有些害怕。

    “还能是哪儿,自然是揽月宫传来的。”一个管事的老太监呵呵直笑,“那里曾经是先皇宠妃刘氏的宫殿,刘氏为保眉毛杀了无数妙龄少女为其美颜。据说没到夜半之时往死的少女就会聚集于揽月宫。”

    小太监那里经历过这阵势,登时就尿了一裤子:“爷爷,别吓我啊!”

    “吓你做什么,这地方还是绕着点好,你小子又没有阳气。”老太监踹了一下小太监喝骂一声,将小太监赶走了。老太监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揽月宫:“端华郡主,希望你不要改变心意坏了咱家主子的大局。”

    继那一声长啸之后,箫卿颜就再没有了声响,就看到揽月宫的浴池旁坐着一个黑色的人形壳子好似一个蛹。三天的时间对于箫卿颜是难熬的,每一次的经历都是破茧成蝶的苦痛。她终于积蓄好了力量,就见一层黑色的壳被一只手破了开来,箫卿颜睁开了眼睛她颤抖着双腿终于站起身慢慢地走到了铜镜前看着自己的模样,其实早在服用第一个蛊皇的时候,他的容貌就已经定型了,只不过周身的气质会随着身体的改变而有所变化。箫卿颜看着铜镜之中女人笑了,镜中的女人也朝她妩媚一笑,这一笑透人心魂,可是却饱含着危险。随即箫卿颜轻轻一笑,镜中的女人倒像是变了一个样子,看着倒是一个温婉贤惠的美人。

    箫卿颜舒展了一下身子,踏进了温泉池子之中,早已在旁准备好的侍女开始为箫卿颜洗漱起来。乐女官握着那柔顺的银发,看着镜中那面色终于有一些红润的女人惋惜一声,这头发要是黑色的肯定更好了。待到冷女光将箫卿颜收拾妥当了,容光焕发的箫卿颜就在乐女官的掩护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才用茶润了润嗓子问乐女官:“我这一次闭关几天了?”

    “四天了,宫中的传言都要闹翻了。”乐女官恭敬地回答。

    箫卿颜点了点头,然后趴在了床上,乐女官笑眯眯地为箫卿颜按摩起了身子,着身子许久没动了竟然有一些僵硬了。箫卿颜舒服地眯了眼睛:“有什么传言说来听听。”

    乐女官笑着说,“都说未来的皇后娘娘恃宠而骄,陛下生气了正与娘娘冷战呢。如果今日要是陛下再不来说不得这宫里就要传你失宠了。”

    “这些人还真是闲得慌,不过你们用什么绊住他的?”箫卿颜有一些好奇。

    “自然是美人了,新上任德妃李氏把自己还在待字闺中的妹妹送到陛下嘴里了。”乐女官笑着说,“他们一直都有这个心思,索性.奴婢就推波助澜了一把。”

    箫卿颜这才想起德妃这一个人,李氏也是老人,只不过她是池君煜登基之后抬进来的。这女人的出身不错,和安王妃同样出自世家李氏嫡支。这人也算是惨,在入宫之后就遇上了池君煜登基后最艰难的时光,随即又被楚蓉打压。现在她好不容易爬到了四妃的位置上,年华也没了,又不能生育了。

    再者她箫卿颜进宫之后流言蜚语更是漫天,各种抹黑,不过唯一一点没有抹黑的就是那一张不逊于楚蓉的脸。一个美艳年轻的皇后怎么可能不会让人老珠黄又占居高位的女人害怕呢?正巧李氏一族又有打算将女儿送进皇宫保住地位,李氏自然是和娘家一拍即合的。

    箫卿颜转过头来笑道:“后宫的事情我一概都是不管的,对了那小李氏长得如何?别又是和以前的我长相极像吧?”

    “这倒不是,那小李氏长相不错,只不过听说是被特意调教过的。”乐女官笑着说。

    箫卿颜哼了一声:“我记得那小李氏也是嫡女,蛇了脸面让女儿血那些玩意,可见李氏一族也是豁出脸了。”

    “是的,家里的男人不顶用,又被牢牢地绑在陛下船上,不就只能这样办了。”冷女官的语气说不出的讥讽。

    箫卿颜懒洋洋地笑了:“不过能绊住池君煜那个不好女色的三天,这个女人的功夫不错啊。”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么不正经的调笑声,就是锤炼多年的面皮也不由得有一点发烧了。箫卿颜支起下巴笑着说:“既然李氏一族都已经做出如此牺牲了,我这个铁板钉钉的皇后也要送他们一份大礼不是么?”

    “郡主?”乐女官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了,“您难道是想?”

    “小李氏的身子一定不错,让陛下多疼爱她几天,我可不在乎她能霸占池君煜多久。你记着一定要调养好那个小李氏的身子让她好好怀上一个孩子,最好在我封后之前爆出来。”箫卿颜笑着说。

    乐女官听到这一句吩咐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她掐着手指头一算,如今这日子是小雪了,不过箫卿颜的封后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这样算来还有充足的时间。大雪封山之后那些雪要开始消融怎么也要等到元宵回暖之后。

    乐女官打定了主意,笑着应道不过也取笑了箫卿颜:“郡主还真是不让陛下清闲啊,这一段本来应该是平静的时候您偏偏要弄出点事情来。”

    “不弄出点事情来,让他闲着骨头不就懒散了么?”箫卿颜打了一个哈欠,“今日让他好好和他的小美人交流一番吧,最好以后也是如此。我乏了,要好好睡一觉了。”

    “是!”乐女官笑着为箫卿颜落下了帷幔。

    箫卿颜此时正是睡得正香,那一副睡容宛若芍药初绽,艳丽夺人,可曾经被预言日后容貌必不会输于箫卿颜的阿珠却形容惨淡。她现在的模样不再是一个十七岁的鲜活少女了,反倒是像极了一个中年的女人。她的形容憔悴,眼睛像是死与眼珠子一样没了生机。抽取内功与自主传功是不一样的。前者就像是一层肉活生生地从骨头上刮下来,后者是慢慢引导不耗损自身。这也是五圣使知道生命的最后才会选择继承人的缘故,内力是他们维持生机的最后力量源泉,不到大限将至他们断然是不肯放弃的。

    阿珠的内力不过传承不到三年,还没有将先辈的力量好生吸收便被剥去了所有的内力,这样一来她不仅被废了武学的道路,就连身子骨也变相虚弱了许多。苏海看到以前对他还算不错的阿珠变成这幅模样并没有丝毫的愧疚,这个人对他友善本来就是冲着自家的师父,虚假全是真诚没有。苏海想到了这家伙拿着师父的东西借花献佛就觉得一阵恶心。

    阿珠看着那面若冰霜的小孩神情有些恍惚,她感觉这个孩子很是熟悉只不过那冷漠的眼神实在是让她害怕。她鼓起了勇气歪着脑袋问:“你是鬼童么?”

    “不,我不是鬼童,你才是。”苏海笑了,他将象征着银蛛使的面具待在脸上,“摘下面具后的你才是鬼。你向往的阳光明媚的生活日后就会成为都属于你一人的地狱。”
正文 第442章 连峰身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

    林鑫看着自己上好的骨瓷杯子被苏海那个小家伙用内力砸了一个粉碎倒也不恼直接慢悠悠地说:“你就不能控制好你的内力么,这笔账就是记在你师傅头上的。”

    “啧啧,你就不能别把心思打在大姐的钱包上。”青蜈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而苏海已经瘪着嘴要哭不哭了。青蜈连忙摆出一副笑脸对苏海笑道:“没事的,隐王殿下不会那么小气的。”可谁知苏海说出的那一句话让青蜈和林鑫都愣了。只听苏海怯生生地说:“我砸得越多上面的账就越多了,欠钱多了,师父是不是会坐不住就跑来找我了。”

    青蜈和林鑫相对无言,他们一时还不知道到该怎么给苏海解释的时候。赫连娇就进来了:“再过几天,你就要回蛊圣教了,你师父还要留在这儿收拾烂摊子呢,别添乱了。”

    赫连娇的语气并没有太凶残反倒是一派冷漠,这一句话直接将苏海刺出了眼泪来了。他是聪明,早早经历过人情冷暖的他比谁都清楚这银蛛使的分量,可是这也不意味着他想失去师父。他和苏漠两人都是箫卿颜挑选出来的弟子,从两个被人忽视的小可怜养到如今这般大。师父仅剩下对他们好的人了,师父当时看到他们的时候没有说什么重大期许,没有说什么长大成材,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一句你们承认之前我会好好护着你们。

    苏海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师父,可是圣女大人似乎根本不愿将事情说清楚,只是冷声向林鑫说:“三天之后我就回去,带着金蛇一脉离开北梁,这些日子多有打扰了。”

    “我要我师父。”苏海大喊,“我要去找师父,我要我师....”苏海没有说完话就被赫连娇打晕过去了。赫连娇看着青蜈:“怎么,你有什么不满是么?”

    “圣女大人说笑了,属下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不过银蛛使到底是小孩子,这样做是不是对他不大好?”青蜈笑着说,“要是大姐知道了...”

    “蛊圣教没有孩子,当初因为她的插手培养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如果再让现任银蛛使交由她教导,说不到会重蹈覆辙。”赫连娇板着脸说,“你只需要通知一声就是了。”

    “是,敢问圣女这撤离金蛇一脉也是教主的意思么?”青蜈还是有一些疑惑。

    听到顾淮的名字,赫连娇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些波动:“这是现任金蛇的要求,不过师父他也是这个意思,”

    “是么,那么端华为什么要你将带金蛇一脉的人走呢,端华本来就需要人手,自砍手脚端华不可能有那么傻。”林鑫看着赫连娇露出一丝讽笑问,“难道你在换银蛛使的同时还要将金蛇使也换掉不成?”

    “端华是师父的女儿,我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做出这等事情。可是你不要忘了,蛊圣教在北梁的行踪在青蜈朝那连峰喷毒药的时候已经被发觉了,为了不被那些盯着的人抓到把柄蛊圣教必须尽数撤离北梁。”赫连娇在正事上,语气很是严肃。

    这付模样让林鑫不得不败下阵来,林鑫只能这样说:“行了,既然你有了这样打算,我这样一个蛊圣教的外人也不拦着你。”

    “没错,外人就是要有外人的样子,日后你,百宝阁阁主林鑫不得踏入蛊圣教一步。”赫连娇冷声说。

    这一声命令让林鑫一愣:“为何?”

    “我可不想又有哪个姑娘被你这家伙给迷惑了。”赫连娇冷笑一声。

    “小矮子,这是一个意外,既让你要防止意外发生。哥哥我自然会答应你这件事情的。”林鑫轻笑了一声,“只不过你这样不是求人的态度。”

    “这不是求人。”赫连娇扬起了细长的眉毛转了一个身,跟在她身后的侍从将苏海抱了起来,“这是警告,要是还有下次,就不要怪我不念兄妹之情了。”

    青蜈看着苏海被抱走并没有跟上,林鑫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脑袋,苦笑着看了一眼青蜈:“这是我最小的妹妹,你看一点都不当我是哥哥。”

    青蜈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一个从小就不在她身边出现的哥哥圣女能有什么感情可言?”

    “是啊,我倒是忘了。”林鑫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碗茶嘟哝了一句,“妹妹长大了真不可爱。”

    就在赫连娇准备离开的那一天,北梁出事了,而且是大事。南楚的将军连峰还是断气了。

    刚坐上马车的赫连娇听到这个消息,面上就露出了一阵喜色:“折腾了这么久终于断气了,可让本座好等呢?不过这样看来那太医院的人也不都是废物么?”

    连峰是被青蜈逃走时候吐了一口唾沫中的毒,箫卿颜的毒除了金蛇一脉的人备了解药就是其他四脉都没有那玩意。若是百里晋那样的国手说不得会有什么好法子,可是连峰是什么人?那家伙是南楚的两大门神,怎么嗯那个轻易地被人发觉,这样一来就之恩那个动用太医院那群嘴巴严实的家伙了。

    青蜈想到连峰那人嘴角就露出了笑意:“听说大姐那毒药深入骨髓之后,有一个妙处。”

    “是何妙处说来听听?”赫连娇鲜少见箫卿颜用毒杀人,因此对这件事情很是感兴趣。

    “没救之后,那人就会慢慢变年轻,恢复到十八岁的模样,如果轻轻一碰那人就会化为粉末。”青蜈笑着说,“比白骨生花还有趣,对不对。”

    “没错,连峰也是一个少有的美男子,那样死去好歹对得起他那一张脸。”赫连娇笑了。

    连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池君煜的耳中,池君煜的面色平板看不出喜怒。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怒了,或许是喜怒参半?喜什么?喜的是南楚又被砍去了一条胳膊,可是又要怒什么呢?这个人是在北梁去世的,这与南楚一定会产生诸多的矛盾。池君煜陷入了沉思,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处理。

    这个消息其实并不封闭,池风琏当了那么多年的国君,太医院怎么可能没有人?这事情传到了池君煜的耳中,自然也会传到箫卿颜的耳中。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后就陷入了深思。

    这三国之中,南楚出匠,北梁出相,东晋出将。东晋的文臣之中其实也有不少人才,只不过都是术业有专攻很少出现像是楚思齐那样的全才。不过北梁的文臣在比例上还是高出东晋不少的。楚思齐一死,北梁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型,这连峰一死,这南楚的大门就相当于打开了一半了。

    箫卿颜听到这消息只是惊讶地扬起了眉毛,她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啧啧,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毒药,这么快就没了性命,是不是陛下故意让太医院延误治疗呢?”

    “禀郡主,太医院是竭尽全力地治疗,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还是....”乐女官故作惋惜地摇头,可是嘴角上却扬起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是啊,挺可惜的,好一代良将俊才,就这样没了。”箫卿颜轻笑一声,“也不知道陛下该如何向楚帝解释了。”箫卿颜说完将手中的冷暖玉棋子放置到一旁。脑子却在不停地转动,这连峰也是奇才,水战陆战两方都精通,东晋迟迟不攻打南楚的原因就是有一个那就是南楚与东晋之间隔着一条大川,而那东进不善水战,连峰又是一个精通水战的将领。连峰不死,这水战是绝对赢不了的。现在连峰死了,南楚也该归到东晋,当年写了一首艳诗来侮辱赫连姒现在就该付出代价了。
正文 第443章 毒美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峰身陨的消息传到池君煜的耳中之时,池君煜直接掀翻了书案。连峰为何身亡他还不知道么?无非就是这人冒犯了箫卿颜,随机就被蛊圣教一群妖人给毒害了不似乎么?只可惜蛊圣教的妖人实在是狡猾竟然趁着驿馆乱作一团的时候逃跑了,至今都没有找到这些人的下落。

    池君煜现在对箫卿颜有着诸多的院队,如果她一踏入北梁就表明自己的身份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现在对他倒还是一副柔情妾意的模样,可是情场老手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箫卿颜对他的情意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深。而且她来了皇宫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摆明就是想要身在曹营心在汉。

    池君煜这样想着,赵公公就端上了绿头牌的托盘轻声问:“陛下,今日要不要翻....”

    赵公公还未说完池君煜就咬牙切齿地大声吼道:“摆驾!凤仪殿。”赵公公看着池君煜那一副恨不得将箫卿颜食肉啖骨的模样面色就一阵发白,难道从自蓉贵妃之后城阳郡君也要被陛下给...

    池君煜看着有一些被吓傻的赵公公直接踹了他一脚:“混账玩意,快点去安排车驾。”

    赵公公被池君煜踹的这一脚当真是狠的,他为了不喊出声来直接咬破了嘴唇,他哆嗦地说:“是,怒次啊这就去办。”赵公公一瘸一拐地去安排龙辇。随着那龙辇的铃铛一响,整个后宫都惊动了。

    这后宫但凡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酿成一场风暴,更何况这池君煜的动静可不算是风吹草动了。摆驾凤仪殿,对于后宫的女人们就是一个信号。小李氏听到这个消息,眼泪珠子直接在眼眶之中打转她有一些哀切地喊了一声李德妃:“姐姐。”

    这种新鲜几日就抛掉的戏码李德妃见多了,看着自家妹妹这种模样就忍不住斥骂一句:“哭什么哭,这种事情正常极了,别忘了你还没资格哭呢。到现在为止你都歪缠陛下三天了,三天了都还没要到一个名分。”

    小李氏听到李德妃这样说更是委屈,眼泪珠子直接就掉下了。这小李氏的模样是真不错,这是一种看着就能勾起男人兴趣的长相,桃花眼,俏鼻樱桃唇,又是一个鹅蛋脸,最好的就是一身细腻的肌肤像是上好的丝绸一样吸手。这样的美人不能说是绝色,可也是上等美人,这样的美人无声落泪还真是让人怜惜,只可惜该怜惜的男人没在这儿。此时的小李氏还不知道自己会被一个意外的馅饼砸中,不过她被李德妃这样刺了一句之后更加坚定了往上爬的决心。

    池君煜到的时候箫卿颜已经睡下来了,听到外边一阵嘈杂声她细细一思索就明白那人的来意了。无非就是连峰死了,池君煜不好向南楚那边交代想让罪魁祸首东晋来负责。只不过箫卿颜怎么可能让池君煜如愿呢,南楚和北梁联手本来就是东晋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如今这件事情可以造成这两国之间的不和,箫卿颜才没有那么傻帮池君煜揽事呢。

    再说连峰,那家伙身亡只能说太医院的人无能罢了,关她箫卿颜何事?不过连峰的死确实是一件好事,连峰可是连焱最看重的弟弟现在死在了北梁,楚帝为了安抚连焱这个大将一定会做出讨伐北梁的事情,内忧外患,箫卿颜就等着看北梁乱成一锅粥。

    箫卿颜皱着眉头,而乐女官见箫卿颜一副睡眼朦胧,衣衫不整的模样,连忙为箫卿颜罩上了一件衣服梳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好歹将这位慵懒的绝色美人打理成能见人的模样乐女官才在箫卿颜耳边说了一句话:“那位可是正在气头上。”

    箫卿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后,连鞋子也不穿就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池君煜对箫卿颜极好,这凤仪殿除了烧了地龙之外,地面上也是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地毯,就是一些家具尖锐的边缘都用厚绸子细细地裹上生怕碰伤了。这种关心就像是空气无时无刻不环绕在人的身边,让人不由得依赖其间。只不过这一类的关心箫卿颜并不是很领情,箫卿颜脚上的银铃铛时刻提醒着箫卿颜她是一个囚犯的事实。

    箫卿颜看着横鼻子竖眼的池君煜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这大晚上的你跑过来干什么?”说完箫卿颜就扫了一眼池君煜,不得不说池君煜还是托了那一具皮囊的福,要是普通人摆出那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谁看了都会觉得丑陋不堪。可是这家伙做起来竟然还有让人觉得霸气的一面,这还真是好皮囊其中一个好处呢。

    池君煜看到箫卿颜这一副懒散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看来没有朕来看你,你一样是过得很好啊。”

    “还好吧,毕竟安澜照顾起来也是很累人的一项事情。”箫卿颜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候的疲倦,“不过陛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召妃嫔侍寝么,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看到箫卿颜对他全然不在乎的模样,这无疑是在池君煜那燃烧正旺的怒火上浇上了一桶油。池君煜直接扯住箫卿颜的衣服,箫卿颜为了不让池君煜发现她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不得不做出一副无力挣扎的模样。她的脚上本来就带了镣铐,挣脱之间那镣铐直接让箫卿颜绊倒在地,而虚罩的一层衣服直接被池君煜扯落了,露出了大半的春光。

    池君煜看到如此情状只觉得焦渴难耐,他沙哑着嗓子说:“你说朕要召妃嫔侍寝不是么,难道颜儿忘记了你也是后宫之一么?”就在池君煜伏下身子的时候,箫卿颜的一句话让他僵住了身子。

    箫卿颜一脸轻松地模样:“如果陛下想要暴毙而亡做一个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鬼,妾身肯定是能成全陛下的。”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那全然不在乎的模样脑内响起了警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应该知道,臣妾的身子是三阴圣体不仅血液有毒,就连指甲,唾液,汗水都是带着毒性的。陛下情急之间如果弄伤了臣妾,恐怕...”箫卿颜扬长了声音。

    池君煜被这一句话骇得直接从箫卿颜身上怕了起来,他转头一看那些宫女太监们已经识趣地退下了。池君煜看着眼前的美人没有一点羞涩地穿好衣服,心中怒火更甚:“也就是说朕碰不得你咯?”

    “不,还是有法子的,只不过要用蛊。”箫卿颜支起下巴,“不然那祁无双怎么还好好地活着呢?只不过我手头上没有材料罢了。”

    池君煜看着这个自己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美人心头除了怒火之外还有一种小猫抓挠的饥饿,这个毒美人真是碰不得,要是朕得了她?池君煜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是朕唐突皇后了,不过皇后能不能解释一件事情呢?”

    “何事?”箫卿颜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银发问。

    “连峰之死。”池君煜冷声说,“你蛊圣教的人把连峰杀了,作为蛊圣教金蛇上使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箫卿颜听到这话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她轻笑了一声:“这事情是在我进宫之后吧,与我有何干系?若是陛下找我要解药呢,说不得我还能出宫给连大将军解了毒,可是现在呢,人都已经死透了我还能让人复活不成?陛下这一声怪罪真是好没道理。”

    池君煜听到这话差点被气到背过气去,他当初也动过这个主意,可是箫卿颜的部下跟泥鳅一样抓都抓不住,要是再把箫卿颜放出宫了说不得他就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不过就冲如今的情景,箫卿颜是断然不会让东晋背这个罪的,池君煜终于忍住了怒气,这箫卿颜吃软不吃硬,自己还是语气柔和一些的好。
正文 第444章 瑾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终于开口了:“这么说这件事要怪朕了?”

    箫卿颜摆了摆手:“我可没有这么说,只不过想说一句,陛下当真是欠考虑了。蛊圣教的毒那些太医院的人都没有见识过几种怎么可能解得了呢?如果陛下不想我出宫,大可将我外公请来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呢?”

    将百里晋请来医治连峰,这个打算池君煜怎么可能没有过,只不过还是怕百里晋说漏了嘴。池君煜听到箫卿颜的挑衅直接咬牙切齿来:“俺来朕未来的皇后还真是伶牙俐齿了。”

    “陛下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伶牙俐齿么?”箫卿颜笑吟吟地说,“难道陛下还要装作是第一天知道不成?”

    池君煜自然是知道箫卿颜的能言善辩,利齿伶牙,只不过这样一张口牙当初是冲着池君墨咬去的。如今这一副口齿朝着他咬上一口,池君煜怎么可能受得了,他终于明白池君墨当时的心情了,这还只是最轻微的反驳罢了。池君煜咬咬牙忍住了自己发火的神态,他知道箫卿颜真的惹急了要跟他同归于尽的话还是有很多招数的。

    池君煜压住了自己的怒火之后才开始说:“既然郡主这般说了,朕也不好责怪郡主什么,不过郡主肯定是不会包庇罪犯的不是么?请郡主交出你蛊圣教的罪人吧。”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一双醉人的狐狸眼微微转动:“真是可惜了陛下,您将我抓进来这么久了,我怎么会知道蛊圣教如今的据点在哪儿陛下真是难为妾身了。”

    “你身为金蛇上使怎么可能会没有联络方式,箫卿颜不要逼朕胁迫你。”池君煜的眼睛跟钩子一样恨不得将箫卿颜钩出一道肉来。

    箫卿颜扑哧一声笑了:“好啊,我就看看陛下你要如何胁迫我?”箫卿颜一副债多不愁的模样直接让池君煜气得仰倒,可是真的没有法子对她如何。箫卿颜的身世背景还有手段就在那儿摆着,说不得自己刚想出什么招来,她就反手将他制服了。池君煜终究还是气不过直接甩袖走人了。

    这来的时候怒气冲冲,走的时候还是怒气冲冲,这样的情景让一夜都守着的后宫妃嫔们都舒了一口气,谁知道隔天紫合殿就传来了圣旨直接传到了翰宛阁,也就是李德妃住着的宫殿。太监拿着圣旨声音尖利刺耳:“朕惟典司宫教、率九御以承休。协赞坤仪、应四星而作辅。祗膺彝典。载锡恩纶。李氏持躬淑慎,秉性安和。故册封李氏为正三品瑾妃。钦此!”

    “你说什么,瑾妃?”李德妃听到这圣旨的内容直接就叫出声来了。也不怪她反应大,自己在大封名单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德妃,现在这些人也是这样叫着。可是她没有德妃宝印和朝服,只有有了宝印才是名正言顺的德妃。再说她刚入宫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地伺候着陛下,可是熬了那么多年也不过是一个四品的贵嫔,这个丫头才伺候几天就成了正三品的瑾妃,这如何不让李德妃妒忌呢?

    而小李氏已经是欢喜疯了,她本以为会从从五品的才人开始没有想到竟然是正三品的瑾妃,说明陛下还是将她放在心上的。小李氏连忙叩谢皇恩,拿着那道圣旨欢喜地落下泪来。

    这圣旨一出,各方面的反应可就很有趣了,在上头的四妃倒是对这件事情反应淡淡的。卢灵儿听到这个消息也不过是说一句那丫头命好就没有下文了,而杨贤妃那儿根本没有将那条消息放在心上,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池翙儿就吐了一口奶,这件事直接让杨贤妃将女官打发走了说是宫里的腌臜事不要再大公主面前说。上头没有反应下头可就热闹多了,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这小李氏就是一个狐媚子将陛下伺候的欲仙欲死这才有这个位分,不过这话倒是歪打正着了。

    箫卿颜一边绣着花一边听着乐女官将这些琐事说出来权当听一个笑话,没有想到这些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他怎么会不知道池君煜这样想看看她的反应呢,如果她是对池君煜情有所钟的女子说不得会伤心欲绝,可惜了她箫卿颜也是一个冷情的人,只会将这件事情当一个笑话来听。箫卿颜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就看到一个精致的婴儿小肚兜,上面绣着一个肥嘟嘟的小金鱼看着就很讨喜。箫卿颜将绣品放到了一边笑着问:“这样啊,那么李德妃是什么反应呢?”

    箫卿颜还真不记得这个喽啰,当时楚蓉在的时候她就只和楚蓉交好,其余宫妃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想来这李德妃的容貌并不出众不然一项记忆力好的她怎么会不记得呢?箫卿颜能记得清就是当初楚蓉分权的时候是分给了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李氏了,还有两个也在大封名单上现在已经升为了从一品夫人。

    乐女官笑着说:“娘娘你也知道,在后宫待着的时间越久,心思就越敏锐,这心眼儿也就越来越小了。这李德妃刚进宫的时候就是一个小气的性子,您认为这还能有好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这还真是奇了,这李氏出自李家正经的嫡女,怎么会教养成这般?”不是箫卿颜这样偏见,而是大家出来的嫡女都是要做正经的当家夫人,这无奈的世道就是要女人宽容大度,贤良淑德,男人偷荤了也要想招将那女人给抬进家门来。这样的处境,女人怎么可能不宽容大度,如果不宽容一些那不就是要将自己气死了?

    “这李氏的父亲是嫡子没错,只不过是嫡次子却娶了一个世家的嫡长女,这低嫁过来的婚姻,男人怎么都是受欺负的。”乐女官笑着解释,“这李德妃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个从四品的官,当初进宫的时候要不是她大伯家没有适龄的姑娘她也不会进来了。”

    “那这个小李氏呢?”箫卿颜有一些疑惑了,“难不成是这李德妃的堂妹?”

    “娘娘说得不错,是李国公的嫡幼女,论出生这小李氏瑾妃娘娘还要比德妃要高一些呢。”乐女官点了点头说。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我记得李家是管铁矿的吧。”箫卿颜对赚钱的事情可是最感兴趣的,这也不能怪她,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法子让那林鑫赚钱,这家伙必须巴着自己一天。箫卿颜可是不想失去林鑫这个强有力的靠山。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明白箫卿颜又打起歪主意了,乐女官不紧不慢地说:“没错,只不过郡主现在在后宫只有我主子的旧部帮您传递消息,郡主想要赚一些钱就要分一成利给我家小主子。”

    箫卿颜听到这话直接笑了:“你家主子的两个小孙孙还是我养着的呢,现在帮我办事怎么了?如果你要那一成利钱,好,本郡可以给你们可是这养逍儿逸儿的钱你们也要付清。”

    乐女官笑着摇摇头:“郡主,这钱肯定是算得清,就算是交上给蛊圣教的束脩钱那也是够的。只不过有了和百宝阁做生意的一成利那就真是三四辈子衣食不愁了,这点东西奴才还是算得清的。”

    箫卿颜听到乐女官这样说变小了:“好好好,一成利就一成利,只要你们能照我的计划将事情办妥当了,那一成利就给池君尘如何?”

    “多谢郡主!”乐女官笑着应下来了,“奴婢一定会让这件事情办得妥帖顺利的。”
正文 第445章 瑾妃求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这一天刚定下计划准备从李氏那边捞一通好处,只不过乐女官和箫卿颜两人在人选上头产生了争执,不过他们还有一个机会,这封妃圣旨一下,按照宫规嫔妃第二天就要到未来皇后那儿去敬茶的。这样一个理由,小李氏瑾妃和李德妃那是拿捏的准确,再说箫卿颜四妃之中活着的三位已经见了俩了,没道理这最后一个德妃不去见不是么?

    这德妃有心打探箫卿颜的底细,而箫卿颜和乐女官还要考察她们二人一番呢?箫卿颜与乐女官相视一笑,箫卿颜懒洋洋地喊了一声:“然让他们进来就是了。”不过箫卿颜虽说是让那两人进来,可是衣着实在是随便了,只见她如今只是挽了飞云髻然后插了一只凤钗,身上简单地穿了一身朱红色的流仙裙,身上还盖着上好的火狐裘被,远远望去她也不过是卧在贵妃榻上与乐女官闲话而已。在乐女官的催促之中便带上了那精致的面具,只露出了一双勾魂的狐狸眼已经那让人忍不住要一口的朱唇。

    在婢女们的带领下,瑾妃和德妃就进来了。看得出来两人是精心打扮的,单看那瑾妃的鹅蛋脸上就知道废了不少功夫,为了衬托她那醉人的桃花眼,那眼角处还特意用了粉色的眼妆,一副人不醉我自醉的妩媚态,就连唇瓣都是用着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像极了好吃的糖果。这个瑾妃知道自己怎么打扮,一身粉衣加上那妆容恰似那桃花妖入了红尘。

    不过德妃就没有打眼,是按品的大浓妆不说,还穿着一身重紫衣,看着不像是来请安的反倒是来挑衅的。不过箫卿颜看到那女人难以掩饰的眼中红丝自然也不计较太多了,这后宫谁都不容易能不为难害死不为难的好。箫卿颜这样想着,这瑾妃就柔柔地拜倒在了地上:“瑾妃李氏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李德妃见到自家堂妹拜得如此痛快不由得暗骂一句,可是形势之下她之恩那个按礼给箫卿颜请安了。箫卿颜示意他们起来之后就笑了:“没有想到本宫还没有正式册封,你们就拜上了,是不是不大合规矩呢?”

    瑾妃张了张嘴,她还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德妃就开口了:“娘娘手掌凤印,落居凤仪殿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后,我等不过是提前行礼罢了。”说完德妃就在箫卿颜给她指好的位置坐了下来。

    箫卿颜笑了:“德妃倒是快人快语,这还真叫本宫有些不适应了。今日是瑾妃过来敬茶的对么?”

    “是的,娘娘,小妹愚顽到这个时候才来给您敬茶实属罪过,还望娘娘降罪。”德妃站起身来回答了箫卿颜的问题也不管瑾妃还在那儿尴尬地站着。这按照规矩,给皇后敬茶请安应该是在卯时,待到敬茶回去之后才能去吃早餐。只不过乐女官知道现在伺候的郡主是一个一道冬天就犯懒的家伙便特意挪到了辰时好让那瑾妃多歇着。只不过这一优待那瑾妃竟然没有放在眼里竟然拖到了巳时三刻才过来,这个点都快要道午时了,难道是想让箫卿颜给她们赐午饭不成?

    箫卿颜看了一眼瑾妃,那瑾妃就跪了下来,有一些羞涩地说:“还望娘娘恕罪,臣妾知道娘娘T恤臣妾,额可是昨晚...”瑾妃说完脸一红不着痕迹地就露出了细腻的脖颈,那上面斑斑点点的红印子还真是夺人眼球呢。箫卿颜勾了勾唇,这后宫的女人都喜欢炫耀这一套么?箫卿颜轻笑一声:“没关系,你伺候陛下辛苦了,犯点懒是正常的。”

    箫卿颜的语气过于平淡,让涉世未深的瑾妃还不明白这皇后究竟是不高兴还是不放在心上,而乐女官此时已经端上茶来了。瑾妃心中忐忑,再加上昨晚池君煜将对箫卿颜的怒火一股脑地全部发泄在她的身上,手自然是有些哆嗦的,这一哆嗦不打紧连带着茶碗都端不稳了。箫卿颜看着那哆哆嗦嗦敬上来的茶,再看那德妃一副看戏的态度,她有一些惋惜地看着自己的红狐裘被,这沾上了茶渍可是不好弄干净的呢。

    箫卿颜这样想着,就在那茶碗中的茶水快要泼出来的时候,乐女官稳稳地接住了茶碗,不过茶倒是全部撒在了地毯上了。箫卿颜看着那雪白的羊毛地毯上沾着一块黄色的茶渍皱了皱眉头。乐女官拍了拍手,就见宫女们拿出了一块新的羊绒地毯将那一块换上了。这羊绒毯子在个工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物件,只不过这东西多是用来赏赐下等妃嫔来御寒的,有些不成气候的说不得这玩意儿终身就只有一件了。凤仪殿的奢华真是从一个角就能看出来了。

    瑾妃心中除了渴望还有不安,她不知道刚才那样的试探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可是她还是要试,试这个女人的深浅。箫卿颜看着瑾妃那低垂的眼眸就知道这女人肯定不是在害怕更可能是在期待,箫卿颜轻轻一笑笑这个小丫头不懂事了。这后宫之间的争斗,虽然是锅里一通乱注卵都,可是实力强大的绝对不会挑小虾米,就像德妃会选择她和贤妃,淑妃绝对不会选择小才人是一个道理,可是这个瑾妃还真是心高气傲的,不仅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将未来的中宫皇后视作对手说好听点叫野心勃勃,说难听点不若说是自不量力了。

    箫卿颜笑眯眯地说:“不打紧,这敬茶也不必现在就敬还有的是机会呢。瑾妃今日累了,等到什么时候身子爽利了再来吧。”

    德妃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不过箫卿颜毕竟压她一头连忙应了下来准备随即便准备带着自家的小堂妹离开凤仪殿的时候箫卿颜叫住了她:“本宫只是让瑾妃回去休息,德妃你出去做什么?”

    李德妃听到这话不由得狠狠瞪了自家的小堂妹一眼,乐女官恭敬地朝瑾妃行了一个礼然后就将她带出去了,独独留下德妃面对这个不知底细的皇后。箫卿颜看着自己这个特殊的发色就知道德妃说不得已经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她也不扭捏笑吟吟地问德妃:“德妃是不是已经猜出本宫的身份了?”

    德妃抬起头来看着那银发红衣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带着面具,那一双眼睛也能勾魂摄魄,这样的属性只属于一个女人那就是绝色芳华,天生媚骨的端华郡主了。德妃连忙跪了下来:“臣妾,臣妾...”

    “没什么那些小家伙不知道,你知道就行了。”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留下么?”

    “臣妾不知道。”德妃胆战心惊地说。这个箫卿颜的名声可是让人胆寒的,这个女人狠辣无情不说,手头上的人命比他们这些后宫妃嫔闹出来的人命加起来都多,德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了这女人自己就无缘无故地没了。

    箫卿颜看着德妃这模样笑了:“害怕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好了说正事吧。本宫知道你心有不甘,虽然身处在德妃这个位置上了,也算是本宫之下的第一人了。可是淑妃有孕,贤妃有女,偏偏你膝下空虚不说而且也没了生育的能力了,换做是本宫熬了这么多年换来这样一个处境心也是不甘的。”

    “臣妾不敢。”德妃的声音开始颤抖。

    “别害怕,别害怕,本宫不会对你如何的,今日真的只是来闲话家常。”箫卿颜朝德妃露出了一个微笑。
正文 第446章 德妃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妃苦笑着看着这个带着面具的美人,这个皇后的人选他还真没有想到呢,更准确地说是没有敢往那一方面想。端华郡主的身份地位手段都是常人不敢肖想的,可是陛下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箫卿颜可不是什么天线,那是名副其实的毒妖精啊。

    箫卿颜敲着桌子笑了:“怎么,德妃娘娘似乎已经知道本宫的身份,那么本宫也不卖什么关子了。德妃娘娘日后打算如何呢?”

    箫卿颜一开始就将德妃的处境说出来了,德妃还能如何?德妃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也明白箫卿颜绝对不可能被池君煜废弃,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是掌控了她的生死了。德妃看着箫卿颜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她想到放任瑾妃得罪箫卿颜的举措就恨不得将自己一巴掌拍死。德妃带着哭腔嘴里喃喃道:“臣妾不知,臣妾不知。”

    箫卿颜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就看到了德妃那恐惧的眼神。有意思了,箫卿颜这样想着笑了:“没有想到德妃竟然这么怕本空,本宫又不会吃了你。你看本宫不是被锁着的么?”箫卿颜这样说着就露出了一双精致的银质锁链,德妃看了一眼那显现玉足上的镣铐眼中不是惊讶反而心头泛着酸,陛下得是多喜欢这个女人才会自降身段选择这般下流的手段。

    箫卿颜看着德妃那微红的眼眶,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个女人该不会和卢灵儿是一样的想法认为这是属于一个男人的爱宠吧?德妃开口了说话了,她这话一说出口让箫卿颜原本勾着的唇差点垮下来:“娘娘,这是在炫耀您圣眷浓厚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简直是要吐血了,这后宫的女人一个一个都是怎么回事,以前还有一个楚蓉是个正常人,现在也就杨贤妃还算正常,除此之外这全功上上下下都没有一个是正常的。那个池君煜有什么好的,她真是看不出来半分,当初依靠女人起家,然后又将女人的生育能力给整没了,甚至还弄死了好几个。箫卿颜真看不出来这样一个男人犯得上他人为他死心塌地肝脑涂地。

    箫卿颜忍住了恶心的感觉然后居高临下地说:“在你看来这是圣眷?”

    “难道不是么?”德妃直勾勾地盯着箫卿颜,“娘娘不要...”德妃还是将自己想要说的话给吞了下去。

    “你想说什么?”箫卿颜看着德妃,“想说本宫不知好歹?”

    “是啊,我们求而不得的东西,在您看来可以弃之如敝屣。”德妃苦笑一声,“娘娘,你可舒坦一些。”

    箫卿颜冷笑了一声:“没有想到德妃也是一个痴情人,本宫还以为这陛下长年的冷落早已经让你对他死了心呢?谁知道依旧是忠贞不二,情比金坚呢。单单就这份情谊而言还真是让本宫佩服了。”

    箫卿颜说的这话是实话,她可没有想到真会有女人为男人做出这般牺牲,这德妃还真是王宝钏第二了。

    德妃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眼中划过一丝怨毒:“我不恨他,他是帝王不可能为一个女人停留。可是娘娘有没有想过您呢?您不爱陛下,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儿,剥夺我们这些可怜女人唯一的丈夫。”

    箫卿颜看着德妃终于明白为何德妃这样病态了,这在古代女子三从四德,夫为天。她们也只敢怨,却不敢恨,因为她们怕天塌下来了。这些菟丝花是不能离开大树的,因为她们怕死。所以她们不恨她们依附的大树,她们恨得只会是她们的同类,因为她们产生了竞争。箫卿颜低头看着德妃笑了:“原来德妃娘娘是这样想本宫的,本宫明白了。不过德妃放心,本宫不会产下嫡子,因为本宫的身子早就和你们一样了,只今日本宫让你留下来了可不是来给桥警钟的而是真心实意地想要问你未来的打算。”

    德妃的眼中茫然更甚了:“我都这样说了,你为何不恼?”

    “因为我和你不一样,池君煜对你们是天,对我而言可不是。你们只听说过休妻,没有听过休夫的吗?”箫卿颜漫不经心地端起了茶盏,只不过放置久了那茶就凉了。箫卿颜皱着眉头将茶盏放置一边,立马就有小宫女将新的热茶换了上来。

    “娘娘,您的意思?”德妃的眼中燃起了一阵希望。

    “等什么时候本宫腻了,就走人,梁帝也奈我不何?只不过留你下来是因为你是四妃,本宫不想在位期间有下属给本宫使绊子。你想要什么,本宫可以满足你,只要你不乱折腾。”箫卿颜懒洋洋地说。

    德妃听到这话长大了嘴巴,早知道这端华郡主是一个张狂的女人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张狂。她不由得庆幸自己是四妃,是宫中的老人。要是自己是那个不长眼睛的小蹄子指不定就身首异处了。

    为何瑾妃认不出箫卿颜呢,想来后宫大部分妃嫔都是认不出来了的。箫卿颜参加的宫宴都是重要节日才有的,那些宴席官员五品以上才能参加,同理妃嫔也是五品以上才有资格。不要以为世家女子参加宫宴很容易,这女人只有到了出嫁之后才能随丈夫参加一些酒席,这也难怪出嫁之前那些世家女子卯足劲在女儿宴上努力表现了,嫁得越好获得的自由越多,也越不会无趣了。

    箫卿颜出现的次数不多,为人记着的也是那一头亮眼的银发,虽然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但是周身那飞扬跋扈的气质还真是压得人低下头颅不敢看她。而现在箫卿颜将那嚣张的气焰一收敛还真没有人能够认出她来了。不过德妃却因为位分较高那几次宫宴都没有落下所以见过几次箫卿颜的,也就记住了箫卿颜那双就是带着面具也不会遮掩不了的勾魂摄魄的狐狸眼。

    箫卿颜看到德妃那吃惊的样子笑了:“怎么了,德妃不相信?”

    “我?”德妃还未开口,就见箫卿颜取下来了面具,那一张美丽的脸在德妃的眼中放大了,突然靠近的冰冷气息让德妃的面上有一些发烧。其实德妃长得与瑾妃有四分相像,只不过眉眼之间的不郁之色冲淡了她的美貌让整个人都尖酸刻薄起来了。箫卿颜抬起了她的下巴:“德妃,你就真的打算这样过下去?没有孩子,还要担忧不知何时入了陛下青眼的小妃嫔抢了你的位置或者是给你脸色看。”

    德妃听到这话,面上直接一白,她听到这话就已经打了一个哆嗦了,这个女人竟然能抓住她最害怕的软处。德妃颤巍巍地喊了一句:“娘娘?”

    “你都已经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难道没有遇到过这事,德妃好好想想,你今后该如何办呢?”箫卿颜的声音充满诱惑,就像是一块明知道摸了毒药的蜜糕,知道有毒却还是受不住那甜蜜的香气。

    德妃张了张嘴巴:“我要一个孩子,我要保住我的四妃之位,娘娘,求您。”

    箫卿颜满意地看着德妃:“这就对了,不过你想要这些都要乖乖的听我的,你要知道我给你这些很容易但是毁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更容易。”

    德妃终于低下了头,她朝着箫卿颜恭敬地磕头了:“一切全凭娘娘吩咐。”菟丝花也是惜命的,如果不能从大树上汲取养分,她自然要选择另外一颗大树来保住自己的命。德妃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箫卿颜能够给她想要的东西,她为什么不答应呢?
正文 第447章 南楚动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妃被箫卿颜收拾妥当了,箫卿颜自然就不用担心后宫之中有小鱼小虾在她面前闹腾了。虽说平日也没有什么小鱼小虾来闹腾,可是瑾妃的挑衅还是给箫卿颜敲了一个警钟。箫卿颜不愿惹麻烦可是也不愿麻烦找上门来。这后宫的女人心眼各个都是比针尖还要小的存在,就是五年前弄破了他们一个护甲都记得清楚,嗯别说自己这个眼中钉抢了他们的丈夫了。

    箫卿颜不想为难这些弱者,可是弱者想要给人找膈应呢?都是人,除了强弱之分其他都还是平等的,箫卿颜犯不着为了这个让自己过得不舒坦。箫卿颜并没有着急让乐女官给德妃吩咐事情反倒是找了几个好方子给她调养身子,那女人的脉象也是活不长久的,给个好方子续命还能用得趁手一些。

    箫卿颜的房子被李德妃拿去别的大夫那儿看了都说是极好的方子,有利于调养虚弱的身体,德妃定下心来将药熬了。她明白箫卿颜的意思,既然要为那张狂的未来皇后做事,总不能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何况自己才登上四妃不久,宝印还没有捂热就去了,那自己也是不甘心的。箫卿颜一番连消带打终于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舒心多了,池君煜也是争气得很,他做出了一幅与自己冷战的样子根本不来踏入凤仪殿,这一点让箫卿颜十分的满意。

    其实箫卿颜岂会不知道池君煜的怒火呢?这天蛛老人死了,胡族仅剩的探子拼了命地将京都发生的一切传回了胡族。作为与胡族打交道的南楚自然是也得到了一份他们大将在北梁身陨的消息。池君煜想要隐瞒的消息没有瞒住,一肚子怒火不就只有找那些嫩丫头发泄了,这不医改往常的每月六次而似乎变成了天天召寝。箫卿颜听到这消息也不在意,只是让乐女官送几个补身子保肾的食膳过去。

    箫卿颜这般不在意,池君煜这边怒火中烧,南楚这边可就真的炸了锅了。谁都知道连峰连焱是南除的两大门神,这一个门神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北梁,这让人如何能够接受?虽说池君煜百般解释这事情是蛊圣教一手所为,可是谁会相信这北梁就真的清白呢?就算楚帝不想与北梁撕破面皮,可以架不住连焱那个人披麻戴孝地在皇宫门口跪着啊。

    连焱连峰是同胞兄弟,情同手足还是轻的,更应该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存在,这样的结果无异于是剜了连焱的心脏。连焱可不怕什么北梁,在他看来两厢夹击这件事情未必不能成?谁说这天下一定要三分,他南楚吞了北梁再与那东晋女帝决一高下不是更好么?

    楚帝正在头大的时候,脖子上就横了一把钢刀,转头一看就见那大皇子笑吟吟地看着他:“父皇,您年纪也大了,不若退位如何?”

    “你?”楚帝惊骇万分,而连焱正板着一张脸穿着麻衣朝楚帝走来。

    楚帝到底是昏庸了多年,这底下的皇子早就是斗得你死我活了,只不过碍于连焱连峰对楚帝忠心耿耿这才没有行那逼宫之事。不过这也让他们明白,谁得了那连焱的支持谁就是下一任的楚帝了。连峰身陨,楚帝却不管不问迟迟不给一个答复出来,这让连焱怎么受得了,他索性选了实力还算不错,资质中庸的大皇子。

    楚帝看着红着眼睛的连焱有一些不敢相信,不过不知道为何更多的却是释然。自己终于不需要在这个皇宫待着了,他本来就不愿当皇帝,若非是前几个哥哥都得太过厉害他也不会成为这南除的帝王。一个只会诗词歌赋,只喜欢编舞的男人是不俗与皇位iede,为了堵住那些大臣的嘴她索性堕落下去了。如今这冰冷的刀锋告诉他,她终于要解脱了,楚帝不知道为何心中泛起了一阵喜悦。

    在楚帝看来,皇位是又冷又硬的,就像是一个枷锁死死地靠在了身上。这样的位置,想来只有那个女人能够忍受,也只有那个女人能赋予一张龙椅数不尽的荣光吧。楚帝呵呵直笑:“好啊,没有想到我的孩子竟然也有有血性的,我还以为都是不成气候的。”

    连焱听到这话惊讶地抬起头来,楚帝的眼珠子流露出了悲伤:“连焱,朕知道你恨朕没有给连峰套上一个公道,如今这个公道也就你自己去讨了。朕这个大儿子不算笨也不算聪明,可好歹比朕强,你好好辅佐说不得南除还能还能撑上一段时间。”

    连焱有一些愣了不过多年的忠心还是让他点了点头,楚帝继续说:“对了,既然朕都要死了,能给一个好看的死法么,还有给朕送一封信道东晋好么,朕想交给东晋女帝。”

    连焱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没有想到你为了让她记住你竟然那南楚开玩笑。”楚帝这样一说,连焱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楚帝为何当年写了一封艳诗来侮辱赫连姒的目的,连焱真是怒了。楚帝却笑了:“能让她记住朕这样一个废人,朕还真是不容易啊,对了给朕一杯毒药好不好,我不想死得太难看了,上吊会吐舌头,刀砍会留疤,无声无息就像睡着了一样的死法适合朕。”

    连焱一脸复杂地看着这个他效忠了多年的主子:“好!”

    楚帝没有一丝挣扎,他喝下那碗桃花醉的时候是笑着的,死的时候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些许正常人独有的红润看着真像是睡着了。

    南楚变天了,就在池君煜为连峰之事头疼不已的时候,楚帝驾崩了。池君煜还来不及窃喜的时候,那连焱掌南楚全部兵权的消息也随之传到了池君煜的耳中。这根本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是坏到不能再坏的消息。

    赫连姒拆开了那一封信,上面的字迹很是好看,不过并非是遒劲有力而是清丽之中带着南方独有的绵软,原楚帝本来就是一个书法大家字风多变,看着这字迹也让人不由得发笑难道一个大男人也有一分女儿心思不成?赫连姒看着那封信之中诉尽了对她的爱慕与对艳诗一事的歉疚,这一封信上落款不再是那南楚的玉玺而是那楚帝的私印,上面的小篆上写着司琛。她看着那落款不由得摇头:“可惜了,偏生生在了帝王家。”

    赫连姒身边的凤君看到这样一封信不由得呷了一口醋:“没有想到陛下还是这般招蜂引蝶,竟然还是南楚的帝皇,不,应该是先帝了。如果这家伙纡尊降贵以南楚为嫁妆,是不是你要给他一个贵夫的身份呢?”

    赫连姒听到这话笑了:“没有想到你也有呷醋的一天,只不过朕还真不记得这楚帝的模样呢?”

    凤君听到这话笑了:“是么?那好歹是三帝之一,你这样未免太让寒心了。”

    “是么?”箫卿颜笑了,“可是难道很多人都喜欢朕,难道朕就要回应他们的喜欢不成?”

    “真是薄情。”凤君摇了摇头,“都说男儿薄幸,你们女儿家也不过如此。”

    赫连姒笑着轻了轻自己夫君的唇瓣:“朕可不是薄幸女,你与朕互为一体,不可分离。”

    “你们流着顾家血的女儿是不是都这样?认准了一人就不回头了?”凤君很是满意赫连姒的回答,不过想到赫连姒当初将他强娶时候的霸道忍不住调笑了一句。

    “不,我们是只认准对的,如果错了谁会一直错下去。”赫连姒咬着凤君的唇瓣说,“蓉儿是这样,颜儿更是如此。”
正文 第448章 离人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楚变天的消息与赫连姒收到情书的消息同时钻进了箫卿颜的耳朵之中,箫卿颜听到这些消息不由得莞尔一笑:“没有想到最喜好美色的楚帝司琛竟然对阿姊怀有那一份心思,还真是让人吃惊呢?不过,司琛死了,不仅南楚要乱了就连北梁也要一道乱了。”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很是奇怪,在传递消息,做卧底上乐女官是老手之中的老手,可是这政局乐女官还真是没有箫卿颜看得透彻了。箫卿颜看着乐女官露出难得茫然的模样抿了抿唇憋住了笑声随即就在那刺绣上补上了一针,她的凤凰翔天图终于完成了。她将那刺绣小心地放好:“这是送给阿姊的礼物请务必完好无损地送到。”

    “是!”

    箫卿颜说完就拿起了另外一副大工程,那上面绣着的九龙却没有点上眼睛,并非是怕什么画龙点睛而是认为这北梁所谓的真龙大多都是右眼无珠的家伙,令她佩服的那一个也不过是一个疯子。箫卿颜转动了一下手腕就见那针线纷飞,舞动处飘逸而精致。如果懂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箫卿颜的内力已经是臻于化境了。现在的箫卿颜挣脱那银链简单得很,想要逃出皇宫容易得很,只不过现在的她更想要的蛰伏,哪里有地方比这皇宫更容易打探消息呢?想到这儿,箫卿颜笑了,那针线在九龙镇河山落下两个大字——苍生。

    池君兮被送到锦城的时候,时令已经是大雪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师父,一个满脸沧桑的师父。这一幕像极了他逃出皇宫时候,没有食物在街头边饿到昏睡过去后,师父笑着将他摇醒给了他一个肉包子。池君兮滚动了一下喉咙,沙哑着声音喊:“师父?”

    “醒了就好,醒了就随师父走吧?”祁无双看着一脸菜色的徒弟,又心疼又无奈。这个臭小子怎么就会走他的老路,爱上一个蛊圣教的妖女呢?苏如是对他是情深义重,他落到如今的模样是他该受的。可是箫卿颜做了什么,他就看到自己这个傻徒儿没完没了的倒贴,现在怕他徒儿碍事直接叫了他把这傻徒弟弄走了。

    这时候池君兮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噜响,池君兮微微红了脸,这一路上那些人为了省事就是给他管蜂蜜水,他已经许久没有吃到正经食物了。祁无双没好气地拍了拍徒弟的脑袋:“老子上辈子就是欠你的,走,先带你去换衣服吃饭。”

    池君兮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在这个师父面前他永远只是那个不懂事的毛头小伙子。池君兮脸有一些红,不过还是认出来了这个地方是那儿,那上面百宝阁的标志简直不要太明显了。池君兮洗漱好之后,就换上了一套衣服,不过那式样池君兮有一些愣了。这衣服看着很是熟悉,这针线活计只有....

    “端华给你做的,看这模样还是很合身的。”林鑫懒洋洋的说,“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还会给你弄一套衣服出来。”

    祁无双听到箫卿颜这个名字忍不住骂道这女人心机,竟然用这个法子让池君兮心里还念着她。祁无双看着那池君兮一副呆头鹅的样子忍不住一巴掌拍过去:“你小子感动个屁,那女人明显是当你是累赘了,要将你撵走了你还这样一幅模样。你还真是这样没出息,老子怎么就教出了你这样一个徒弟。”

    “那也似乎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咯。”林鑫还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说,“毕竟你祁无双不也是一个糊涂人么?”

    祁无双听到林鑫这样说忍不住暗骂一声可还是等着那菜样上来,总不能让他这徒儿空着肚子去东晋。池君兮压着嗓子看着林鑫:“这是颜儿吩咐的?”

    “没错,容本王提醒你一句,你如果不走,以后可就没机会走了。”林鑫笑眯眯地说,“这还是本王第一次见端华对一个男人....”

    “隐王殿下这是要为蛊圣教那个恶女子说好话不成?”祁无双不耐烦地打断了。

    这一声称呼让池君兮一愣,隐王?哪一国的王爷?池君兮不傻,他立马反应过来看着林鑫眼中冒着怒火:“你是东晋的隐王,也就是说你们东晋实际上早就对我北梁心怀不轨了。”

    “放心,我的妹妹可对你们这个地方没兴趣,她只是让端华过来随意折腾报仇罢了。我过来呢也不过是看着她,免得她一时不慎伤了性命罢了。”林鑫眼皮都不眨就将自己摘了出去,全然不提这两人狼狈为奸从北梁捞了多少银子,沾了多少血孽。

    “说的还真是好听,你认为本王傻么?”池君兮冷声说。

    “不信本王,你可以去见端华,她总不会害你。”林鑫抿着茶水眯起了邪肆的凤眸,“要见也就今天晚上咯,你愿不愿意呢?”池君兮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红衣,白发,凤仪正殿。池君兮看着那女人,却不敢靠近,只要三步他就可以踏进门槛,可是他还在犹豫直到祁无双十分的不耐烦退了他一把,顺带着自己也进去了。祁无双看着那红衣女子下意识地就拔出了武器:“小子,你确定是这个女人么?”

    “是,师父怎么了?”池君兮被他师父这作态给吓了一跳。

    “不到二十就臻于化境的女人?”祁无双的语气之中充满着怀疑,结果一段红绸过来祁无双下意识地震开来,却不想那红绸跟手一样直接绕上了池君兮将他给拉了过来。

    “为何来了?”箫卿颜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寒意,“你想要留在北梁么?”

    池君兮看着箫卿颜苦涩一笑:“我留在这儿挡着你的路了?”

    “我是在救你,你一个无实权的王爷根本不能留在这儿。”箫卿颜有一些不耐烦了,语气之中杂夹着逼迫,“池君兮,你听好了,明日之后如果我还能查到你在锦城之中,我必废了你。”

    池君兮的嘴唇抿起了一抹笑容:“你是不是想要这北梁的江山?”

    箫卿颜听到这话反而笑了:“一个根子烂透了的地方,我还不屑,我只是复仇罢了。再说这盯着的北梁的狼可从来不是东晋。”

    池君兮的眼中还是全然不信,他还是挣扎,箫卿颜却一指直接封了他的内力唇角微勾:“你不相信,不过也容不得你信不信了,反正你今日就要走,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箫卿颜说完这段话,背着的手开始颤抖了。

    池君兮看着那个女人,如花的容颜,迷人的身段,这个女人真漂亮啊。这样一具皮囊足以颠倒众生,可是却再也不是那个会说会笑的箫卿颜了。池君兮颤抖着手摸着箫卿颜的脸,那一张脸很冰,让他以为这个女人就是冰做的。池君兮小心翼翼地摸着箫卿颜的脸声音有一些艰涩:“如果这是你的意思,我懂,此生此世我池君兮再也不会出现在端华郡主面前。”

    箫卿颜听到这话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终于还是慌了,她将他的手死死地握住声音有一些颤:“那下一世呢,下一世呢?”

    池君兮没有回答,只是挣开了箫卿颜的嘴角凝着苦涩的笑意:“颜儿,是你将我推开的。”

    箫卿颜有一些绝望地看着池君兮,池君兮背对她朝祁无双走去,箫卿颜感觉自己的面上有一些冷了,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原来已经哭了。她怎么会哭了,她一向是用眼泪做武器的,怎么今日用的这般没有意义?寒风在她脸上吹着,让她的眼泪飘在了空中变成了更细小的水滴,伴着寒风传来了池君兮那依旧温柔的声音:“我等你,等你开口让我回来的那一天。”
正文 第449章 渡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走了,箫卿颜的心也硬了。箫卿颜是不可能叫池君兮回来的,这个大火坑,她能推出一个是一个,何必让那个男人出现在这里呢?池君兮不应该属于这个地方,他应该是属于江湖的浪荡子,亦或是风流的逍遥客,根本不该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德王爷。箫卿颜将眼泪擦干净,而池君兮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雪夜之中了。

    池安澜似乎感受到了养母不安的,她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箫卿颜立马站起身来接过乐女官手中的小婴儿:“乖啊,别哭啊,还是你这是替娘亲哭的呢?”

    池安澜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立马安静下来了然后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打了一个泪嗝,箫卿颜笑了:“还真是一个小精灵鬼了。”

    “郡主,现在德王爷已经走了,那么郡主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吧。”乐女官看着箫卿颜问。

    “我要知道他真的离开北梁后我才能放心。”箫卿颜将指头放在了池安澜的手掌之中苦笑一声,“如果他使诈的话,你们派人将他引走,越远越好。”

    “是!”

    池君兮的离开没有半点声响,池君墨在西北那儿管得极严竟然没有走露半点风声单单就这一点来说这个男人的手腕和新机也是不低的。箫卿颜看着棋盘上那黑白分明的棋局叹了一口气,这黑白交战,起关键作用的竟然不是黑白两棋本身而是一只在变化的棋盘,这件事当真是可笑了。箫卿颜这样想着在棋盘上落了一个黑子,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乐女官看着箫卿颜落的那子就知道最开始谁会吃亏了,不过最后北梁的结局竟然是由一个东晋女人来衡量,这件事情还真是可笑了。乐女官笑着开口:“郡主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不知道何事下手呢?”

    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在下手之前我要做一件事情。”

    “何事?”

    “不管何事,我要去万安寺一趟。”箫卿颜笑着说,“你去将池君煜请来吧,明日巳时我要见他一面。”

    乐女官想来在这事情上不会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就将棋盘给撤下去了,只不过上面的棋子是不能动的,因此很是小心。

    说是巳时,可是池君煜到的时候,箫卿颜连午饭都已经吃过了。箫卿颜看着池君煜眼睑处微微发青就知道这人这几日纵情声色没有顾及到身子,若是三年前箫卿颜对他还有情愫所布的还会呷一口醋,不过现在箫卿颜看池君煜只会将他看成是一个傻子了。

    池君煜进来之时也没有理会箫卿颜反而是向乐女官打了一声招呼:“阿娘,我想看看安澜。”

    乐女官笑着应了一声就去暖阁将池安澜抱出来,就这空档,箫卿颜和池君煜两人互相对视还真是找不到什么话说。池君煜不愿放下面子打破僵局,箫卿颜更是懒得理会这男人。等到乐女官笑吟吟地将那个小婴儿抱出来的时候,这两人已经互相瞪了许久了。

    小婴儿是怕生的,根本不愿意接受池君煜的怀抱,可是一代帝王哪里容得下一个小婴儿的拒绝直接强硬地抱在了怀中,那姿势很不舒服可是池君煜的冷气太甚一下子将池安澜准备哭嚎的嗓子给堵了回去。箫卿颜看着被池君煜弄得不舒服的池安澜心头一紧,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反倒是柔声开口了:“陛下,我想去拜佛?”

    池君煜听到这话有一些惊愕了,不过更多是嘲讽:“一个手上满是血腥的女人去拜佛,这是玷污佛祖呢,还是觉得内心不安想要几点善德消杀孽呢?”

    “我想给安澜求个平安符。”箫卿颜被这话恶心了一下不过还是笑了起来并且拿出了一个已经绣好的小锦囊,“你看我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池君煜轻轻地瞄了一眼那锦囊便点了点头:“你要去就去吧,朕派人保护着你。”

    “这一次就不怕我溜了?”箫卿颜听到这话也有一些愣了,她笑看着池君煜,“你不是一直都怕我溜了,连连峰那家伙都坐视不管了呢。”箫卿颜这话也有恶心池君煜的意思,没道理她不能刺回来不是么?

    “不怕,你跑不掉的。”池君煜笑着将池安澜托了一托,“你舍不得她。”池君煜说完这话,又将那本来就不舒服的池安澜颠了颠。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怀中的那孩子,声音有一些干了:“你抱的姿势有一些不对,她会不舒服的。”箫卿颜真的是紧张了,落在池君煜怀中的池安澜早就开始不舒服了,现在更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一个公主罢了,又不是皇子,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池君煜漫不经心地说,随即他又换了一个姿势,孩子是真的受不住了直接开始嚎啕了。

    “池君煜!”箫卿颜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怒火了。

    “箫卿颜,你最好不要动,孩子很脆弱的,只要轻轻一掐...”池君煜将手放在了池安澜那细小的脖子上,“你这样吓朕就不怕朕一失手就....”

    箫卿颜瞪大了眼睛看着池君煜,她的气势开始落下来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就是现代那么多女性为了孩子甘愿净身出户了,只要男人的手中控着孩子就是控制住了她们的死穴,像是一只天鹅被扼住脖颈再也无法挣脱。箫卿颜的声音干巴巴响起了:“没错,陛下,你赢了,我一定会乖乖地回来的。”

    “颜儿,你最好乖一点,对了,上一次你送过来的兵甲有些不够用了,不若这样你再让东晋那边送一些来吧。不要太多了,能够装备五万人就行了。”池君煜冲箫卿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他将怀中的孩子随手一扔箫卿颜差点又尖叫起来,而赵公公手快眼明地将孩子捞住了。箫卿颜瞪着眼,就看着池君煜带着二公主走了。箫卿颜的手已经攒成了拳头,再一挣开,就见那上面一层血肉模煳伤口上还有细小的碎末原来箫卿颜已经将她那一枚和田玉护甲给碾成粉末了。

    “娘娘?”乐女官见池君煜抱着池安澜走了连忙扯住了箫卿颜的袖子,她还真怕箫卿颜忍不住直接将池君煜给杀了。

    “无事。”箫卿颜冷笑一声,面上布满了阴云,“这滋味我会加倍偿还的。”

    佛音缭绕,这万安寺就算经历了田改的浩劫也不改这一份祥和。这一日,夕阳已经将天上的云朵渲染成了金色,那雪亦是如此,好似金光普照,在这金光之中慢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这时候明明已经是闭寺之时,可是那妇人却还是来了。这妇人很是貌美,就是一些道行高深的和尚也要叹了一句修罗魔女,她虔诚地跪在了蒲团上看着那面慈的佛祖。

    她不像诸多香客那样,碎碎念着自己的心愿,而是呆呆地看着那佛像,思绪纷杂。她想起了那庙祝的签文:已观外貌有仪容,谁知其中一点非,不是姻缘休作对,如何撒手取回归。可是为何这些人偏偏要和她作对,她又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是原身又做错了什么?箫卿颜看着那佛像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

    佛不语,他还是那样微笑着,一副普渡众生的慈悲模样,不知是笑箫卿颜的渺小还是在笑箫卿颜的烦恼。“为何不渡我?”箫卿颜终于冲那佛像发出了一声哀嚎,可是那佛像还是那样慈眉善目,无悲无喜。
正文 第450章 魔渡众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前往万安寺的时候,池君煜带回来的小麻烦也开始大闹紫合殿了。幼儿本来就敏感,冷不丁地离开了养母又来到了一个陌生环境,也只有哭泣才能发泄她的恐惧。可是带她回来的家伙可是一点都不会怜惜幼小的她。

    池君煜看这个那个被他抱回来之后就开始嚎啕大哭的小东西很是不耐烦,他瞪了一眼赵公公:“就不会找乳娘么,这东西怎么一直哭?”

    赵公公听到池君煜这样说,脑门上沁出了汗水:“陛下,并非是老奴无用而是这二公主不听乳娘的话,不若这样还是送回凤仪....”赵公公不敢说下去了,因为池君煜那一双眼睛实在是太可怕了。

    池君煜冷哼一声:“要是让那个女人知道现在的心头肉回来肯定尾巴是要翘上天了,朕怎么能让她如愿呢?要是她不收起她的爪子还想像以前一样那么就不要怪朕心狠手辣了。”池君煜想要的永远是箫卿颜的脑子,美貌与身份也不过是附赠品罢了。现在箫卿颜敢不听话,那就别怪他池君煜虎毒食子了。这样想着,池君煜一脸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个哭个不停的池安澜:“既然不肯停下来,就灌一碗凝神汤下去让她睡觉。”

    “陛下,公主还没满...”赵公公听到这话心都凉了,这么一个小东西灌宁神汤下去怎么得了啊?可是池君煜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听,他只得将小家伙抱下去,这小家伙也是机灵的,竟然冲着他这个老奴才吐着泡泡。赵公公还是心软了,低声说:“小机灵,要想不遭罪,就不要哭出声了好不好?”池安澜扑扇着眼睛,瘪了瘪嘴,许是哭累了竟然就在赵公公怀中睡着了。赵公公看到这软绵绵的小东西睡着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小机灵鬼啊,你还真是一个好运的孩子。”

    池君煜听到孩子没有哭声之后满意地朝着赵公公笑了:“很好,这宁神汤还是有作用的,过来伺候吧。”

    赵公公抱着孩子有一些犹豫,毕竟池安澜好不容易才睡着,这要是换了一个人指不定又要大哭大闹了。赵公公不着痕迹地换了一只手抱着孩子然后笑着说:“陛下,紫合殿没有床给二公主睡啊。”

    这紫合殿的厢房分东西两边都是用来侍寝的所在,把一个小不点的公主丢上去在宫规礼法上都说不过去。赵公公的意思是想让池君煜将孩子弄回凤仪殿,不过这也只是隐晦的提醒,他可不认为池君煜有什么慈父心肠。池君煜自然不是什么好父亲,在他看来女儿就是一件物什,用来奖励大臣,用来和亲的。他从不认为这物什还需要他好生对待,若不是这小玩意儿傍住箫卿颜,他还真不会给一个好脸色。

    池安澜这个小家伙以前是箫卿颜的掌中宝,现在她就只是池君煜好不容易弄回来威胁箫卿颜的肉票了,一个肉票想要什么好的待遇那还真死奢望了。

    池君煜扫了一眼赵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小东西,就将这个小家伙带去你的房中不就是了。”

    赵公公听到这话立刻垮了脸下来:“主子,奴才的房子是奴才的方子,这可是公主。”

    池君煜哼了一声,赵公公也没法子了,只好抱着孩子先去他睡的地方。赵公公是总管,池君煜的心腹大太监,住的地方肯定是不差的,甚至比一些三品妃的屋子还好。赵公公的房间就在紫合殿的偏殿,他作为贴身伺候的,肯定是要住的近些,这偏殿之中也烧了地龙摆设也不差,就算如此,赵公公还是觉得委屈了这个小机灵鬼。凤仪殿那是什么规制,这里是什么规制?小家伙还差点被喂了宁神汤。

    赵公公叹息一声,手脚麻利地给小公主解开了襁褓盖上了被子。

    “小家伙,也不知道你是命好呢害死命苦,有一个把你放在心上的养母,却有一个豺狼一样的亲爹啊。”赵公公叹了一口气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箫卿颜出宫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箫卿颜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而那凤辇的仪仗仅次于龙辇,这一出门怎么不会引起骚动呢?这个消息让整个后宫都沸腾了。李德妃听到这消息的时候眼神一暗,一个皇后随意出宫,还是陛下应允的。且不说池君煜是真情还是假意,就是这一点自由就让人羡慕不已。

    卢灵儿摸着自己越来越大肚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笑了:“没有想到陛下和皇后竟然是动真格吵架了,就是不知道谁输谁赢了。”女官听到这话有一些奇怪不过却没有多问了。卢灵儿看着女官一脸不解的样子笑了,她对箫卿颜的了解不深,可是她却更了解池君煜这个丈夫,一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带着镣铐的妻子去礼佛,肯定是箫卿颜大闹了一通。卢灵儿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了一些期待,要是箫卿颜这样闹腾下去将池君煜对她情分磨光了多好。

    反倒是杨贤妃的反应让人有一些惊讶,她板着脸抱着大公主说:“盯紧紫合殿,看看二公主什么时候交还给皇后。”杨贤妃对池君煜的了解很深,除了乐女官那就是她了。杨贤妃很清楚池君煜这个人和池风琏一样都是不把子嗣当一回事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无缘无故地抱着二公主回了紫合殿,还对外称是二公主入了他的眼,这话说出来杨贤妃就觉得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杨贤妃现在已经站在了箫卿颜这边,但凡对箫卿颜有一点不利的事情她都会很敏感,这件事也不例外。杨贤妃早就敏锐地嗅出来了,这二公主肯定不是得了池君煜的青眼而是被当作人质了。

    这一切的骚乱,箫卿颜是不知道的,她一个人在佛前跪了许久,周围很安静,想来僧人已经被那些家伙们驱除了。箫卿颜想到了万安寺的树,那一刻漂亮的葱郁的菩提树。她站了起来,用着有一些酸软的腿跑向了那个地方。

    箫卿颜再一次来到了那一棵菩提树,当初,天音长老一眼识破了他的心思只道她是心软之人,如今的她依旧还保持着那一份柔软。现在想来只觉这当真是可笑了,一个从万蛊湖爬出来的女人,一个半人半跪的怪物,心竟然还是软的。箫卿颜摸着那菩提树只觉得脑子乱糟糟地,就像是一团混沌,混乱不堪。

    箫卿颜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上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纹路,她摸着树干背靠着那大树。曾经的菩提树有着茂密的叶子,现在也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了。当年的她是一头墨发,虽说已经心力交瘁了可是还是燃着希望,如今的她白发红颜,却再也没有力气了。箫卿颜看着那最后的红日落下,看着黄昏被黑暗取缔笑了。黄昏之时,逢魔时刻。既然佛已隐世,不若魔渡众生。她箫卿颜当不了圣人,却可以做一个魔鬼。

    乐女官一直在佛殿外头守着,他知道箫卿颜现在很乱需要好好的静一静,可是当她再一次看到箫卿颜的时候她被唬了一跳。为何?因为箫卿颜变了刚才进去的那个疲惫不堪的女人变了,现在的恰似一尊冰冷雕像,就连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是冷的。乐女官低下了头,原本还有一点暖意的箫卿颜最终还是舍去了最后一层外衣了。

    “郡主,凤辇已经备好了,请容许老奴搀扶郡主。”乐女官恭敬地说,这是她第一次对除了主子外的人臣服。
正文 第451章 笑面夜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后娘娘。”一个小太监终于在凤仪殿等到了箫卿颜的凤辇,“奴才是翔竹宫的,有事禀告啊。”

    凤辇在小太监的叫声之中听了下来,箫卿颜拉开了帘子就看到那个廋弱的小太监,他的面上被冻的青紫,就连手也开始僵了。现在寒风萧瑟,这凤仪殿守卫又森严,他自然是进不去,这个小家伙说不得是等了许久了。箫卿颜声音淡淡地说:“带他进去吧。”

    凤仪殿的地龙烧的旺,这扑面而来的温暖让小太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随即就打了一个喷嚏。小太监被自己这反应吓坏了,连忙跪了下来,箫卿颜却不在意只是说:“没什么打紧的,贤妃有什么事情通知本宫?”

    小太监见箫卿颜并不追究单子就大了起来一五一十地将箫卿颜离宫后的事情禀告了,原来杨贤妃一面派人盯紧了紫合殿,一面将消息通知给了刚回宫的箫卿颜。箫卿颜抱着小暖炉笑了:“贤妃有心了,乐女官,赏这个小家伙一点茶水钱,这大冷天的跑来跑去辛苦了。”

    小太监看着手上那沉甸甸的小锦袋有一些傻了,箫卿颜难得在宫中看到呆头鹅样的小傻瓜便吩咐乐女官:“这孩子看着有趣,现在我们也不急,给他一碗蜂蜜茶暖暖身子再走吧。”

    “是!”乐女官笑了笑让手下将小太监带去了茶水间吃茶暖身子了,乐女官见小太监走了这才问箫卿颜:“郡主打算如何对付陛下?”

    “对付?”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我还真的不在意他的这些话,只不过这家伙竟然要将安澜当作肉票,真是可笑。”

    池君煜的做法震四海让箫卿颜恶心无比,一时之间竟然让她失去了理智,不过到了万安寺理清了所有头绪后,箫卿颜自然不会任由他拿捏。池安澜是她箫卿颜的养女,箫卿颜自然是要夺回的,可是怎么夺回还真是一个小麻烦了。箫卿颜这样想着,她拨弄着手上的佛珠。箫卿颜一只都有一个这样的习惯,没到想事情的时候,手上一定要拨弄一些东西,这样能够让她冷静。箫卿颜数到第九遍的时候,嘴角终于勾了起来:“本郡记得天蛛那儿还有一份假圣旨吧,你们收起来了没有?”

    箫卿颜自从那一次将天蛛老人的蛊皇吸收之后就没有再管天蛛老人的事情了,一切事宜都是由冷女官他们负责的。不过箫卿颜清楚地记得天蛛老人一直都没有交出那一封假圣旨。

    “郡主说的不错,那一封圣旨陛下一直都没有拿到,现在正在我们手头上,郡主难道打算用那封圣旨换回二公主?”乐女官笑眯眯地问,“这东西明明有更大的用途。”

    “你家主子都造了那么多假的出来了,用上一份还有备用的,有什么更大的用途。”箫卿颜哼了一声,这池风琏就是疯了,十二封圣旨,九封假的,三封真的,这不就是想让北梁大乱么?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只好从他的房间之中捧出了一个紫檀木盒子,那里面黄绸缎子正是箫卿颜想要的假圣旨。箫卿颜将那假圣旨摊开了,就见池风琏那一手好飞白,那上面的内容倒是没有什么,只不过那印章还真是不仔细看一定会认为这是真的。箫卿颜笑了:“啧啧,这老皇帝还真是一个妙人。”

    箫卿颜回来的时候是宫门落锁前,不过也已经很晚了,落锁时辰是戌时正中,再加上箫卿颜的寝殿是凤仪殿,这一折腾竟然已经是亥时初了,这个点想来池君煜已经召了妃嫔侍寝了。箫卿颜抿了抿唇问:“陛下今日召了和人侍寝?”

    乐女官听到这话愣了:“郡主,您不会是想要这个时候把公主带回来吧。”乐女官可不敢想那场景了,一个皇帝被一个女人扯下龙床,也就箫卿颜有这个胆子。乐女官可不认为这样的做法好,这可是将池君煜的脸死命地往地下踩。一个帝王最重要的面子被箫卿颜放在脚底下踩,真要这样做箫卿颜一定会将池君煜对她的心意尽数磨干净的。

    箫卿颜看出来了乐女官的顾虑:“你是在担心池君煜会对我动手,放心,他不敢杀我,至于情分?我箫卿颜最不想要的就是那些男人虚伪的爱情。”她已经失去了她最想要的那一颗心,其余的那些人感情她箫卿颜不屑。

    “是!”乐女官见箫卿颜打定了主意连忙叫来了手下询问今日侍寝的人是谁。

    紫合殿之中,瑾妃死死地抱着池君煜任由身上的男人将她带上巅峰。池君煜是很喜欢瑾妃的,这个女人不像其他世家女人那样中规中矩,她在床上放得开又懂得体贴,这样的小玩物很合池君煜的胃口。瑾妃眯着眼睛,转头一看发出了一声尖叫,池君煜被这一声败了兴致,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叫什么?”

    “皇后,皇后娘娘。”瑾妃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箫卿颜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碗放了下来,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欣赏了不短时间的活春宫了。

    池君煜听到这声音也转过头来,就见带着面具的箫卿颜眼中尽是戏谑完全没有丝毫的羞涩。池君煜看着自己赤身luo体的模样只觉得羞耻,他扯过了瑾妃的被子裹住了下身:“你来做什么?”瑾妃一下子没了遮挡物,又羞又气可没有法子只好将身子团起来,缩在了角落之中。

    箫卿颜站起身来:“来接回我的女儿,她一向认床,子啊紫合殿是睡不习惯的。”

    “就为这事?”池君煜冷声一笑,“可以,不过你先将朕的要求完成了,否则嘉福就在紫合殿长住了。不过一个紫合殿长大的公主,肯定比任何一个公主的地位都高,朕也是为了女儿好不是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简直就要吐了,给孩子灌宁神汤,这也叫为了孩子好。以他这样的养法说不得池安澜还养不到一岁,要不是赵公公这个家伙还有一点良善之心,自家女儿也不知道这一天会被磋磨成什么模样。箫卿颜的唇角微勾:“是么?这样吧,这事也算我们之间的私事,不若将瑾妃抬出去如何?”

    池君煜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瑾妃眉头一皱,箫卿颜这是借着瑾妃打他的脸。池君煜忍了忍:“给瑾妃穿好衣服坐软轿回去吧。”

    箫卿颜也不想给一个女人那样的没脸自然是没有反对,不过就算如此,瑾妃和池君煜也是丢人丢大了。箫卿颜见瑾妃走了,手中就拿除了一封圣旨:“五万军备我不会给,不过这个东西想来比五万军备还要游泳吧?”

    “这是?”池君煜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箫卿颜慢悠悠地将那圣旨打开,那白纸黑字一下子跃入了池君煜的眼帘,那是传位圣旨。“你是从何处得来?”池君煜厉声呵斥道。

    “自然是天蛛那儿了,你在抓他之前,这东西就已经在我这儿了。”箫卿颜见池君煜要过来抢,直接将那东西卷成团丢进了自己的袖子之中了。箫卿颜故意模糊了时间,这让池君煜想起了无缘无故失踪的木老。

    “是你杀了木老,怎么可能你...”池君煜有一些不相信了。

    “杀人的法子有很多,不仅仅是武功。”箫卿颜笑着说,“不过还必须感谢陛下送了一份大礼给我,木老的内力当真是一个巨大的宝藏。”箫卿颜说完又笑了一下,这一笑像极了索命的夜叉让池君煜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正文 第452章 夺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朕真要庆幸一件事情那就是将你的内力给封了,不然朕早就死了吧。”池君煜咬着牙压抑住了恐惧,“箫卿颜,朕忘了你早就变了。”

    箫卿颜的唇角勾了勾,没错她早就变了,只不过这两个男人还在坚持过去罢了。他们爱着的永远是那个逃不出他们手掌心的弱女子,可不是现在这个他们随时要提防的东晋女人。箫卿颜将那一团明黄色的圣旨晃了晃:“孩子,如果不给的话,我就将它扩散。”

    “你忘了你这是在皇宫么?”池君煜冷笑一声,“箫卿颜,这里是皇宫。”

    听着池君煜强调了两遍皇宫,箫卿颜反倒是笑了,皇宫又如何这个男人还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将自己弄死或者弄残了。这是皇宫,可这不是池君煜的皇宫,池风琏已经死了二十年了,这个皇宫依旧是他的。箫卿颜眉毛一挑:“你当真是认为这皇宫就没有我的人了?”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心里咯噔一下,不过他很快就笑了:“你凤仪殿上上下下都是朕的人,你如何有人在这皇宫之中?”

    箫卿颜轻笑一声:“是么,那不若陛下拭目以待吧,本郡虽然被你困在了凤仪殿之中可是并不意味着本郡就没有法子...”

    “你要什么?”池君煜被箫卿颜这样一说直接开口了,“你想要什么?”

    池君煜的急切早在箫卿颜的意料之中了,他是一个谨慎的男人,哪怕有九成的把握一成的风险,他都要想法子降低那一成的风险。东晋的失礼,箫卿颜的手腕在池君煜心中留下了太深刻的映像了,这也就导致了池君煜根本就不敢赌。箫卿颜笑了,她看着池君煜主动投降便扬了扬手中的那一团明黄:“本郡要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我的孩子,将她交出来。”

    箫卿颜手里的那一团明黄色在池君煜的眼中当真是耀眼得很,那一纸圣旨是他龙椅不稳的火药,只要将它烧了他就能稍稍安心了。池君煜看着圣旨有一些犹豫,箫卿颜手中的那一个东西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可是因此向箫卿颜妥协了他必定会不甘。最令池君煜不安的是,箫卿颜为何会有法子让这东西传出去,凤仪殿已经盯死了才对。

    池君煜这样想着咬了咬牙:“可以,朕将嘉福还给你,可是朕有一个疑惑,你如何能将这消息传出去?”

    箫卿颜笑着睨了池君煜一眼:“或许陛下忘了,这凤印原来是属于谁的?”

    池君煜听到这话立马怒了:“楚蓉早就知道她会死?”

    箫卿颜心道这楚蓉的名头还真是好用,这池君煜一下子就相信了。箫卿颜这样想着嘴上是自然这样说着:“那是自然,毕竟陛下是狡兔死走狗烹么?”

    池君煜哼了一声:“你既然这么说那么就是说在你看罪人林氏是受着朕的指使,是么?”

    “难道不是么,就算没有你的指使,可是你的态度已经表明了放弃了。”箫卿颜嘴角泛着冷笑,“一个农夫尚且会让帮他更重多年的老牛养老,可是楚蓉呢?她帮你拉拢了中立派,帮你压制住了后宫结果是什么结局?池君煜,她的死和你脱不了干系?”

