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妻入怀:总裁大人矜持点
作者:不可休思
正文
第一章 顶罪 第二章 你他妈垃圾 第三章 就是个笑话 第四章 演得很好
第五章 姐姐 第六章 家 第七章 怒火 第八章 疯了
第九章 杀人了 第十章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十一章 国际男模 第十二章 针锋相对
第十三章 欺人太甚 第十四章 太让人恶心 第十五章 说 第十六章 看场好戏
第十七章 挨巴掌 第十八章 二手货 第十九章 健忘 第二十章 你要去哪
第二十一章 私事 第二十二章 我认得你 第二十三章 出事 第二十四章 一秒都不能拖
第二十五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二十六章 救人 第二十七章 只此一人 第二十八章 赔钱货
第二十九章 爸 第三十章 强硬手段 第三十一章 暂时不够格 第三十二章 是他
第三十三章 轻一点 第三十四章 欺负 第三十五章 陪我一夜 第三十六章 肮脏的想法
第三十七章 抢 第三十八章 录音 第三十九章 没衣服 第四十章 你敢把自己给我吗
第四十一章 求饶 第四十二章 满意为止 第四十三章 女伴 第四十四章 骨子里犯贱
第四十五章 失之交臂 第四十六章 蠢女人 第四十七章 简直是流氓 第四十八章 五千万
第四十九章 好大的手笔 第五十章 抢不到 第五十一章 我错了 第五十二章 你不要在骗我
第五十三章 恍然如梦 第五十四章 有点困 第五十五章 你怎么会在我房 第五十六章 关心
第五十七章 回到身边 第五十八章 刁难 第五十九章 你就那么爱看我 第六十章 劈腿的女人
第六十一章 终于见到你 第六十二章 别怕 第六十三章 砸了办公室 第六十四章 说的没错
第六十五章 跟踪 第六十六章 交易 第六十七章 小公主 第六十八章 滥用私刑
第六十九章 不要闹 第七十章 你欺负她了? 第七十一章 道个歉 第七十二章 哪只手打的
第七十三章 不择手段 第七十四章 你什么意思 第七十五章 你放开我 第七十六章 回到从前
第七十七章 唯独少了她 第七十八章 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七十九章 死穴 第八十章 傻丫头
第八十一章 什么意思 第八十二章 她的生日 第八十三章 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第八十四章 好软
第八十五章 你什么都不知道 第八十六章 他妈的全算了! 第八十七章 你别怕 第八十八章 给我一个月
第八十九章 好想吻你 第九十章 最棒的礼物 第九十一章 真是,谢谢了啊 第九十二章 轮到你了
第九十三章 是不是弄错了 第九十四章 取消试镜资格 第九十五章 从没碰过她 第九十六章 好好炒菜
第九十七章 鱼儿终于上钩 第九十八章 忘了自己能活多久 第九十九章 MV的女主角 第一百章 小心副导演
第一百零一章 办公桌下的女人 第一百零二章 打起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我司蘅的女人 第一百零四章 把他让给我
第一百零五章 吻戏 第一百零六章 月月,对不起 第一百零七章 介绍给所有人 第一百零八章 亲一下
第一百零九章 在等他 第一百一十章 勾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尴尬的舞会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带你去见爸爸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冰淇淋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给您送了个女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勉为其难的代劳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求你不要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不得好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残酷的真相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诅咒你! 第一百二十章 不上白不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给我一百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很可怜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最亲爱的姐姐 第一百二十四章 姐姐不见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后不会有时间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姐,你去哪儿?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买你一夜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少爷亲手做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乎意料 第一百三十章 最好看的月亮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同样的烟花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不准你走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翼而飞的水果刀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他绑架了谢白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要保护你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击毙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带你回家 第一百三十八章 遗书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吐血 第一百四十章 不见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对、不、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以后不要再哭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郎情妾意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只要她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因为我疼 第一百四十六章 哥哥,你不回家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跟着她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游