    “箫卿颜,你要记着你是在和谁说话?”池君煜听到箫卿颜的责问更是怒了,“这里是北梁,不是你的东晋。”

    “是啊,一个畏东晋如虎的北梁,这个不需要陛下来提醒。”箫卿颜一脸鄙夷。

    池君煜的面色如霜:“看来你对我的怨怼也是不小的。”

    池君煜面色不善可箫卿颜的眼中更是满是寒意:“这诺大的北梁,本郡最恨的是两个男人,一个是池君墨,他害我为了亲子东躲西藏,害我终生端了子息。一个是你,你害我抱着楚蓉直到她咽气,害我失去挚友孑然一身。池君煜,这龙椅我会帮你坐稳,可是那孤家寡人的滋味,我也会让你尝个够。”

    池君煜听到这话怒从心起:“没有想到你箫卿颜真是做了一个好戏子,唱了一出好戏。你信不信这皇后之位...”

    “恐怕你不给也得给了,我爹已经知道了。”箫卿颜慢悠悠地打断了池君煜的话,“我跟我爹说了,北梁的皇宫还挺好玩的。”

    池君煜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了一道恐惧:“你怎么...”

    “你当真以为这几个月来的风平浪静是因为你池君煜厉害将这个消息压下来了么?”箫卿颜轻飘飘地说,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池君煜,伴随而来的是银锁链碎裂的声音。一条红绸飘过,池君煜直接被箫卿颜甩上了天,下一秒池君煜就赤身luo体地被砸在了地面上。

    “嘶!”池君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呼,箫卿颜却看着赵公公:“怎么,还不将嘉福抱过来?”

    赵公公看了一眼池君煜,又看了一眼箫卿颜后便跑去了自己的房间。箫卿颜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得不轻的池君煜:“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本郡的内力恢复了。”

    “你...”池君煜瞪着箫卿颜,他现在是真的不敢动弹了,池君兮说过箫卿颜的武功不俗,毒术更是巅峰之境,他现在这状态就算藏在暗处的暗卫救得了自己也说不得要去了半条命下去。池君煜可是一点也不想这个时候惹怒箫卿颜这个家伙。

    箫卿颜见池君煜终于老实,面上也稍微回暖了一点:“陛下,你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谋士而且是一个搜段高明的某事。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互不干涉,做一对虚假夫妻。”

    “箫卿颜,你...”池君煜看着箫卿颜不知该如何说了。这个女人是他唯一动心的女人,曾经的她狠辣,狡诈,美丽,而且对他一片痴心,是他最爱的玉狐狸。可是现在呢?这个女人已经是一条阴险,恶毒的白玉蟒,他在她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情谊。池君煜磨碎了牙:“你真的恨朕?”

    “陛下,在我们这个位置还谈情爱是不是太天真呢?”箫卿颜笑了,“还是子啊你看来女人解释为情而生的,爱上了你就一定要死心塌地成为你的垫脚石头呢?”

    池君煜听到这话笑了:“是啊,都到我们这个位置了,情爱不过是用来获取利益的一种手段罢了。可是箫卿颜,朕自认为朕没有负你,是你负了朕。”

    箫卿颜抿唇一笑:“你我都是负情人,互相指摘实无道理,既然陛下已经通透了,就不要再与我谈什么情谊。”

    “那你既然对朕没了情谊,为何要留下来?”池君煜还是不想相信箫卿颜对他已无情谊了。

    “我留下来也不过是为了报恩罢了,不管当年你是出于何种目的帮我,都是你将我从那个泥潭捞出来的。”箫卿颜苦笑一声。这时候赵公公已经抱着睡得正香的小婴儿出来了,箫卿颜将那柔软的小婴儿抱在怀中,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小家伙满意地哼了几声。池君煜看着在箫卿颜怀中睡得正香的女儿眼神复杂,一个软绵绵的玩意竟然成了他与箫卿颜摊牌的导火索,箫卿雪还真是生了一个祸害。

    “这么晚了,我也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明日陛下还要上朝呢。”箫卿颜的声调恢复了以往的柔和。池君煜就看着箫卿颜抱着孩子走出了大殿,那寒风吹起的披风将她整个身形都挡住了。池君煜闭上了眼睛,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胜券在握的赢家,没有想到他竟然干了一件与虎谋皮的蠢事。
正文 第453章 钉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将池安澜放回了暖阁之后,便准备洗漱,乐女官一边为箫卿颜篦头一边不无担忧地问:“郡主,您这样做好么,这样一来陛下那边就要对您彻底疏远了。”乐女官有一些不赞同地看着箫卿颜。

    “不,池君煜本来就打算用完我之后就将我一脚踹开的,现在撕破脸总比以后吃亏强得多。再说了一直以来虚情来假意去,本郡也受不了了。”箫卿颜的嘴撇了撇,“不过今日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好用的家伙,”

    “小赵可是从小到大都跟着陛下的,让他反水很难。”乐女官直接否定了箫卿颜的意见,“一个陛下的心腹太监,这个位置已经是太监最高的位置了。郡主,你没有其他的东西好诱惑他的。”

    “是么,你的意思是赵公公喜欢当一条狗,而不是当人咯?”箫卿颜支起下巴看着乐女官,“你恐怕不了解赵公公呢?”

    乐女官被箫卿颜问的哑口无言了,她真的无法反驳箫卿颜的话。为什么那么多人现在还死心塌地认着池风琏,那是因为池风琏将它们当人看了,做奴才的都不愿意自己低人一等承认自己是一个人认骂认打的畜生。可是又能如何?他们就是这样的,宫女还好一点,太监是真的难。不完整的人,受世人冷眼,没了子息传承,就是有再多的金银珠宝也摆脱不了内心的自卑。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宫女到了年纪可以出来,可是太监呢?一辈子就砸进这皇宫了,死了连一个扫墓的人都没有了。

    箫卿颜一句话就点出了赵公公的渴望,赵公公想要当一个人,而不是池君煜手下的一条狗。箫卿颜早就知道赵公公对楚蓉的尊敬,不然他没必要冒着被池君煜责罚的危险去让小太监给楚蓉烧纸钱。而这一切全是因为楚蓉将赵公公当一个人,楚蓉能这样做箫卿颜自然也能。箫卿颜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说:“东晋太监到了年龄退了之后,东晋的内务府会专门给他们发俸银并且会从他的宗族之中找几分天分的孩子过继到他的膝下为他养老送终。”

    乐女官听到这一条宫规愣了,这箫卿颜要是真提出这一条件出来,赵公公就算不会当即换队伍也一定会动摇的。子嗣,养老,这全是太监渴望的东西。乐女官抿了抿唇:“没有想到东晋的内务府竟然这般贴心。”

    箫卿颜轻轻一笑:“不能这样说,只不过是考虑到他们日后的难处罢了。这是文帝下的命令,不过随着这一条宫令一颁发,东晋的太监也开始慢慢减少了,一则是妇幼院有了极大地改善,真的养不起,他们会丢孩子到那门口了,只要一笔将孩子的名字给抹了死生不见就是了。二是谁都不愿自家出息的孩子送与别人做儿子。到了阿姊这一代,太监在皇宫是真没有了。”

    乐女官笑了:“难道不怕凤君...”

    “自然是不怕的,因为同生蛊这两人生死也绑在一起了。”箫卿颜轻笑一声,“他要死真做了对不起阿姊的事情恐怕下场会很惨呢。”

    乐女官笑了笑:“君主的意思是想给赵公公这样的待遇还是....”

    “我一向对为自己办事的人不差,全看他自己的选择,不过北梁还真是待不得了。”箫卿颜想到自己做下的诸多手段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就算后期弥补这北梁也撑不过二十年。箫卿颜可不想让赵公公真的生活在这个地方,一来他是太监,那些普通人对太监有多少比一和不屑箫卿颜还是知道的,二来这世间总有人都仇富,跑到他家骚扰怎么办?就冲这家伙给楚蓉烧的纸钱,箫卿颜也不愿真给了一笔钱让他自生自灭去,不若将赵公公调到楚蓉那边去?

    箫卿颜一边盘算着赵公公的去处另一边却在想着散落在北梁的那几封假圣旨,那东西可是好物可以用来做许多事情,至于真的那几封早就她的手里攥着了。

    池君煜受了箫卿颜这样的屈辱之后直接将紫合殿一通乱砸,一众太监都吓得慌忙逃窜,可是苦了赵公公了。这下面的人能够逃,可是他这个一定要在身边伺候的人一定是逃不掉的,这池君煜一番乱摔乱砸不说,赵公公也被踹了好几脚,这也算是轻的了。最后那一摔是真的惨,在收拾那些摔烂的东西时,池君煜嫌吵闹直接就又朝赵公公踹了一脚,这一脚直接将赵公公砸到了碎瓷片上了,鲜血直接就冒了出来。池君煜丝毫不关心这个伴随他多年的老奴只是骂了一句不长眼睛就让他下去了。

    赵公公满嘴苦涩,他将一切收拾好后,就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撩开裤腿一看,那些碎瓷片全部没入肉中,这小腿那些地方还好处理,可是有两块已经插进了膝盖,他不敢动弹了,他虽然懂得一些包扎的法子可是这地方还是不敢动的。赵公公左思右想召了小太监替了班随即就让一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小宇子背着他就去了太医院。

    可是这时辰太医院就只有几个年轻的太医在守夜了,年轻的太医看到这伤口哪里敢动手啊,这一不小心将这位高权重的太监给弄残了自己全家可就要遭殃了。年轻太医苦笑着说了他的迟疑:“赵公公,下官实在是学艺不精,这要是其他太医在还能行,可是这伤势已经深入骨髓了,要是出了半点错漏就会瘫痪下官真的就...”

    赵公公听到这话心已经凉了半截,他摸了摸自己的腿哑着声音问:“就真的没有法子了?”老太监退后是什么处境,赵公公可是一点都不敢想的,这要是真瘫痪了自己的晚景....

    年轻太医也脑门上布满了冷汗,他咬咬牙:“法子也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赵公公有没有这胆子了?”

    “什么意思?”赵公公笑着问,“说说吧。”

    “这蛊术神奇,不若公公去求那位...”年轻太医指了指凤仪殿的方向,“不然公公的伤口再不处理,过了一个时辰真的就没有救了。”

    赵公公听到这话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了,希望那位看在蓉娘娘面子上吧。”这样说着,赵公公又让太监小宇子将他背到了凤仪殿,此时的凤仪殿已经是落了锁了,赵公公都没有什么胆气敲开那一扇门。可是他身下的太监小宇子是一个愣头青,还真就扣上了那凤仪殿的大门。

    凤仪殿的门缓缓打开了,小宇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求娘娘救救我叔叔。”

    赵公公这到来还真是一出瞌睡的时候有人送枕头的没事,箫卿颜也只是梳洗了还未睡下,没想到这一个伤患就巴巴地跑上门来了。箫卿颜看着膝盖处已经全是血冰的赵公公皱了皱眉头。其实这赵公公年纪也不大,比池君煜大上个八岁,不过池君煜幼年凄凉,这赵公公没少护着他,打骂,大寒天冻着的事情是常有的。太监的寿命本来就补偿,这样一折腾,这赵公公也不过是四十出头的人愣生生看着像是五十的半大老头子了。

    赵公公见着箫卿颜哆嗦着伤腿打算要行礼却不想乐女官直接拦住了他,只见两道白光闪过那伤口附近的布就被割开来了。小i轻言皱了皱眉头:“楚蓉特意给你求的方子专门给你治老寒腿的,你倒好,不好好珍惜也就算了现在又给折腾得更严重了。”

    赵公公听到这话,满腔的委屈直接落下来了:“娘娘,老奴我...老奴....”
正文 第454章 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直接制止了赵公公的磕巴反而是笑了:“行了,别解释了,乐女官去拿本宫的医药箱来。”

    “是!”乐女官一副你走运的表情看着赵公公便去了后殿。

    箫卿颜蹲下了身子,赵公公立马慌了:“娘娘,您....”

    “不蹲下来我怎么看清楚?”箫卿颜一副自然的样子,“你跑到我这儿来不就是为了治好这一双腿么,怎么如今反倒是讲礼数了?”

    赵公公听到这话面上有一些做烧:“当时没有想到这么多,这实在是...”

    “行了,就当是我为楚蓉尽一份心意好了。总归你还记着她,这是她欠下的我替她补上。”箫卿颜直接打断了赵公公的话,“如果还想保住这一双腿就不要再多话了。”

    这一声下去赵公公直接闭了嘴,而箫卿颜也仔细地看着伤口,这伤口还是很吓人了的。数枚瓷片直接扎进了膝盖不说,其中好几条经脉都被割断了,最令人难办的是一枚瓷片正在骨头旁边,稍稍一动就...箫卿颜看着这伤口还真是皱了眉头。

    “娘娘,不好处理么?”赵公公看到箫卿颜的样子有些忐忑,“如果...”

    “不,这点小伤还不算什么,不过可能会有一些疼,你能忍受么?”箫卿颜笑着回答,“因为这伤口实在是太深了。”

    “郡主随意吧,再怎么样的苦老奴都吃过呢?”赵公公笑着说。

    箫卿颜这才从医药箱之中拿出了镊子和纱布:“如果你不能忍受就让你的小太监将你打昏比较好。”

    赵公公看了看小宇子笑了:“不打晕会如何?”

    “你会活生生疼晕过去,或者你喝下这茶。”箫卿颜笑着说。乐女官也端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

    “多谢娘娘。”赵公公笑着接过了那茶一饮而尽,随即他就看到一阵黑暗扑面而来。

    箫卿颜的手很快长期做任务,暗箭,小刀这些玩意没少弄,不过这伤口让箫卿颜皱了眉头。小宇子被乐女官派人带到茶水间暖和身子了,乐女官见四周安全次啊开口了:“没有想到他会对小赵动手,我还以为小赵应该是不同的。”

    “什么不同,楚蓉说弃就弃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这些人对他来说只分两种,一种有用,一种无用。”箫卿颜一边将一块带着血迹的瓷片放在了盘子上一边说,“而赵公公,虽说是贴身伺候的,可是这贴身伺候的人多了去了没必要非赵公公不可不是么?”

    乐女官看着惨白着脸的赵公公也沉默了,这种疼痛很难受的就算是彻底昏睡了他还会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乐女官看着赵公公声音有一些苦涩:“那你说我会这样么?”

    “谁知道呢,就看怎么想的了。”箫卿颜看着乐女官眼中有着戏谑,“怎么,兔死狐悲了,你可别忘了你可是先皇的人可不是池君煜的人。”

    “是啊,至少我还是一个人呐,不像小赵只是一条认打认骂的狗。”乐女官笑着说,不过她看着赵公公的时候她的面上有一些复杂。池君煜到底是她带大的,不过也是池风琏授意特意养歪的。

    箫卿颜将那伤口的瓷片全部处理干净之后,就看到了那些破损的经脉,有些破了还好,有的已经是断了。如果是传统的中医肯定是治不好的,甚至为了避免伤口感染这一双腿都要砍去。不过蛊术就是有这么神奇,箫卿颜发出了一声哨音,就见她的手鼓起了数个小包随即就看到数只淡蓝色的蝴蝶飘了出来,就见那蝴蝶扑向了那膝盖,赵公公也同时发出了一阵痛呼声。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那蓝蝶才慢慢变成了蓝色的粉末扑在了赵公公的膝盖上,此时的膝盖红彤彤似乎是新长出来的肉。

    乐女官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也不由得感叹蛊术的神奇,竟然真有肉白骨的功效难怪天蛛老人宁愿叛变也要跑去东晋那边偷师。箫卿颜写下了一个方子交给了早在外头等候的小宇子:“这药一天三次,到太医院抓就是了。”

    “多谢娘娘救了叔叔。”小宇子眼泪哗哗地看着箫卿颜,“奴才还以为叔叔的腿要废了呢?”

    “叔叔,我还以为是干爹呢,怎么赵公公不收干儿子的么?”箫卿颜有一些疑惑了,这太监为了发展势力都会收一堆干儿子的,一来是为了发展自己人二来是方便探听消息。小太监也会死死地巴着大太监为的就是好往上爬。箫卿颜以为按着赵公公这样的地位,怎么也会如此,如今看来可能是她想多了。

    乐女官咳嗽了一声:“小赵没有那心思,再说了陛下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了。小宇子因为是小寨同乡的缘故小赵才多照顾几分。”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点了点头,多疑到池君煜这个地步还真是奇了呢。箫卿颜这样想着就让小宇子等赵公公醒了以后再将他们送回去。乐女官看着箫卿颜一系列的举动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细腻心思了。相比之下,池君煜还真是落了下乘了也不知道箫卿颜这手段是和谁学的,如果是那位女帝那池君煜就是再修个十年也是比不上的。

    池君煜并不知道自家的墙角有叛变的可能,他在被箫卿颜气到之后,又被一条消息给弄出了火气——池君墨归来,池君煜生死不明?

    这条消息是怎么回事呢,还还要追溯到池君兮归来之前了。池君墨在那一次雪狼围猎之后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召回自己的下属。他从朱丹手中得到了那时最详尽的消息,并且还得到了一份池君煜在西北军的名单。池君墨看到那一份名单的时候当真是火从心起,这里面有不少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其中还有一些就在当时雪狼之围之中。这也不怪池君墨难以发现,池君煜通过换将不换兵的方式已经调走了他诸多的战将,甚至有些些武将在调职的途中就被池君煜策反了。这些家伙们隐藏极好就是百宝阁还有一些死难以确定的。

    只不过池君墨回来的消息还是慢了许久,池君墨虽然命令兵士对暗道开始探索,可是每天都是派的不同人,人多嘴杂,错误星系也多,这让内鬼根本绘画不出正确的暗道地图。再加上大雪封山,信件难以送出,若非那内鬼机灵用了雪兔传递消息,不然这样紧急的消息,池君煜还真是难以得到呢。

    只不过就算池君煜得到那消息也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池君煜得到那消息的前一天,池君墨已经反了。

    池君墨站在了点将台上,声音洪亮:“今日,本王以三大恨告天,我之母,保家卫国,护其登基,君忌功高震主,害我之母,恨一也,君以势压人,俾我之妻强娶之,恨二也。出云十三镇,我累世分守疆土之众,耕田艺谷,君为除我,裂土封疆予南楚,恨三也。夫列国者相征伐也,顺天心者胜而存,逆天意者败而亡。何能使死于兵者更生,得其人者更还乎?君不怜我等血骨护国,反分其土,欲裂我西北之众,其心可诛。”

    这一段话使得群情激奋,纷纷大吼诛杀昏君,守土安邦。池君墨摸了一把泪水涟涟的脸继续道:“本王不才,忝为先皇三子,护国安邦未敢有怨。今者陛下昏聩,国之不国,家者不家,本王无奈,冒天下之大不韪取而代之。诸君可否助我?”

    “吾等誓死追随王爷,诛昏君,还太平。”
正文 第455章 先皇心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蠢货!”箫卿颜听到池君墨造反的消息勃然大怒,她一生气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杯子。池安澜不知道娘亲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火气被吓得直接呜哇地哭了。箫卿颜听到这一声音立马收敛了神色,将池安澜抱在怀中:“乖哦,不哭不哭,娘亲错了,不该这么大声。”

    在一旁的乐女官连忙弄了一点蜂蜜过来,箫卿颜连忙将手弄干净了,用大拇指沾了蜂蜜放在了池安澜的面前。甜蜜的香味飘进了小公主的鼻子之中,她用舌头舔了舔立马笑了抱着箫卿颜的拇指shun吸了起来。箫卿颜见她安静了,便将心绪平复了下来,乐女官见箫卿颜的模样实在是有一些不解,按着常理箫卿颜应该是最希望池君煜反的人,怎么如今却是这个态度。

    乐女官轻声问:“郡主,这件事情您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今日这么愤怒。”

    箫卿颜皱着眉头抱着池安澜来回走着:“这池君墨当真是蠢货一个,百宝阁尚且都不知道内鬼有多少,这家伙竟然敢在没有清除内鬼后就贸贸然发兵,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最主要的是他这一动身,南楚即刻发病北梁,到时候他面对不是池君煜军队的抵抗而是两面夹击。”

    箫卿颜的话也让乐女官皱起了眉头,她也发现了此时发兵池君墨的不妥当,可是箭矢都射出去根本没有回来的道理啊。乐女官想了想如今的局势:“娘娘,现在还是大雪封山之时,陛下他们应该还没有准备。”

    “确实是没有准备,不过也快了。”箫卿颜咬了咬牙,“这家伙当真是不会挑...不...”箫卿颜最后竟然话锋一转,她的嘴角上竟然勾起了一抹笑容:“池君墨挑了一个好时候一个非常好的时候。”

    年关将至,就算池君煜有心防御,军队也是戒备不严的,这样的军队面对池君墨训练有素的西北军,那就是菜刀切豆腐,就是不知道这豆腐能不能在大冬天的时候好好冻一冻,不然还真没办法将池君墨那一把菜刀给卷刃了。箫卿颜这样想着直接将九龙镇江山的图给挂上了,这东西虽说是送给池君煜的,可是还有箫卿颜的一点私心那就是用来做地图的。箫卿颜的纤指一划就确定了池君墨的进军方向。

    箫卿颜抿唇一笑:“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大过年的还要弄得百姓流离失所。”

    “郡主?”乐女官有一些担忧地看着箫卿颜,“您打算?”

    “为了不让南楚真的进来,还真的要拜托阿姊一下了。”箫卿颜轻笑一声,“阿姊要的是千疮百孔的北梁,这样东晋的军队压力会小很多。”

    “郡主,你在我一个北梁老奴面前说这话真的合适么?”乐女官听到这话心中浮起了莫名的情绪,“这里到底是我的故土。”

    “是你的好主子用这一片故土换来他的两个儿子之间的厮杀,这可不似乎本郡能组织的。你现在要做的只是让你主子的心愿得以完成不是么?”箫卿颜轻轻一笑,“乐女官,你要记住你的指责。”

    “主子的愿望是杨家血脉永绝于世。”乐女官张了张嘴终于定下了决心。

    “那不就是了,那你还难过什么等到任务结束后直接去找你家小主子池君尘不就好了。”箫卿颜唇角勾了勾,“还是乐女官也和池君兮一样顾念着家国大义呢?”

    “老奴不敢。”乐女官笑着说,“只不过老奴斗胆问郡主一句,郡主能否回答?”

    “说!”箫卿颜漫不经心地看着地图道。

    “敢问郡主,您对陛下或是战王爷真的恨之入骨么?”冷女官轻轻地说。她是真的不明白箫卿颜,明明开始就可以将这两人除之而后快为何迟迟不动手。只要这两个人死了,北梁必定大乱,各方诸侯势必争权夺利那不正是东晋进宫的最好时机么?

    “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做这等布置。”箫卿颜淡淡的所,“你问这话什么意思?”

    “其实只要他们两人都死了,这北梁必定大乱,这样不是更加千疮百孔么?”乐女官轻声说。

    “我是要它千疮百孔,我更是要它慢慢腐烂,钝刀子割肉才是最疼的。”箫卿颜笑着说,“而且这样慢慢转变总比战乱横生民不聊生的好。”

    “没有想到郡主还会顾及下层人的感受?”乐女官嘴角微微勾起,“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呵呵,乐女官,你知道一个种群的往他的责任是什么么?”箫卿颜看着乐女官问道。

    “稳住自己的地位。”乐女官直接回答。

    “不不不。”箫卿颜摇了摇头,“并非如此,看来你家主子没有告诉过你,还是你太愚笨没有体会到呢?”

    乐女官的面上露出了不解,箫卿颜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种群的王,要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让这个族群大部分活下来,哪怕牺牲小部分的利益,这也是池风琏布下这个局的初衷。他知道他晚期已经抗不久了,后期的弊端太多了,所以他射了这样一个局,谁叫东晋还有一个家伙能够接了他的盘呢?”

    其实池风琏晚期那所谓的铺张浪费还真不算什么,除了耗了一部分钱的玉明苑,池风琏大部分钱都用做了河道和栈道了,韦德就是北梁后续的发展。可是底下的人谁能看到长远目标呢,他们看到的只能是眼前的死活。池君煜一上台下令各项工程停止无异于是逃得了大部分的人换新,可是也让池风琏毕生的心血功亏一篑了。

    池君煜上台之初国库空虚,池君煜急于求成不得不依靠那些有资本的氏族,直接造成了恶性循环,池君煜从那些氏族手中得到财力人力,那些氏族从他手中获得权力,转眼那些权力就去搜刮下一层人的财富,层层剥削,这表面看似繁荣祥和其实不知道夹杂着多少人的血泪。

    箫卿颜当初提供的法子其实是不破不立,可是池君煜动刀子的时候竟然护住了最根本的毒瘤反而朝不痛不痒的地方切,最后被那一群人利用,实在是让箫卿颜惋惜。最初箫卿颜也只以为池君煜长于深宫妇人之手难免短视,如今看来这完全是池风琏可以培养的后果。

    箫卿颜想到乐女官的话就觉得头疼,池君煜登基之初有一个考验,若是池君煜继续推行池风琏的政策那么池风琏旧部解散,尽力保住池君煜,若是放弃,则按计划进行。别人是走一步看三步,有人是走一步看十步,池风琏当真是器材,竟然连死后之事都已经算到了。

    箫卿颜的手慢慢滑过那九龙镇江山的图,她突然明白为何阿姊会对她说池风琏是一个出色的皇帝了,这个男人哪怕最初的目的不纯可是他真的是尽力做到最好了,最后也是尽量保住了人数最多的那部分,选择陨灭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似乎明白了自家主子的用意:“郡主的意思是?”

    “北梁冗官太多,臃肿不堪,各氏族利益交错,这一块是最大的瘤子。如果池君煜有那魄力除去那瘤子,北梁亦有中兴之时,可惜了,池君煜没有。所以这个局就是为了让北梁那最大的瘤子消失,随着这个瘤子的消失,他最痛恨的两个污点也会消失,何乐而不为呢?”箫卿颜将那九龙镇江山的绣图收了起来,“这样一来东晋接手,这北梁的底层就算是保住了,因为我阿姊与他是同一类人。”

    乐女官睁大了眼睛,帝王一向是培植亲信,任由勋贵做大以保住自己最高层的地位,为何自家主子似乎反其道而行?箫卿颜看着乐女官笑了:“乐女官,你家主子还真是一个好皇帝呢。”
正文 第456章 信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风琏在世人口中的评价是褒贬不一的,有人说他是雄才大略一世英主,也有人说他是麻木不仁一代暴君,可是这些评价的背后没有人不承认他的攻击。扶幼院,理河道,明法典,池风琏的这一世可以说是东晋文帝的复刻版,只不过文帝成功了,他只能是一个半成,不过能顶着那办压力做到这些实属不易了。

    箫卿颜承认这个男人是一个好皇帝,可是却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一个好男人,或者说是好父亲,不,他应该被称为好父亲不过只是对于池君尘而言。当箫卿颜称赞池风琏是一个好皇帝的时候乐女官落下泪来:“没有想到主子的毕生心血竟然是一个东晋女子懂了。”

    箫卿颜轻笑一声:“应该说没有想到这个局最后的推动者是一个东晋女人吧,你们也不过顺风行事罢了,这个人究竟是谁你们还真的在意不成?”

    乐女官点了点头咽下了自己的哽咽她看着箫卿颜说:“那么郡主打算如何做呢?”

    “自然是平稳过渡了,先将池君墨反了的消息告知池君煜,再将这个送给池君墨。”箫卿颜从他的匣子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子交给了乐女官。

    乐女官看着这白玉瓶子有一些不明白了:“这是什么?疗伤药?还是?”

    “信蛊。”箫卿颜笑着说,“这可是好东西呢。”信蛊,听名字就知道这虫子的作用,双方通信人以血喂养,想要传递消息时,这个小家伙就会将将信件放在身上供二人传递消息。这小家伙长相就和蜜蜂无异,唯一区别就是他的眼珠子是赤红色的,飞行速度不亚于朱丹那一只信鹰。这小家伙还有一个厉害之处就是能啮金食铁,哪怕传信之人被关进了一个实铁箱子之中,这小家伙都能要出一个洞来。

    箫卿颜将那白玉瓶子交给乐女官并附赠了一小铁箱子的千金张,箫卿颜开口:“就说我被困皇宫,生不如死。无奈之下只能与战王合作,事成之后,还望战王爷将我送至东晋,”乐女官看着这凤仪殿的陈设嘴角抽了抽,就这样优渥的条件都说是生不如死也不知道东晋给这位娇气的郡主提供了什么住所。

    “对了,我还是写一封信给他好了,免得让他认为这是一个骗局。”箫卿颜轻笑着说。

    池君墨看着那瓶子再将箫卿颜写的信读了三遍,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抚琴:“这信件当真是从京都发来?”

    抚琴点了点头:“是的,王爷,不过属下有疑惑。”

    “说。”池君墨冷声道。

    “郡主既然被困宫中为何能通信还能知道我们准确的位置,这其中是不是....”抚琴有一些疑惑地开口了。池君墨的眼神沉了下来,这其中的疑点颇多,箫卿颜在信中确实是写了诸多的惨状可是就冲能够送信这一点就已经让池君墨疑心大起了。池君墨捏着那白玉瓶起伏不定。抚琴见池君墨面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便心头暗笑,果然池君墨会是这样的态度,这样一来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池君墨摩挲着那白玉瓶子抬头看了一眼抚琴,他突然想到了朱丹。朱丹是百宝阁的人,被箫卿颜派来坑了池君兮一把,九所命箫卿颜就算是身陷皇宫也有法子对百宝阁下达命令。只不过箫卿颜既然有这样的手段为何又要用这所谓的信蛊还有在信中陈述了他的处境艰难呢?

    池君墨的疑心一起,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箫卿颜的字迹她是能够认出来了,就是这白玉瓶子。池君墨看着那白玉瓶怀疑那并非什么信蛊而是害人的东西。箫卿颜经历过那次囚禁,池君墨可不认为这个女人会放过他,而且箫卿颜本来就对池君煜....池君墨这样想着眼中划过一道悲伤。

    “王爷,如果您想求证,不若去京都一趟。”抚琴看池君墨那沉默的模样咬咬牙,“如今年关降至,京都各处都有松懈,您您可以趁此机会去皇宫一趟,太后当年留下的钉子可以护着王爷。”

    池君墨听到这话不由得意动,如今的局势实在是太云里雾里了让他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更令他无奈的一点是小i青烟的态度让人捉摸不定,这女人对他的恶感绝对比池君煜要多,因此箫卿颜如今的求助在池君墨眼中更像是一场骗局。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那个女人谎话连篇,他总能找到一些破绽,比如池君煜有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比如这信蛊的真假。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过年的氛围也是越来越重了,家家户户都盼着这冬天的结束春季的到来。谁都不知道,这一次的冬季结束迎来的并不是温暖的春天而是残酷的厮杀。一匹黑光水亮的马儿驼着一个汉子缓步地迈进了京都,那个男人的面上满是沟壑,头发也是枯白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自然是不会引来旁人的主意,倒是那马儿引来一些人的觊觎之心。一个城卫兵伸手过去拉住那马,并喝道:“你穿的破破烂烂的还有这样一匹好马肯定是....”城卫兵还未说完就见那马张大了嘴巴,让那个贪心起了的小兵缩了回去,谁不知道被马咬一下那可就是要掉一层肉的。

    汉子给了文牒进了城门,城卫兵吐了一口唾沫暗骂晦气,并对人说:“那老头儿绝对有问题,那样的好马他养不起,一定是将别人家的马儿给偷来了。”不过城卫兵很快就没有说话了因为他又看到了一辆驴车,他很快就将这个怪异的组合给忘了干净。

    池君墨将马儿放在了一家客栈,询问了客栈老板哪儿卖的珐琅最好就离开了,那老头儿七拐八拐就进了一个小巷子。小巷子很黑,就上头有一丝光亮,可是周围暗的很,一不小心就能踩进一个小土坑中。老头儿在这小巷子走的有些吃力,他终于摸到了一扇门,他敲了四下,小门没开倒是那校门上头开了一个小窗,只见窗内有一只浑浊的老眼。

    老头儿被那浑浊老眼盯着有些不自然,沉默许久后反倒是老眼开口了:“今者前来所求何事?”

    “不求何事,只谈前尘。”老头儿开口说。随着这话音落下,那小门开了,老头进了屋就见一个锈迹斑斑的烛台。浑浊老眼的主人是一个大驼子,那背可以与烤熟了的虾比较一二。驼背吃力地点上了灯沙哑着嗓音说:“这个时候你不该来,那些钉子应该用在关键时候。”

    老头儿将面具扯下露出了本来的面容,池君墨满脸疲惫地说:“现在情况复杂,箫卿颜又是一个不说真话的家伙,我不得不来看一下,如果箫卿颜真与池君煜连手了我脸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驼背苦笑一声:“谁知道当年会惹来这样一樽煞神,行了,老奴也知道东晋参加的话那么结果就直接定下了。主子,您打算什么时候进那皇宫?”

    池君墨思前想后,咬了咬牙:“我此处出来用了四天,抚琴跟我确定了半个月的期限,自然是越快越好,不然...”

    驼背也了解,这战局是进展的越快就越好,他翻开了一个小本子:“如果主子还扛得住的话,不若就今晚吧。凤仪殿的路主子很熟悉才对。”

    池君墨听着这前半句话连忙点了点头,不过后半句话就让他愣了。凤仪殿?箫卿颜竟然住在凤仪殿?
正文 第457章 前尘旧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宫还是如往常一样热闹,一众嫔妃都在讨论今儿的红灯挂在谁的宫殿上了。身为皇后的箫卿颜反倒是守着小婴儿静静地写着字。只不过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的。箫卿颜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烛光,终于咳嗽了一声她唤来了乐女官将池安澜抱到暖阁之中休息,然后她将笔放了下来:“战王爷这梁上君子的毛病怎么还改不了呢?”

    “你没有被废武功?”池君墨皱了皱眉头,“箫卿颜,你当真是好算计。”

    “你是想说我没有被废武功一事还似乎想说我当初逃脱一事呢?”箫卿颜扶了扶头上的发簪笑着问。

    “自然是都有的,我不知道你说的话什么时候是真的,什么时候是假的。”池君墨看着箫卿颜慢慢地走进了,眼神之中充满了悲痛,“还是说你箫卿颜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

    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样说笑了,仔细一想自己还真的没对池君墨说过几句真话,假话倒是真的连篇了。可是箫卿颜可并不感到愧疚,眼前这个男人欠她良多,就算是她将他给折磨死了她都不会心软半分,更不要说如今这副憔悴的模样了。没错是她用了一封信将他诈了来,可是那又如何呢?要不拖延点时间,自己的计划可就要泡汤了,京都不能那么快陷落至少现在不能。

    箫卿颜轻轻一笑:“没错,我从未对王爷说过一句真话,毕竟我还想活着就不能对你说一句真话不是么?”

    池君墨听到这话沉默下来,眼中弥漫着悲伤,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红衣凤袍,凤簪在白发上熠熠生辉,这女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耀眼如此了,可池君墨记得最清楚的一幕就是那一年凤冠霞帔,他揭开红盖头那一幕,她笑得很甜,眼中是闪着光的。池君墨开口了:“你依旧恨我,为何还要我救你?”

    “因为我不想在这皇宫呆着了,如果你胜了我就有法子逃了,如果他赢了我可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了。”箫卿颜站起身来走到了池君墨的跟前,“不知道王爷愿不愿意呢,我用龙椅换我的自由。”

    池君墨低头看着箫卿颜不知如何说,三年前她还是那样娇小的女人,钻进人群之中就看不见了,就连要看箫彧也要点着脚。现在她稍稍抬起头来竟然能与他平视了。这个女人变化太大了,让他不敢认了。不过有一点她是没有改变的,那就是所黄,对他从来都没有一句真话。

    不过箫卿颜的话说的当真是刺耳,用北梁的龙椅换她的自由,这话说的当真是轻巧,好似北梁就由她说了算一样。池君墨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意:“是么,什么时候我北梁的国事需要您高高在上的端华郡主做主了?”

    箫卿颜没有说话,她转过身从那书案上拿起了一个小匣子,只见她那一双白玉似的手拿出了一团明黄色的布,烛光下那明黄色布被箫卿颜那一双手衬得明亮鲜艳。池君墨有一些疑惑,箫卿颜则走上前往他的手上一塞。池君墨打开一看,那熟悉的字迹让他呼吸一滞:“这是...”

    “你自己明白就好了,有了这一个东西,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君王而不是弑君夺位的叛徒。”箫卿颜的声音在池君墨的耳边慢慢诱惑着,“战王爷,您看呢?”

    池君墨看着这圣旨,终于想起了池风琏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响起了那一句古怪的问话。原来父皇早就做好了打算,可是为何最后是大哥矫诏登基,母后也执意认定是池君尘得了便宜?池君墨抓着那一团圣旨,字迹是真的,玉玺是真的又如何,箫卿颜说假话说多了,他怎么会相信,说不得箫卿颜也不过是拿了一份假东西框他。

    池君墨死死地抓着圣旨,五官有一些扭曲:“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圣旨是真的。”

    “不相信是真的,你还真是天真了,你大哥连传国玉玺都没有吧,就连乾字玉符都还是你们一人一半的。”箫卿颜直接嗤笑地说。

    池君墨被箫卿颜这话给噎住了,他自然知道池君煜的底细的,当年池君煜矫诏登基,只找到了池风琏的私印可是玉玺却丝毫没有找到,最后还是拿着原来的圣旨比对着玉玺复刻了一个假玉玺。如果现在他手中拿着的是真圣旨,那么是不是也就意味着箫卿颜手里还抓着真玉玺。池君墨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箫卿颜手中究竟抓着多少东西?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眼中的戒备笑了:“战王爷,我给你讲一下你父皇的故事吧,当年有一个姑娘....”当年有一个姑娘,玲珑心死,娇媚可人。她与青梅竹马的表哥从小是两小无猜,互许终身的。两人心意互通,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就差一个盛大的婚礼了。

    她的表哥是一个王爷,还是当时圣上最小的弟弟,这样的出身注定了他医生会是一个快活的富贵闲人,说不得还会传来一段举案齐眉的佳话。只可惜一个手握重权的老将军不满当今圣上,只因他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皇后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只可惜他的大女儿素无德名,更是嫉妒成性弄毁过好几家女儿的脸,这样的女儿是谁都不愿娶进门祸害自家的。

    可是老将军是一个护短的主儿,他认为自家女儿嫁不出去不是女儿的问题而是别人的问题。柿子要挑软的捏,这老将军就看上了软柿子的闲散王爷了。那姑娘是一个玲珑心思的女孩,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老将军的野心,只不过她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因为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老将军是一个英雄,一个舍身为国的大英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奸臣呢?

    姑娘实在是没法子了,只好对她那个表哥说了一句话:“凤座真好看。”凤座真好看,就是因为这短短的一句话就将北梁整个江山都变样了。她的表哥什么都顺着她,要月亮也会搬把梯子爬到屋檐上去摘,更不要说是凤座了。他和表妹许诺他一定会拿到那龙椅的位置,其实表妹的用意不过是想让人看清楚这杨老将军的真面目。

    只不过一介女流的小小计谋怎么能骗得过杨老将军呢?他先是扣住了姑娘家的父母,让姑娘委屈承认做妾,再是强迫王爷与他的大女儿订婚。订婚是要摆宴的,那皇帝疼爱幼帝自然会赴宴却没有想到那王府埋伏了五百名刀斧手。姑娘机灵,想了法子给当时的圣上通了信,圣上逃过了一劫却没有想到老将军直接在皇宫的宫门前设下了埋伏。

    叛徒自然是不得好死的,王爷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他的未婚妻灌下了毒酒。而他却莫名其妙地成为了新一代的帝君。王爷,不,应该是帝君他恨透了这个江山,也恨透了将军和他的家人。可是将军位高权重不说,还是不能缺少的大将,他一个刚登基的皇帝根本动不了他。要不是他表妹临死前要他好好做一个好皇帝,他或许在新婚的第一天就会将匕首刺进那个毒妇的胸膛。所以他定下了一个计划,一个让流着杨家血的皇子互相残杀的计划,现在这个计划已经是完美完成了。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笑着说:“这个故事好么?战王爷,想必也知道最后的结果了吧。你与池君煜只不过是一场孽缘的产物。前人造孽后人遭殃.....”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像了起来,箫卿颜那白皙的脸上浮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正文 第458章 温水煮青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够了么?”池君墨颤着嗓子问,“箫卿颜,你说够了么?一次一次揭我伤疤,没关系,我欠你的。可是上一辈的事情也容不得你来嘲讽。”

    箫卿颜捂着脸慢慢地抬起头来,当她放下手的手,脸上已经没了那红肿。她冲着池君墨笑了,池君墨看着这个笑容只觉得一颗心进了冰窖,随即就感到了脸上没了知觉,他伸手一摸只见满手的血。箫卿颜低着头看着池君墨:“池君墨,你还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由你欺辱的小姑娘了?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你说我要不要再在你的手腕上划上一刀,胸口上刺上一剑呢?”

    “这些是我欠你的,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不要辱及先祖,我池君墨任你宰割。”池君墨哑声说。

    “哟,还是一个孝子。”箫卿颜的嘴角勾起了笑容,“还真是没有想到呢?”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就见箫卿颜的手扬了起来,不过等了许久那痛感都没有出现。池君墨有一些好奇,睁开眼睛一瞧,只见箫卿颜用丝绢细细地擦着手,随即就见箫卿颜坐回了原来的凤椅上。池君墨摸着自己一半已经血肉模糊的脸笑了:“怎么,不动手了?”

    “我怕我忍不住将你打死了。”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要知道你活着可是比你死了更强。你死了,我必须和那池君煜纠缠下去,这事情我还是不愿的。”

    箫卿颜这话让池君墨成功噎住了,不过他撑起疲惫的身子拿出了那白玉瓶子:“那这是什么,毒药,还是所谓的信蛊?”

    “你就为了这样一瓶东西就大老远地跑过来?真是不知道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笨呢?”箫卿颜唇角轻勾,“不过有这样的疑心也好,说明你还没有蠢到家。”

    “也就是说你没有与池君煜联手。”池君墨很快民改了箫卿颜话中的意思,“可是明明你可以出去。”

    “没错,可是我就要在这皇宫之中呆着,看着他落败,看着他走上绝路。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中之恨。”箫卿颜的手拿起了笔笑着道。

    “池君煜能有今日这样的权力,有一半是你的努力,你为何要将他毁了?”池君墨的声音有一些哑,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更准确地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看透过。

    “看着他起高楼,看着他宴宾客,我自然要看着他楼塌了。”箫卿颜的眼中满是狠厉,“这样才能缓解我抱着楚蓉等着她咽气时候的痛苦。”

    池君墨听到这话心不由得一跳,他可从不知道楚蓉在箫卿颜心中的地位有如此重要。重要到能让箫卿颜直接对池君煜下杀手。箫卿颜看着池君墨微微一笑:“不过今日.你既然来了,我不妨再透露给你一个消息,那就是北梁内乱之际,南楚必不会趁乱获利。本郡的阿姊已经布兵晋楚边界进行施压了。”

    池君墨听到这里他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无力感,池君墨只能无奈地苦笑他开口了:“是么,我明白了。”

    “明白最好,信蛊一日两次喂食,七日成熟,还望王爷好生对待。”箫卿颜冷冷地说,“乐女官,送客吧。”

    池君墨看了一眼那恭敬的乐女官苦笑一声,他的猜测是没有错,箫卿颜无论何时都不会陷入那种被动的境界就像那时候她只有一个人却也能用簪子抵住脖子逼迫他答应一些条件一样。池君墨捏了捏手中的白玉瓶看着箫卿颜问:“那我呢,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箫卿颜看了池君墨一眼,池君墨感觉自己要被那一眼给冻伤了,箫卿颜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乐女官将池君墨送至殿外,池君墨开口问:“没有想到君主的能力这般强大竟然连阿娘都变节了。”

    乐女官看着池君墨摇了摇头:“老奴从来没有变节,老奴的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父皇。”乐女官说完就踏进了凤仪殿,独留下池君墨在大雪之中发出几声苦笑。

    箫卿颜看着那鹅毛大的雪片笑了,当初池君兮走的时候也是漫天的大雪,箫卿颜只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如今换了一个恨的人走入那漫天飞雪之中,箫卿颜竟然陷入了一种希望他被雪吞没的臆想。箫卿颜接过那一片雪花,就见那雪花落在她的手中竟然没有一丝融化的迹象,箫卿颜吹开了雪花苦笑一声,原来她的血已经和冰一样冷了。箫卿颜稳了稳心神:“本郡送往东晋的贺礼和信函送到东晋了么?”

    乐女官算了算时间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到了。”

    相比北梁皇宫的冷清,这东晋的皇宫倒是多了几分温情。东晋的宫规,除了一些无父无母的宫人,其余宫人都会回家与家人小聚过年。不过这倒没有使皇宫变得冷清,反倒是没了一些拘束更有了过年的样子。赫连姒品着屠苏酒看着箫卿颜的信函,她早就有了箫卿颜求她发兵南楚作为震慑的准备,只不过箫卿颜这一封信来的也太快了。

    赫连姒看着那地图沉吟了片刻,她看了一眼箫彧,箫彧立马笑着说:“陛下,我认为只需要东晋出兵佯动就可,这南楚新帝总不能在守孝的出兵吧?”

    赫连姒哼了一声:“一个敢逼宫的小畜生还会管是不是在守孝?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有一个是知晓廉耻的么?”赫连姒拍了拍手下的龙椅,随即手一扬,酒杯中的酒就在一片区域上濡湿了。箫彧看着那一片地区有一些惊讶了:“陛下这也太冒险了。”

    赫连姒弄湿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南楚赖以生存的渭河,为何水险正是阻挡东晋骑兵的好东西。谁都知道东晋不善水战,作为帝君的赫连姒更是清楚,只不过赫连姒还是打算在渭河开战了。箫彧皱着眉头说:“陛下,那船只....”

    “那些船只怎么了,不是很好么?”赫连姒站起身来,“海洋那样的大风大浪都已经闯过了更不要说小小的渭河。”

    箫彧何尝不知道那些战船的厉害,就单单是大炮也足以让南楚吃亏。可是船只是充足,可水军却不够,步兵就算训练有素,可是有几个不晕船的?赫连姒也知道其中的问题,她笑着说:“既然知道会晕船,就找不会晕船的,这点道理还不懂么?”

    “是!”箫彧嘴角微微抽搐。自己和妹妹都只是希望赫连姒只是施压,可没有想到赫连姒直接做到了最绝。难道这位女帝已经下定决心要一统江山了不成?箫彧心中惊疑不定,他并不认为现在是好时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只要南楚内部还没有分裂这仗就不是很好打。而相对于攻打南楚,箫彧个人更倾向于攻打北梁,做渔翁总比做猎手要强。

    赫连姒扭头看了一眼箫彧:“你在想我要一统江山,放心,我没那么傻,我要的只是割地而已。”箫彧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这南楚新皇司岳虽说不是草包可也不聪明,赫连姒要的是他的害怕。只要这一仗将他打怕了,今日要一块地,明日又来一下,这一天一天地将肉给割下来反而会麻痹他的意识,最后只剩下南楚帝都。这一招狠辣不说,而且可以很好收拢南楚的人心。箫彧想通了之后不由得叹服:“陛下圣明。”

    赫连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就如实回复吧,叫端华在那边好生照顾自己。”

    “是!”箫彧的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正文 第459章 好戏开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接到那消息吃惊地站起身来:“阿姊竟然做出这等决定?”箫卿颜又仔细看了这封信,不得不佩服赫连姒。这个女人总是知道从哪儿下刀是最狠的。如今连焱被他弟弟的死亡弄得方寸大乱,一心只想着操练兵马待到春暖雪融之时联合胡族攻打北梁。只要南楚一出兵北梁,东晋即刻挥兵下渭河攻打南楚,谁都知道东晋的水军薄弱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准备。

    箫卿颜又想起了当初大哥教导二皇子背诵的古文: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后也!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顾知黄雀在其傍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此三者皆务欲得其前利而不顾其后之有患也。箫卿颜早就料到会有今日的局面,只不过她本以为东晋做的可能是那一只黄雀却没有想到东晋做的竟然是背后的猎手。

    箫卿颜自嘲一笑,像赫连姒那样聪明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成为那一只黄雀,就是不知道这螳螂究竟是胡族还是北梁了。箫卿颜细细思索之后,极尽详细地阐述着北梁如今的情况,箫卿颜在千金张上这样写着:“北梁内忧外患,望陛下速做决定。”箫卿颜写好之后,就卷了起来。

    千金张永远是这样小小的,那金黄色的信蛊乖巧地张开了翅膀等到箫卿颜将那小卷筒固定好后它才扑扇起了翅膀有一些晃悠地飞走了。箫卿颜看着那小小的蛊虫,心中竟然冒出了一丝担忧。真是可笑,她对这些小家伙竟然比人还有感情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无情还是对人无感了。

    “咿呀咿呀...”小婴儿的叫唤声唤醒了正在看着外头的箫卿颜。箫卿颜看着穿成年画娃娃模样的小家伙笑了:“将她抱出来做什么?也不怕着了凉?”箫卿颜这样说着便将窗户闭上了,她伸手将那小红包子抱在了怀中,池安澜似乎很高兴,一直咿呀咿呀地叫唤声。

    箫卿颜看着这样的孩子心头一软,她轻点了一下孩子的下巴,孩子就冲着她露出了无牙的笑容。乐女官看着温柔的箫卿颜不知为何升起了一种这个女人合该如此的错觉,乐女官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她走上前来笑着说:“郡主,您该喝甜汤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她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更漏笑了:“没有想到都到这时辰了,怎么今日就是甜汤,乐女官是不是有一些偷懒了。”

    乐女官听到这话笑了:“郡主莫要折腾人了,为了满足您的刁胃口,御厨都已经换了三个了,现在也就甜汤能合您的口味。如果有什么创新的话,厨子又要辞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笑了:“这可没法子,谁叫那些出自不干掌勺的正事偏偏要去做其他的副职呢?”

    乐女官听到之后只能苦笑,池君煜的手段实在是太上不得台面了。竟然将乾字卫的人打入凤仪殿的小厨房之中,也不看看他们这些老人见过多少乾字卫的手段。乐女官摇了摇头便给箫卿颜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甜汤。池安澜这个小家伙看着那冒着热气香喷喷的东西很好奇,张着手想要够。箫卿颜见状连忙将孩子放在一边,小家伙又不能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养母将那甜汤给喝了下去,池安澜只觉得委屈瘪了一下嘴巴立马开始哭了。

    乐女官看了一眼大哭不止的池安澜连忙唤来侍女端来一碗蜂蜜,可是那原本百试百灵的蜂蜜不知为何失了效用。乐女官无论怎么哄,她都不愿意去舔一舔只是一味地哭闹。乐女官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箫卿颜有一些发怵,这到底不是亲生孩子而且还是仇人的孩子。虽说箫卿颜素日对池安澜不错可是她也拿捏不准箫卿颜的态度,这孩子很少有哭闹成这样的。

    箫卿颜喝完甜汤之后就用让人用温水兑了蜂蜜还是用了与之前一样的碗。池安澜看着那一晚热气腾腾的东西又出现在了养母手中,慢慢地停止了哭闹,她张着嘴巴咿呀咿呀地叫着。箫卿颜故意将汤匙放到了自己的嘴边,池安澜的嘴巴又瘪了下来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箫卿颜看着池安澜笑了:“倒是一个机灵的,只不过还是希望她不要像她爹或者像她娘吧。”箫卿颜这样说着,就将那水放在了池安澜的嘴巴,池安澜笑着伸出了舌头舔了舔。

    乐女官看着箫卿颜那熟练的架势忍不住感叹:“没有想到郡主对孩子竟然这样有办法。”

    箫卿颜轻笑一声:“这算什么,逸儿比她还要麻烦呢,这小家伙是动不了,逸儿当时是能走能爬四处乱窜。”箫卿颜提到池逸,眼里总会有一种特殊的柔光,这在面对池安澜的时候是看不到的。

    乐女官知道这是移情,当初箫卿颜的孩子掉了,箫卿雪又阴差阳错地以同样的方式怀上了孩子,箫卿颜自然是将对流失的孩子所有感情转移到了箫卿雪肚子里的那两个宝贝之上了。池家不容许双生子,那多出来的池逸正好填满了箫卿颜心头上的那一块缺失。

    乐女官看着抱着池安澜的箫卿颜陷入了恍惚,如果这个女人保住了那个孩子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没有什么不一样,我只会恨池君墨恨得更厉害。”箫卿颜开口了,乐女官的脸有一些红了,自己竟然将话说了出来。

    小孩子闹累了自然会打哈欠,箫卿颜见怀中的小婴儿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便哼了儿歌,等到这小家伙睡了她才交给乳娘让她将这个小东西带回暖阁。乐女官朝箫卿颜露出讪讪的微笑:“郡主,我不是...”

    “没什么,人都有好奇的时候,你只知道那池君墨想要心脏却不知道当时有另外一种法子。如果不是有另外一种法子,他池君墨也未必肯碰我。”箫卿颜摆了摆手,将外公提供的另外一个法子说与了乐女官听。乐女官听到这话也忍不住道:“难怪主子说战王爷在一些地方与他相似,原来是像到了这个。”

    箫卿颜发出了一声讽刺的笑声:“要不然怎么说,学坏容易学好难呢?这先皇的雄才大略没有学到半分,薄情寡义倒是继承了一个彻底。”

    乐女官听到这话默然不语,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这杨贤妃竟然来了。箫卿颜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转头就见杨贤妃披着一身红狐裘袍走了进来,待到那裘袍去了,那小小的玉色襁褓就露了出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你这是出了何事?”箫卿颜扶起了杨贤妃,顺便嘱咐了乐女官上茶。

    杨贤妃听到箫卿颜的问话她的脸立马红成了一片红布,说话也吞吞吐吐的。箫卿颜发出了一声笑声,杨贤妃这才说明了来意:“娘娘能否在除夕的时候收留翙儿一晚?”

    “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出了何事?”箫卿颜笑着问,“除夕守岁可不需要大公主这个小家伙参与。”

    杨贤妃这才说明原因:“不,臣妾总预感除夕会出事,还请娘娘护着翙儿一点。”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一些奇怪,这好好的除夕夜能出什么事情?不过她看了一眼一脸窘迫的杨贤妃还是答应了下来,这人好歹在宫中活了这么久,对危险可以说是相当的敏感了,指不定人家有什么法子趋利避害呢?箫卿颜这样想着便露出了微笑,看来除夕要有好戏看了。
正文 第460章 除夕佳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敬神,祈福,守夜,箫卿颜对这类活动一向没有兴趣,池君煜也不敢强压着箫卿颜去参加这类活动。这样一来,箫卿颜反而在众妃忙碌的时候得了一天的空闲。箫卿颜在宣纸上写着福字,乐女官则在一旁为箫卿颜磨墨。乐女官看箫卿颜一脸恬然自得的模样笑了:“从没有见过这般会偷懒的皇后。”

    “那厮因为我没必要吃这些苦头。”箫卿颜嗔了一句,“妃嫔是看着光鲜亮丽,谁知道这背后的辛苦?”

    妃嫔的生活是很辛苦的,丑时起床,寅时洗漱梳妆,辰时请安接近巳时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若是没有什么圣眷,日子也许会轻松一些,至少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好好休息,虽然照样不好受可多少能够活长久一些。有了圣眷那就更辛苦了要伺候池君煜到亥时才能休息,还没有睡够两个时辰,丑时就到了。

    箫卿颜和楚蓉都算是一个良善人了,直接免了那群妃嫔请安的礼节,不过这好处一到了除夕这环节那就成了弊端了。除夕节的利益繁琐,每日多睡一个时辰的妃嫔哪里经得住这些?每到这一天他们都会抱怨楚蓉和箫卿颜的懒散,全然没有想过素日得到的好处。

    杨贤妃怕女儿在翔竹宫待着没人照顾,便早早地将池翙儿送去了翔竹宫。德妃看到这一幕笑了:“贤妃你当真是好大的面子,竟然将大公主送去给皇后娘娘抚养,我等实在是自佩不如。”

    杨贤妃听到李德妃这样说也笑了:“是皇后娘娘亲自派人来接的,我一个妾室哪里有这样大的面子。德妃如果羡慕,不若自己也生一个出来,看看皇后娘娘待见不待见咯。”

    李德妃被这话气得险些翻了白眼,谁不知道他们这一批老人早就没了生育的能力。太医早就诊断过了,就算是有孕,孩子是畸胎的可能性也大。再者他们这些老人早就没了圣宠了,只不过是握着实权让那些小妃嫔们害怕罢了。瑾妃看着头上那两位在争执,她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肚子,她没有按时来葵水,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怀上?她想到那一次在紫合殿受辱,心中对箫卿颜的恨意就更上了一层。

    这除夕前的敬神仪式众妃嫔是各有各的心思,倒是箫卿颜偷了一日的清闲。她看着两团粉白可爱的团子笑着对乐女官说:“长得还真是可爱,就不知道谁更像陛下一些。”

    乐女官看着那两个团子仔细一瞧笑了:“二公主很会长,她和陛下小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公主反而更像母亲一些。”

    箫卿颜抿唇一乐:“是么,没有想到呢,箫卿雪的肚皮还真是争气。要是我不出现,她不作死,恐怕那四妃的位置也要留一个给她呢。”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郡主,后宫妇人这些阴险细巧的阴谋总归是入不得眼的,您何必想着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呢?”

    箫卿颜听到乐女官隐藏在话语下的安慰笑着摇摇头:“我可不是想着这些不愉快,只是觉得这常年生长在夜间的两种植物分为两种,一种是处变不惊从容大气,一种是阴损阴暗互相厮杀。只不过很不巧,前者少,后者多。对于箫卿雪,我也只能说一句时也命也。”

    箫卿雪从小就被林姨娘教养歪了,箫卿颜的处境比她惨多了尚且会想着如何自救可是这个家伙呢?她只会仗着箫青峰的宠爱处处作乱,甚至处处挑拨,仙子啊看来最适合皇宫的女人也是她。不得不说箫青峰至少在砍人的眼光上是准的,谁叫她和箫彧是被放弃的呢。

    箫卿颜摸了摸池翙儿的脸,那软绵绵的触感真让人心软了。箫卿颜轻笑一声:“对了,敬神那边有没有出什么乱子?”

    “自然是没有了,就算有小宫妃想要弄出什么动静,也要看德妃和贤妃两人同意不同意,她们到底是宫里的老人要是连小家伙都无法解决这么年的苦头还真是白吃了。”乐女官笑着说。

    “那就好。”箫卿颜给池翙儿掖了一下被角,“记着就在这晚宴的时候将瑾妃怀孕的消息爆出来。”

    “是!”

    除夕佳宴,百官共庆,照样的流水席,醉人心魂的歌舞,以及那虚情假意的觥筹交错。瑾妃感受着那些羡慕嫉妒的眼神不由得将腰板挺得更直了。德妃看着自家这个登不上高台子的小堂妹皱了皱眉头,她给身旁的女官耳语了几句,女官连忙端起了一小碟糕点送到瑾妃身边。

    这除夕家宴的菜色除了陛下,皇后,四妃的菜是现做的,其余的都是前日做好之后再热一下端上来的。瑾妃见女官给她弄来一碟现做的糕点不由得笑了:“没有想到阿姊这么宠我,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糖蒸酥酪。”

    “德妃娘娘说了,既然是瑾妃娘娘喜欢的,那就细细品尝的好。”女官笑眯眯地说。瑾妃被这话一堵,顿时没了得了糕点的好心情:“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官细声细气的话语在瑾妃的耳边响着:“娘娘,这到底是除夕宴,除了那些登不上台面的小宫妃还有皇亲国戚呢。这要是丢人了,你认为陛下会饶过你不成?”瑾妃听到这话立马换了颜色,做出一副端庄大气的模样,女官这才满意地离开了。德妃看到这场景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贤妃与德妃是并列的,德妃这边的小动静她怎么会看不到呢?只不过她已经得了大公主,现在又在这个位置上了,曾经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是不要用的好。再说了这除夕宴,最求的就是一个平平安安,要是真有人弄出什么事情来,只能说选秀的那群人只看钱没有脑子了。

    池君煜坐在高台上除了妃嫔之间的明争暗斗,他也将朝臣之间的针锋相对尽收眼底。他喜欢这种感觉,一眼就看得透彻而不是像箫卿颜那样怎么都琢磨不定。池君煜想到箫卿颜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在这时候音乐响起了,原来百戏开场了。这百戏为了图一个好意头特意选了一些红火热闹的把戏,虽说年年都看可是到底让池君煜的愁绪疏散了一些。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女人滚到了地毯上。

    池君煜原本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而下一刻他便怒从心起,只见那嫣红的血迹慢慢地渗了出来,将那红色的地毯染得更加鲜艳了。“这是怎么回事,太医,太医。”李德妃看到这场景魂都飞了,这除夕宴是她准备的,出了这档子事情她是逃脱不了责任的。

    太医很快就判断这个妃嫔已经中毒死了,池君煜看着那女人只觉得有一些熟悉却想不起是谁了。贤妃看着池君煜有一些迷茫的神色叹息一声,这女人因为长相与城阳相似一些也受过一番宠爱,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就将人给忘了。德妃咬牙切齿:“中毒,谁有胆子敢在这除夕宴下毒?”

    瑾妃看着那面上满是血迹的尸体只觉得寒意从脚底升起,她还是一个小姑娘那里经历过这阵仗?她只觉得脑子之中一阵一阵的晕眩,随即她就晕了过去。这一个还没有弄清楚,又有一个晕了,池君煜只觉得晦气无比,可是太医带来的消息却让他心头的怒气终于疏散了一些。

    “恭喜陛下,瑾妃娘娘已有孕一月了。”太医连忙朝着池君煜恭贺说。德妃也露出了些许笑容,她盯着瑾妃的肚子眼神尽是贪婪。
正文 第461章 血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的晦气被这一层喜讯给冲散了,池君煜看瑾妃竟然心生了几分喜爱。这一年的北梁实在是太晦气了,接二连三的哀事不断出现。到了如今更是在除夕宴上闹出了这样一件大事,池君煜难免心生烦躁,可是瑾妃竟然带了一个好消息。池君煜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笑意:“瑾妃很好。”

    这一声夸赞让瑾妃羞红了脸,淑妃看着那满面娇羞的女人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悲楚。她小心翼翼地托了托自己的肚子,现在后宫的孩子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她的孩子还会受宠么?原来她以为只要这个孩子长相随了自己或是随了池君煜怎么都会得到宠爱,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如若箫卿颜的身份没有被揭穿,卢灵儿这个孩子一定会受到池君煜的宠爱。不能说像池风琏宠爱池君尘那样,起码会比任何一个孩子要得宠一些。只可惜,箫卿颜的身份被识破,而且箫卿颜已经将池君煜所有的感情都磨光了。如果箫卿颜没有被识破身份,那么城阳郡君永远都是池君煜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卢灵儿这个城阳郡君的翻版少说也能固宠十年,可惜了,百宝阁的一场叛乱将所有一切打乱了。

    卢灵儿垂下头来,耳边就听到池君煜有一些快活的声音:“来人将瑾妃的菜色换成和淑妃一样的。”听到这里卢灵儿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原来自己的特殊也要没有了啊。卢灵儿抿着甜汤,往日的甜蜜转化为苦涩。她看着那个红光满面的瑾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脸肿了许多,又没有施上一些脂粉,想想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很难看的。

    卢灵儿的失落不会影响到任何人,有了瑾妃的喜讯那个身亡的小妃嫔就更是无关紧要了。赵公公让人将死者脱了出去,换了一块摊子,除了空气之中些许血腥味,这除夕宴真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杨贤妃看了看满面笑容的德妃,又看了一眼那满面红光的李国公夫人,她便用帕子掩住了自己的笑意。杨贤妃这一个在后宫多年的老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人心中的盘算呢,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却道不知究竟是谁占了上风呢?

    这一场除夕宴一开头就诡谲横生,不过伴着舞姬的入场一切就又变了一个模样了。这一次的排舞是百花宴,据说是德妃精心准备了两个月的成果。只不过原来的百花之王牡丹花的舞者瑾妃刚刚诊断出有孕,无奈之下德妃只好换一个人上来了。这舞者也算不错,是有名的舞姬,不过这女子与瑾妃那娇小可人的模样不同。这舞者的身形修长,眉眼明艳好似一朵娇艳的蔷薇花,虽说没有牡丹的大气可是那牡丹舞跳起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池君煜看着那舞者竟然想起了箫卿颜那年一身红衣闯进他视线的情形,池君煜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舞者他看了一眼一派大方温柔的德妃笑了。这是后宫固宠常用的把戏,池君煜不是很喜欢可是别人送上来的他都会笑纳。德妃的处境艰难他也知道,李家对他在财力颇有支持他怎么可能不偏袒一些?待到一曲舞毕,池君煜笑着说了一声赏,便做好了将那舞姬收用的打算。可是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那舞者结果了池君煜的玉如意后,竟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直接冲向了池君煜的心口。杨贤妃挨得近,她飞身上前将那舞者撞了开来,可是刺客不止舞者一人,后头的人直接在杨贤妃的胳膊上划了一剑将她踹翻在地。杨贤妃趴下了,那剑锋也要挨上池君煜的胸口了,池君煜躲闪不及只觉得身上一重。池君煜愣了,他低头一看只见德妃扑在了他的怀中,她的背后是一把锋芒四射的剑。

    “若然?”池君煜惊呼一声德妃的闺名。德妃听到池君煜这样叫他,嘴角微微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可是手却吹了下来。乾字卫的速度很快,就在那剑锋被德妃挡下来的时候,那刺客已经被乾字卫的人砍下了头颅。那美人被砍下头颅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意。这美人头掉落的方向真是不凑巧,竟然滚落到了瑾妃面前,瑾妃看着那颗面色红润的美人头冲着她笑直接尖叫了一声倒了下去。

    除夕宴已经是乱作一团了,大概是刺客看到刺杀不成便放弃的缘故,那些刺客提着剑在宾客之间乱砍乱杀起来。就见那乾字圩的黑影在空中不停地闪动,刺客的人头不断地滚落,可是那皇亲国戚的死伤让人不忍直视。

    池子安因为和箫卿颜学过几手功夫竟然在众人慌乱之际很快地冷静下来,他不仅护住了廋弱的母亲还帮父亲砍下了一颗刺客的头颅。只不过与他同宗的兄弟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池子安备受池君煜的宠爱,暗卫也分了一些他才有了机会斩杀一名刺客,可是其他不受宠的皇室子孙就惨了,他们就像是柔弱的羔羊被猛虎撕碎了。

    待到一切恢复了平静,池子安看着那些曾经和他玩耍过的兄弟彻底没了呼吸,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慌。如果皇兄不疼爱他,如果师父没有教他?是不是他就和这些兄弟一样彻底没了呼吸了?

    好好的除夕佳节变成了一派血宴,皇室宗亲的死伤最为惨重,受伤最重的德妃已经被送到后殿治疗了。也算是德妃命大,哪一件竟然刺偏了没有伤着心脉。池君煜的脸色好似外边的天气,他的脸上飘着阴沉的乌云:“全宫戒严,给朕好好查。”

    这一声令下,在场的人都知道必须在这儿待到天亮了,殿上弥漫的血腥气泰国浓郁,寻常人都受不了,更莫说卢灵儿这个即将临盆的孕妇了,胆战心惊的卢灵儿抱着自己的肚子只觉得一阵阵疼得厉害。可是有一道声音却没有放过她:“禀陛下,我们从舞者身上搜到了南楚的令牌。”

    这一个声音让卢灵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孕妇身上。池君煜看着卢灵儿,卢灵儿不顾自己疼痛的肚子直接跪了下来:“陛下,我...”

    池君煜自然知道不会是卢灵儿,这个女人一直都很安分,而且南楚那边也有将她放弃的打算。池君煜看着卢灵儿叹息一声:“淑妃有孕,这殿上血腥气重,老赵带她回寝殿休息吧。”卢灵儿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这无异于是变相软禁了。可是肚子中那个活泼的小生命没有给她呆楞的时间,那一踹让卢灵儿清醒过来了,她还有孩子呢。

    卢灵儿镇定下来,朝池君煜行了一个礼:“多谢陛下体恤,臣妾这就回寝殿休息早日为陛下诞下麟儿。”卢灵儿被赵公公扶了起来,在搀扶之间,卢灵儿的一个玉镯子直接滑落到了赵公公的手掌之中,赵公公一愣耳边就传来了卢灵儿轻轻的杂带着哭腔的恳求声:“赵公公,告诉皇后娘娘,臣妾是无辜的。”

    凤仪殿外的喧闹声将浅眠的箫卿颜给闹了起来,箫卿颜看了一眼凤仪殿外头那满是火光的场景笑了:“这是怎么,准备要对我下手了,竟然安排了那么多的羽林卫?”

    乐女官见箫卿颜起身连忙为她披了一件外套:“郡主多心了,陛下哪里敢呢?这是除夕宴遇刺了,全宫戒严。”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将窗户打开了,跳跃的火光将她的容颜渲染得更加艳丽,她扫了一眼那外头情形笑了:“这效率不错,竟然将凤仪殿全部围住了,看来陛下对我的安危在意得很呢。”

    “娘娘,这一场刺杀是胡族安排的。”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也将最新得到的情报告诉了箫卿颜。
正文 第462章 暗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族,暗杀?”箫卿颜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着乐女官,“是真的是胡族做的么?还是南楚的势力呢?”

    乐女官回答:“或许两者联手,现在淑妃已经被禁足了,德妃恐怕...”乐女官想到德妃为了户主池君煜脸上挨了的那一刀就不由得摇摇头,这女人也真是痴情了。

    箫卿颜将窗户合上,她刚才只听乐女官说了德淑二妃的情况却没有听到杨氏的消息。她轻声问:“贤妃呢?”

    “贤妃娘娘安好,身上是中了一刀,不过那刀子没有淬毒只需要静养就行了。”乐女官回答道。

    箫卿颜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有一些古怪,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杨家的事情?箫卿颜笑了笑:“这样啊,德妃中毒昏迷,我不方便探望就送两株上好的人参过去。淑妃我要避嫌,你替我问候一声就说凡是要宽心。贤妃那儿,我亲自去一趟。”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明白了箫卿颜的打算:“郡主,贤妃应该...”

    “杨家还有三个儿子呢?”箫卿颜的嘴角勾着,“虽然池君墨和池君煜联手将杨武杨蛟的死讯压着了,可是杨家还有旧部呢。”

    “如果这是真的,郡主打算如何处置杨氏?”乐女官问。

    “我不能让大公主没了娘,自然是找替罪羊了。”箫卿颜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有这样一个把柄,杨氏就更要乖乖的了。她比别的女人要聪明,而且很好用。”

    箫卿颜三言两语就定下了别人的生死,乐女官低下头来为自己错眼感到羞愧。她竟然忘了这人只要到了箫卿颜这位置,人命根本不是事,她不过是不屑与弱者计较,可没有说当弱者的命比她的珠花宝贵啊。

    杨氏抱着胳膊心里是一阵恐慌,虽说她也替池君煜挡下了一刀,可是还不足以打消池君煜的怀疑。那队舞队是她挑选整理的,虽说最后定下的人是德妃,可最初挑选的人却是她。杨氏现在是后悔莫及,当初就不该答应杨家,而是应该在被胁迫的时候告诉皇后娘娘。德妃想到年迈的父母,兄弟的前程,心上就似挂了七八桶沉甸甸的水桶重得很。

    杨氏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丁就看到了婴儿的小衣服,杨氏就更加慌乱了。是啊,她还有翙儿,要是她死了翙儿就要送往别处去。翙儿的出身造人忌讳,要是送过受了虐.待这可如何是好?杨氏越想越慌,就在这时,抬升尖利的通报声打破了她的胡思乱想:“皇后娘娘到。”

    杨氏听到这话慌忙爬起身来,可是太过慌乱竟然被蝎子绊住直接摔了一个马趴。箫卿颜走进来正好就撞见了这狗啃泥的一幕,得了,不用询问了,就冲这模样就知道缘由了。箫卿颜让乐女官留了下来,其余人都给挥退了:“行了,实话实说吧,是不是杨家那几兄弟用你父母兄弟威胁你了。”

    这一句话将杨氏所有的侥幸心理全部打破了,她慌乱地抱着箫卿颜的腿:“娘娘救我,我只以为他们要送一个姑娘进去的,我没有想到...”

    “没什么,杨蛟杨武死了,这笔账就算在了陛下和战王的头上,他们不报仇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了杨家几代人的辛苦就这样被毁了,换做任何人都是不甘心的。”箫卿颜拍了拍杨氏的脑袋,示意乐女官将她拉起来。

    杨氏也是一个聪明人,她颤着嗓音说:“难道杨家早有反...”

    “不然呢?你真以为是功高震主?早在先皇登基的时候他们就计划好了,只可惜先皇比他们狠。”箫卿颜笑着说。

    杨氏抿了抿唇:“这要是查出来了,我父母兄弟该怎么办?”

    “你家与杨氏嫡系是出了五服的关系,按道理是不影响。可是天子发怒从来不讲道理的,你若是想要求得你父母兄弟平安,你要如何做呢?”箫卿颜根本没有客人的自觉,直接坐在了主位上为自己置了一碗热茶。

    杨氏是一个聪明人,她直接朝着箫卿颜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只要娘娘愿意助我,臣妾万死不辞。”

    箫卿颜将茶碗放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杨氏有一些不解地看着她,箫卿颜并没有说明这小瓶子的用处反而是问了杨氏不相干的问题:“贤妃可知道这要让人相信首先要做什么事么?”

    “这....”杨氏有一些苦恼了,她也说不过不少谎言可是箫卿颜说的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谎言说了上千遍就会有人相信,尤其是本人都确信无疑了。”箫卿颜抿唇一笑,“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就是杨家也会小心处置不露出任何马脚,所以你想要撇清干系就要咬准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杨氏听到这话微微睁大了眼睛:“可是,这...”

    “相关的人我都会处理干净,半点都不沾身上。”箫卿颜笑着说,她将那小玉瓶放进了杨氏的手中,“这是玉仙丸,你手下应该有想要往上爬的小妃嫔吧?”

    “娘娘?”杨氏有一些害怕,“您难道打算对...”

    “不,我只是想让陛下放松一下,你现在需要的是麻痹杨家那几个小子摸出杨家在妃嫔之中的钉子然后献上去。”箫卿颜笑着说,“事成之后,你的贤妃之位,你的大公主依旧是你的。”

    杨氏听到这话咬了咬牙,多年的后宫生活早就将她对池君煜的情谊磨光了,如今为了保命她只能听从箫卿颜的吩咐了。杨氏对箫卿颜并不是信任,可是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当她发现箫卿颜允诺的事情箫卿颜没有一样是没做到的时候杨氏就打定了主意,哪怕不成为箫卿颜的人也要得到箫卿颜的一个承诺。如今这时候正是一个好机会,她万万不能错过了。

    箫卿颜满意地看着杨氏的变化,德妃和淑妃都太痴了,只有贤妃才是最好的人选。箫卿颜的小玉瓶被杨氏抓得紧紧的,杨氏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笑容:“还请娘娘放心,这点小事臣妾肯定会为娘娘做好的。”

    “这样最好。”箫卿颜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如今受伤了,实在不便照顾大公主,她就在我那儿好好养着吧。等到什么时候伤好了,大公主就什么时候回来。”

    “多谢娘娘体恤。”杨氏立马笑着感谢。她可不担心箫卿颜会将池翙儿当作肉票筹码,这个女人有千种法子控制住她没必要用这种离心的法子。杨家的事情有池翙儿在场还真是不好办的,她可是清楚得很那大公主的乳母之中有几个是池君煜的人。

    刺杀失败的消息已经传出,杨家的二公子杨毅就暴跳如雷,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大哥和父亲已经去世了,三弟失踪,剩下的两个幼弟虽说聪慧可是也难挑大梁。他必须冷静下来,不然杨家就真的完了。杨毅看着那底下战战兢兢的族叔笑了:“叔叔你莫要担心,这姐姐可是贤妃,她又抚养了大公主。陛下对她甚是看重怎么会有事呢?”

    杨贤妃的父亲听到这话更是担忧:“二公子,这可是...”

    “这事情可是胡族干的,与我杨家有什么关系?”杨毅冷声说,“谁不知道胡族与我杨家是不共戴天的死仇?”

    “是!”杨家老父无奈地说。

    “对了,姐姐伤重,我这个做弟弟的也要看望一番不是么?”杨毅假笑道,“叔叔应该有能力递牌子吧?”

    杨家老父听到这话苦笑着低下头来,是他自己没本事连累了女儿进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好不容易女儿熬出头来了,又要被他拖累了。
正文 第463章 屈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家的动静一向在百宝阁的掌控之中,当得到了杨家的计划的时候,尺素就发出了一声嗤笑。箫珏有一些奇怪地看着自家母亲:“娘,怎么了?”

    “没什么,蚍蜉撼大树,可笑自不量。”尺素抱着箫珏将那千金张摊了开来。如今北梁的百宝阁负责人是尺素,林鑫早在年关的时候就快马加鞭地跑去东晋过年了。不过林鑫也不是将烂摊子甩给属下的人,他将大部分事情处理好后才带着阿珠离开的。

    在一旁的朱丹听到尺素这样说也乐了:“姐姐可别这样说,你也别忘了一句老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呢。有时候蚂蚁也是不容小觑的。”

    就在朱丹说话之际,就见一只小小的蜜蜂在她们的面前扑扇着翅膀。尺素与朱丹对视了一眼,朱丹便动作轻柔地取下了信蛊身上的千金张,打开一看竟然箫卿颜的吩咐。朱丹撅了撅嘴巴:“这位郡主总是这样,明明我们才是卖消息的地方,可是她偏偏得到消息最快。”

    “只能说京都那边她得到的消息更快,毕竟她现在的助力是先皇池风琏的人。”尺素笑了笑,“不过这样好么,任由杨家动作?”

    “现在的杨家可是与胡族合作,这样做会不会....”朱丹皱紧了眉头。

    尺素反而笑了:“郡主的成算比我们这些人要强,我们只要照办就是了,杨家最近在做什么?”

    “最近在收密钥方子,似乎想要在后宫搞出一点名堂来。”朱丹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将杨家如今的消息从脑子之中提出来说。

    “那就按着他们找的东西给他们最好的。”尺素做了决定。

    一直在尺素身边的箫珏听到这话只觉得云里雾里,娘亲和朱姨究竟在说什么?尺素见箫珏一脸迷茫的模样她笑着刮了刮箫珏的鼻子:“好儿子,你以后就会明白了,现在好生学学吧。”

    杨家在百宝阁特意配合下得了那些秘方,只不过除了秘方他们还搜罗了不少美女。秘方是用来了给一副杨家的宫妃,至于这些美女那就是给胡族的礼物了。杨家与胡族的勾结连他们自己都快记不清是何时开始的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互利互惠的。胡族在战场耗损了多少人,过了一年又会从北梁那儿讨回来了,这期间消耗的粮草大多都是北梁提供的。杨家一只以为自己是养匪为患,也不知道是真的养匪为患还是互相利用呢?

    再说胡族觊觎北梁多年,他们一直以前朝皇室自居,看着那肥沃的土地,精良的兵器怎么可能不心动?在他们心中那才是他们的故土,而不是草原这个贫瘠的地方。说到底,杨家和胡族也不过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若是杨家多年以来的野心没有被那个玲珑心思的女子戳破,那么这北梁究竟是姓什么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当年的池风琏也可以说是少年英才了,竟然在隐忍不发等到那么多年后才动手,这一场交锋让杨家被打入尘埃可同时也埋下了隐患。这个隐患就是文武相斗,其实文武之间互不服气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为了稳定都不会摆在台面上。这北梁就不一样了,池风琏在的时候还只是摆在暗地里,到了池风琏死了就彻底激化了。若非如此,也不会出现池君煜捏着文官,池君墨抓着兵权的情形。

    池君煜从小就被池风琏养歪了,帝王之术都是一点一点自己摸索出来的。如果他有池风琏的时间,以他的悟性也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可是成功哪有这么容易。天时地利人和,池君煜根本没有沾上一样,若非箫卿颜的手段各个都是针对弱点往下戳下去,池君煜还不能像今日这样大权独揽。只不过如今大权独揽的皇帝也遇上难题了,他没有查出那些人的来历。

    遇到难题的池君煜在散心情的时候就走到了凤仪殿,看着那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池君煜不由得苦笑原来他已经依赖箫卿颜到这般程度了。

    进了凤仪殿,箫卿颜还是和以往一样,不施脂粉,简简单单的衣着,头上插着凤簪象征着身份。当池君煜进来的时候,她手中还拿着一本书。两人自从那一次闹翻之后就再没有交集,池君煜这样冷不丁地出现就让那凤仪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了。

    火盆中的银丝碳发出了些许爆裂的声音,枯坐在一旁的池君煜抬眼看着这个女人,他恍惚间想起了世人都道皇帝好的理由,吃用是最好的,女人是最好的,就连身下的椅子都是金子打造的。可是当人真正坐到那把椅子上的时候,才会感到这椅子的冷和硬,以及美人的虚与空。

    池君煜张了张嘴巴:“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关心的话我是一句也说不出来,而且你不是好好的么?受伤的只是你的两个死心塌地的女人,有嫌疑的是另一个对你情深不悔的女子。”箫卿颜将手中的书合上,“怎么,陛下要来我这儿寻一个安慰么?”

    “我现在的头绪很乱。”池君煜只觉得疲倦,“我希望你能帮帮我,求你了,你也不希望自己住的地方有危险不是么?”

    “他们只会针对你可并不会针对我。”箫卿颜将书放到一旁,“那些针对你的势力他们没有胆子敢对东晋的人下手。”

    “如果想用你栽赃陷害于我呢?”池君煜难得狡辩了一回,“朕能做到偷袭成功,未必没有其他人做到。”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这里是皇宫,就算这一次被人趁虚而入了,这里终究是皇宫。”

    池君煜听到这话恨极了箫卿颜这副冰冷的模样,永远都是这样,箫卿颜永远都是这样一幅德行,总是将他当成了一把好使的刀子。池君煜站起身来直接将箫卿颜手边的小案给掀翻了:“箫卿颜,朕虽然惧怕东晋,可朕能与你同归于尽。”

    箫卿颜听到这话更是笑了:“哦,是么,那么还请你让我看看你是如何与我同归于尽呢?陛下!”箫卿颜只觉得池君煜当真是可笑,这北梁的权势是他全部的生命,他怎么可能丢去?一个重权欲的男人最是怕死了,做事情来反倒没有池君墨狠绝了。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那讽刺的笑意只能磨磨牙:“莫要嚣张,箫卿颜,东晋能够护你几时?你最终....”

    “东晋能护我一世,只要我的父亲是安国公,阿姊就要一直护着我。”箫卿颜十分自信地笑道,“陛下,你真以为我这个质子是所谓的弃子么?”

    池君煜的脸色变了变,他只得向箫卿颜低头:“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帮朕,除了皇位。”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支起了下巴轻轻一笑:“不要什么,只要陛下好好地莫要打扰我的生活就成了,陛下做的么?”

    池君煜听到这话心只觉得疼,做得到么?怎么可能做得到?如今的箫卿颜已经成了他心口的哪一出痒痒肉,又疼又痒,就是求而不得,割舍不下。不过,池君煜看着这个在夜晚都发着光的女人还是下定了决心,女人总会有,皇位可就只有一个了。只要他不来骚扰箫卿颜,那么箫卿颜就会看到以往的恩情上保住他的皇位。

    池君煜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看得都让人心碎:“你既然只要这个,朕没有不允的。从此之后,你坐你的凤椅,朕登朕的龙堂。”

    箫卿颜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了笑容:“多谢陛下体恤。”
正文 第464章 麻烦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池君煜走后,箫卿颜的脸色才沉了下来。池君煜竟然将逐一达到了他的头上,难道他箫卿颜脸上写着为情所衷四个大字么?箫卿颜相信池君煜对她的感情早就在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之中磨光了,就如同她经历了三年磨砺只觉得过往可笑一样。可是池君煜竟然还是没有出息的打着感情牌想让她出手?

    乐女官给箫卿颜换了一碗热茶,她柔声说:“郡主,难道陛下又给你添乱子了?”这话虽说是问话可是实际上却是肯定了。池君煜被池风琏养歪了不说,更因为箫卿颜的能力出众对箫卿颜产生了依赖感。这只要没有法子处理的事情,总会去找箫卿颜。三年前是这样,到了三年后的今天依旧是这样。虽说这一切是必然的,可是乐女官还是忍不住摇头,这池君煜好歹是她看到大的。

    箫卿颜的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意:“他什么时候不添乱子了呢?胡族,南楚都分不清。”箫卿颜这样说着有奖手中的书打开来,不过她可是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的脑子之中只感觉一团火在四处乱窜着。卢灵儿是无辜的,就冲那个笨蛋费劲心思给自己弄进来一盒点心,箫卿颜都要还她一份人情了。若不是那份点心,箫卿颜还指不定所中之毒还要更深一些。

    箫卿颜揉了揉眉心,她想到卢灵儿就一阵头疼:“陛下对淑妃是软禁,用度有没有亏待?”

    “因为她还怀着孩子所以用度上不敢苛待,可是她离生孩子就只有几天的功夫了。”乐女官算了算日子说,“还不知道陛下打算将这个孩子做何处置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脑仁更疼了,池君煜这个家伙原本就是想将卢灵儿的孩子挂在她的名下充作嫡子细心教养的。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箫卿颜还是原来池君煜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如今这个孩子就不一样了,他面临着最尴尬的问题,箫卿颜已经将池君煜心中的形象全给毁了,早就不是那放在心尖上疼的那块心肝肉了,面对卢灵儿池君煜只会是一阵厌烦。这个孩子必然会受到他母妃以及箫卿颜的牵连。箫卿颜左思右想,她只能期盼这个孩子长得像池君煜,千万不要像他母亲半分了。

    箫卿颜揉了揉脑袋终于开口了:“既然陛下没有克扣用度,那就传本郡的懿旨下去,内务府上好的用度优先供到淑妃那儿去,让她安心待产。”

    乐女官连忙说了一声是,可是她还没有将懿旨传下去,凤仪殿外就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乐女官有一些诧异地看着来人:“小赵,你怎么来了?”

    赵公公的到来让人感到意外,不过却又在情理之中。乐女官将赵公公让了进去,赵公公给箫卿颜行了一礼后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上好的老坑翡翠镯子放在了箫卿颜的面前。箫卿颜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不过这一枚老坑翡翠玉镯子造型奇特,这玉镯子分为内外双环,外环雕着牡丹花,内环镌着并蒂莲,意为花开富贵,比翼双飞。想来这玉镯子也是废了工匠诸多的心思,这镯子箫卿颜见过,那卢灵儿从未将玉环离开手腕上。如今这玉镯子竟然从赵公公那儿拿出来,想必卢灵儿这女人开始慌了。

    箫卿颜看着那玉镯子笑了:“淑妃想要怎么样?”

    “淑妃娘娘求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保住孩子。”赵公公的脸是板着的,不过看那微微颤抖的唇角箫卿颜就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内心是很不安的。箫卿颜叹了一口气:“本郡知道了,这个孩子一定会保住的,赵公公麻烦托一句话去就说本郡知道了。”

    “娘娘,奴才斗胆问上一句,娘娘渭河还要在这皇宫之中搅和呢?”赵公公看着箫卿颜道,“娘娘分明比陛下要...”

    “赵公公,你在这深宫之中多年,应该比我要明白法则。”箫卿颜直接打断了赵公公的话,只见他的眼珠子微微转动,“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就不要伸张了。”

    “老奴....”赵公公还是妥协了,“是!”

    “赵公公等到你退下去之后就跟着本宫去东晋吧,我把楚蓉的墓放在那儿了。”箫卿颜看着赵公公说,“我想你也愿意去吧。”

    赵公公听到楚蓉这两个字眼睛亮了亮:“蓉娘娘的墓?老奴多谢郡主。”

    “三言两语就策反了陛下最信任的塔尖,郡主您这样做真的好么?”乐女官将赵公公送走之后返回来说。

    “怎么不好?我让他做什么了么?”箫卿颜笑着冲乐女官抛了一个眉眼。

    乐女官摇摇头,她将西北那边的资料放在了箫卿颜的手边:“这是如今西北的战况。”

    箫卿颜将那资料摊开,眉眼顿时肃了起来。池君墨的进军很顺利,在除去池君煜埋在西北军内部的钉子之中,就直接朝京都进军,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将西北全境收复,如今他已经到了中部怀远一带了。如此的进军速度让箫卿颜除了感叹池君煜那些守将的不成气候之外,还更要感叹池君墨对战局拿捏。箫卿颜依着那些资料,手指在绣图上比划着。很快她沉下脸来。

    乐女官见箫卿颜这副情态连忙问:“郡主怎么了?”

    “一切都太顺利,池君墨难道就没有怀疑么?”箫卿颜皱着眉头说,“这样大的场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战报传到池君煜的手中。”

    乐女官也发觉到了不对劲,以池君煜的掌控欲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箫卿颜终于站起身来,嘴角笑了:“看来池君墨不会败于池君煜的守将反而会败于内鬼了。”

    “娘娘,要不要提醒一下王爷?”乐女官特听明白了箫卿颜的意思。

    “不需要,吃一堑长一智,我们这位战王爷也需要好好甩一摔跟头才会懂得成长。”箫卿颜扶了扶自己的发髻,“而且本郡如今是中.共皇后,北梁可是有宫规的,后宫不得干政。本郡怎么能破了这规矩呢?”

    乐女官听到这话抽搐了几分:“郡主,您说这话有人会信么?”

    “至少我自己相信了。”箫卿颜颇为厚颜无耻,“本宫如今的难题难道不是抓出后宫是谁将刺客放进来的么?至于男人间的打打杀杀关我一个妇人家何事?”

    乐女官听到这话只能低头称是,心中却道这东晋的女子怎么都这般凶悍?

    相比于箫卿颜的秘而不报,池君墨这边战意高涨,这持续的胜仗让士兵们大声欢呼着,只有池君墨一人陷入了沉思。抚琴正在为池君墨裹伤,她看着自家王爷愁眉不展的模样有一些好奇,不过顺着池君墨的视线她看到了池君墨手中拿着的书。那上面并非其他,而是怀远一带的田契地契的记录。

    抚琴轻轻一瞥,心如同擂鼓一样炸了开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箫卿颜竟然将手伸得这般长。起先那百宝阁财大气粗地拿出二百万石粮食,池君墨与她都以为是百宝阁多年的存续,如今看来分明是自家的钱买了自己的粮。池君墨那黑着的脸让抚琴有一些胆战心惊。池君墨直接将那一本书扔进了火盆之中,那火苗顿时升腾了几分。

    池君墨刚要起身却被抚琴死命地按住了:“王爷,你要是乱动,这伤口可就要裂开了。”

    池君墨却不管了他恨恨地踢翻了那火盆,面上的血污显得他那一张脸更加狰狞:“好好好,箫卿颜,你这家伙永远都是没有一句真话,我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正文 第465章 怀远难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和林鑫的手笔有多大呢?这怀远一带的田产,石矿,甚至似乎官员全部换成了与百宝阁有着关系的人员。可以说这怀远一带三十六镇哪里是北梁的土地,这里分明是东晋的国土。当池君墨的大军开来的时候,不仅没有任何抵抗,反而那些县官郡守们都开了城门进来迎接。

    池君墨一开始还以为是这些没有骨气的文官惧怕,谁曾想竟是让他忍不住呕血的场景。最令池君墨气闷无奈的事情是,他根本动不了他们。那军售直言,池君墨之所以没有遇到抵抗完全是他们这些人听从了隐王殿下的吩咐,甚至前面那些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全是由他们拦截下来的。只要池君墨不追究他们与百宝阁的关系,他们不仅提供粮食还供给池君墨贰万副精良铠甲。

    池君墨听着这些贰臣们的条件,真是恨不得直接提剑将这些人全部给斩了,可是偏偏这些人根本动不得?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如果他们身死,那么压下来的战报会以秘密渠道直达天听,并且东晋会直接发兵?如果他池君墨是乱臣贼子,那么他们这些人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这些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一样没有做到不说,竟然公然称东晋那个女人为陛下。

    抚琴看着池君墨那面上的黑气便知道这一次怀远之事闹大了,原本怀远一带也算是池君墨的大本营,可是谁能想到这大本营早早就成了别人的聚宝盆呢?抚琴地下头,仅仅是怀远一带也就算了,如果这一切的手笔都是箫卿颜做的,那么...抚琴想到这里便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她知道箫卿颜厉害,可她有这样的手腕为何还要待在池君煜身边?

    抚琴苦笑一声,远在深宫的那位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抚琴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思绪抛开,她看着池君墨柔声道:“王爷,您现在伤口已经裂开了,什么事情都要等身体稳妥了才好处理。”

    池君墨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一生征战无数,本以为最后要他命会是一支敌人射来的冷箭或者是多年的伤痛,没有想到最后要他命的竟然是一个满口谎话的女人。池君墨长叹一声,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怀远一带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百宝阁尺素的手中,她慢悠悠地打了一个哈欠,脸上竟然是满满的不屑:“真是没有想到这池君墨到现在才到怀远,这样好的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给他创造了,竟然才发现怀远的问题。”

    朱丹听到尺素的抱怨笑了笑,她给尺素递了一杯刚温好的酒:“你当这池君墨是周婧将军么,对了阁主来信了说是怀远一带的聚宝盆一定要保住,不过如何保住这个麻烦事就丢给郡主处理。”

    尺素听到这话笑了:“没有想到这东晋最尊贵的兄妹都有周扒皮的德行。”

    “这也是没法子,谁叫怀远一带的生意郡主有分红呢。”朱丹笑着说,“她也是老板不是么?”

    怀远一带的问题还真是一个问题,箫卿颜看着百宝阁传来的消息忍不住摇头了。自己种下的什么果子,自己还不清楚么?这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这北梁的官员一向都是看着孔方兄比看气节重要许多,就算有一些清流也会被大流给打压干净的。

    北梁的官员早就眼热东晋的富庶了,只不过他们是没有途径向东晋表什么忠心,在位子上又是尸位素餐地活着,如今东晋势力渗透进来,他们不仅有了途径还能分一杯羹,他们怎么会不效忠呢?

    箫卿颜支着下巴也打了一个哈欠,贤妃的事情还不容易处理妥当了又换来了这样一等麻烦事。箫卿颜将那些资料慢慢地翻开,乐女官看着那怀远一带的布局图笑了:“没有想到郡主还有操心自己的钱袋子的一天。”

    箫卿颜敲了敲那上头的资料:“有什么法子?没钱难过得很,虽说在皇宫不花钱,可是我那私兵的费用...”

    箫卿颜在盘算着自己手头上的钱粮,养兵可是花大钱的玩意,兵器的耗损,铠甲,粮食,这些都是大头。箫卿颜想到这里就觉得在这一方面她一定和池君墨能够安静下来坐下来好好谈谈而不是大吵大闹什么事情都没有谈成。箫卿颜的私兵已经算作是不花钱的了,她娘亲留下来的田产,店铺足够这些人嚼用了,只不过手头无钱,心中直慌。箫卿颜大笔银钱全在百宝阁存着,自己搜头上的前两还真是让她有些害臊了。

    乐女官看了一眼那资料:“依奴婢看,战王爷虽说在意那怀远一带可是现在的情状他未必顾得上这一带,大军总要拔营出征的。”

    “好好地大本营,有吃有喝有玩好修整,结果仔细一看自家的大本营不知道何时变成了别人的聚宝盆,换做是你,你会如何想?”箫卿颜似笑非笑地看着乐女官,“现在的池君墨估计正在想当时要是那一剑再多抹一点毒药将我毒死才好,不然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步了。”

    箫卿颜说的话得到了印证,池君墨看着那地图恶狠狠地说:“箫卿颜当真是世间最恶的女子,当初就应该一道捅死了不然也不会造出这么一些叛国背家的玩意儿。”池君墨知道他欠箫卿颜的,甚至一辈子都还不了。在箫卿颜没有被识破身份之前,箫卿颜甚至明面上助了他不少,可是结果呢?撕开那一层伪善的皮,他池君墨只看到了漆黑的一团污泥。

    这一团污泥让池君墨对箫卿颜的愧疚消散了大半,他可以为箫卿颜出生入死,甚至能够一点都不反抗容许箫卿颜往他的心口上捅刀子,可是他实在忍受不了箫卿颜将手直接伸向北梁的国土。箫卿颜做的实在是过分了,他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寸土不让可是箫卿颜直接踩着了他的底线。

    抚琴听着池君墨的怒骂声不知如何是好,自家王爷现在一定矛盾的很,签了箫卿颜许多,不知如何换,可是箫卿颜要的又给不起。箫卿颜的手段极高,不声不响地将王爷的大本营变成了她的聚宝盆,又巧施恩惠让王爷感激于他。如果不是一个小县官喝醉时候说错了话,他们都以为怀远还在他们手上呢?撕开那一层漂亮的表皮,得到的真相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不过池君墨被耍得团团转,池君煜那边何尝不是如此呢,箫卿颜假意献上了怀远一带的田契刻时机却骗了池君煜将怀远一带的官员牢牢地抓进了手心之中。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两个精明的男人都没有发觉。抚琴想到这里叹息一声。她不由想起一句话,越美的东西越毒,这句话真被箫卿颜诠释地极好。

    抚琴低眉顺眼地等着池君墨将这一切发泄完她才开口:“王爷,如今发怒也是无济于事的,不若想想以后该如何办?这战报不再他们手中,可他们又说战报会以最快的法子上达天听,是不是就意味着....”

    “啧,这就意味着那些战报全都在箫卿颜那儿。”池君墨恨得直接砸碎了一个砚台,“可笑我池家百年皇室,如今却被一个心狠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我池君墨当真是愧对祖宗。”

    抚琴看着池君墨那发狠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她轻声说:“这样是不是也意味着郡主是真的想要帮您呢?”
正文 第466章 昔年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父亲的话让池君墨回过神来,她不理解箫卿颜渭河想让他登上那皇位,不过从如今的战况来看,箫卿颜还真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就在他大军开拔十五天后,东晋就发兵渭河,连焱无奈只能迎敌而上放弃了对北梁的作战计划。可是这究竟是为什么,东晋的实力池君墨看在眼里,就算他们兵分两路,一个北上伐梁,一个南下攻楚,这都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箫卿颜如今的做法倒像是完成一项约定,而她的目的除了让他登上皇位之外就是子啊北梁狠赚一笔银子。池君墨沉默了,抚琴见池君墨冷静下来立马开口:“王爷有没有想过郡主亦是受制于人呢?以郡主那烈性的脾气,渭河不直接杀了王爷呢?”

    池君墨听到抚琴这话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抚琴见池君墨落入了陷阱之中立马再接再厉:“王爷,既然这圣旨是真的,那么写圣旨的人是不是早就布好了计划?”

    池君墨听到这荒唐的话语立马想起了箫卿颜的话来,他的父皇制定了一个计划,一个让流着杨家血的皇子互相残杀的计划,现在这个计划已经是完美完成了。箫卿颜受制于人,那是不是意味着箫卿颜就是那个计划的执行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受重伤是有人安排的,箫卿颜照顾他是刻意的?池君墨想到这忍不住摇了摇头,宋玉烟已经让他在假象之中荒唐了三年了,难道现在这局面也是假象之中的荒唐不成?

    池君墨不愿意再深思下去,他冷喝一声:“抚琴,你什么时候会产生这样荒唐的年头了,是不是最近军中无事,所以你才胡思乱想起来。”

    抚琴见池君墨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她便勾了勾唇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埋在了心间。抚琴笑着说:“是的,奴婢最近有些胡思乱想了,不过是忙昏头了。”

    池君墨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可是心中的疑虑却接二连三地往上冒,昔日的疑点一点一点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箫卿颜当时住着的村落是在锦城郊区,那个地方已经离锦城很近了,为何那些追杀他的人没有放弃,反而是在他落水之后离开了?箫卿颜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在没有惊动奴仆的情况是谁将他这个大男人搬到了那个小山洞之中?

    单单是这两个一点也就罢了,箫卿颜明目张胆的自污,明显就是非君不嫁的态势。可是战王妃是何等显赫的身份,不求绝色芳华,怎么也要求淡雅娴静,妇德容红,箫卿颜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难道这箫卿颜就这么肯定他池君墨会履行诺言?明明那个时候战王爷独宠宋玉烟的消息在每个世家女儿的耳朵之中都过了一遍,很少有不长眼睛的往上去撞。

    池君墨越想越心惊肉跳,他真的害怕一切都是假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池君墨算什么?池风琏手中的提线人偶么?一个被人嘲笑有眼无珠,任人摆布的废物?

    池君墨的所思所想让他害怕了,在他明知道箫卿颜十句里面久居假话还有一句是空话的情况下,他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用那培养好的信蛊交给了箫卿颜。箫卿颜的信蛊比之寻常信蛊要强壮几分,送信也快上半分,这信蛊头一天被池君墨寄了出去,隔天箫卿颜就收到了信件。

    箫卿颜看着那信纸上的字迹笑了,她招来了乐女官笑着说:“你看这字,这人明显是慌了?”

    乐女官看着字体有些不稳的字迹笑着摇摇头:“任谁被欺骗了那么久都会害怕,他甚至害怕您这人都是换了一个魂的壳子。”

    箫卿颜听到乐女官那一针见血的话语笑了,其实她也觉得这世间事实在是太巧了,怎么就这么巧合救了落水的池君墨呢?不过那个少女对池君墨的爱倒是真的,只不过一切都是错付了。箫卿颜歪着脑袋看了一眼乐女官:“可惜啊,我不是换了魂的壳子,不过这确实是太巧了,这件事情乐女官不打算好好说清楚么?”

    “其实这还真与我等无关,这一手笔是天蛛的主意。”乐女官笑了笑将当年的情形慢慢说了。原来天蛛在那一次被百里世家驱逐之后就领着池风琏的旨意去分裂胡族了。天蛛一开始还是正儿八经做事情的,他挑动了胡族内乱了使得胡族骑兵大肆削弱。只不过好景不长,这家伙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天蛛于池风琏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可是在胡族那就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了。

    谁都想尝尝翻手为云覆手雨的滋味,谁都知道将人当作玩偶的乐趣有多么的美妙,这一切都让天蛛上了瘾。胡族远在西北,天高皇帝远,天蛛没必要受池风琏的钳制,他自然而然地就叛变了。

    天蛛叛变的第一步就是扶持了勇猛有余,智谋不足的胡族大皇子成为了可汗,并在这位可汗上位之后写信与池风琏声称胡族元气大伤,休养生息。池风琏闻言就决定将他召回,却不想发了召回令的第二天,那天蛛就死在了当时的输家手中。而这一个诈死局很好的骗过了池风琏,当池风琏发现自己被骗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天蛛已经改头换面成为胡族的祭司了。

    天蛛成了祭司后,就开始辅佐那可汗天蛛虽是医者可是还是池风琏手下的兵,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天蛛跟随池风琏的时间也不断,自然也是耳濡目染了,那草原在天蛛的辅佐下竟然有恢复以往繁荣的架势。可是就算如此,天蛛还是小心翼翼的,他怕被池风琏发现。当那池风琏死了,天蛛才舒了一口气,他得到池风琏死讯的第一天就启程去了京都。他用尽了聪明才智竟然得到了一份假圣旨。

    箫卿颜听到这儿便笑了:“这话说得还真是可笑,用尽了计谋既然得到了一份假的,不过这家伙肯定是将那假圣旨当作真的,将它当成了宝贝吧。”

    乐女官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郡主说得不错,确实是这样,他得了圣旨就有了这样一个计划。”

    天蛛通过多方打探得到了池君墨的资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当他得知那继承人合该是池君墨时候就决定了美人计。而这个美人计划就让天蛛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小徒弟。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一石二鸟。

    天蛛在成为祭司后就收了胡族皇室的两个幼儿作为徒弟,这两个徒弟就是宋玉烟和凌霄,凌霄是胡族可汗的侄子,是可汗同母胞弟的遗腹子,这样的身份自然是受天蛛照顾的。不过宋玉烟就不同了,宋玉烟是输家的女儿,当初是天蛛从那奴隶堆之中将她刨出来的。

    宋玉烟为了感念天蛛自然是对天蛛言听计从,自打天蛛有了那计划后宋玉烟除了琴棋书画就是诗词歌赋,这些学了一个精通不过天蛛半分本事都没有学到。等到这一切都培养好了,天蛛便用她的身体做了蛊虫生活的蛊鼎,其实池君墨被追杀也是天蛛的一部分,不过美救英雄的计划天蛛从来没有想过让自家的徒弟上,他只是巧妙地将人引到了箫卿颜的门前罢了。

    箫卿颜听到这里便明白了:“那个时候,我这个芝人也算是将要大成了是么?”

    乐女官点了点头:“是的,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曾想那个莽撞的小女孩是一个假面人呢?”
正文 第467章 痴情绝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假面人,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她确实是一个假面人。原身以刁蛮任性作为面具,惹得人嫌狗厌就是为了不受欺负,自己天天挂着一张笑脸可是内心的想法又有几人知道?箫卿颜想到这些不由得叹息一声,这原身也可以说是是菊花里面只有一句话是真的,可是她对池君墨的情却是诚挚的。

    原身将她那绵绵心意绣进了衣服之中,幻想着举案齐眉,相守到老,结果换来的只不过是当心一剑。箫卿颜听到这昔年计划就明白了天蛛的心思。他想要向百里世家报复,所以才有了芝人的方子,他想要培育那只古皇,所以有了宋玉烟这个蛊鼎,他想要这北梁的江山,那么这美人计就新鲜出炉了。天蛛的心思很精巧,任谁都难以发现,只可惜原身魂消玉陨换来的是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

    箫卿颜懒洋洋地歪在了贵妃榻上:“看来天蛛的手段也不小,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到底是先皇技高了一筹,那青颜是不是也是先皇的人?”

    箫卿颜并不认为太后会如此愚昧,太后是在众多压力下闯出来的女人。这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聪明?可是不管是聪明的女人还是与本的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自己的孩子。青颜如果真是先皇放在太后身边的筹码,那么数十年如一日的潜移默化也足够了。

    箫卿颜的问话让乐女官笑了:“郡主,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不然被人知道了青颜的下场就不好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将资料合了起来:“是啊,她做好了她应该做的事情那就该好好地过好下半辈子了。”

    乐女官听到这话有一些疑惑:“难道郡主就不介意那太后对您的陷害么?”

    “人都死了,难道我还要继续追究责任下去么?”箫卿颜摇了摇头,“她害了我娘也害了我,可是我不是也是作壁上观看着她死么,而且她的儿子也被我害得够惨了。这世间事谁又说得清楚呢?”

    箫卿颜说完这话便提起笔来不由得笑了,这世间事当真多的是无奈,谁进了这染缸谁都不无辜。杨家不无辜,他们本就有不臣之心,池风琏的报复并非没有道理,父债女还,这自古有之。池风琏设计了这一局更无人能够指摘半分,牺牲了那些家伙们,换得这一方土地的脱胎换骨,守得这一方百姓的根基,池风琏做到了为皇的诺言。如今看来,这真的要怨,只能怨世事的无常了。

    箫卿颜笑着提笔将天蛛一事详细地写了下来,一卷千金张放在了信蛊的身上,她真的很想知道池君墨看到这封信的场景,那模样肯定很有趣。

    池君墨黑着脸看着这一封信,他咬了咬牙箫卿颜的话他是真的不愿意相信可是却又不得不信,箫卿颜谎话连篇可是没必要子啊既定事实上撒下这弥天大谎。更别说这些时间点与他调查的时间是吻合的。池君墨看到箫卿颜最后的话恨不得将那信纸撕个粉碎:男儿自当狂,莫贪情爱惹人笑。

    抚琴看着那扔在地上自动成卷的千金张便将托盘上的吃食放在了池君墨的书案上:“王爷,还是吃点东西吧。”

    池君墨看了抚琴一眼忍不住笑了:“抚琴,本王真觉得本王这前半生就是一个笑话。”池君墨说完这话忍不住放声大笑他也不知道是笑自己痴还是笑自己傻。箫卿颜那一句莫贪情爱惹人笑将他最后一点寄托给击碎了。他被宋玉烟用情爱这根绳子耍得团团转转做了三年的痴傻事,而后又被箫卿颜设下的陷阱困了三年,这六年多来他就是一个木偶被那些女人操控着。

    池君墨苦笑着将托盘上那一壶烈性的烧刀子灌入喉中,那火辣辣的滋味让他感到了些许疼痛,他想他是应该恨得,可是他不知道该恨谁了。箫卿颜是被卷入这事情的无辜者,如果没有天蛛的计划她应该会有一个很好的夫婿,而不是被自己毁了成了那众人口中的妖女。他想他更应该恨宋玉烟,可是宋玉烟不过是天蛛那一棋局下的棋子。

    池君墨将酒罐子砸碎了,他想到了池风琏,想到了他那一抹古怪的微笑,想到了那一旨祸乱根源的遗旨。他应该恨他的父皇,可是层层叠叠追寻起因,池君墨却发现自己谁都恨不了,要恨也只能恨自己投错了胎。要恨也该恨这弄人的命运。可他不恨自己追寻那唯一,更没有后悔爱上箫卿颜,不过他应该更恨她才对。

    池君墨看着抚琴终于开口了:“抚琴,你看本王是不是很傻,被两个老头子当作木偶戏耍了这么多年?不过戏耍本王最多的还是箫卿颜,你说我该不该恨她呢?”池君墨也只是迷茫了,因为他连恨谁都不知道了,他好似被抽走了主心骨整个人都没了目标。

    “王爷是一个痴情人,可是郡主她...”抚琴虽然对箫卿颜有诸多的怨言可还是为箫卿颜说了一句话,“郡主的心不是已经被王爷击碎了么,她早就没有心了。”

    池君墨听到这话笑出声来,他的眼角滑过了一道眼泪:“是啊,这个孽是我自己种下的,这苦果合该我自己吃。”池君墨想到那洞房花烛夜那少女亮得出奇的眼睛就觉得心头有一把利剑在慢慢地搅拌着。那是他亲手下的刀子,让一个听到药池就害怕尖叫的弱女子变成了从万蛊湖爬出来的妖女,这不怪箫卿颜。

    来生莫入帝王家,痴情绝爱不由己。池君墨将千金张拿了起来,然后用一个锦囊装着。抚琴有一些疑惑地看着池君墨的举动,就见池君墨将那锦囊扔进了火盆之中。池君墨看着那火苗慢慢将锦囊吞噬笑了:“她既然希望我将这一段情放下,我就如她所愿。”

    曾经的池君墨盼望着一个完整的家庭,那里没有算计,没有血腥,有的只是妻子的温柔和孩子的欢声笑语。他是那个家中的男人,他会为妻子撑起一片天。可是当一切都揭开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曾经的希望在那一年被暗杀的时候就被彻底打碎了,虎毒不食子,他却为了一个女人迫害了他的妻子想要她腹中的胎儿。

    箫卿颜变成无心人是他的错,所以她亲手敲破他一切幻想砸碎他的痴心也是没有错的,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造化弄人罢了。如今他也要如了箫卿颜的愿,不要再贪图情爱,成为像池君煜那样绝情的男人。曾经的他以为自己能够换取箫卿颜的原谅,却不想自己的诸多的举措将箫卿颜推得越来越远了。

    箫卿颜,池君墨闭上了眼睛,原来他终究爱着的不是幻影而是那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是一切明白过后都太晚了。慕尔如星,惟愿守心唯一人,曾经渴望的白头到老终究是幻梦一场。如今这一封信的到来只告诉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美梦还是碎了啊。

    抚琴看着那火盆不由得低下头来,她能感觉到自家王爷的变化。当情爱这个笼子不再困住这个男人的时候,北梁的天已经变了。

    身处深宫的箫卿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乐女官见状连忙问道:“郡主可要添些什么东西?”

    箫卿颜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不需要,许是写字太久有些累了。”箫卿颜动了动自己的手腕,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是彻底失去了。不过箫卿颜也不多想了,反正她已经失去了她最重要的人了,其余一些身外物她就不在乎了。
正文 第468章 怒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除了血就是冲天的火光。厚实的雪被子已经被那鲜血染红了,胡族的大砍刀刺亮了人的双眼,周边是止不尽的哀嚎声。出云十三镇尽数落在了胡族人的手中。

    胡族悍勇,又好杀戮,在得到出云十三镇的第一天他们就进行了屠城。那血染红了雪地,染红了天边的云彩,妇孺的哭嚎为这一场屠杀伴奏。出云镇十户不存九户,除了累累尸体就剩下胡族猖狂的大笑声。可是这一场战争的消息传不到京都那个富贵繁华乡之中。

    京城依旧是热闹的,年味浓厚,走街过巷只看得到洋溢着笑容的人们。纨绔们喝酒之余还在讨论万艳楼新进推出的花魁,就连小乞丐们也在说着哪户人家施舍最为大方。浓厚的年味只让人觉得这日头过得是真好。

    出云十三镇的战报被池君墨的手下扣下了,他们害怕池君墨的惩罚选择了秘而不报。而这一个消息却被百宝阁知晓了。百宝阁的尺素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摔碎了手中的玉杯:“蠢货,我以为池君煜手下的那些文人是些蠢的,没有想到那些自诩保家卫国的战将们也这般愚蠢。”尺素很清楚,出云十三镇一旦落入胡族手中就是给胡族提供了一个很好的驻扎点,胡族的粮食丰富,而池君墨带走了大量的西北军,只要假以时日胡族一定能拿下囚虎关天险。到了那个时候,北梁就是三军混战了。

    三军混战可不是东晋女帝和箫卿颜希望看到的结果,尺素转了转眼珠子,如今是大年初三,虽说忌讳出行可是尺素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要是机会了这一次,这北梁真的乱起来这麻烦可就大了。尺素直接喊来了奴仆,让他去给皇宫递牌子。奴仆有些迟疑:“夫人,只有元宵之后才能...”

    尺素冷声呵斥:“你管这些做什么,如果宫规不让,好,本夫人大可闯宫,看谁敢拦我?”

    “娘?”箫珏被尺素那骇人的气势吓到了。

    尺素看到箫珏这副模样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乖,没事的,娘去去就回。”尺素说完就一本正经地去换上了朝服,就冲这架势就知道尺素是真的火了。

    闯宫这样的事情就算是德高望重的大臣也不敢轻易尝试,可是尺素还是这样做了。她有这个自信能够活着回来,至于池君煜的脸面她尺素向来是不在乎的。不过出乎尺素意外的事情是池君煜竟然让她平安地进去了。尺素不禁有些意外,比不过到了目的地,尺素才知道这人根本就是为了让她调查除夕宴刺杀一案。

    尺素听到这话眼神一黯,边境出了那么大的纰漏这池君煜竟然还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池君煜笑着对尺素说:“百宝阁一向最...”

    “陛下,出云十三镇尽数落入胡族之手,陛下难道就没有一点反应么?”尺素直接打断池君煜的话,“还是说陛下根本被下头的人蒙蔽了?”

    池君煜听到这话笑了:“这件事情朕知道,不过出云十三镇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屠了就屠了吧。”池君煜本来就放弃了出云十三镇,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没有什么意外。他在前一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了,不过她并不打算出手而是打算在事态严重的时候逼的池君墨不得不回返西北作战,到时候他就可以给池君墨致命一击。

    池君煜的满不在乎让尺素直接沉下脸来了,就是再昏聩的君王听到这话都会有所动容可是池君煜却....,尺素忍住了心中的愤懑之气朝池君煜行了一礼:“是臣妇莽撞了,陛下委托臣妇办理的事情,臣妇一定做得妥帖周全。”

    “这就好。”池君煜满意地笑了,“老赵将虢国夫人送出宫外。”尺素听到这话就笑了,这是怕自己与箫卿颜有所接触,池君煜当真是防人啊。

    尺素的进宫并没有达到他的目的,这宫中警卫森严,每一个妃嫔都是足不出户的哪里看得到尺素的车马进宫?尺素终于还是失望而归,她看着凤仪殿的方向只能回去用那信蛊给箫卿颜传递消息了。

    自从除夕的那一场刺杀让宫内过的紧张兮兮的。箫卿颜的宫中倒是难得一片的祥和,两个奶娃娃已经吃好了奶香甜地睡去了。箫卿颜见无事便拿起了怀远一带的资料和池君墨如今的战况报告。池君墨的思路很正确,先占领一定的土地作为大本营,再进行修整,厉兵秣马等待下一战。这样做,进可攻退可守,不会落入那难堪的境地。如今在怀远一带休整的池君墨似乎是听进了箫卿颜的劝告,与那些贰臣相处极为融洽,不过这样的景象能够持续多久就不清楚了。

    箫卿颜知道以池君墨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这些人在他胜利之后一定会被肃清的。这些人怎么说也是为了她和林鑫的钱袋子做出了不少贡献,箫卿颜还真是舍不得将她们

    箫卿颜看了一眼那资料,南楚必须全力在渭河一带作战,那么胡族也该动手了。毕竟北梁在他们那群家伙眼中可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故土呢,这池君墨跑了,西北方可就是破了一个大口子呢。

    箫卿颜想到这儿便问了她关心的问题:“西北那边,胡族应该发兵了吧。”那天蛛为胡族准备了一年多的粮食,虽说大雪封山冰露难行,可是胡族最擅长的就是轻骑兵突袭,再加上他们有足够的粮食作为储备,池君墨一走他们趁机得个乱子还是可以的。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的问话立马回答:“是的,娘娘,胡族在池君墨出兵征战后七日开始发兵,不到十日出云十三镇尽数落入胡族之手。”

    “伤亡呢?”箫卿颜问,箫卿颜最关心的还是伤亡,毕竟战争不是儿媳,这一盘战局是由她布置的其中的血债自然是越少越好。

    “胡族....,屠城了。”乐女官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实话说了出来。

    箫卿颜听到这话瞳仁缩了缩随即她闭上了眼睛,她的面容带着丝丝的悲苦:“屠城了?”

    “是的,胡族屠城了。”乐女官无奈地说,“出云十三镇在除夕那天落入敌手,而屠城就是在那天进行的,陛下将消息压下来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终于挣开了眼睛,她的眼眸处带着凶狠的杀意,那一双眸子像极了暴怒的凶兽。箫卿颜将手抬了起来,只见那小茶几已经是碎成了粉末了。箫卿颜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木屑:“除夕是家人团聚的时间,不是被人当成猪宰杀的时间,池君煜...”

    乐女官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箫卿颜周身气势泰国可怕了,她就算是没做错什么也感觉到了那滔天的怒火。箫卿颜慢悠悠地说:“阿姊说过,为君者首先不是享受而是为民,我们这些上层人就算是能操控他们的生死也不能随意践踏他们的生活。”

    箫卿颜的话一字一字砸到了乐女官的心上,箫卿颜发出了一声笑声:“池君煜既然心心念念的是他的安全,是他的皇位,是攘外必先安内。那么我帮他好了,我会让他永永远远安全着,没有人敢刺杀他,并且给他亲自打造一个无双的龙椅。”

    “郡主?”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他好,我本来是打算让他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不过现在看来他很喜欢圈禁这个活法。”箫卿颜朝乐女官笑了,乐女官看到这个笑容,直接趴了下来。
正文 第469章 可汗猖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族人悍勇无比,不过没了天蛛这样的军师管束,那勇猛有余的可汗就做了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他用他那狗爬一样的毛笔字写了一封信发给东晋,那信上的内容大致是早闻女帝艳绝天下,愿女帝下嫁共享天下。不过这封信言语粗鄙不说,还大谈特谈他的床上功夫,其中几处龌龊不堪,那错别字更是连篇累牍的。

    当赫连姒得了这样一封信的时候,那胡族使者直接就被大怒的凤君扔进了万蛇窟之中被群蛇噬咬而死了。赫连姒看着这信函只觉得可笑,那司琛也只敢写一封艳诗过来。可这胡族,除了草原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落脚之处,占了小小的出云十三镇就敢这般大放厥词。真当她东晋是一个软柿子了不成?

    赫连姒看着那封信正沉吟的时候,那封信就被她的丈夫抽走直接扔进了火盆之中。赫连姒笑着从后头保住了凤君:“怎么了,生气了?”

    “你还笑得出来,这般无耻的事情。”凤君的脸被怒火蒸腾得越发红了,不过他自幼受着诗礼熏陶,难听粗鄙的话语是真的半字吐不出来他只能憋在了心头。赫连姒看着自家男人气成这德行笑得更加开怀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生气,安心吧,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凤君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赫连姒有一些奇怪却不想凤君直接咬住了她的唇,啮咬之间淡淡的血腥气就在唇舌之间游走。赫连姒有一些吃痛,不过却没有反抗而是张大了嘴唇任由凤君开始这亲吻。过了半晌,凤君似乎气消了一些他才死死地盯着赫连姒:“你是我的。”

    “是,我是你一人的。”赫连姒笑着踮起了脚尖在凤君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从那同心铃上有我们的结发之时,你我就是分不开的。”

    “我要胡族的可汗死无葬身之地。”凤君闷闷地在赫连姒的耳边开口。

    “那是自然,草原上的牛羊还是让人很心动的。”赫连姒笑着说,“而且那些自称前朝后裔的野蛮人也该消失了。”赫连姒这话听着很是温和,就连眼中都是带着笑意,可却让人不寒而栗。

    赫连姒很快通知了箫卿颜这件事情,箫卿颜看着那信件忍不住摇头,这不作死就不会死。要是那可汗没有这么蠢的脑子或许赫连姒还会留手三分,可是现在,那可汗就等着被灭族吧。谁不知道这东晋是宁惹阎罗,莫惹凤君的。凤君可是赫连姒的逆鳞,惹了就等着尸骨无存,可偏偏这可汗踩在了凤君不能忍的底线上了。

    箫卿颜看着那地图,心中有了计划。如今的她可没有什么兵马,就是池君墨得了那北梁也不会花大力气针对胡族。毕竟刚打下来的江山都是百废待兴的,不仅要剔除刺头更要与各国交好,说不得对胡族还会采取和亲政策。这样的结果赫连姒肯定是无法接受的,可是东晋与胡族之间隔着北梁,就算打下南楚再进攻胡族也需要废诸多的功夫和时间。箫卿颜想到那生气的凤君不竟有些头大,不过她仔细思索了一番便笑了:“本来不想做这有违天和的事情,不过我现在要速度啊。”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愣了:“郡主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不过这马上就要开春了,总要给胡族送些什么不是么?谁不知道我这个人最是大方了。这一份阖族罹难的大礼就当是我的心意了。”箫卿颜笑着在千金张上写下了一些东西然后放在信蛊之上送往了百宝阁。乐女官有一些疑惑,胡族之患已有百年,箫卿颜能有什么法子将那胡族彻底消失?不过乐女官紧守着自己的职责不敢多问。

    在出云十三镇享乐的可汗根本没有意识到东晋那两个恐怖女人的怒火。他一边搂着一个抢来的女人一边大口喝酒,酒液全部撒在了他敞开的腰腹上。一个外表憨厚的大眼睛笑着恭维可汗说:“等到我们拿下北梁,就去攻打东晋,陛下你就可以享用那艳绝天下的东晋女帝了。”

    大眼睛说的话直接落在了可汗的心坎之中,他哈哈大笑:“没错,不过说不得东晋女帝已经被我那一封信给感动了,那被她养着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只有我这样的真男人才能满足她。”

    这一声说话,营帐之中一群汉子都纷纷恭维,不过很快可汗就叹了一口气:“虽说东晋女帝好,可是那北梁皇后....”可汗也打听到了池君煜藏了一个绝色美人在宫中的消息。这一句话一出口就让众人笑了,纷纷说可汗勇猛无双,一夜数女轻而易举,那些荤话弄得营帐乌烟瘴气,听着就觉得恶心无比。

    卧在营帐之上的池君兮抓紧了手中的剑,他恨不得直接用这把剑砍了那自鸣得意的可汗。祁无双制止住了池君兮并且连点了他几处大穴带着他飞出了胡族人的地盘。

    祁无双带池君兮来的地方是一处山洞,这里干燥,隐蔽外头又有雪遮挡不仔细看还真的难以发现。池君兮直接被祁无双扔在了地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池君兮皱了皱脸不过不敢声张。但是下一秒池君兮就叫出了声,原来他被自家师父赏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师父。”池君兮被那巴掌打得脸肿,就连眼睛也冒出了些许泪花。池君兮从未挨过祁无双的责骂,祁无双在功夫方面严苛可是除了练功什么东西都是先紧着池君兮的。素日里祁无双都舍不得弹池君兮一个指甲壳,今日这一巴掌是祁无双第一次打他这个不争气的徒弟。

    “你真以为你能杀了那可汗?”祁无双的声音满是寒意,“老子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脑子一热上赶着去送死的。”

    其实池君兮也感受到了那营帐之中有高手存在,可是出云十三镇的屠城太过惨烈了。二十五万人啊,全被杀了,他池君兮怎么能不宰了这魔头?何况他身上还有箫卿颜给过的迷魂药,逃脱的机会还是有的。

    池君兮咬了咬牙:“师父,出云十三镇,十不足一,那一片土地上一抓下去泥巴之中都能握出血水来。这样的人不该杀么?”

    “那也不需要你动手,你的心上人自会解决。”祁无双直接甩了一封信在池君兮的脸上,“你自己看看吧,百宝阁的委托。”

    池君兮有一些疑惑,打开那信件一看,眼神就亮了。只见上头写着三样事情:散发痘种于草原,天花凶猛,疫症一到十不存一。白兔善生,以草为食,在草原放归九百,仅需五年草原不复。着令商人大量收购羊皮,督促草原牧民扩大羊群。池君墨看到这些不由得佩服箫卿颜杀人于无形,只要这三点落实,那么胡族不攻自亡。

    池君兮哑着声音问:“您不是说出云十三镇的事情被梁帝压下来了么?”

    “压下来了又怎么样?难道箫卿颜就没有其他的法子知道么,只能说这可汗愚蠢而且还色胆包天,惹谁不好?偏偏惹了那东晋女帝。”祁无双没好气地说,“要不是这一封委托书刚好送到,百宝阁那群家伙让我醒了过来,今天就是我给你小子送终的时候。”祁无双想到自家徒弟为了杀胡族那个蠢货竟然给自己下了药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有勇有谋,这家伙分明就是脑瓜子不想事情的二愣子。

    池君兮咧嘴笑了笑,不过想到箫卿颜当初的安排他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百宝阁知道我没有离开北梁,是不是她也知道了。”
正文 第470章 诞龙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池君兮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祁无双没好气地糊了一巴掌过去:“你小子就别想了,人家是皇后,你是什么?一个已经殉职的王爷!”池君兮的死讯在池君墨归来的时候就已经告知了池君煜,只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似乎秘不发丧,但是他的玉牒已经被撤下来了。

    池君兮揉了揉自己被师父拍疼的脑袋苦笑着叹了一声:“是啊,我是什么?”

    “稳妥起见,送了这一次货你立刻随我到东晋去,这一次你别想对我下药了。”祁无双冷笑着说。祁无双说完身后就多了三个白衣人,看着那袖口上百宝阁独有的绣纹池君兮不由得苦笑,看来自己暂时是逃不出师父的魔掌了。

    墨染一样的黎明让白雪都失去了它的洁白,箫卿颜不知为何醒了过来,她站起身来打开了一扇窗看到的除了漆黑还是漆黑。守夜的乐女官被那一股寒风吹醒了,她站起身来看着箫卿颜:“郡主,怎么了?”

    箫卿颜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箫卿颜这样说着,那凤仪殿就有三两个宫女冲破了禁卫的阻碍用头撞上了大门。门外的响动自然是逃不过箫卿颜的耳朵的,箫卿颜朝乐女官一笑:“你去外头看看吧,似乎闹起来了。”

    乐女官听从了箫卿颜的吩咐,待到临近大门她就看到那门外渗了鲜血进来?乐女官皱着眉头命人打开了大门,就见两个头破血流的宫女被身强力壮的羽林卫扭住了双手。一个宫女看到乐女官眼神一亮:“乐女官求求你,求求您告知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要生了啊,求求您。”

    乐女官听到这话有一些诧异,淑妃那儿的用度没有缺过怎么会没有太医呢?乐女官心生好奇不过也不敢多耽搁,淑妃那一胎是箫卿颜一定要保的要是出了岔子她还真是担待不起了。乐女官这样想着立马呵斥了那些羽林卫:“将人放进来,要是害死了皇子你们有几个脑袋?”

    乐女官让人将两人弄了进来,谁知这两人见了箫卿颜二话不说就磕头求箫卿颜救命。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耳朵边吵得很。“够了,将话说清楚,本宫记得淑妃那儿特意吩咐过万事小心的。”箫卿颜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让她们停了下来。

    一个脑子还算好使的侍女连忙解释:“娘娘,本来我家主子有了您的庇佑日子过的也算舒坦,可是今儿发动了,才开三指主子就留了好多血,太医院那边却请不来的太医就连稳婆也找不到。”

    箫卿颜听到这话怒极反笑:“啧,真不愧是兄弟,虎毒不食子,这人疯的脸自己孩子都不要了。”

    乐女官也明白了小i青烟的意思,她连忙说:“娘娘,您看?”

    “他已经说过了,他登他的龙堂,我做我的凤椅。”箫卿颜板着脸说,“既然如此,后宫之事怎么也要由我说了算不是么?”

    “备轿,去交趾宫。”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当下命令了手下人。

    “啊!”淑妃忍不住叫了一声但是很快咬住了软木,在怀孕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时候要忍着,如果自己叫着没了力气那么她的孩子就要出事了。淑妃死死地抓着被单,保养白嫩的手此时青筋暴起,手下也是一块抓破的床单。侍女们都急得不行,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懂得接生的,至于太医?几个侍女连太医院的门都进不去更不要说能够喊道一个太医了。

    淑妃现在是满心的绝望,曾经这个孩子是她的护身符,如今南楚与北梁关系交恶那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催命咒了。可是就是如此她还是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哪怕是赔上自己的性命。淑妃的眼泪从他的眼角处划过,她大口的吸气吐气再一次用力。

    “娘娘加油,已经开了四指了。”稍微懂的一点医理的小宫女激动地大喊,可是淑妃却没了力气。她大口地喘气希望能有一丝力气,眼尖的侍女连忙给她喂了一块参片,淑妃这才好受一些。淑妃哑着嗓子问:“皇后,皇后来了么?”

    淑妃现在满心的希望就只有箫卿颜了,只有这个女人能救她和她的孩子。她只有这个期盼了,孩子必须要生下来了。侍女看着淑妃满心的期待忍不住垂下了眸子:“娘娘,皇后她...”

    “皇后娘娘到。”太监尖利的嗓音刺破了交趾宫的慌张。淑妃听到这话终于送了一口气,来了就好,来了就意味着她的孩子还有救。这一口气松的实在不是时候,她这一轻松直接就昏了过去。

    箫卿颜大步走了进来,她看了看那开了四指的宫口,鼻翼之间轻轻一嗅就皱起了眉头。池君煜这个蠢货,用在箫卿雪身上的法子竟然又重新用在了淑妃的头上。箫卿颜咬了咬牙直接将那些宫女们尽数驱赶,并且将香炉热水全部换上了新的。当初这个孩子的保胎药是她提供的,这安胎药最滋补就是胎儿,倒是母体没有受到什么照顾。如今看来这吃好喝好,再加上禁足这孩子肯定是一个小胖子。

    箫卿颜揉了揉脑袋,她手法娴熟地为淑妃接生,可是母体已经睡着了,如今只能借助外力,不过孩子似乎求生意识很好,竟然钻出了一个小脑袋。箫卿颜看到那个大头娃娃忍不住摇了摇头,如果宫口还开不了那么只能选择剖腹了。

    “嘤!”卢灵儿发出了一声呻.吟,箫卿颜眼睛一亮直接说:“继续用力,孩子已经看到头了。”

    卢灵儿的眼睛还是迷茫的,不过支持着她是强烈的母性。她咬了咬牙继续用力,卢灵儿的身体不错,再加上调养得当,很快宫口就开了十指,孩子的脑袋已经可以完全出来了。箫卿颜按捏着卢灵儿的肚子,很快那孩子就顺着胎盘出来了。当真是一个胖小子,小胖手都能见到深深的窝窝。

    “是皇子还是公主?”卢灵儿坚持不让自己睡过去问。

    “恭喜你,你生了第一个皇子。”箫卿颜笑着说。随着孩子那响亮的啼哭声,卢灵儿就晕了过去,她只觉得黑暗真温暖啊。

    淑妃诞下大皇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池君煜的耳朵之中,池君煜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赵公公看着池君煜的脸色就尴尬了,这个皇子原来多受人期待现在就有多不招人待见,池君煜本意就是让他们母子自生自灭可是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是生下来了。

    “箫卿颜亲自坐镇的,她什么时候和卢灵儿这么好了?”池君煜终于开口了。

    赵公公听着这话冷汗直接冒了出来,他真怕池君煜起疑心去查然后查到他的头上来。赵公公只能摇着头说:“这,老奴实在不知,您也知道这凤仪殿就是...”

    “行了,按例发下赏银吧。”池君煜懒洋洋地开口,“卢灵儿的命还真是挺大的。”

    “咿呀咿呀咿呀....”小婴儿不断地叫唤着,可是没人能够听得懂他说些什么,小家伙吃奶的力气很大,胃口也很叼。准备好的乳娘都没有一个招他待见,还是箫卿颜将它放在了他母亲身边才喂了一个饱。箫卿颜笑着摇摇头,乐女官反而是忧心忡忡:“娘娘,这个孩子就是一个累赘啊,紫合殿那边还没有什么表示。”

    箫卿颜反而不在乎了:“无事,反正那家伙有没有表示,这个孩子都不会是一个累赘的。”
正文 第471章 十万火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灵儿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先被那刺目的光亮刺疼了双眼,她待到慢慢适应后才睁开了眼睛:“孩子呢?”

    乐女官抱着孩子放在了卢灵儿身边:“恭喜淑妃娘娘,他长得很像您。”

    卢灵儿看了一眼那襁褓之中肉滚滚的小包子发出了一声低泣声:“替我谢谢皇后娘娘。”

    乐女官笑了笑,箫卿颜此时走了进来看着卢灵儿那憔悴的模样她慢慢开口了:“你宫内的钉子已经清理干净了,不过日后乳母这一个任务就要交给你自己来办了。”

    卢灵儿听到这话有一些不解,妃嫔是不准自己奶孩子的,怎么皇后会说这样的话来?乐女官见卢灵儿迷茫的模样笑了:“淑妃娘娘,您请来的乳母都有问题,小皇子也不喜欢上来的乳母的乳汁。”

    卢灵儿听到这些眼神露出了惊惶不安的神色,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喊道:“这是他的孩子,这是他的孩子...”卢灵儿只以为这一切被刁难是敌人的手段可是知道真相的时候她还是接受不了。她睁着眼睛直接淌下了泪水:“为什么,这是他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啊。”

    “淑妃娘娘,容老奴提醒您一句,天家无父子,战王爷当年为解情人的毒尚且能够下狠心对我家娘娘剖腹取子,更莫说是陛下了。”乐女官的话如同冰箭一样直接刺穿卢灵儿的心脏,她希望这话能够让这个对爱情,亲情还有幻想的女人清醒一点。

    箫卿颜倒没有插话她只是坐下来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杏仁牛乳暖身子。乐女官见卢灵儿还hi执迷不悟又下了一记重击:“淑妃娘娘,这后宫不缺为陛下生孩子的女人,您的孩子也不是特殊的一个,舍了就舍了不是么?”

    卢灵儿听到乐女官这样说直接落了下来:“我,我.....”

    “淑妃,乐女官的话也是本宫想要说的话,本宫这一次是履行了承诺并且还了你的馈赠之情。如果你再出任何事情,本宫一律不负责,本宫言尽于此,希望淑妃好自为之。”箫卿颜将杯子之中的牛乳饮尽之后笑眯眯地说。

    “是!”卢灵儿看着箫卿颜终于落下泪来。

    箫卿颜回去之后乐女官就忍不住说了:“娘娘何必与淑妃说那么多,这后宫的女人有几个听得进劝的?”乐女官是真有些看不惯箫卿颜做那好人了,这一个一个都求上来了,箫卿颜根本就不像给池君煜的后宫添乱子反而是在收拾烂摊子。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一哈欠:“至少我这样做了,行了我乏了,让我好好睡一觉才是真的。”乐女官看到箫卿颜这般架势就忍不住摇了摇头只能给她换上了衣服拉好了帷幔,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偏偏对孩子下不了手。

    大皇子的出生惊动了后宫可是并没有打动池君煜,西三那日池君煜并没有出现,卢灵儿看到有些凄凉的西三严重与落下泪来。箫卿颜支着下巴看着书籍她笑道:“按着池家的排行今年是水字辈就是不知道这是用偏旁还是用中间字呢?”皇室起名很严格,好比池君煜,池君墨,这嫡系能够这样叫可是旁支就要避讳,比如池子安,不能君便用子字代替。不过到了池逍池逸又要避讳便不用与水相关改用辵这一偏旁代替了。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终于忍不住了:“郡主,大皇子的起名应该是由陛下来定夺,您这样做是不是不大好?”

    “陛下有那时间么,我还以为他在烦心池君墨在怀远一带扎营的事情呢。”箫卿颜笑眯眯地说,“不知道他的兵马到哪里了?而且他不是一点都不待见他那个大儿子么?”

    没错,箫卿颜在睡醒之后就吩咐乐女官将战报给池君煜送去了。这一封战报不仅让池君煜大怒,更让哼歌京都都弥漫在了腥风血雨之中,那些欺上瞒下的官员纷纷被投入了天牢,家眷也在原本团聚的新年之中哭天抢地地被带走了。这一切的发生在意料之中却又在情理之外。

    池君煜在点兵出将之后便朝着无辜的孩童发怒了,一个刚出生的奶娃娃就这样被他安上了战灾之子的名头,就连卢灵儿也被连降三.级变成了从二品昭容。只听说过生孩子有赏的,可这生孩子受罚还真是北梁开国以来铺天盖地头一遭了。可怜的胖娃娃没有等到自己的名字就被父皇厌弃了,当真是时运不济。

    可怜卢灵儿一片苦心抱着孩子求池君煜宽恕结果却被池君煜直接命人脱了回去,辗转求到箫卿颜门前还没有近身就被羽林卫挡了下来。箫卿颜也没有办法自己这个皇后可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的,并且她将那胖娃娃弄出来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不是么?

    箫卿颜支着下巴看着那书终于看中了一个字,泓,泓澄渊潫,深不见底。希望这个孩子不要像他的父亲那样心胸狭隘。箫卿颜指了指这个字然后对乐女官说:“就用这个字吧,卸载玉牒上。”

    乐女官看了一眼箫卿颜终于严肃起来:“郡主,这个孩子不受陛下...”

    “那池君煜还不受我待见呢。”箫卿颜不屑地说,“有什么本事,有什么火气朝着他那好兄弟去发,磋磨一个只会吃奶的小娃娃是什么意思?”

    “是!”乐女官还是听从了箫卿颜的吩咐结果了箫卿颜的懿旨。

    池君煜看着那些战报,再看着那些地图终于下了狠手,他将那些地图全部扔进火盆里烧了。池君煜狠声说:“把皇后叫过来。”

    赵公公听到这一声吩咐有一些犹豫,箫卿颜和池君煜都已经扯破脸了,叫她来做什么?箫卿颜不同于其他嫔妃,这池君墨真的打进来了,后宫中的妃嫔除了屈服就是送死,可是箫卿颜不仅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反而还能让池君墨对她毕恭毕敬的。

    赵公公的犹豫让池君煜直接砸了一个砚台过去,就算是赵公公躲避及时他的额角上也出现了一块红肿。赵公公连忙跑去了凤仪殿,箫卿颜看到赵公公那额头上的红肿就皱了眉头:“看来他是真急了。”

    赵公公苦笑一声他朝着箫卿颜拱了拱手:“娘娘快去吧,不然那紫合殿可就惨了。”

    箫卿颜忍不住摇摇头,而乐女官则从药箱子之中拿出了一盒药油放在赵公公的手中嘱咐他好生用。池君煜是真的着急,赵公公带来的可不仅仅是池君煜的口谕还有一副凤辇,看着上赶着的架势就知道这家伙是真的着急上火了。

    “这么晚才来,是不是等着朕死了你好做下一任的北梁的皇后。”伴随着池君煜的暴怒声的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奏折。箫卿颜刚踏进这紫合殿就迎来了这场面,她挥手将它们震了开来,面容上还挂着戏谑的笑容:“没有想到在陛下眼中我的美丽这么大呢,还能够连任北梁两任皇后。”

    “你早就知道了池君墨发兵的消息。”池君煜的声音满是怒意,“可是你什么都不说。”

    “后宫不得干政,这池君墨有什么动静与我有什么干系呢?”箫卿颜的声音带着慵懒,“而且以我的立场,你们两个人斗得两败俱伤我坐收渔翁之利不是更好么?”

    “呵呵,箫卿颜,真是楚蓉下了杀手,可是池君墨如果知晓你在后头弄出的诸多手段呢?”池君煜冷声说,“想杀我可以,你我联手杀了池君墨,到时候你我再算那旧账。”
正文 第472章 浑水摸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尘旧事,真要一笔一笔算下来,也不知道是谁欠谁的。这并非欠账还钱,一笔笔数得清楚。这旧账本上牵扯的不只是财务还有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那已经烟消云散的情感。情债难还,可偏偏不能快刀斩乱麻,只能细细地一根根捋清楚,却不想到头来更加纠缠。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池君煜说得可笑,如果这旧账里的清楚何至于此?她箫卿颜入了那万蛊湖从此一生与那情爱无缘。寻常女子的夫荣子孝早就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如今再与她谈情爱,只不过再在她的伤口上再增上一个口子罢了。箫卿颜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笑了:“陛下,箫卿颜做的事情池君墨都知道了,我的真面目在他眼中不是一直都是那虚伪无情的妖女么?拿这个威胁于我是没有用了。”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发出一声嗤笑:“是啊,你箫卿颜从来不畏惧人言,你什么时候将我等兄弟放在眼里。朕和池君墨在你心中不就是任你耍弄的玩偶么?”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一脸受伤的样子眼中全是戏谑的笑意:“陛下,如果用情爱哄骗其他女子或许会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是对我这样的女人而言只不过是在做着无用功。如果您还是用着以前的老套路,那么您只会得到您最不想要的结果。诚然您的成功是建立在女人的血泪上,如果不想您的失败也会是在女人的无情下,那就放弃吧。我箫卿颜很好说话,只要筹码足够,我就能和那人坐下来好好谈生意,不管那人与我有何冤仇。”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煜打消了原来空手套白狼的计划,他咳嗽了一声让赵公公重新弄来了一份地图,他指着怀远一带的地区说:“这里是池君墨暂时驻扎的地方,不过怀远一代素来都是粮仓,此地依占池君煜就无需担忧后续的供给。进可攻退可守,如果不烧了怀远一带的粮仓那么朕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

    箫卿颜对那地图早就铭记于心了,看着那熟悉的地区她轻轻一笑:“所以呢,陛下既然有了打算为何不让乾字卫去呢?”

    “箫卿颜,池君墨也有乾字卫。”池君煜说,“朕知道你手头上还有牌没有亮出来,朕可以给你晋梁边境的万户八镇只要你出手烧了池君墨的粮仓。”

    箫卿颜听到这话眉毛轻轻地扬了起来,万户八镇,池君煜当真是好大的手笔。这万户八镇的重要性可比那出云十三镇的重要性要强呢。这万户八镇是晋梁两国交易的重要城镇,一下子交由东晋接管,就意味着北梁在与东晋的贸易之中失去了最后的主动权。

    箫卿颜不得不佩服池君煜的心狠,那出云十三镇是因为没什么太大作用放弃的,这万户八镇竟然是作为东晋出手筹码成为舍弃品。这两者之间的处境相似可是却又大为不同,至少万户八镇不会面临那出云十三镇的大屠杀。箫卿颜看着池君煜承诺的地区还真有一些心动。

    不过箫卿颜很快将这点小心动给压下去了,这万户八镇不过是一块小肉,她和赫连姒真正想要吞下的是万寿三州,那里可是出铁矿的好地方。箫卿颜面上不为所动,她轻声慢语地说:“陛下当真是大方,不过陛下自身都难保了,如何做得了主呢?就算你烧了粮仓,你的胜率也不过是三成,你无将可用。”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话两团怒火直接在眼睛中冒了出来,无将可用一直都是他的心病。池君墨本身就是大将,武将对他更是拥护,而自己手下就是一群无用的勋贵子弟别说上阵杀敌就是提把刀他们都要累的喘不过气来。池君煜冷笑一声:“若非你箫卿颜诈死离开,北梁何至于此,你大哥箫彧何苦做了贰臣?”

    箫卿颜听到这话打了一个哈欠:“陛下,您这话就说过了,若非战王爷容不下我兄妹二人我们何苦远走他乡。而且臣妾本就是东晋郡主不是么,何来离开二字?”

    箫卿颜的强词夺理让池君煜气闷不已,箫彧的才能他是看在眼中的,这个男人的软肋只有箫卿颜。池君煜本以为紧紧抓住箫卿颜一切就迎刃而解,可是池君墨偏生搅了他的局让他失去了箫彧这一助力。池君煜每每想起那往事就恨不得活生生将池君墨给剥了。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郁闷的神色微微一笑,她点了点那地区笑着说:“如果陛下给了这一块地方,我就让池君墨的军队伤亡过半如何?”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执着的那万寿三州眉头狠狠地一夹:“箫卿颜,你当真是好大的胃口。”

    “成与不成全看陛下您的意思了,反正你们之中谁赢了都与我无关。”箫卿颜笑着说,“陛下好好考虑,是这万寿三州重要还是您的真龙宝座重要。”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那得意的模样真是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活吃了。不过箫卿颜却不在意这危险的眼神,她笑着拿出了一个折子:“这是我为大皇子选的名字,还望陛下写一封圣旨与那内务府。这洗三宴给大皇子下了这么大的面子,我这个做嫡母真的很是心疼呢。”

    池君煜接过了那封折子,他的手有一些颤抖,待到箫卿颜消失了他才将那折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箫卿颜,你够狠。”

    箫卿颜的做法其实和赫连姒对南楚的做法是异曲同工的,只不过南楚惧于东晋的强兵壮马而池君煜则是被那内乱逼得焦头烂额。东晋这一只老虎就等着这两个水深火热的国家为了自身的安全乖乖地给他进献土地这一块鲜美的肉食。

    池君煜很清醒,割地这一举动一出来那么就会接二连三地照办,这种做法无异于是饮鸩止渴。可是池君煜却无办法,让池君墨折损过半兵马,这个条件实在是让人心动。毕竟箫卿颜虽然是一个漫天要价的奸商可她这个人却从来不做无准备的生意,她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池君煜看着那地图思前想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用朱砂在万寿三州抹上了印记。他看着那地方像是自问又像是问着旁人:“老赵啊,你说这万寿三州最后要的回来么?”

    赵公公连忙笑着说:“陛下英明神武,这地方还是....”

    “别说空话和虚话了。”池君煜看着那地方有一些黯然,“朕以为朕可以恢复先祖荣光,朕以为朕不会是父皇那样的男人。如今看来,朕还真是他的好儿子。”池君煜这样说着,神情也开始萎靡下来,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他池君煜自负了小半辈子,自以为自己从未看错过任何人却不想在箫卿颜身上摔了一个大跟头。

    池君煜从泥潭之中救出了箫卿颜,他以为他是箫卿颜的伯乐,未来的丈夫,他以为箫卿颜是一个手握智蛛有仇必报的女子。却不想箫卿颜是一个阴险狡诈的毒蛇,而精明小半辈子的他只不过是一个瞎眼的农夫。池君煜突然感到累了,真的累了,他摸着那一张龙椅不再感到自豪反而是感到了冻手的寒冷。

    池君煜笑了,原来这龙椅还真是又冷又硬的啊,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呢?他弯下腰将箫卿颜的那本折子捡了起来,他看着箫卿颜给大皇子选的名笑了:“箫卿颜对这个刚出生的奶娃娃是真好,这是希望这个娃娃不要走朕的老路么?”
正文 第473章 如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着那万寿三州眼里陷入了沉思,她在思考一个对策,一个能让池君墨元气大伤的对策。乐女官看着这个左右着战局的女人忍不住开口了:“郡主莫要忘了您答应过的事情。”

    “池君墨会登基和他的伤亡多少是不冲突的。”箫卿颜用手指着万寿三州说,“我现在只不过是在等而已,等池君煜真的开口放弃万寿三州。”

    “郡主,您这样做就不怕池君墨与池君煜联手吗?”乐女官慢悠悠地问,“毕竟他们才是亲兄弟。”

    “天家无父子,更莫要说是兄弟了。”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他们的矛盾早就在你家主子的刻意引导下不可调节了,如果这两人真的联手了,你才真应该头疼了。”

    乐女官抿了抿唇,她想起了池风琏曾经说过的话。当初池君墨刚出生的时候,池君煜害死很高兴的,一个幼小的少年扒着摇篮看着熟睡的弟弟,任谁都不愿意打破那静谧的美好。不过池风琏当初的决定却让她胆寒了,池风琏看到这一幕的死后只是问了一句:“你觉得他们会一直好下去么?”

    乐女官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那就是谁都无法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是池风琏的话乐女官记得清楚极了。当时池风琏是这样说的:两个人只有一个能活,这就是他们的未来。

    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这就是他们的未来。乐女官每每想到这一句话就遍体生寒,她抬头看着为这两兄弟举行仪式的刽子手箫卿颜她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郡主,如果我想放弃这一计划呢?”

    箫卿颜看着难得露出慌张神色的乐女官,她的眼珠子终于转动了一下。放弃,没有想到这坚持了二十多年的计划就差这临门一脚了,这乐女官竟然想要放弃了。放弃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么?箫卿颜将乐女官制住了她的眼珠子泛着冰冷的光泽,乐女官看着那漆黑不见底的眼珠子她开始害怕了,箫卿颜除了那一次屠城发怒她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现在的箫卿颜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乐女官都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粘腻感。

    “舍不得了?”箫卿颜的嘴角勾动了一下,乐女官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箫卿颜看着乐女官那副模样笑着转过身去:“乐女官,现在局势就是本郡不动手,这天下也要乱了,你说什么都晚了不是么?”

    乐女官哆嗦着唇,脑袋砸在了地板上:“郡主,老奴求郡主将老奴送到小主子身边去。”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明白了乐女官的意思了,这个老人不敢面对现实所以她想要逃避了。箫卿颜的手在那地图上慢慢划过,最后她的手定格在晋梁边境的陈仓堡。如今池君煜身边唯一能用的大将就是静安郡王了,晋梁边境的空虚这个时候送乐女官出去确实是一个好时候。

    箫卿颜抿唇一笑:“好啊,池君尘一定会高兴的。”

    乐女官听到箫卿颜这样的回复稍稍松了一口气,可是箫卿颜下一句话就让乐女官将心提到嗓子眼:“不过你走了,池风琏那些旧部怎么办呢?我可是需要一个传信人的。”

    乐女官听到这话咬了咬牙:“郡主,奴婢会将一切安排妥当的。”

    “如此最好。”箫卿颜抿唇一笑,“既然你都已经提出这个要求了,等到你的接任人一到,本郡自然会将你安全送到池君尘身边的。”

    “多谢郡主。”乐女官朝箫卿颜恭敬地行了一礼。

    青灯,古佛,檀香,长明灯在夜间跳跃着,如画敲着木鱼嘴里喃喃地念着往生咒。一个黑影慢慢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上头有吩咐让你去皇宫。”

    如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的嗓音很是古怪,大概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话的缘故除了沙哑之外还有一些拖沓:“到主子那儿去么?”

    “是的,到皇后娘娘那儿去。”黑影说,“乐嬷嬷要退下来了去照顾小主子了,你去皇后那儿正合适。”

    如画看着那点着的长明灯发出了古怪的笑声,那声音好似鸽子的咕咕声却夹杂着悲凉:“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天呢,需要我改头换面么?”

    “不需要。”

    “什么时候?”如画的声音有着些许激动。

    “大概三日后,三日后你就可以进宫了。”黑影定下了日子就慢慢地融入了黑夜之中。

    如画看着那慈眉善目的观音像落下泪来,她终于害死等到这一天了。她永远忘不了自己作为帮凶的时候,这个痛苦她永远不会忘的。明明有机会救下的箫卿颜,明明可以护着箫卿颜更早离开,可她终究成了害人性命的工具。

    乐女官很快收拾好了东西,真的很难想象一个照顾了池君煜多年的褓姆竟然只有这点东西,寻常的服饰一小匣子珠宝还有就是一个装书信的小箱子。不过池君煜这家伙对自己人向来都不怎么大方,这点东西也不怎么意外了。可是当乐女官介绍那接任人的时候箫卿颜忍不住吃了一惊。

    眼前的女子朝她走来,一袭六品女官的服饰,面容有一些刻板可是却丝毫不影响她那清冷的气质。这如画还是和她的名字一样漂亮的如同画中人,不过眼睛里已经不是以前的冷漠反而是带着一种疯狂的偏执。箫卿颜虽然惊讶可还是朝乐女官笑道:“多谢乐女官,这个人选我很满意。”

    乐女官笑着与箫卿颜告别,在此之前她已经将箫卿颜这儿负责的工作全部说明白了,想来这个如画绝对不会出错才是。箫卿颜满脸复杂地看着如画,最后还是叹息一声:“你不该进来,在战王府守着你的青灯古佛多好,何必趟这一趟浑水。”

    “您曾经问过红药,问过她是想做人还是想做一把刀子,红药的回答是做一个人因为蓉贵妃给了她做人的权利。”如画有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不过箫卿颜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时你的选择是做一把刀子,如今你打算做人了是么?”箫卿颜看着如画轻声问道,“你当真是这样打算的?”

    “这是自然,我想做人,我不想再被摆布了。”如画开口说道,他的眼神之中带着疯狂,“当听到您坠崖的消息我就知道我一辈子都做不了刀子了。”

    “池君墨还真是可怜,信任的四婢竟然混了两个奸细进来。”箫卿颜嘲笑一句,“还真是....”此时的箫卿颜根本形容不出这种奇怪的感觉了,一种被人操控的恐惧感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被命运操纵的无奈。谁都不无辜,只不过是从一个阵营跳到了另外一个阵营罢了。

    箫卿颜还是将如画拉过来坐下了:“如画,我已经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可怜女子了,你见到的不再是那个会逗小丫鬟笑的萧家小姐了。”箫卿颜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如画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可是她还是将情况说明。她拉着如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那不似常人的缓慢心跳让如画有一些慌张。

    箫卿颜看着如画继续说:“如今在你眼前的女人,是一个心狠手辣,半人半鬼的妖女,你真的愿意跟随么?”箫卿颜希望如画直面这个事实,她不想让这个有些偏执的小丫头再一次失望,池君墨不是一个好东西,可自己也不是一个好女人不是么?

    如画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她笑着说:“小姐,不要妄自菲薄,您还是您,您一直都没有变。”
正文 第474章 钝刀割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龙香炉悠闲地吐着青烟,上好的龙涎香让整个紫合殿都充满了温暖的甘甜。箫卿颜与池君煜下着棋,这是他们难得不争锋相对的时候。不过两人的下棋姿态倒是分明,一个头上布着热汗神色焦灼,一个漫不经心慵懒自得。池君煜好半晌才下了一子,箫卿颜轻轻飘了一眼便将一子白了上去。

    此时的棋盘白龙已将黑龙死死地压制住了,黑龙仔吾翻身的可能。池君煜叹息一声,他摸向白子投了一枚。连输十把,这样的憋屈让池君煜有一些愤懑更多却是委屈,他的书画倒是精通可是在棋艺上却不知为何总是不得要领。不过许是池君墨也是一个臭棋篓子,他才不在乎这些,如今被箫卿颜这样逼着,他的脸上布满了难堪。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那一脸慵懒的模样笑了一声,不过那笑声极轻不仔细听还真是难听到了。池君煜缓缓开口:“你与幕后下过几盘棋,听说是平局?”

    “陈年旧事了,你提这些做什么?”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说这些有一些没有反应过来,“当年的事情仙子啊想来还有一些后悔呢。”

    “后悔什么?”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说,“后悔让了子?”

    “这倒不是,太后那一局棋是我拼尽全力的。”箫卿颜打着哈欠说,“我后悔的事当年年少轻狂,受不得一点委屈,竟让太后走了一道绝路。其实当时的情况完全可以用更为柔和的法子。”

    “更为柔和的发自,如果你真的用了,想来你现在还是战王妃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端华郡主了。”池君煜冷嗤了一声,“以你这倔强的性格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那委屈。”

    箫卿颜轻轻一笑,眼睛之中倒是透出了一点怀念:“你说的不错,如今生出了那后悔的情绪或许是为了那女人不值吧。”

    “母后听到你这话或许会气活过来,你不懂一个母亲。”池君煜直接在箫卿颜的心上剜了一块肉,“你永远成为不了生身之母了。”

    小i轻言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皱不过也没有发火,她的寿命是寻常人的一倍多,它可以看着她带大的孩子慢慢长大,这样就够了。箫卿颜笑了笑:“是啊,不过这样也好,就不会有弱点了不是么?”

    池君煜哼了一声他将一份地图扔在了棋盘上,箫卿颜打开一看那地图便是万寿三州的地图,池君煜还是妥协了。万寿三州的铁和建材是他们需要的,现在到手了箫卿颜眼中难免带着喜色,她的唇角微微弯起:“陛下从来都是做着最正确的决定。”

    “你的嘴巴倒是厉害,竟然能将黑的说成白的。当初朕就是被你这嘴巴忽悠住了,如今栽了一个大跟头。”池君煜听到这话面上颇为不喜。

    箫卿颜听到这一声嘲讽并没有刺回去反倒是让如画去将池君煜的地图拿过来。池君煜看了一眼箫卿颜:“这万寿三州是用来买你的人火烧粮仓并且重创池君墨军队的,难道还要我的人出马不成?”

    箫卿颜轻笑一声她将地图摆了上来指出了一条道路:“陛下放心,我一向是收钱办事的,不过竟然要我的人出马,正式的文牒是不是要给我呢?”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指出的那一条路,那是一条小路在这大雪天气更是难行,不过这一条路如果走通了那么比正道要节约一半的时间。池君煜看了一眼箫卿颜:“你打算派多少人过去?”

    “不多,五十人,你也知道如果人数太多了就只会隐忍注目。这一战我不仅是要给烧了粮仓,还要将胡族那群蠢货弄过来与池君墨决战,这文牒肯定是必不可少的。”箫卿颜笑着说。

    “就算如此,这五十人也不值万寿三州。”池君煜听到这话心中有一些失落,这条计策与他不谋而合根本算不得什么。

    箫卿颜也看出来了池君煜的不满继续笑道:“如果胡族的后方被抄了呢,他就只能与池君墨进行正面对抗,到时候两军混战,等到双方疲软之际陛下便可成为那获利的渔翁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池君煜看着那自信满满的箫卿颜心中升起了些许疑惑。

    “胡族现在的大草原已经被天花给吞了,陛下您说这天花能要了多少胡族人的命呢?”箫卿颜捂着唇笑着说。

    池君煜听到天花这两个字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他看着眼前这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子只感觉一只冰冷的手在抚摸他的心脏。池君煜不由得庆幸自己从对箫卿颜的痴迷之中醒了过来,这样的毒妇他池君煜可消受不起。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忍住了恐惧问:“箫卿颜,你就不怕遭报应么,那可是...”天花一直都是作为天谴存在,箫卿颜竟然敢这般利用天花做出这等有违天和的事情,她难道就不怕损了自身的福泽么?

    “报应,我箫卿颜前半生没做什么那苦头也不是没少吃么?何况我这是在为你北梁谋胜利不是么?”箫卿颜歪着脑袋说,“本宫很想知道那胡族可汗看到自己的阏氏,孩童纷纷死于天花之下是个什么表情。”

    池君煜沉默不语,他只感觉自己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的狠毒只是针对池君墨而言,如今看来他真的错了。箫卿颜见池君煜那如坐针垫的可怜模样便笑着让如画将那棋盘上的棋子收起来:“再来一盘如何?”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他只觉得眼前的美人并不是什么人而是蛇妖化形的毒物。池君煜忍住了恐惧,他的搜克制住了颤抖伸向了黑子:“好,皇后请。”

    这两人讨论胡族的兴亡,可是胡族的掌权者胡族大可汗并不知道自己在进军的路上自己的老巢已经被箫卿颜给抄了,更准确地说是面临灭族的可能。只不过他就算知道也不知道如何解决,更莫要说他现在也面临了一个困境。

    胡族骑兵最强的地方就是在于机动性,他们的机动性强,杀伤力大,可是这样的机动性面对平原来说那是一种优势可是对于悬崖峭壁而言那就是一种劣势了。囚虎关深处悬崖峭壁,期间的山路只容许一人通过,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是说的囚虎关。而且囚虎关的守将李进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他学到了池君墨的精髓——守,就算他手头上只有三万守军可是充足的粮草以及那易守难攻的天险让李进过得还算舒服。如果箫卿颜知道自己的粮食给池君墨带来了如此大的便宜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呢?

    可是李进舒服了,这胡族可汗就不舒服了,这李进就是不出来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这城墙又是一个铁王八任凭他们怎么扣关都无法撬动这一铁壳。胡族可汗没办法只能让手下士兵道那城门口叫骂,那些污言秽语将李进的祖宗十八代都已经问候遍了,那守城的士兵都恨不得充上前去撕烂这些胡族人的脏嘴可这李进忍性当真是大,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出来。

    胡族可汗焦躁地将那胡子都扯下来了大半,他很清楚如果这一次无功而返那么胡族个部落对他的威信就会有微词了,这一仗他是不能输的。胡族可汗每每想到这一茬就又开始拔了他那虬须胡子。可汗在拔胡子,那李进倒是有着一个好睡眠,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将囚虎关守下来。只不过李进的好梦并没有做多久,毕竟这军中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忠心于池君墨的。
正文 第475章 囚虎关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事万物相生相克,这时间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就像那囚虎关一样。他确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是他的背后也是一马平川的地方。这进入西北腹地不仅仅是囚虎关一条路,还有一条艰难的小道。这一条小道经常是士兵们在操练之余为了扑猎食物填补自己空空的腹部的捷径。

    这一条捷径不宽,仅有一丈余仅容许一道马车通过,而且道路崎岖马儿很难踏足。不过到了如今却是一个好地方了,厚厚的积雪形成了一条天然的绒被,马儿踩上去也不会硌脚唯一担心的就是打滑的问题。一个背叛池君墨的士兵趁着夜色悄眯眯地跑到了胡族的阵营之中。

    胡族可汗听到这一条消息大喜不过他没有感谢那个告密者,他拿起了他的马头大刀直接将那人的脑子看了下来,那告密者的脸上的笑容还未消失眼中还残留着惊恐。胡族可汗朝那头颅啐了一口唾沫:“一条背叛了羊群的羊是不容许生存的。”

    胡族可汗说完这句话就按着那人嘴中的路趁夜一路走向了囚虎关背后的城镇——修平。胡族的骑兵悍勇,秀城的城墙又是临时搭建的并不像囚虎关那样天险为盾,不到短短三个时辰,原本漆黑的黎明已经被耀眼的火光给照亮了。如今摆在胡族可汗面前的并不是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而是一个一马平川的战场,一个都属于胡族的天下。此时的囚虎关就像是被剥去了外壳的贝壳,它颤巍巍地朝粗野的可汗露出了柔嫩的内在。

    可汗的眼中泛着狼一样的寒光,他举起了还滴着鲜血的大刀用胡语大喊了一句:“上,破了囚虎关。”

    囚虎关破了,李进没有想到敌人会从背后杀出。腹背受敌,兵家大忌。当那冲天的大火在他的眼中跳跃的时候,李进就知道大势已去了。李进举起了手中的剑看着那火光悲愤地吼了一句:“天不佑我北梁啊!”他提起剑,那寒光在他的脖子上划过,那鲜红的血柱在火光下闪着漂亮的光泽。

    李进死了,囚虎关破了,西北只有烈风堡一处可守,可是这一出的守将本事根本没有,在胡族扣关烈风堡的时候那人痛痛快快地投降了。

    这一次的战役是血腥的,有无数的妇孺在哭嚎,大雪再一次被鲜血染红了,当池君兮再一次踏足西北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片焦土。池君兮瞪大了眼睛,他将胡族推向死亡的道路,可是西北却已经沦陷了,这是一报还一报么?

    “师父?”池君兮的声音有一些哑了,“怎么办啊,北梁?”

    “就这局面就是箫卿颜有天大的也收拾不了了。”祁无双看到这场景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囚虎关破了!”箫卿颜的眼睛猛地睁开,她的眼中迸射出了寒光,“怎么会破?”

    “禀皇后,李进死守囚虎关却不想胡族阴险训了另一条小路攻破了修平,李进将军腹背受敌。”赵公公慌忙将八百里加急的战报说了出来。

    “李进驻扎西北三十余年,西北路况他比谁都清楚,一条能够攻破修平的小路竟然都没有严守,当真是一个蠢货。”箫卿颜听到这话她的声音高昂地响了起来。池君煜的脸色也很是不好,他一方面希望胡族与池君墨缠斗在一起好坐收渔翁之利,一方面他又希望胡族只能在西北逡巡不能攻入北梁腹地,如今这局势真是不好收场了。

    池君煜的顾虑箫卿颜自然也清楚,她也曾经嘲笑过池君煜那可怜的想法,不过如今这局势并不是箫卿颜愿意看到的。囚虎关破了,那唯一能守的只有烈风堡,龙孟那家伙是什么德行她早就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就是草包一个。一个草包能做什么,脸一把刀都挡不了,这家伙如果敢殉国箫卿颜都要佩服那男人的勇气了。

    烈风堡是一定守不住的,只要胡族一进入那北梁腹地那么北梁面临的就是一场血腥的大屠杀了。箫卿颜揉着脑袋抬起头来看着赵公公恶声问:“李进那个蠢货呢?”

    “皇后娘娘,李进将军因公殉职了。”赵公公连忙回答,“烈风堡守将龙孟投降胡族。”

    “因公殉职,是怕被俘导致家人连坐吧,怎么造反的时候应和的比谁都快呢?”箫卿颜不屑地冷笑一声,她倒没有说龙孟什么,那家伙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有了准备。箫卿颜将战报夺了过来,细细一看便用炭笔在军事布防图上划出了一条道来。池君煜看着箫卿颜划出那一条道便明白了箫卿颜的打算,他苦笑着摇头说:“你认为池君墨会挥军回西北放弃那大好局势?”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是以前的池君墨倒有三分可能。可是现在的池君墨早就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放弃这样好的局势去抵抗胡族救民于水火?以我对池君墨的了解,不出意外池君墨一定会选择固守怀远一带,以怀远为战场与胡族决一死战。”箫卿颜将炭笔放了下来,“池君墨善守不善攻,扬长避短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那你这一条道画出来是做什么?”池君煜皱着眉头看着箫卿颜,“不会是你要领兵出战吧?”

    “怎么可能,你付得起请我的费用么?”箫卿颜将那炭笔放下然后解释一句“这一条道不是为了池君墨准备而是为胡族准备的。”

    “胡族,怎么?朕无所不能的皇后,你还能让胡族跟着你的思路走不成?”池君煜的声音说不出的讽刺。

    “自然是能的,胡族可汗本来就是一个文墨不通的粗莽汉子,而且他对北梁的地形并不了解。这个时候急需要一个智囊了,一个能够给他建议的智囊。”箫卿颜笑着说。

    “怎么,皇后你在胡族还有人不成?”池君煜恍然大悟冲箫卿颜笑道,可是他的眼睛之中充满了对箫卿颜的忌惮。这个女人对这个战局的了解就像是她对她的绣图一样,好似这个战局全由她的心意而动。不过他也明白了箫卿颜的打算,这有投奔胡族的奸细自然胡族也有投奔他们的奸细,全看谁厉害罢了。只不过箫卿颜真有这样的能手么,胡族可汗虽说是粗莽可是该有的疑心是不会少的,这钉子至少要在那可汗身边埋上三年。

    “百宝阁的生意遍布天下,如果没有一个被可汗信任的人在那里做生意,百宝阁可是不会服气的。”箫卿颜笑着说,“胡族的羊毛一直都很受欢迎的,百宝阁怎么会放弃这一笔好生意呢?”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笑了:“箫卿颜,朕要庆幸你现在还是站在朕这一边的,要是你是朕的敌人朕不敢想象。”

    “陛下难道不是我的仇人么,只不过是现在我们因为利益才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罢了。”箫卿颜抬起了眼皮说,“待到池君墨解决了,你我之间就是你死我活了。”

    池君煜被箫卿颜这样说便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肯定他们一定会走这一条路?”

    “因为这一条路地势平坦对于他们这以骑兵为主的军队最为适合,而且他们的粮食不多了,最重要的就是快。有怀远一带的大粮仓作为诱饵他们自然会选择急行军。”箫卿颜自信一笑,“真不知道池君墨与那胡族可汗撞上会事怎么样的情形。”

    池君煜看着那一条路陷入了沉思,池君墨不是一向以守护北梁为自己的责任么?池君墨如果还坚守这一份责任他就会回去,这样才是最好的。池君墨一旦回去了,那么他就好实施他的计划了,他可不想在被箫卿颜这个毒妇缠住了。
正文 第476章 兄弟聚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焦黑的土地,偶尔会传来一两声哀嚎,池君兮看着一路过来的惨状忍不住滴下泪来。祁无双不敢给这些哀嚎的难民食物。一来他们人少所带的粮食不足,二来难民太多了撒一点东西就会引起那些人的争抢最后的伤亡可能会更大。乱世,这人如草芥,谁也顾不得谁。

    池君兮叹息一声,眼中全是茫然的慌张,他不是池君煜也不是池君墨。从小到大他都是跟着师父浪迹江湖的,战局,政局他永远都是一知半解的,可是现在他看着满目的焦土下定了一个决心:“师父,我想回去,我想救人。”

    池君兮想救人,可救一人与救千人救万人的情形不一样,为侠者穷尽一生只能救一方百姓,为将者,征战四方守土安邦。他虽说战事粗通可是在如今的情势下他未必不能全了他的愿望。

    祁无双看着他的徒弟叹息一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也希望他的徒弟能成为一代豪侠可是他的出生限定了他的未来。他可以是战将,可以是闲王,独独不能是侠客。祁无双想到了箫卿颜的吩咐手心下意识地抓紧了腰带边的锦囊,他不想自己的徒弟不了自己的后尘辜负了那女子的心意。

    祁无双按耐住他自己的愧疚,哑着的嗓音还有一些颤抖,他说:“这么多人是救不来的,你没有能力改变大局。”

    “师父?”池君兮听到祁无双这样说有一些震惊了,为何一直教导自己与人为善的师父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他看着祁无双那腰带上的锦囊有了些许明白,在祁无双眼中或许苏如是的东西比一些坚持的原则还要重要。池君兮笑了,她不同啊,他毕竟是池家子孙,守护这一方土地是他的责任不是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箫卿颜呢?他如果知道你抛了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那个女人绝对不会任由胡族胡来。”祁无双严肃的说,“你掺和进去只会给她添乱。”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箫卿颜,他就算是有大才她也不过是一个人。”池君兮的声音有一些激动。

    祁无双听到这话直接甩了池君兮一个拳头:“她一个人比你们这一班池家子孙都要强,我不是信任箫卿颜,我是信任你老子。”

    池君兮听到这话愣了,这又与他死去的父皇有什么关系?一个死人难道还能预测二十年后的事情不成?祁无双看出了池君兮的疑惑,他冷笑一声:“枉你父皇聪明一世,生出的一窝崽子没有一个是聪明的,现在想来他最大的悲剧不是死了心上人而是生了你们这一群没脑子的蠢猪。简而改之,箫卿颜现在手头上的人就是你父亲的旧部,懂了没有。”

    池君兮听到这话只觉得奇怪,池风琏的旧部为何会交给一个东晋女子?箫卿颜已经明显表示她只会为东晋考虑的。看着池君兮不信任的目光祁无双没好气地说:“你难道忘了箫卿颜的母亲是谁了?还有箫卿颜就算要谋划整个北梁,她选择的也似乎从上层屠戮而不是从下层入手。”

    池君兮还是不相信:“就算师父你说的有理,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何胡族还会扣关么?出云十三镇...”

    “出云十三镇早就被池君煜放弃,池君墨也是摆明了不想要了,不然她不会选择露出这么大的口子。”祁无双没好气地说,“我倒是可怜你父皇,一生英明全被你们这群猪脑子败光了。你且看着箫卿颜是如何挽救,你以为你的手腕比得上东晋的金蛇女么?”

    “师父,莫要顾左右而言他,你且告诉我箫卿颜接下来会如何做?”池君兮抓住了祁无双的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脉门。

    祁无双见自己挣脱不得只好苦笑着说:“你这个傻子啊如果箫卿颜真的放任胡族进入中原腹地为何要去端了人家的老挝。她这是要逼得胡族灭族啊,这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池君兮沉默不语,他自然是看得出来,可是这些人呢?这些人就白白地被牺牲了不成?池君兮现在想的是救一人,在多救一人,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祁无双看着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傻小子忍不住摇头了,聪明是聪明,可惜了也是一个心软的傻子。凡事都要付出代价才有他想要的东西不是么,如今的局势虽然限额可也不是不可扭转的,如果任由池君兮脑门子一热钻进去那么箫卿颜的布局就真的要被打乱了。

    祁无双轻声说:“小子,你不小了,该懂事了。你跟我走过了那么多地方,也算吃了不少苦,你也经历了不少。可以说你对底下人的了解比你任何一个皇兄都强,但是你只看到一个片面,你看不到总体,箫卿颜一定会办好的。”

    “你就这么相信她?”池君兮又问了一句,“就因为她手中握有我父亲的旧部?”

    “还有一层原因,胡族惹了赫连姒。那个女人是不会让这个种族继续存在下去了。”祁无双的声音恳切,“小子,清醒一点吧,胡族没有多少时辰了。”

    池君兮垂下了脑袋,他也松开了手。祁无双朝着百宝阁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知子莫若父,他虽说不是池君兮的父亲可是也与父亲没有什么差别。当初池风琏将这个儿子交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小娃娃是他一生都摆脱不了的麻烦了。

    池君兮看着一脸沉默的祁无双,祁无双也看着池君兮,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奈。祁无双理解池君兮,男儿本来就该有义薄云天的豪气,可是付出的代价不也是惨重的么?作为一个长者,他希望看到少年郎朝气蓬勃的模样,因为那是希望,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真不希望池君兮坚持这件事情。祁无双抬起手来拍了拍池君兮的肩,在借身错过的时候他还是妥协:“小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老子替你扛着。”

    怀远一带还是以往的模样,大粮仓独有的富饶,年味也是十足的,只不过军营那边倒是传来了池君墨的一阵喝骂声。

    “囚虎关破了,李欣这个家伙干什么吃的。”池君墨在大帐之中发着火,“简直就是蠢货,骄兵必败,骄兵必败,我说过了多少次。”

    底下的将军们被训斥地瑟瑟发抖可是依旧不敢多说话了,抚琴看着那些人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笑容。当初囚虎关的守将她本来就不推荐李进,这家伙的本事不小,可是经历多了他也飘了,有这样的败仗虽说让人惋惜可是仔细一想却觉得情有可原。

    池君墨朝着守将好生发了一通火并将之前的纰漏一个一个数落出来,不少人都吃了挂落被池君墨直接骂走了。抚琴看着那些人灰头土脸地走出去,她连忙按下了嘴角恭敬地说:“王爷,外头有一故人寻访。”

    “故人?”池君墨笑了,“也不知道是哪位故人。”

    “是我,三哥好久不见了。”池君兮直接掀开了帘子,他逆着光朝池君墨走来,一时间池君墨都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了。不过待到帘子落下,池君墨才仔细端详着池君兮的模样,神色有一些憔悴看情况是赶路的缘故,不过精神不错。从他那周身打扮就知道这家伙看着有些狼狈生活用度上可是比自己强多了,他这个主将每日忙起来可是一天只有一顿饭的空余时间呢。

    “怎么,帮大哥来劝降我?”池君墨一脸怀疑地看着池君兮。

    池君兮听着这话摇了摇头:“我想向三哥借兵诛杀胡族。”
正文 第477章 征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的话落在池君墨的耳中那就是一句笑话,借兵诛杀胡族?一个才当了两年兵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做大将的伙计,也不知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喝了虎骨汤了,胆子大不说口气也不小。池君墨看着池君兮眼中的戏谑越发的浓了,且不说这个小子的异想天开,就单论这小子的无耻就让池君墨刮目相看。

    池君兮当年是怎样针对他池君墨的?池君墨可是根本没有忘记呢?当年的凌辱就像是一记记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那种疼痛与屈辱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他因为沉浸在伤痛之中所以不去计较,如今想来池君墨就恨不得拿起陌刀将眼前这个家伙给一刀劈成两半了。

    “池君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池君墨扬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朝我借兵,谁知道你是不是大哥派来杀我的呢?”

    “我在玉牒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大哥也与我没有关系了。我今日来只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借兵诛杀胡族。三哥,你抵抗胡族多年,应该明白...”池君兮张嘴解释可是还没有解释到一半就被池君墨给打断了。

    “诛杀胡子,好,你要多少兵马?”池君墨笑着问他。

    池君兮听到池君墨这样说心中起了疑惑,池君墨对他从来没有信任可言,怎么如今这般大方了?不过疑惑归疑惑,事情还是要好好谈的。池君兮谨慎地说:“三万骑兵,请三哥成全。”

    池君墨听到这话就笑了:“四弟当真是好大的胃口啊。”池君墨的笑容让池君兮看到了讥讽,可是他是有求于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池君墨眼中的嘲笑让他既感到疑惑又感到了屈辱。

    “你知道我有多少骑兵吗?”池君墨扬了扬下巴问,“如果不知道就敢开口问这么多骑兵,那么我真是要佩服四弟智商谈兵的能力。”

    “三哥,你难道忘了我是在西北大营呆过的么?”池君兮听到池君墨的嘲讽语气终于有了怒意。

    “啧,你要不说我还真忘了。”池君墨懒洋洋地说。

    池君墨率领的西北军总共有四十万军队,留下西北防守的五万人,其余三十五万已经全部在怀远驻扎了。至于胡族,据池君墨根据战报推算,这一次胡族总共率领了十万人,主要是以骑兵为主。骑兵对步兵一向都是有很大的优势的,其一骑兵的机动性强,足够灵活,其二骑兵居高临下,步兵很大时候都是任他们宰割。

    池君墨对战胡族的经验丰富,也训练出了自己的骑兵,可是只有八万人,这八万人就是池君墨的杀手锏同时也是他心中的宝贝疙瘩。池君兮开口就向他要了三万骑兵,池君墨怎么可能答应,更不用说还有一个更大的顾虑那就是对池君兮这个人指挥能力的怀疑。

    池君兮虽说跟了静安郡王戍守津梁边境可是还是新手,更准确地说还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家伙,池君墨怎么可能将自己的心肝宝贝疙瘩交给这样一个人统帅。池君墨见池君兮那一脸恳切的模样笑了:“池君兮,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骑马打仗的游戏么,这里是战场。”

    “我知道这里是战场,我也想尽自己一份力,那西北方的焦土难道三哥你就没有一点触动么?”池君兮也不甘示弱。

    “那也不需要你一个笨蛋小子来掺和,你只不过是一个跟了静安王叔两年的新手罢了,至于晋梁边境?”池君墨冷笑一声,“如果赫连姒真的想要对北梁下杀手,那么你这个家伙早在那晋梁边境的时候就已经被那一群豺狼虎豹给吞了。”

    池君兮看着池君墨咬咬牙:“也就是说你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你当初勾引箫卿颜的时候有考虑过我这个兄长么?”池君墨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讥讽。就算箫卿颜亲手将他一切的幻象给打破了,池君墨对于往事还似乎耿耿于怀,他没有那么大度,当时的箫卿颜还是他的棋子。

    池君兮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不过他很快就说:“给我三万步兵,我立军令状,如果不能连胜十战军法处置。”

    池君墨见池君兮这样说,眼中尽是嘲讽:“好,三万就三万,如果你输了人头落地,如果你赢了我再拨一万骑兵与你如何?”

    “好,立字为证。”池君兮坚定的点了点头。

    “以胡族的进军速度,十日之后将会抵达怀远,你打前锋。”池君墨见池君兮将那字据立好便将一块兵符扔在了池君兮的胸膛上。池君兮接过那冰凉的兵符认真地点了点头。

    怀远一带真正的土皇帝是箫卿颜,这怀远一带就如同箫卿颜手中的绣图一样时刻都在她的掌控之下。箫卿颜的手中渐渐形成的水纹被如画的开门声给打断了,她抬头一看就见如画的神色有一些慌张。箫卿颜停下了手中的绣品笑着问:“怎么了?”

    “小姐,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您自己看看吧。”如画说完便将手中的千金张放在了箫卿颜的手上。

    “池君兮这个蠢货。”箫卿颜听到如画献上来的这一份密报直接发出了一声尖叫声。她真的错了,池君兮对她多是顺从和服软,就是这样的常态竟然让她以为池君兮会乖乖地接受她的决定。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也不算什么,可是这样的事情她接受不了。

    箫卿颜闭上了眼睛,手中的绣品也被她糟蹋了,她忍住了怒火好半晌才平复下心绪:“如画你退下吧,我需要自己一个人好好静静。”

    “是!”如画有一些担忧地看着箫卿颜,她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窗退了出去。一个人在屋子里闷着这是箫卿颜的习惯,也是这三年来养成的习惯,箫卿颜曾经最喜欢就是阳光,而且那下人房通风不好屋内又闷湿,她不得不经常打开门窗来透气。可是过了万蛊湖后她就变了,她像极了潮湿环境下生长的植物,见不得光,阴冷而又歹毒。

    箫卿颜就是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才选择放弃了池君兮,那样一个男人她配不上,可是她偏偏又想用他对她的好来使唤她。这样一想,她箫卿颜也是一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池君墨池君煜欠她的,所以她利用起来毫不犹豫,可是池君兮没有。相反的是她箫卿颜欠池君兮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箫卿颜看着那新绣好的衣服冷静下来,算了,他一直都顺着她,如今她箫卿颜也顺着他一次不就好了么?

    箫卿颜将那衣服拿了起来,这衣服她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弄好的,期间拆拆弄弄许多次了。如今看来,还不如用当初的设计这样将那金丝甲缝上去也露不出来。箫卿颜抱着衣服陷入了沉思,她想了想还是让如画拿了一套东晋的皮甲过来,东晋的款式不像北梁那么笨重,它是以轻便灵巧为主的。

    箫卿颜摸着皮甲然后拿出了父亲给她用来防身的金丝甲,她落下泪来,她真的不愿意让池君兮趟上这一浑水。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她不像看到池君兮受伤的模样。箫卿颜有一些抖了,可还是仔细地将皮甲画好了图进行了修改,然后她将金丝甲和皮甲一起交给如画嘱咐她用这一份图纸将盔甲做好。

    “您爱上了德王爷?”如画看着箫卿颜问。

    “我或许早就爱上了他了吧?”箫卿颜苦笑一声,“可是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如画,你派人送上这盔甲的时候让那人对池君兮说一句话,就说这一场战事过后,希望他忘了箫卿颜。”

    “是,小姐。”如画的神色有一些古怪地回答。
正文 第478章 是幻是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身铠甲不错啊,你池君兮还真是好命呢?”池君墨看到池君兮试穿的那一套铠甲眼中就闪过了一丝嫉恨。在装备上,他池君墨一向都比较敏感,池君兮那一套铠甲是一身轻甲,不过那硬度绝对比那些重甲要强上一倍更不要说这请假还具有灵活的特点。

    不过池君墨再仔细看一眼那铠甲心中的怒火更是燃烧的旺盛,为何?池君兮这一套开价的设计与东晋军队的极为相似,而且在品质上更胜一筹。这铠甲的来源呼之欲出了,池君墨就算子啊极力摆脱对箫卿颜的痴恋可是当看到这一身开价的时候还是坐不住的。

    “四弟,你就这么喜欢给你的哥哥们带绿帽子么?”池君墨开口嘲讽说,“先是我,再是大哥,你还真是....”池君墨还未说完就被一个拳头砸在了地上,他的脸上很快出现了一片青肿。

    “不要把颜儿说成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池君兮的眼睛之中闪着怒火,“池君墨你还不配。”

    池君墨站起身来,他摸了摸嘴角上的血迹然后笑了:“嗯,我是不配,我从来没有承认我配过。不过池君兮,人在做天在看,你好自为之。”

    池君兮听到这话直接捏紧了拳头,他冷声说:“三个,如果你真的爱国颜儿就不该拿话这样这样污蔑她。”

    “爱?”池君墨的声音有一些模糊,不过他还是笑了:“我连我对她的唉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呢,你比我强。我与她的相遇全是重重算计的,我都不知道我当初爱上的是我的臆想还是那个人了,而你,你至少还爱的是一个真人不是么?”池君墨说完就掀开了帘子走了,池君兮看着池君墨的背影皱起了眉头,他看着池君墨的背影被那光线吞噬却不知道池君墨这话说得究竟是什么意思。

    池君兮转过头来看着那一把与铠甲一起送来的佩剑,他的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酸涩,明明对他那样好,明明对他有情,为何颜儿就是要断了与他的联系呢?

    怀远一带的兄弟争锋在如画的刻意隐瞒下没有传进箫卿颜的耳中,不过箫卿颜的生活因为这一场战事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的箫卿颜只需要看看书,绣点花带带孩子就好了,可是现在却变得忙碌了。上午要和池君煜一起处理针对池君墨的军事人员调动,下午还要处理宫中的琐事,她整个人都忙得像是一个陀螺。

    只不过忙得像陀螺一样的箫卿颜在处理琐事上也十分的不耐烦,这一应的宫妃俸禄都已经发下去了怎么还有诸多妃嫔的抱怨。不过当她看到卢灵儿的俸禄时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卢灵儿如今已经不是淑妃了,不过俸禄也是二品昭容她再怎么也能过得舒服。可是这一本账册是怎么回事?卢灵儿从二品的昭容的俸禄比同一级的要低不说,就连那一应用度也减半了?

    箫卿颜拿出这帐册来,她看了一眼如画:“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没听说过后宫还有这规矩了?明目张胆地磋磨一个刚生过孩子的女人?”

    如画看到那账册便明白箫卿颜说的是谁,她笑着说:“小姐,这不是很正常么,陛下摆明了对她的厌弃那么那些撞红顶白的人不久扑上来了?当初您在战王府不也是如此么?”如画说到战王府他的眼中就冒出了一道凶光,糖糖王菲,一应用度还不如一个侍妾,甚至还拘在一个下人房中,如此看来这陛下和战王爷当真是一堆好兄弟呢。

    箫卿颜一眼就看出了如画所想,她淡淡一笑:“传我的懿旨,不准亏待了卢昭容,还有将我的茶点藕粉桂花糕送到昭容那儿去。”

    如画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忍不住了:“小姐,你对那家伙这么好做什么,人家说不定还不领你情呢?”

    “只不过是感同身受罢了,而且她还是一个母亲。”箫卿颜摇着头说,“我不会对一个带着幼子的母亲下手,这是最后的底线。”

    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如画也就闭紧了嘴巴,她也不能说箫卿颜的做法不对。如画想到箫卿颜曾经的经历也只好点头吩咐人将那刚端上来的藕粉桂花糕装盘了,箫卿颜还嘱咐人道她的小厨房弄一些补身子药膳一应送过去。

    冷情的交趾宫在卢灵儿生产后终于打开了迎客的大门,卢灵儿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心头一紧,她在害怕。她怕这个美丽的女子是陛下的新宠,不过当她看到这女人身上的女官服饰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请问您是...”

    “奴婢不才,凤仪殿管事女官如画。”如画笑着像卢灵儿行了一个礼。

    卢灵儿看着眼前这个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心中头一次对箫卿颜产生了不认同的看法。在她看来箫卿颜留一个这样漂亮的女子在身边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如果这个女官起了往上爬的心思那么箫卿颜当真是防不胜防。卢灵儿面上不限反而客气地笑了:“原来是如画女官,请问皇后娘娘有何吩咐?”卢灵儿笑着问。

    “娘娘特意赐下点心给你,并且惩治了一番不长眼睛的东西。”如画命人将那些点心装上来。虽说如画一行人是一路顶着风过来,可是这食盒之中是装着小火盆的,端在桌子竟然还是热腾腾的。

    卢灵儿看着这难得的糕点眼睛有一些湿了:“多谢皇后娘娘赏赐。”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一顿精致的茶点了,其实莫要说茶点,就连饭菜也没有了以往的精致。她现在的饭菜是一应宫中贵人不要的饭菜,只不过碍于她好歹是大皇子的母亲,从二品的昭容,所以那些饭菜被御厨们敷衍了一下弄得勉强像一些样子。

    如画见卢灵儿红了眼眶语气也比之前的刻板要柔和一些:“皇后娘娘不需要您的道歉,她的要求很贱就是昭容娘娘养好身子好好抚养大皇子,待到明日奴婢会将大皇子的用度一并送过来。”

    “是!”卢灵儿笑着点头,她没了以往的骄矜反而很温和地送如画出了交趾宫。当她回到桌案拿起那藕粉桂花糕的时候,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清甜的香味充盈了味蕾不过她品尝更多的其实是苦涩。

    卢灵儿看着这个季节难得的藕粉桂花糕并没有很高兴,这种昔日觉得甜腻的糕点如今也是十分难得了。交趾宫没有了昔日的热闹,宫人也走了大半,若是在春日那门前还可以看到几只雀儿只可惜是在大雪天外头连一只雀儿都没有了。

    卢灵儿苦涩地笑了笑,从高处跌落到谷底,这样的落差她的内心接受不了又如何,不接受也只能接受。自己如今吃的苦头比之箫卿颜那样的痛楚可是轻上百倍了。卢灵儿摇了摇头看着那闺怨诗笑了,自己还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昔日的荣宠来源于箫卿颜,失败在箫卿颜。

    曾经的城阳郡君在卢灵儿的脑海之中是美好的,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温柔贤淑,聪慧可人。在她看来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吸引住三个优秀男人的目光,不过当箫卿颜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卢灵儿只感觉到自己的幻象破碎了,随之而来的是池君煜的放弃。

    曾经的白玫瑰,朱砂痣,如今变成了一朵食人花。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类女子,危险,浑身带着毒刺。当池君煜失望之后,卢灵儿就成了撒气的对象,她太像城阳了反倒是与真人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让人不知道这是真还是假。卢灵儿将自己的袖子撩开,她的手臂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圆润,衣带渐宽的滋味她算是体会到了。当初箫卿颜问过她,问她是做自己还是做一道影子?现在想想,她卢灵儿当真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呢。
正文 第479章 疯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画回来后就将看到的情形与箫卿颜锁了,看着箫卿颜混不在意的模样害死忍不住多了一句嘴:“小姐,那卢灵儿是真的不领您的情,说不定还恨着您呢?”

    箫卿颜的面色没有丝毫的波动,她将手上的账册放下然后抿了一口牛乳。红药见箫卿颜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便露出了不甘的神情,箫卿颜看到如画这模样笑了:“当年你可是稳重的很,怎么如今倒是学着绿翘了?他不恨我就算不错了,她有如今的结局有一大半是我的缘故不是么?”

    “要恨也是恨南楚,关小姐何事?”如画有一些愤愤地说,“推她入火坑又不是小姐你。”

    箫卿颜将手中的牛乳放下:“确实不是我,可是我是因不是么?不过你既然说到南楚,南楚那边的战报呢?”

    如画见箫卿颜直接将这个话题岔了开来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就去拿资料,可这个时候最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赵公公脸上满是歉疚他朝箫卿颜恭敬地行了一礼:“娘娘,陛下有急事找您。”

    箫卿颜看了看这夜色笑了,池君煜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找几个小妃嫔舒缓一下压力么?怎么这个时候找起她来了?不过虽有疑问,可是明面上她与池君煜是同一阵线的,还真不好拒绝什么。想到这儿,箫卿颜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她只好让如画备好凤辇往紫合殿去。

    箫卿颜的脚刚一沾到地上就见那地上满是折子,箫卿颜只觉得池君煜当真是孩子气。难道他除了扔东西就没有其他发怒的手段不成?箫卿颜还没有感叹完,池君煜的话让她愣了。

    “箫卿颜你是一个疯子。”池君煜冷不丁地开口了,“而且是一个非常冷静的疯子。”

    箫卿颜听到这话有一些不解,不过看到那散落的奏折之中还有一份自己上午交给池君煜的军事布防图她就明白了。箫卿颜知道这计划一旦成了会又怎么样的局面,难怪池君煜害怕了。箫卿颜无奈地笑了,疯子,什么时候她也成了别人口中的疯子了。不过在常人眼中她箫卿颜确实是一个疯子而且是一个让人害怕的疯子。在他们眼中箫卿颜就是一个为毁一人而屠一国的妖女,可是箫卿颜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只不过是帮她的姐姐扩大一下国土面积而已。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嘴角慢慢勾起了笑容:“陛下难道认为我做这些就是为了报仇么?”

    “难道不是么?”池君煜看着箫卿颜,“没有池君墨当年的苛待就没有现在的箫卿颜。”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只是摇摇头,她笑着将那军事布防图那了起来然后在池君煜的桌案上拿起了朱笔并在一个地图上打了一个点:“随你怎么想,不过我刚才又发现了一个纰漏,在这儿埋下弓弩手正好可以....”

    “呵呵。”池君煜看着箫卿颜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声,他看着那近乎完美的军事部署图心中就有悔恨,当初就该将这个女人死死地捆住否则哪有今日的祸患?

    箫卿颜偷看了一眼池君煜笑了:“你是在后悔当初没有扣住我是么?”

    “是啊,当初太顺着你了,当初我最该做的事情就是打断你的腿让你永远都不能妃了,你看这个方法是不是很很简单呢?”池君煜笑着说,他的眼中满是狠厉,“箫卿颜你对赫连姒可比对我好太多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是微微一笑,这如何能比?赫连姒虽说待遇不怎么样,还经常让她做这做那的,可是赫连姒让她做的事情都是实现和她商量的。池君煜当初可是实打实的将她当做一把锋利刀子呢。怎么比得上赫连姒给了自己一个能回得去的家呢?

    不过箫卿颜虽说是这样想的他的嘴上可不会这样说,她笑着说:“我可不觉得,我只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当初我是城阳郡君的时候好像也有渎职吧?陛下能有今日的祸患又不是我埋下来了的。”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煜哽了一下,确实,如今这祸患还真不是箫卿颜埋下来的。他与池君墨早就势同水火了,箫卿颜不过是一个推手而已,真的要恨也只能恨池风琏。池君煜指着这部署图岔开话题:“你安排的不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摧山弩这东西该如何防备呢?”

    箫卿颜听到摧山弩这三个字嘴角扬了起来,那可是池君墨的杀手锏除了朱丹这个外人外池君墨也就只让自己的亲信知道,这池君煜还真有几分手段呢。箫卿颜笑着看池君煜:“陛下对池君墨真是有信心竟然还能想到池君墨会有摧山弩攻城。”

    池君煜其实也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这是最坏的情况不是么?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这种想法还是从箫卿颜那儿学来的呢。池君煜转向了沙盘,他将象征京都城墙的沙堡一推:“郡主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情况么?京畿大营连同城卫兵总共也不过十五万大军,而池君墨的军队有三十五万。朕可不是赫连姒那个能用四万大军活埋雍王的四十万之众的狠辣女帝。”

    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样说捂唇一笑,这还真是要好好考虑了呢。箫卿颜现在倒是对池君煜有了一丝佩服,别的人哪怕不行也要强撑着说行,和家伙倒好为了赢,面子里子全不要了。不过仔细想来也是正常,池君煜能吃着女人的血和泪走道那一步就足以说明这个男人早就放弃了所谓的尊严。

    箫卿颜的手直接在京城前的锦城插了一个旗子:“陛下莫要担心,此地决战。”

    池君煜看着那锦城陷入了沉思,箫卿颜直接扔了一本册子与他就让如画备辇回去了,如今这时辰也晚了,两个吃奶的娃娃又要闹腾了。

    箫卿颜刚踏上凤辇,一道尖利的声音在箫卿颜的耳朵旁炸了开来:“端华,我要杀了你!”

    箫卿颜看着那个干瘦的身影轻轻地一挥手就见那身体如同枯叶一样在空中打了一个旋,点点鲜血落在那白雪赏若是白天还能看到几分红梅映雪的情趣,可是黑夜却让这白雪上染上了黑色。对于这个欺负过自家徒弟的女子箫卿颜是不会客气的,更不要说这人是冲着她挥舞一把尖利的利器了。

    箫卿颜看着那女子嘴唇勾了勾:“杨蕊阳,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不是应该在冷宫么,什么时候冷宫的奴才都玩忽职守了?”

    如画听到箫卿颜这话连忙应和道:“许是过年太过松泛了让这个女人逃出来了,不过宫里是该好好管管了。上一次跑出来了一个疯婆子挟持了大公主,现在又来一个疯婆子要来刺杀皇后,指不定哪一天这灾难就要降临到陛下身上了。”

    这话说得让宫人们冷汗不止,箫卿颜这话是在敲打他们,这点东西尚且做不好那就别在这深宫之中呆着了。箫卿颜走上前去看着杨蕊阳手上的东西,是一个铁块不过头部已经磨得很尖了,想来这女子从被关起来就一直在磨损这铁块了。箫卿颜踢了踢杨蕊阳的身子,她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你等着,杨家....”

    杨蕊阳的话被一个宫人用雪给堵住了,箫卿颜瞪了一眼那宫人:“堵着做什么,继续说啊。”宫人被箫卿颜那眼神笑了一跳连忙将杨蕊阳嘴里的雪给逃了出来。

    “我杨家是不会放过你的。”杨蕊阳吐出了嘴中的雪恶狠狠地说。

    箫卿颜轻轻一笑:“是么,你以为杨家还好好的么?”

    “等到....”杨蕊阳还是被堵住了嘴,不过不是宫人做的而是箫卿颜抬手将劲气打入了她的哑穴之中。箫卿颜看着杨蕊阳那愤怒的小眼神也没太在意,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罢了,而且她真要报仇应该找正主才是。箫卿颜将手拢在衣袖之中笑道:“这人还是交由陛下处置吧,这可是她的表妹呢?”

    “是!”
正文 第480章 杨氏兄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看着箫卿颜标识的地区,再看看箫卿颜设计的阵图和方案,他心中的悔意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他原以为箫卿颜会是一个相才,可是他没有想到箫卿颜也可以是一个将才。池君煜拽紧了手中的布帛,他如果当时看清楚一点,就应当隔离箫卿颜和池君墨。如果当初他没有太过相信箫卿颜身边的护卫,那么他池君煜手头上岂会无将?

    池君煜看着那怀远一带他重重地砸了一下沙盘,这时候殿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抬头一看就见赵公公的脸上有一道抓花,再往赵公公身后看一点就看到两个羽林卫抓着一个人。池君煜看着那蓬头垢面,瘦巴巴的女子一时半会没有认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陛下,此女刺杀皇后。”赵公公恭声说,“皇后娘娘要您处置。”

    池君煜有一些奇怪,一个刺客直接当场诛杀了不就是了还需要他来亲自审问,不过当他看清楚那人的长相的时候便明白箫卿颜为何这样做了?杨蕊阳,池君煜认出了这个表妹后就自嘲一笑,这箫卿颜分明就是来膈应他的。池君煜看着赵公公说:“这皇后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这是后宫,她该负责的领域。除了这样的事情应该自省才对,竟然丢给朕处理。”

    赵公公听到这话只是打了一声哈哈,谁曾想杨蕊阳尖叫出来:“皇后,那是我的位置,跟端华有什么关系?”

    杨蕊阳这话让赵公公听着忍不住皱眉头,没关系?这皇后的宝座一直都是箫卿颜预定的,你说有没有关系?池君煜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杨蕊阳:“你配得上皇后的位置么?朕给一个官女子的身份都觉得是糟蹋了呢。”

    池君煜的话对杨蕊阳而言无异于是一个打击,她一向自傲自矜怎么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心上人对自己这般嘲讽?杨蕊阳尖叫着说:“我不配?谁能配得上?就凭顾颜儿那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哦,你哪点比得上端华呢?美貌,身段,地位还是聪明才干?”池君煜听到这话嘲讽了一句,“杨蕊阳,当初朕看重的是你们杨家的钱袋子,可不是看重你这个女人?”

    杨蕊阳看着池君煜那鄙夷的眼神,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表哥你就是这样看着我的?”

    “你和我的母后一样,都是不知天高地厚。”池君煜想到自家母后当初做的蠢事情心中就更添一分恨意,“只不过你的父亲比不上她的父亲。”

    听到池君煜这样说,赵公公面上都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神情。赵公公很清楚池君煜所说的母后可不是池君墨的娘亲小杨氏而是他的生母元后。池君煜自从登基以来就没有提到那个给他生命的母亲,如今却提起了。想到那大杨氏,赵公公也忍不住皱眉头。这大杨氏除了给了池君煜生命之外还真没有做过对池君煜有利的事情,孩子一生下来就丢给了乐女官,天天想方设法地给那些妃嫔找茬。

    这找茬也就算了,偏偏人蠢不自知,陷害他人还弄出了诸多把柄。这样做不仅仅让杨家蒙受了损失更让池风琏对这对母子生出了恨意,想想池君煜当年的太子之位还是百官施压下封的就足以证明池风琏当时有多不情愿了。

    如今看来池君煜喜欢温柔听话的女子亦或者是聪明强悍的女子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你蠢那就听话点这样省心,如果你聪明那就更好了,可以帮他出谋划策。当时的箫卿颜能够打动池君煜也是这样的原因,箫卿颜的表现太像两者的结合体了,即聪明又温柔那正好是池君煜心中的理想妻子。

    赵公公看着一脸绝望的杨蕊阳忍不住摇头了,这杨家的教女方式要改改了。这样将女儿娇宠大,分明就是祸害人不是么?赵公公看着池君煜那冰冷的眸子就知道杨蕊阳的下场不会好了,不过他也只是垂手立着等着池君煜下判决。

    池君煜看着杨蕊阳,只觉得一块黑乎乎的肉摆在这紫合殿都比这个家伙跪在这儿强。杨蕊阳看着池君煜的嘴唇一张一合,当他的嘴巴再一次闭上的时候杨蕊阳彻底昏了过去。“将她洗干净去红帐呆着吧。”

    凤仪殿中,如画一脸狐疑地看着箫卿颜:“小姐就不怀疑那杨蕊阳是怎么跑出来的么?”

    箫卿颜抬手将自己散落的头发挽到耳边:“有什么可怀疑的,难道如画你也罢目光秒到这狭小的鱼池子里了?”

    如画摇了摇头:“不是,奴婢想陛下肯定会让杨蕊阳生不如死?杨蕊阳逃出来蹊跷,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画是真的想不通了,如果是刺杀箫卿颜,就杨蕊阳那瘦胳膊瘦腿怎么能有机会跑到箫卿颜这个臻于化境的高搜面前,可是要是弄死杨蕊阳,那也很简单。杨蕊阳是被关在冷宫中的,要弄死她只要买通几个宫人就好了,混在冷公众的耗子们最清楚怎么将人弄死又看上去像是意外了。

    箫卿颜看着如画那紧蹙的眉头笑了:“怎么你还会关心一个与你毫无关系的人?”

    “不是,只是觉得这事情看着蹊跷罢了。”如画的声音有一些犹豫,“这给人感觉就像是要杨蕊阳死可是偏要经过您或者是陛下的手。”

    箫卿颜听到这话,眼珠子微微一转:“你这样说我倒是明白了,这幕后的主使人现在一定在池君墨那儿呢。”

    “啊?”如画张大了嘴巴有一些不明白。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箫卿颜冲如画笑道。

    杨蕊阳的处置没有被刻意隐瞒,池君煜的这一做法让一众人等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做了错事也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杨蕊阳倒是一个烈性的人物,在得知自己即将生不如死的时候,她找准了机会撞柱而亡。那些看呀他的太监们都受了处罚,至于杨蕊阳自然是用破草席子一卷扔进了乱葬岗中。

    曾经的皇后候选人如今死得这般凄凉,让人唏嘘的同时也让人觉得这是报应。许多宫人都认为蓉贵妃的死亡于这个刁蛮任性的杨家小姐脱不了干系。甚至有一些胆大的还在那尸体旁扔了几桶米田共。

    杨蕊阳身死的消息是被压下来的,不过该知道的人还是会很快知道的。这不,怀远大营很快就上演一部真情实意为姐报仇的好戏。

    “表哥,求求你了,让我参军吧。”杨毅跪在了池君墨的面前声泪俱下,“阿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了,她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陛下啊。”

    池君墨看着那杨毅的神情只觉得心头发冷,他一直都与皇宫有联系,这杨蕊阳的事情也了解了一个大概。他看着那一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的杨毅除了恶心更觉得是心寒。杨毅才多大,不到十三岁,可是他的心肠却比弱冠之人还要恶毒。只为了一个让人信服的投奔理由就让杨蕊阳去送死,那可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杨毅见池君墨不为所动咬了咬牙说:“若是表哥能够助我杀了那妖女,我院出五十万石粮食,表哥,我求你了。”

    池君墨听到这话心头更凉了,他想到了箫卿颜的话:杨家是一个钱袋子,还望将军好好利用。箫卿颜竟然将什么事情都料准了,池君墨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可是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他展开了笑容一副被钱粮打动的架势:“表弟何须如此,你我可是表兄弟,这仇怎么也要向东晋那个妖女讨了不是?”
正文 第481章 杨家惹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毅的加入可不像池君兮那样带着面具就闷声不吭地带兵打仗去了,杨毅的出现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杨毅来的阵仗就不小了,竟然带了三千私兵过来。三千私兵是何概念,一个亲王还是位高权重的亲王他的私兵也不能超过两千。杨毅这般架势简明扼要一个词:示威。

    这示威不是给池君墨看的,而是给池君兮看的。就在池君兮回到自己的营帐的时候就看见杨毅那小子拿着他珍藏的衣服,那衣服上还有些许墨迹。池君兮怒了:“杨毅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欣赏一下你骈头的手艺。”杨毅冷笑一声,“还真是不错呢,德王爷才是北梁国最厉害的男人。你可是一连给我表哥带了两顶绿帽子。”杨毅说着还比了一个二字。

    “把你的脏手拿开,将衣服还给我。”池君兮冷声说。

    杨毅却拎着那衣服到了火盆旁:“若我是不给呢?”

    池君兮捏紧了拳头:“你要如何?”

    “不如何,你如果道大营外头喊三声我是偷嫂子的,我就把这件衣服还给你。”杨毅说着还将那衣服晃了晃,“如何呢?”

    “你这个...”池君兮直接冲上去要夺了那衣服却不想那杨毅见他冲上来就将手一松,那衣服直接就掉入了火盆之中。池君兮一愣,就见那衣服很快燃了起来,杨毅见他呆住了立马拉着人跑了。

    这衣服是上好的丝绸做的,里面又是最保暖的狼毛,这一燃自然是让火盆烧的极旺就是池君兮想要用雪水扑灭了也没了机会。池君兮呆呆地看着那一堆灰烬,心头堵得慌。如果当时他按着杨毅的羞辱做了他不知道会不会拿回自己的衣服可是总比眼睁睁看着它烧了强。在箫卿颜的事情上,他池君兮早就将尊严踩在脚底下了可是他不能忍受这侮辱箫卿颜的行为。

    池君兮看着那灰烬,手有一些抖,这是箫卿颜第一次给他做的衣服。他一直都是宝贝着带在身边就是要穿外头也要罩着一层。池君兮用雪水将那火扑灭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灰烬倒出来,可是炭和粉末弄到一块去了怎么也分不开了。

    “唉哟。”箫卿颜吃痛地叫了一声,带着些紫色的血珠子沁了出来。她连忙用嘴巴吮了吮,如画看着箫卿颜手中的衣服眼中闪过一丝妒忌。如画的声音带着酸味:“小姐,那德王爷又不是缺衣服穿,你巴巴地给他做这么多做什么?”

    箫卿颜捋了捋线头笑道:“当初也给弄了四套衣服,只不过是原来绣给池君墨的,为了看着不烦心所以改了改尺寸就送给他了。后来到了东晋觉得很对不起他就准备重新做,只不过这三年来我有空也只给小外甥做过,当年的打算就搁置了。现在有了闲暇时间,自然是要还给他的。”

    “你又不欠他什么?”如画有一些抱不平,“而且你们注定是要...”

    “如画,这就是我欠他的,该还了。”箫卿颜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春衫笑了。她将手中的衣服放下,然后去箱子之中拿出了一个用红绸包着的衣物,打开一看这衣物当真是齐全了,除了一件精致的貂裘还有精心缝制的缎花水云纹锦袍,并带上了马靴就连内衣,裤袜都准备好了。

    箫卿颜如今这架势并不像是那个笑谈间流血漂橹的妖女,反倒是一个为良人准备冬衣的贤惠女子。如画的心头微醋却不多说什么只是笑道:“小姐,这些衣服是要交给德王爷么?”

    “是啊,三年前的衣物也旧了,款式也不好看,这一套是他应该会喜欢。”箫卿颜笑着说,“你帮我送去吧。”

    “是。”如画点头,可是心中却道,当初明明就说不相往来,如今却情意绵绵地送这送那的,当真是口是心非。如画这样想着可是手头上的包裹有重了几分,原来箫卿颜又添了一个小匣子。如画有一些诧异,箫卿颜连忙解释:“上好的伤药,他需要的。”

    “是!”如画连忙应道,心中却很不舒服,池君兮凭什么就得了箫卿颜那么的关心。箫卿颜看着如画那有一些犹豫的动作便奇怪了:“怎么了,是不是怀远那边不方便了?”

    如画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最近杨家小少爷正闹着呢,听说经常找德王爷的麻烦啊。”

    箫卿颜听到这话长眉微微一蹙:“这样啊,那么杨家确实是不能留了呢。”如画听到这话心中更不是滋味了,不过还是说了一声没多大问题便拿着那红绸包裹出去了。

    自从那次打了池君兮的脸烧了池君兮珍爱的衣服后,杨毅就得意非常,他叼着酒杯炫耀:“你看这池君兮这样一个王爷都被小爷我整的不敢吭声了,这军营之中谁还能不给我面子?”

    杨毅说着这话,底下人一片附和,恭维的话也是一套一套的,不过贬低池君兮的话更多,什么污言秽语都有。当其中一人说到箫卿颜的时候,那杨毅的脸色就变了,他直接将嘴里的酒杯砸在了那人头上:“你嘴欠不是,那人你也敢说?”

    杨毅虽说羞辱过池君兮,可是箫卿颜他却不敢置喙,谁都知道柿子要拿软的捏,所以他才敢折腾一回池君兮。一来,他要立威,让军营中的人知道池君墨对他比对池君兮要看重,二来,他要夺权,一个软弱的将领是不会受到旁人尊重的,毕竟这是军营,谁拳头大谁说话。

    可是箫卿颜不同,杨毅不是没脑子的蠢货,相反他的聪明不比那失踪的三弟要差只不过输在了没有先人之明罢了。杨毅很清楚箫卿颜可不是柿子,箫卿颜就是一条有着毒牙的巨蟒,这样的女人他莫要说了就连想一会儿就遍体生寒。杨毅听到自己手下有人说箫卿颜的坏话,登时三魂没了六魄。

    杨毅的恐慌让手下人有一些不解:“我的爷,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充其量就比其他美人漂亮一些,怎的说不得了?”

    “蠢货,那是一般女人么?找你这样说东晋女帝也是女人,只不过比其他女人要厉害一些。”杨毅直接一个暴捶砸在了那人的蠢脑瓜子上头。

    众人被杨毅的慌张弄得不知所措,有一个机灵的连忙将话题转到了池君兮身上了:“我的爷,听说池君兮还用一个锦囊将那灰兜着呢,就连上战场都要护着,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杨毅见有人识趣便笑了:“可不是有毛病么?这人啊就是贱...”营帐之中又重新恢复了最初的欢声笑语,好似没有那一茬嘴碎箫卿颜的事情。

    被那些人议论的池君兮捧着红绸包裹嘴里有一些磕巴:“我,我的?”

    “自然是德王爷的,我家主子说了这是特意为您做的。虽说是春节,军营也有保暖的棉衣可是主子还是怕您冻着了,所以她特意亲手做了一套。”那送东西的人有一些谄媚地说,“德王爷当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得到主子这样的关心。”

    池君兮的眼眶有一些红了,他嘴里喃喃道:“我还以为这衣服再也没有了呢?”

    那人的耳朵尖,怎么可能会漏掉池君兮这一番话,不过他并不多问而是悄悄地记在心头。那人辞了池君兮后便将池君兮的事情打听了一遍,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秘密,杨毅还特意宣传了一遍。军营之中的闲言碎语不比其他的地方的少,很快就将这件事情打听清楚,就连当时杨毅穿什么那些人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人听到杨毅羞辱池君兮还将池君兮的衣服烧了的时候脑子就一个年头:这杨家是彻底完了。
正文 第482章 拜访德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联络渠道一向是四通八达的,再说这消息又不是什么机密自然是瞒不住的。箫卿颜的人前脚得到了信息,吼叫就将所见所闻报给了箫卿颜。当晚箫卿颜看到那封千金张就怒了:“看来杨家所有人的脑子全都长在死去的杨老将军头上了。”

    如画见箫卿颜这样怒火朝天便明白了箫卿颜为何怒了,如果杨家人冒犯箫卿颜,箫卿颜绝对不会这样生气,可是偏偏惹到了池君兮的头上。池君兮可是箫卿颜的逆鳞,杨毅竟然这样折腾他?箫卿颜要是不怒火朝天还真是转性了。

    如画吸血的看了一眼箫卿颜:“没有想到主子也有一怒为蓝颜的时候,德王爷的魅力当真是大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还是摇摇头,她的嘴上还是那一句话:“这不过是我欠他的,可是杨家这样嚣张行事当真是要好好整顿一番了。”

    “小姐其实是想要杨家的钱袋子吧,何必说得这么含蓄呢?”如画早就知道了箫卿颜的打算了,毕竟箫卿颜可不是做白宫的。箫卿颜来到北梁的目的除了想要报仇,那就是为东晋谋取一定的利益。这样一来这北梁的几大氏族就成了箫卿颜眼中的聚宝盆和钱袋子了。

    箫卿颜歪着脑袋笑了:“我总不能为那死去多年的池风琏做白功不是么?捞点钱作为劳务费不是应当的么?”

    如画笑着说:“那么小姐你是想要杨家的钱袋子还是李家的钱袋子呢?”

    “自然是两个都要了,德妃最近好了不少,这段时间也有苏醒的迹象了,我也该去看看不是么?”箫卿颜笑着说,“明日准备好德妃爱吃的食物和药膳吧,这位可是立了大功的呢。”

    “是!”

    德妃李氏,李若然,李德妃?昏睡在床的德妃的睫毛微微一颤,随即她就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她有一些茫然地盯着床顶的纱帐,自己在睡前好像听到陛下的呼唤声?好像是叫了自己的闺名?李若冉有一些激动,可是耳边那清冷的声音让她不敢再有幻想。

    “醒了?”箫卿颜看着苏醒的李若然问道,她仔细地看着病床的女人。这个女人很憔悴,嘴唇也是苍白的,还有一些地方皱巴巴地泛起了一层死皮,不过她受了这样重的伤,有如此形状是很正常的。箫卿颜摇摇头,这个女人如今的模样还真是有碍观瞻的,只不过池君煜在她受伤后却没有来过一次。

    箫卿颜环顾了一下德妃住着的欣宜楼,很素净,一点儿都不像是一品妃住着的地方。这个女人用所谓的四德严格地要求自己,希望池君煜看到她的好可这个女人却不知道池君煜的心中要的是怎么样的女子。箫卿颜想到池君煜这些天除了找一些小妃嫔舒缓压力就是去小李氏瑾妃那儿坐坐就不免为李若然和卢灵儿叹息。一个是为了他挡刀的女人,一个是为他繁衍子息的女人,这两个女人没有一个讨到好处的。

    “皇...皇后娘娘。”李若然看着箫卿颜眼中不免露出失望,可是她还是问了一句她最关心的话,“陛下没事吧?”

    箫卿颜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蹙,这就是古代的女子,妇德容工,甘愿牺牲。难怪那些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她箫卿颜这样的人,一个敢于奉献的女子比任何女人都来的重要。箫卿颜的唇角微微一抿:“你怎么会认为那殿上的乾字卫和殿下的羽林军是吃素的呢?陛下自然是没事的,不过你倒是有事了。你可知道为了让你醒来,太医特意用了虎狼药,那强烈的药性一催你活不过四十岁?”

    箫卿颜这话说的是实话,那些太医为了让这德妃醒来特意用了过激的方子,这样命是保住了可是她的底子也耗了一半。如果当时她在场,说不得还能挽回一二,可是现在已经是定局了。箫卿颜很明白池君煜跟防贼一样防着她,生怕她在后宫之中发展了势力,可却不知道箫卿颜从来都没有对这小小的鱼塘感兴趣过。

    李若然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她的唇瓣微微一抖,最后却舒了一口气:“补习啊没事就好。”

    箫卿颜看着李若然,她的眉头微蹙然后笑了:“德妃当真是贤良淑德了,这德妃的位置还配不上你的品行,不若等到二月二祭祖封妃,本宫给你晋为贵妃如何?”

    李若然听到箫卿颜这样说摇了摇头:“这是臣妾应该做的,咳咳咳...”李若然咳嗽着,嘴角慢慢沁出一丝黑血。箫卿颜看着这样的场景除了为这个女人不值当外,就没有其他的感觉了。路是她们自己选的,难道她箫卿颜还能强拽着不成?她箫卿颜又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主儿?

    箫卿颜等到李若然咳嗽完后才说了:“本宫听人说你想要瑾妃肚子中的孩子。”

    李若然听到箫卿颜这话眼里出现了意思慌张,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娘娘这是说什么怪话呢,瑾妃是臣妾的堂妹,臣妾照顾她是应当的。而且臣妾的身子已经不可能有孩子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近的皇嗣出生,臣妾自然是欢喜无比的。”

    李若然这话说得漂亮,不过箫卿颜却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去母留子么?可是这德妃当真是将她自己高看一眼了,竟然会以为她箫卿颜是愿意容忍墙头草的人。箫卿颜笑着避开了这个话题:“既然欢喜无比就更应该养好身子,本宫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些点心和药膳,希望你喜欢。”

    李若然看着那食盒她的眼中出现了慌张,不过嘴角还是带着客气的笑意:“皇后娘娘赐下的东西臣妾怎么会不喜欢呢?”

    箫卿颜点了点头,一副不愿意再打扰的样子:“既然如此,本宫就将这些东西放在这儿了,希望德妃早日康复,毕竟你可是协助本宫管理后宫的左膀右臂呢?这后宫可用之人本来就少,你和贤妃两个都受伤了着实让本宫忙乱不堪,就是能入眼的瑾妃,她怀着身孕呢,要是天天去看她的陛下看到本宫这样劳累她说不得会记本宫一过呢?”

    箫卿颜笑着说完这一大段话就离开了,可是那一段话却让李若然酸涩不已。当箫卿颜身上那独有的冷香气消散之后,李若然才开口问宫女:“本宫昏迷的时候,陛下有没有来看过?”

    宫女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是李若然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是了,怎么可能呢?谁愿意看一个黄脸婆娘?”

    宫女不忍心连忙说:“虽说陛下没来可是也是一日三次地派赵公公前来探视呢?”

    “有时间去瑾妃那儿,没时间来我这儿看一眼,本宫就知道了。”李若然闭着眼睛,他的眼角处滑落了一滴泪,“本宫是真傻,竟然还会以为那个男人对本宫有情。”

    “娘娘,陛下肯定是重视娘娘的,不然皇后为什么如此看重娘娘?”宫女笑着回答还将那食盒打开来了,“这可都是娘娘最喜欢的食物。”

    “丢出去。”李若然听到这话立马冷喝道。

    “娘娘这可是...”

    “本宫叫你们丢出去,谁知道这皇后安的是什么心?”李若然的声音无比的尖利。宫女被李若然的声音吓到了,可是这箫卿颜谁敢扔掉?不过看着自家主子情绪激动,宫女只好抱着食盒退了下去。

    李若然很快就没了力气,一个刚刚苏醒的人情绪起伏这么大,伤口都有裂开的趋势。她只感觉他的脑袋越来越重,在她昏过去之前,她脑子只存在一个疑问:池君煜,为何啊?
正文 第483章 战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欣宜楼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箫卿颜的耳朵里。如画看着箫卿颜脸上那一抹无奈的笑容不由地调笑道:“小姐,你看你就不讨好吧,那德妃没有领情不说,还记恨上你了。”

    箫卿颜无奈地笑道:“我还真是心疼我那上好的扶摇香了,点上一支让她清醒了,却不想换来这样的结果。”

    “这叫什么,自讨苦吃。”如画轻嘲了箫卿颜一句。

    “不过德妃竟然想要做墙头草,你说我该拿李家怎么办呢?”箫卿颜笑着问。这李家的两个女儿都在后宫,只不过一个是蠢货,一个是痴货,这两个家伙没有一个能用的。亏箫卿颜还想着从两个里面乐一个出来,如今看来还是任由她们走自己的路好。

    如画见箫卿颜这般烦恼便笑着说:“那就要看李家最后选择的是谁了,李家选的是谁那么谁就是小姐的目标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只是轻轻一笑,不过心中却打定了主意,瑾妃如今怀的是男是女尚不知道。不过箫卿颜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李家希望有一个皇子而且是皇太子。卢灵儿虽说是从二品昭容,生下的还似乎大皇子,可是这个皇子是注定没有继承权的。

    池泓没了继承权,那么一切就好办许多了,瑾妃无论是生男生女都意味着她能生。既然身子骨好,这李家总有求着箫卿颜的一天。箫卿颜歪在贵妃榻上,她笑着说:“且不急,且不急,听说昨儿诊平安脉又一个妃子怀孕了,是谁呢?”

    “还能是谁,杨家胖纸的一个姑娘,如今正缠着贤妃娘娘呢,似乎似乎希望贤妃娘娘将她的孩子记入名下。”如画笑着说。

    “查查与杨家那小子有什么关系。”箫卿颜抿了一口牛乳道,“这个小嫔妃倒是一个聪明的。”

    这后宫是战场,只不过巧言珠玑化为了刀锋,那绫罗绸缎成了剑刃。可是真实的战场比这锦绣繁华的后宫要强多了,刀剑横飞,血肉四溅,那就是一片血海,是一个修罗地狱。

    池君兮揉了揉有一些发酸的手,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砍下了多少人的头颅,他只怕那喷出来的血渗过盔甲脏了他珍藏的锦囊。池君兮变了,原来的翩翩少年郎,风流侠中客已经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将军了。在战场上,他是一名将领,更是一匹会撕咬的狼。

    池君兮再一次抬起手来砍下来一个胡族人的脑袋,可是当那头颅落地的时候,一只冷箭也在池君兮胸口处发生了碰撞。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可是那箭头却没有没入那盔甲之中反而掉了下来。跟随池君兮的副将看在眼里,他惊讶于这盔甲的坚硬,他更是嫉妒池君兮的好运。他是池君墨的忠臣,他怎么会不知道池君兮那一身盔甲的来历。这一身盔甲是来自箫卿颜的手,若是自家主子穿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疤痕。副官将那盔甲的好处记了下来,这样好的东西给池君兮这个小白脸岂不是浪费了么?

    池君兮这家伙虽说是在晋梁边境守了两年边关,顶多只能算一个入门,但是这个家伙却聪明。不到几日的时间,有一些生涩却机敏的指挥让这个部队上上下下都服气。胡族是骑兵,池君兮带着的是步兵,步兵对骑兵的劣势是摆在那儿的,而池君兮想出来的诱敌深入,暗中伏击这一招实在好用。

    这一招并没有将胡族攻陷的城池夺回来,可是却将胡族的那些骑兵坑去了不少,这也算是一种策略了。毕竟这胡族要是没人了,他们怎么也守不住城池不是么?更不用说,他们还用这一招获得了不少的战马。

    又一天的胜仗结束了,池君兮照例犒劳了士兵,他不善喝酒便早早地回去休息。他身边的副将见池君兮走了,也装作喝不下去的样子跑去营帐之中写信了。在他看来那样好的盔甲没必要罩在池君兮这个家伙身上,这种东西在自家王爷身上才能更加荣耀。

    池君兮接连几场胜仗让杨毅坐立不安,不过池君墨却没有多说什么,那三万步兵不强甚至有一些是老弱病残,这样的士兵给池君兮本来就是池君墨的恶趣味以及刁难。从小到大他和大哥也没少争抢,小时候抢书,大了抢女人,抢皇位,他们彼此就是将其视为一生的对手。只不过谁能想到,最后叼走他们最心爱的女人的人竟然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池君兮呢?

    可是池君墨的恶整并没有达到效果,相反池君兮的名头竟然闯出来了,这让池君墨意外的同时更多是不安。池君兮表面上风光霁月,一副为国为民的模样,可是这人的立场没有谁能确定。这要是给他池君墨来了一个阴刀子?池君墨眯起了眼睛:“四弟,希望你不要再做什么蠢事了?”

    在池君兮的诱捕下,那胡族的兵开始减少,可是胡族可汗在女人的事情性急并不意味着他没脑子。这游牧民族生活在草原上,他们就是与天斗与雪搏的战士。这样的战士怎么会没有一双敏锐的眼睛,胡族可汗很快就勒令休整并且高挂了免战牌。

    池君兮在外头吹拉弹唱地扰民了许久都没有见他们的动静,不过池君墨反而将池君兮掉了回来让副将接替了池君兮的位置。池君兮回那怀远大营叙职,他一进营帐就迎来了池君墨的夸赞以及众将领的恭维。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道理池君兮怎么会不懂,可是人在别人的地盘下,无论如何都是要低头的。

    池君兮不得不咧开嘴笑着与那些汉子们虚以委蛇,这些人说着高兴,还命人拿酒来庆贺一番,这酒过三巡,池君兮有了些许醉意,也就在这时池君墨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池君墨看着池君兮那一身漂亮的铠甲笑了:“四弟,听说你这身铠甲救了你不少次啊。”

    池君兮的脑子有一些蒙了可还是咂摸出了池君墨的意思:“三哥说笑了,在座的各位的铠甲哪一件是没有就过各位的命呢?”

    “我们身上的铠甲哪里能和德王爷的相提并论呢?您的可是东晋手艺,一支利箭射过来都穿不透。”一个粗莽汉子大着嗓门说。

    池君墨笑着点头,他冲池君兮笑道:“没错,这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四弟你这铠甲让那些匠人们好生看一下如何,虽说不能学到精华总能学到皮毛不是么?”

    池君兮看着池君墨那嘴上难得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箫卿颜特意为他打造的盔甲朕扒下来还不知道那女人会不会生气。池君墨见池君兮犹豫了便激了一句:“难道四弟说的为国为民是假的不成,一个小小的盔甲而已怎就舍不得了?”

    池君兮听到这话也知道这池君墨是激将法,可是池君墨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那营帐的众人都已经听到了。池君兮看着那群人眼中的绿光,他便知道这盔甲是不脱也得脱了。池君兮咬咬牙:“三哥,不是小弟我不想脱而是这盔甲繁琐,明日小弟还要上战场呢?”

    池君墨听到池君兮的狡辩嗤笑了一声:“明日谁不要上战场,难道军中就没有你用的盔甲了?四弟,你还是莫要血那些人只会做表面功夫,这盔甲有什么稀奇的值得你这样宝贝?”

    池君兮握紧了拳头,这盔甲有多宝贝池君墨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家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池君兮的嘴角一咧:“三个何必这样说,这盔甲有多稀奇你岂会不知道?要死还弄坏了弄破了,小弟我找谁配去?”

    池君墨见池君兮这样说,心中的怒火蹭地往上冒,这家伙分明就是在炫耀。池君兮还真是得了箫卿颜的心后就有了豹子胆了,不然他岂会这样自得?池君墨直接一记重拳砸在了池君兮的胸口,这铠甲虽说能挡住那利箭,可是这迎面来这样一下池君兮还是有些受不了的。池君兮原本的红润的脸色开始微微发白,不过他还是咬牙:“怎么,三哥是要强扒了我这一身盔甲不成?”
正文 第484章 羞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见池君兮不乐意,他咧嘴一笑:“强扒了,四弟你我虽说是兄弟,可是在这大营之中本王是帅你是将。你作为一个军人难道还要违抗命令不成?”

    “难道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不成?”池君兮的眼中冒着怒火,“三哥,你莫要太过分了?”

    “过分,就凭你身上这一身盔甲本王就能治你私通东晋的罪名。”池君墨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还有军人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你就是一把刀罢了。”

    “够了,你就这么想要这一身盔甲不成?你明明知道这一身盔甲对我意味着什么?”池君兮的眼眶有一些红了。

    “意味着什么,还能意味着什么?不就是姘头给的订情信物呗。”那个大咧咧的莽汉子直接借着醉意说了出来。这一句话一在那营帐之中响起来就引来了众人的大笑。各个都说池君兮好福气,别人都是给姘头东西,他是姘头给他保命的东西。

    “三哥,你怎么放任这些人侮辱...”池君兮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见池君墨不为所动才忍住了气将下半句说出来,“她的清白在你面前就是可以随意践踏的么?”

    池君墨看着池君兮笑了:“他们只是醉了,醉话什么时候能当真了?”

    “够了,你是真的想要这盔甲还是想要羞辱我?”池君兮暴喝一声,他看着池君墨眼睛赤红,“三哥,你也喜欢过她不是么?”

    “儿女私情怎么能与家国大事相提并论?只要得了那龙堂宝座,本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池君墨被池君兮那赤红的眼珠子瞪得心肝儿有一些发颤不过嘴里还是冒着挑衅的话语。他真的需要那副盔甲,他想知道东晋的搜易是什么样的,只要得了那手艺,军队的伤亡可以减少许多。

    池君兮听到这话,他的眼睛更加红了像极了上好的鸽子血。那大咧咧的汉子还是不看人脸色行事,听到池君墨的话语便高声叫喊:“等到王爷夺了那天下就去东征东晋,东晋那个绝色女帝真他娘的漂亮。”

    池君墨听到这话面色有一些发白了,而池君兮却在这时候扑了上来。他死死地控制住了池君墨直接在他的太阳穴上砸了一拳,池君兮会功夫而且曾与还是二流高手的箫卿颜不相上下,这样的一个拳头下去池君墨可是吃足了苦头。池君墨只觉得眼冒金星,脑袋里面也有七八桶水晃荡,他感到耳朵处有一些湿漉漉的,想来是被池君兮砸出血来了。

    池君墨被这样一砸没有失了神智反倒是咬破了舌尖让他自己清醒过来,他可不能就这样死在这个失去理智的混球手下了。这池君兮周身覆着盔甲,武功又高,他根本无法点穴,池君墨无奈之下只好选择用那下三滥的招数。池君墨为了逃生也真是丢了面皮,直接伸出手朝池君兮的脆弱处抓去,可是池君兮却避了开来一个大脑子直接砸在了池君墨的额头上。这一砸下去,池君墨更觉得耳边一阵嗡鸣。不过因着这举动那些将领们也奔了过来,他们只是醉了又不是死了,而且池君兮虽说厉害可是双全难敌四手,这些将领将这两人拉开之后就将池君兮捆了一个结实。

    池君兮挣脱不得,那个嘴碎的莽汉子直接一个手刀过去将这个头破血流的犟小子个弄昏过去了,他嘴里嘟囔道:“不就是说了一下姘头么,至于这样么?”

    “唔。”池君墨再一次醒来,就看到了刺目的白光,他咳嗽了一声:“抚琴,池君兮呢?”

    “被薛将军给捆起来扔马房了。”抚琴见池君墨醒了连忙端上了一碗药汤,“王爷,喝药。”

    池君墨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皱紧了眉头,他抿了抿唇端起了药碗直接一口闷了。药汁子的苦,池君墨差点吐了出来,不过还是强行地演了下去。池君墨喝了一碗清水后就摸了摸自己那包了几层纱布的大脑袋苦笑道:“池君兮这家伙下手当真是狠。”

    抚琴见池君墨这般抱怨也顺着他说:“可不是么,不过是一副盔甲至于么?”抚琴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暗道池君墨的故意刁难,她又不是傻子,哪里不清楚池君墨的故意找茬?在池君墨昏迷的时候抚琴就看过那盔甲了,就算不是箫卿颜送的,那盔甲也是一个好宝贝。

    那盔甲轻便不说,外层坚硬里层更是覆着刀枪不入的金丝甲,不说材质难得,单说这样的手艺想来也只有东晋顶尖的匠人才能做出来。北梁的顶尖铸造师尚且没有这功夫,军中那些打铁的匠人怎么做得来?抚琴除了抱怨池君墨这故意刁难外还更加抱怨这男人的幼稚与愚蠢。池君墨那时接到信件都说了要断了对箫卿颜的痴恋,如今看来不仅没断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了。不然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刁难池君兮?

    池君墨觉得自己口中苦味已经散尽了便笑着说:“那副盔甲呢?取来我看看?”抚琴听到这话连忙将放在一旁的盔甲放在了池君墨的旁边。池君墨看着这盔甲也不顾手脚发软直接摊了开来一寸一寸地观察着,他不得不承认这盔甲设计的好,别的不说单单说这设计,上好的百炼钢打造,也不知道用了法子竟然将钢片打造地轻薄不说而且硬度极强。这样的钢片就是不设计直接弄一铁皮子裹身上也能保住好几次命。再说设计,轻巧不说,而且设计不繁琐,偏偏将该护着的弱点好好护着了。

    池君墨看着这漂亮的银甲红衣的盔甲,心中燃起了妒火。箫卿颜对池君兮当真是好,什么都为他想着了,就连沙场上杀敌也怕这家伙有意外。池君墨这样想着,他的手直接砸在了那盔甲上,不过盔甲没事他倒是弄疼了手。池君墨看着那盔甲苦涩地说:“这盔甲就算是从池君兮身上扒下来也没有用,北梁没有这材料。”

    抚琴早就知道这结果了,不过她还是要煽动一下:“郡主不是说要让您登上皇位么,不如找她要几幅来,活着直接弄来材料?”

    “你认为她会给么?要是她知道池君兮被我弄伤了,说不得那信蛊就要变成毒蛊了。”池君墨苦笑一声,他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他知道自己在箫卿颜心中的分量。池君兮是什么,他是箫卿颜的逆鳞是箫卿颜的心头肉,不然箫卿颜不会这样什么事情都给想周到了。他池君墨是什么,他池君墨在箫卿颜心中连一株草都不如。

    池君墨摸着那盔甲心中很是不舍:“就算不给军队装上,就是给那些将领穿上也是好的啊。”池君墨是真的喜欢这盔甲,相同的款式他在那一次东晋女帝护卫队之中见过的,想来东晋有许多这样的材料。只不过池君墨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明明三年前东晋的军备没有这样精良的。

    抚琴见池君墨不舍便出了一个馊主意:“王爷,要不然您将德王爷关在马房里饿几天,让他乖乖地交出来。”

    “呵,那家伙就是饿死了也不会把他心爱的东西交出来的。”池君墨摇了摇头,不过他的眼中很快闪过一道亮光,“不过本王倒是有了一个主意,你去叫杨毅过来。”

    抚琴听到池君墨让她喊杨毅她的脸就垮了,谁不知道池君兮与杨毅不对付,这找了杨怡过来不就是为了让池君兮出丑么?池君墨这样做岂不是将池君兮往死里整?
正文 第485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逢过年的时候,三国之间哪怕是互相打得火热也会互赠表礼。不过今年东晋这一次的表现有些许不一样,不是礼物的缘故反而是礼物和原来相差不大只不过送的人却让人意外了。

    谁都知道赫连姒大杀诸王的事情,也知道赫连姒为了防止意外只留下了一个王爷,就是这个王爷还是被她囚禁在佛寺之中为国祈福。这个传说中的王爷——佛光王如今却好好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还换了称号改为隐王了。

    池君煜看着眼前这个玉树临风,身材颀长的男子沉下面来,这神色俱佳的男子根本不像是囚禁多年的模样,就那通身气派也让池君煜警惕。掌权多年的人他的气质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很能表现出来。好比箫卿颜,她在还是池君煜附属的时候,她周身气质没有那种威严,反观三年后回来这女人就彻底不一样了。

    池君煜看着林鑫笑了:“没有想到今年的表礼女帝如此重视,当真是让朕意外了。”

    赫连鑫笑了笑,谁都知道赫连姒的皮相好,不过他们都认为是顾家女的缘故。可是这隐王殿下赫连鑫的也不差,那东晋先皇本就是龙章凤仪的男子,凤子龙孙,赫连鑫的长相能差到哪儿去?不过令人奇怪的是这赫连鑫的气质长相却给人一种在池君煜之上的感觉。

    池君煜笑着接过表礼,他细细地端详了赫连鑫,一个能在赫连姒手下活过来的男人还是一个活得不错的男人,池君煜怎么可能会掉以轻心呢?只不过赫连鑫真的是规规矩矩地办事情,半点都挑不出错来,就连池君煜有意无意地试探都做的滴水不漏。

    池君煜没有雨果这么难缠的对手,他想要更加了解这人的时候,那赫连鑫却踩着时间溜了。池君煜听到赫连鑫出宫门的消息彻底沉下脸来,他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对赵公公吩咐:“今日准备好微服出游,待到元宵节的时候朕要与皇后共度佳节。”他池君煜一定要从箫卿颜身上挖出这个赫连鑫的事情。

    经过除夕那一次的刺杀,整个元宵节都没有往年的热闹了,就连街道都戒严了。箫卿颜看着那有些冷清的接到,再看看那些卖花灯的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道:“这些人也就是元宵的时候能用花灯换几个铜板弄点嚼用,你倒好直接砸了。”

    “端华郡主倒是会体恤百姓,若是朕死了他们别说拿这些花灯出来卖了,直接披麻戴孝的更凄苦。”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张嘴就是嘲讽。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不好反驳,这池君煜死了那还真是要天下缟素,那些有女儿出嫁的人家还要等上一段时间呢?箫卿颜招了招手让如画贴耳过来,如画听到了箫卿颜的吩咐连忙退了下去。

    “怎么要让那些老弱病残有些嚼用了?你的俸禄朕记得从没有给你过吧。”池君煜抿了一口酒道。

    箫卿颜笑了:“确实是没有,富有四海的北梁皇帝,这国库里面才只有贰佰万两银子,说出来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说这话便咳嗽了一声,箫卿颜的富有池君煜是看在眼中的随随便便三串蜜蜡串子就能抵得上他那国库了,更不用说她其他的家当了。池君煜想到这儿便笑道:“你是东晋出了名的金娃娃,比朕富有很正常,既然你能体贴那些贫苦百姓,不若也救济一下这这个灾民如何?”

    “杨家那样大的钱袋子你不去捞,反而朝着我要钱,陛下的没脸没皮又上升了一个境界了。”箫卿颜轻嗤一声,而那池君煜还真就是不把这件事情当作可耻了。他笑着说:“颜儿,当初你是怎么发家的,你不会忘了吧?当年朕为你修园子可是花了八十万两银子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是了是了,当时的城阳郡君也是出了名的金娃娃,你的店铺,田契再加上赏赐还有那一座大圆子。这按着现在的价值折合起来就有二百万两了,不得不说陛下当年真的肯为我花钱。”这池君煜当年可是吃着女人的血泪上来的,那些氏族也没少出人出力,结果好处全叫箫卿颜得了去了?这话该怎么说呢?拿着一群女人的钱养一个女人?箫卿颜想到这话抿唇一笑。

    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那笑容心头有一些不舒服,不过他还是继续保持没脸的姿态说:“那么你也该回报了不是?”

    “可以啊,就将陛下给我的这些还与陛下如何?”箫卿颜笑着说,“贰佰万两银子我也有,你是要实际上的官银还是要银票呢?”

    池君煜被噎了一句,他咳嗽一声:“朕并非是要那贰佰万两银子”

    “那陛下要什么?你那军甲我也给了不是么?”箫卿颜看着池君煜说,“难道陛下想要的是粮草?”

    池君煜咳嗽了一声:“朕想要连弩和大炮。”

    箫卿颜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的嘴角慢慢往上扬:“我说陛下怎么这么好心带我出来看花灯呢,原来是看中了东晋的武器啊。”

    “是啊,能让我们平心静气坐下来谈的不就只有利益与国事了么?不然我们出来做什么,风花雪月,吟诗作对?”池君煜笑道,“那是池君兮那个毛头小子才干的事情,颜儿你我现在年纪不大,可是心早就老了不是么?”

    箫卿颜不置可否只是夹了一片鸭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她皱紧了眉头:“这鸭子还真是油腻。”

    “可你以前很喜欢吃,厨子没变,用料没变,食材没变,变得只是我们了。”池君煜笑着为箫卿颜斟了一杯酒,“考虑一下吧,有了这些武器,池君墨身死不再话下不是么?”

    “噗嗤!”箫卿颜终于发出了一声笑声。她笑着点头:“好啊,我可以答应这些,不过我们打个赌如何,你赢了,那些东西免费,我还将原来的钱还给你。若是你输了,那些东西就作为二百万如何?”

    箫卿颜这话句句都是打在了池君煜的心上,因为这一段话根本没有对他有任何不利,不过哪一个赌却很有可能让他吃亏。池君煜有一些小心翼翼地问:“什么赌?”

    “很简单,就赌你的朝臣之中有多少人是知道池君墨反了的事情?”

    池君煜听到这话笑容都淡了下去:“为何要赌这个?”池君墨造反的事情他可是压下去的,连那些保皇党都没有告诉,这箫卿颜却一副那些人早就知道的模样。这样的结果让池君煜很是不安,如果他们知道了还瞒着,那么自己这一派势力肯定有一半是与池君墨互通有无了。

    “为何,我敢打赌没有全部也有八成了,他们现在就是想稳住你,等到池君墨真的打进来了。”箫卿颜说着话故意顿了一下,“你这位陛下就是他们的投名状,说不定开城门的就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呢?”

    池君煜的面色白了白:“箫卿颜,你为何要打这个赌?”

    “你不是一直想我露面给你加大实力么?如果他们真是我说的表现,那我可以为你震慑那些家伙们。如果不是,你如虎添翼有何不好?”箫卿颜说着往自己的嘴巴里倒了一杯屠苏酒。

    池君煜听着只觉得没什么不妥,他便咬咬牙答应了:“好!不过朕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此事过后,你与赫连鑫见上一面,朕要知道赫连鑫此行的目的。”池君煜盯着箫卿颜道。

    箫卿颜听到这话倒是面色不改,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如此简单的小事,臣妾自当为陛下办妥。”
正文 第486章 杨家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日复一日的朝会,池君煜的耳边还是那些嘈杂的声响。这炒汇一向是如此,大事不谈,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够掰扯半个朝会的时间,剩下来的时间就是歌功颂德了。

    池君煜想到了他与箫卿颜的约定,他捏了捏自己眉心间那皱起来的疙瘩叹息了一声。池君煜咳嗽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池君煜的眼睛扫视着群臣,他一字一顿地说着:“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如今有一个大事朕要和你们说。池君墨这个逆臣,反了,他举兵三十五万,现如今已经占据怀远一带。诸位爱卿有什么看法么?”

    池君煜蹦出来的这个消息让那些人有点不知所措,不过池君煜看到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了一点那就是这些人早就知道了。池君煜感觉自己面上火辣辣的,这时一个看着老实忠厚的中年男子声音有一丝胆怯问:“陛下说得可是真的?”

    “难道朕还需要说谎不成?”池君煜冷笑着说,“这就是你们说得忠臣良将,国之干臣?说说吧,你们收了多少好处,让朕来听听。”

    这一句话让众大臣都沉默了,池君煜继续笑道:“别低头啊,不只是你们,还有武将,你们废了多大的心机才将这战报拦下来的。是不是朕要等着朕的好弟弟把皇宫的宫门砸了朕才知道他要反了。”池君煜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这一声怒吼让朝臣们都跪了下来。

    一连串的陛下息怒的声音更是让池君煜火大,如果没有箫卿颜,他是不是就被蒙在鼓里了?这些人当真是好臣子啊。池君煜感觉有一个疲惫,他声音有一些沙哑:“说说吧,你们有什么看法?”

    “事已至此,不若陛下让位于闲,你与战王是同胞兄弟。”一个山羊胡子在众人的目光下站了出来,“战王仁厚,肯定会顾念兄弟之情的。”

    池君煜听到这话笑了,他看着那些文臣,眼中露出了浓浓的失望。这些文臣,都是人才,有一介贫寒学子一路考过来封侯拜相的,有世代簪缨的人才,可是这些人竟然都不如一个女人。池君煜的失望化为了愤怒,他想到了箫卿颜那鄙夷朝臣的话语:成日道德文章念遍,书房却是依红偎翠,这些人你让写写锦绣文章或许还能得几句好词。可是让他处理朝政?陛下你真当这民脂民膏是用不完的么?

    池君煜坐了下来沉声道:“你们的意思是禅位是么?”

    “陛下,臣等无法,我等都是文臣,手无缚鸡之力。这战王爷身经百战无一败战,而朝中武将匮乏,这战一定是会败的。不若陛下禅位,这样既得了美名,又保全了自身不是么?”那山羊胡子的老臣继续说道,他的话语除了惋惜还有着苦口婆心的劝告,这一副为了池君煜好的模样让池君煜膈应急了。

    “你们都是这个意思么?”池君煜看着那些人心中的怒火燃着旺盛。他很清楚,这些人现在巴不得池君墨尽快入京都,不然怎么跪舔新主子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呢?池君煜只觉得心凉了,自己当初花了那样大的代价,可是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些卖主求荣的废物。就是一条狗,给它吃一顿肉它也会帮那施恩者叫唤吧。

    池君煜真的后悔了,早知道就该依着箫卿颜的计策将这些所谓的氏族,文客尽数削了这样才不会让自己这么堵心。池君煜死死地盯着这些人:“你们真是朕的好臣子啊。”池君煜说这话的时候真是恨不得将自己的牙给咬碎。

    “既然陛下有这样好的臣子,想要也是甘于奉献的,不若用作祭祖的牲食这样祖宗也会高兴的不是么?”一个清冷的女音传到了每个朝臣耳中。朝臣听到这话怒了,这是朝堂,什么时候容许一个女人说话。正当一群老学究想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什么是礼教的时候,他们看到那女人时就变成了哑巴。

    身着正红九凤袍的箫卿颜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只见她头戴九凤翔天朝冠,正中凤衔红宝石正落眉心这一番设计平添了一丝妩媚。箫卿颜本就绝色之资,这一出场自然是夺了众人的眼球,就连那些谈欲色变的老学究见到这样美艳的女子眼中也出现了痴迷的神色,完全没有想到这女人身上穿着的是都属于皇后的凤袍。

    箫卿颜行动之时与寻常世家女子无样都是规行矩步的,只不过这女人的通身气势让人难以忽略。她走到池君煜身边,这身气势竟然将池君煜给压下来了,平白地让人生出陛下孱弱的错觉。箫卿颜的狐狸眼在朝臣之中赚了一圈,便悠闲自得地坐在了赵公公为她搬来的椅子上:“怎么了,一个一个要求陛下禅位,这父传子都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这兄传弟,你们不是推陛下入火坑么?”

    “端华郡主,您不过是东晋质子,北梁内政与您无关。”那山羊胡子说话,眼中还流露出对箫卿颜一介女流的不屑。

    箫卿颜笑了,她转过头看着池君煜:“这样啊,这北梁的内政我是问不得了是么?”

    “北梁的内政皇后自然是可以询问的。”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认真回答道。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那些还痴迷于箫卿颜美色的文官们这才意识到了一点箫卿颜身上穿着的是凤袍,是独属于皇后的凤袍。山羊胡子立马急了:“陛下,皇后乃是立国之本为何让此女身着凤袍?”

    “为何?”池君煜笑了,他深情款款地看着箫卿颜,“这就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子。你们成天管天管地的,难道还要管朕何时娶妻么?”

    池君煜这话说出来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寻常人家也要走六礼,这皇帝娶妻自然是更加复杂的。可是池君煜倒好,直接将凤袍给箫卿颜穿上了。箫卿颜的存在,那些保皇党们都知道,也知道一个女子住在凤仪殿之中代掌凤印。只不过知道归知道,只要不摆在明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这明目张胆的出现还是头一遭。

    他们这些人本以为池君煜是被妖女所迷,不过却不敢搬到明面上来。事实确实是他们这些人想的那样,池君煜确实是被妖女所迷,只不过这个妖女他们根本惹不起。

    箫卿颜轻轻一笑,一双狐狸眼满是寒意,只见她笑眯眯地拿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她笑着说:“最好不要再让本宫听到什么禅位之言,不然你们这些有如此珠。”箫卿颜说着,她的手掌还是张着,只不过那夜明珠却在众人的眼珠子下变成了一摊碎粉了。

    随着那碎粉在空中飘飘扬扬,有一些胆小的文臣已经昏倒在了地上,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箫卿颜不屑地笑道:“池君墨谋反,尔等应当举身报国而非苟延残喘。你们既然知道池君墨会杀了你们,那么现在就更应该知道本宫一样能让你们生不如死。”

    “臣等不敢。”众臣连忙求饶道。

    箫卿颜轻轻一笑:“池君墨谋反,证据确凿,如今查抄其王府以及相关人员,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是!”

    怀远一带还是祥和的,军营之中除了池君兮是要与胡族纠缠之外剩下的人一如既往地操练。纨绔少爷杨毅一如既往地晚起了,刺鼻的血腥味让他有一些不知所措。他睁眼一看,就见到了一座山,一座人头山。杨毅看着那最高的那一颗:那可头颅保存的很完整,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爹?”

    杨蛟的头颅下面是杨武的人头,其余的就是他的堂叔堂伯,他呆了呆随即尖叫起来:“啊!”
正文 第487章 钱袋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呀,你真是的,巴巴地让我动手,杨家这一次总共得了五百万两银子,这五百万两银子你拿走三百万用来吊着池君墨,两百万作为出手费,至于那些盐道铁矿真的给我么?那才是大头?”林欣笑眯眯地摇着扇子说。在他还没有到京都的时候就得到了箫卿颜的消息,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么顺利,只不过是在杨家被抄家的时候将那些人的脑袋割下来。

    “大冷天的还扇扇子你当真以为你是风流佳公子不成?”箫卿颜看着林鑫那模样忍不住摇头道。

    “唉,我看南楚那些文人墨客都这样的啊。就是那些武将也会吟诗作对,我这个隐王总不能落后不是么?”林鑫笑嘻嘻地说,顺手将扇子合上,“而且你这凤仪殿的地龙烧的太旺了。”

    林鑫虽然说这凤仪殿的地龙烧的旺可是眼神还是露出了关心,箫卿颜的身子骨不是秘密,这体寒虽说被那木老的内力治愈了一大半可是三阴圣体的弊端就在那儿摆着。好比他的妹妹赫连娇,一到冬天,她的屋子就不是地龙烧得旺了,而根本就是火山口了。

    箫卿颜看着林鑫这担忧的模样轻轻一笑:“我没事,有了那纯阳内功的护体我还能出去溜达几遭,不过你这一次竟然能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了世人眼中还真是怪了?”

    箫卿颜确实是奇怪,当年为了保护林鑫,赫连姒特意让林鑫去外头避风头,对内还宣称这个哥哥入佛寺为国祈福了。再到后来风头过了,可是林鑫那百宝阁的身份尴尬,于是这个王爷就一直没有露面过。怎么如今赫连姒会让林鑫露面了,还是让他带了礼物拜访北梁?对于这种行为箫卿颜还真有一种一头雾水的感觉。

    “现在百宝阁彻底到手了,长老团也没有反对的声音,我为什么还要躲起来?而且阿姒现在需要人手,我出面可以解决不少的麻烦。”林鑫笑道,“只可惜百宝阁阁主见不得光,有时候我还得避着点,不过我还挺怀念以往的日子的,那种神秘感还真是有趣。”

    箫卿颜轻轻一笑:“这么说来你上赶着来拜会北梁就是为了见我这个老朋友咯,一向钻钱眼里面的隐王殿下变得有情有义还真是让我有一些不习惯了。”

    “端华,你是我的朋友,我虽然是钻进了钱眼里可是朋友还是要有的。”林鑫看着箫卿颜认真地说。

    “是啊,谁叫我是你百宝阁的金娃娃呢?”箫卿颜轻笑一声她的脸上也开始认真起来,“林鑫,下一次再见面很可能就是十几年后了。如果你真的当我是朋友,那么就帮我一个忙。”

    “说吧,这一次我不收你的钱。”林鑫笑着说。

    “外公年纪也大了,我又成了这副模样,你能护送他去见见大哥么?”箫卿颜看着林鑫说。

    林鑫听到这话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起来百里晋的情况也让人唏嘘。他本该含饴弄孙的。只可惜他一生得了一子一女,大儿子一只云游四方,小女儿又遇人不淑。百里晋的膝下也就只有箫卿颜和箫彧两个外孙了。如今从小在身边教养的外孙女变成如今的半人半鬼,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心里是怎么苦的,让他渐渐一帆风顺的外孙也好。

    箫卿颜冲林鑫感激一笑:“多谢了。”多年的默契他们也不需要多说什么,林鑫于她而言跟其他人不一样,这个男人可以说是十分恶劣的,可是她却能与他说说心里话。都说好兄弟是一起干过坏事的,如今看来这句话套用在林鑫与她身上一样是如此的。他们这两人还真是没少干过坏事呢?

    箫卿颜对如画说了几句话,如画点了点头从箫卿颜的卧房之中拿出了一个箱子。箫卿颜打开那个黄花梨木箱子,只见那里面分了三格,一格是放置瓶罐的,另一格是放置水粉的,中间这一格就怪了,竟然是放书的。林鑫看到这箱子就笑了:“你这家伙也太省了,这么多东西竟然全放在箱子之中也不怕那箱子摔了,你里面的东西全完了。”

    箫卿颜笑了笑将箱子放在林鑫手边:“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的,左边那一格是有用的蛊,中间那些是给你看的,至于旁边的那些是送给隐王妃的。”

    林鑫听到这话挑了一下眉头:“怎么你知道我要成亲了?”

    “是啊,还听说那姑娘不错,不知道能不能让你这个浪子收收心呢?”箫卿颜的眼中带着戏谑。

    “呵呵,我还有见过呢,不过妹妹挑的应该是不错的。”林鑫的眼中是毫不在意的。他已经有了子嗣,身边也不缺女人,多一个王妃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摆设。反正他这个人是大度的,如果那王妃受不了也可以离婚,他对那些跟过他的女人一向是对方的。一纸婚契在别人眼里可能是重要的,可是在林鑫眼里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箫卿颜见林鑫眼里那满不在乎的模样也不说什么,一场不合适的婚姻你也不能求人强捆在一起不是么?各人有各人的源法,谁也不能指摘什么。箫卿颜只是笑着抬了抬下巴:“毕竟是你的婚礼,总要给份子表示一下,你要是能用那些书说不得能让你的资产翻倍呢。”

    林鑫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嘴角立马扬起了:“这个份子还真是给的大方呢,端华你还真是一个金娃娃。”

    箫卿颜笑着摇摇头:“隐王殿下请吧,就说本宫一切安好。”

    林鑫笑着点了点头:“小王明白的。”

    箫卿颜笑着给林鑫送行,一直到了林鑫离开,箫卿颜才转过身去。如画看着这一幕颇为不解:“小姐,你与隐王的关系这么好么?”除了池君兮,如画可没有看过箫卿颜对谁这么好过。

    箫卿颜笑着说:“我杀人放火他就是望风的,他下毒谋害我就是帮忙毁尸的,你说我俩的关系好不好呢?”如画被箫卿颜这话给逗笑了,没有想到隐王和自家小姐竟然是这样的关系,难怪这两人是朋友。

    池君煜在林鑫走后便沉着脸踏进了箫卿颜的凤仪殿,看着箫卿颜悠然自得的模样他的脸更加阴沉了:“隐王殿下与你很熟?”箫卿颜当真是好手段,明知道他想要打听这隐王的消息,偏偏将他的人给赶走了,这两人倒是聊得愉快,

    箫卿颜听到这责问的话语也有一些不爽了,这上赶着来质问她是不是给他带绿帽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箫卿颜眉头微蹙不过很快展开了笑颜:“自然是熟的,我与她关系不错,毕竟两人共事那么久,如果不熟悉工作肯定是做不好的。”

    “是么,朕还真有一些好奇了,隐王如此出众,你的父亲怎么就没有为你们做媒呢?”痴君玉开口讽刺道,不过他很快愣了一下,自己这话怎么和怨妇差不多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有一些意外,不过对于这些事情还是解释一下好。这池君煜要是还因为这事与自己闹了矛盾,这以后的日子可就要难过一些。箫卿颜轻轻一笑:“因为不合适,隐王殿下生性风流,而我却是一个妒忌成性的,一个小小的宋玉烟我都容不下怎么可能容下十九房姬妾?要是真的和他吵起来,莫说父亲要与阿姊翻脸,我自己也讨不着好。”

    池君煜听到这话笑了:“妒忌成性?你现在不是很贤惠大方么?”池君煜想到箫卿颜竟然将那个麻烦的小崽子保下来了心里就是一阵的不舒服。

    箫卿颜乐了:“陛下,我们又不是夫妻,这皇后的位置不过是掩饰罢了。因此我贤惠大度帮你照顾你的小妾是应该的,毕竟对皇族而言,多子多福才是福气不是么?”
正文 第488章 无面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看着箫卿颜,他的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曾经,他也希望为眼前这个女子画眉,为这个女子挽髻,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女子的话可不曾想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第一个动心过的女子,不是说释然就能释然的。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苦笑一声:“是啊,你我本来就不是夫妻。”

    箫卿颜的眉头轻轻一蹙:“怎么了,难道陛下这样薄情的人还会顾念我不成了?这话当真是可笑了?”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刀锋一样的薄唇忍不住笑了,那池君墨也是这样的唇形,这两兄弟唯一像的也就是这地方了。都说薄唇的男子最薄情,这话还真是不错的。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煜心中莫名升起一种羞耻感,箫卿颜的这句话只觉得扯下了他的一块遮羞布。池君煜板着脸嗤笑了一声:“朕想除了池君兮那个毛头小子会喜欢你这样恶毒的女子,其余人都不愿沾你的边吧。箫卿颜,你当真以为你这具皮囊能够迷倒所有男人不成?”

    箫卿颜轻笑一声:“自然是不能,陛下过尽千帆,臣妾这样的相貌怎么入得了陛下的眼呢?”箫卿颜说完便转过身去,不过她附加了一句话,“不过陛下还是莫要得罪隐王殿下,这位王爷的话有时候阿姊也要好好听的,因为他掌着阿姊的钱袋子。而您需要的东西一直都在这位王爷手中。”

    池君煜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下,他的眼神一眯有一些不大相信:“当真?”

    “自然是真的。”箫卿颜转过头来冲池君煜笑道,“如果陛下真想拿到那批货千万不要得罪他,这位王爷与阿姊的感情可比阿姊与我父亲的感情要深多了。”

    池君煜听到这话有一些奇怪,赫连姒的过去鲜少有人知道,这位王爷又被保护的极好,如今看来这赫连姒与她的兄长可不一般呢。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疑惑的样子难得解释了一些当年的情况:“阿姊在两岁的时候就被先皇扔进后宫自生自灭了,是赫连鑫省着自己的口粮将她喂养大的,你说这份感情如何呢?”

    池君煜听到心里更是有一些慌乱了,他对赫连姒更加忌惮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从一个冷宫的小公主成为北梁的女皇帝,这之间的差距有多大池君煜也不敢想的。池君煜自认为自己已经够惨了,可自己好歹有一个正式的身份,有杨氏的势力作为噱头,可是赫连姒真的是从一无所有道现在君临天下。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眼中忌惮的模样笑了:“这位隐王大人于女帝而言可是比东晋重要,如若陛下入了这位的眼说不得能尽快见到您要的东西呢。趁着现在池君墨还在与胡族纠缠的时候动手,说不得能起到好效果不是么?”

    “你会这么好心?”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眼中尽是怀疑,“你箫卿颜什么时候这样好心过?”

    “当年我帮陛下谋划的时候,哪一笔没有成过?”箫卿颜语气幽幽地说,“若不是你手下的人不成气候,何苦会有今日的局面?”

    池君煜被箫卿颜这话恶心到了,可是想了想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自己手下似乎些什么货色他自己也是极为清楚的,怨不得箫卿颜嘲笑。可是他心里这口气当真是堵得慌,为何他手下就一个顶大梁的都没有?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憋屈的模样只是笑笑,池君煜的心胸当真是小,只不过是说说罢了这家伙竟然还朕生气了。箫卿颜轻声提醒:“陛下最好尽快与那家伙打好关系,若是能够打动他,说不定除了那些军甲与火器,那个家伙还会卖给陛下别的东西呢。对了,这家伙是钻钱眼的家伙,全看陛下给的利润够不够让他动心。”

    箫卿颜笑着看着得到这个消息的池君煜迅速地离开,她悠然自得地卧在了贵妃榻上:“你说这人啊,就是这样。在利益面前,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就连池君煜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如画听到箫卿颜的抱怨连忙端上了一碟点心:“谁不是如此呢,小姐不也是这样么?”

    箫卿颜听到如画这样说也自嘲一笑:“没错,我也是如此,当初我在池君煜面前可真是像极了一条狗。”

    箫卿颜想到当时的场景又自嘲一笑:“不过池君煜当时对我这一条狗还算不错不是么?”

    池君兮被困在马房里已经一个星期了,除了有人送饭之外就没有管他了,马房的骚臭味让他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池君兮想到箫卿颜给的那一套盔甲就烦躁不已,明明就是他的东西,凭什么这些人强抢了?就在这时马房外两个兵在说着话,其中一个兵神神秘秘地说:“你听说了没有,杨家被抄了。”

    另外一个兵不屑地说:“岂止是被抄了,抄了都还没有这么惨?这你肯定是不知道吧!”

    那兵被勾起了兴趣连忙打听,只听那知道消息的兵口吻极为自豪:“这你就不知道了,那杨家人全部被砍了头,直接在杨毅郎将的营帐那儿堆成了一个小山,当时把杨毅郎将吓得哟...”

    “这事怎么没有人提起过?”

    “哪儿没有提起过啊,都被压下来了,杨毅郎将不敢住那件帐篷了直接跑到王爷哪儿去了。”那兵笑眯眯地说,“一个杨家人竟然这么胆小,看来杨家是要完了。”

    “去去去,说的好像第一次杀人你没有吐得稀里哗啦一样。”另外一个兵笑着骂道。这两个兵说完这些事情就了到了别的话题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荤话让池君兮闭上了眼睛。不过这杨家一事,他只能想到是箫卿颜干的。池君煜没有这个警告的必要,这样做只会让人害怕和韩信。那么在北梁有这个实力和能力的人也就只有箫卿颜一个了。

    池君兮想也想得到,一定是箫卿颜为他出的气,这个女人虽然杀人看心情,可是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乱砍乱杀。池君兮苦笑着摇摇头,颜儿永远是这样,这样的张狂。就在这时昏暗的马房这时候有了一丝光线,这一抹光线刺得池君兮有一些眼睛疼,不过看着那靴子他就知道谁来了。

    “杨家没了,你知道么?”池君墨开口问。

    “我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被你关了几天了。”池君兮有气无力地说,“怎么,你认为是我干的?还是你战王爷想对我来一个莫须有?”

    “不,你我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她对你还真好啊。”池君墨瞪着池君兮道,“什么都为你考虑好了,生怕你受了委屈。”或许箫卿颜的做法并不是出于为池君兮出气,可是他的做法却可以让池君墨视为挑衅了。这里是怀远大营,是他池君墨重兵驻扎的地方,而杨毅的守护也不低。就似乎这样的防护,箫卿颜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杨毅对上一坐人头山,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池君墨要是对池君兮有其他的心思,他也会像杨毅那样亦或者是像他的那些舅舅一样?

    池君兮笑着装傻:“三哥你在说些什么呢?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池君兮这话一说完就被池君墨拎了起来,池君墨看着一脸疲倦但是脸上还是挑衅笑容的池君兮冷声说:“别装傻了,你不是已经和她断了么,怎么你还能与她有联系?”

    池君兮的手脚无力,也索性不装傻了:“是断了,可是她还惦念着我不是么?以她的能力,在我身边安几个人很容易。怎么,三哥怕了?三哥真怕了的话那就将我的盔甲还给我。”

    池君兮说完这话就被池君墨打了一个拳头:“混账东西。”
正文 第489章 奸商狡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这七天一直都是一天一顿的,更不要说手上还带着锁链,冷不丁被池君墨打上那么一拳直接就头晕眼花了。池君兮只觉得嘴里一阵血腥味,他抬手摸了摸腮帮子,可能是被池君墨打松了牙齿了。不过池君兮看到池君墨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却莫名地快意:“三哥,何必这么愤怒呢?如果这是真如你说,那么你这一次打我,下一次醒来是不是床头多了一把刀呢?”

    池君墨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了鄙夷:“池君兮,难道你就会靠女人不成?”

    “不不不。只不过是颜儿比我强罢了。”池君兮咧开嘴笑道,“强的护着弱的不是很正常么?”池君兮索性就丢了所谓男人的尊严。他一向承认箫卿颜比他强,当初就是可惜了箫卿颜是女儿身不能大放异彩,如今去了东晋得了那么多的自由他自然是高兴的。

    池君兮这副为箫卿颜自豪的嘴脸落到池君墨的眼里那就是幸灾乐祸了。一直以来池君兮都是一个透明人,如今这个透明人却让他束手无策,池君墨这三年来忍气吞声再痛苦的日子也熬过。可是面对池君兮这个家伙,他怎么都忍受不了。

    “池君兮,躲在一个女人的石榴裙下,你就这么自豪么?你还是不是池家子孙了?”池君墨呵斥道,“如果你师父知道你现在这一副德行,也不知道会不会痛心疾首。”

    池君兮听到池君墨这满嘴的冠冕堂皇笑了:“我师父?我师父就是一个吃软饭的,你跟他谈寡廉鲜耻还差不多,谈仁义道德,我师父只会朝你喷一口酒。”

    池君墨被池君兮这一番无赖话语气得直要吐血,不过他努力咽下了这口气:“是么,那还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池君墨继续笑道:“是啊,因为他的教导,我觉得吃软饭很好不是么?而且,我这软饭吃得顺畅,就算你再想杀我你也无法下手。”

    池君墨听到这话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又有什么法子,这池君兮说的话是事实。他本以为箫卿颜的势力仅在京都,可是就目前的情况,她的人手不仅仅是在池君煜那边,自己这边也有不少。看着池君兮那吊儿郎当的嘴脸,池君墨想起来了箫卿颜的话。

    当时箫卿颜明确说了,她不干预内战,谁赢面大她才会选谁。如果这话她没有欺骗人,那么这个局她早早地就布好了。池君墨的心底一凉,原来他又一次被算计到了啊。池君墨紧闭着双眼,当初池君煜说箫卿颜手掌智珠她还不信,如今看来他们几个兄弟也就池君兮长了一点脑子。

    池君兮看着池君墨那痛苦的神色笑了:“三哥现在是无话可说了吧,那么就尽快将我放了,胡族的事情难道不要解决么?”

    池君墨瞪了一眼池君兮,他从身后的侍从手中拿出了一个包袱。池君兮见了那红包袱眼神一亮,随即他哀叫了一声。原来池君墨直接将那分量不轻的盔甲砸在了他的身上,不过池君兮的锁链也在这时候被池君墨砍开了。池君兮揉着有一些疼痛的胸口呲牙咧嘴,这家伙下手当真是狠,难道就不怕他告黑状?

    一间小小的茶室,看着不起眼,可是内里却富有乾坤。外头还是冰天雪地,可是这茶室里却是孟春一样的温暖,杜鹃花在这茶室中绽放着,两个丰神俊朗的男子正对坐着品茶。

    “这是一个好地方,听说这是你第一次请端华喝茶的地方。”林鑫看着有一丝颓色的池君煜,“梁帝陛下当真会讨女人欢心。”

    池君煜苦笑一声:“隐王,你这是在夸朕还是在贬朕?”

    “自然是夸赞的,这地方真好,不过小王不喜欢喝茶更喜欢喝酒。陛下让小王这个俗人到这个地方来还真是辱了这地方。”林鑫抿了一口茶道。他说完看着颓丧之色更显的池君煜笑了。杨家的盐道,西北的商路,甚至万户八镇。这一轮谈判下来,池君煜可以说是亏损得多得到的少。不过他得到的东西可以解救燃眉之急,但是他失去的东西却会让北梁后患无穷。池风琏确实是培养出了一个精明有余却目光短浅的好儿子。

    池君煜苦笑了一声,不过林鑫却拍了拍手,门开了。只见两侍从抬着一个箱子进来了,那箱子一经打开就露出了盔甲以及连弩。林鑫冲池君煜笑道:“陛下好生看看,这些东西满意不满意,若是满意小王就按照约定的数量交与陛下了。只不过大炮可能要晚点,毕竟四驾大炮运送过来需要一些时日。”

    池君煜看着那制造精良的盔甲与连弩,终于涨红了脸:“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小王虽说是隐王,可也是生意人,生意人怎么可能不会把商品放在这边呢?”林鑫笑道,“陛下,难道是觉得小王有备而来不成?小王此行的目的不过是看看这端华过得好不好,顺带做做生意,不过现在看来此行不虚呢。”

    池君煜听到林鑫这话也只能无奈地吞下了苦果:“没有,只是没有想到一向避世的隐王殿下竟然自诩是精明的生意人。”

    “谁说小王避世了,这三国小王都走遍了,就似乎为了做生意。只不过士农工商等级森严,说出去怕丢人所以瞒住了。可是也没法子,要养妹妹。”林鑫笑着说,不过当他谈起妹妹的时候,他那精明的眼珠子竟然会泛起一阵柔光。

    池君煜只能恭维道:“隐王与女帝的感情真是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兄妹才能这么好,我与我几个弟弟还真是没有兄弟情份呢。要是我是女帝,心狠一点,说不得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池君煜这一通诉苦让林鑫笑了,这池君煜打一张同情牌了,却是在警告他?真不知道池君墨看到了会有如何感想了。

    林鑫笑着说:“小王是生意人,生意人只看重利益,谁的利益高小王就押谁的宝。不过您与您的兄弟...”林鑫没有说完就是摇着头,池君煜见林鑫这般作态苦涩一笑。这北梁的烂摊子他自己都瞧不上眼,更不要说东晋的人,自己要不是扣押了箫卿颜做了参谋,不然以池君墨的领兵速度,自己早就是那刀下鬼了。

    “陛下,您既然说到了北梁内战,那么小王也说一句不中听的。”林鑫冲着池君兮笑道,“希望您不要介意。”

    “请说?”池君煜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道。

    “依小王看,这一切都归于您的优柔寡断。池君墨当时虽然不是太子之位,可是他的身份和地位不比你的低吧。”林鑫笑着说,“这样一个祸患留在您的身后,还是一留几十年?”

    池君煜听到林鑫这样说,他的面上有一些羞惭了,这隐王说到了他的心坎处了。当初他以为太后是大公无私,放弃了让池君墨登基而选择了他,如今再看不难发现太后只不过将他作为一个盾牌使唤。如果真的狠心一点,在等级的时候就让池君墨暴毙了,池君煜发出了一声可惜的轻叹声。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若是你当初狠一点心就不比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了。”林鑫笑着说,“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小王希望与陛下做一个约定。”

    “请说。”池君煜也顾不得感叹了,隐王这人不能得罪,就是不知道他想要约定什么了。

    “待到内战结束后,小王想要带回东晋的金娃娃。”隐王笑着说,“陛下,不会不同意吧。”林鑫说这话的时候,他的面上是笑呵呵的,只不过那滔天的气势直接朝池君煜压了过来。那一瞬间,池君煜仿佛看到了赫连姒。
正文 第490章 狼狈为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这一个虚影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林鑫便笑了,还是那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这样的变化让池君煜只以为刚才的威势不过是幻觉,池君煜摇了摇脑袋自嘲一笑,怎么可能是幻觉?池君煜对林鑫的态度更加慎重了:“这是女帝的意思还是安国公的意思?”

    “若说是我的意思呢?”林鑫笑着说。他实在是不愿意放弃自家的金娃娃,虽说箫卿颜这家伙将法宝给了他,可是没有箫卿颜的商量他说不得要费一些多余的钱财。这样的结果林鑫是不满意的,他可是节约成本,却使效益最大化的商人啊。

    不过池君煜却没有林鑫这样简单的想法,他的眼神开始复杂了。这个在百花丛中就一次败绩的男子可不相信男人与女人有什么纯洁的合作关系,在他看来箫卿颜的说法并不准确。单看林鑫的态度,就让池君煜认为这是一桩襄王有梦,神女无情的事情。

    林鑫看着眼神复杂的池君煜就忍不住摇头,这持家的男人难道各个都把智商点在情爱风月上了不成?一个一个会讨女子欢心,但是于政事一道上却毫无功绩。林鑫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怎么,陛下不相信?”

    “颜儿,她现在是朕的皇后。”池君煜试探着说,“回东晋是不是不大好?”

    “国书呢?聘礼呢?封后大典呢?”林鑫连问了三个问题,“无名无分,单是手掌凤印身着凤袍就可以了么?陛下,你将端华看得也太便宜了吧。”

    池君煜看着林鑫认真地说:“朕以后会为她补上的。”

    “这倒是不必了,因为她不属于北梁。”林鑫直接拒绝了,“东晋才是她的家,她的父亲还等她回来。”

    池君煜希望再争取一番,不过林鑫还是拒绝了池君煜的提议。这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让池君煜心中对箫卿颜与林鑫的关系更加怀疑了。当天池君煜抱着满肚子的疑惑回到了后宫,却不知就在子时的时候,一道黑影轻飘飘地落进了凤仪殿。

    凤仪殿的地龙烧得极热,那黑衣人身上的雪片很快就融进了衣服之中。他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皇后的凤榻,那层层叠叠的帷幔像极了牡丹,而那牡丹的花心处正躺着一个绝色的美人。黑衣人的手纲要触碰到美人,可是美人却凭空消失了,黑衣人心里一惊就感到脖子一阵发凉,原来他的脖子上搁着一只手。

    “什么时候飞贼也做采花贼的勾当了?”箫卿颜的声音轻柔地飘进了那人的耳中。

    黑衣人笑了笑:“偶尔尝试一下也不错。”黑衣人笑着将面巾扯了下来,这人正是林鑫。箫卿颜走出了帷幔,林鑫紧随其后,两人就在桌前坐下了,林鑫点起了一盏烛火并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算盘。

    “夜闯凤仪殿,你知道你这是什么罪名么?”箫卿颜忍住了困意打了一个哈欠。

    “刺探皇后行踪,自然是诛九族的罪名。”林鑫满不在乎地说,“不过池君煜有这个本事诛了我九族?”

    箫卿颜听到这话扑哧一声笑了:“哎哟,还真不能,不过你可以将他灭门。”

    “那不就是了。”林鑫笑嘻嘻地说。

    “怎么了,这大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情?”箫卿颜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问。

    “咳咳,池君煜向我要了八万盔甲以及四万连弩,大炮四驾。”林鑫将自己的货物报了出来。

    “啧啧,胃口还挺大的。”箫卿颜听到这话忍不住赞叹一声,“这是要把池君墨弄成筛子啊。”

    “没错。”林鑫笑着道,“这两兄弟之间的仇恨还真是大,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过如此啊。”

    “夺妻之恨本来就是他们之间的仇恨之一不是么?”箫卿颜懒洋洋的说,为了提点神她嗅了嗅薄荷脑。

    “抱歉,我倒是忘了你与他们之间的纠葛了。”林鑫见箫卿颜一脸疲倦的样子连忙道歉。

    “无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倒是你今日来的目的?你总不能向我炫耀你这一笔生意做得有多大吧?”箫卿颜问。

    “确实不是,我想再卖一批给池君墨。”林鑫笑着说,”你为我搭一个线如何?“

    “不对啊,什么时候东晋有这么大的产量了?”箫卿颜听到这话更加疑惑了,“当初可是花了整整两年的功夫才将铠甲给那些士兵准备好啊。”

    “嗨。”林鑫忍不住笑了,“这些都是当时淘汰下来的次品,还算经用不过寿命也就两年左右。当时留下了很多,我看着可惜就全都留下来了。”

    箫卿颜听到这话忍不住犯了一个白眼,这还真是奸商啊?不过细细想来,自己也和这个奸商狼狈为奸多年了,还真没有资格指责他。箫卿颜细细一想也觉得这办法可行,只不过箫卿颜还是多嘴了一句:“这个想法是好,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这池君墨可比池君煜还要穷,当初欠下的款都是拿了她所有的家当去填补的。”

    林鑫听到这话嘴角一抽:“这池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从皇帝到王爷,一个比一个穷。”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得更是猖狂了,林鑫这话说得还真是不错,这从大到小一个比一个穷。池君煜用来买盔甲的钱还是死乞白赖要回了原来送箫卿颜的东西然后动用了他自己的私库才付上了全款。这池君鄑原来倒是没什么开销,做着富贵贤王自在得很,可是自从楚蓉死后这家伙就走上了池君兮原来的老路,终日赌坊青楼浪着,钱财也是所剩无几了。池君兮那家伙更不用说了,这家伙就真没有富过。

    “我说的难道不对,就池君尘还像一点样子,他现在可会捞钱了不过按着名义他已经不是池家人了。”林鑫笑着摇了摇头,“我看池风琏那个老家伙五个儿子之中也就池君尘继承了他一点脑子。”

    箫卿颜听到林鑫这样说也笑了:“这也不能怪他们,妖怪就要怪他们的父亲。”

    林鑫笑着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说池君墨能够付出多大的代价买下那些东西?”

    箫卿颜听到这话,他的脑子稍稍清醒了一点,她拿起林鑫那巴掌大的小算盘,手指纷飞地打了起来。不到片刻她就算出了池君煜要付的款项,箫卿颜摇了摇头:“他付的报酬可能不多,你最好还是做好那家伙会欠债的准备吧。”

    林鑫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一个皇帝,一个王爷,怎么还不如杨家的钱多?”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为池家兄弟汗颜,不过池风琏当年挥霍了大半的积蓄,这两人又没有什么钱生钱的手段,怎么可能不捉襟见肘?箫卿颜这样想着便打开了地图划出了一块地来:“怀远那一块地池君墨肯定是不会放弃的,他比池君煜聪明一点断然不会做出饮鸩止渴的事情。不若让他把这块地给我们?”

    林鑫看着箫卿颜划出来的那快地犹豫了:“出云十三镇,你要这地方做什么?这南楚还要几年才能弄下来,你要来的这块地也只是一块废地?”

    不怪林鑫嫌弃,而是出云十三镇毁坏的太过厉害了,箫卿颜又将那胡族的地盘给毁了干净。断了胡族的地盘,那就相当于断了那出云十三镇最后的意义了。再说胡族,就是日后得了那块草原,单说恢复就要牺牲了大量的人力更不要说消耗的钱财了。最主要的是不知何时才能回本。

    箫卿颜看出来了林鑫的嫌弃便笑了:“林鑫,这地方好处多着呢,你要弄清楚这天下没有一块地方是无用之土。”

    林鑫看着箫卿颜笑了,他自然是相信这个金娃娃的。林鑫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的身份是一个难题,总不能说我是东晋的隐王把。”

    “以我的名义去,至于你,亮出你的百宝阁阁主身份就好了。”箫卿颜捂唇一笑。
正文 第491章 两手生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听着箫卿颜的话一愣,不过如今自己这一层隐王身份前去确实是不大好,要是被池君煜安插在池君墨身边的内鬼知道了那就不仅仅是一件麻烦事情。再者百宝阁阁主的身份才是池君墨比较敏感的身份,池君墨会对这个身份保持戒心,而且会破绽百出。林鑫笑着看箫卿颜:“好歹是你的旧情人,这一次一次地坑着真的不要紧么?”

    “旧情人?露水姻缘也算旧情人么?”箫卿颜的嘴角挂着一抹讽刺的笑容,“你该不会是心疼这个家伙了吧?”

    “不,我为什么要心疼一个与我无关的人。只不过物极必反,要是真的将他惹火了,以后在北梁的生意会很麻烦。东晋可还没有将北梁一锅端的打算,凡是要拿捏一个度,”林鑫笑着摇摇头,不过眼神却是很认真。

    “哟,这一道生意经你还真是会算。”箫卿颜笑了,“出云十三镇我一定不会让你赔了,我什么让你赔过?”

    林鑫扑哧一笑:“咱两的交情稍微亏一点也不算什么,不过你真的打算和这三个男人耗下去不成?就算你的寿命长,可你不觉得耽误了么?”

    林鑫这话让箫卿颜沉默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很好细腻光滑可是那出搜的冰凉只让感觉还是一块冰块。箫卿颜第一次茫然了,她一直自称自己是半人半鬼的怪物,可是当她第一次自省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所措了。林鑫看着箫卿颜那一副茫然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都以为三阴圣体好,长寿不老,却不知道他们的痛苦。

    三阴圣体的女人,他们拥有美貌,拥有漫长的生命,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她们最后的结果都是看着亲人一个一个离去,自己守在棺材口等着被世人遗忘罢了。三阴圣体从来不是祝福,而是诅咒啊。

    “林鑫,你说我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箫卿颜的声音终于开始恐惧,“我究竟是一个鬼,还是一个人?”

    林鑫见箫卿颜慌乱反而没有安慰只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不是看你自己么?你是端华,是金蛇使,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做什么?”

    箫卿颜点了点头,轻轻地笑了:“倒是我莽撞了,你说的极对。我什么时候顾忌过别人的眼光。”箫卿颜这样说着,眼泪却掉下来了,她的眼泪与正常人不一样,和血一样也是带着微紫。那微紫的泪滴在她的瓷白的脸上泛着微光,林鑫忍不住想要劝,可是他还是忍住了,箫卿颜是一个有主意的女人他人没有置喙的权力。

    “颜儿,这一次你自己好生珍重。”林鑫抬手轻轻为箫卿颜拭去那泪滴,“你要记住不可为之事千万不要沾。”

    箫卿颜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箫卿颜自嘲一笑,她这样的妖女怎么会不知道?

    “知道就好,不要见了池君兮就乱了分寸,你与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了。”林鑫看着箫卿颜道,“你莫要再想了。”林鑫也不想提起这一茬,可是他必须提醒。他不想箫卿颜走了苏如是那一条为情所困的老路,更不想箫卿颜白白多受那一份寂寞的凄苦。

    “是。”箫卿颜破涕而笑,“你这个奸商还是快去做你的生意吧。”

    “嗯。”林鑫点了点头,他在箫卿颜的手上放了一枚玉佩,“这里面是一枚绝情丹,万不得已的时候捏碎了后将丹药吞了吧。对你对他都好。”

    “还真是难得的体贴了。”箫卿颜笑着道了一声谢,而林鑫转身离开了。这家伙的轻功当真是好,轻轻一飘,那黑影就不见了,就像那人就是一个幻觉罢了。箫卿颜看着这元宝状的玉佩忍不住吐槽一下林鑫的审美,不过还是笑了。绝情丹,断情绝爱,这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女子又不是非要为情爱而活。

    商人是为利而活的,至于道德,那是自认为赚够了钱之后的事情。很不巧,林鑫这个家伙就算是富可敌国了,这家伙也不认为自己是赚够了钱的商人。在离开箫卿颜后,他稍稍休整一晚,就趁着池君煜为军事头疼的时候就快马加鞭去了怀远大营。

    池君墨与池君煜不同,池君煜精明但是眼光不长远,而池君墨恰恰是一个反例。池君墨不精明,可是眼光却比池君煜好一些,心胸也大一些。他看着在他睡塌上歪着的林鑫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可早就知道这家伙的武功了,而且这阵营之中还有箫卿颜的人,他要是进不来那才是一件怪事。

    “隐王殿下过来是有何指教么?”池君墨非常冷静,他甚至还挥退了抚琴。

    “没什么指教,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是百宝阁阁主,而不是东晋的隐王。”林鑫笑眯眯地坐了起来,还抱怨了一句,”这行军床还真是硬,不过比我那时候睡的要好多了。“

    ”是么?“池君墨轻笑一声,”难道王爷过来是为了抱怨上一次本王的照顾不周?“

    ”不不不,我只是嘲笑你穷而已。”林鑫站起身来,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朝池君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池君墨看着这样的林鑫微微皱眉:“本王穷不穷,隐王都没有权力过问吧。”

    “是没有,不过如果我要和你做生意,那么我就要打听顾客是否能够付清全款。不然吃了霸王餐,亏的人就是我了。”林鑫笑着说,“池君墨,不知道你现在手头上有多少钱呢?”

    “本王什么时候要和王爷做生意了?”池君墨冷笑道,“隐王殿下手头上的货太高端了,本王可没有本事买得起。”

    “是么,买不起就要抢自己弟弟盔甲咯?还真是霸道啊。”林鑫笑着说。

    “是箫卿颜让你来的?”池君墨听到这话立马抬起头来。

    “说的好像我百宝阁无人似的。上好的盔甲外加新式的连弩,怎么样要不要?你的大哥可是要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可是为你存着呢,如果你不要我就去找胡族了。”林鑫摊开了他那骚包扇子笑着说。

    池君墨心头微动不过他戏谑地看着林鑫:“隐王殿下,你这两手倒卖当真做得到位呢?”

    “小王是商人,在商言商。”林鑫笑眯眯地抿了一口热水道,“怎么了,战王爷觉得不妥?”

    “价钱。”池君墨倒是爽快,实际上他不爽快不行,两房实力均等的话,装备是决定优势。

    “贰佰万两银子,如果你拿不出来那就将出云十三镇给我们,如何?很公道吧。”林鑫笑着朝池君墨扬了杨下巴。

    “出云十三镇?为什么你会想要,能给在下一个理由么?”池君墨看着林鑫道,“你既然自称是商人了,那就更是无利不起早了。出云十三镇一直以来都是贫瘠苦寒之地,你要它做什么?”

    “世间的东西都是有用的,只看对谁而已。你没有这个本事,我们有还不成么?”林鑫笑眯眯道,“池君墨,你做不成的事情不代表我办不到啊。”

    池君墨看着林鑫心头有一些堵了,当年他也是想尽了办法让出云十三镇变得富庶起来。可是出云十三镇常年战争兼之气候苦寒,除了多费钱财让商人过来卖东西还真没有改善。如今池君墨看着林鑫那一副胸有成竹地模样心里颇不是滋味,这人难道就这般厉害不成?

    林鑫见池君墨不言语便笑着拿出了一张契约:“如果王爷同意,就盖上你的虎符吧。”

    池君墨看了一眼林鑫:“既然你是商人,那么你也要明白出云十三镇的投入极大,要想回本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林鑫的嘴上立马挂上了满不在乎的笑容,只见他扇子一摇:“小王有钱愿意花,谁像你们穷得都要卖地了。”池君墨听到这话只觉得心脏除了堵以外还添了一把刀子。
正文 第492章 钱袋空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思索了片刻,他从怀中掏出了虎符有一些犹豫地在那一张契约上盖上了一章。看着那鲜红的印子,池君墨只觉得讽刺。当初他就是以出云十三镇为由起兵,可是如今自己竟然成了卖出云十三镇的人。

    “莫要觉得对不起你祖宗,你家大哥早就这样做了。万寿三州,万户八镇,杨家的盐道,全部交给东晋了。”林鑫朝池君墨笑道。

    “什么?”池君墨听到这话忍不住惊叫了一句,他没有想到这池君煜这般狠。出云十三镇,若说没有什么用途,弃了也就弃了。可是万寿三州,万户八镇,那可是物资富饶的地方,池君煜竟然连这两块地方都弃了。更不用说盐道了,那一直都是钱袋子,是北梁的税收主要来源。

    “你想想啊,如果你当了皇帝,他不就连命都没了么?这点东西于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他总有法子弄回来。”林鑫笑嘻嘻地说,“付出这些东西的代价就是让端华留下来,还真是痴情人呢。”

    “不可能。”池君墨直接否定了林鑫的说法,“他根本不会为了儿女私情付出这样大的代价。”箫卿颜是好,可是池君煜根本不会做到如此,就算他动过心?他太了解池君煜了,在这家伙心中龙椅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不可能,用这些换来端华的出谋划策不就好了。端华的行军布阵能力可是不输于箫彧呢。”林鑫笑着合上摇扇大笑起来。

    池君墨心中发出了一声咯噔声,不输于箫彧。池君墨对箫彧的能力一直都是看好的,他认为假以时日箫彧一定会超过他。可似乎当听到林鑫提到箫彧的名字池君墨才想起来这事,原来箫彧已经成了东晋的武将了。不过以东晋的武将实力,这么多年来箫彧的进步肯定是很大的。而林鑫说箫卿颜的谋略不输于箫彧,那就让池君墨吃惊了。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深闺女子,是如何做到文武皆通的?

    林鑫见池君墨惊讶便好心提醒道:“王爷是不相信,不过那是自然的。这个女人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了不是么?毕竟她遭遇的那些事情无论是哪一样放在寻常女子身上都是致命的。人,不都是被逼出来的么?”

    池君墨咳嗽了一声,作为箫卿颜所有苦难的施加者他没有任何理由去说些什么?若不是池风琏的布局太过精致,想来东晋那些人恨不得将他凌迟吧。池君墨想到箫卿颜,心还是忍不住疼痛一分,他也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心疼了。池君墨柔声问:“她,好么?”

    “好不好说不上来,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利用的工具。在你这儿,她是一个药人,在池君煜那儿,好歹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不是么?”林鑫笑嘻嘻地说。

    池君墨听到林鑫这样说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只能苦笑着说:“隐王殿下说得真对呢。”

    “不过池君煜还算良心,只要解决了这些事情,那么端华就会回来。”林鑫继续笑道,“作为生意人,更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

    听到池君煜的话语,池君墨微微有一些吃惊。池君煜对箫卿颜的痴恋可不比他少,怎么池君煜反而放手了?难道池君煜被池君兮洗脑了不成?看着池君墨那双眼睛,林鑫难得好心解释:“一个帝王是容不下比自己聪明的人的,又或者说是容不下比自己强的人。”

    林鑫的解释让池君墨恍然大悟,难怪,若是箫卿颜对池君煜感恩戴德甘愿献身那么池君煜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十全十美的皇后。可是若是箫卿颜早就对他死心了,那一切就不一样了,池君煜只会对箫卿颜忌惮无比。谁知道箫卿颜这个人会不会学着东晋老祖宗赫连瑾那样自立为皇呢?

    池君墨苦笑一声,如今的法子是最好的,钱货两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样一来,池君煜免去了后顾之忧,而箫卿颜也乐得轻松。池君墨自嘲一笑,箫卿颜如今的洒脱倒是让他这个大男人汗颜了。池君墨咳嗽一声:“原来如此,那么在隐王殿下眼中,谁会赢呢?”

    “自然是战王爷。”林鑫笑着说。

    池君墨的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怎么,王爷就这么看好本王?”

    林鑫摇了摇头:“不,是因为你的军队之中有池君兮。”

    池君墨听到这话声音微酸:“原来端华郡主也会为了情郎放水,本王还真是沾了我那四弟不小的便宜了。”

    林鑫听到池君墨这话摇头笑道:“想太多了,端华和德王注定无缘。”林鑫说完这话便将那一纸契约收好。池君墨还想叫住他,却不想一转头,这个人就不见了。

    池君墨付出的代价不比池君煜的少,池君墨虽然用了出云十三镇作为债款可是还有一部分的钱是要自己掏的。林鑫是一个奸商,给了盔甲,给了连弩,却没有给弩箭。就是这小小的弩箭,也花了池君墨不少的银子。

    林鑫和箫卿颜两人当真是狼狈为奸,如今池君墨看着那一堆账册只觉得脑袋疼,因为他付不出未来三年大军的俸禄。可是作为亲哥哥的池君煜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处,他正看着空空如也的国库发呆。

    箫卿颜看着那空荡荡的国库抿唇一笑:“不就是没了钱么,怎么一副亡国的模样。”那林鑫下手太狠了,比土匪还土匪,池君煜如果不尽快想点法子说不得这一身龙袍都要当了。现在不止是那些官员的俸禄,就连妃嫔的俸禄也是发不出来的,若是让人知道了那么池君煜这个脸还真是丢到天边去了。

    “皇后,你与朕夫妻一体,难道就不想想法子么?”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道,“后宫是你的责任不是么?”

    箫卿颜坐在玉椅上啜饮了一口牛乳,这空荡荡的国库还真有些冷了。她叹了一口气:“还真没有见过大男人这样做的,还未成婚呢,就想着未婚妻假装的主意。”

    池君煜被箫卿颜气得差点呕血,这若不是林鑫,他何苦这般困窘?池君煜看着箫卿颜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对林鑫的不满甚至想要转移到这个女人身上。

    箫卿颜见池君煜快要发火了,她连忙笑道:“不就是钱么,我有的是,不过借了以后你还得上么?”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知道这家伙是要放利子钱。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放利子钱放到了当朝皇帝身上了。可是池君煜却没法子,如今有钱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要是不借钱,那他还真是无法度过这危机了。箫卿颜看到池君煜有一些移动的模样勾了勾唇:“我的身家还算丰厚,大约有柒佰万两银子,你要借多少?”

    池君煜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他看着箫卿颜,不觉得这个女人恶毒无比反倒觉得这女人金光灿灿的。箫卿颜看到池君煜眼神放光的模样笑了:“难不成还真要向我借利子钱,陛下你这样做不怕人耻笑么?”

    “那你说要如何?”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只以为没了希望,语气也淡了几分。

    “你那些世家一个一个都富得流油,随便打压几家就可以成果撑过一次危机不是么?”箫卿颜笑着说,“这样才是最简单的法子。”

    池君煜听到这话蹙起了眉头,这话说的是有理,可是京城现在要的是稳定不是大开杀戒。而且那剩下的几个世家....,池君煜打消了念头。

    “看来陛下还是不狠心啊?”箫卿颜看到池君煜的神情就惋惜地叹了一句,剩下几个世家手中捏着的东西很让她心动呢。
正文 第493章 吸血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叹息声让池君煜很不舒服,他甚至听到了箫卿颜幸灾乐祸的心声。剩下的几个世家都是传承多年的世家,有一些还是他的助力。在他看来箫卿颜这般建议,无非就是想让他自断臂膀,这样的结果是池君煜不想要的。池君煜看着箫卿颜,他的眼中露出了怀疑。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往深了想了,她抿唇一笑:“看来陛下是真的要向我借钱了,我这可是二分利你确定还得起么?”

    箫卿颜太了解池君煜的疑心了,说不得这人以为自己是想要削弱他的实力好让她掌控呢?只可惜箫卿颜没兴趣,换上池君墨可比让池君煜一只待着强。池君煜太精明了,精明到要处处蛇陷阱才能让他钻进去,即费心力又费时间。如若换上池君墨,只要能让他见到成效,这家伙就会乖乖地往袋子里面钻。

    箫卿颜想到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巴不得池君墨快点进京,可是箫卿颜面上却还是那一副平静的模样。不过她说出来的话却又加了一把火:“不说这原款,单单说利钱,陛下手头上的银子还不够那一个月的利钱不是么?”

    池君煜一听这个就犹豫了,曾经给箫卿颜大把大把花钱的豪气一下子当然无存,他和箫卿颜现在是彻底掉了一个。原来的池君煜可以掷千金求美人一笑,现在却只能求着美人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借点钱度日。这其中的落差只有池君煜自己能够体会,这其中的苦涩滋味也只有池君煜自己能够品尝。

    现在的池君煜坐拥天下,富有四海却是一个虚的,这令人无奈的名不副实不仅让人无奈,更让人底气不足。池君煜看着那空荡荡的国库叹息一声,这该刮的贪官油水他也刮了,可是那些银子却留不住。真要借钱,箫卿颜也将情况讲明了,说不得自己就是利滚利还不起了。箫卿颜看着池君煜苦涩的模样,也知道池君煜的为难之处。

    如若是普通人家,真的没钱或许点当一些东西还能让自己过活下去,可是皇宫之中的东西有着明晰的规制如何变卖?再说如今的世道,这皇宫的东西是根本卖不出去的。

    谁都知道这盛世买古董,乱世惜黄金。这后宫装饰的富丽堂皇,名画古董无数,可是在如今的时候却不如黄金值钱。这也还算好的,要是在名剑,止不得一件祖传三代的老古董就被一袋米面给换了去呢。箫卿颜看着池君煜也不想这个时候将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

    她将手中的牛乳放在了如画手中,她笑着说:“如果陛下不想用这两种法子,其实还有第三种法子就不知道陛下愿不愿意了。”

    “什么法子?”池君煜的眼睛一亮,他可不想做杀鸡取卵的事情。

    “这个法子很简单,陛下认为是这粮食贵呢,还是这黄金贵呢?”箫卿颜又抛出了一个法子,可是这个法子池君煜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了。开什么玩笑,战争将至,粮草先行。粮食可是重中之重怎么可以轻易地售卖。

    箫卿颜见池君煜果断地否决便笑了:“那不就得了,难道你还能动私库不成?”这私库也不能说是池君煜的私库,而是整个皇族的私库,钥匙却在池君煜手中。这北梁的皇族每年除夕都会放一笔银钱进去,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最开始这钱并不多,北梁高祖最开始只是放了三十万两进去,之后也陆陆续续地存了一些,一些亲王级的王爷也会放两到三千两。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按着箫卿颜的保守推测,那笔银子怎么都有一千多万两了。

    只不过箫卿颜并不打算动用,在她看来北梁皇宫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她阿姊赫连姒的。不过她不愿意池君煜输的太快,也只能提出这个法子了。

    箫卿颜的话语让池君煜眼睛一亮:“原来你早有法子了?”

    “啧,是你老祖宗心疼你罢了,为的就是给子孙后代一条活路。”箫卿颜轻笑一声,便拿过了如画手中的牛乳轻抿了一口。如画连忙将箫卿颜的披风裹好,箫卿颜整理一下发髻笑着说:“陛下,既然困难已经迎刃而解,是不是我就能够退下了呢?”池君煜连忙点头,他现在可要好生规划这些银子,最主要的是说服那些老顽固们?

    箫卿颜坐在凤辇上,如画则在外头轻声说:“小姐,您这样是不是太便宜陛下了?”

    “这算什么便宜,我这只是想让他将那一千万两银子掏出来罢了。”箫卿颜懒洋洋地回答,“阿姊那边的钱花的和流水一样,那百万两银子砸出去连一声声音都听不到,我和林鑫要是不赚点怎么将补上东晋国库的亏空?”

    东晋的国库可是和北梁的国库不一样的,这东晋的皇帝与北梁的皇帝当真是两种风格。一个是想方设法为后代子孙考虑,一个是想方设法让自己活得耀眼。这东晋的皇帝不存钱,他们勤勤恳恳当了大半辈子的皇帝,最后攒下来的积蓄全部会挥霍干净。

    就如开国女帝,开国之初并不富裕,而女帝最后的十年那国库银子从来没有超过三十万两银子。结果她直接扔去修栈道了,就留下了一万两作为棺材钱。这让接任的儿子可怜巴巴地干了几年苦劳力,也因此形成了恶性循环。东晋的皇帝就是勤恳大半辈子,最后攒下的积蓄就是为了让自己爽上一把。比如修缮官道,河堤,平庸一点的就给军队加一点补贴,给妇幼院多发一些衣物粮食。

    因此,每任皇帝去世都是东晋国库最紧巴的时候。不过也因为东晋皇帝这一习惯,他们的妻妾也不是很多,可主要原因却让人啼笑皆非,这原因竟然是养不起。箫卿颜想到东晋那些奇葩事情就忍不住摇头,这也难怪自家阿姊是周扒皮了,这什么都要省着点。

    炼钢,开矿,修路,造船,哪一样不是花钱的,又有哪一样不是好处多多的。箫卿颜掰着手指算着费用,细细地琢磨这一千万两银子该怎么从池君煜的手中抠出来。箫卿颜这样想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九凤簪子,这上头的红宝石能够换钱不?

    林鑫美滋滋地拿走了契约和银票,而池君墨却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他只感觉东晋的那些人就是一些血蛭,他们正在一点一点吸干北梁的财富。那些精良的盔甲,好用的武器,杀伤力强大的火器,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拓宽了池君墨的视野,也让池君墨心凉了。何时北梁变得如此强大了?

    池君墨只觉得很冷,这些东西就算在他们手中也只能骋上一时微风,而东晋只要捏着秘法就能创造出更好的东西来。池君墨的脑袋砸在了书案上,他试图让自己清醒,可是心却被后悔刮得深疼。这些东西他很清楚来历,这是箫卿颜带给东晋的。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调查的过往,箫卿颜曾经在拍卖行淘到过一本武器图谱。据那些人说,这东西是作为压箱底的宝贝,也是作为他池君墨的礼物。池君墨闭上眼睛,他只觉得太阳穴在凸凸地跳着。此女有智珠,这一点他看到了,可他没有想到此女竟然能够变天下。

    这个女人是他逼走了,池君墨想到这个事实直接将脑袋砸在了桌子上。这样的认知更让他痛苦,他究竟做了什么?池君墨这样想着就恨不得杀了自己,他可是给赫连姒那个女人送去了最好用的刀子。
正文 第494章 三生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的脑袋搁在了冰冷的桌面,可是他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了,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误入了一个地方。大片大片的曼殊沙华在地上长着,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它们根本没有根。他的耳畔传来了渺渺的佛音:“云和曼沙珠华,赤团华....”

    池君墨听着这熟悉的佛音便想起了《妙法莲华经决疑》的话语,这么多的曼殊沙华让他想起了那个孩子的坟墓,大片大片的曼殊沙华,艳红夺目,好似染红了大地。池君墨慢慢走着,这里到处是花根本没有路。不过当他一碰到那些花,那些话就会自动地飘起来让出一条路。池君墨慢慢走着,耳边除了那飘渺的梵音就是潺潺的水声,这些声音混杂成一只手安抚了他焦躁的内心。

    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好似想起什么,又好像忘了什么?直到他终于来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是一座桥,很普通的小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正在扇火。池君墨拱了拱手,老人抬起了臃肿的眼皮沙哑的声音说:“你又来了,这是你来的第三十六回了,一直轮回有意义么?”他听老人的语气熟稔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低头一看那一口锅咕噜噜地煮着浅绿色的汤,看着就让人没有什么食欲。

    老人从身旁的篓子处拿起了一个粗陶碗,她拿起了一个大勺子舀起了一勺汤放进了碗中,不满不少,正好七分。这架势一看就是老手了。

    “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池君墨笑着拱了拱手,“我好像很熟悉?”

    老人笑了,整张脸全皱了起来像极了开得旺盛的菊花:“能不熟悉么,你都来了三十五次,算上这一次是第三十六次。”

    池君墨有一些不解,老人却说:“不过看你的样子你并不需要喝汤。”

    “喝汤?”池君墨更加不解了,他接过那汤碗,那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池君墨皱了皱眉头,老人见他嫌弃的模样摇了摇头:“这东西谁喝了都会嫌弃,哪怕是喝了上万回也是如此。不过这汤是好东西,能解百忧忘前尘。”

    池君墨有一些不解,老人也不搭理只是摆弄了一下木炭。池君墨觉得有一些无聊他放下了手中的碗低头一看,差点将放在扶手上的碗给打翻了。只见那河昏黄,时不时地还会浮现出几个人头。那些人的面容麻木,不过眼神却混杂着一丝不安,甚至有几个朝他瞪视着。池君墨看着那河忍住了恶心:“这是什么河?”

    “怨鬼河,当年你也是他们其中一员,不过能从怨鬼河上爬上岸的鬼只有你一个。”老人头也不抬地回到,“是老身将你捞了上来的。”

    池君墨张了张嘴:“那这桥?”

    “奈何桥啊,除了我这个老婆子谁还守着这桥?”老人轻轻一笑,“谁也不愿意守着这桥不是么?”

    池君墨看了看桥边的曼殊沙华恍然大悟:“原来我已经死了啊。”

    “你若是死了,老身怎么会不让你喝那汤呢?”老人沙哑着嗓音道,“只不过是魂来这儿故地重游一次罢了。”

    池君煜垂下眸子自嘲一笑:“我想死的时候怎么没有来这儿故地重游呢?”

    老人听到这话抬起了眸子:“你那时候可没有想死而是还抱着一个执念,现在你却放下了,所以才会来这儿。不过你来这儿也好,那些鬼来来回回的都没有和我老婆子说话的,只有你会停下来。”

    池君墨有一些笑了笑:“是么?可是我没看到那些鬼。”池君墨正说着就见老人家的搜一直在动着,重复着盛汤给碗的动作。

    老人家听到池君墨这句话便笑了:“那是因为你是魂还不是鬼,不过你的时间也到了。”

    池君墨还欲说些什么便感觉周身火热好似要被融化一样,池君墨愣了一下便见身上多了一圈锁链他挣脱不得耳边就穿了一阵呼唤。

    “王爷,王爷?”抚琴的声音终于唤醒了池君墨的神智。他疲倦地睁开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抚琴笑一笑放了一碗姜汤:“自然是睡着了,我见一时半会儿叫不醒就给王爷批了狐裘。这是刚炖好的姜汤,王爷趁热喝吧。”

    池君墨揉了揉脑袋:“许是太过疲惫了,竟然睡着了。”

    “就是军队不出战,每天操练也有一堆事情不是么?”抚琴笑着说,她将池君墨的狐裘接了下俩,“不过王爷做了什么梦,怎么满头大汗的?”

    池君墨想到那诡异的梦境摇了摇头:“忘了,对了,南楚那边的情势怎么样了?”

    抚琴听到池君墨这样问,面上更加疑惑:“王爷那么关心南楚和东晋的战事做什么?”

    “东晋发兵压制南楚,避免了我三方受敌的风险。如果东晋获得胜利,那么北梁...”池君墨叹息一声,“静安郡王现在可不在晋梁边境啊。”

    抚琴沉吟了一会儿:“暂时还不清楚,只知道军师是箫彧,领兵的将领也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战将。以南楚那样的军事实力可能是被压着打吧。”

    池君墨听着这和废话一样的消息苦笑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自己现在连消息都这么闭塞了。抚琴见池君墨这样连忙道:“要不然奴婢去打探一二?”

    “不必了,问箫卿颜就可以了。”池君墨摆了摆手,“如果还是你们当年四个,你就不用这么累了。”池君墨也不想为难抚琴什么,这个丫头又要照顾他又要掌管情报已经太累了,没必要多增加一些负担。不过他这句话让抚琴湿了眼眶,抚琴哽咽一句:“王爷,要是她们还在就好了。”

    池君墨叹了一声,念棋死了,弄书失踪,如画守着小佛堂不肯出来,自己忠心耿耿的丫头也就只有这么一个了。他就是再不服气也要叹一句物是人非了。池君墨笑着说:“本王不过是随嘴问了一句,你别放在心上好好休息去吧。”

    “是!”抚琴连忙应道,她将食盒放下便退出了大帐。池君墨感觉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可又觉得自己想起了什么?他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连老人的模样都记不清了。

    “轰。”一声炮响,那为何的水面上炸开了几柱水柱,渭河上已经飘着不少残骸破木了。箫彧笑吟吟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南楚水军,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火狐裘的女子。那女子用兜帽将脸挡住了,根本看不清面容。只听她笑问道:“这一场仗似乎不是要结束了?”

    箫彧听到女子的声音,原本自得的眼神变成一汪柔波,他看了一眼那南楚的军队估算了一下:“是啊,就要结束了。”

    “结束了,你是不是就要嫁给我了。”女子笑着说,箫彧那雪白的面皮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红晕。箫彧轻咳了一声:“这事以后再说。”

    “难道侯爷不认账,还是说你觉得嫁了我亏了?”女子将兜帽放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牡丹花一样美丽精致的容颜。此人正式楚蓉,不过同于原来在北梁的清瘦,她的脸颊竟然有了一些肉,看着气色就很好。

    “我怎么敢,您可是郡公。”箫彧连忙告饶。楚蓉哼了一声,拉着箫彧的手道:“也就是说本官以势压人咯?”

    箫彧笑了笑,刚欲说些什么他身旁的副将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军师,现在就剩两艘船了,连焱还是没有退。”

    箫彧被打断了一下,有一些郁闷,不过现在是在战场自己这样做着实不妥。他将楚蓉的兜帽给她带好然后看着那两艘船笑道:“那就炸得只剩连焱那一艘船。”
正文 第495章 悲喜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一声巨响,最后一艘船翻了。连焱的眼睛都红了。他看着那血染红了河水,看着铺天盖地的火炮将他的船队砸成了一堆残骸。连焱咬碎了牙,他根本不知道这一个局该怎么破。赫连姒发动战争不过二十余天的功夫,渭河的水上就浮满了南楚士兵的尸体。连焱看了看四周,如今只有这一条船了,很明显这些人是故意的。

    箫彧笑吟吟地看着憔悴的连焱:“连焱将军,你我也算是故人了。陛下说了你若归降,东晋绝对好好待你。”

    “赫连姒?”连焱看着这个自称老朋友的家伙笑着吐出这三个字,“这个女人,呵呵,你们东晋男儿当真是窝囊废竟然拜倒在一个女人的裙子下。”

    “东晋的开国之君也是一个女人,这没有什么不是么?”箫彧十分平静地说,“首先她是一个帝王,其次她才是一个女人。谁说帝王一定要是男人了?”

    连焱听到这话嗤嗤一笑:“我恨她,更恨你的妹妹。”他说完这话脱下了盔甲。那盔甲下是一身红色的裙袄,只见他纵身一跃,那血色的河水就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水响。

    “救不回来了,那样的裙子跳下去,就是他水性再好也没有用了。”副将看了一眼连焱沉下去的地方说。

    “不,说不得以后还会见面的,他还没有报仇呢。”箫彧看着那河水轻轻一笑。

    “军师,要不要去查?”副将问箫彧。

    “不需要,随他去吧。”箫彧笑了笑,“自有人收拾他。”

    漂亮的雪鹰呼扇着翅膀落在了赫连姒的案前,赫连姒笑着抱住了这个孩子然后取下了他脚上的战报筒。随侍看着雪鹰那锋利的爪子有一些不敢靠近,凤君便拿出了一个盘子上面全是上好的鲜肉:“宝贝,来,吃这些。”雪莹欢快地飞了过去。赫连姒打开战报细细地看完后便合上了奏折:“南楚,还是落在朕手上了。”赫连姒的声音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是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这不是很正常么?”凤君为赫连姒添上一碗热茶,“有那样武器要是输了才是真正的丢人呢。”

    赫连姒点了点头:“确实,这一次对战南楚,端华要记上一功了。”赫连姒早有攻打南楚的打算,一来南楚的商业较为完善二来她要完成她父亲的遗愿将他的骨灰与南楚德灵帝姬同在一穴。赫连姒想到当初答应的要求就忍不住嗤笑。为帝者千难万险,竟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后悔,晚年做出那么多的荒唐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一旁的顾淮听到赫连姒这样说便笑了:“陛下,你给颜儿最大的自由那就是对她的褒奖了。”

    赫连姒听到这话,她那准备拿起笔的手顿了一下:“如果她只要这些,那么她已经是最自由的人。”

    顾淮见赫连姒这样说便有一些犹豫:“可是她与池君兮...”

    “她与池君兮如何,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朕能容得下池君尘就能容得下一个池君兮。”赫连姒太严看着顾淮,“真正阻扰她的从来不是朕,而是她自己。”

    “是!”顾淮听到赫连姒的回答松了一口气。他虽与赫连姒情同父女,可是这个外甥女到底是君王,若不征求她的意见日后生了嫌隙那可就不好了。

    “舅舅。”赫连姒笑着叫道,“端华一向是有自己主意的,你莫要太担心了。倒是蓉儿,等箫彧回来了他们的婚礼也该办了。”

    “是。”顾淮想到楚蓉与箫彧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容,“以他们那黏糊的劲头真怕怀孕后才穿上喜服呢。”

    “或许吧。”赫连姒提笔写了一行字便加了一句,“对了你写一封信给她吧,就让她注意一点,连焱那家伙说不得会进池君墨的军营呢。”

    顾淮听到这话愣了一愣:“是么,连焱还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家伙。他当年可是和池君墨是死对头呢。”

    噼里啪啦,只见纤细的五指在金灿灿的算盘上下纷飞,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那堆积成山的账本只觉得头大。他本以为只有前朝的亏空打,可是后宫的亏空竟然也不小。池君煜对后宫一向是自信的,楚蓉那样精明的家伙怎么可能让那些奴才们钻了空子,可是看着箫卿颜紧蹙的眉头他的心开始打鼓了。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有一些紧张的眼神笑了:“不要慌,还不至于太大,这些都是陈年旧账了。”箫卿颜在查看楚蓉的账本时也不得不佩服自家好姐妹做假账的能力了。单单说买下楚家人性命的贰佰万两银子,这样一笔大开销竟然给她抹得连纸片都不剩。要不是这一笔款子是由箫卿颜经营的,恐怕箫卿颜都觉得这是活在梦中呢。不过那观音像现在已经作为礼物送给林鑫了,这贰佰万两银子可以说是分文没动,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过了一手油。

    再说其他,这在楚蓉每年的调度下,楚蓉都要从后宫挪出三十万两子。这银子并不做他用,而是派出了自己的心腹经营赌场进行坐庄,而这一笔收入利滚利每年能给楚蓉增添五十万两的进项。也算楚蓉良心没有那么坏,那些本钱还是归还了。只不过楚蓉也算是赚的盆满钵满的。

    箫卿颜一边拨打着算盘,一边算着楚蓉的私房钱。好家伙,这女人的嫁妆比自己的还要丰厚。箫卿颜忍不住叹息一声,这几个姐妹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搂钱了。箫卿颜轻笑一声将楚蓉的账册全部放了起来:“楚蓉管后宫的时候倒是没出现什么问题,可是这些积年旧账却让人头疼了。当年建那玉明苑,竟然是挪用了那些人冬衣钱,可是整个院子修建费用却被人贪了不少。”

    池君煜听到这话有一些奇怪了,当初玉明苑可是直接动用国库的,什么时候动用那些妃嫔的冬衣钱了?箫卿颜笑了笑将那一堆东西放在了池君煜的面前:“自己看看吧,这里面掺水可不少,一个园子耗费了三百万两却被人贪了一百五十万两,这里面是谁拿的大头呢?”

    池君煜皱了皱眉头,摊开一看,箫卿颜将那些项目清清楚楚地标好了。他看了之后便皱起了眉头不过却不在乎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追回那些银两不成?”

    箫卿颜歪了歪脑袋笑了:“至少可以有两年后宫的费用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过这个大头,你估计不愿意动了。”

    池君煜扫了一眼箫卿颜特意勾着的瑾妃名字叹气一声,箫卿颜说得对极了。德妃为了救他险些连命都丢了,瑾妃又怀着孩子,他还真不能下手。池君煜苦笑一声:“李氏还捏着铁矿,又贪了这么多,是该罚。可是大小李氏都在宫中呢,朕总不能下狠手。”

    箫卿颜有一些讶异地看着池君煜:“您现在恨不得将一块铜板掰成两半花,反而还顾念人情了?”

    池君煜冲箫卿颜一笑:“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朕成为孤家寡人呢?”

    箫卿颜懒懒一笑:“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这只是一部分,等到数额多了我倒要看看陛下是怎么处理。”

    池君煜刚欲说些什么,这是如画跑到箫卿颜面前:“娘娘,两个小主子一直在哭,您快去看看吧?”听到如画提起池安澜和池翙儿,箫卿颜便坐不住了,可是到了暖阁只听到这两个小家伙咿呀咿呀地笑着。箫卿颜有一些奇怪,她的手中就多了一封信件,她摊开一看便皱了眉头:“连焱?啧,看来要杀我的人还真不少呢。”
正文 第496章 如虎添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完父亲的信,心思就飘到了她最关心的事情上了。她的面上难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看来我要准备一份礼物给大哥和楚蓉了。”

    “小姐,您就不关心一下那个连焱么?”如画有一些着急,“那可是南楚的大将,他的作战能力不逊色于战王爷。”

    箫卿颜将信件收好,面上一片波澜不惊:“怕什么,他真想要杀我,那就凭本事好了。”箫卿颜说完稍稍逗弄了一下两个小肉包子便离开了暖阁。

    池君煜见箫卿颜一脸笑容地出来更加疑惑了:“他们两个哭你就这么高兴不成?”

    “如果只是哭闹也不算什么,只不过这两个小家伙的哭声竟然成调了你说可笑不可笑呢?”箫卿颜面不改色地扯了一个谎。

    池君煜实在难以理解箫卿颜那笑容,他对子嗣一向是薄凉更不用说理解箫卿颜这个养母的心情了。池君煜点了点头:“你就不说那些世家的事情了?”

    “怎么,陛下还是对钱袋子动心了?”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道。

    “是。”池君煜点着头,“过惯了穷日子如今有了捞钱的法子谁会放过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勾了勾唇:“你这话要是被赫连鑫听了去一定会成为他的知己。”箫卿颜这样说将几个世家的女儿圈了出来,那上面是在北梁顶端的世家。北梁立国的历史都比不得这些世家悠久,其中还有一个梁家与赫连一族是世代仇人。这些人的生活可比池君煜的皇家生活还要细巧精致,不过现在也尾大不掉了不知道能不能捞到点钱财。

    箫卿颜的计划还似乎老一套,不过这女人一向是挑好了软柿子捏不会出大错。池君煜满意地看着名单道了一声谢后就走了,箫卿颜则看着楚蓉的那些账本笑着道:“将这些账本消了。”

    “小姐,这样做是不是....”如画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可箫卿颜笑着看了她一眼,她连忙将阻止的话吞了下去。自家主子那笑着的模样开始有些吓人了,如画又不是什么傻子,干什么往这上头撞?

    箫卿颜想要消掉账册也是无奈之举,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能瞒得了一时还能瞒得了一世不成?这要是让池君墨知道楚蓉贪了这么多,还不得抄家伙跑到东晋闹上一通?箫卿颜可不想让那家伙闹腾,她还没有将北梁彻底掏空呢。

    箫卿颜扶了扶自己的发髻:“尽快消了,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放在这儿也是占地方不是么?”

    “诺。”如画笑着应道。

    冬天的水很冷,稍稍一接触就感觉是被针扎在骨头一样,疼,痒。可是接触久了,这疼痒的感觉就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是麻木了。连焱一脸青紫地爬上了岸,他脸上的妆容早就花了,他的一身红袍早就被他在有用的时候褪了下去。受灾河边的亲卫终于等到了他们的首领。

    “将军。”一个人指着他兴奋地低声叫了一句,不过很快闭住了嘴巴。如今追兵尚在,这一声也不知道会不会引来危险。众人四处打探一下,见四周无人,连忙围住了连焱。连焱看着自己的私兵喘了一口气:“我们的大军是不是全没了?”

    几个兵面面相觑只得低头:“除了那些降了的,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

    “三十万大军,死了六万,剩下那二十几万都降了?”连焱嗤笑一声,“都是一群没胆子的东西。”连焱虽然似乎笑着,可是一张嘴,一口污血就喷了出来。不过他很快喘过气来:“行了,我也知道了,要报仇,只能找那家伙了。”

    怀远大营外头来了一队人马,这一队人马很是抢眼,不过不是因为光鲜而是因为破败。这一队人马不过三十人,衣衫褴褛不说,身上还带着冻伤,怎么看都是从难民堆之中逃出来了的。当那人开口说自己是战王爷故人的时候,守门的兵士还大笑着说:“就你还是王爷的老朋友,那我岂不是王爷的小舅子了....”

    连焱不气不恼,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样子。他从衣襟之中掏出了一个箭头交给那兵士:“你拿着这箭头去问战王爷,十年之前的那一箭可还记得?”

    兵士愣了一下,刚要接过,连焱那拿着箭头的手却缩了一下。小兵恼了,抬头就想骂上一句,可是那人的眼睛却让他打了哆嗦。那一双孤狼的眼睛,凶狠,冷漠,这样的东西一个人是绝对不会招惹的。兵士咽了一口口水:“我一定办到。”连焱听到这话才满意地将箭头给了兵士。

    “他还说了什么?”池君墨看着这个十年前险些要了他命的箭头问。

    “没有再说什么了,不过那一群人挺狼狈的。”小兵思索了一下认真回答。

    “让他进来吧,这家伙本王要好好招待一下。”池君墨沉吟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决定,当初他被连焱追得狼狈不堪,如今他可算有机会狠狠嘲笑这人一番了。

    可是当连焱出现在池君墨面前的时候,池君墨竟然不敢认了。为何?就算池君墨做好了连焱十分狼狈的准备,可是眼前这个满身褴褛的枯瘦男人还是让池君墨狠狠地震惊了一番。连焱可是上战场都要拿着剑身照一下自己面容的男子,如今竟会这样。

    “没有想到箫彧如此厉害,竟然将你弄成这副德行了。”池君墨张嘴嘲讽。

    “不是因为箫彧而是因为火炮。不过你也莫嘲笑我,你也会有这样一天。”连焱虽然狼狈,可是气势却丝毫不弱,“我可是打听清楚了,池君煜朝东晋那边要来四座火炮。”

    池君墨愣了一下:“哦,这么厉害?”池君墨虽带着疑问可是还是相信连焱的。这家伙虽然有一些怪癖,可是战场却是稳扎稳打,十分中肯。

    “那是自然,如果你好好想想法子,那么现在的我就是将来的你。”连焱冷声道。

    池君墨沉默了,连弩的威力他已经知道了,那么比连弩更厉害的火炮那自然是只强不弱的。池君墨看着连焱问:“你既然找过来了就意味着你有办法了,说所你的条件吧。”

    “我要报仇。”连焱脱口而出这句话。池君墨的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连焱对他弟弟的关心可是比对南楚的忠心要高得多呢。连焱这个大将池君墨自然是欣赏的,如今连焱自投罗网,池君墨怎么可能将到嘴的肥肉扔了?

    “好,不过你只有这一条优势恐怕不够吧?”池君墨笑着答应了。

    “我能帮你杀人,尤其是帮你清理内鬼。”连焱咬咬牙说,“王爷觉得如何?”

    “你若是能证明给本王看,本王自然会考虑你的要求。”池君墨笑道,“若是不能,就不要怪本王手下无情了。”

    “七日为限如何?”连焱听到池君墨这样说直接拍板决定了时间。

    “好,击掌为誓。”池君墨举起了自己的手。连焱也抬起了自己的手与池君墨击了一下掌,可是下一刻他的脉门就被按住了,只见池君墨难得露出一张笑脸:“连焱将军,你可不要辜负了你的威名啊。”

    “放心,七日之后,我自会给你一个大礼。”连焱信心满满地说。

    凤仪殿的大厅今日有一些不伦不类的,因为这儿竟然摆了一个大箱子。“这是什么?”箫卿颜看着那个大箱子皱了皱眉头。

    “是从怀远一带送来的,战王爷那边特意嘱咐了必须要等到娘娘见过后才能打开。”如画皱着眉头说。

    箫卿颜听到这话便抬了抬手示意那仆从打开了那箱子,仆从打开一看直接尖叫一声坐在了地上。只见一把鲜血淋淋的宝剑和九个头颅整齐摆在那儿。如果只是头颅那还不可怕,可是那几个头颅不仅干净还是带着笑容的呢?箫卿颜的眼神沉了沉,如画则一脸紧张:“小姐,这是我们的人啊,而且是保护德王爷的人。”
正文 第497章 意气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脸微微一沉,她转而就笑了:“我知道,我自然是知道的,池君墨还真是......”箫卿颜依旧是笑容满面的,不过她手上的杯子却碎了。

    如画连忙将那箱子盖上:“小姐,我们?”

    “看来我要将这一把宝剑给陛下送去,告诉他连焱投靠了池君墨,让他早做准备吧。”箫卿颜将手松开,就见那细碎的粉末慢慢地飘洒出来,在那箱子上还落了一点碎末。箫卿颜真的恶心到了,不管这是挑衅还是警告,她箫卿颜只会让池君墨更难过的。如果池君兮因此受到什么伤害,她就要那些人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

    “哐啷。”一声宝剑砸在地上的声音,池君煜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大箱子:“你生气了?”

    “你不生气?”箫卿颜反问一句,“连焱已经投靠池君墨了,我现在没有太大的把握胜利了。”

    池君煜听到连焱投靠了池君墨,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东晋将南楚拿下了?”

    箫卿颜能够听到池君煜心中的紧张,她点了点头:“是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难道不是连焱投靠了池君墨么?连焱我可是没有交手过的,原来胜负可以预见,现在胜负难料了。”

    池君煜低头一笑:“他的运气一向是比朕好的。”池君煜的低落是箫卿颜没有想到的,这个男人自负,自傲,从不会让人见到他颓废的模样,如今这是怎么了?不过箫卿颜也不会问,她只是将自己的部署图撕碎了:“决战之时,还望陛下御驾亲征,我会跟着。”

    “若是池君墨胜了,颜儿,朕希望你给朕一杯无痛的毒药,让走的舒坦一点。”他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好似在闲话,可是这一句话的内容足以让人震惊了。冷不防的这一句话将箫卿颜的脑袋敲了一下,不过箫卿颜还是没有说话。而这个男人好似失去了主心骨,蔫蔫的,延伸至贱充满了颓丧了。这个时候箫卿颜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也快四十了,昔日的神采飞扬一旦撤下伪装,剩下的就是身心俱疲的暮气沉沉。

    “个大世家已经有半数人朝池君墨递出信函了。”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笑道,“他们的消息很灵通不是么?朕本以为有你在我可以翻一个盘,如今看来朕是大势已去了。”

    箫卿颜将手头的碎纸松开,她的面色凝重了:“也只是发出了信函,他们的人还在京都掀不起风浪。”要是那些世家的私兵组成了军队,恐怕这事情是真的不好办了。

    “不,他们弄得起来,现在朕已经令大军回撤了,为的就是死守京都。”池君煜一脸颓丧地说,“你以为你能破这个局?朕也是这样以为的,可惜了,你破不了了。现在我们就是瓮中之鳖了。”

    箫卿颜不言语,池君煜继续道,“若是池君墨胜了,你趁乱走吧,乾字卫会护送你安全地离开北梁。”

    “你....”箫卿颜还欲说些什么,可是池君煜却让赵公公送客。箫卿颜被池君煜这一套反应弄得不知所措,她转身之时,池君煜看着箫卿颜的背影露出狼一样贪婪的目光。

    低眉顺眼的赵公公一路送着箫卿颜,到了一个稍稍僻静的园子之时,赵公公一脸希冀看着箫卿颜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皇后娘娘,老奴恳请您告诉老奴一句实话,蓉娘娘是不是还活着?”

    箫卿颜低头看着这个老奴,他跟了池君煜那么多年了,为何会惦念着楚蓉。箫卿颜笑了笑:“她不是你看着断气的么,为何问这些?”

    “因为不愿意相信,娘娘您的蛊术能活死人肉白骨,怎么没有法子将蓉娘娘从鸩毒之中救出来?”赵公公看着箫卿颜,“您将她藏哪儿去了?”

    “不管藏哪儿去了,她都是一个死人了,赵公公你还是陛下的奴才。”箫卿颜淡淡地提醒,“莫要忘了本分了。”

    赵公公低下了头,声音有一些失落了:“是老奴逾矩了。”

    “难道蓉儿还活着你就能去看看她么?”箫卿颜见赵公公这般德行声音变得有些异样了。

    “老奴马上也要退了,这一把老骨头也是经不得折腾了。”赵公公笑着说,“如果蓉娘娘的尸身真是娘娘带走了,那么请娘娘给老奴一个荣耀,老奴想要守着蓉娘娘。”

    “你应该尽忠的是池君煜才对。”箫卿颜的声音有一些异样了。

    “可是蓉娘娘是第一个将老奴当人的人,老奴该还她的。”赵公公的声音有一些疲惫了,“而且这么多年来的尽忠,老奴就算是上辈子欠了陛下的,这辈子也该还清了吧。”

    箫卿颜听到赵公公这样说也明白这老奴为何厌倦了,在池君煜看来赵公公的这些付出都是赵公公的本分,可是只有赵公公自己知道自己的酸涩,他将陛下当作亲人照顾却换来狗一样的生活。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难以忍受这样的事实吧。箫卿颜抿了抿唇笑了一声:“等你什么时候倦了,你告诉我一声吧。”

    “多谢郡主。”赵公公朝箫卿颜行了一个大礼。

    “嘭。”池君墨直接劈碎了连焱的一个酒坛子,他看着那几个人的尸体怒了:“连焱,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杀他们做什么?”

    “清理内鬼啊,这不是你赋予我的权力么?”连焱懒洋洋地说,说完这句话他就往自己的嘴巴里灌了一口酒。他看了一眼沉下脸的池君墨又添了一句:“还是你早就知道他们是内鬼了?”

    “你杀了他们会惹大麻烦的”池君墨忍不住道,“连焱,你不要做一个疯子。”

    “疯子,是你池君墨想要做一个疯子吧。”连焱嗤笑了一句,“这些人都是箫卿颜的人,你是怎么想的?”

    “如果箫卿颜知道你在这儿,而且是弄死池君兮身边的人,你根本躲不了。”池君墨的声音有一些激动,“现在箫卿颜可是...”

    “不要告诉我,箫卿颜现在是在和你合作。”连焱呵呵一笑,“你那只是与虎谋皮,如果她真与你合作,以她的能力火炮总能弄到吧,可是我怎么没看见呢?”

    池君墨被这话噎了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箫卿颜与他只见可以说是血海深仇,如今站在他这边也不过是碍于先皇的情面。箫卿颜并没有违反条例出手帮助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若是再要求别的什么池君墨也不好开口。池君墨看着连焱冷声道:“那也是本王与箫卿颜的事情,关你何事?”

    “因为我要报仇,你赢了我才有仇报。”连焱嘻嘻一笑,“而且火炮一事并不代表着你与箫卿颜两人之事,这还关系到了士兵的死亡。你可知道那三十二座火炮齐发,我有八万水军被炸成了血肉?战王爷,你能忍受这件事情么?”

    池君墨听到这话沉默了,就算箫卿颜已经是真的是想要把削弱他的实力可是这用意也太过明显了。箫卿颜的行为是张狂,可是他的计划永远都是暗着来的,让人防不胜防,如今这样做也确实让人起疑了。

    “王爷可想清楚了?”连焱笑吟吟地道。“箫卿颜可值得信任呢?”

    池君墨硬声说:“与你无关,这是本王与她之间的事情。”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王爷好,你看我将箫卿颜派来的内鬼杀了,还是保护池君兮的内鬼,你说那位高高在上的端华郡主会不会跑到这儿来呢?”连焱笑了一声,池君墨听到一阵怒火燃烧在心间。池君墨怒声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想要见一见那位令你们兄弟三人神魂颠倒的女子罢了,我就算要报仇也知道从那儿报仇,我的仇人是赫连姒可不是箫卿颜。”连焱平静地说。

    “你若是敢轻举妄动,本王第一个杀了你。”池君墨放下了一句狠话。

    “啧啧,池君墨,你永远对那个女人下不了手,她就永远会是你的弱点。”连焱冷声道。

    “那也不需要你的提醒。”池君墨背对着连焱说了这话。连焱不言语只是往自己的嘴里又倒了一壶酒,那几天的奔跑直接拖累了他的身体,落下了一身寒症,如今他也只能用这烧刀子来暖暖身子了,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正文 第498章 重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焱的做法其实很贴池君墨的心思,只要将池君兮身边的人断了,那么箫卿颜就相当于少了几只眼睛。可是面临的风险也大,箫卿颜这家伙喜怒无定,就算他将这件事情推给了连焱,可是箫卿颜还是会将一些账算在他的头上。池君墨只觉得脑袋大。

    就在池君墨正在想着法子的时候,抚琴掀开帘子进来了,她笑着说:“王爷,德王又赢了一场胜仗。”

    池君墨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又赢了,这家伙还有一点天赋么,只可惜偏要做什么江湖浪子。不然以他的本事,风头盖过本王也不足为奇了。”

    抚琴笑而不语,如今的池君兮只领着三万军队孤军奋战,池君墨就在后头看着局部出兵,这样的针对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可是池君墨却毫不在乎,这样的池君墨,抚琴也觉得陌生极了。

    池君墨烦躁地摊开了地图,自从接到东晋那边的战报,池君墨就开始焦躁不安了。赫连姒他惹不起,想到北梁要在东晋的阴影下讨生活,池君墨就嘟哝着骂了一句难听的话。不过声音太轻语速太快,就是站得较近抚琴也没有听到。池君墨将地图扔了下去,他算是看明白了,就算他胜了这一场战他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好。

    如今的北梁沉疴极重,百废待兴,冗官氏族又是毒瘤一样的存在。外头更是麻烦,就算这一次将胡族打败,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年年进犯,更莫要说东晋这一头老虎了。池君墨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看着那地图发着呆,他明白东晋的胃口,要想满足他们必须舍去许多东西,与虎谋皮这个字眼已经在他的脑海处回放了许多次,可是他没有法子还得想起这个字来。谁都不愿意与虎谋皮,可是那好处只有老虎才有才是最万般无奈的事情。

    池君墨叹息了一声,沉重的拳头砸在了那地图上:“二十多年前布的局,这老东西分明就是将北梁往死了逼,不知道的还以为东晋那个女人才是他的接任人呢。”池君墨这无意中的怒吼让抚琴心漏跳了一拍,可是池君墨说得的确是正确的。池风琏宁愿毁了北梁也不想将这个江山落在他的儿子手中,可不是就等着东晋过来接盘么?

    池君墨发完这一通火便重新看了地图,他想到连焱提到的火炮就心动不已。这样的武器就该是一个战将拥有的利器,可惜他没有,而且这能得到火炮的渠道只有箫卿颜这一条路。池君墨想想就觉得这是一个无解的结,他想要出去池君兮,又想要不得罪箫卿颜,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池君墨苦笑一声,难道北梁要在他们兄弟只见亡了不成?抚琴见池君墨周身弥漫着绝望的气息她只好轻声道:“王爷何不去找一条道去寻隐王殿下?”

    “赫连鑫知道了,就意味着箫卿颜也知道了。”池君墨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真是一件麻烦事啊。给我准备纸笔,那九颗人头送到了,我怎么也要解释一番了。”

    回到凤仪殿的箫卿颜没有去看正在闹腾的两个公主而是坐在一旁转着手上的玉串子。如画看着箫卿颜若有所思的模样眼神有一些躲闪,箫卿颜的眼睛轻轻一扫就看到自家丫鬟那犹豫的小模样了。箫卿颜笑道:“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

    “娘娘,看来赵公公也想要退路了。奴婢本以为他是那么忠心的人,一定不会背叛,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选择。”如画的心情有一些低落。她以为像赵公公那样的人一定会一生一世地追随着池君煜,可是赵公公竟然在送自家小姐走的时候到小姐跟前求了一个退路。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是觉得颇不是滋味。

    箫卿颜听到这话微微一笑:“要怪就怪楚蓉吧,她给了赵公公作为一个人的尊重,那么赵公公就不会愿意当一条狗了。”箫卿颜将头上沉重的簪子取了下来,她幽幽地打了一声哈欠。

    不过如画还是心有不甘嘟哝一句:“怎么就则么容易就叛变了呢?”

    箫卿颜幽幽地打了一个哈欠:“因为是一个人就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了,没什么背叛不背叛的,好了去帮我倒杯茶吧。”箫卿颜支走了如画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如今她的人手已经被连焱那个疯子给杀了,这样的疯子怎么可能不察觉到她新派出去的人手。

    箫卿颜很清楚连焱这样做的目的,也清楚这中间是谁给的权力。他们不过是想要将她逼出来,想要用池君兮的安全与她谈条件罢了。箫卿颜敲了敲桌子,眉心处凝着小小的一团愁绪/她何尝不想将此事处理好,可是欲壑难填,今日给了明日就会要的更多。

    箫卿颜叹息一声还是下定了一个决心:“如画,为我准备好一匹快马。”

    “主子,外面现在天寒地冻的你根本受不了的。”如画听了立马急了,箫卿颜的寒症在地龙烧的火热的凤仪殿尚且发作了一次,若是快马加鞭地跑去怀远大营岂不是要坏了身子。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箫卿颜摆了摆手冲着如画笑道,“你帮我准备最保暖的那件紫貂裘吧,那玩意不会让我冻着的。”

    如画脸上挂满了忧心。就算是再好的紫貂裘也经不住那风雪交加啊,箫卿颜就是在生着暖炉的凤辇之中都手脚冰凉,更莫要说是快马加鞭连夜兼程了。

    箫卿颜看着如画有新的神色笑了笑:“放心,放心,我的内力深厚怎么可能会有事呢?而且我会让尺素陪着我的,你放心吧。”

    “小姐,你为了德王不要命了么?”如花的声音有一些尖锐,“一个男人而已。”

    “那也是我喜欢的男人,我冷静了这么多年了,让我疯一次可好?”箫卿颜笑着拍了拍如画的脑袋。如画却用手捆住了箫卿颜的腰,她哽着嗓子道:“主子,上一次你疯一次是跳崖啊。”

    箫卿颜笑了笑:“那样才刺激是不是,而且没人能够要了我的命,我的命什么时候被收走只有老天才能做到。”箫卿颜这样说便摊开了她那一双没有掌纹的手,她将那命运三线尽数抹去,可不就是为了不受到拘束么?

    如画听到这话连忙抬头看着箫卿颜,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箫卿颜那矜淡的神色就将嘴里的话给吞了回去,她知道她阻止不了箫卿颜,只能任由她又去疯一次。如画蠕动了嘴唇最后还是道了一声:“小姐,我为你准备你最爱吃的肉干,风餐露宿,肉条吃着更热乎身体。”

    “好!”

    “咔擦!”伴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又一个胡族被踩在了马蹄下了。池君兮看着那遍地的尸体,嘴角扬起了微笑,这一战他又胜了。可是在笑着的时候,池君兮看着己方的伤亡脸色也沉了下来。胡族人是顽强的,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他们也会冲上去殊死搏斗。这样的人是可怕的,就是军人也不乏贪生怕死的不是么?池君兮笑着说一声收兵,让他们清理战场,可是那个被踩断的腿的胡族兵竟然撑起了身子,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给弓拉成了满月。

    “小心。”众人一声低呼,可是箭矢已经在空中发出了一声破空的声音。

    那一箭直接朝池君兮的眉心处射去,就在离他三尺远的时候,那箭头歪了,池君兮顺着那箭头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银发美人逆光而行,他一张手身子就感受到了一片温软,他的鼻翼间便嗅到了那美人独有的幽香:“你怎么来了?”
正文 第499章 温情脉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来人是谁,便见那人扑向了自家的将军。军队都是莽汉子,看到此情此景都大笑不止,甚至有一些轻佻的还吹起了口哨。可是就是这一群粗鲁的莽汉子竟然整个冰天雪地都弥漫着快活的气息。池君兮喜悦地涨红了脸,一直以来箫卿颜与他相处都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很少做出这等大胆出格的举动。如今的这一动作,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得到了她的芳心?

    众人还哄笑着让池君兮给他们看看将军夫人是何等模样,可当他们看清楚的时候便集体失声了。那是一个美人,绝色的美人,好似雪狐化形误入红尘。清冷和妩媚恰到好处地糅合在了一起,那若雪的银发更是增添了她的疏离感。能有这样容颜的女子,他们脑中只想到了一个人——端华郡主。

    最开始由那美色的失声变成了对未知的恐惧,这样一个毒女子的出现让他们感到了不安。箫卿颜的狐狸眼扫过这些汉子,她发出了一声轻笑声便一扭身坐到了池君兮的前头。池君兮见箫卿颜这般大的动作,连忙搂住了她的腰,深怕她摔下马去。箫卿颜待到坐稳了便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那马儿发出了一声嘶鸣声便留下了一串雪花。

    “糟了,将军被妖女掳走了。”一个傻大个子连忙反应过来。一个老兵听不下去直接拍了一下傻大个子的脑袋:“你没看到将军那心甘情愿的模样么,就你嘴碎。”

    众人终于发出了一阵快活的笑意,可当他们收拾到那偷袭的胡人时,就是上惯了沙场的汉子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刚死的一具死尸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具骨架子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池君兮笑着问箫卿颜。

    箫卿颜的眼波微动,朱唇轻启:“将你掳去做我的夫朗可好?郡主夫郎,一年俸禄是三万石,金三百银三千,有了我你就不用节衣缩食还债了。”

    池君兮听到这俏皮话会心一笑:“是么,听着很令人动心啊,那妻主对夫郎的要求是怎么样的呢?”

    箫卿颜的唇角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会赌博可是赌技很烂,去了青楼也是付不起酒钱的穷光蛋,还有他叫池君兮。”

    池君兮的眼神一柔,他靠在箫卿颜的耳边轻轻地说:“这样的人很难找的,可是郡主的运气极佳,正好眼前就有一位,不知道郡主如何处置呢?”

    箫卿颜见池君兮靠过来便笑着在他的脸颊上一啄:“自然掳回去做夫郎啊。”

    池君兮笑了笑,眼睛一扫前方,只见前头有一颗被雪压弯的松树。池君兮连忙道:“小心。”便将箫卿颜搂近怀中,他见躲闪不过只好往后一滚。两人还未见多久就直接摔在了雪地上,池君兮深怕箫卿颜摔倒,在空中打了一个滚后直挺挺地就砸在了雪地上。

    雪地虽然厚实可是到底是地面,池君兮又身穿那么重的铠甲自然是脸色一白,趴在他身上的箫卿颜有一些慌了:“你有事么?”

    “无事,再多来一个你也不怕。”池君兮连忙抓着箫卿颜的手啃了一口。

    箫卿颜那苍白的脸上难得一红,故意抱怨道:“你这骑马不看路的么?亏你还是一个将军。”

    池君兮见箫卿颜难得的女儿态也不起身只是褪去手甲将她的一双手放在了自己的手中笑吟吟地道:“是是是,我就是一个不称职的将军,只等着那大帅给我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撤职了。不过,郡主可要一个被撤职的落魄军人。”

    箫卿颜轻轻一笑垂眉低头:“自然是要的。”

    这雪天真好,苍茫一色,万籁俱静,只留下他们两人。箫卿颜看着池君兮眸子之中的她,想必池君兮也能看到她眼珠子之中的自己。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够了,只有他们两个该多好啊。

    池君兮笑着坐起身来,她忍不住在箫卿颜的唇瓣轻啄了一下。池君兮的心中还是有一些忐忑的,他怕遭到箫卿颜的训斥。可是箫卿颜却只是笑着,他便想再深入一下却箫卿颜止住了。箫卿颜笑着道:“不可以哟。”

    “为什么?”池君兮有一些不解?

    箫卿颜点了点池君兮的鼻子:“因为我是三阴圣体,所以我的眼泪,唾液,血液都是有毒的,你若是想要速死那就吻下去吧。”

    池君兮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了一道心疼,他笑着抓起了箫卿颜的手轻轻地咬了一口:“我不是早就中了你的毒么。深入骨髓,无药可医。”

    “如果我替你解了呢?”箫卿颜看着池君兮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池君兮听到这话,他抓着箫卿颜的手都有一些抖了,不过他的声音还是沉稳与那微微颤抖的手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反差。池君兮笑道:“不需要你替我解了,就让我一直病着,至少那样会让我觉得痛快。”

    箫卿颜笑着轻轻地拍了拍池君兮的脸:“放心,我不会那样做的,我也中了你的毒不是么?”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这样说眼神一亮,箫卿颜看着这因为她一句话就变换悲喜男子眼睛微微湿润。当初的她还真是咽下了不私活么,为何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反而是对池君煜那一具皮囊吸引了?如果自己明了了何苦会有今生的不能相守。池君兮看着箫卿颜的眼中闪着水光有一些手足无措:“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箫卿颜将那在眼眶中打转着的泪珠忍了下去笑道,“我是在想,我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一个傻子了。难道我师徒二人就吊死在你们这颗树上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哭出来呗?何必笑着?”池君兮不敢对箫卿颜做什么太亲密的动作只好将箫卿颜的手反握着,“这样忍着更不好了。”

    “真是个傻子?我都习惯了笑着,让我哭,我怎么哭得出来了?”箫卿颜眉眼一弯握着池君兮的手道。

    池君兮摸着那触手的冰凉皱了皱眉头,刚才握了那么久竟然还是冷的。眼下这荒郊野外的也没有什么可供取暖的小手炉,他心疼地为箫卿颜搓了搓手便将狐裘解开然后将箫卿颜的双手贴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箫卿颜弯了弯眼睛故意在池君兮那身上抓了抓,池君兮的脸微微涨红,连忙将箫卿颜的手摁住了:“别闹了,你这一路赶过来做什么?”

    “那连焱投靠了池君墨,我又与他有仇。你在这儿吃得苦头已经够多了,要是那家伙为了报复我而选择加害你怎么办?”箫卿颜面对心上人的时候语气轻柔好似那温和的柔波,找不到一点儿那素日来的平静冷淡。

    池君兮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箫卿颜的头:“这有什么池君墨还犯不着那么傻,他可是心心念念那火炮呢?”池君兮虽然笑得轻松,可是笑容却有一些僵硬。箫卿颜懂得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担心那火炮迟早有一天会瞄准北梁。箫卿颜捏了捏池君兮那一只手轻声道:“东晋军令严明,不得扰民。”

    池君兮笑着将箫卿颜搂在怀中,此刻他们的心是贴近的,彼此知晓心意,彼此尊重。这样的爱侣合该是主任艳羡的对象,可是他们却注定不能在一起。箫卿颜将头靠在那池君兮的肩膀上,那有力的心跳在她的手掌下震动着,告诉了她这个男人的健康与活力。可是越是这样箫卿颜却越感到绝望,他是人而她注定是鬼。
正文 第500章 契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低头轻吻着箫卿颜的银发,箫卿颜笑了笑,抬起头来咬住了池君兮的唇?池君兮有一些惊讶,她不是说碰不得么?池君兮微微睁大了眼睛,只感觉唇舌间有一条滑腻冰冷的东西灌进了他的喉咙之中。池君兮看着箫卿颜,只觉得他的眼前一阵发黑,厚重的倦意压住了他的大脑,池君兮苦笑一声原来到了现在箫卿颜也要算计他一次啊。池君兮苦笑一声,罢了,罢了,谁叫他中了箫卿颜的毒呢,注定一生心甘情愿被她算计。

    箫卿颜看着昏睡过去的池君兮在他的眉心处烙下了一个吻,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箫卿颜抬头一看只见尺素带着百宝阁的人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箫卿颜笑了笑:“我没有事,将他带回怀远大营,这胡族的战场由副将接任。”

    “是。”

    池君墨此时正看着战报,这时候帘子被人掀开了,池君墨抬头扫了一眼,不是抚琴,不过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早该如此的笑容。“你来了,本王以为你至少要过一个月再来,没有想到你现在就来了。”池君墨看着箫卿颜轻笑道,“池君兮在你心中的分量还真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了。”

    箫卿颜的脸还是一副微笑的模样,可是眼中的寒意让这个温暖的大帐平添了一股冷风。箫卿颜看着那些战报,随手拿起了一本,她略略扫过就丢下去了。“你对我东晋的战况很关心么。”箫卿颜懒洋洋道。

    “唇亡齿寒,谁知道北梁不是下一个南楚。”池君墨将战报收起来笑道,“晋帝的雄心壮志意图一统天下,我北梁弱国不敢与之争锋。”

    箫卿颜看着眼神透着些微恐惧的池君墨笑了:“原来你惧怕阿姊啊。不过也是应该的,毕竟阿姊比你们这些男人强大太多了。”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他可以看到箫卿颜眼中的轻视,这样的眼神他在三年前见到过,好似那次是他扶了宋玉烟。池君墨忽然笑了:“是啊,就像你箫卿颜一直看不上我不是么?因为我一直在你的眼中就是一个笑话,更准确的说是...”

    “更准确的是一个乐子。”箫卿颜直接补充了池君墨的话,她的唇角微勾:“难道战王爷以为你在本宫心中会有什么好映像不成?就算本宫是海纳百川的胸怀,也只能原谅一个人一次而不是接二连三地原谅。”

    池君墨苦笑一声:“对不起。”

    “你这一声道歉本宫不接受,本宫也不想接受,因为太晚了。”箫卿颜淡淡地说。这一声道谦太晚了,她死了一次,原身早就没了。她永远忘记不了从墓地回来的时候,耳旁不断的英雄美人的传奇。永远忘记不了,她箫卿颜在旁人的口中是怎样一个嫉贤妒能的毒妇,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箫卿颜曾经怜惜过池君墨,美人命薄,英雄无奈,他也有他的苦。可是他的苦不是用原身的命来填的,也不是用她的孩子来补的。箫卿颜看着池君墨,才恍惚发觉自己的心境。哪怕是过了三年他对池君墨的恨意丝毫未减,甚至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她曾笑过自己竟然能忍受池君墨在她面前晃答那么久也不出手,现在看来自己当真是变成了一个毒妇,想让他看着重视的东西一点一点被毁掉,想让他看着满目疮痍,看着他自己垂垂老矣。

    那一声太晚了让池君墨哑口无言,可不是太晚了么?池君墨看着那面无波澜的箫卿颜有些失落,到头来他连一句抱歉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了。池君墨将散乱在桌上的战报收好然后问:“那么这些事情先不谈了,本王想问你,你有没有法子弄来火炮。”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笑,她坐了下来:“自然是有的,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被连焱的惨状吓怕了不成?其实火炮的杀伤力真的没有那么大。”

    箫卿颜的话池君墨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的,这样的敷衍了事就说明了一点那就是箫卿颜给火炮的代价非常高而他池君墨根本付不起这代价。池君墨如何不懂箫卿颜的心思,箫卿颜也不过是想要两败俱伤罢了,大哥可能会输得很惨,可是自己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池君墨明白,可是这一个坎他是必须要跨过去的。他很清楚如果是大哥胜了,北梁依旧会走下坡路。如果是自己胜了,下定决心除弊革新说不得还有希望。池君煜最在乎的是自己的龙椅,或许说只要他是皇帝就可以了,北梁诸事与他有何干系?池君墨不想有那样的结果,为了胜利,他只能加大筹码让两方军队的实力不要相差那么悬殊。

    池君墨咬了咬牙:“你想要什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眉毛轻轻挑起,她的话可是没有半分错漏,这家伙怎么就不相信呢?池君墨的军队伤亡不大,比池君煜的军队精良不说更是身经百战的强兵。那京畿大营的军队虽说实力不差,可是京都繁华地,富贵美人乡,这样的兵就算是日夜操练那骨头也比这些西北兵要酥上几分。不过才四驾炮台罢了,不说炮弹有限,只要只会得利就一定能够攀上城墙。池君墨这样惶恐不安,终究是将兵器之利看得太重了。

    箫卿颜垂下了眸子,她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真是让我伤心啊。”

    “少废话,你要什么,只要本王给得了。本王要火炮,开个价吧。”池君墨的声音很不耐烦,“你总不希望池君兮在我的手下出事不是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愣了愣,现在的池君墨还真是朝着她设想的方向发展了。原来的池君墨好歹还会要些脸,现在真的是学着池君煜那样连面皮都不要了。箫卿颜轻轻一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池君墨也算是找到了些许精华了。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赫连鑫那样直接挂一张二皮脸放在脸上不是么?

    箫卿颜抿唇轻笑:“王爷当真是财大气粗,是本宫看错你了。原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也是能让人信服的。”箫卿颜这样说便拿出了一只契约,这一张契约是赫连鑫托她带过来的。这一张纸上契约可以说是招招都踩在了北梁的命脉上,盐道,矿石,粮食全面覆盖。只要这一仗契约一签,那么没有人能够将一个国家从这上头翻过身来。

    池君墨看着这契约倒吸了一口凉气,哪怕他是久经沙场不懂政经的家伙也明白这一纸契约签下去会有什么后果。箫卿颜实在是太歹毒了,这是将北梁彻底变成东晋的附庸。池君墨怒了,他直接将那一纸契约撕碎了:“这不可能。”

    “是不可能,可是你早晚会要来求我的不是么?”箫卿颜也不恼,只是平静地说着事实。她知道池君墨一定会妥协的,连焱这一个失败的例子就活生生地在他的面前晃悠呢,他怎么可能不下定决心。

    “本王永远不会签下这个契约的,绝不。”池君墨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箫卿颜。可是他却看到了箫卿颜眼中显而易见的嘲讽。箫卿颜抿唇轻笑:“是么,那本宫就等着王爷,本宫会在这军营待上三天,三天之后,本宫希望听到战王爷令人满意的答复。”

    箫卿颜站起身来,银发扫过了池君墨的脸,可是却被池君墨的手甲给扯住了。箫卿颜皱了皱眉头,池君墨看着他手甲上的银发连忙将它扯开可是不知怎么却越缠越紧。箫卿颜皱着眉头,直接手起刀落将那一缕银发断了开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池君墨的大帐。
正文 第501章 同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看着手上这一缕银发,只觉得眼睛有点疼,他小心翼翼地用一个锦囊将那白发装起来却不想竟然将包好的同心铃给调了出来。池君墨将同心铃捡了起来,黑与白的距离给他一种生与死的隔阂。乌发少女眼中的星光和银发妖女眸中的鄙夷将他的脑袋搅和成了浆糊。

    池君墨摸了摸胸口,他以为自己能够逃开箫卿颜的影响,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本事啊。池君墨发出了一声嗤笑,他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过往,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同心铃与银发放在一块。或许这是箫卿颜最后给他的东西了,就算要断情,这点东西也是一个纪念,让他以后莫要犯浑了。

    池君墨看着这一团糟心的事情连忙前端了自己的脑中那些情爱的念头,东晋那边究竟是一个什么说法他还不敢确定呢。赫连姒总不可能真的任由箫卿颜胡来,北梁岁若尚有忠勇之士,这样逼迫就不怕东晋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么?

    池君墨打定了这个主意后便修书一封,言语之间除了诉说自己多年以来的无奈之外还阐述了攻打北梁后东晋面临的弊端。这一封信中池君墨将自己摆的很低很低,他感受到了弱者的无奈之后才体会到当时箫卿颜的恐惧。

    药人,下人房,刀子,池君墨的心好似被钝刀子割了一样难受。他苦笑一声,以赫连姒宠爱箫卿颜的程度,恐怕不会那么好说话吧。不过他还是特意安排了自己的亲随,务必要将这封信交到赫连姒手中。为了北梁他真的已经不要脸面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都想要争取一二。

    池君兮睁开了眼睛,不过他的脑袋还不是很清醒,鼻翼间那股熟悉的香味让他有一些慌乱了,这是箫卿颜独有的香味。不过等他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时他有一些奇怪了,这里是他的营帐?

    “醒了。”箫卿颜端着碗过来,“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这是你最爱的虾仁粥。”箫卿颜笑着将汤匙送到了池君兮的嘴边,饭菜的香味让饥饿的肠胃咕咕作响,不过他还是歪过脑袋去了。

    “我这里可没有给你下东西,吃吧。”箫卿颜见池君兮这模样便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不过干举着碗也不好,箫卿颜便将碗放在了一旁。她的手摸着池君兮的脸将他别了过来:“你这是怎么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池君兮皱着眉头问,“为什么每一次都擅作主张。”

    “冰蚕蛊,改良后的冰蚕蛊,它可以解百毒。”箫卿颜淡淡地说,“不过副作用有一些大了,将你弄回来的跟从米田共里面拖出来没什么区别。”

    池君兮听到这话直接涨红了脸,他嗅了嗅自己身上。行军打仗,血和汗都夹在了一起怎么可能不臭?如果那冰蚕蛊能够清理人体内的渣滓那么那味道....,想明白的池君兮的脸微微一红。他不好意思地将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闷声问:“谁给我洗的澡?”池君兮无比希望是箫卿颜手下那些汉子帮他整理的,不然这人肯定是丢大了。

    “我帮你洗的,我家夫郎的本钱很不错么?”箫卿颜笑着说,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进了池君兮的被窝了在他的腰间捏了一把。

    “哎...”池君兮立马弹坐起来摁住了箫卿颜作怪的手,“别闹。”

    箫卿颜笑了,她拍了拍池君兮的脸:“别闹?以后闹腾的事情还多着呢?要是随我回了东晋,不说别的,单说这礼仪规矩伺候妻主就够你受的了,这点算什么?”

    池君兮扑哧一笑:“颜儿,你是一个女孩子,矜持一点吧。这样我也不会....”池君兮的脸突然爆红了不以,因为箫卿颜已经坐在了他身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寸,池君兮都能感受到彼此之间呼吸的纠缠。

    “颜,颜儿?”池君兮有一些磕巴了,“我,我,我...”

    “放心,不到成婚时我不会动你的。”箫卿颜笑着在池君兮的耳边道。

    池君兮只感觉自己和箫卿颜的位置掉了一个个儿,他以为这些动作本来是应该他做的,可是现在他才是一个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池君兮哭笑不得,不过箫卿颜却顾念着池君兮的感受挪开了位置。彼此之间互相尊重才是相守之道,池君兮对她尊重她自然也要回报的。

    箫卿颜的手打在了池君兮的手上细细地探着脉搏,她稍稍松了一口气,这冰蚕蛊的效果极好想来能为池君兮多添一分保障。池君兮见箫卿颜不再逗弄他了,他连忙笑道:“放心吧,我身体很好,只不过你下次和外婆说一声,不要老是先做决定让我怀疑你。”

    箫卿颜扭头看着池君兮,她笑着端起了粥碗:“你在这军营许久没吃不到好东西了吧,尝尝这粥可合你的胃口?”

    池君兮笑着结果箫卿颜手中的碗,他品了品这粥笑了。这粥不能算是出众,滋味偏咸,可是池君兮却意外地捧场,能让一个糖盐乱放的箫卿颜亲手做粥,想来也只有他有这个福分了。

    箫卿颜的眼睛此时不再是那冰天雪地的冬天而是一汪春水,柔软动人。相知相恋的男女无需多花,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自然能够明白彼此的心意。池君兮很给面子地将她的粥给喝完了。池君兮笑嘻嘻地说:“再来一碗,你也知道这军营的东西不会好吃到哪里去的。”

    箫卿颜笑着摇摇头:“你刚醒来,吃那么多胃会受不了的。”池君兮听到这话面上露出了一丝遗憾。箫卿颜笑着用手遮住了池君兮的眼睛:“这东西还没有完全发作完,你现在好好睡上一觉吧。”她的话带着迷惑,好似醉人的酒,轻饮一口就让池君兮沉醉期间。箫卿颜挪开了手,只见池君兮的眼神似乎带着朦胧醉意,随着她的一声笑声,池君兮就睡了过去。

    “睡吧,等你真的醒来,什么危险都没有了。”箫卿颜给池君兮盖好了被子,在池君兮的耳边轻轻呢喃。

    箫卿颜见池君兮已经睡着了,便将自己繁复的发髻梳成了简单利落的马尾。就连身上那精致的锦袍都换成了便于行动的束身衣,只不过箫卿颜畏惧严寒身上还披着那厚重的貂裘罢了。箫卿颜走出了营帐,她看了一眼候在外头的尺素问:“那连焱在哪儿呢?”

    “就在他的营帐内。”尺素回答。

    箫卿颜听到这个答案显然是意外的,因为她都来这儿了连焱竟然不回避?箫卿颜笑了,看来连焱是很自信啊,还是不要这一条命呢?

    箫卿颜在尺素的引路下款步走向了连焱的营帐,那帘子一打开就是一股浓烈的酒臭味。箫卿颜下意识地掩了掩鼻子,随即一个酒罐子当头就朝着箫卿颜飞了过来。箫卿颜没有躲闪一个劲气就将那酒坛子给砸碎了。她的耳边传来了连焱骂骂咧咧的声音:“怎么办事的,怎么让冷风进来了。”

    箫卿颜看着烂醉如泥的连焱勾了勾唇,直接一道鞭子就抽了过去。挑衅自己的这个家伙,箫卿颜怎么可能会过,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箫卿颜更加意外了,只见那人在鞭子快要到来的时候利落地一滚,轻轻巧巧就躲了过去。

    “郡主,这一上来就要我的命,您是不是不大懂得礼数呢?”连焱抬眼看着箫卿颜道。虽然这里酒气冲天,这人脸上那一坨酒晕还在脸上没有散去,可是眼神却是清明得很。

    箫卿颜这才认真了起来,看来这个连焱的身手不弱啊。箫卿颜一抬手直接四枚淬着剧毒的金针飞了过去。
正文 第502章 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叮!”八枚毒针在空中交汇,箫卿颜看着连焱有一些惊讶:“你会功夫,还真是没有想到连焱将军还是一个一流高手了。”

    “呵呵,承蒙郡主看得起。”连焱笑着拱手道,那一举一动还真不像是一个烂醉如泥的家伙呢。

    箫卿颜看了一眼连焱的神色也笑了:“并非是我看得起,而是我在可惜一代枭雄。”

    “可惜什么?”连焱面不改色地问,这两人之间的谈话就像是老友见面,哪里看得出这俩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呢。

    “可惜你活不过四十,深受寒毒所苦,脾脏皆废。为了压制痛苦只能用烈酒暖身,可是又增加了脾脏的负担。连焱将军,你这是拿命在赌不是么?”箫卿颜笑着道,“我劝将军怜惜一下自己的身子,若是仇没有报成反而将自己这一条捡回来的命弄没了,那就是真的可惜了。”

    “郡主不愧是百里先生的外孙女,望闻问切四诊精通,单单一个望就能看破我了。”连焱压抑住了翻涌的气血笑道,“不够过郡主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呢?你终究是一个怪物,现在池君兮风华正好,可是当他老了,看着依旧风华绝代的你,你们之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这件事就不劳连焱将军费心了。”箫卿颜早就知道她与池君兮之间的隔阂了,寿命,容貌,还有孩子。她和池君兮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的,以池君兮的人品她很相信池君兮不会在意,可是越爱一个人就越想给他最好的。箫卿颜忍住了心中的钝痛,面上还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淡然模样。

    “也不归我这个外人费心,今日郡主想要来做什么呢?”连焱笑着问,“是杀了我,还是警告我?”

    箫卿颜看着连焱,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这个男人和连锋很像。只不过这个男人的眉眼温婉一些,有一些雌雄莫辩的模样。箫卿颜看着那堆得乱七八糟的酒坛子笑了:“不,只是来长长见识,看看南楚第一战将的模样。”

    “南楚?”连焱扑哧一声笑了,“南楚不是已经亡了么,那些人大概都不战而降了吧,那个蠢货如何了?”

    “蠢货?”箫卿颜有一些奇怪地道,随即她便笑了,“您说的是楚帝?”箫卿颜真的是佩服南楚的帝王,一个比一个昏聩,也不知道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了。想到从东晋那边传来的情报,箫卿颜就觉得即心酸又可笑。那些城池并非是军队打下来的,而是被城中的老百姓开开的。

    南楚军队怎么也有五十万人,五十万人齐卸甲,那是怎样的场景?箫卿颜都不敢想了。那些官员跑的跑走的走,反倒是那些百无一用是书生文人竟然还有一些骨气,在大军进入金昌的时候自尽了。南楚的大皇子司泽还没有坐热她身下的龙椅,就成了阶下之囚。

    南楚不小,而且当年北梁与南楚交锋的时候南楚也是坚持了三年。可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成了东晋的口中食,又能怎么说,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箫卿颜想着那些情报轻声道:“被贬庶民,现在押往东都的路上,怎么了?”

    “没什么,他果然是一个贪生怕死的,竟然没有自尽,白白丢了他父亲的颜面。”连焱皱着眉头道,眼前却浮现了司琛笑着要一杯毒药的情形。司琛这个人看得比谁都透彻,可是做的事情却比谁都糊涂。连焱忍不住摇头,可是他还是对司家有感情的,他犹豫了半晌才问:“你们怎么处置前朝余孽的。”他说到前朝余孽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却勾起了讽刺的笑意。他有什么资格批判那些人,他也不过是一个逃将罢了。

    箫卿颜听到这问话反而是脱口而出了答案:“封司源为江陵侯,司家三世永不得出京都。”

    “这个结果好啊,这个结果好。”连焱听到这个结果嘴里喃喃道,“这个结果真好。”司源是司琛的幼子,还不过两岁。两岁能记得什么,这样的孩子注定不会生起反叛之心了。赫连姒永远是打着一个好算盘,作者灭族的事情还会让人拍手赞她一句好。

    连焱说完这句话笑了:“那些南楚的官员可就惨了吧,都被清算了不是么?”

    “东晋的朝堂上不要溜须拍马的废物。”箫卿颜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将那些人的生死给敲下来了。

    连焱笑了:“你们这些女人可不都是狠人么?”连焱虽是笑着,可是嘴中却吐出了一枚毒钉,那一枚毒钉却在箫卿颜一声笑声中砸在了地上。

    “化气为盾,原来你箫卿颜也是一个臻于化境的高手了。”连焱的眼睛有一些绝望。箫卿颜的实力强大如斯,他当真有法子报仇么?

    “很不巧,我也是最近才练会此招的。连焱将军见笑了。”箫卿颜嘴里是这样说着,可是一道劲气直接朝连焱的胸口拍去,连焱来不及躲避,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一掌打翻在地。

    “噗!”连焱直接喷出了一口黑血,刚才那一掌的威力不俗,连焱敢肯定自己一定被打断了四根肋骨。

    “你!”连焱想要怒骂,可是箫卿颜那冰冷的眼神竟然将骂人的话给吞了过去。不愧是金蛇上使,这样狠绝的眼神,这样滔天的杀气,就是他和池君墨这样的煞神都比不上千分之一。

    “这是警告,还望连焱将军记住,有些人不是你能动手呢?若是下次再犯,我会剁了你的爪子。”箫卿颜笑吟吟道。警告完了这一句话,箫卿颜转身就走了,不过她在走之前又丢了一句话:“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去看看你那些南楚的故人,也会让你看着你的希望一点一点地破碎。连焱,放心吧,我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箫卿颜,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也体会到失去最爱之人的痛苦。如若我办不到,我将永坠阿鼻地狱,不入轮回。”连焱吐出了一口血,他看着箫卿颜的背影恶狠狠地发了毒誓。

    冬天的夕阳很美,不同层次的红将天空这一画布变成了一副绚丽的画,都有一种落幕的凄艳。箫卿颜和池君兮坐在雪地上看着那一片红云,她露出一抹微笑:“这夕阳真漂亮,你永远会找好地方。”箫卿颜这样说着,就想到了池君兮带她去的那片杜鹃花海,也不知道开春的时候能不能再见到了。

    “是啊。”池君兮笑着,他的手总搭在箫卿颜的手上,那手的冰冷总让他担忧无比。箫卿颜往左一倾,池君兮愣了愣,一片柔软的唇就覆盖在了他的唇瓣上?池君兮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瓣就被撬开了,池君兮的脸色泛着红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傻。”箫卿颜笑着道。池君兮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他虽然也看过几本精致的玩意,可是这亲吻他还是生疏得很。箫卿颜回忆着现代书上那樱桃梗打结的做法,长驱直入。池君兮的呼吸开始慌乱了,两个都是生手,这样啃着竟然将池君兮的嘴唇咬破了皮。

    箫卿颜见状笑着shun吸了池君兮唇瓣上的血:“真是一个呆子。”

    池君兮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里有一些磕巴:“这是不是....”

    “莫要想太多了,只不哦我突然想亲你罢了。”箫卿颜笑着窝进了池君兮的怀中,面上是带着笑容,可是脑子却转得飞快。她只能给池君兮这一段美好的时光,亦或者是自己私心中的美好时光。待到胡族灭亡之时,就是池君兮尽断前尘之日。箫卿颜朝池君兮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可是手里却抓着一瓶忘尘。
正文 第503章 阴险女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这三天就是和池君兮腻乎在一起了,池君墨却一反常态没有阴阳怪气地去找池君兮的茬反而是像热锅的蚂蚁在营帐之中转着圈。他想了无数的法子,可是却绝望地发现这一个局就是一个死局。他觉得东晋是一只逗着老鼠的耗子,看着耗子在狼狈逃窜,可是最后的结局永远是被它轻而易举地抓回来耍弄。池君墨看着那地图终于忍不住了,他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接将它劈成了两半。

    守在营帐外的抚琴听着那纸张碎裂的声音不敢言语,如今的池君墨就像是被困在了笼子之中的狼。他早就没了之前意气风发,一直在焦躁地撞着笼子。抚琴真是佩服箫卿颜,她永远有法子将池君墨比如绝境之中。

    “抚琴姑娘。”一声柔和的女声让抚琴抬起头来。抚琴看着朝她款款走来的尺素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过依着礼法抚琴还是朝着尺素行了一个礼:“给虢国夫人请安。”

    “今日是皇后娘娘待着的最后一天,战王爷还没有决定该如何办么?明日皇后娘娘可就要走了。”尺素笑着说。

    “王爷有自己的主意,奴婢如何能知晓呢?”抚琴委婉地告诉尺素如今池君墨的情形。

    尺素听了也不恼,反而是从袖子之中掏出了一封精致的信函:“这是契约,我们会留人下来,什么时候王爷签了什么时候就发货。”

    抚琴接过尺素手中的契约有一些疑惑,尺素笑着说:“抚琴姑娘若是好奇,大可拆开来看看。”

    抚琴点了点头,当她看完之后她便皱起眉头,箫卿颜提出的条件当真是太狠了,难怪池君墨会舍去面子也要给赫连姒写上一封信。抚琴这样想着,可是更为池君墨抱着不平。可是若是不签,他的胜率又会低下去。池君墨这一仗不能输,而箫卿颜却正好抓着了池君墨的软肋了。

    可是若是签了这一份契约,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与虎谋皮,终究会被虎所食,只要池君墨签了这一份契约,那么北梁又与东晋的附属之国何异?这就像是一个必选题,无论怎么做都是一个死字,区别在于时间的长短。

    抚琴拧着眉心那一团疙瘩,她终于问了一句话了:“真的要这样做么?”

    “不过是倒计时罢了,如今东晋要将大量力气放在新的国土上,这些东西不过是用来压制一二。”尺素抬了抬眼皮笑道,“而且东晋真的攻了进来,你真以为这些东西陛下看得上眼么?”

    抚琴垂下了眸子,她的面上露出忧愁的神色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已经是认命了:“也是,当初先皇本来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不是么?”

    尺素笑着说:“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劝劝你现在的主子,垂死挣扎除了伤己伤人,还能有什么作用?这运道尽了,就不会再有赢的可能了。”

    抚琴笑了:“是啊,我想左了,你说的的确如此。”抚琴这样说着便将那一份契约收好,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将人物好好完成,然后....,抚琴也想不出来自己该干什么了。或许等到东晋大军扣关北梁的时候,她应该会选择自尽吧。这个国家是她培养他的地方,她做的事情却是将它加速地推入火坑之中,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以死谢罪了。

    尺素见抚琴妥协了,她便笑了:“你想明白了就好,等到东晋那边来信了,你们王爷也就只有妥协了。”

    抚琴听到尺素这样说便知道池君墨写信给赫连姒的事情并没有瞒住这些人的眼睛,抚琴笑了笑这百宝阁的人难道是蚂蚁不成?他们真是什么样的地方都能闯进去,什么样的情报都能偷听到。抚琴低声道:“多谢虢国夫人提醒,奴婢一定谨记。”

    尺素冲抚琴妩媚一笑,她抓着抚琴的手:“等到这事成了,你们这些人也就要散了,不若到百宝阁如何?你们出众的能力让王爷很是欣赏呢?”

    抚琴听到这话只是摇头,让尺素去询问他人之后便慌不择路地离开了。尺素看着抚琴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也只是叹了一句这丫头竟然也是一个死心眼的。

    赫连姒看着池君墨那低声的哀求,她明白这个男人已经放下尊严了。赫连姒只笑这男人天真,难道真以为这天下是放弃尊严就能换来一丝安稳的么?赫连姒笑了:“我没有想到一个行军多年的王爷,而且还是一个在朝政上武将的领头羊,竟然还会有这样天真的想法。”

    凤君看着赫连姒那笑容不知道为何觉得有一些不安,赫连姒将那信纸丢到一旁,她笑道:“都说池风琏对他的儿子狠心,如今看来我的父亲才是最狠的那一个了。”

    凤君听到这话连忙将箫卿颜手中的信纸捡起来细读了一分,他看着那字里行间的哀求突然明白了箫卿颜的意思。尊严值几个钱,不过是一件挡羞的外袍,当外力太过强大的时候你不脱也得脱了不是么?这字里行间的哀求背后还有的就是池君墨自以为是的高傲,哪怕是面对不近人情的强敌他也不愿丢了这份可笑的自尊。

    凤君笑了:“当年大哥为了给你讨一份热乎的牛乳,朝一个什么品阶都没有的却可以道御膳房偷东西的小太监跪下了。当时我听到这个往事的时候只觉得大哥傻,可是现在想想,都要死了还管男儿的膝下有没有那所谓的自尊呢。”

    赫连姒看着那一纸信纸,便问:“大哥提出了什么条件?”

    “池君墨的来信一到,大哥的信也到了,你看看。”凤君笑着从整洁的书案上拿出了一个信封。赫连姒打开一看,便明白了池君墨这委曲求全的心态了:“这拟定的还真是不错,招招都踩在了要害上,难怪池君墨这样哀求,原来是这个缘故。”

    “池君墨其实也是自找麻烦,如果是求几架火炮就答应这些条件,那么他就真的是傻子。”凤君皱着眉头说,“不过能忽悠到他,端华和大哥的口才当真是了得了。”

    赫连姒轻轻一笑:“这可不是端华和大哥的本事,而是连焱被吓怕了。”

    “渭河一役的伤亡惨重,而我方的伤亡太低了,难怪连焱会被吓怕了。”凤君笑道,“火炮的威力也并非是夸大其实,又听闻池君煜得了那武器,这样看来池君墨会这样也能理解。”

    “依靠兵器之利终究不是正途,南楚的战败全是因为南楚失了民心,朕只希望箫彧不要因此自得意满。”赫连姒冷声说。

    “南楚已经归我们所有了,北梁的事情还是由端华全权负责。”凤君明白了赫连姒的意思便开口确认一番。

    “池君墨与池君煜之间的角逐我们也不用掺合了,做那得利的渔翁就是了。”赫连姒笑着说,“这只是北梁内政不是么?”

    凤君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有一些疑问:“那火炮呢,如果池君墨真签了这一纸契约,是不是就要给他火炮了。”

    “那是大哥的事情,他还有六座火炮。”赫连姒笑着说,“再说了,他们用光了炮弹,那火炮也不过是一座废铁了。”赫连姒的话若是让箫卿颜听到一定会叹息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顶头上司都是如此行径,更不要说底下下属变本加厉。

    “那这封信?”凤君看着这封信有一些犹豫了,他到底是诗书礼仪熏陶大的,他总觉得这样置之不理不大好。

    赫连姒冲自家男人妩媚一笑:“心肝儿,我什么时候收过信了?”

    凤君眼神有一些游离,他将手上的信丢进了香炉之中,然后抱起了赫连姒:“没错,这封信我们从未收过。”
正文 第504章 离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夕阳一直都是美的,落幕的凄艳总是让人那么迷醉。可在池君墨的眼中那就是一团血云。那血云不断地扩大也不知道吸的是谁的血。池君墨在营帐待了三天,这三天我都是求证无法。而且特不能与其他将领商讨,如果有人知道了真相,那么任何一人都会是叛徒。池君墨不想赌一个注定输多赢少的局。

    “战王爷,你在看什么?”箫卿颜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池君墨的耳朵之中。池君墨看了一眼她的身后,这个女人身后竟然没有带人,当真是奇了。池君墨看了一眼这个他伤的最深也是伤他最深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那如血的夕阳,他笑了:“在看夕阳,以前一只都没有仔细看过,马上就要开战了就好好看看,这可是本王难得的空闲时候。以前本王抬头看到的夕阳永远都是带着血腥味的。”

    箫卿颜嘴角轻勾:“没有想到战王爷还有如此雅性?”

    “只不过是想放放脑子罢了。”池君墨笑着说,“有一个问题本王一直想不明白,郡主可否为本王解答一二呢?”

    “说说。”箫卿颜漫不经心地问,“我也很好奇竟然会有王爷想不明白的事情。”

    “敢问郡主,您为何留下连焱一条性命?”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笑道,“你可是他的目标之一呢,以你的狠辣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家伙。”

    箫卿颜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一动,不过她的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看来在王爷看来本郡是个心狠手辣的妖女,本郡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难道不是么?”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的侧颜他的眼神有一丝迷离不过嘴上的话却直接蹦了出来。

    箫卿颜笑着抬了抬下巴,夕阳在她的脸上镀了一层金光。这一层金光竟然让箫卿颜这个妖媚的女人平添了一分圣洁,看到这样的箫卿颜池君墨的眼神一黯。不过池君墨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他看到了箫卿颜脖子上那一颗明显的吻痕了。池君墨伸手,箫卿颜却身形诡异地躲了过去。

    箫卿颜冲池君墨笑道:“王爷,你这样动手动脚是不是不大好呢?”箫卿颜这话虽说是笑着问,可是她手中的银针已经在夕阳下闪着光了。

    池君墨皱着眉头用手指了指箫卿颜的脖子:“难道在郡主看来你顶着那样的痕迹对郡主的名声很好是么?”

    箫卿颜有一些愣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那红肿的一块她那白净的脸上泛过了一阵红晕。池君墨心中妒忌像是水浪层层地打在他的心上,他想起来那一年中了药,两人欢好后箫卿颜对他投过来的厌恶眼神。如画也曾经告诉过他,箫卿颜在事后洗了很久的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红得发紫似乎要将皮给弄下一层才觉得干净。

    池君墨看着娇羞的箫卿颜嘴中忍不住刺了一句:“看来在郡主眼里池君兮就是那顶好的男人,而池君墨就是一个腌臜的货色。”

    “难道不是么?”箫卿颜整理好了衣领,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战王爷,我记得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吧,还需要我再向你重复一遍不成?”

    池君墨的心一阵钝痛,她比呢以为自己朕能做到对这个女人断了情根,可是当这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为她跳动,慌乱。可他不想再从这个女人的嘴中听到那句话了,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厌恶的眼神。池君墨吐出一口气笑着说:“不需要,本王还记得那句话呢。”

    “王爷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对连焱动手是么?”箫卿颜见池君墨还算识相便将话题拉向了正轨,“自然是因为丧家之犬何以言勇,我劝王爷一句等到攻下京都,您就将这个人杀了吧,他只会拖累你。”

    池君墨听到箫卿颜这个敷衍的回答自然是不满意的,可是看着箫卿颜眼中的警惕他便知道无法从这个女人的嘴巴之中翘出什么。箫卿颜的泳衣永远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想要敲开那蚌壳一样的嘴,估计也只有她家主子了。池君墨冷笑一声,箫卿颜看着那夕阳笑道:“今儿天色也不早了,我需要吃点东西去休息了,王爷请容许本郡告辞。”

    池君墨点了点头,他看着箫卿颜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好像永远都是这样,箫卿颜每一次给他的都是一个背影。

    次日清晨,池君兮的营长中开始忙碌起来。箫卿颜先起身给自己穿好衣服然后拍了拍池君兮的脸:“起床了。”池君兮嘟哝一句,眼睛还没有睁开,身子却立马起来了。箫卿颜看着这样的池君兮笑了,她将温热的湿帕子放在了池君兮的脸上,为他清理。

    一阵洗漱过后,池君兮的耳边就传来箫卿颜的絮叨声。“军营的饭菜不好吃,可是你又不能自己准备厨子,所以我给你留了几大包的肉干,大概够一个月的嚼用了。”箫卿颜一边为池君兮整理好衣领一边说,“还有衣服,别为了一套铠甲就和池君墨犟上了,我给你准备了三套备用。”

    “是是是,都听妻主的。”池君兮笑眯眯地在箫卿颜的唇瓣上偷香了一个。箫卿颜也笑着回了一个吻,她继续道:“你的医药箱子我已经放好了药,还有.....”

    箫卿颜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池君兮堵住了嘴,箫卿颜愣一下眼神也开始柔软了。两人的唇舌慢慢地纠缠再一次许久才分了开来,箫卿颜笑着拍了拍池君兮的脑袋:“有进步么?”

    池君兮趁机搂住了箫卿颜道:“还不够,等事情办好了,我和你一起练啊。”

    箫卿颜听着池君兮耍流氓的话语,眉眼都是弯的,她笑着道了一句好,便靠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听他那有力却开始慌乱地心跳声。相比于欢好,箫卿颜更喜欢接吻,而且是带着情意的缠绵,池君墨那一次的粗暴让她对欢好总有阴影。箫卿颜想到这儿就有一些害怕了,要是和池君兮在一起犯了老毛病该如何是好?

    箫卿颜强压住了内心的慌乱继续给池君兮交代事情:“对了,我还给你留下了淬毒的袖箭和特制的连弩,你...”

    箫卿颜的嘴巴被池君兮的食指闭住了,池君兮笑着说:“妻主,你再唠叨下去就变念经和尚了。”

    箫卿颜笑了,池君兮怜爱地在她的额角上落下了轻吻:“我一定会没事的,我可是你的夫郎。”

    “嗯。”箫卿颜笑着应了一声,她给池君兮整理好衣冠便拉着池君兮往外走,“时间到了,送送我吧。”

    箫卿颜和池君兮告别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池君墨,不过她没有太在意。毕竟她来这儿都需要保密,池君墨在这儿也好至少能够压制住嘴碎的人。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那一年,她凤冠霞帔,背负着祝福来到他的身边,现在他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与情郎依依惜别。池君墨讽刺一笑,当那一封信石沉大海他就明白了,他还是要向箫卿颜低头了。

    池君墨捏紧了手中的锦囊,他笑着看了一眼尺素:“虢国夫人,不,司情使,百宝阁留下的人在哪儿呢?”

    “只要王爷一签字,百宝阁的人自会退出。”尺素笑语盈盈道,“还望王爷早做决定。”

    池君墨的心沉了下去,他将锦囊小心翼翼地放在怀中,随即他用尽了全身力气让自己的手不要颤抖。池君墨沉声说:“当真要如此么?”

    尺素笑了,她看着池君墨道了一句:“王爷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是啊,本王的确是多此一举了。”池君墨苦笑着说。

    “王爷,等到雪化之时就是您与陛下交锋之时,若是火炮再不就位,这其中的风险....,王爷身经百战应当比我们这些情报贩子要清楚才对。”尺素笑着提醒一句。她说完便转身上马了,箫卿颜可是与池君兮说完话了,她要是再拖沓就不好了。
正文 第505章 对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与池君墨说了什么?”箫卿颜问尺素,“我看他那样子恨不得吃了你。”

    尺素莞尔一笑:“自然是提醒战王爷咯,主子那儿有六架火炮,若是池君墨真的禁不住诱惑,签了那契约....”尺素没有说完,因为她脸上笑容几乎要溢出来了。六架火炮能够换来那么大的利益,或许这是火炮最值钱的时候吧。

    箫卿颜见尺素这般得意的模样摇了摇头:“不要高兴的太早,池君墨吃了这亏总会想方设法给我们添一点麻烦的。你可莫要忘了,池君墨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尺素听到这话笑了,她让她身下的马儿不紧不慢地落后箫卿颜半个马头,尺素笑着道:“他若是学会忍气吞声,说不得那位置就是他的了。”

    箫卿颜抿唇一笑,世人都以为九五至尊可以为所欲为,可是却不知道更多的时候他们只是在平衡,在妥协。尺素那不赞同的观点箫卿颜是认可的,小不忍则乱大谋。池君墨在战场上或许能够做到,可是在比战场还要复杂的政局之中,他就无法做到了。池君墨如果真的学会忍气吞声,这家伙怎么也会比池君煜要强上一些,只可惜她们谁不愿意让池君墨学会。

    箫卿颜笑着说:“那六架炮台你家主子打算怎么卖?”

    “火炮给他们,炮弹另算。”尺素笑着回答,“女帝陛下那儿也是这个意思。”

    箫卿颜听到这样的话乐了:“都说我箫卿颜是一个奸诈成性的妖女,却不知道跟陛下和隐王比起来,我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尺素笑着恭维:“郡主自有郡主的强处,至于奸诈这点还是莫要比较的好。”

    “不比不行啊,正规途径弄来的钱财永远比不上奸诈捞来的钱财多。”箫卿颜扶了扶发髻道,“现在东晋不仅官道需要修建还有栈道,渡头,扶幼院,哪一样不是需要钱财的地方。”

    “可是东晋这一块地方真的没什么油水可捞了。”尺素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算了一下百宝阁在北梁扎根的势力,他有一些无奈,要是再这样弄下去这北梁真的就要榨干了。

    “放心,我自有生财妙计。”箫卿颜打了一个哈欠,“不过就看李家愿不愿意做了。”

    尺素点了点头,箫卿颜则抬眼看着天色,她突然升起了一番兴致:“不若我们赛马吧,看看能不能快点到达下一个落脚处。”

    尺素愣了愣,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露出快活神色的箫卿颜。尺素点了点头笑了一声:“好,好啊。”

    池君墨看着这契约左右思量,一个死局,六架炮台,怎么看都是饮鸩止渴的做法。可是这一口鸩酒不喝下去会被渴死,喝下去又会被毒死。池君墨看着这纸张恶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抚琴被池君墨的烦躁吓到了,她连忙打开了帘子,那一股冲鼻的酒味让池君墨皱起了眉头。池君墨看着一身邋遢的连焱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啊。”连焱笑着将一酒坛子砸了过去。池君墨一运劲就将这酒接住了,他将那酒坛子打开,只闻到一股清香。池君墨挑了一下眉头:“竹叶青,还真是难得,你竟然不喝烧刀子了。”

    “烧刀子是用来救命的,那烧刀子一灌,不仅暖身子,就连神智都不清醒了。”连焱笑着说,“这样的法子最好,至少能够安心地睡上一觉。”

    池君墨听到连焱这话,内心竟然浮现出了难得的赞同,没错烧刀子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当初他最难熬的时候不也是靠烧刀子挺过来的么?池君墨笑了笑:“那你怎么不用烧刀子了,拿这竹叶青来做什么?”

    “竹叶青是和老友小酌时候用的,这不是正适合么?”连焱笑着拿出了两个酒盅,“还是你不把当老友?”

    池君墨接过酒盅,他将酒倒进了酒盅之中,竹叶青的清香盈满了唇舌之间。池君墨眯着眼睛看着连焱:“你这一次这么好心,我还真有一些不习惯了。”

    池君墨与连焱在战场上相斗多年,两人对酌的场景估计都不会出现在两人的脑中,可是现在这件事却确实发生了。仙子啊想来只能说是缘分了,而因缘却是南楚亡了。池君墨看着一身落魄的连焱,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一种辛酸与无奈,或许是战将之间的惺惺相惜,亦或者是对未来的恐惧。

    “有什么不习惯的,现在你是我的上级,我是你的下属。同桌对饮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连焱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冲池君墨笑道。

    池君墨轻笑了一声:“是啊。”

    连焱拿起了池君墨手边的契约书,他细细看了一下笑了:“东晋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样的契约你敢签么?只要你一签约,你赢了,北梁就真的成了东晋的附属了。”

    池君墨苦笑一声:“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就为了六架火炮,你认为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连焱沉默了,提起火炮他就会沉默。他其实是害怕这一武器的,那三十座火炮齐鸣,装备精良的船舰变成了一堆废木头,渭河上到处飘着的是人的血肉。他永远忘不了箫彧那一脸自得的微笑,更忘不了那些所谓的血性男儿在东晋大军的船下褪下了盔甲。那是一个军人的耻辱,他永远忘记不了。

    连焱哑声开口:“三十座火炮齐发,我的船队就废去了一半。你说值得还是不值得,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了,有的东西有总比没有好。”

    池君墨听到这话也不说话了,他又倒了一杯酒往自己嘴里一灌。他的眼中泛起了一丝苦痛:“你可知道那火炮的来历?”

    连焱没有接话,池君墨却开始喃喃了:“那火炮是箫卿颜送给赫连姒的投名状,而火炮的设计图原来是箫卿颜的嫁妆。呵呵,千金难买早知道,我若是清楚,不做那些混事怎么会有如今两难的处境?”

    连焱听到这话笑了:“这不就是报应么,你负她在先,她害你在后,谁也说不得谁。”连焱听到这话并没有愤怒,当他一切都看透了,他就明白了因果。有因有果罢了,三国一统是必然的趋势,箫卿颜也不过是顺着这个趋势推了一把。若是没有池君墨这一因,也没有后头的果子。最后的苦果由谁咽下,他这个将死之人也不在乎了。

    当南楚灭亡的时候,他并没有太伤心。南楚的政权有多么糜烂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政权继续存在下去也只会让更多的人受苦。连焱想明白了也就不在乎了,唯一心痛的是那八万死亡的士兵,他觉得他们的死亡并不值得,而他也没有尽到一个主帅的责任。

    连焱往自己的杯中倒了一杯酒,他笑道:“就算真得了那图谱又如何,池君煜只会对你更加忌惮,不用在想了。三国帝君之中,只有赫连姒才是真正的明军,就算我恨她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个事实。”

    池君墨嗤嗤一笑:“你说得对,可是我还是要赌上一把,我就不信赫连姒那个女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我池君墨堂堂八尺男儿会做不到。”连焱看着池君墨那癫狂的举止摇了摇头,这话说得当真是猖狂了,赫连姒做到的事情又有几个男人能够做到呢?不过连焱也不想这么多了,火炮是必须弄到手的,若是陪这个池君墨疯上一场能够换来他的情形,那也是极划算的。
正文 第506章 质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快马扬鞭的箫卿颜终于回到了帝都。箫卿颜在百宝阁换好了一身皇后装束便借着皇宫的地道回到了宫中。此时正是深夜,箫卿颜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凤仪殿,可是那灯火通明的大堂让箫卿颜感到了一阵不安。箫卿颜镇定了一下,款步走进了大堂,随即她便看到坐在凤仪殿逗弄女儿的池君煜。

    箫卿颜愣了一下,不过有心理准备的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笑着说:“你这样抱着她,他会不舒服的。”池君煜听到这话便换了一个姿势,虽说手法不熟练可是小公主却已经是不哭了。池君煜看着怀中的孩子笑了:“这两个家伙长得真像,我还是有一点认不出来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嗤笑了一句,长得真像?这样的话池君煜真讲的出来,这两个孩子完全没有想象的痕迹。如果真说长得像也只能说一眼看过去都是白白嫩嫩的胖包子罢了。箫卿颜笑着问:“今日陛下怎么有闲工夫到我这儿来坐坐?”

    “不是闲工夫,朕已经在这儿住了几天了。”池君煜笑眯眯地看了箫卿颜一眼,“朕的皇后突然失踪,朕自然要让后宫不乱不是么?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夫妻一体,你说是么?皇后!”

    箫卿颜听到这话立马露出了一个微笑,可是心却沉了下来。看来这池君煜在这凤仪殿外头还是安插了人手,不然池君煜不会这么快发现。箫卿颜笑着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各过各的么,你这样突然住下来是不是不大好呢?”

    “箫卿颜,这是朕的皇宫,不是你在东晋明华殿。”池君煜站起身来,他周身的寒气吓哭了怀中的小公主。

    箫卿颜的心揪了一下:“你把翙儿吓到了。”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不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不看脸只听声音就能认出这是大公主了。可是这又与有何干系呢?这是朕的女儿,朕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没谁能够阻止朕。”池君煜说着就将手放在池翙儿的脖子上。

    幼小的婴儿呼吸很脆弱的,就是一块布阻住了她的呼吸不到片刻她都会缺氧而死。箫卿颜的眉毛一挑,一道鞭子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抽了过去,一道黑影连忙挡在了池君煜的面前,可是箫卿颜却化鞭为枪直接将那个人的心脏给扎穿了。

    血柱直接飙到池君煜的脸上,池君煜愣了一下随即大怒:“箫卿颜你想要杀了朕是么?”

    箫卿颜笑了,又一道鞭子打了过去,池君煜直接将怀中的襁褓扔出,箫卿颜的鞭子和活物一样。只见那鞭子灵活地往上一卷,直接将襁褓拽进了箫卿颜的怀中。小小的人儿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恐惧,直接就傻了。当小婴儿嗅到了那熟悉的体香味时候,小婴儿瘪了瘪嘴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乖乖乖,皇娘在呢,不哭不哭。”箫卿颜手法熟练哄着怀中的孩子,丝毫不顾及此时已经铁青神色的池君煜。池君煜冷笑一声:“你这个半人半鬼的怪物竟然还做出一副好母亲的样子,你就不觉得恶心么?”

    箫卿颜轻拍着孩子的手顿了一顿,她笑了。直接两根银针朝着池君煜的两只眼珠子扎过去,乾字卫的人又上前去拦,却不想下一秒就成了两具僵硬的尸体。池君煜看着在他身前身陨的三人面沉如水,这三人是乾字卫武功最高的三人,可是仅仅一招就被箫卿颜给解决了。

    池君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语气终于柔了一些:“这是我俩之间的事情,你拿下人撒什么脾气?”

    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样说便微微一笑:“是啊,着实不该,既然陛下都说了是你我二人之事,那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池君煜点了点头,箫卿颜将鞭子扔在了地上,随即便将池翙儿交给了乳娘。可是当她与池君煜坐下来的时候,池君煜竟然又让他的人抱过来了池安澜。箫卿颜皱着眉头,池君煜却笑着说:“你都抱了大公主了,这二公主总不能忽视吧。”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笑,她接过睡得正香的池安澜笑着道:“陛下说得极是,自然是不能厚此薄彼的。”

    箫卿颜的话让池君煜安心了下来,他的声音伴着香炉的烟慢慢响起:“你去怀远大营做什么?”

    箫卿颜早知道池君煜会这样问便笑着道:“自然是去刺探敌情了,不,更准确的是池君墨说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希望我卖他火炮。”

    “你答应了?”池君煜为箫卿颜添了一碗茶问。

    箫卿颜笑着摇了摇头:“自然没有答应,先不说我与他之间的深仇大恨,单单说那火炮。这样的重型武器怎么可能落在我手上?只有隐王殿下才有。”

    池君煜发出了一声笑声:“是么,那隐王殿下早就离开了北梁,如何还能提供火炮?”池君煜随时这样说,可是他语句之中的怀疑是掩饰不住的。

    箫卿颜换了一个姿势抱着孩子,她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待到那有一些干涩的嗓子得到了滋润后,她才笑着开口:“陛下说的极是,可是隐王殿下离开,百宝阁还在啊。”

    池君煜愣了一下,箫卿颜便好心道:“隐王殿下亦是百宝阁阁主。谁都知道百宝阁的消息最是灵通了,只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百宝阁,以他们传递消息的速度自然会将池君墨的需求传上去。”

    池君煜的笑容有一些凝滞了,他没有想到赫连鑫还有这样一重身份。百宝阁阁主,池君煜怒极反笑:“难怪当时你被抓住的时候有恃无恐,原来你与赫连鑫早就有一腿了。”

    “我和赫连鑫只不过朋友关系,我可不会与他有什么关系。”箫卿颜淡淡地说,“只能说是利益相关吧,我在百宝阁有二成的分红。”

    池君煜听到这话,眼睛微微发直。他看着箫卿颜,只感觉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是用金子铸成的。百宝阁二成的分红?谁都知道百宝阁稍稍漏一点,就是帝王也难免动心,更何况是二成的分红?池君煜终于明白韦森么赫连鑫一直称箫卿颜是金娃娃了,这确实是一个金娃娃。

    池君煜惨笑了几声:“好,好,好,箫卿颜这就是你说的帮朕。既然赫连鑫手上还有火炮,你为什么不将它全买下来,难道你是想看着池君墨得了火炮攻入京都么?”

    箫卿颜听着池君煜嘴里的质问,便将手中的茶盏放下:“自然不是,赫连鑫做生意都是藏一般露一半的,你自己没有看清,又没很好打动他。如今出了这事反而怪到我头上了?陛下,这责任可不是由我担着的吧?”

    池君兮听到这话直接将手边的茶碗砸在了墙上,那瓷器碎裂的声音吵醒了箫卿颜怀中的孩子。池安澜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青着脸的家伙,她瘪了瘪嘴直接开始了嚎啕大哭。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换来的只是她父亲的不耐烦。池君煜咆哮一声:“别哭!”

    这一声还是起了作用,小公主直接被吓傻了,差点噎住喘不过气来。箫卿颜连忙轻拍着孩子的背部,好半晌才喘过气来。箫卿颜抬眼瞪了一下池君煜:“你要发火就发火,冲着孩子做什么?”

    “箫卿颜,你莫要在这儿说漂亮话,你明知道赫连鑫会耍诈可是却不提醒朕。”池君煜的薄唇吐出了一声声的质问,“朕还要问你是何居心呢?”
正文 第507章 嚣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听着池君煜的质问,她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她唤了一声:“如画。”

    如画应声而来,他看着箫卿颜有一些激动,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朝箫卿颜行了一个礼:“娘娘万安。”

    箫卿颜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孩子递了过去:“将公主抱到暖阁去,她许是饿了,让乳娘好好喂喂。”

    “诺。”如画笑着接过了小婴孩离开了。池君煜看着自己几天都没有翘掉的墙角皱着眉头:“这家伙是你和池君墨的联络人?”

    箫卿颜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这丫头早在三年前就是我的人了,池君墨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箫卿颜看着池君煜那一张俊脸笑了,她在笑苍天不公。明明是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灵魂,偏偏要用好看的皮囊裹着,当真是害人。

    当池君煜朝着箫卿颜和怀中孩子怒吼的时候,箫卿颜就倦了。这是一个懦夫,而且是和前世的父亲一样的懦夫。箫卿颜最厌恶的就是这样的男人,永远只会朝着弱者嘶吼的男人。箫卿颜看着池君煜轻轻一笑:“若是陛下不信,我让那丫头去刺杀池君墨如何,她绝对会完成的干净又漂亮。”

    池君煜摆了摆手,他看着小i轻言眼中的杀气就忍下了怒火。箫卿颜若是真的怒了,他就只是死尸一个。他池君煜还不想死在名义上的妻子手中,他可不想像父皇一样成为一个笑话。池君煜笑着对箫卿颜说了一声:“对不起,朕刚才失态了,可是若池君墨拿出了隐王殿下喜欢的筹码那我们?”

    “赫连鑫那个家伙重利,要打动他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箫卿颜神态自然地说,好似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池君煜皱了皱眉头:“如果他能付出那样大的代价呢?”

    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煜笑了:“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可不是池君墨肚中的蛔虫。”

    池君煜沉下脸来:“如果朕要那些剩下的火炮呢?”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笑了:“陛下,你买不完的,火炮生产,售卖全部在赫连鑫的手中。他手上有多少架火炮,只有阿姊清楚。所以你嘴上说要买剩下的,实际上你根本不知道他的数目,陛下还愿意购买么?”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这句话逐渐冷静下来了:“你的意思就是说赫连鑫想要的只是平衡,只要两方军队实力平衡了,那火炮就永远是剩下来的。他的目的很简单,只不过是想要做两手生意是么?”

    “没错,他巴不得你们谁都吃不下谁,不然他怎么赚钱。”箫卿颜笑着道,“只不过池君墨已经被他忽悠住了,我还真想看看池君墨知道他上当受骗的模样。”箫卿颜说着又喝了一口茶。

    池君煜终于恢复了原来精明的模样:“那,那些世家?”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箫卿颜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了,“谁都没有绝对的忠诚,有的只是利益。那些世家能够活到现在全靠的是一双灵敏的鼻子,谁给的利益大,他们可不就是跟谁么?陛下莫要太担心了,至少我在那怀远大营转上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池君煜听到这话终于将一颗悬着的心落尽了自己的肚子之中了,他笑了伸出手握着箫卿颜的手向箫卿颜道谢:“朕鲁莽了,平白让皇后受了委屈。”

    箫卿颜不动声色地将手从池君煜的爪子中抽出来继续笑道:“如今陛下可放心了?”

    “自然是放心了,只不过...”池君煜故意顿了顿,“连焱?”

    “连焱不是一个麻烦,他也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活不长久。而且他是降将,你认为池君墨手下那些老油子有几个是服气他的?”箫卿颜见池君煜这样连忙笑着解释,“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就是人和,如果连焱犯了大忌呢?”

    池君煜点了点头:“皇后果然只智珠在握的奇才,朕佩服。”

    “我已经将情况全部说明了,陛下可放心了?”箫卿颜笑着看着池君煜,“如果陛下放心了,就回紫合殿吧。这凤仪殿当真不适合九五之尊。”

    池君煜见箫卿颜赶人,也清楚刚才那举动是彻底惹恼了箫卿颜,他若是再不走箫卿颜肯定是要一鞭子抽过来了。池君煜见好就收,留下赵公公打理一下他的东西就离开了凤仪殿。赵公公看着池君煜的背影彻底消失了,他立马跪在了箫卿颜的跟前:“皇后娘娘,老奴无能。”

    箫卿颜见赵公公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也不忍心,她笑着将赵公公扶了起来:“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不过他是什么时候来这儿住的,我的人他有没有动?”箫卿颜这样说着,便在坐塌内的小抽屉中拿出了一串佛珠。刚才她实在是忍住了最大的怒气了,她必须想法子疏解一二。

    赵公公见箫卿颜没有责怪,连忙松了一口气,他立马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原来池君煜在箫卿颜失踪的第二天就发现了,池君煜得到消息后就立马到了箫卿颜的凤仪殿。他见箫卿颜留下了两个孩子便放心了,因为箫卿颜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两个孩子真的跑回东晋去。

    池君煜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便将自己的政务全部搬到了凤仪殿,为的就是守株待兔。在池君煜居住凤仪殿的时候,两个小公主的乳母被换了,除此之外池君煜还想在厨房内安插钉子。只可惜如画实在是厉害,不动声色地就将这些危机一一化解了。

    只不过这些危难是化解了,可小公主遭殃了。池君煜没事就会折腾他们一番,时不时地让她们吐奶,如画就算想要阻止也没有好的理由。谁叫池君煜是他们的亲爹呢,在寻常妃嫔眼里那也是父皇疼爱女儿那里会认为这是故意折腾孩子呢?

    箫卿颜听到这些事情,手中的佛珠子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当她再一次松手的时候,赵公公就看到了地摊上一阵碎屑。上好的紫檀木佛珠就这样碎成粉了,赵公公的眼中露出了惋惜。箫卿颜看着地摊上的粉末笑着招呼如画:“将这些粉末收拾一下放在香炉之中,莫要浪费了。”

    “是!”如画看着这一串佛珠子也有一些可惜,这可是传了百年的宝贝,就这样被弄碎了。

    箫卿颜吐出了胸中一口浊气,她笑道:“原来如此,陛下当真是一个好父亲呢?那些妃嫔呢?难不成那家伙将那些妃嫔送到凤仪殿来侍寝?”

    赵公公自然是满口否认:“这怎么可能,陛下又不是傻子,这后宫没了皇后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只不过幸了几位宫女。”

    箫卿颜听到赵公公的话直接摔了手边的茶碗:“混账!他这是做什么,往我的脸上踩不成?”

    赵公公见箫卿颜生气连忙报出了几个宫女的名字,如画也开口了:“一开始陛下的目标是奴婢,不过奴婢躲过去了。”

    箫卿颜抿唇一笑:“行啊,都是在哪儿幸了,把哪儿的床给本宫烧了。哦,对了,他们不是想要攀龙附凤么,正好,本宫一向是大度的,这些人同意封做才人。”

    如画见箫卿颜真的怒了,也连忙跪下来:“是奴婢无能,请娘娘降罪。”

    “这是他们自愿的事情,你还管得了不成?”箫卿颜将如画服了起来。其实赵公公报出那些名字的时候箫卿颜就明白了,这些宫女是乐女官带上来的人却不是池风琏的旧部,他们早就想往上爬了。既然这么有进取心,她箫卿颜怎么会不成全呢?

    箫卿颜懒洋洋地道:“赵公公,还要记得一件事情,那在彤史上记下这些人得宠的日子。”

    “诺。”
正文 第508章 谣言四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一连封了七个才人,这样的动作直接让后宫炸锅了。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传进了他们的耳中。大概意思就是皇后使了狐媚手段迷住了陛下,陛下发觉之后将计就计幸了皇后身边的宫女。

    这个消息一出来,箫卿颜就成了众人的嗤笑对象。那些嘴碎的妃嫔将那床第之事说得活色生香,好似就在现场一般。众人都笑着打趣,都说皇后大方,自己吃肉的同时还不忘给伺候自己的人喝一碗汤。

    许久没有活力的后宫一下子闹腾不少,什么版本都出来了。这样大的阵仗自然是瞒不过池君煜的耳朵,不过池君煜知道箫卿颜并不在乎这些,不然也不会直接封为才人。于是他便趁着这阵风头又去找了那几个新晋的才人,毕竟他自己拉上床的,这些女人都是合他口味的。再加上这些人都是从宫女爬上来了的,不像世家女那样矜持他可以玩得很尽兴。

    箫卿颜不在乎那些污言秽语,可是如画却气成了红透了的桃子:“我的小姐,你任由那些人嘴碎不成?”

    箫卿颜拿着书,当她听到如画这样抱怨的时候便翻了一页:“随他们说去吧,等他们成了太妃,就不知道会不会这么嘴碎了。”

    如画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忍住了气,嘴里还是忍不住地委屈:“可是这要等多久啊。”

    箫卿颜听到如画的抱怨便抬起了眼:“也不过就几个月的事情,再缩了那些人的碎言碎语让你伤着了还是掉了几块肉了?那些脏话放在心上做什么?”

    如画瘪了瘪嘴只好认同了箫卿颜的说法,她为箫卿颜换上了一碗热茶:“贤妃托人传话了,说是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想要将大公主接过来。”

    箫卿颜点了点头:“本来就是她的养女,她像什么时候接就什么时候解,让她这几天多过来鸡汤。孩子太小了,离开了养母这么久难免会认生,等大公主熟悉了她再抱走。”

    如画应了一声便将这事给记下了,她又说了一件事情:“还有一事,就是德妃?”

    “德妃怎么了?”箫卿颜将书合上问。

    “德妃看上了瑾妃的肚子,想向娘娘讨几瓶药。”如画回答,随即她又加了一句“还有卢昭容希望大皇子满月酒由娘娘亲自举办。”

    箫卿颜听到这些后宫琐事便皱起了眉头:“真是佩服后宫那群女人了,真的是一点点事情都能让他们闹腾出花来。”箫卿颜这样说着,便从卧榻上翻身起来。

    “可不是么。”如画忍不住抱怨,“这无论是后宅还似乎后宫,女人的事情真的是多,笑道胭脂水粉,大到每月那几日的伺候日子,真不知道她们争了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图不无聊啊。”箫卿颜冷笑着说,“要是没点新意,他们可不就无聊至死了。”

    如画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也不得不承认箫卿颜说得对。就像那宋玉烟,池君墨天天陪着还是一日一日地喊着无聊,自家小姐一进门比什么时候都要精神。

    箫卿颜青青揉了揉自己有一些酸疼的脖子,随手便将手中的书放下了:“告诉卢昭容,大皇子的满月宴本宫一定会出席,至于德妃那儿,你就跟她说一句那就是去母留子罪孽深重,这件事还是慎言谨行的好。”

    “诺。”

    此时德妃宫中又迎来了一位常见的客人,瑾妃小李氏自从德妃醒了就一日一日地前来探望,为的就是啵一个姐妹情深的好名声。虽然德妃对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不过还是默许了。如今她手下的奴婢都为了她的伤还有手中的事物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什么功夫去探听后宫的事情。有了瑾妃这个活的听墙耳,她还省去了一番功夫。

    德妃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瑾妃笑了:“妹妹来,今日是有什么喜事么,这般高兴?”德妃说着便用丝帕掩了掩鼻子。这瑾妃如今正怀孕按道理不该这样擦脂抹粉,可是她正得宠,陛下为了满足她的心思特意让太医院的人弄了适合孕妇用的香粉。

    德妃身边的女官曾经这样说,这一阵香风过来就知道似乎瑾妃来了。德妃笑着说:“妹妹,这大冬天的两边跑也似乎幸苦你了。这全后宫估计就只有你一个人还记得我了。”

    瑾妃笑着说:“姐姐这是说得哪里话,姐姐如今是四妃之首,除了皇后谁能越过你去?而且您救驾有功,谁也不敢在您的面前放肆半分。”瑾妃这样说着,便坐在了宫女搬来的绣凳上。

    德妃看着瑾妃这般得意的嘴脸忍不住笑了,还说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放肆半分,这如今这般打眼的放肆又是什么意思?德妃清了清嗓子:“莫要来安慰我了,说说吧,最近宫里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想这病一好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瑾妃听到德妃这样问,立马眉飞色舞地将凤仪殿的事情说了出来。德妃能看出自家这个堂妹心中的畅快,在堂妹说得起劲的时候,她还故意敲了敲边鼓让她更加兴奋。瑾妃说完之后还总结了一句:“你说这可不就是后宫最大的笑话么?”

    “妹妹,她终究是皇后,而且身份地位不一般,你莫要在旁人面前摆出这幅模样。这后宫处处都是耳朵,你也就在我面前说上几句,要是有心人传到了她的耳中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德妃假意提醒,“那个女人,陛下也要让她三分呢?”

    瑾妃听到这话满不在乎地笑了:“就算陛下要让她三分又如何,那样的性子,只会让陛下对她厌弃不已。”

    德妃听到瑾妃这样自负的话语还是笑笑,不过嘴上却说:“再厌弃又如何,谁叫人家生的好呢?”

    瑾妃听到这话便闭了嘴,德妃说的这话没有错。箫卿颜是生的好,无论是有一个生的好的家庭还是有一个生的好的容貌。这两者无论拥有哪一个都让人渴慕不已,更不要说两者都有了。不过就算是如此瑾妃还是犟嘴道:“还以为是皇后承宠了要翻身了,可是没有想到陛下这么不给她面子。”

    卧在病榻上的德妃听到瑾妃依旧这样犟嘴也只好顺着她的话说,“行了,知道你要说个痛快。那么我且问你,这一连几天都是幸了身边的宫女,这事情一传出来皇后肯定会被后宫众人耻笑一辈子的。闹出来这样大的事情,皇后就没有出面干涉?”

    “出面干涉?”瑾妃笑了,整个眉眼都飞扬起来,“说不得是躲在凤仪殿没脸见人了吧,这事情一闹出来她就闭门谢客了。不,贤妃还经常往她那儿走动。”

    德妃听到瑾妃这样说便更加疑惑了,贤妃还往皇后那儿走动?德妃知道这除夕宴出事的不只是她一人,还有贤妃,贤妃的伤情虽然没有她的厉害却也是差点废了一条胳膊的。贤妃也是在后宫多年的老人了,能有今天可不是陛下怜惜故人。贤妃的手腕和眼光都不弱,要带回大公主又不是没法子?在这个风口浪尖的似乎后,贤妃还明目张胆地亲近皇后,可见事情就不是这些嘴碎妇人说的那样简单了。

    德妃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耳边还传来瑾妃的一句话:“我还以为皇后有多厉害,没有想到只是纸老虎。”纸老虎?德妃自嘲一笑,那可不是老虎,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巨蟒啊。
正文 第509章 套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妃与瑾妃的闲言碎语也不过是宫廷生活中的小小一角,而更难听的话正在箫卿颜的耳边钻着呢。箫卿颜一边抱着孩子一边仔细听着,她看着贤妃那愤怒满满的脸笑了:“与她们计较什么,这后宫哪怕一枝草被折了都有许久的话题,更莫要说更大的事情了。”

    “可是他们说的话已经是脏不入耳了,娘娘,您都快被说成勾栏里面的红姑娘了。”贤妃愤愤地说,“就这样您还不生气?”

    “他们也是无聊了,有一个话题自然是能念叨许久的,随他们吧?”箫卿颜这样说着,便给如画使了一个眼色。如画笑着点了点头端出了基本册子给贤妃,贤妃有一些疑惑地看着如画,如画便笑着道:“这是娘娘的意思,这后宫生活太无聊了,索性给那些人办一场宴席让他们享受一下。”

    箫卿颜也不想太管这后宫之事,可是这些女人的碎嘴巴也是让人心烦的存在啊。箫卿颜苦笑了几声,她打了一个哈欠,练嗓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神色:“入宫的大多都是世家女子,这赏梅宴他们最能弄出花样来。这项工作你就领了,顺带和德妃商量一下。”

    贤妃听到这话颇有些不平:“这不是个那些碎嘴巴的长脸么?”

    “怎么能这样说呢?”箫卿颜听到这话就笑了:“这只能说是让他们的嘴巴好好歇歇,不要来打扰我就好了。”

    贤妃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箫卿颜看着贤妃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笑了:“你若是不想接下这破事就去找德妃吧,顶个名头就行了。德妃这家伙正需要一个由头在那些妃嫔面前露脸呢。”

    “是。”贤妃听明白了箫卿颜的话立马应下了。

    “你的翔竹宫去去晦气,明日就将大公主抱过去吧,她终究是你的孩子总是在我这儿放着也不好。”箫卿颜笑着说,“这几日来我为她拟定了几个封号你看看合适不合适?”

    箫卿颜的话让贤妃露出了一个笑颜:“多谢娘娘赏识。”

    “不,这是她应得的。”箫卿颜抿唇一笑,“他可是要嫁给虢国公的女子,没有一个好的封号怎么行呢?”

    “是!”贤妃的脸上依旧露着感激的笑容。

    德妃的寝殿终日都是弥漫着药味的,这些药香味让整个宫殿都弥漫着凄苦与颓丧。贤妃看着这个宫殿叹息一声,这可是玉宸宫,除了皇后的凤仪殿,蓉贵妃的望帝宫之外最好的宫殿了。真没有想到这样的宫殿竟然也有门可罗雀的时候。

    贤妃让守门的太监进去通报一声,她这一次没有下拜帖,又不像小李氏瑾妃那样是亲密的堂姐妹。若是贸然闯了进去,说不得会被德妃暗地里嘲笑她杨氏小门小户出生,一点儿都不懂得礼数。她与这德妃也算是争了小半辈子了,不想在一些小事上落下什么把柄。

    “你说什么,贤妃来了?”躺在榻上的德妃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她来做什么,这个时辰她不是应该好好去讨好我们那位皇后娘娘么?”

    “也不清楚,不过看上去就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娘娘要小心啊。”女官将德妃小心地搀扶起来并为她准备好了靠枕。

    德妃冷笑一声,蜡黄的脸上终于焕发了一点精神:“小心什么,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还能与这个稳坐钓鱼台的贤妃相比不成?”的非的嘴里虽然是说着丧气话,可是面上确实充满着斗志。贤妃杨氏的出生一只都是德妃瞧不起的存在,在她看来那个老女人也就是仗着最早跟了陛下才有今天这个位分,不然依着她的容貌和出身,一个三品妃都是陛下恩赐了。

    在德妃这样的世家女眼中,贤妃这个位置给杨氏真的是暴殄天物了,可是人家是老资历,谁也无法多嘴一句。可是暗地里,对贤妃的暗骂,脏话可是一点儿都不比皇后箫卿颜要少上半分。

    德妃咳嗽了一声,她知道自己形容憔悴便笑着让女官给她梳妆,并且唤人去带贤妃道大堂坐坐,让她喝杯茶稍安勿躁。贤妃看着这玉宸宫的摆设微微皱了眉头,这德妃是为了彰显她的妇德么,这也太素净了。堂堂一个四妃,摆设竟然这样朴素,难怪会碍着池君煜的眼。池君煜可不喜欢看着一个妃嫔为了彰显妇德苛待自己,那家伙可是一个最爱面子的人。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德妃就出来了,她穿的很是素净,头上也不过是插了一根银簪子。贤妃仔细打量一下德妃,这女人卧床养病多日,面上早就是蜡黄一片了,如今倒挺会收拾这妆面看上去只是有些许苍白。贤妃看到德妃这样很是开心,至少说明这个女人还挺重视她的不是么?

    贤妃笑语吟吟地和德妃互见了礼,随即两人手拉手坐到了椅子上互诉着思念,这亲密劲还真以为是久别重逢的姐妹呢。闲话差不多了,贤妃才说出来自己的目的:“今日本来是不想打扰妹妹养病的,可是手头上实在是有一件棘手的事情,万不得已我只好来请教妹妹了,还望妹妹不介意。”

    德妃听到贤妃这样说面上就露出了一丝疑惑,这人最是要强了,就算是完成不了也会死咬着不放。只要她下定决心,哪怕是超出能力之外,可总是能做的差强人意的。这样一个要强的人怎么还会找她来请教?莫不是要给她下套吧?

    德妃按捺下心中的怀疑,面上也是春风满面:“你我姐妹多年,这点小事无需客气,只不过姐姐要说的是什么事情?”

    贤妃见德妃上了套便笑了:“皇后娘娘要办赏梅宴,说是让宫中众姐妹好好乐一乐。你也知道,姐姐我出生将门,这舞枪弄棒还有几下本事,可是这赏梅吟诗还真是难为我了。妹妹当年进宫的时候就有了才女的名头,不若帮帮姐姐我,像一个妙招如何?”

    德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上出现了错愕的神色:“赏梅宴,皇后娘娘当真是心疼众姐妹了。只不过皇后娘娘有什么要求么?这没有要求,还真是不好办啊。”

    贤妃笑道:“娘娘也没说什么,就说我们怎么高兴怎么玩,等订好了项目与她说上一声就好了。可是重口难调,我又不知道姐妹们最喜欢什么,因此才跑来找你商量。”

    德妃听到这话叹息一声:“这可就难办了,又不是这赏梅宴请的是谁?你也知道这宫中都是抱团取暖的,嫌少有能和气相处的。这全请来了,不说其他就座位而言那就是一等一的头疼大事,更不要说娱乐了。总有人擅长,又有人不擅长,这当真是众口难调啊。”

    贤妃笑吟吟地让身后的女官捧出了一本册子:“你说的确实是这个理,所以我特意拟了一个单子,你看看这些人如何?这些姐妹进攻的时候也是素有才名的,而且性格最是温柔娴静了,断不会出什么事情。”

    德妃听到这话连忙接过册子,她看了一眼那名单就蹙起了眉头。这贤妃还真是想方设法整治自己呢,这些人可都是刺头,身世就不用说了,圣眷也不少。若是这些人真闹起来了,整个后宫都不得安宁。真亏贤妃能想出这一招来恶心她,就算她是德妃,四妃之首,动他们也要有着顾忌。

    德妃看着这些人的名字莞尔一笑:“姐姐当真是用心良苦,可是单单只是这些人么,这新封上来的妹妹们总要让各位姐妹好好见见吧。要是以后见面都不认识了,弄得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可就不合适了。”德妃说完就冲着贤妃露出了一抹挑衅的微笑。
正文 第510章 赏梅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妃这样的做法是诚心要让事情闹大来,贤妃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这项事情是她负责的,要是真按着德妃的建议,这场赏梅宴搞砸了,她肯定是要在箫卿颜那边落下一个坏映像的。只不过箫卿颜的意思含糊不清,只说了让这些姐妹乐一乐可没有说要将这件事情办好不是么?

    再说了箫卿颜的意思就是让德妃在那群宫妃那儿露露脸,只要这个目的达到了,无论这赏梅宴是办的尽善尽美还是鸡飞狗跳,箫卿颜都不会在意的。贤妃这样想着便笑了:“你说的不错,这些新妹妹确实是要见见人了,万一不小心冲撞了旁人,那真是不好办了。”

    德妃见贤妃答应了,心里反倒是吃惊了,这女人今日怎么答应着办爽快?莫不是在耍什么诈吧?不过既然她应下了,那就不要怪她借此机会露面扬威了。德妃这样想着嘴里也道:“正是这个意思,那么接下来就是玩法了。你说这....”

    德妃最喜欢的就是卖弄了,贤妃长期以来都是深居简出的。这世家女子的玩法她也只是粗通皮毛,这要耍花招那也是没有什么法子了。这德妃一口一个新意,一句一个点子,贤妃也只能当作耳边的风,过过也就算了。

    明明是先飞的事情,德妃这一次好卖弄倒是解决了大半,等到两人聊完了也是华灯初上的时分了。贤妃以德妃是病人不宜多打扰为由便离开了玉宸宫,而德妃见贤妃走了,那一股心气儿也就算了,她直接就倒在了坐椅之上。

    箫卿颜听到这件事忍不住扶额,这撑着病体也要给自己挣来一个体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不过不管德妃是什么想法,箫卿颜都知道这个要强的女人一定会撑着身子去看那一场赏梅宴做出一副力挽狂澜的姿态。箫卿颜看了一眼一脸促狭的贤妃笑道:“你这个明晃晃的圈子她都踏进去了,可见这个女人对你有多大的恨呢?”

    贤妃逗弄着怀里的池翙儿,她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这是他自己自找的,而且娘娘不是早想整治她了么?谁能容得下墙头草呢?”

    箫卿颜抿了一口牛乳笑而不语,贤妃却要了一碗糖蒸酥酪吃了起来:“这味道不错,难怪德妃一直惦记着呢?”这赏梅宴有一项就是要比舞,赢了的能得皇后娘娘小厨房做的点心,连着供应三天。听说有不小妃嫔都等着比试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不过是轻笑一声:“他们不过是想要尝尝使唤皇后的奴婢的滋味,过一把干瘾罢了。”

    听到箫卿颜的话,贤妃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可不是么,往上爬不就是为了这些么?更好的食物和衣服,更多的权力,到头来仔细一想还真是没有意思。”

    箫卿颜看着贤妃露出了笑容:“别说的那么颓丧,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呢,想开一点。”

    “是!”

    赏梅宴这一日的天气不错,梅花也开得娇艳,再加上各色的美人,一时间这冷香园成了百花盛放的百萃园了。贤妃作为四妃之一,并没有高坐在了首座,首座上的人却是大病初愈的德妃。贤妃坐在德妃的身边笑语吟吟地问:“今日办这赏梅宴一是众姐妹许久没有聚一聚了,这样难免会生疏。因此本宫便想了一个由头,让你们好好闲话一番。二来近日宫中添了几位姐妹,本宫想着要是遇见不认识了,闹出了矛盾也不好,所以特意让她们来露一个脸。”

    贤妃这话倒是简单,直接道出了自己这个目的,让想要挑刺的德妃找不出茬来。德妃笑着看了一眼贤妃:“姐姐当真是有心了,妹妹我自叹弗如呢。不过是先让那几位妹妹来露一个脸还是先来做联诗呢?”

    贤妃听到这话便拍了拍手,只见五个身着月白色绣梅舞衣的女子翩然而至。这五女虽是身着一样的衣物可是却更有千秋。这一排看过来还真是能看花人的眼。德妃看了一眼那五个嫩葱一样水灵灵的美人,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了起来:“这就是新添的五位妹妹吧,这皇后宫中竟然也是藏娇的地方,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贤妃听到这话笑而不语,池君煜的嘴巴挑得很,又不是看到美人就往床上拉?他能尝得下去的女人怎么会不出众呢?德妃冷眼看着这五个美人,她的眼波微转便看到了已经坐不住的瑾妃。她给女官使了一个眼色,女官会意立马到了瑾妃身边。这后宫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这瑾妃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那一场梅花舞虽说不是跳得尽善尽美可也是差强人意了,宫女出身又不是巫女出身,短时间有这样的成绩也算这五人灵性不错。德妃不想开头就给这五个小喽啰下马威,赞赏几句指出一下缺点就让这戏码过去了。

    贤妃也顺着这话给了一些赏赐,五个美人笑着拜谢,领了赏赐就低眉顺眼的在桌案末尾处坐下了。如果这一切都是这样顺利就好了,这五个美人刚一坐下瑾妃这个家伙就发难了。只听瑾妃笑着说:“不愧是皇后宫中出来的,朕周身的气派与官宦家的姑娘也没有差上多少呢。”

    德妃听到这话粗气了眉头,她本以为派了一个人过去这贤妃就安分了,可是没想到这贤妃竟然不知收敛。贤妃看着德妃有一些发青的神色微微一笑她心道,这德妃还想来看她的笑话,真是可笑了。难道德妃不知道这一场赏梅宴就是特意让她自己吃苦头的么?

    瑾妃的话语可是热了众多世家女子,但无奈这瑾妃本身就是李氏嫡出的女儿,现在更身怀龙嗣。而且那顶头上还有她的堂姐德妃坐着,谁愿意道她面前去惹事?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这五个让人讨厌的靶子就有了作用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怂恿着那五人上去再跳一番,迫于压力那些人只好答应了。本来这开头应当是联诗的,这直接变成了都唔,更不用说这些妃嫔还提出了要一对一的比试。

    宫女出身的哪里比得上世家调教的,这一比,什么差距都出来了。这五人之中调错了拍子都不算丢人的,不小心踩着了舞裙,或是绊住了脚,这一场斗舞折腾下来五个人吃足了挂落,变得灰头土脸的。瑾妃看得高兴,谁知有一个是傻的,竟然直接朝那桌子倒了过去。瑾妃被吓到了,随即她身边的宫女连忙护着她的肚子就地一滚。

    好好的斗舞来了这样一出,兴致败了不说,还差点弄出事来。德妃冷冷地斥责了几句,那五人只好灰头土脸地离开,而瑾妃则是哭得梨花带雨嚷嚷着要让陛下做主。德妃无奈只好派人将她送走了。

    斗舞没有跳成还败了兴致,那接下来联诗更不能出彩了。不过为了让一些人不多嘴多舌,德妃便将这头筹给了贤妃:“姐姐特意向皇后娘娘要求办了这一次宴席就是为了让你们好生亲香亲香,如今这目的达成了,功劳最大的也是贤妃。这头筹合该是贤妃的,你们有什么异议么?”

    贤妃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妹妹当真是体恤我了,不过姐姐我受之有愧呢?”贤妃何尝不明白这德妃是在给自己下套呢?这样做直接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还将箫卿颜的功劳直接拍在她的头上,最令人恶心的事,这些随嘴的宫妃一宣扬,不就是直接在箫卿颜那边上眼药么?

    可是这一句话没有人听进去,他们只会符合着德妃的话,谁叫这烫手的东西只有贤妃领着才最合适呢?

    德妃见贤妃哑口无言便又笑道:“今日这宴本来就是为了赏梅,斗舞联诗不过是为了助兴而已,大家莫要忘了本心了。诸位姐妹各自赏梅可好?”
正文 第511章 看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场闹剧,箫卿颜是尽收眼底,她笑着看这群蚁争食的场景不由得摇了摇头。她抬眼看着夕阳,突然觉得这宫廷的天真是狭隘,永远都是四四方方的。

    这是一座城,而且是密不透风的城。外面的喧闹进不来,里面的荣华出不去。箫卿颜在城楼上看着夕阳,那金色的光辉给这一座古老的宫殿铺上一层金色的地毯。这儿当真是得天独厚,到哪儿都是金灿灿的。

    箫卿颜看着那群面上相安无事一起赏梅的宫妃笑了,她问如画:“你说他们知道多少外边的事情呢?”

    如画摇了摇头,箫卿颜自嘲一笑:“估计是什么也不知道吧,她从小到大都是从一个小小的院子搬到另一个较大的院子,最后再搬到这个最大的院子来。”

    如画低头不语,她看着那些巧言做刀,绫罗做刃的女子心中升起了莫名的悲凉。箫卿颜叹息一声,看着天边的那一朵火云:“他们看到的天空与我看到的天空是不一样的,他们看到的天空是四四方方的,而我看到的却是湛蓝的,无边无垠。如画,我有时候很感谢池君墨,是他将我逼出那个狭小的院子,让我能看到这一片天。”

    箫卿颜这话说的自然是真心的,若是池君墨对她好一点,不求多好,只求是平常夫妻的模样。箫卿颜都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池君墨,为他做尽一切不可能的事情,甘愿呆在那个战王府的小院子之中。原身是一个看尽了夫妻不和,渴望爱情的女人,很不巧她也是。只要一个男人愿意对她好,她都愿意付出,池君墨的当头一击将她的心彻底击碎了。

    接下来呢?她遇上了池君煜,那个男人骑着马儿闯进了她的世界,可真是一个风神俊朗的男子啊。强大,深情,那一双眼睛有着特殊的魔力可以将她牢牢地吸引住,若不是箫卿颜当时受伤太重了,神智太过清醒,池君煜还真能捕捉到她这个弱小的猎物。

    箫卿颜看着那一层镀金的宫殿,恍惚间觉得这个宫殿就是外表华丽的梦魇,外面的人觉得那是天堂一样的梦境,可是里面的人却身处在被生吞的地狱之中。箫卿颜垂下了眸子,前世的记忆太过模糊了,唯一记得的就是归家后的冷清。

    若是有人对她说有三个很不错的男人都喜欢你,你会如何做?箫卿颜恐怕会觉得那人就是在说笑话而已,现在想来箫卿颜终于有了答案。池君墨和池君煜都是控制欲极强的男人,可能他们的心是真心的,可是他们的情却是脆弱,凉薄的。那种爱情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让人不忍触碰。池君兮的情,恰似那温柔的小溪流,慢慢的,轻轻的,待她发掘的时候,箫卿颜发现她已经离不开他了。

    箫卿颜抬眼看着那夕阳,那阳光很是温暖,可是她却流下泪。她想起了那一支签了,莫相扰,这话当真是笑话了。她的姻缘路上遇上两只拦路虎这又怪得了谁呢?

    箫卿颜揉了肉太阳穴下了楼阁,如画连忙问:“娘娘,这就走么?”

    “这宴席是给他们用来热闹的,热闹是他们的,这地盘也是他们的,与我有何关系?”箫卿颜笑着答了这句。她不想与这些人有太多的九个,反正再过几日,这些如花美人就要成昨日黄花了。不过若是有人有那心机与胆量爬上池君墨的床,那就另当别论了。

    箫卿颜的唇角勾了勾:“走吧,再待下去真的就没意思了。”

    “诺。”

    赏梅宴的人估计不会知道她们曾经一起嘲笑的对象就在她们的上头看了一场闹剧,他们依旧过着他们不变的生活,或许冷不丁地消失了一个才会掀起一丝波澜。后宫的戏永远不缺少人来演,这里的人各个都是精明的戏子,只可惜看客却太少了。

    赏梅宴的那一场大戏足足闹腾了一个星期,当那报春的杜鹃鸟落在箫卿颜的窗前时,箫卿颜才恍然一笑:“原来都这么久了啊,还真是没有想到呢。”

    春天终于到了,池君墨厉兵秣马的日子也到了,林鑫那个家伙爽快地给了池君墨六架炮台,现在已经备在了怀远大营。春天本该是希望的季节,可是现在却要染上一层血了。

    池君墨整理好了一灌,他踏上了点将台,可就在他前往点将台的时候池君墨却拦住了他。池君煜看着池君墨:“你真的要如此么?”

    池君墨听到池君煜的话只觉得这人当真是可笑了,什么叫真要如此?这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难道他还不能反抗一下争取活命的机会么?池君墨呵斥了一声:“让开。”

    可是池君煜却还是挡在了池君墨的身前:“三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拿着屠刀不去赶走侵犯我们的异族,反而是对向我们自己的同胞,您觉得这样合适么?”

    就算到了这样一个紧要关头,池君煜还是想要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他真是不吐不快了。当初明明有机会解决为什么非要弄得你死我活。池君墨听到池君兮这一番话笑了笑,随即他便一把抓住了池君兮的衣领:“你以为你是什么,如果不是小青颜在你身边安排了人,我早就想弄死你了。”

    池君兮的面上露出了一丝羞恼,他还是坚持道:“可是三哥,真的要如此么?这大军一开拔就是几十万人的死生啊。”

    “一个军人,能够活着归田养老就是最好的归处了,至于身死的,那只能说他的运气不够。”池君墨冷笑一声,“而且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屠杀同胞,你自己和箫卿颜那个东晋女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想过你的同胞兄弟么?”

    池君兮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一码归一码,三哥既然执意如此,那我也只劝你一句,莫要杀降。”

    池君墨听到这个直接忍不了了,他直接抽出了剑搁在了池君兮的脖子上:“池君兮,你一个要跟箫卿颜离开去东晋的看客有什么资格说我?而且你若是真的为北梁着想,那么搜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杀了你那个心上人,而不是阻止我和大哥内斗。”

    “你们都是自私的人,只是为了皇位进行抢夺,又与颜儿有什么关系?”池君兮皱着眉头道。

    “你自己去问她好了,她对你一向是无话不谈的。”池君墨冷笑了一声,他将剑收走准备去点将台,可是再一次被池君兮拦住了。

    “三哥,你拔营出征可以,在此之前先将我带的兵给我。”池君兮冷声说,“如今胡族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若是你将军队全部调走,那么胡族将继续危害北梁内境。”

    池君墨听到池君兮这一番话笑了:“我说你一开始怎么不阻止我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给你兵?等你灭了胡族然后和你的好大哥来一个前后夹击么?池君兮,你的算盘打得是真好啊。”

    池君兮听到这话咬了咬牙:“我万万没有这个意思,等到胡族灭军,我自会收手,还兵于你。”

    “行啊,军令状发毒誓,不然我不会给你兵马。”池君墨冷笑着看着池君兮,“你可敢?”

    池君兮早就料到了池君墨会有这样一出,他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军令状交给了池君墨,并举天发誓:“皇天后土在上,我池君兮对天发誓,若我....”

    “等等,不要以你的名义发誓。”池君墨直接制止了池君兮的誓言,“你是一个不怕死又光着脚的,这样的毒誓没有效用。用箫卿颜的名义发誓。”
正文 第512章 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听到这话手有一些抖了,他先放下了手然后道:“三哥,颜儿是颜儿,我是我,这与颜儿有什么关系?”

    “她的分量可是比你这个已经除名的王爷重要多了。”池君墨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要逃避呢?”

    “三哥?”池君兮的声音有一些抖了,“这和颜儿没关系不是么,何苦发这样的毒誓?”

    “那就任由胡族流窜,反正我攻下了京都后,自然会处置那些家伙。”池君墨冷笑道,“至于那些因为战乱四处逃命的流民死了多少,那就不是我的责任了。”

    “你若成皇,他们就是你的子民,是你的责任。”池君兮急了,他的声音不由得尖锐起来。

    “贱民如蝼蚁,我为什么要管一些蝼蚁的死活。”池君墨满不在乎地说,“你想管那是你的事情。”

    “池君墨!”池君兮暴喝一声,可是他看着池君墨那冷漠的眸子他也只好妥协了。池君兮苦笑着说:“你要我发什么样的毒誓?”

    池君墨笑了,他抓着池君兮的手往上指:“你就说若你不能完成军令状,你妻箫卿颜,死后必堕阿鼻地狱,永不超生。”池君兮听到这话恨不得一拳揍向池君墨,这样恶毒的誓言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池君墨看着池君兮那愤怒的眸子笑了:“若是你完成了这件事,这誓言也不就是一句玩笑话么,何必这么认真呢?”

    池君兮忍住了浑身哆嗦的身子,语气无比艰难地吐出了话语:“皇天后土在上,若我池君兮未战胜胡族,归兵于战王池君墨,吾妻箫....卿颜将堕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池君墨满意地听完池君兮发完了毒誓,他收好了池君兮的军令状便将那三万军的令牌给了他。他冲池君兮笑道:“你看这不是很简单么?”

    池君兮看着池君墨那欠揍的笑脸恨不得一拳捶过去,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看着池君墨意气风发地登上了点将台。耳边传来了池君墨慷慨激昂的声音:“将士们,吾等厉兵秣马多日,终于到了吾等一战之时....”

    池君兮攥紧了手中的令牌,池君墨看着池君兮那痛苦的模样笑了。池君兮终究是太嫩了,他真以为他死后能够和箫卿颜在阴间重逢不成?他与箫卿颜都是作恶多端的人,死后肯定是阿鼻地狱的常客,像池君兮这样的善人合该是早入轮回,享红尘之乐才对。池君墨想到自己死后与箫卿颜相杀的场景忍不住弯了弯眼,至少也算作是另一种陪伴了。

    池君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着池君煜的罪状:“宠信顾氏,顾氏者,阴险狡诈,谄媚圣上,蛾眉不肯让人,狐媚偏能惑主,圣上昏聩偏听其言,打压忠良,罄竹难书....”

    池君兮听着池君墨对箫卿颜的污蔑闭上了眼睛,他觉得很累了。争来争去不过是一个皇位,为什么什么污水都要往女子身上泼?如果箫卿颜不是东晋端华郡主,而只是一个弱质女流,是不是也要像历朝历代那样将她杀了才能慰藉天下?

    池君兮忍住了心中的愤懑,他转身离开了,关于箫卿颜的污言秽语他一个字也不愿意听。不过想来箫卿颜也不会在意那些吧,若是真的在意,当初那些老古板骂她妖女她就该找那些人算账了。

    池君墨口若悬河地将军士的热情与愤怒点燃了,清君侧,诛杀妖女的声音不绝于耳。池君墨看着那些涨红了脸,眼神有一些恍惚,百年之前,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场景?历数着那末代宠妃的罪过,提出了诛杀妖女,清君侧的口号?池君墨自嘲一笑,这历史还真是一个轮回呢?

    池君兮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正在收拾着东西。大军拔营就在明日清晨,今日下午他就要将所属的兵士带走。池君兮看着自己那些精致的盔甲忍不住笑了,箫卿颜也真是爱操心了,行军打仗从简最佳也就是她才会将这些东西全部准备齐全了。

    池君兮收拾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一包东西,他打开一看,肉干的香味朝着他的鼻子扑过来。池君兮捻起一块放在自己的嘴里,蜂蜜的香气和肉的味道充盈在了唇舌之间。池君兮的眼神一亮,他忍不住多吃了一块。他看着这一袋肉干眉眼弯弯的:“等着我,我很快就来了。”

    池君墨离开点将台后,打开营帐看着抚琴有一些愣了。抚琴是他的贴身侍女,可是在军帐之中也是做着军士打扮,如今却换上了常衣。池君墨愣住了:“你这是做什么,明日大军拔营,你这一身实在不妥当。”池君墨这样说着,强行忽视了抚琴背后的包裹。

    抚琴朝池君墨磕了一个头:“奴婢有罪,还望王爷责罚?”

    池君墨彻底愣住了,抚琴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司机年来都没有犯过大错?怎么如今反倒要求责罚了?池君墨看着抚琴心生狐疑:“责罚,是想让本王将你赶出去是么,还是你不看好本王这一战想要做一个逃兵?”

    池君墨这问话让抚琴的心一辆,虽然她是池风琏埋在池君墨身边多年的钉子,可是这么多年来也是尽心尽力,就这样怀疑她的品性不成?抚琴苦笑了一声:“王爷,并非是这样的,我请求责罚是犯了大错,而且是失察的大错。”

    池君墨听到抚琴这样说,他皱了皱眉头:“大军的机密被你手下人泄露了?”

    抚琴摇了摇头,她也不愿多拖延时间而是直接道出了真相:“王爷,如画反了,她现在就在前王妃身边。”

    池君墨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如画可是握着战王府在京都的全部势力,也是池君墨进攻京都的接应人。如画反了,这就意味着他就要重新布局了。他不知道箫卿颜是什么打算,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就像那时他以为她无法挣脱战王府,却不想她不知不觉抱住了池君煜。现在更是如此,她手中的牌还没有打出来呢,现在又握着他的命根子。

    池君墨将手攥成了一个球,他笑了:“这与你无关,今日好生休息一下,明日还要拔营呢。”

    “王爷!”抚琴这样叫道,可是池君墨的背有一些佝偻了,他背着抚琴道:“箫卿颜不会杀我,她更想要的是我生不如死。再说了她箫卿颜只会站在赢家身后,我们还有希望。”

    抚琴颤着嗓音道:“是!”背对着抚琴的池君墨不知道的是,他这个忠心耿耿十余年的丫头,眼中滑过了歉疚的光芒,嘴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

    大军拔营了,留下来的池君兮看着这乱七八糟的营盘感到了一丝寂寥,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对是错。他看了看身后的将士,这些人若是跟了池君墨走了,肯定会有一个极为光明的前程,可是他还是将他们留下了。池君兮有一些艰难地说:“若是你们想要从龙之功,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走。”

    这一句话说出来反而让一个老兵啐了一口唾沫:“王爷,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了,那贼人杀我手足兄弟,屠了出云十三镇,那是我们的生死仇人。至于从龙之功,让那些软骨头的人争去,造反还一脸正义的模样,谁看了都恶心。”

    池君兮苦笑一声:“是么?”

    老兵的话引来众人七嘴八舌的符合声:“当兵的是保家卫国,这拿刀看自己昔日的弟兄算什么男人,王爷,我们就跟着您了.....”

    池君兮点了点头,眼神开始坚定了:“这一战许胜不许败。”
正文 第513章 胡族灭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族真的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池君兮自从与他们对上以来,就是针对着他们的粮草。池君兮掌兵的时间里,他都是采取了疲劳战术,分了两拨士兵两班倒,白天就在胡族的阵营钱吊嗓子,敲锣打鼓,晚上就各种使阴招偷袭。这样一同折腾下来,就是胡族的粮草充足也已经被池君兮消耗的差不多了。

    胡族的人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他们每次都嚷嚷着要给这些无耻的北梁好看,可是这些无赖们实在是太能躲了,营寨就扎在了山上,前头还有各种陷阱使绊子,每次冲杀上去,落在壕沟里还是小事。那些北梁人还会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直接朝他们射箭,这一轮下来损失惨重。

    其实胡族可汗也聪明,这大大小小的冲锋中也胜利了几次,可是又能如何?白天他们赢了,晚上那些北梁人又来了,这来回折腾,暴毙而亡的胡族兵不在少数。好好的一个人,不是在战场被射死,不是挨饿饿死的,而是被活活累死的?胡族可汗只觉得这是他胡族人的耻辱,可是却对池君兮无可奈何。甚至在那些士兵的吊嗓门中,他还学会了几句唱词。

    只不过这一天终于结束了,胡族的帐门外再也没有了那扰人的声音了。一开始胡族人还强撑着,以为是北梁士兵耍诈,可是连续几天都是如此,胡族人就彻底放下心来了。这人都有累的时候,那北梁人兴许也累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胡族人香甜地睡着了。

    夕阳慢慢地降临,整个胡族的营寨都是静悄悄的。池君兮的兵们脚上都缠着稻草,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了这个安静的营寨中。他们摸进了那些营帐,在雪白的布上然桑了鲜红的血迹,这期间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只有刀刃砍在骨头上的声音。

    敏锐的胡族可汗睁开了眼睛,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个红衣银甲的男子。他刚想喝问眼前这个年轻人想要做什么,可是他的脖子却感到了一阵凉,这估计是他生前最后的一次感觉了吧。他的头颅被高高地抛弃,看着他的脖子喷出了泉涌一样的血柱,原来血液飞溅是这样的啊!

    当池君兮斩下了胡族可汗那丑陋的头颅时,他的内心是一阵失落,就这样么?就这样就没了么?池君兮提着这人的大脑袋走出了营帐,他看着远方,眼中全是茫然。池君兮看着身后跟着他的将士张了张嘴:“你们是要回去,还是要归乡?”池君兮手中还捏着军令,如果这些人想要离开他也是有法子能让他们归田的。

    身为军人,最大的愿望不是建功立业,只想着在有生之年能够回到家乡平平安安地度过晚年。池君兮能明白他们的心情,只不过他们的前方是一条充满光明的道路,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指日可待。若是归田,那也只能做一个农夫,终日劳作了。

    一众人听到这话互相看了看,只见几个残废的人递出了自己的牌子,他们哑声说:“我这断胳膊断腿的在军队之中也只会拖累人,还请王爷将这些东西还回去吧。”这几人一起头,其余几人也就多了起来,他们陆陆续续地将牌子放在池君兮的面前,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照做了。

    池君兮摸了一把眼泪:“你们这是何苦,以你们的军功完全可以往上升的。”

    “王爷啊,有些人的血是沾不得的。”一个断了胳膊的老兵言简意赅地说,“我们都知道您与那东晋的郡主有情,既然王爷能够和东晋通上话,可否与那东晋郡主说上一声呢?”

    池君兮将面上的眼泪擦干他笑着点了点头:“请说。”

    “我们都是粗人,见识低,可不是什么傻子。”老兵笑着说,“北梁是不是要被东晋吞了。”

    池君兮听到这话有一些傻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看了看这些兵面上的表情,他以为应该是悲伤的,可是他们的眼中却透着几分希冀。池君兮的声音艰涩地问:“你为何这样说?”

    “因为看出来了,火炮的威力我们都见过了,东晋只多不少。”老兵苦笑着说,“而且我跟着将军南征北战的,也清楚南楚的军力。”

    池君兮看着这些人无奈地点了点头:“东晋已经吞了出云十三镇,万寿三州以及万户八镇。不出二十年,北梁就要改姓了。”

    池君兮的坦白换来的是众人一阵欢呼声,尤其是万寿三洲的兵,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嘴里止不住地道:“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可以过舒坦日子了。”

    老兵发出了几声惨笑:“我半生戎马了,和我一起参军的老乡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回乡也没有人了,我的根在出云十三镇啊!她池君墨和池君煜这两个活该天打雷劈的混账玩意儿就将它给抛了啊。”这个胳膊被砍了都不掉眼泪的老兵此时抓着手下的土地嚎啕大哭,他这一哭让许多人都哽咽不已。

    出云十三镇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他们守了那么久的地方,在那一片土地上洒下了血与泪,在那一片土地上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倒下。可是他们相信的王爷并没有带大军回防,而是一味地北上,为的就是金銮殿上的九龙宝座。

    他们的心早就凉了,剩下的那些也不过是维系着心脏最基本的跳动,因为他们还想活着回去,回到那出云十三镇再看看那个戍守多年的故土。

    池君兮沉默了,他只觉得这些兵的哭声就是在打他的脸,他也是池家人啊。池君兮苦笑一声:“诸位,出云十三镇,已归入到端华郡主名下,若是诸位信得过在下。在下将为诸位申请东晋将士的抚恤,不知诸位可接受?”

    池君兮说完这话只觉得臊得慌,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拿着自家媳妇的钱,养着这些为北梁鞍前马后的兵。可是他实在是想为这些人做些什么,北梁的抚恤实在是太少了,伤亡士兵就打发了几个棺材钱就完事了,全然不管一家老小的死活。可是东晋不同,东晋那些兵是每月拿着抚恤的,若是士兵在郡县就是由朝廷直接发放,若是士兵在封地,那就是归封底主人管辖了。

    他带的这些兵有太多是想要回出云十三镇了,他这样一说出来肯定是增加箫卿颜的钱包负担。池君兮摸了摸自己发臊的面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要不然等到事情办完了,自己给箫卿颜鞍前马后地做奴才卖身还了这笔债?

    池君兮这一番话让那些兵们激动不已,都是兵,他们早就羡慕东晋那好法子了。可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还有一个南楚在那儿候着呢,他们就只能安慰自己,自己总比南楚强。现在池君兮提出了这一茬,那些人自然是兴奋不已。

    东晋好啊,别说是抚恤金了,想学手艺的还可以跑到专门的地方去学。领着俸禄再赚点小钱,别说是有棺材本了,就是讨个婆娘养大一个孩子都没有问题啊。众人的眼珠子都泛着光,要不是顾念着池君兮是主帅,他们都要把池君兮活吞了。

    池君兮看着这些人干笑了几声:“那个,你们有谁愿意回去的。”其实池君兮看着这群人发亮的眼珠子就知道了这些人肯定会跑回去的,看着这些人的反应池君兮恨不得咬掉自己多嘴的舌头。
正文 第514章 压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扑棱棱!”一阵翅膀拍打着空气的声音在凤仪殿响起。

    箫卿颜笑着摸了摸那雪鹰的脑袋,然后取下了它的信件。如画笑着端上了新鲜的肉条,犒劳这个勤快的信使。箫卿颜打开战报一看,她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快活的笑声。立在箫卿颜身旁的如画有一些疑惑:“小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喜事?”

    “胡族没了。”箫卿颜收起了战报道,“不过池君兮却给我添了一笔麻烦。”

    “这胡族没了就没了,怎么就给小姐添了麻烦?”如画有一些不解地问道。

    “可不是添了麻烦么?这家伙带着的兵竟然想要卸甲归田,那家伙嫌弃北梁的待遇不好,想要我拿出东晋的待遇给他手下那些人,好让他们安心过下去。”箫卿颜嘴里说着麻烦,可是脸上却笑眯眯的。

    如画也知道这东晋的制度,这一股脑将人全丢到了出云十三镇去了,这可是一笔大费用呢?不过如画想到了箫卿颜的身家也并不觉得会费上多少。不过她也顺着箫卿颜的话说了下去:“可不是么,这天下哪里有这个理?拿着媳妇的嫁妆钱去做好人的?这德王爷这么有本事,他自己赚那些钱啊,要不然就干脆卖身给小姐好了。”

    箫卿颜听着如画耍着贫嘴,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如画那樱桃唇:“就你这小妮子会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巴。”

    如画连忙一边躲避一边笑着求饶:“我的好主子,你要是真撕烂了,你上哪儿找我这样的好管家去啊。”

    箫卿颜故作模样挠了挠这如画的痒痒便作罢了,她笑着坐了下来,恢复了以往沉稳的模样:“这是他的要求,我自然是会应允的。”

    如画看着箫卿颜那经常摸索的白玉瓶子忍不住开口了:“小姐,您还是打算给德王爷灌下那一瓶忘尘么?”

    “他的未来不该因为我而变得灰暗,他合该是享受幸福的那一个人。而我这样的人,就该在阴暗的角落处腐烂,化作花下泥。”箫卿颜轻笑一声。

    “小姐?”如画抱怨地喊了一声。

    可是箫卿颜却顾左右而言他:“这数目还真是有一些多了,只有几千人愿意跟着池君兮归到池君墨的队伍之中看来池君墨的军队人心也开始浮躁了。”

    “小姐!”如画扬起了声音。

    但是箫卿颜还是继续着她的话:“这么多人战死,也不知道池君兮会说出怎么样的理由呢?对了那贰万多人虽然规模大,又是兵,可还是让尺素派人去跟着。虽说大部队是去了出云十三镇,可也有小部分还是道别的地方去的,你让尺素等人多看顾一下。将那些盯着的沿线全给我清理干净了,免得池君墨过来找我的麻烦。”

    如画见箫卿颜决心已定,便只好接过话来:“那么多人,粮草怎么办啊?”

    “怀远的粮食还够,让林鑫那家伙拨点。我正愁出云十三镇没有人烟呢,这些人过去重新把出云十三镇弄起来,正好省了我一些功夫。”箫卿颜冲如画笑道。

    “是是是,小姐永远都是好法子的。”如画只好笑着对箫卿颜说。

    “你家小姐我可是东晋出了名的金娃娃,自然是会有好法子的。”箫卿颜笑着自吹了一波,可是眼中的愁绪还是掩饰不住。这光是汉子也没有用啊,还要有女人啊。

    箫卿颜这边是如何安排那些退伍的兵不提,这一份战报发到了池君墨那儿就是彻底炸锅了。池君墨死死地盯着那个已经跪不住的传令兵:“你再将你刚才说的话说一遍?”

    “回禀,回禀王爷,德王爷大胜胡族,损失惨重仅余三千人归营。”传令兵哆嗦着嗓子但是却努力不让自己咬到舌头。

    池君墨听到这话沉下脸来,这样的战况他是不信的,可是他又不得不信,胡族的精兵不少,虽然被池君兮磨掉了不少。可是剩下的人也足够池君兮这个新手好好地吃上一壶了。池君墨沉着脸坐了下来,三千人,三千人能做什么?他带出来的兵他还会不清楚么,西北人居多,池君兮带着那些人宰了胡族人,那三千人就彻底成了池君兮的私兵了。

    这样的结果池君墨是不能接受的,他更想要看到的是池君兮全军覆没,而不是眼下这让人不满的情况。池君墨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池君兮的胜利并不让池君墨开心,尤其是他亲手杀了胡族的可汗。这样的攻击一经传出,他池君墨在军中的威信?池君墨不想再想了。

    池君墨看了看四周,他看着抚琴问:“抚琴,你说本王是不是很失败,守了十几年的西北,还不及一个池君兮。他将那可汗的脑袋砍下来了。”

    抚琴看着池君墨那一副不知道哭还是笑的怪模样,无奈地叹息一声。曾几何时,池君墨的目标也是驱除胡族,振兴北梁。可是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自己是如何变了,变得势力,甚至开始庆幸胡族的存在,让他们有军功可拿。

    池君兮这一战其实是很漂亮的,胡族可汗一死,就意味着胡族大乱。这样的打击会让胡族五十年都恢复不来,池君兮真的是干得漂亮极了。若是这事情落在了池君墨的头上,那自然是锦上添花,威信更上一层,可似乎落在了池君兮的头上,对池君墨而言那就是雪上加霜了。

    于军队而言,当初池君墨的口号是清君侧,希望池君煜不要割舍出云十三镇。可是出云十三镇却在池君墨大军开拔后半个月就陷落在胡族人之手。按理,池君墨应当是拔军回防与那胡族决战。可是池君墨没有,他只是一味北上,竟然给了胡族长驱直入北梁内境的机会。或许高端的将领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他们想要的只是军功,可是底下的将士却已经是沸反盈天了,因为那是他们的家园。

    池君墨这一举措,固然有他的考量,池君墨害怕两面夹击,父辈受敌。因此才定下了攻占京都后驱胡族的计划。可是兵们不会了解的,他们看到的只是池君墨为了那九龙宝座违背了诺言。要是这一场战役被现在军队的人知道了,那么这军队会有反水的可能。

    于私而言,池君墨一直都与池君兮作比较,他一向是不服气箫卿颜选择池君兮的。在池君墨眼中,池君兮就是一个会说花言巧语的废物,就连皮囊也没有他的好看,这样的人得了箫卿颜的欢心,池君墨怎么可能服气?可是如今池君兮的胜利直接打了池君墨两个耳光,池君兮竟然胜了。他池君墨享着不败战将盛名的战王爷竟然败给了池君兮这个初出茅庐的家伙,这样的耻辱池君墨怎么可能吞得下去?

    抚琴看着池君墨哑声说:“王爷,没人会忘记您戍守边关十几年的功劳,这一次的胜利只不过是因为战地不同。您与胡族战斗的地方是草原,敌暗我明,可是这一次却是在腹地,敌明我暗啊。”

    抚琴的安慰在池君墨的耳中听起来极为牵强。池君墨干笑了几声:“不用来安慰本王了,本王知道本王的无能,本王自然会承认本王的不足。不过这一次的胜利一定要压下去。”

    “是!”抚琴听到这一声命令没有任何的惊讶,毕竟池君兮的胜利会动摇池君墨的根本,谁都不会让这事情发生。

    “记住,是没有胡族入侵,没有什么胡族可汗的人头。池君兮这一次是大败,剿匪而已,竟然损失了两万有余的人马,听懂了么?”池君墨冷声道。
正文 第515章 豺狼无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是永远不会承认这一场胜利的,池君兮的胜利带来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池君兮若无野心,万事大吉,若有野心,箫卿颜绝对会把他和池君煜给弄死了。池君墨抓紧了拳头,他在一连串命令后沉声道:“我要见见我们的功臣,抚琴,去把我们的大功臣请过来。”

    “是!”抚琴连忙道,不过她的眼中浮现了些许不安。池君墨要是失去了理智,将那池君兮杀了该怎么办?她可没有什么本事赔一个池君兮给箫卿颜。抚琴这样想着,除了营帐也没有快走,想要多磨蹭一下,可是池君兮的帐篷还是出事了。

    池君兮看着军帐中那酒气熏天的连焱皱起了眉头:“本王记得这是本王的营帐,不是你的营帐吧。”

    连焱嘿嘿一笑,直接朝池君兮的脸上摔了一个酒坛子。池君兮连忙接住了,那烧刀子呛鼻的气息扑面而来。池君兮眉头蹙得更紧了,连焱看着池君兮那一脸嫌恶的模样笑了:“怎么,喝惯了琼浆玉娘,就看不上这烧刀子了。你和你师傅最穷的时候可似乎脸一碗糙酒都喝不起,这几年跟着箫卿颜吃好喝好反而看不上了?果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池君兮将酒坛子放在脚边,他笑着说:“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请我喝酒,谁知道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箫卿颜是蛊毒双全的高手,她会让自己的心上人出事么?你就是将一碗鸩毒整碗喝下去,你都一点儿事都没有。”连焱笑着又从身后掏出了一个酒坛子,一仰头那酒就倒在了他大张的嘴里。

    池君兮将眉头微微放松又问了一句:“你究竟找我什么事情?”

    连焱笑了:“这不是恭喜你么,大败胡族,你将要名扬天下了。”

    池君兮听到这话只觉得不对劲,随即又听连焱道:“这也是为你准备的送行酒,因为你活不长了。”

    池君兮听到这话原本松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没有那个主帅能容忍一个超越他功绩的将领。”连焱笑着上前想要拍拍池君兮的肩膀,却被池君兮不着痕迹地避了过去。连焱看着自己落空的手也没有太在意,只是继续笑道:“池君兮,好自为之吧。”

    池君兮的声音有一些低沉了:“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这是我北梁之事。”

    “不牢我费心了?”连焱发出了一声畅快的笑声,“还真是好心没好报呢。”连焱正说着,池君兮的耳边就传来了抚琴的喊声:“德王爷,我家王爷与你有事相商。”连焱听到这个声音,意味深长地冲池君兮一笑,他拍了拍池君兮的肩膀,池君兮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这人的嘴形:果然如此。连焱冲抚琴摆了摆手就大笑着离开了。

    抚琴看着池君兮那阴沉的脸色就知道连焱绝对没说什么好话,抚琴轻声问:“德王爷,请问....”

    池君兮朝抚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无事,我这就去三哥那儿。”

    抚琴看着池君兮爽朗的笑容,心道一声难怪,难怪眼高于顶的箫卿颜嘴中会选择德王爷。不说其他,就说那一抹灿烂的笑容都能让人放松一些,自家王爷那样严肃冷漠的人怎么可能让同样新机深沉的箫卿颜动心?抚琴这样想着嘴里却道:“王爷不急,容奴家为您引路。”

    池君兮正纳闷抚琴的殷勤,这丫头一向不这样说话的,可是耳边传来了一声轻声的话语:“德王爷,战王爷可是不怀好意呢,您务必要小心啊。”

    池君兮疑惑地看了一眼走在前头的抚琴,可是抚琴却转头一笑:“王爷,您可不能这样慢啊,会让我家王爷等急了的。”池君兮这才按捺下心中的怀疑,跟着抚琴往前走。

    池君兮踏进了池君墨的营帐,这男人倒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要说有区别也就是面上更冷一些了,向来是心情不好吧。不过池君兮心中苦笑一声,池君墨一声追求的就是驱除胡族,壮大北梁,如今这前一条被人抢了去,换做是谁都不会高兴的。池君兮这样想着,给自己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大败胡族这件事不能被人知道,要么这一场战争就不存在,要么你就将功劳让出来。”池君墨坐在椅子上,他看到池君兮嘴上很自然地就抛出了这一句话。

    池君兮听到这一番话直接愣住了,她做好了被池君墨冷嘲热讽的准备,可是池君墨更加狠了竟然直接说出更无耻的要求。池君兮按压住自己的怒火,露出一抹笑容:“三哥,你这是再说什么呢,怎么就不存在了?”

    池君墨的唇角慢慢地卷起,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容,“你只有这两个选择,毕竟谁都不会相信一个意思的王爷还能上阵杀敌不死么?”

    池君兮听到这话笑了:“你要用我的功劳成就你的荣光,三哥你什么时候这般无耻了?”

    “你既然不愿意,那你就选择第三条路啊。”池君墨笑着看着池君兮,“你一定会觉得这第三条路十分地适合你。”

    “什么路?”池君兮低下了头,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将眼前这个男人掐死。

    “自然是一条好路了,你和我一起攻打京都。”池君墨看着池君兮笑着说,“我将恢复你的爵位,你要迎娶箫卿颜总要有一个合适的身份不是么?”

    池君兮听到这话大笑不止,随即他便严肃着脸道:“不,颜儿不在乎这些,而且这一场婚事是我嫁。”

    “是么,你还真是没出息极了。”池君墨哼了一声。“你好歹是父皇的儿子。”

    “我更是我那个懦弱无能,期待父亲爱上她的母妃的儿子,所以我这样懦弱,不是很正常么?”池君兮自嘲一笑,“只要是我嫁过去,你就不用想法子给我封号和名誉了这些于我而言毒誓空的。至少母妃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我得到了不是么?”

    “呵呵,池君兮,你这样做,我反而想到第四个法子。”池君墨冲着池君兮笑道。

    池君兮警惕地看了池君墨一眼,却见这家伙从袖子之中掏出了一个白瓷瓶子,池君兮暗叫不好,刚想逃开,可是池君墨已经将那瓶子捏碎了。白雾弥漫,池君兮掩住呼吸,可是还是全身虚软无力地倒在了地上。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可是身体却是动不了了。

    池君兮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可是他再怎么怒目而视都是没有用的了。池君墨笑着蹲了下来,看着池君兮笑了:“既然你这么重视爱情,那就让你的爱人用隐王赫连鑫所有的火炮来换吧。这也算是四弟你为北梁做的一点贡献不是么?”

    池君兮努力想要张开嘴巴,可似乎他脸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就看到抚琴有一些慌乱地走进来,听到池君墨笑着计划着如何让箫卿颜交出那些利器。池君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颜儿,我好像总是拖你的后腿啊。

    箫卿颜看着从池君墨那儿传来的蜜信,她的面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如画看到这般模样的箫卿颜不由得惊慌失措,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可是又感觉到它跳动的厉害。箫卿颜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见她吹散了手上那一堆碎屑,然后朝着如画展颜一笑:“如画,今日我们拜访一下陛下如何?有一件事情可要和他好好汇报一二呢。”
正文 第516章 通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的凤辇备地很快,许是知道自家主子心急的缘故,原来漫长的开道变成了紧锣密鼓地奔跑。不到半个时辰,箫卿颜就来到了紫合殿中。此时的池君煜正在搂着一个新晋的宫妃调笑,箫卿颜都可以看到那衣襟下池君煜那放肆的手了。

    这两人正打情骂俏的火热,可是箫卿颜却不得不咳嗽一声破坏了这一气氛。池君煜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箫卿颜:“皇后所为何事?”池君煜的搜并没有停下来了,而是在那书案上就将挣扎的宫妃剥成了一只白嫩嫩的羔羊。

    “自然是为了陛下江山之事,能不能先让她退下来呢?毕竟陛下的龙床可不是在这儿。”箫卿颜笑着对池君煜道,面上丝毫没有撞破活春宫的羞赧。

    池君煜听到箫卿颜那清冷的声音,那正在兴头上的兴致顿时没了一半。他挥了挥手让宫妃道西厢房去候着,他才整理了衣襟看了一眼箫卿颜:“说吧。”

    “胡族没了。”箫卿颜直接吐出了这四个字。

    池君煜听到这四个字眼睛都亮了:“当真?”

    “胡族可汗于前日被人看下了脑袋,胡族又在开春之际爆发了瘟疫,十户仅存九户,陛下认为这胡族不算完了么?”箫卿颜笑吟吟地问。

    池君煜听到这话大喜,他这么多天来头一次听到的好消息,不过他看到箫卿颜那冰冷的模样心中还是泛起了一阵恐慌。池君煜坐了下来了:“自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喜事背后一定藏着一件坏事吧。”

    “没错,这胡族是池君兮灭的,可是池君墨窃取军功不说?更是将池君兮扣押,向我索要隐王殿下手中所有火炮。”箫卿颜冷声说。

    “所有火炮?”池君煜咀嚼着这四个字蹙起了眉头,“你想要怎么做,拿隐王殿下所有火炮来换你的姘头?”

    箫卿颜皱着眉头,她对池君煜这句话很是不满。不过只要这个男人还好好地坐在这个龙椅上,箫卿颜就要掂量二分了。箫卿颜直接摇了摇头,说话也是诚实:“若是我真的无法将池君兮救出,那不就只有按着池君墨的要求来了。池君兮只有一个,要是池君墨真的将他撕票了,我可不就得不偿失了?”

    池君煜笑了:“所以,你不是来向朕报喜的而是向朕来报丧的,还是报朕的丧!”

    “陛下何出此言啊?”箫卿颜笑着说,“我这也是实话实说不是么?而且陛下真龙天子护体,只不过几十架火炮,如何能让陛下受到危害呢?”

    “箫卿颜,你想要如何做?”池君煜不知为何卸下气来,若是往日她必会与箫卿颜整个长短,可是仙子啊他却不得不低头了。

    “我只是希望陛下在臣妾需要您的时候帮上一把,仅此而已。”箫卿颜轻笑一声,“现在天色也夜了,陛下还是好好享用美人吧,我就不打扰了。”箫卿颜笑着行了一个礼后便转身离开了。池君兮看着箫卿颜的背影也转身去了西厢房,不一会儿那紫合殿传来了那宫妃凄惨的嚎叫声。

    箫卿颜一出紫合殿就将脸沉了下来:“立刻发信给林鑫,我今晚一定要见到他。”

    “是!”

    林鑫的速度一向是快的,箫卿颜都没有想到林鑫竟然会在发信不到两个时辰后就出现在了她的千点之中。林鑫看着箫卿颜疑惑的双眼大咧咧地笑道:“我也不过是碰巧在京都罢了,将话说清楚先。”箫卿颜见林鑫爽快,便也不扭捏,直接将那一封密信递了过去。

    “所有火炮?”林鑫看着这一份密信就笑了,“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池君墨终于成熟了嘛。”

    箫卿颜听到林鑫这样夸赞他便忍不住怒了:“无耻,霸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成熟?”

    “难道不是么,若是一个人将那忠孝诚信礼义廉耻当作他一生的信条,那么他这个人一辈子就只能做一个好人而不能做一个成功者了。”林鑫笑眯眯地道,“想要成功都是要将自己的信仰踩在脚底下才能成功的,池君墨至少有进不了。”

    “林鑫!”箫卿颜忍不住叫了一句。

    “端华啊,我可是一点儿都没有说错啊,当初我可是放弃了我那所谓皇子的尊严才向一个老太监讨到了他碗里那一个肉馍馍呢。”林鑫笑着说。

    箫卿颜见林夕这样说,她便知道林鑫难免想起以前的事情了,箫卿颜只好道:“对不起,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也不过是站在你这个受损失的人的角度上罢了。谁叫池君墨将你当成了会下金蛋的母鸡呢,他不死死地盯着你,他又能盯着谁呢?”林鑫呷了一口茶道,“只不过池君墨敢这样无耻也是一件好事啊,彻底不要脸了才好做下一步不是么?”

    “我不可能给他火炮的。”箫卿颜硬着声音说,“一旦给了,二十年后北梁就不好打了。”

    “我知道,我知道,换一个法子如何?”林鑫将手中的茶碗放下,然后拿起了一个小暖炉抱在了怀里。

    “你的意思是?”箫卿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不会吧,你这样做真的好么?”

    “有什么不好的,这样做才是最好的。”林鑫笑盈盈道,“只要池君煜手里没火炮了,不就什么事情都好办了么?他绑架的可是我东晋的郡马爷,我们也是万般无奈不是么?”

    箫卿颜见林鑫都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调侃,脸不由得红了,不过不是害羞而是生气:“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拿我打趣?”

    林鑫笑着摇摇头:“不是我拿你打趣,而是我说的话难道有错不成?就算他以后成不了,他依旧是你心中的丈夫。”

    箫卿颜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莫要贫嘴了,有何法子赶紧说吧。”

    “池君煜的四座炮台还没有安在城楼上,要偷走很容易。”林鑫从箫卿颜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份地图,他敲了敲其中一个位置,“现在池君墨驻扎在了修平,离锦城也不过八十里地。”

    箫卿颜看到这地图皱起了眉头:“没错,偷出来运走确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这锦城?”

    “锦城是你箫卿颜与池君煜商定决战的地方是么?”林鑫看着箫卿颜道,“你该不会还想着在锦城决战吧?”

    “我在锦城有五千私兵。”箫卿颜指着锦城道,“我可以设下埋伏来一个出其不意,这样我不仅能够实行我的计划还能将池君兮抢过来不是么?反正池君墨还要捏着池君兮要火炮呢。”

    “端华,不要低估男人的狠心了。”林鑫笑着看着箫卿颜,“池君墨可不是一般的男人呢。”

    箫卿颜听到这话心顿时提了起来,不过她还是笑道:“池君墨这人我太了解了,他不可能会对血亲下狠手的。”

    “不,你是一个例外,他觉得欠你的,所以对你礼让一二。”林鑫嘲笑了箫卿颜一声,“颜儿,莫要太拘泥于你自己的计划,毕竟世间事,处处都是变化不是么?”

    “可池君墨不是....”箫卿颜想要反驳一下但是林鑫接下来的话让箫卿颜沉默了。

    “那杨蛟难道不是池君墨的亲舅舅么?池君墨是怎么样对待他的?还有池君兮可是池君墨的亲哥哥,现在造反的人又是谁呢?莫要说什么被逼无奈,真要是一个好人,那就真的成全他人自尽去了。”林鑫的面上又露出了让箫卿颜觉得欠揍的表情,“池君墨一直以来都不是好人啊,这样一个人你还认为他会在乎一个从来没怎么接触的弟弟么?”

    箫卿颜叹息一声:“你说该怎么办吧。”

    “四架炮台从池君煜的城楼上撤走,我去与池君墨交涉。”林鑫笑着说。

    “为什么不是我去?”箫卿颜皱着眉头说,“池君墨针对的人是我不是么?”

    “你既然知道池君墨心中恶狼似乎你放出来的,你为什么还想要去呢?”林鑫笑着问,“这个时候躲得越远越好。”

    箫卿颜愣了一下,她看着林鑫眼中的自信,她沉吟了一会。箫卿颜最终点了点头,她确实是不适合去啊,物极必反不是么?
正文 第517章 九龙宝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鑫的行动力一向是惊人的,这晚上与箫卿颜敲定了计划,第二日清晨就骑了一匹千里良驹跑去池君墨的营帐那儿。这一次他就带了不到百人的亲随卫队,颇有一种单刀赴会的错觉。池君墨看着那下马朝自己走来的林鑫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果然如此。

    池君墨看着带着面具朝他走来的林鑫,他笑着拱了拱手:“百宝阁阁主原道而来,小王当真是失敬失敬了。”

    林鑫笑着点了点头,连忙过去拉着池君墨的手。这两人是天生的戏子,那一路走过来的亲密交谈,直接上演了一副一出相交多年的好友分别多年一朝相聚的好戏。

    等到这两人一进营帐,那帐帘一拉,这两人变成了那楚汉河界的对手了。就看这两人之间的距离,当真是泾渭分明了。池君墨看着林鑫笑道:“我请的是箫卿颜,可不是有更大来头的隐王殿下啊,东晋这般重视小王,小王还真是受宠若惊了。”

    林鑫听到池君墨这话只是笑了笑,他也不接林鑫的话茬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地图来:“你不是想要火炮么,本王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哪怕是池君兮的命么?”池君墨轻轻地说。

    “对,哪怕是池君兮的命。”林鑫直截了当地说。

    “小王以为您与箫卿颜是至交好友,没有想到您追求的依旧是黄白之物。”池君墨一脸惋惜的模样,“当真是看错人了。”

    林鑫听着池君墨那虚伪的话语笑了:“端华与我确实是至交好友,可是那又如何?你以为火炮在哪儿?就藏在京都不成?”

    林鑫冷不丁地来了这样一句话,这一句话让池君墨有一些蒙了。林鑫看着池君墨那眼中的疑惑笑了:“本王不是什么大罗神仙,没办法从三千里外的地方运来那么多的铁疙瘩。就算勉强运来了,这其中话费的时间也是很长的。等到那时候,你与梁帝早就决出胜负了,需要我手头上的火炮做什么?”

    池君墨听到林鑫这话沉默了,林鑫这话当真是说得诚恳,可是在他耳中却全是假话。若是真有那般困难,为何给池君煜的时候那样爽快,为何给自己的时候也是字一签货就到了。林鑫摆明了就是认定池君兮这个人不值当这么多钱。

    池君墨笑着说:“是么,小王可不敢低估了端华郡主的能力。说不得她会将那京都打造成一个铜墙铁壁的地方呢,若是那样,王爷的火炮不就起上用场了么?”

    池君墨这话不仅不是恭维还更是质疑,林鑫似笑非笑地看着池君墨,心中却在苦叹。他叹的是自己和箫卿颜,素日来谎言成篇了,可是谁能想到这说了真话还没有相信的委屈?林鑫叹了一声:“王爷不信算了,本王今日来也是为了池君兮而来的。”

    “哦,王爷是打算履约了还是想要驳倒在下,让在下心服口服地将池君兮交出来呢?”池君墨听到林鑫这样说立马笑吟吟地问。

    “那些清谈,辩论都是学士儒生的营生,与本王这个生意人没有半分关系。”林鑫笑着道,“本王与端华商量了一个法子,不知道战王爷能不能接受呢?”

    “先说说看看。”池君墨也是一副假笑的模样。

    “既然王爷认为这火炮是必不可少的因素,那么就让梁帝那边没有火炮如何?”林鑫直接提出了他的目的。与池君墨打交道和老狐狸打交道不同,老狐狸的话语是让你感到舒服,可内心却又难熬得很。这池君墨却是一头死盯着猎物的狼,不咬下一块肉来是不会松嘴的。偏偏不巧的是,箫卿颜一只他死死盯着的猎物,连带着猎物的同伴也要被这饿狼给盯上了。林鑫也无奈地笑了,跟狼将道理似乎没有用的,唯一有用的就是让他的嘴不要那么大。

    这话一出口,就让池君墨笑了,当他笑完之后才道:“隐王殿下,您和箫卿颜是一直将我这个人当成傻子是么?”

    “怎么能这样说呢,谁敢小瞧您威名赫赫的战王爷呢?”林鑫笑着说,“这难道不是双方都满意的结果么?”

    池君墨的声音愣了下来,就连面上的笑容也消失:“我不满意,我一直都不满意。”

    林鑫的笑脸僵了僵,不过他很快恢复了过来。他笑着问:“不知道王爷到底是那里不满意呢,是觉得四驾炮台太少了么?这样如何,我都给你增加三千件上等的铠甲如何?”

    “我一直不满意,不是这四架炮台,而是你东晋的人一直豆浆我池君墨当猴子一样耍着。”池君墨冷笑一声,“如今,还没有耍够么?”

    林鑫听到这话,笑容直接消失了。林鑫难得露出了严肃的面容:“战王爷何处此言?”

    “难道还冤枉了你们不成?”池君墨笑着说,“我池君墨虽然政局不同,也就只会些行军打仗的事情,可不意味着我池君墨是傻子。今日我且问隐王一句,箫卿颜闹够了没有?”

    林鑫听到这话叹息一声,这句话一出,就意味着池君墨现在是彻底放弃了对箫卿颜的愧疚了。以后这家伙是真的不好骗了,当真是物极必反啊。林鑫笑着摇摇头:“没有,不过她现在不敢闹了,谁叫你抓着他的心肝肉呢?”

    池君墨听到林鑫这一句肯定心还是有一些钝痛,不过他很快适应了过来。池君墨定了定心神:“那箫卿颜的意思是什么?”

    “你若想要在王字上面加一顶白色帽子,她可以助你,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林鑫一脸无奈地说出了他们的底线。

    池君墨听到这话笑了,哪怕他一开始不要这皇位,现在也是不得不要了。池君墨点了点头:“如果郡主有这诚意,在下自然愿意做了这笔生意。”

    林鑫听到这话做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当真?”

    “当真!”池君墨肯定地说。

    “那你将池君兮放出来。”林鑫眯着眼睛看着池君墨。

    池君墨却摇了摇头:“当我拿到那顶白色帽子的时候,池君兮自然会归还给端华郡主。”

    林鑫听到这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故作勉强的答应了,实际上心头却在暗笑。林鑫只笑池君墨荒唐,他肯定是不知道这箫卿颜早就想让他尝尝做皇帝的滋味了。

    这一日是难得的艳阳天,哪怕是箫卿颜这喜阴不喜阳的家伙都愿意出来溜达几圈。不过春天的太阳去的也快,这刚出来没一会儿,那太阳就打了一个哈欠,昏昏欲坠了。这时,梅花上那一只金色的小虫子引起了箫卿颜的注意了。

    箫卿颜笑着将自己怀中的池安澜放在入目怀中,让她先离开,随即她便以扑蝶状往住了那金色的小虫子。这个怪异的小家伙正是箫卿颜与池君墨通讯的工具。箫卿颜笑着打开了那千斤张,纸张上的内容让箫卿颜的笑容滞涩了。

    “主子,怎么了?”如画见箫卿颜不对劲连忙问道。

    箫卿颜并没有回答,她看着那落日余晖下那前朝议事的极光殿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箫卿颜对如画道:“我想去一个地方。”

    极光殿的门被打开了,阳光将箫卿颜的影子拉得很长。箫卿颜看着那在阳光下闪着光的宫殿,看着那赤金打造的九龙宝座,箫卿颜慢慢地走上前去。她抬起手来摸了摸那九龙宝座,触手的冰凉让她将手缩了回去,箫卿颜笑了:“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东西?这个东西还真是害了不少人啊。”
正文 第518章 慈母贤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线昏暗的帐篷,池君兮苦笑着看着自己手脚上的锁链,这是第几回了?他都快和这些锁链成老朋友了。

    一道阳光突然打了进来,那是一束明亮而温暖的光束,只不过光亮没有待太久就被厚重的帘子挡住了。池君兮借着微光看清了那来人的靴子。上好的官靴,上面用金线绣着九爪龙纹。

    池君兮看着那双靴子就知道这是谁来了,不过池君墨当真是大胆了,这金线绣龙也是他穿的么?

    “池君兮!”来人慢慢地吐出这三个字,每说出一个就好似要将这个男人的骨头嚼碎了。池君兮听道这声音笑了笑:“怎么,颜儿又要来赎我了,你这一次又要了什么好东西?”

    “一顶白色的帽子,她说会亲自戴在本王的头上。”池君墨笑了,“你当真是面子大啊,竟然能让恨本王入骨的萧卿颜答应让本王当皇帝。”

    池君兮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萧卿颜与池君墨之间的仇恨不死不休,如今萧卿颜能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她放弃向池君墨复仇了。

    萧卿颜对池君墨的仇恨有多深,池君兮很清楚,萧卿颜对那个早夭的孩子有多大的执念,池君兮更是感同身受。现在萧卿颜竟然放弃了,池君兮闭上了眼睛:“我一直以为颜儿是个聪明的,没有想到她也是一个傻的。”

    池君墨听到池君兮这样说眼中露出了凶芒:“是啊,还真是一个傻的不是么?不过你应该很得意吧,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竟然为你甘愿变成了一个傻子。”

    池君兮听到这话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无奈中竟然带着丝丝哭腔:“池君墨,我一点都不得意,我现在只恨自己三番两次给颜儿添了麻烦。池君墨,你死盯着颜儿有意思么,她何时得罪过你?”

    池君墨看着硬气无比的池君兮此刻变成了一个软蛋,他的眼中划过了不屑。这男人当真是天真的可笑,这天下有谁是无辜的。池君墨笑道:“萧卿颜与本王之间的纠葛若是能轻易化解,那大哥与我就能和平共处了。”

    池君兮听到这话只能垂下了头,他找不到反驳的话。这因果相连从来都是轮回,而不是终结。池君兮长叹一声:“那三哥过来做什么,提醒我颜儿又为我牺牲了什么吗?”

    “不,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又赢了。”池君墨冷笑道,“池君兮,你当真是一个赢家。”

    池君兮没有接话反而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那就要看萧卿颜了,四弟,本王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废物,如今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宝藏不是么?”池君墨撂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池君兮看着这昏暗的帐篷,眼中露出了一丝悲哀,真是什么都变了呢。

    抚琴正在为池君墨收拾衣服,看着池君墨冷着脸出去,又黑着脸回来了。她连忙迎了上去,:“王爷这是怎么了?”

    “王爷?”池君墨看着抚琴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他又重复了一句“王爷?”

    抚琴听到这句话笑了,她一边为池君墨撤下披风一边笑着问:“难不成还要叫陛下不成,主子,只要您一天没有带上那顶帽子您就需要无比谨慎。”

    池君墨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像萧卿颜说的。”

    抚琴听到池君墨这样说愣了一下:“主子您说这话当真是抬举我了,我要是有那位的心机与胆识,哪里只会是您的奴婢呢?说不得我就成了您的军师了。”

    “不,你若是她,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军师,而是让你直接化为飞灰。”池君墨听到抚琴这样说便出言警告了。

    抚琴听后笑了:“王爷这话说过了,这世间女子很多,可是奇女子就那么几个。而抚琴就是其中最平凡的一个。”

    池君墨听到抚琴这话笑了:“是么,那本王还真是幸运呢。”池君墨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中却升起了一丝苦涩,一失足成千古恨,只不过自己的这摔跤还真是摔倒了无边苦海,再也爬不回岸了。

    相比于池君墨这一边的磨刀霍霍,这后宫倒是难得的安宁,歌舞升平,纸醉金迷,好似外边的军队就是一个摆设。

    箫卿颜正在静静地下着棋,贤妃则在她身边来回地踱步。箫卿颜落下了一子,看着黑白分明的棋盘,那黑子已经彻底压住白子,箫卿颜这才停下手来。箫卿颜看着贤妃慢悠悠地说:“有这么害怕么?”

    “娘娘,战王爷已经到了离锦城八十里地的修平了。”贤妃的声音开始尖锐起来,“娘娘,您难道不担心么?”

    “不担心。”箫卿颜看着那前笑着说,“事情不会那么遭,只要池君墨聪明,他就不会苛待寡嫂,甚至会对小公主予以丰厚的待遇。”

    贤妃听到这话心彻底沉下来了:“娘娘,您的意思是战王爷一定会胜是么?”

    箫卿颜冲贤妃一笑:“那是自然了,不然他就对不住他自己了,他可是给了百宝阁阁主足够的利益让他得了十架火炮呢?到时候十架火炮齐鸣,那京城的城门说不得就要塌了。”

    贤妃听到这话,心立刻沉到了肚子之中了。贤妃苦笑一声:“我想过我当太妃的时候,可是我没有想到我当太妃的日子会来的这么快?”

    箫卿颜抿了一口牛乳,贤妃看着箫卿颜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忍不住心酸了。箫卿颜是不用害怕的,因为她是东晋的郡主,而且是赫连女帝护着的对手,池君墨对她又还有情分,怎么都不会动她的。可是他们这些嫔妃就惨了,年老的人老珠黄了,年轻的舍一舍面皮说不得还能勾搭上池君墨。

    贤妃强打起了精神,问出了她心中的一个疑惑:“难道就陛下就没有足够的利益大冬瓜百宝阁阁主么?”

    “国库没钱了,现在维系军队和后宫开销的还是当年老祖宗留下了的钱财。”箫卿颜笑着说,“百宝阁办事只看钱,这北梁的皇位究竟是坐在谁的身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能给百宝阁带来足够的利益。”

    贤妃发出了一声惨笑,她朝着箫卿颜跪下来了:“娘娘,若是池君墨当上了皇帝,臣妾院奉上臣妾所有身家,甘愿为奴为婢伺候娘娘。只求娘娘看字啊您带了几天翙儿的份上,让翙儿平平安安地长大。”

    箫卿颜看着跪在地上的贤妃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何必如此,池翙儿是预定的虢国公夫人,发了明旨,赵高了天下,这样的池翙儿池君墨不敢动。”

    “娘娘这是何意?”贤妃露出了不解?

    “因为箫珏的母亲尺素夫人是百宝阁十二司之首,你说池君墨在国家百废待兴的死后敢动百宝阁么?”

    “这?”贤妃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池君墨虽然比陛下年轻,可是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他三年苦熬下来,身子骨早就亏空不少了,他活不过五十。”箫卿颜一边玩弄着手上的玉串子一边说,“这样的男人子息甚少,因此他没必要舍了自己的女儿去嫁给箫珏。这样早有婚约的池翙儿就是最好的人选了,你说池君墨敢动你怀中的小娃娃么?”

    贤妃听到这儿,脑子迅速转过弯来,自古公众母凭子贵。只要她牢牢地抓住了池翙儿,池君墨就不敢对她怠慢毫分,甚至会为了赢的一些好名声做出善待长嫂的举动来。贤妃想到这儿,她的面上露出了感激的微笑:“臣妾,谢皇后娘娘,”
正文 第519章 荒唐彤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了贤妃之后,箫卿颜就忍不住感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箫卿颜回忆贤妃那接二连三的变脸不由得摇了摇头,看到贤妃这样的女人,她就想起了那些为了孩子付出一切的母亲。她一直想要成为那样的母亲,可惜早就被剥夺了机会了。不过贤妃的担忧倒是给箫卿颜提了一个醒,这贤妃尚且需要考虑一二,这卢灵儿该如何处置呢?箫卿颜只觉得头大了,卢灵儿可是生了大皇子啊,这一个健康的男丁一定会成为池君墨的眼中刺的。

    箫卿颜忍不住扶额了,她本来不想管卢灵儿的事情,可是贤妃的话却给她提了一个醒。这已经有孩子的妃嫔是一个麻烦,而现在怀着孕的女人更是一个麻烦。箫卿颜想到这后宫那些饱经池君煜滋润的小花们就忍不住摇头了,还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池君煜给种上了呢?箫卿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如画,最近的平安脉的脉案让太医院的院首给我禀告一下。”

    如画听到这话便愣了:“娘娘,您要哪些做什么?”

    “做什么,尽快将那些女人安排一个好地方,不然让池君墨全杀了不成?”箫卿颜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不想看着那些怀着孕的女人在我面前凋亡。”箫卿颜这样说着,就想到了自己那时候流产的情形。肚子是痛的,下身却没了知觉,她看着那一滩鱼形的血迹在她的身下蜿蜒出来。箫卿颜闭上了眼睛,每每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她不能理解那些不要孩子的母亲,可是她却不能让那些已经怀孕的女人死于一个禽兽手下。

    如画看着箫卿颜那故作镇定的面容,她有一些不安。不过她清楚地记得箫卿颜自那次小月之后就变了,从原来的温和变成了浑身带刺的女人。如画点头应道:“娘娘大都,奴婢这就让太医院院首如实禀报情况。”

    “去吧!”箫卿颜摆了摆手,随即她又叫住了如画,“还要将彤史拿来,这之间的事情很不好说呢。”

    箫卿颜的吩咐一向是执行的最快的,那院首一点一点地将个妃嫔的脉案详细的说了一遍,。不过箫卿颜问道有无人有孕的时候,那院首便磨棱两可地回答:“若是怀孕一月,老夫和手下院医还能诊断出来,可是若是半个月,甚至只有一个星期,老夫等人真是无能为力了。”

    箫卿颜听到这回答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她笑着对院首道:“本宫只不过是问问,老先生不要太在意了,如画送老先生出去。”

    如画应了一声,那院首也拱了拱手在如画的领路下出了凤仪殿。箫卿颜看了一眼送彤史过来的赵公公:“如何,有什么话要说的么?”

    “娘娘,这后宫的事情有时候看上去是真的,可是却是假的。有时候看着就是假的,可是却是真的,娘娘要想分辨真假全靠您自己的一双慧眼了。”赵公公笑着道。

    “我所看到的就是池君煜是真的防到我了,生怕那池君墨打进来,我把他的孩子全部做了献给池君墨的投名状了。”箫卿颜笑着一边说一边翻开了彤史,赵公公笑而不语,他只觉得池君煜当真是可笑了,箫卿颜怎么会与那池君墨做一丘之貉呢?

    “怎么,这么多次,陛下都留了?”箫卿颜将彤史翻完了便问着赵公公。

    赵公公听到箫卿颜的问话连忙慢声细气地回答:“都留了,看陛下的样子似乎希望后宫枝繁叶茂。”

    “枝繁叶茂?”箫卿颜笑道,“这只是他放纵的一个借口吧。”箫卿颜说着就将手中的彤史放在了书案上,她的语气倒是颇为平静不过却也能听出里面的不赞同。

    “娘娘陛下也是年近四十了又不是像战王爷那样强壮的战将,当初为了平衡后宫才不让嫔妃怀孕的。”赵公公还是温声细语地说,“”

    “就算是要留种子,也不是要日夜操劳吧,上一次当着我的面行周公之礼,你难道不觉得荒唐么?”箫卿颜想到那一次的活色生香的场面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池君煜当真是不要脸了。

    赵公公笑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这扩大范围总有一个中招的不是么?不过最近这些日子陛下是真的玩过了,有时候招一个有时招.....”赵公公就算是底下人出身也不好意思在箫卿颜面前吐出池君煜的荒唐事来。

    箫卿颜看着彤史上记录的名单,她哪会不知道赵公公想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一龙压双凰的事情。这彤史上最荒唐的是招了三个人,不过箫卿颜想到那现代社会富豪玩得更加荒唐的东西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只不过池君煜这样做,很是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既视感,难道这是感受到了末日的倒计时想要及时行乐了?箫卿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件事情还真是难办啊。不过这些还是小肉块的家伙们倒是还能送出去,这卢灵儿可就是一个大麻烦了。

    卢灵儿的身份太过特殊了,她是南楚的亡国郡主,偏又生了池君兮的第一个儿子。这也就罢了,她那一张脸更是一个麻烦的根源,这女人的目标太醒目了。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他人弄走,可是这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是一个麻烦事啊。箫卿颜后悔地叹息了一声,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箫卿颜当初让卢灵儿怀上孩子就是为了让卢灵儿在池君煜的耳边吹着枕头风。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枕头风是吹成了,可是这付出的代价可是比枕头风得来的利益要大上太多了。这大概是箫卿颜第一次做到了一个赔本的买卖。

    箫卿颜揉了揉太阳穴跑开了卢灵儿那一件麻烦事情,她继续道:“陛下一直这么荒唐,你也不管管,这以后真闹出人命来了,那可全都是冤孽啊。”

    赵公公听着箫卿颜的话便知箫卿颜不愿意看到那些无辜的胎儿惨死,可是投胎也是一个技术活啊,若是真的被池君墨折腾没了,那也只能说那些孩子没有赶上好时候啊。赵公公也只能说:“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谁都不想加重自己的果业,可是世事难料不是么?”

    箫卿颜听着这话也只能点头了:“是啊,不说这些了,陛下有没有提大皇子满月酒的事情?”

    赵公公见箫卿颜说起了大皇子满月酒的事情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卢灵儿已经被池君煜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更别提那个让池君煜糟心的大皇子了。箫卿颜见赵公公这副模样,便知道池君煜的态度了,一个洗三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不参加的父亲,就更不用说是满月酒了,这还得落在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后妈身上。箫卿颜叹息一声,她刚欲与赵公公讨论一下大皇子的满月酒的事宜,赵公公好歹是跟了池君煜多年的奴才,对池君煜的喜好最为清楚,这件事情必须与他细细探讨一番。毕竟池君煜还是大皇子的便宜父亲,而且箫卿颜也不愿意一个满月酒又让她看一次池君煜的臭脸。

    可是箫卿颜还没有讲想要说出的话说出口,就听见凤仪殿外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声,箫卿颜皱了皱眉头:“这羽林卫是怎么了,怎么让这大门口这么吵闹?”赵公公也皱起了眉头,他也不知道一向上道的羽林卫今儿是怎么了,直到一声尖利的语音刺破了那喧哗声,箫卿颜才知道又出事了。

    “娘娘,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正文 第520章 百脉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对声音很是敏感,这声音她只听到第一声便知道是谁了。瑾妃,这个最近被池君煜碰上来的新宠,一个肚子里面踹了一个四个月球的宠妃,如今竟然跑到他这儿了。箫卿颜听到这声音还第一反应就是德妃那点龌龊心思被这个女人知道了,不然怎么会叫的这般凄惨?

    箫卿颜冲着赵公公笑道:“你看看,你看看,我都要快成这些人的活菩萨了。这我一出事,他们就冷嘲热讽,这他们一出事,就第一想到了我?我何时成为她们眼中的圣人了,只会想着以德报怨了?”

    赵公公听到这话笑而不语,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绵尖细:“娘娘还是让瑾妃娘娘进来吧,不然这要是在您的大门口出了什么事情,那您就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箫卿颜的面上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不是么,这皇后还真是一个苦差事,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对它趋之若鹜。”箫卿颜嘴上随时抱怨着,可是如画却明白了箫卿颜的意思,笑着将瑾妃拉了进来。

    箫卿颜看着昔日的桃花美人,如今却是披头散发,状若疯鬼的模样。只见她死死地抱着那个已经显怀的肚子,箫卿颜蹙起了眉头,她的眼睛往下随即便看到了小李氏那泛着乌青的指甲。箫卿颜的眉头微微舒展,露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随即她抬手就将小李氏的手腕抓住了。

    箫卿颜一把脉就笑了:“瑾妃,你还真是胆子大,龙种也敢这样弄?你也算聪明,这药你也就吃了一匙,要是全吞下去,你这孩子保得保不住是一说,你这个人能不能生会不会疯又是一说了。”

    瑾妃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这东西....”瑾妃看着箫卿颜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她开始害怕了。箫卿颜也不想与这瑾妃多废话她的手上突然冒出了一只漂亮的碧色蝴蝶,瑾妃来不及躲避,就见那碧色蝴蝶扑在了她的脑门上,随即化成了粉末不见了。

    赵公公看着这神奇的招数有一些疑惑,箫卿颜则是笑笑便柔声问:“你用这药做什么?”

    “我要当贵妃,阿姐说了,只要我这一胎出一点小事故赖在了皇后娘娘身上了。那么皇后娘娘就会被陛下贬斥。”瑾妃的眼神呆呆的,活像是一个体现的木偶。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池君煜又不是傻子,他确实是要防着她,可是这京都的布防,军队的调配可是全靠着她呢?为了一个还没有成型的小娃娃就敢对她下手,究竟是德妃太天真了,还是她箫卿颜太弱了。

    赵公公与如画对视了一眼,他咳嗽了一声开口:“娘娘,陛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这次恐怕...”

    “我知道他没有这个意思,池君煜最想要的可不是与我站在对立面。”箫卿颜笑吟吟道,“只不过这一次真是让我恶心了。”箫卿颜可以肯定池君煜绝对没有这个心思,但是这一次他却是故意用的非对她进行试探,她想要知道箫卿颜究竟对皇后的宝座是什么态度。一直以来,箫卿颜在后宫事物上是尽心尽责的,与其说她是后宫的张权人,倒不如说她是后宫的总管。可箫卿颜的工作没有出现纰漏,但是箫卿颜的态度却又是一个谜,箫卿颜永远不在意皇后宝座这个位置。

    虽说池君煜已经与箫卿颜做了约定,战事一定,池君煜走他的升龙道,她箫卿颜过她的独木桥。可是池君煜却有一个私心,那就是用皇后宝座将箫卿颜牢牢地捆住。箫卿颜一只知道池君煜这一想法,只不过一只都没有捅破这一层窗户纸,可是现在却有必要。

    池君煜这一次的举动可不是在试探而是明晃晃地说出来了他的怀疑,箫卿颜苦笑一声,自己这是伤悲做多了俄式才惹来池君煜和池君墨这两个拦路的夜叉。箫卿颜趁着药效没有过,便细细询问了瑾妃一切事宜,瑾妃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傻子了,没有想到重要之后更傻了。当箫卿颜问瑾妃,与池君煜的相处细节,这家伙竟然大谈特谈床第之事,语言之露骨直接让如画羞红了面庞。箫卿颜无可奈何地笑了:“我还以为李家,百年世家,怎么也该是一个书香门第。没有想到瑾妃真是放得开,难怪陛下喜欢她啊。”

    箫卿颜说着打了一个倦意的哈欠:“这真是....”如画见箫卿颜一脸无奈的模样,她连忙道:“娘娘,要不我们将这个瑾妃扔出去吧,这满嘴污言秽语当真是污了耳朵。”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她笑吟吟地看了一眼孵化:“怎么,对这事这么害羞?改明我要是将你嫁了,你可怎么办呢?”

    如画听到箫卿颜的打趣立马惨白了脸:“娘娘,你莫要开这等玩笑,奴婢今生都是跟着你的。”

    箫卿颜见如画这模样,不由得想到了那时候调笑如画的场景,当时也是说要给如画找个婆家,那时的如画的脸直接成了一块红绸红得发亮了。现在的如画却是如临大敌的模样,想来自己的经历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刺激了。箫卿颜朝如画露出了一抹安抚的笑容:“好了,不和你玩笑了,这人可不能随便丢的。”箫卿颜说着拿起了纸笔写下了一些药材名。箫卿颜将这东西交给了赵公公:“你将这方子和这女人送到陛下哪儿去吧,我说要我救命,我不是已经救上了么?”

    “喏!”

    箫卿颜将事情交代给赵公公后便对如画说:“我们许久没出去了,现在去德妃的寝宫看看,听说德妃最近得了不少赏赐。”

    如画立马会意了:“是啊,听所都是一些稀罕玩意,娘娘一定要好好欣赏一番。”

    箫卿颜这一番话只是借口,谁不知道德妃的宫殿就是一个雪洞,东西少得可怜,只不过后宫女人永远能找到一个点让话题继续下去罢了。箫卿颜带上了一些药材,就打着探视的旗号去见了那病歪歪的德妃。

    “皇后娘娘。”德妃跪在病床上给箫卿颜行礼。

    箫卿颜摆了摆手,两人客套一番后,箫卿颜便将如画拎着的药材接过来:“今日本宫来也是给的飞你看一样好东西的。”德妃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不过还是笑着请箫卿颜打开那包裹,当包裹一打开,那药材露出了真面目,德妃的脸就有一点沉了。

    “百脉叶,这种东西微毒,吃了也不会死。”箫卿颜拿着那药材笑道,“只不过他这吃不死人却是最让人害怕的,因为它会让人发疯。德妃想不想尝尝这滋味呢,据人说这百脉叶可是药材中难得的好物,用它熬出来的药汁酸酸甜甜的,孕妇肯定喜欢。”

    德妃笑着说:“臣妾不知道娘娘在说些什么?臣妾出生李家,不是出生百里世家,这药材臣妾是从来不懂的。”

    “德妃,本宫一向是快言快语的,那瑾妃什么都招了,德妃你也别藏着了。”箫卿颜见笑着说,“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本宫说不定还能原谅你呢。”

    “德妃,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孩子么,为什么要做出这件事呢?”箫卿颜看着德妃道,“如实说吧。”

    德妃听到箫卿颜这样说便笑了:“娘娘,臣妾真不知道臣妾做错了什么?”

    “瞧瞧,瞧瞧,还是这样死鸭子嘴硬的德行。”箫卿颜忍不住摇头,“你既然不说了,那我替你说了。”

    “臣妾洗耳恭听。”德妃笑着说。

    “因为你看上了本宫这个位置了。”箫卿颜直接说出了德妃的目的,“是么?”
正文 第521章 成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妃听到这话眼珠子微微地扩大了一圈,不过她这人没有了平时的弯弯绕绕反倒是直接干脆:“没错,你这位置我早就看上了。我是李家的嫡女,比你一个私生女要强上百倍。楚蓉我是自认比不过,我也甘居人下,可是你一个二婚丧德的妇人有什么资格占据那凤座?”

    箫卿颜听到这话也不恼,她只是笑笑:“所以你想要舍了你李家的龙子么?你当了皇后又如何,无子是你为那些文臣最大的诟病。”

    德妃的神情反倒是放松了:“陛下的身体康健,而我李家的闺女也不少,找几个宜生养的女儿家给他繁育后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德妃开始确实是想要那瑾妃的孩子,甚至是做好了去母留子的准备。可是小青颜不肯帮她,甚至是还让太医院的人监着她每日的用药量,是的他无从下手。就是那百脉叶还是她假意寻花草的时候,让手下的人浑水摸鱼弄来的。

    德妃还有一层顾虑的原因就是瑾妃的身份,瑾妃是嫡长子的嫡幼女,从宗系来看德妃只能算作是旁系的嫡女,这身份上已经是差了一层。德妃本以为这李家看在她是四妃之一会给她多几分看顾,资源也会多倾斜几分。可是那李国公是瑾妃的父亲,而且在大皇子已经彻底废了的情况,瑾妃这一胎要是男孩那就是这个孩子就是名义上的大皇子了。自古有嫡不立长,可无嫡立长又是一条补充,瑾妃这一胎真让走了下坡路的李家有一条再次恢复辉煌的路了。

    德妃的表情没有瞒过箫卿颜,在此之前她就调查好了李家现在的情况了。只不过后宫深深,就是德妃是四妃之一也不能将手伸到宫外头去。这李家最后决定的消息是如何让德妃知道的还真让人豪气呢?不过箫卿颜反而是施施然坐了下来:“我知道你不服气,可是谁叫瑾妃生的好呢?”箫卿颜这句话成功地让德妃变了脸。箫卿颜看着这人的样子就笑了,这古代的宗族礼法就是这么严苛了,这又有什么法子,谁叫你父亲生的晚呢?不过这心情也能理解,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只不过是次子就比长兄矮上了一大截,就连子女也要平白无故地低上一等,任谁都是不服气的。而这德妃的母亲又是低嫁过来,外祖那边的强势有让这个德妃平白添了几分自豪与骄傲,认为自己不比那些堂姐妹低。这样自卑又自傲的人物,箫卿颜见过多次,只不过遇上这一个死钻牛角尖的箫卿颜还真是没有什么法子。

    德妃冷笑一声:“生的好,瑾妃这一个头脑简单的蠢妇她生的还真是好啊。若不是有她的父亲她早就...”德妃说不下去了,她真感到了委屈,李家现在可是心心念念地想要那瑾妃当上皇后呢?那她算什么?当初李家女儿必须嫁一个给池君煜,就因为她是旁系所以他就要牺牲了。等到她好不容易好了,那瑾妃又来了,而且还瞄准的是皇后之位?她和李家有仇不成,怎么总让她受这些委屈?

    “都说了是别人生的好了,你再怎么抱怨都没有用了。”箫卿颜端起了桌上摆好的热茶笑道,“再从另一角度说,当初陛下会选你,不正是因为你是李家的女儿么?”算了算去,多说无益,这世间每个人的路都是太不相同,真要比较起来,总是各有长短的。就好比德妃,当初德妃嫁给池君煜的时候,李家是有两个选择的。这德妃和李国公的嫡长女相同年岁,也不过是一个月的差距。最终池君煜权衡利弊将德妃娶了进来,到如今也算是风光无限了,除了她箫卿颜这个名不副实的皇后,谁能越过她去?可是德妃的堂姐,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三品大员的正室,当时风光无限的宗妇也要看着那个宗族一步一步走向没落了。只不过德妃似乎还对那个女人心生怨怼,自卑于自己的侧室地位。

    箫卿颜想到这些只觉得可笑,但是有些事情说破了,还真是没什么意思了。箫卿颜笑眯眯地饮了一口茶继续道:“本宫此次来也不是为了听你抱怨的,你很清楚本宫这一次来就是让你认罪的。这以上犯下,可大可小,可是这谋害皇嗣罪名可就大了。德妃,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更改清楚宫中的规矩才是。”

    德妃的脸微微一白,不过她还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你若是想要治我的罪就不会一个人来了,而是带着一群人来惩处我,看我的笑话。皇后娘娘,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想取一个平衡罢了,何必这样冠冕堂皇。”

    箫卿颜见德妃这一副嘴硬的模样笑了,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玉串子:“德妃,是什么让你觉得本宫会瞒下你的罪名?若是那瑾妃的胎真的掉在我凤仪殿,你会怎么样做?想让你的靠山池君煜对本宫发难么?”

    德妃笑而不语,箫卿颜继续道“本宫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不然你活不到今天。这聪明人永远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可是现在呢?你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池君煜的身上了?要是本宫真的发难了,你也不过是一只替罪羊吧。”

    “我是替罪羊,可那又如何?池君煜是我的丈夫,出嫁从夫,我什么都能为他做。可是箫卿颜你能为他做什么?”德妃也笑了,她的笑容和她声音一样尖锐,刻薄,“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你什么都不能做。”

    箫卿颜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原本对德妃不识相的怒火一下子都没了。她与德妃说这些做什么,这德妃不过是一个早就被禁锢住的女人,在他们眼中相夫教子,生儿育女才是最起码的本分,她们从未想过往外头看看蓝天。她们的一辈子早就被那个男人束缚住了,而自己却在和德妃在这儿说些无益的话。箫卿颜淡淡的说:“德妃,你是认为我是一个宽宏大量的女人么?就不怕本宫以出言不逊治你的罪?到时数罪并罚,你也不后悔?”

    “你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女人,但是你是一个高傲的女人?”德妃冷笑了一声,“你会与我这个小蝼蚁计较么?”

    箫卿颜摇了摇头:“是么,既然你都破罐子破摔了,我且问你一句真话?你和池君煜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给我,想要做什么?是你想得了这皇后宝座,还是池君煜想除了我呢?”

    德妃的声音开始激动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那又尖又锐的声音让箫卿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德妃的声音太过刺耳了,竟然让她的耳朵产生了嗡鸣声。只听德妃叫道:“是我想要这皇后宝座,反正你根本不屑这皇后凤座,可是那一把椅子却是我这么多年来心心念念得到的东西。而你箫卿颜呢?本来就可以男宠三千,三夫四侍何苦来与我们这些可怜人争这一个?”

    这一声尖锐的反驳让箫卿颜达到目的了,她彻底明白了。箫卿颜揉了揉眉头,她本以为池君煜是一个聪明人,现在来看真的是聪明人,说不得他已经知道她箫卿颜的打算。池君煜这个人是不能为他所用的人都会彻底毁灭,现在平白地闹上这一出,也不过是试探罢了。箫卿颜看着这个面容温婉现在面如恶鬼的女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啊,你既然想要这皇后宝座,想要与池君煜成为真正的夫妻,本宫自会成全你。”箫卿颜笑道。

    “什么?”德妃只觉得迷糊,箫卿颜这又是什么意思?

    箫卿颜的唇角不再钩起笑容,她眼神冷冷的,话也是十分的冰:“自然是让你和池君煜,生同衾,死同穴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啊!”
正文 第522章 落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德妃被箫卿颜这句话弄蒙了,可是她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就只看到了箫卿颜那凤袍上的一角消失在了门口。德妃后怕地跌坐下来,她只觉得自己是从鬼门关走上了一招。女官慌忙地扶住了德妃:“娘娘?”

    德妃惨白着脸看着女官:“你说那妖女是什么意思啊?”

    女官也很茫然,箫卿颜这样的人岂是她一个奴婢能够揣测的呢?女官摇了摇头,当即她的脸上就出现了五个抓痕,原来德妃直接帼了她一巴掌:“没用的废物。”女官连忙跪了下来,可是德妃却陷入了焦灼之中。

    如画在箫卿颜的凤辇扶着:“娘娘,看样子陛下对您起疑心了。”

    “看这模样就知道了,只不过不知道起了多久了。”箫卿颜点了点头,“他肯定有一枚钉子而且是埋在池君墨身边最深的钉子,只不过要揪出来一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呢,还真是好奇呢。”在箫卿颜看来不会有比抚琴埋藏的更深的钉子了,可池君煜那情况分明是有恃无恐啊。

    箫卿颜说到这儿自嘲一笑:“如画,你说这后宫女人有几个知道这外头是大军压境的?”

    如画笑了:“就算是大军雅静如何,在他们看来陛下一定会胜利的。”

    箫卿颜看了一眼如画,心中疑窦大起,这后宫的女子虽然拘泥于情爱,衣饰等一系列琐碎之事可是他的感觉却是敏锐的。这能活到现在的女人哪一个不是长着敏锐的鼻子,一个能嗅出危险的鼻子,可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心安理得地在皇宫之中。

    如画见箫卿颜有蹙起了眉头便疑惑了:“娘娘,又怎么了?”

    “我在好奇,是什么给了他们自信,让他们坚信这池君煜一定能够胜利呢?”箫卿颜笑着说。这窥一斑知全豹,如画经过箫卿颜这一提醒也严肃起来了。箫卿颜叹了一口气:“罢了,莫要想太多了,这里面的事情再过一段时间看吧。”

    箫卿颜不要让如画想,自己也不愿想了。她现在想到这些只觉得脑袋是一团乱麻的,明面上是两方势力,可是其间错综复的。再者池君煜若真是破罐破摔,为何有日日政务不落呢?箫卿颜只觉得原本还算明朗的局势又被蒙上了一层布,怎么都看不透了。箫卿颜也不想在想这些纷杂的琐事,便问道她现在最关心的人:“池君兮那边如何了?”

    如画见箫卿颜提到这事,面上就露出一丝愧疚“娘娘,德王爷那边我们送不进去干粮和水,现在德王爷就是一日一个窝头一小杯水苦熬着。”

    箫卿颜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了一丝心疼,可是她也没有法子。只听她苦笑着说:“与我说又有什么用,现在池君兮那家伙身边的护卫可比池君墨这家伙的还要多呢。每一次都是我连累他,偏偏那个傻子还以为他拖了我的后腿了。”箫卿颜这样说着,眼眶就微微发红,为什么每一次受罪的都是池君兮?

    如画见箫卿颜的情绪低落连忙安慰自家主子:“娘娘,莫要太着急了,修平离锦城近,只要战王爷的大军一进入锦城,我们即刻发兵将王爷救出来?”

    箫卿颜摆了摆手:“你当那大军是那么容易进去的,而且我那些人手又不是暗兵,这些人货真价实按正规军的训练的,如何能够冲进去将池君兮救出来?”箫卿颜并非是因情自乱阵脚的女人,而且这一举措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五千人没有救出池君兮也就算了,还要惹火了池君墨倒搭进自己的人手。这样一来实在是不划算得很,而且让池君墨登基本来就是她要做的事情没必要再生什么波澜。

    箫卿颜苦叹一声,这当真是前后都是一条难路,还是普通人好,柴米油盐酱醋茶,嘻嘻闹闹就这样走了一辈子。箫卿颜吩咐了如画让那些人快走,如画看着自家主子疲倦的双眼连忙应了一声。

    修平是一个好地方,水美人更美,北梁一直有上有天堂,下有修平的说法。池君墨看着那清澈见底的小溪,看着冒出苗头的小草,他冲面如菜色的池君兮笑道:“当初,我就是在这里被箫卿颜救了,从此之后她就成了我的魔。”

    池君兮看着那破土而出的鲜嫩小芽笑了:“是么,都是魔了,那不就有缘无份么?”

    池君墨看着面上露出的一笑容的池君兮出口威胁:“池君兮,你现在的命可是在我手中。”

    “我知道啊,不过三哥,我且问你,颜儿,大哥,你,你认为你们三个谁会赢呢?”池君兮笑着问。

    池君墨的脸黑了下来,嘴里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了三个字:“最后胜利的只会是箫卿颜。”这一个道理他和池君煜都明白,鹬蚌相争,最后得利的也只是那坐山观虎斗的渔翁东晋。只不过她与池君煜不得不争,因为这是谁能活下来的生死大事。

    “大哥,你认为你比赫连女帝如何?”池君兮直勾勾地问出了池君墨一直以来不愿意承认的事情。

    池君墨咳嗽了一声:“如今晋帝....”

    “我不是问现在晋帝,而是问的是东晋第三代女帝文帝。”池君兮盯着池君墨看,“如今北梁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若是你做不出像文帝那样的功绩,那你莫要担这重担了直接将北梁给现任的晋帝更好。”

    池君墨张了张嘴,他觉得口中发干,文帝,池君墨没有胆量比。当初他的父皇也是以文帝为榜样,只可惜只似其行不似其魂。池君墨抓紧了拳头,他半生征战,政是不通怎么比得上父皇,更不要说文帝了?

    池君兮看着池君墨沉默的样子笑了:“三哥,你真以为那个位子好做么,亡国之君的名声可不是很好听的。”这一句话让池君墨彻底沉下脸来,他走向了池君兮,池君兮看着自己手上的脚链手链便明白了。

    “噗通!”一声,池君兮直接被池君墨推进了那小溪之中。春寒料峭,这溪水一沾衣服比那冰块塞进了衣服之中。池君兮的脸一下子就青了,耳边就听到池君墨说:“四弟,你既然这么清醒不若糊涂一会如何?”池君兮听到这话蹙紧了眉头,可无奈周身内力都被封个彻底根本无法护体,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池君墨园区,耳边还传来池君墨让他在这溪水边待一个时辰的话。

    抚琴跟在池君墨身后,见到这情景是真急了,她偷摸摸地吩咐手下人,让他们在半个时辰后就将池君兮捞起来。等到将事情吩咐妥当了,她才给箫卿颜寄去了一封信。

    又饿又发烧,这就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住,池君兮在半个时辰后被捞上来已经是一具僵硬的块状物了。抚琴摸着那额头,只觉得那温度可以烧开水了。抚琴极了,她本以为池君兮只需要喂几剂药就好了,可是这架势肯定会烧傻了。

    抚琴急了,慌忙将药汤先灌下去然后找来了军医,哪怕是池君墨怪罪下来她也要咬牙受了。这池君兮要死了,这北梁就不需要二十年之约,箫卿颜直接就会将京都变成死城了。这死兵士她无话可说,可是平民百姓....,抚琴咬咬牙还是吩咐不敢动手的军医:“好药尽管开,我全权负责。”抚琴定下了决心后又往箫卿颜那边发了一封信。

    “落水,生病?”箫卿颜看到这两封信直接捏碎了手中的串子,如画看到这封信也蹙起了眉头,这池君墨做事怎么越发混了。
正文 第523章 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画看箫卿颜那架势就是要去一趟修平了,如画连忙将箫卿颜手上的碎末拍干净:“娘娘,您要不要去修平一趟,奴婢为您准备好行李。”

    箫卿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心绪然后缓缓吐出:“备马,还有将我的枪拿出来。”

    如画听到这话手忍不住抖了,枪的威力她是见过的,箫卿颜万一忍不住将池君墨给杀了。如画晃了晃脑袋:“娘娘,真要如此?”

    “放心,他那条命我会给好好留着。”箫卿颜说着就将手上那两封信给震碎了,那一双原本的漂亮的狐狸眼现在就像曾经的血海舍利一样泛着诡异的红光。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莫要说这池君兮这一场大病了。军医连着两天的看顾也只让他不再说胡话了,烧也略略退了一些。情况一只都不是很好,不过这一场大病终于将池君兮挪出了马棚。抚琴为了让池君兮得到更加妥贴的照顾,特意寻得是百里门下的军医,为的就是让军医更加重视一点。

    作为军中统帅的池君墨怎么会不知道抚琴这些小偷小摸的举动,当得知抚琴连着一天一夜都守在了池君兮身边的时候,池君墨皱起了眉头。池君墨问身边的兵:“抚琴还没有回来么?”

    兵摇了摇头,池君墨又问:“那德王爷呢?”

    兵连忙说:“德王爷看上去好了许多。”池君墨听到这话笑了:“是么,好了许多,那么抚琴为什么还不回来,她难道忘了谁才是她的主子了不成?”

    兵被池君墨那声音吓到了,他连忙道:“小的立马将抚琴姑娘叫过来。”

    “去吧!”池君墨摆了摆手,看着那地图发了一会儿呆。看着

    “箫卿颜来了?”池君墨瞟了一眼抚琴,“你对她反倒是忠心啊。”

    抚琴不敢说话了,池君墨已经怀疑上她了,要是再多嘴,以池君墨的多疑说不得会将她软禁起来。池君墨也不好深究什么,他潜意识提醒他抚琴这样做是对的,他和箫卿颜现在还是合作关系,不能再横生枝节了。可是对于抚琴擅自行动的行为,他是无法接受的,他才是主子,这些下面的人竟然敢私自行动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抚琴听到那兵的提醒后微微蹙起了眉头,她也知道这一次池君墨说不定会苛责了,不过...,抚琴看着脸上一片潮红的池君兮叹了一口气。抚琴跟军医交代了几声,就领着兵走了。她刚踏进营帐,还没有等池君墨说话,她就直接跪下来请罪:“”

    “箫卿颜来了?”池君墨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几个人?”

    “皇后...,端华郡主只身一人。”属下见池君墨的脸色变了,连忙改口了。

    “只身一人,箫卿颜这一次做的比赫连鑫还要有勇气呵。”池君墨这一次倒是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来了。她本以为箫卿颜怎么都会带着几个人来护航,没有想到竟是一个人来的。不过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让他十分不高兴的原因,那就是箫卿颜为了池君兮一人单骑减少了路上的停绊。

    池君墨叹了一声,他刚准备开口让箫卿颜进来,却不想门帘刮起了一阵风。随着那一阵风的停住,箫卿颜已经到了池君墨的帐中了。不过这一次的她没有上一次的绝艳夺目,反而是带着明显的疲惫,原本梳理整齐的白发也变的乱糟糟的了。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带着灰尘的装束就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会不知道箫卿颜这家伙素日来是多爱干净的一个人,行动时她的衣服有一丝褶皱都会抚平更别说是脏了。

    池君墨笑着站了起来:“端华郡主,许久未见,恕小王没能...”池君墨的话没有说完,只听一声巨响,他头上的头盔就掉了下来。池君墨感到了耳朵一热,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就看到了一律鲜血,那头盔的绳子很明显是被割断了。

    池君墨看着那绳子上明显的焦痕心有一些疑惑,这就算似乎内力也该是整齐的切口而不该是焦痕。池君墨这样想着抬眼就看到箫卿颜手上拿着一个古怪的玩意,那指着他的黑洞口还冒着些许青烟。池君墨笑了:“端华郡主,我想杀死我不是你的目的吧。”

    箫卿颜听到这话笑了,只见她左手执鞭,一道残影过去,那鞭子就将池君墨的药死死地捆住了。池君墨知道自己武功不如箫卿颜,索性就任箫卿颜将他拽了过去。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眼底处泛着青色的阴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嘴上却是笑道:“郡主,你一向不喜欢我,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箫卿颜懒得解释她直接将枪口抵住了池君墨的太阳穴:“莫要油腔滑调了,池君墨,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枪,就是这东西?”池君墨的眼扫到那东西上,与传统的红缨枪不同。这东西看着古怪的很,细细长长的管子不说,下面还带着匣子,可是那威力池君墨也看到了。池君墨看着这武器,心中悲喜交加。这样的武器很好,要是研制出来了,军队的能力能够大幅度提高,可是悲的是这东西应该是他的。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那情绪复杂的眼睛之中对她搜中的枪露出了意思渴望,箫卿颜冷笑一声:“你莫不是想要这东西吧?”

    池君墨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只要是军人都会对强大的武器产生渴望不是么?”

    “那么死亡呢?”箫卿颜更加用力地顶住了池君墨的太阳穴,“死亡你怕不怕呢?”箫卿颜极力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在来到这儿之前,她偷偷去看过池君兮。那个男人已经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了,箫卿颜只恨自己太过自信,认为池君墨不敢对池君兮,可她却忘了池君兮与池君墨只见不可调节的矛盾。

    “如果你想,你现在就动手,不过这一枪可以是为我们之间的那个早夭的孩子,可是这是为你自己,但是绝对不能是为了池君兮。”池君墨感受到了那枪口灼热的温度,可是他的面上一脸平静,“如何?”

    箫卿颜的眼中血丝在她的眼睛中爆着,不过她手上的枪还是拿得很稳。池君墨见状抬手握住了箫卿颜的手:“记住,是为了你自己,你可以开枪。若是你下不了手”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她冷声道:“池君墨,你是不是笃定了主意认为我不会开枪。”

    “只要池君兮还在我手上,你为了他的安全你就不会开枪。这是我的大营,你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能将一个重病的病人带走。”池君墨笑着说,“我自然是自信的,你在乎的只是池君兮。”

    箫卿颜听到这无耻的话她笑了,她将手枪放了下来,池君墨这话说得没错,她确实是在乎池君兮。箫卿颜直接说:“说吧,你究竟要我如何,你才肯放过池君兮?”

    池君墨看着那憔悴不堪的箫卿颜,眼中滑过了心疼。他或许真的做错了,一直逼这个女人露面有什么意思呢?只会让这个女人更恨自己,只会让她离自己更远。可是他又是矛盾的,因为一直恨着他总比在未来将他忘记的好,他只能一点一点地加深箫卿颜那伤疤的深度让她更恨他。

    “陪我去我们最初时遇到的地方好不好,就待一个晚上。”池君墨笑着看着箫卿颜,“你若是做到了,我将你的心上人全须全尾地还给你。”
正文 第524章 虚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笑了:“好,我与你去那山洞住一晚,你就放过池君兮。”

    池君墨借着记忆到了那洞口,还是如从前一样,这地方还是很适合住人的。干燥,光线足,只不过春天到了,周围长着一圈嫩油油的青草。池君墨看着洞口有一些怀念,他笑着说:“当初你救我也是在春天,你年纪小力气不大,将我拖上来我的背直接就遭了殃。”

    箫卿颜没有回答,池君墨的眼神反而柔柔的:“当时洞口有一丛荆棘,直接在我的小腿处划拉出了一个大口子。”

    箫卿颜还是没有回答,她从口袋之中掏出了艾草,掏出了火折子点燃后就丢在了山洞里面。她一点都不愿意与池君墨回忆那段回忆,因为那是原主的不是她箫卿颜的。箫卿颜的沉默让池君墨有一些尴尬,他知道这件事对她而言是救赎,可是这同样是箫卿颜噩梦的开端。

    箫卿颜环顾了一下四周,她发现这洞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她很是不悦地看了一眼池君墨:“被褥,柴火,水,你一样都没有准备么?”

    池君墨愣了面上更加尴尬了,箫卿颜唇角勾了勾:“若是池君煜没有想到这些也就罢了,你一个行军打仗多年的将军怎么连这点都没有准备?还是说你想要重温当年,让我来伺候你呢?”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池君墨连忙反驳,可是他看着这光秃秃的洞穴也说不出来了。行军打仗哪有那么多的讲究?直接支一口锅喝点热汤然后和衣而睡就是了。现在这情形确实很是尴尬,池君墨还记得那时候他受伤昏迷不息的时候,那稻草还是很暖和干净的。

    箫卿颜的嘴角越来越大了:“只是什么?若是战王爷想要还原原来的情景不成?那好我就在王爷的背后插一个血洞如何?”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满满冷意的眸子最后苦笑着摇摇头,他沙哑着声音:“我去找柴火。”

    “好啊,我去捕猎。”箫卿颜说着就将头上的发髻散了开来,池君墨看着箫卿颜那披散的头发想起了这个女人用簪子逼迫他签下承诺的场景,那一头乌发像墨一样倾散而下,像极了泼墨。箫卿颜知道池君墨在看她不过她也不管了,她用嘴将簪子叼住然后利落地给自己绑了一个马尾,最后用簪子固定住。

    池君墨看着这一身利落打扮的女人眼神有些恍惚,他一直以为箫卿颜适合就是那庄重的宫衣,可是没有想到她也有这样利落的风情。箫卿颜闲闲地扫了一眼池君墨:“我去打猎,你自己去捡柴火吧。”

    池君墨听到这分工有一些不高兴了:“弓箭我有,这...”池君墨还没有说完,一缕头发就掉落了下来,只见箫卿颜的手上多出一把精巧的小弓。池君墨不再说话了,还能说些什么,现在的箫卿颜本来就比他强不是么?

    春天,莺飞草长,万物复苏,可是这样温暖的时候池君墨的心却如同寒冬一样。他看着手上那些木头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将它们摔在了地上,池君墨将脸深深地埋在了双手处,这是做什么?明明他早就已经想要割断这一份情丝了不是么,为何见到箫卿颜又忍不住提出来了这个荒唐的要求?

    池君墨苦叹一声,这箫卿颜说不得就是上天磋磨他的恶鬼,他怎么也挣脱不得了。池君墨这样苦叹着,认命地拾起来他散落在了地上的柴火。等到他抱着一捆柴火回来的时候,就见箫卿颜已经起好了锅了,池君墨看着那铺好的稻草铺心头浮现了一抹温暖,可是嘴里却还说:“你说不让人帮忙,还不是派人来做这些事情了?”

    “这些都是我在山下买的,还有你那些柴火根本不能用。”箫卿颜扫了一下池君墨抱着的柴火,半干不湿还带着青苔,这人要是没了他那些下人不饿死才怪。箫卿颜冷笑一声,往开始冒泡的锅中放了一把洗干净的野菜。池君墨嗅着那汤的味道,便知道这炖的一定是一只肥美的野鸡。

    池君墨咳嗽了一声,从箫卿颜那儿拿起了一个木碗。他尝了一口,味道谈不上多好但是野鸡的鲜嫩能够很好的盖过那味道的不足,池君墨又尝了一口,结果鼻翼之间传来了肉干的香气。他抬头一看就看箫卿颜拿着一块比她脸还大的肉干咬着,她的吃相已经很文雅了,但是看着还是不伦不类的。这个女人应该是用银筷子夹着切好的食物小口小口地吃,而不是捧着一大块肉咬。

    池君墨摸向了一直挂在腰间的匕首,当那匕首出鞘的时候,箫卿颜直接屈指一弹。随着刀身碎掉的声音,池君墨见看到了那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变成了一堆碎片,他抬头看着箫卿颜,箫卿颜也看着他眼中充满了警惕,只听她道:“池君墨,你想做什么?”

    池君墨看着那一堆碎片心头升起了莫名的委屈,他对她而言就那么像是一个不轨之徒了。可是当他碰到箫卿颜那寒意的眼神时候,却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自己还真就是一个混球了。池君墨苦笑一声解释道:“你不需要将肉切开来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反倒笑了:“我怎么吃东西与你战王爷有半分关系么?”

    池君墨垂下了脑袋,这场景当真是相似,当初箫卿颜没有被捅破那层关系纸的时候也是如此,高高在上,张扬狂妄,可是没有人能够挑出刺来。池君墨尴尬一笑,原本觉得还算可口的汤也变得难以下咽了。箫卿颜的食量不大,就是那一大块肉干也只是嚼了一小块,只见她拿了小刀割下来她吃过的部分往嘴里塞了之后,她又将肉干放了回去。

    池君墨看着天色已经夕阳西下了,他笑道:“修平这边有益处风景很好,在那儿看夕阳更是漂亮,我们去看看如何?”池君墨的这一问根本没有得到箫卿颜的答复,只见箫卿颜将一切东西收拾妥当了,就端起碗碟去消息那边了。

    “你要去哪儿?”池君墨连忙站起身来问。

    “自然是将这些碗碟好好洗洗,不然明天用什么?”箫卿颜懒懒地说了一句,就给了池君墨一个背影。池君墨看着那用木锅装起的野鸡汤,再看看收拾好的被褥,池君墨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得很。他走到了那稻草堆上拿起了被褥与枕头,这一看就是新的,那枕头虽然是粗麻制的可是却有一种很好闻的野菊花的香气。池君墨低头闻闻,很清香还带着草药的苦香味,也不知道箫卿颜是从哪儿买来的这些东西。

    箫卿颜抬眼看着那夕阳,想到池君墨提出在夕阳下看景就觉得可笑。都说第一个做的是天才,第二个做的是庸才,第剩下那些的就是十足的蠢材了。这句话若是形容到这里也是对的,池君墨想要学着池君兮一样与她共看夕阳,却不也看看这人是否是对的。

    当箫卿颜回来的似乎后,夜色也已经落下了,池君墨升了一团火,等待着箫卿颜的回来。箫卿颜看了一眼池君墨将那东西放好后道了一声睡吧就到了另一个稻草堆处没了下文。池君墨坐起身子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那一道冷芒让他停住了嘴,池君墨看着墙壁上那一枚扎进去铁钉默默无语了。

    这地方本就是无人之境,夜一深,更是虫鸣不止。池君墨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当头一挨到了那干菊花枕头的时候,他竟然沉沉地睡去了。梦境之中,依旧是那满目的红色,那是喜房,龙凤高烛烧得正旺。池君墨的心头微跳,那一抹红色的倩影映入了他的眼帘。池君墨只觉得这一点都不真实,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很疼,池君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时光倒流了不成?
正文 第525章 美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更加疑惑了,他伸手拿过那喜烛,这时滚烫的蜡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池君墨看着手中的蜡烛,女儿家的那部位有娇嫩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初他就是用这东西....,池君墨的手有一些抖了。他将那喜烛放了下来,拿起了喜秤,他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盖头,就见到记忆深处那映着星光一样的眸子。

    新娘的红妆是很艳丽的,若是清秀的女儿家画上绝对是不伦不类的,可是她不一样。箫卿颜的五官艳丽,浓妆只会让她的五官更靓丽几分,池君墨心头微动有一些局促不安地笑了。箫卿颜见池君墨这样便笑了,她站起身来,身下全是硌人的东西,桂圆,花生,红枣这些象征美好的事物在红绸被子上显得那样醒目。

    箫卿颜冲着他娇声抱怨:“这些东西真是让人难受。”她说完这话,就跑去了梳妆台卸妆了,嘴里还嘟哝着腮红实在是太红了。这些行为曾经在他眼中是粗俗无礼的,如今竟然平添了几分俏皮与真实。当初的那个小女孩也是这样,俏皮活泼着,直到,池君墨看到他搁在一旁的喜烛。

    池君墨见箫卿颜下手重,便上前去:“别擦这么重,我来帮你吧。”

    箫卿颜听到这话面上飞起了两坨红云:“这不大好吧,外公说要....”箫卿颜是在不好意思说出外公的话,相夫教子她原以为是一件遥远的事情,没有想到现如今却成了。箫卿颜的眼皮偷偷地往上瞄了一眼池君墨,心跳也加快了。当初她叫嚷着要嫁给池君墨,谁知道这男人真的守诺了呢?

    池君墨看着在他面前局促不安的小女孩心口如同钝刀割肉,他笑着问:“外公说什么了?”

    “外公说,要相夫教子,侍奉夫君,怎么能让夫君亲自动手呢?”箫卿颜这样说着,她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了。她的头在池君墨的注视下越来越低,跟个鹌鹑一下恨不得团成一团了。

    池君墨看着这样的箫卿颜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笑着握着箫卿颜的手说:“你我现如今是夫妻了,夫妻一体,真要按规矩来,哪里还有画眉之乐的情趣?而且你这样没轻没重的只会伤了你自己。”池君墨笑着接过箫卿颜手中的丝帕,沾了一些水细细地为她擦拭起来。箫卿颜的皮肤一直都很好,像是剥壳的鸡蛋一样,池君墨的眼睛有一些冒火了。

    箫卿颜任由池君墨将她脸上的脂粉擦干净,待到卸掉之后,她看了一眼铜镜之中的自己,她有一些待了,这红彤彤的家伙是她么?箫卿颜嘴里忍不住嫌弃自己:“怎么还是这么红啊,根本没有怎么变嘛?”

    池君墨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原来曾经的箫卿颜是这样的单纯。他的眼神一柔:“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妻子,我都喜欢你。”

    池君墨这一句话让箫卿颜的脸更加红润了,就连呼吸都要加快了。池君墨看着这副模样的箫卿颜只觉得可爱无比。当初他韦森么会觉得这个女子粗俗无礼,傲慢成性呢?池君墨的眼睛抹上了一层悲伤,箫卿颜看着突然沉默的池君墨声音都有一些磕巴了:“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我...,我改好不好?”

    “不,你什么都没做错。”池君墨立马反驳道,他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女子连忙否认。这个女子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之间的事情,错的人从来不是她。池君墨笑着打趣:“是我想要看看我的娘子。”

    箫卿颜这一回就连耳朵都染上了一层红色了,她含糊地嘟哝一句:“我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么?”池君墨的耳朵尖,怎么会错过箫卿颜这一嘟哝声,他笑了笑握着箫卿颜的手道:“我的娘子自然是最好看的。”

    池君墨看着快要被羞晕过去的箫卿颜,此刻终于明白池君兮那话,并非他池君兮是情圣而是那家伙说出了最真实的感受。你若真的爱一个人,哪怕她的相貌平淡无奇,她的嘟嘴都是可爱的,可若你厌一个人,那她哪怕是绝色之资,在你眼中都是艳俗谄媚的。

    此刻的池君墨只笑自己愚蠢,当初箫卿颜只不过是微微起身,他便觉得这女人是无知莽妇,就连明艳的容颜也成了俗不可耐的象征了。现在他却后悔了,眼前这个快要羞晕过去的可爱女子,当初自己是怎么下手的?池君墨忍住了内心的钝痛笑着拉着箫卿颜的手道:“该喝合卺酒了。”

    箫卿颜瞪大了眼睛,可是嘴里还是应了一声,她的手端起了那酒杯。池君墨笑着与她两手相交,那灯下的倒影恰似鸳鸯交颈,这寓意很好,戏水鸳鸯,恩爱一生。池君墨看着低着头的箫卿颜,只觉得现在的场景就似一场甘美的梦。没有宋玉烟,没有池君煜,没有池君兮,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没有什么阴谋阳谋。有的只是他与眼前的这个女人,一个普通而温柔的妻子。

    待到合卺酒饮进,池君墨才笑着在箫卿颜的耳边道:“夜都深了,娘子也该就寝了。”

    “就.....寝!”箫卿颜的脸直接蒸成了大螃蟹,耳边还能看到那泛着白雾的水汽。池君墨看着那恨不得钻进了被子里的箫卿颜,哑然失笑,原来谈笑间决定旁人生死的端华郡主曾经也有小女人可爱的模样。

    池君墨笑着凑近了他在箫卿颜的耳边道:“你外公不是说了么,妻子的职责就是照顾丈夫么,你这也照顾不是么?”

    “嗯....”箫卿颜囧地快要晕过去了,还是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这一声答应让池君墨的眼中的火燃烧的更旺了,池君墨得了应允,顺势拉着箫卿颜往床上一躺,可是当他的背被那些被褥下的硬疙瘩搁住的时候,他皱起了眉头。池君墨掀开了被褥,只见密密麻麻的桂圆,花生,红枣以及金银锞子。

    池君墨轻声问:“你就一直在这儿坐着?”

    “嗯,这是新娘子都要经过的啊。”箫卿颜点了点头,眼中有一些茫然,“喜婆说了必须这样坐着,不然福气就没了。”

    池君墨听到这话只觉得即心疼又可笑,这女人当真是傻得可以,难道她就不会知道变通么?可是箫卿颜的话让池君墨消了怒火:“要是福气跑了怎么办,我还想和你共度一生呢。”

    池君墨的声音有一些哑了:“是么,那怎么也不说一声呢?”

    “好像也不疼啊。”箫卿颜傻乎乎地笑着。池君墨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怎么会不疼,最后不疼那是因为坐久了,麻木了根本就没知觉了。

    池君墨只好道:“好了,我们圆房。”池君墨这样说着,箫卿颜立马滚进了床内,池君墨将帷幔尽数落下,湖南的光线平添了朦胧的暧昧。

    池君墨将箫卿颜的衣服尽数褪尽了,看那身量很是青涩像极了青果子。箫卿颜捂着脸不敢面对池君墨,只好背对着他,就算是帷幔遮住了大半的光线,也可以看到那青青紫紫的坐痕。他抚摸着箫卿颜的背部,只觉得像上好的丝绸一样吸手。池君墨看着箫卿颜柔声道:“别害怕,交给我。”箫卿颜发出一声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应答声。

    当两人彻底结合在一起的时候,箫卿颜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哭声,这一声低泣却点燃池君煜的火焰。被翻红浪,水乳交融的滋味很好,不像他们初次的结合,除了掠夺就是血腥。
正文 第526章 梦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池君墨本以为这不过是君王昏聩的象征,却不想当遇上箫卿颜的时候,他才知道这其中甜蜜的滋味。面对喜欢的人自然是恨不得日日与她在一起的,怎么会在意外头的纷杂之事。池君墨看着箫卿颜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笑了,他忍不住吻向那一处已经被他弄肿了的唇瓣。

    “嘤!”箫卿颜发出了一声低泣声。池君墨看着箫卿颜的睡颜,忍不住用手划过箫卿颜的眉毛,她的眉型很好,始粗末细,宛若一波浪划过碧水,偏又眉如黛化,一眼望去绵长微漾。据说有这样的眉毛的女子都是爱笑的,好似一朵含笑梅。仔细想来箫卿颜一只都是笑着的,除了那一次苦苦哀求,她就没有流下过泪,最常见的就是那好看的唇瓣上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箫卿颜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看了一眼池君墨,脸又红了...她慌乱之间用被子蒙住了脑袋。池君墨看着鹌鹑一样的女子笑了,他笑着拍了拍箫卿颜的脑袋:“好了,别臊了该起了,今日还要给母后敬茶呢。”

    箫卿颜应了一声,池君墨嘱咐了一身,便自己换好了袍子,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箫卿颜钻出了杯子,脸上还是红彤彤的,不过嘴角却噙着一抹微笑:“哥哥,我过得很好呢。”

    池君墨为何匆忙离去呢,原因很简单,宋玉烟是一个大麻烦。他唤来了如画:“让抚琴将宋玉烟秘密处理掉,这人是胡族的探子。”

    如画听到这话愣了:“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本王从百宝阁买来的消息,你说正确不正确呢?”池君墨直接拉过了百宝阁挡了枪。这个名号一搬出,如画也不疑有他,百宝阁的消息绝对是真的。她现在也不过是好奇这王爷怎么开窍了,难道新王妃有这么大的魅力不成?

    池君墨撂下这句话就匆忙回到了喜房之中,昨天他闹得有点过了,也不知道箫卿颜能不能起床。敬茶的时候很顺利,太后对箫卿颜满意的很,当那一对象征这圆满的玉镯子戴在箫卿颜手上的时候池君墨的心莫名的安了下来。

    回到王府的时候,箫卿颜就冲池君墨笑道:“母后还夸我的衣服好看呢,你说我要不要给母后做一身呢?”池君墨看着这一件衣服笑了,这是箫卿颜为自己缝制的宫服,当初她将这件衣服给箫卿羽时,让箫卿羽赚足了旁人艳羡的目光。

    池君墨笑着点了点头:“好,母后肯定会赞赏你的孝心的。”池君墨说完这话后,便话锋一转:“可娘子你不能厚此薄彼,难道母后有,我这个做丈夫的没有么?”

    箫卿颜一听急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去。”箫卿颜说完,也不顾自己撇着腿就跑去自己的箱子掏衣服了。不过一会箫卿颜就捧宝贝的模样捧着一个包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求夸赞的模样。“喏,我给你做的袍子,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给你改改。”

    池君墨心头一暖不过嘴上却故意调笑道:“好啊,看看娘子的手艺有多好?”池君墨知道箫卿颜的绣艺惊人,他自然清楚这衣服肯定比那些内造的衣物要好看得多。池君墨接过那包裹,他打开一看就见一件精致却熟悉的袍子映入了眼帘。

    池君墨愣了,这不就是池君兮最宝贝的衣服么,怎么会是这一套。这一套衣服被杨毅给毁了,池君兮最后宝贝的用锦囊将碎末收拾好兜身上了。池君墨觉得嗓子有一些发哽了:“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呢?”

    “嗯,和嫁衣一起绣的,怎么不喜欢啊,我再给你做一件怎么样?”箫卿颜见池君墨的神色古怪,有一些局促不安地道。

    “不,很好。”池君墨忍住了自己喉咙之中的苦涩笑着对箫卿颜道,“不过就只有一套么?”

    “啊,四季的都有啊,你要不要一起试穿看看,要是不合身就能很方便的改了。”箫卿颜听到池君墨这话,小脸都泛起了光,池君墨点了点头,他的手却抖了,他在害怕,害怕那些衣服都是在池君兮身上出现的。可是当箫卿颜将那些衣服拿出来的时候,池君墨就彻底愣了。

    他的手有一些抖,不过却忍住了心中的悲意,他笑着对箫卿颜道:“娘子的手艺真好,我这就换,娘子回避一下。”

    箫卿颜听到这话,脸腾地一下红了,她嗫嚅道:“好,我去给你准备点心。”饶是已经坦诚相对了,她还是不能很好地面对池君墨。

    池君墨看着这些衣服,想到了池君兮那神采飞扬的模样,他终于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将一颗好好的真心,彻底碾碎了,交给了旁人,这又怨得了谁,只能怨自家眼瞎不是么?池君墨哆嗦着手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套上,很好,很贴身,甚至还别出心裁地有一些小设计能让他携带匕首信件更加方便一些。池君墨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千万不能让悲剧重演了。

    日子过得很美满,箫卿颜与她的外表不相符,很细心也很温柔,好似一汪春水恨不得让人化在其中。那个孩子也是在池君墨意料之中的日子到来了,他看着箫卿颜的肚子慢慢的鼓起,有时候会撒娇地喊儿子是一个闹腾鬼。她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甚至还会娇声地让他揉一揉经常会抽痛的小腿。

    这样的日子就像是梦一样,那一点一点大起来的肚子承载了池君墨所有的希望。生产的日子很快进了,孩子也是一个会掐时间的,竟然就在那一日发动了,当他站在门外听到箫卿颜声嘶力竭地叫着他的名字时,池君墨的心一阵一阵地纠疼。

    不过这孩子在怀上的时候是一个闹腾鬼,可是出生却很顺利并没有折腾她的娘亲。当喜婆大喊一声:“是一个小世子。”后,他不顾众人的阻拦就就冲进了产房。他看见了箫卿颜,她的面色苍白,神色委顿,可是眼睛之中还能看出活力。

    孩子已经被包裹好了,那小子哭的很厉害,可是声音亮,一听就知道是一个健康的孩子。池君墨抱着孩子看着这皱巴巴的小猴子笑了:“这孩子朕壮实,以后一定是一个大将军,你来看看。”

    箫卿颜笑着点了点头,伸着手接过了孩子,她看着这个红彤彤的小猴子笑了,耳边传来池君墨的声音:“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好呢?”

    “没有名字。”箫卿颜笑着歪了歪脑袋。池君墨听到这话心头莫名地升起了不安他扯开了嘴角笑了:“怎么会没有名字?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没有名字,就是没有名字。”箫卿颜笑着说,她一直强调。

    “颜儿,莫闹,怎么会没有名字?”池君墨笑着想要接过孩子,可是那襁褓中那个小婴儿却在他母亲的怀中的渐渐消失了。池君墨愣了一下,他抬头看着箫卿颜,只见她那墨一样的乌发寸寸染雪,面容也慢慢变成了如今熟悉的模样。箫卿颜的面容还是笑着的,可是眼睛却淬着冷光:“我们不是被你抛弃么,怎么会有名字呢?”

    池君墨想要冲上去,可当他一接触到箫卿颜的时候他就看到如血一样的红蝶在箫卿颜的身上慢慢飞起。池君墨还是不死心,他想要抱住箫卿颜,可是最后还是落了空。他就看到那血蝶四散而飞,他一伸手就只看到了满手的粉末。

    “颜儿,你回来,我们的孩子需要名字啊,我都想好了。”池君墨绝望地呼喊,可耳边只传来了杜鹃那清丽的叫声。杜鹃啼血声声切,他只觉得自己的耳边那鸟叫越来越大了。池君墨睁开了眼睛,一抬眼就看到了洞口处那鸣叫的杜鹃。

    清晨的鸟儿永远只顾着自己的鸣叫,它那悦耳的声音直接将他从噩梦之中唤醒。池君墨回忆着这一个梦,他的眼神还透出了迷茫。直到他看到了离他有五尺远的箫卿颜,那一头刺目的白发,精致如妖的面容,他彻底清醒了。池君墨心头只觉得如玉厦之将倾。原来,他连一个美梦都是做不成的么?
正文 第527章 相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呆呆地看着箫卿颜,他想多看一会,可不曾想箫卿颜睁开了双眼。池君墨看着那一双眸子有一些害怕了,随即两缕头发落地,化气为剑,箫卿颜的内力已经臻于化境了。池君墨看着自己的两缕头发笑了:“短短三年,你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变成了臻于化境的高手,真是令人倾佩。”

    箫卿颜没有答话,而是带着梳洗的工具去小溪边,池君墨看着那在光芒之中消失的背影长叹一声。若是当初没有犯浑,大概会像梦中一样幸福吧,可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箫卿颜在溪水旁看到了自己有一些糟糕的模样,虽然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可是眼中的血丝却是骗不了人的。箫卿颜有一些无奈了,她先梳好头,然后将面洗干净了。看着乌青的眼底,她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脂粉,一向不以脂粉污颜色的她如今只能借着外物修饰自己了。箫卿颜好一通整理后才站起身来,她已经履行了诺言,现在就是池君墨履行诺言的时候了,她要照顾池君兮到病好并且亲自带走。

    待在洞穴里的池君墨看着起块的野鸡汤叹了一口气,就算箫卿颜不理会他,他也要照顾自己的肚子不是么?池君墨摸了摸自己叫冤的肚子然后架起了锅,伴随着火焰的升起,那汤也开始有了变化。当箫卿颜回来之时,这野鸡汤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了。

    箫卿颜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野鸡汤有一些惊讶了,这池君墨可是一个王爷,一向都是讲究惯了的人。如今怎么会吃隔夜的菜?箫卿颜记得很清楚,这家伙当初还嫌弃她弄来的药苦直接打翻了呢,最后还是她将他的下巴卸了才将那药灌了进去。

    不过这人都会变的,就像她小时候对糖果有着特殊的渴望,如今却喜欢咸脆的东西一样,这事情谁说的准呢?箫卿颜拿起了一个木碗,为自己盛了一碗汤,池君兮见箫卿颜毫不在意地样子,忍不住问道:“你难道就不怕我下毒么?”

    箫卿颜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是么,你要怎么下毒?你认为你下毒的本事比得过我么?”莫要说现在的她是万毒之皇,就是以前的她那也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当初池君墨能够得手让她濒死说到底还是那剑伤的缘故。若池君墨真有这个能力,那箫卿颜还真要对他另眼相待了。

    池君墨笑了笑,自己若是真要下毒那还真是鲁班门前弄大斧,让人耻笑了。池君墨看着箫卿颜又掏出了肉干,咽喉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肉干他唱过,味道不错,咸香适宜,肉质耐嚼。这样的好东西还是他从池君兮那儿打劫过来的。现在箫卿颜又掏出来了,池君墨只觉得自己的馋瘾要犯了。

    箫卿颜看着池君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手上的肉干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嘲讽道:亏这个还是当朝王爷,什么东西都要抢了别人的才愿意下嘴。箫卿颜怎么会不知道池君墨欺负池君兮的事情,只不过一些肉干而已,他们也不计较,如今这家伙又盯上她的了。箫卿颜池君兮还在这个家伙那儿也无法了,自家人在他手上,她总要讨好这个人不是么?

    箫卿颜看着自己手中用牛油纸包着的肉干,直接拿出了小刀一割两半丢给了池君墨:“拿去,只要你不怕我下毒。”

    池君墨看着怀中那肉干愣了,他没有想到箫卿颜真的会给,他低头拿了起来咬了一口。不得不说这肉干的味道是真好,让池君墨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箫卿颜转动着小刀将肉干的边缘又切了干净后便站起身来:“我与你已经在这山洞之中住了一晚了,战王爷也该履行承诺了。”

    池君墨听到这话,突然觉得他此刻嚼着的美味一点滋味都没有了。池君墨费力将口中的肉渣咽下去,声音有一些干涩地说:“待我将这洞穴收拾好,我便与郡主同去。”没错,他还是唤郡主,因为他一点都不想承认箫卿颜如今北梁皇后的身份。

    箫卿颜自然是明白池君墨的小心思,她笑了笑没说话用一种沉默的态度表示承认。北梁皇后,原身没有想过,她更没有想过。无论今后发生了什么,她箫卿颜永远是东晋的端华郡主,是安国公的掌上明珠,与这北梁皇室无任何瓜葛,再说池君兮早就被出名了不是么?

    箫卿颜手脚麻利将东西收拾好后,便与池君墨离开了这山洞。池君墨还想要拖延时间,特意让马儿走慢一些,却不想箫卿颜丝毫不给面子,驾着马儿直接给了池君墨一脸马草灰。

    箫卿颜顺利地摸到了池君兮的帐篷,一个百里门人看着箫卿颜的到来激动地站了起来。箫卿颜笑着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给池君兮探了脉。她细细地询问军医治疗方案后,两者结合一下新开了一个方子劳烦军医去煎药,自己却留下了照顾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池君兮,你就是一个傻子,明知道我是一个灾星还跟一只傻蛾子一样往上扑。”箫卿颜看着已经瘦得脱形了的池君兮忍不住抱怨到。当箫卿颜的手房子啊了池君兮的额头上时,这家伙就发出了一声哼唧声。箫卿颜的体温较常人低,那冰凉的手一放在滚烫的额头上池君兮怎么会不舒服呢?

    箫卿颜看着这个男人,只觉得是即心疼又好笑,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知愁的性子啊。箫卿颜这样想着,便在池君兮的嘴瓣上轻啄了一下,这家伙的嘴唇都已经起皮了,触摸起来就有一些扎人。不过箫卿颜没有嫌弃反而是在轻啄之后,加深了这一个吻。

    抚琴端着药碗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她咳嗽了一声,箫卿颜转过头来看着她神色十分自然:“谢谢抚琴姑娘,你这儿的效率不错。”

    抚琴听到箫卿颜的夸奖笑了笑:“这是奴婢的本分。”抚琴说完这句话就将药碗放下后就识趣地退下了。箫卿颜看着抚琴那有一些仓促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姑娘是一个好的,若是真的忠心那锋利程度可不比蛊圣教的五使差。只可惜池君墨没有那福分,更没有那能力能够驾驭住这个女子。

    箫卿颜端着药碗,用汤匙在药碗搅和一下后就放在了池君兮的唇瓣上。这家伙虽说是病了,可是昏迷不醒的时候竟然比平时还要精,无论箫卿颜怎么摆弄,就是撬不开他那一张紧闭的嘴。箫卿颜端着药碗,真是没什么其他法子了。箫卿颜环顾一下四周见没有人她便决定用最后的法子,箫卿颜看着药碗皱了皱眉头,最后憋住气含着一口药然后用嘴将渡进去。池君兮的牙齿顺利被撬开了,苦涩的药汁子缓缓地流进了男人的咽喉处。箫卿颜才舒了一口气,却不想男人竟然将舌头绕在了她的舌头之上。箫卿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个混球都病了还不忘调戏人。

    可是箫卿颜看着那一碗汤药也没有法子,耍尽了花招让池君兮安分了之后,她又含了一口药,如此反复才将那碗药汁子让池君兮全部咽了下去。箫卿颜稍稍舒了一口气后,便用热毛巾为池君兮擦拭着身子,当碰到男人那处的时候箫卿颜面色微赧。不过凭她的手感,箫卿颜可以肯定这家伙本钱不错,若是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一定过得很滋润。箫卿颜耍了一些小流氓后便给池君兮穿好了衣服。

    这药汁子是箫卿颜特意配的,在三个时辰后,箫卿颜摸着池君兮的额头微微舒了一口气,总算是退烧了,再这样好下去,过两天他们也可以走了。
正文 第528章 交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兮在箫卿颜的照顾下迅速好转了,从原来的能烧开水变成了现在能吞咽东西的迷迷糊糊。箫卿颜在他的昏迷期间可是吃了不少豆腐,就连百里门下想要学点东西的军医也受不了箫卿颜了。只要箫卿颜在的时候,他就一定会避开,毕竟这是非礼勿视的事情。

    当箫卿颜再一次为池君兮渡药的时候,池君兮还是一如既往地勾着箫卿颜的舌头,你来我往地玩了好一阵子。不过箫卿颜很快发觉了不对,她看着两个戏谑的黑眼珠子没好气地就在池君兮的脸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家伙怎么这样。”

    池君兮一脸委屈,就连那漆黑的眼珠子也开始泛着泪花。他一脸控诉地指责箫卿颜:“明明是你占我便宜,怎么现在反倒是倒打一耙了。”

    箫卿颜见到池君兮这样死皮赖脸便索性也不要脸了:“是么,你且说说本座怎么占你便宜了。”

    “趁我昏迷的时候亲吻我,这可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啊。”池君兮笑眯眯地道,“端华郡主可认账?”

    “就这点控诉?”箫卿颜笑了,她在池君兮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你全身上下可是被本座摸遍了呢?”

    池君兮原本蜡黄的脸一下子又多了一层红晕:“你...”池君兮咬了咬牙,从来都是他嘴巴上占便宜,自己怎么能落了下风。池君兮这样想着,便反手将箫卿颜抱住了。池君兮笑着咬了咬箫卿颜的耳朵:“意思就是说你可是把我摸遍了。那么郡主都已经承认对小生犯下这等令人发指的罪行了,郡主是不是要对小生负责呢?在东晋律法之中,猥.亵良家妇男要判多少年呢?”

    箫卿颜听完这话便笑着抵住了池君兮凑过来的唇瓣:“那要看这人是谁了,若是本座,你这个无背景的良家妇男只能老老实实受着。”

    池君兮听到箫卿颜如此不负责任的话有一些委屈了:“还说东晋立法严明,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今看来根本就是知法犯法,贵族高人一等么?这还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

    “没办法,小美人,你只能从了郡主我了。本座就是这样欺男霸女的人物,你难道是今日才知道的么?”箫卿颜笑着转过身来稍稍一用力就将瘦成一把骨头的池君兮压在了床上。箫卿颜摸着有一些硌人的骨头皱着眉头道:“瘦了。”

    池君兮抓着箫卿颜的小手吻了吻笑道:“那你将我养胖啊!”正在两人嬉闹的时候,这门帘掀开了,这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池君墨。

    池君墨看到这情态眼中泛着怒火,他咳嗽了一声:“大哥的大军到了,就在不远处的十里地外。”箫卿颜听到这个消息是震惊的,这怎么可能,没有她在场池君煜怎么敢擅自行动?不过她很快打消了怀疑,池君墨就算再混不吝也不会拿军国大事开玩笑,看来池君煜是真的犯浑了。箫卿颜的面容严肃:“多少大军?”

    “你会不知道,据我那边的探子报,那可是以你箫卿颜的军事布局图为基础的呢。”池君墨直接讽刺道。

    箫卿颜愣了一下便很快反应过来:“我与你同去。”池君兮连忙拉住了箫卿颜坚定地看了一眼池君墨:“我也去。”

    池君墨的军队很快就集结好了,箫卿颜一身银甲看着对面的军队,看着旗帜不少,可是箫卿颜眼尖地就看出来了。这池君煜的士兵是手上撑着一面旗,背后还是挂着一面旗的。看来京都之中也有蠢蠢欲动的势力,不然池君煜没必要做出这等虚张声势的事情。箫卿颜有一些不满地扫了一眼池君煜那金色的盔甲,这摆明就是给人当靶子不是么?

    箫卿颜能看到那池君煜,池君煜也自然能够认出箫卿颜来,只听他喊道“颜儿,过来!”

    这一声箫卿颜没有理会,反倒是细细地观察着这军队的队列,池君煜见箫卿颜不理睬眼中又冒出了一丝怒火,他再一次拔高了声音:“颜儿,过来?”

    箫卿颜还是没有回答,她已经看出来了,若是准确推算,池君煜根本就没有使用她的军事布防图。会是谁的呢?箫卿颜陷入了沉思。

    “颜儿,过来!”池君煜又说了第三遍,“不要让你自己后悔。”

    这一次箫卿颜终于理会池君煜了,再让池君煜叫下去那就真的不像话了。只见她笑道:“敢问梁帝,你是以何种身份叫我过来呢?”

    池君煜听到这话便涨红了脸,他若说是以丈夫的身份,可是池君兮明显与箫卿颜是一对,这无异于是在他自己的头上扣上一顶绿帽子。可是若是以皇帝的身份,那么他如何似乎还箫卿颜,箫卿颜就算是他承认的皇后,可是没有封后大典,她这个皇后就是假的。池君煜此时此刻才理解了池君墨的愤怒,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啊。

    池君煜思前想后说出了他第三个答案:“自然是盟友,你东晋与我做下约定,襄助朕平定叛乱,可如今你在干什么?背弃盟约么?”

    池君煜这一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箫卿颜的身上了,端华郡主是何等名声他们谁不清楚,若是真如池君煜所言那么这端华郡主明显就是背信弃义在先了。

    箫卿颜听到池君煜这一声诬赖首先赞了一句聪明,这一点她必须承认。池君煜这话当真说的是漂亮极了,这一点就是池君墨再修十年也是及不上的。箫卿颜叹了一声开口笑道:“陛下莫要忘了,本君确实是与你做了约定,可是这约定并非是盟友而是买卖。”

    听到箫卿颜说道买卖二字所有人都支楞起了耳朵,这可是一个大秘密要是漏了可就不好了。只听箫卿颜笑道:“这一桩买卖成于二十年前,是北梁先皇与我帝所做的买卖。先皇以二十万两黄金的价格让正统继承人得到皇位。”

    “一派胡言。”池君煜大喝一声,“我北梁内政与你东晋有何关系?”

    “那传位圣旨呢,与我东晋有何关系么?”箫卿颜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圣旨。圣旨总共有三份,她给了池君墨一份,自己留了两份随身带着不曾想今日还派上用场了。箫卿颜看着池君煜慌乱的眼神笑道:“篡国弑父,梁帝,不,池君煜,你说你配得上你身下的龙椅么?”

    箫卿颜掏出的那一份圣旨引起了一片哗然,不过池君煜很快镇定了下来:“东晋狼子野心,世人皆知,谁知是不是你东晋假造圣旨企图扶一傀儡上位。”

    箫卿颜的眼中划过一道兴味,这池君煜的反应当真是极快的。若非自己和赫连鑫是在他不知情的份上撒下了弥天大谎,这池君煜一定不会被耍弄到如今这一地步。可惜了,箫卿颜脑中只浮现出了这三个字,箫卿颜将圣旨扔给了池君墨,用内力扩大了声音:“陛下,你既然说是假造的,那么传国玉玺呢?”

    箫卿颜这一声直接炸开了锅,池君煜也慌乱了,就连池君墨的眼睛也闪过了一丝错愕。传国玉玺?难道东晋还有这东西不成?不过他很快否定了这一个念头,他父皇做事疯狂,可不是一个傻子,若是连传国玉玺都交给了东晋,那北梁岂不是早完了,何必等到二十年后呢?

    可是池君墨能够反应过来,这心虚的池君煜却被诈了。只听那男人一声暴喝:“妖女,一派胡言,诸位将士,莫要被她蒙蔽了。那池君墨就是想要篡位夺帝,哪怕做一个傀儡皇帝也在所不惜。”
正文 第529章 化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煜的一声令下,他的士兵迅速结成了方阵。箫卿颜看着那些披挂上真的小将,眼尖的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子安,你怎么也在?”

    池子安被箫卿颜点了名,只好红着脸出来了,他一抬眼就看到了箫卿颜一脸不赞同的模样。只听箫卿颜道:“本座以为参军与少儿无关,难道京都武将不成,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披挂上阵。”

    箫卿颜这话是严厉,池子安才多少岁,十二岁不到,这样一个孩子被大人带着上战场简直就是胡闹。箫卿颜本意本是为了池子安,可是池子安却认为箫卿颜却是在侮辱他。他的抚琴是静安郡王,他子承父业有什么不对,凭什么上一个战场还要被人以年龄羞辱。箫卿颜看着池子安胀红的脸便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一些过了,可是她还是要说:“子安,本座是为了你好,趁现在卸去战甲,本座保你不死。”

    池子安听到怒不可遏,他直接撩开了他的战甲在裙摆上用匕首割下了一块布:“不需要你假好心,你我已是敌对,那么从此恩断义绝。”说完他就将那一块布高高地抛向了空中,随着那块布落在了地上,箫卿颜便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徒弟是不能要了。她以为这个孩子会听他父王的话,没有想到最终还是这样的结果。

    箫卿颜这样想着,她的目光便挪向了静安郡王,静安郡王的眼睛有一些躲闪,不过却偷偷地给了箫卿颜一个祈求的眼神。箫卿颜无奈地叹息一声,自古家国难两全,毕竟这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难题。可是在这个紧要关头,私爱还是战胜了大爱,父亲终究还是选择了儿子。箫卿颜无法,毕竟静安郡王对池君兮照顾颇多,自己总要还他这一份人情。箫卿颜这样想着便叹息一声:“你我师徒二人,缘尽于此,我不杀你,若是出了意外我也不会救你。”

    池子安听到这话,心底泛起了一阵委屈,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两人敌对只能说是天意弄人罢了。他也不想割袍断义,尤其是这人是他的颜姐姐,池子安抓了抓身下的马鬃还是决定维护自己的面子:“恩断义绝便恩断义绝。”

    听到池子安这样稚气的话语,箫卿颜只能感叹孩子就是孩子,她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池君兮来到了池君墨的军车旁。池君兮看着箫卿颜有一些伤心的样子想要安慰,可是身旁就是池君墨,这儿又是战场,他怎么也不能在这场景下与箫卿颜做出一些小儿女情态。池君兮只好抓过箫卿颜的手,安抚她一下,箫卿颜抬头报以了解的微笑。池君墨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只觉得辣眼睛,就在这时池君煜直接推出了那几架炮台,只见他大手一挥:“开炮!”

    箫卿颜看着池君煜推出了炮台,她皱起了眉头,看来一切如她所料,这池君墨的军队之中出现了叛徒了,箫卿颜饶有兴致地扫了一圈那重要的将领。只有深得池君墨信任的人才能将那炮台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来,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又偷了多少炮火。

    箫卿颜的打量让那些将领很是不安,可是随着第一声炮声的响起,众人很快就处于紧绷状态了,没有人还会在意箫卿颜的存在。战场上吮.吸万变,一个迟疑就是死亡,谁会关心一个敌我不明的东晋郡主?

    这一场交战是混乱的,炮弹的炸裂声不绝于耳,箫卿颜却像是见惯了这类场景一样熟视无睹。箫卿颜是真的见惯了,若是在古人眼中那么曾经的现代一定是美妙的天堂,就是普通人的生活也是安逸而美好的。可是他们不知道,那些普通人的生活使用什么换来的。她,一个特工,枪火弹雨中翻滚,见过无数的同伴成为一团模糊的血肉,哭过,痛过之后他就已经麻木了。

    她并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慈悲心肠的圣母,这一场战争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一个结束。等到这一切结束了,她就给池君兮喂下忘尘,亲手放了这个对她深情不悔的男人。

    弹火纷飞,箫卿颜看着那四架炮台不断地吐出炮弹,她看了看池君兮苍白的神色笑了:“怎么,不习惯。”

    池君兮摇了摇头,只是叹了一句:“人如草芥。”这样的武器,更有杀伤力,能更快地结束战争,可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东晋既然弄出了这样的武器就意味着还有更强的东西,一轮一轮下去,人是什么?池君兮看着那些火焰陷入了沉思。

    可是这是战场,不容许有沉思的时候,意外随时会发生。箫卿颜不知为何发出了一声尖叫。池君兮连忙抬眼去看,就见箫卿颜的马儿癫狂起来。只见那马尔不受控制,一路狂奔,摆明了就是想要将身上的人给甩下来。

    就是箫卿颜的身手再强,在一只癫狂的马儿身上也是无法借力的。池君兮着急,连忙驾马狂奔想要控制住箫卿颜的马匹,箫卿颜见池君兮赶了过来,连忙呵斥他回去,并高高地举起手来,如今她必须拍死自己这一匹马了。情况危急,此时箫卿颜的马儿已经冲出了主帅范围并且进入了前锋的范围,而一颗炮弹直接冲着箫卿颜砸了过去。

    “颜儿小心。”池君兮看着那颗炮弹冲箫卿颜砸了过来,他也不顾自己孱弱的身体不知用从哪儿来的力气直接飞身扑过去挡下了那一颗炮弹。箫卿颜却因为本能的反应在击毙战马后,下意识地往后跳了一丈远。炮弹爆炸了,箫卿颜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心上人被炮火给吞灭了,她现在无比后悔将这东西研制出来,若只是冷兵器她定有一战之力。

    “啊!”一声长啸声让整个战场都寂静了,一些离箫卿颜不远的士兵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稍微弱一些的都晕倒在地。箫卿颜看着池君煜,又看了一眼池君墨。她的周围已经出现了真空地带,没人敢站在这个女人三丈之内。箫卿颜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池君兮的身体。这个男人已经面目全非了,黑黑的,四肢都有断裂的迹象。

    箫卿颜摸着他的大动脉,那里已经没了跳动的迹象,箫卿颜哆嗦着唇,一滴泛紫的眼泪直接滴在男人的唇瓣上。箫卿颜一点一点地亲吻着池君兮,从额头到眉毛,从眼睛到嘴唇,最后再到喉结。好似她亲吻的不是一具已经被炸焦的尸体,而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池君墨看着这一幕,他惊讶地发现原来箫卿颜也是会流泪的。池君墨下了马走上前去,可是箫卿颜却制止了他:“谁要是敢上前一步,本座让他万虫噬心而死。”

    池君煜冷眼瞧着箫卿颜,看着失魂落魄的箫卿颜他的内心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快意。池君煜叫嚣着:“箫卿颜,这就是你背叛朕的下场。等着吧,不只是你,还有你最重视的人....”

    可是池君煜的话在箫卿颜的耳中不过是耳旁风罢了,只见箫卿颜抱着池君兮的尸体,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看不下去的池君墨想要搭一把手,却被箫卿颜的眼神吓住了。池君墨开口:“颜儿,我....”

    箫卿颜没有理会他,她继续往前走嘴里还念着池君兮的生辰:“池君兮,京都人士,成远十年,七月六日巳时生....”

    “颜儿。”池君墨想要拦住她,可是却被箫卿颜用内劲推开了,她一步一步地走着,嘴里依旧念着:“池君兮,京都人士,成远十年,七月七日巳时生。”她只有一直念着,才能让池君兮的魂一直跟着她,直到入土,她要将他葬在蛊圣教的涅槃地去,从此死同穴。
正文 第530章 葬花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抱着尸体的女人,此刻的她就是露出獠牙的妖兽,给人一种随时要吞灭天地的错觉。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他们看着那个女人抱起了尸体,看着那个女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的面上无悲无喜,嘴里还喃喃地念着。

    池君墨看不下去了:“颜儿,将四弟的尸骨放下,死者为大望你早日让他入土为安。”池君墨的话音一落,就见一道金芒扑在了他的脸上,一条金蛇死死地缠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口不能言。

    箫卿颜见池君墨住了嘴,她才抬头冲池君煜笑道:“池君煜,今日之仇我箫卿颜记下了。你若不亡,我便不存。”箫卿颜这话让所有人的心头一颤,这是在宣战了。

    池君煜沉下脸来,他一挥手:“弓箭手准备,三轮连射。”池君煜说完,又暗地里摆了一个手势,伴随着箭雨,还有这炮弹的轰鸣。可是箫卿颜却轻巧地踩着炮弹避过了箭雨,池君煜看着箫卿颜越来越近,瞳仁一缩,随即就听见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池君煜吓得闭上了眼睛,随即就看到了箫卿颜已经踢碎了他身边一个将领的头颅,抢走了他的快马。池君煜有一些疑惑,便见箫卿颜驾着快马扬长而去了。这一行为让池君煜很不理解,明明箫卿颜刚才可以将他直接击毙不是么?

    箫卿颜抱着池君兮的尸首脑袋是一片混乱,可是她还是冷静的。这一个粗糙的局有太多的问题让她想不明白了,譬如为什么马儿会受惊,为什么炮弹正好卡准了....,箫卿颜真的想不通了。还是说,池君煜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不是她而是池君兮?箫卿颜晃了晃脑袋,她不想再在路上多耽搁了,她要去杜鹃花海,她要回到只属于池君兮与她的地方去。

    “这女人怎么了,抱着这样一句尸体....”众人看着抱着池君兮的箫卿颜慢慢走来,议论声不绝于耳。箫卿颜看着依旧繁华的闹市只觉得可笑,外边正在决战,这边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了。

    一群小混混见箫卿颜面上呆呆的,以为好欺负便凑上前去调笑:“小美人,你抱着一个死人做什么,不若与哥哥我们快活快活。”这人的话一说完就引来众人的哄笑声,不过他们很快笑不出声了。

    那些混混们开始奇怪的行为,或哭或笑,然后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物和头发,众人尖叫一声。这三个混混虽说是做了不少欺弱诈贫之事,可是这人却是正常的啊。怎么如今却是疯子了?所有人看着箫卿颜的眼神都变了,甚至有人指着箫卿颜的银发大声尖叫一声妖精,便夺路而逃。

    好好的一个繁华街巷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的,不过有一些胆大的还是好奇地蹲在墙角边上想要看看这三人会怎么样。结果就见那三人停止了挣扎,随即就看到了几只肥嘟嘟的蜘蛛从这三人的额头处钻出来。三只蜘蛛长的诡异,便见他们爬向了箫卿颜的手然后就不见了。

    他们开始尖叫了,原来这个女人真是妖怪,不然这女人怎么会让这蜘蛛平白消失了。箫卿颜看着空荡荡的

    一个老尼姑走了过来持着佛珠念起了往生咒,她看着已经炸焦了的池君兮叹息一声:“姑娘,你还是你的丈夫入土为安吧。”

    箫卿颜木然地点了点头,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串玉串子塞在了那老尼姑的手中:“拿去做布施吧。”众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这妖怪似乎还有一点人情味,便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聚拢。可是箫卿颜冷眼一扫众人又退了回去。箫卿颜抱着池君兮一步一步地顺着记忆走向了那杜鹃花海。

    杜鹃花海还是那样美,层次分明的红一层层地扑了过来。曾经她觉得这是春霞绕林宛若仙境,现在她却觉得这是一片血海,周围都是血的腥甜气息。箫卿颜抱着池君兮轻轻地道:“笨蛋,上一次是你带我来的,这一次换我带你来了。这东西真的很美对不对,可是我怎么看着都像是血呢?”

    都说杜鹃花是杜鹃的血染红的,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呢。箫卿颜想到了杜鹃花的花语,曾经她不在乎这些东西,可是却无奈地发现这一切都似冥冥之中就注定了的。杜鹃花在于一个思字,曾经她是思子,如今她却要思夫了。

    箫卿颜将池君兮的头放在了她的大腿上,她用贴身的小梳子一点一点地梳理她那散乱的头发。她的周围此时围着一圈人,箫卿颜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唤了一声:“水!”这一声落下,她的手中便多了一条湿帕子。箫卿颜用湿帕子细细地擦拭着池君兮的脸庞,她笑道:“你看你,本来就不是绝顶英俊的,如今更是丑了。炸成这样了,要是下辈子变丑了,你可要好好地对我,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在箫卿颜的手下,池君兮的面容逐渐清晰了,这炮弹对他还算客气,并没有炸毁他的脸,只是有了几处擦伤。箫卿颜笑着点了点池君兮的唇,她笑着说:“你这家伙还知道护脸啊。”箫卿颜将池君兮的衣物尽数褪去,然后用属下递上来的针线将池君兮断裂的四肢缝好。她哆嗦着手为池君兮穿上了寿衣后便站起身来,她身后的属下早已架好了火堆。

    箫卿颜看着火架,自己抱着池君兮放在了火架上,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轻。箫卿颜温柔地划过池君兮的眉毛,她最喜欢的就是池君兮这一对剑眉了,配上那一双会笑的大眼睛总是都让人愉悦。箫卿颜在池君兮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你等着,等着我事情办完了,我就来陪着你。”

    箫卿颜将池君兮放下后便走了下来,如画看着这副模样的箫卿颜忧心不已,箫卿颜则冲她一笑:“不要担心,该付出代价的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如画看着箫卿颜这凄艳的笑容垂下头来,池君兮的死亡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池君兮一死柱子的心就彻底死了。

    箫卿颜看了看那即将落幕的夕阳,她自嘲一笑。当初就不该在这一片杜鹃花海看夕阳,最后谁也留不住不是么?也许一开始她与池君兮的相遇就是错的,她终究还是毁了他。箫卿颜这样想着,摊开了自己的双手,这一双手早已割去了命运三线,可老天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主子。”如画看着箫卿颜摊开了手,她真怕箫卿颜一时间想不开就自尽了。箫卿颜却微微一笑,只见她的身体处钻出了大量的蝴蝶,慢慢地飞向了池君兮。花海,蝶舞,夕阳,这一幕是人与自然共同的杰作,最后还是付之一炬了。箫卿颜闭着眼睛扔出了火把,她看着自己的爱人一点一点被火焰吞噬,最后剩下了一把骨灰。

    当火熄灭的时候,箫卿颜终于跪了下来,如画连忙搀扶起箫卿颜:“主子,由我来拾骨吧。”可是箫卿颜没有说话,强打起精神推开了如画,她慢慢地走上了火堆。众人看着如同行尸走肉的箫卿颜心揪不已,只见萧卿颜小心翼翼地捧着骨灰,一点一点地装进了骨灰坛子之中,她的脸上像是一块冰块。

    待到收拾完毕,她拍了拍手中的骨灰坛子低声道:“夫君,我们回家。”

    “主子?”如画担忧地看着箫卿颜。

    萧卿颜抬起头来看着那些担心她的属下淡然一笑:“走吧,该到一决胜负的时候了。”

    “喏!”
正文 第531章 宣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君墨和池君煜经过箫卿颜这一出谁都没有再开战,而是高挂免战牌三天。对于箫卿颜惊马一事,池君墨已经排查了许久,箫卿颜的惊马不是意外,那炮弹也不是意外,可是针对的人却不是箫卿颜而是池君兮。杀了池君兮,就是为了激怒箫卿颜,此人究竟是谁?池君墨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连焱,连焱冲池君墨咧嘴一笑:“不是我,让箫卿颜痛不欲生确实是我希望的,可是我绝对不会这个时候失去我们最好的盟友。”

    连焱这话说得是实话,他并非是傻子,如今能与东晋抗衡的只有北梁了。在池君墨没有登上皇位之前,一切都是构想,若是失去了箫卿颜这一助力那么他连焱就真是蠢货一个了。池君墨看着连焱坦诚的目光便有些吃不准了,不是这个家伙还会有谁呢?这样明显的祸水动因,就是要让箫卿颜与池君煜斗起来不是么?

    连焱笑着晃了晃酒葫芦:“这明面上是三方势力,可是实际上又有多少暗流呢?不若我给你提供一个怀疑对象吧。”

    “谁?”池君墨看着连焱问。

    “你那个已经疯了的好表弟,他不是一直想要给他的父兄报仇么?”连焱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口酒道。

    池君墨听到这个人选皱了眉头:“他?”

    “就是他,也就只有他会有这个居心了。”连焱笑着说,“你可别忘了一个势单力薄的小鬼,要是想要向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复仇,他该怎么办?”

    “隐忍不发,等到与那人有一战的实力再来报仇。”池君墨蹙着眉头道。

    “那也是一般的小鬼,你的表弟却不行了。他本来就是杨家人,地位尴尬不说,他更加清楚杨家对你而言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连焱抬起眼皮子为池君墨答疑解惑,“这样的处境,你认为这小子会选择寻常的方式么,他只会选择最快的方式。丧夫之痛,可不比丧亲之痛差啊。”

    听到丧夫之痛这四个字,池君墨总觉得有一些不舒服,不过连焱的话却让他听进了耳中。连焱见池君墨听进去便道:“我看那小子装疯卖傻也有这么些时日呢?你还是拆穿他的好,在这儿只会浪费粮食不是么?”

    池君墨沉默了,杨家就只剩下这一根独苗了,难道真的要毁去不成?池君墨哪怕对杨家在有不满,可是杨家都是他母亲的母族,这样尽数拔去,是不是不孝呢?池君墨还在犹豫,可是连焱却慢悠悠地点醒了池君墨:“战王爷,杨家可不是嫡系一支啊。”

    池君墨亮了亮眼睛:“抚琴,带我去杨毅的营帐。”他务必要将罪魁祸首找出来,不然池君兮死亡的罪名一下子安在他头上了,他可吃罪不起。

    连焱看着池君墨匆匆离开的背影笑着灌了口酒,他用眼中的泪光掩饰住自己讽刺的笑意。虽然他与箫卿颜打交道不多,可是强权的女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不讲理的。这箫卿颜可不会按责追究责任,她可只会一窝端啊。连焱这样想着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他笑着想:这池君煜的时日想来也是不多了吧,

    箫卿颜看着整装待发的军队笑了,这是她的私兵,人数不多可是胜在实用。赫连鑫这家伙也算大方,竟然给她一次性安排了四十五架重型火炮,这样看来只要炮弹不断绝,她箫卿颜就可以将池君煜和池君墨的军队轰成一片肉渣。如画看着这些精良的装备,吓得咽了好几口口水才平复下乱蹦的心跳,她颤着嗓子问:“主子,你准备这么多火炮做什么?”

    “自然是打仗啊。”箫卿颜的眼中划过一道冷芒,她拍了拍手臂上的雪鹰,雪鹰便展翅高飞了,她已经向阿姊请求了,东晋军队即刻北上。

    “呖!”随着雪鹰的一声尖叫,天下是真的乱了。

    免战牌撤下后的第一天,池君墨和池君煜再一次的陈兵战场,可是这一次却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诸位好兴致,如此盛况怎么能不叫上我呢?”一声轻佻的女声刺破了战前的肃静,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东晋的端华郡主一身戎甲加入这一场旷世的战局,箫卿颜带的兵不多,不足一万人可是他们的装备却让人侧目了。一应的火炮,前端的人拿着一杆稀奇古怪的东西,可是当它鸣响第一枪让池君煜身边的高手魂飞魄散的时候他们就明白这东西的厉害了。寻常的弓箭手也不能直接射穿一个穿着护心甲的高手,可是这东西竟然直接给他射穿了一个洞。

    池君煜和池君煜同时看着箫卿颜,他们遥遥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之间的恐慌。可是他们都明白,箫卿颜是东晋的郡主,暗藏私兵,重型火炮,古怪武器,这样一支队伍的战斗力说不定比他们都要强。就算是内战,也不能北梁成为东晋的口中食。箫卿颜淡淡地扫了这两人一眼,用内力扬起了声音:“静安何在?”

    静安郡王听到这话连忙出来了,他的面上显出了一丝羞赧,池君煜皱起了眉头:“王叔,你这是何意?”

    静安郡王有一些羞惭但还是拽着池子安的手骑着马往前走,池君煜冷斥一声:“王叔,你若是再向前一步,朕就将你们杀无赦。”

    静安郡王听到这话,身形一顿,不过他还是驾着马往前走。池君煜掏出了弓箭,可是随着一声枪响,他的弓箭就掉了下来。池君煜看着箫卿颜那冒着烟的枪口,便知道这是谁动的手了。池君煜冷笑一声了:“没有想到王叔竟然也会做一个叛臣。”

    池君煜的声音多多少少是带着一些痛心的,当初他池君煜是如何起步的,静安郡王都是其中的顶梁柱,如今这硌人竟然投入了旁人的门下。静安郡王听到池君煜的话身形一颤,不过他还是没有回头,池子安无法挣脱他的父亲反倒是频频地转头。

    池君煜怒了:“箫卿颜你这个妖女,你究竟给静安郡王灌了什么迷魂的汤药?”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够安慰池君煜了,他不愿意相信一直鼎力支持自己的皇叔竟然是一个逐利的叛臣。

    “不需要管迷魂汤,静安君王一直忠于的人从来都不是你。”箫卿颜笑着说。

    “你认为朕会相信你这满口谎言么?”池君煜开始有一些气急败坏了。

    “朕?池君煜你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家伙,何德何能自称为帝。”箫卿颜听到这话露出了讽刺的笑意,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印鉴,“或许大家都会很熟悉这个吧。”

    古朴的和田玉,九龙盘珠,这一件东西的名称呼之欲出了——传国玉玺。此物一出,在场的人一片哗然,曾经他们以为箫卿颜说得不过是一个笑话,可是如今当箫卿颜真的将这东西掏出来的时候,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女人口中荒诞的事实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陷入了呆滞的池君墨,他们希望这个正统的继承人能够给他们一个解释。

    池君墨看着箫卿颜手中的传国玉玺震惊了,他的父亲难道是疯了。传国玉玺,国之根本,竟然给了一个东晋的女人?池君墨想想就觉得荒唐无比,就在这时他身边的抚琴却走出来了,池君墨喝止了一声:“抚琴,你要作甚?”

    抚琴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驾着马朝箫卿颜冲去,然后跪倒在了箫卿颜的面前:“主子!”

    这一声主子让池君墨愣住了,抚琴这是在叫谁主子?池君墨看着面若冰霜的箫卿颜眼中充满了疑惑,可是池君墨的疑惑不会有人给她回答的,只见箫卿颜掏出了圣旨,清了清嗓子,她的声音扎进了每一个的耳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三子池君墨,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太子皇三子。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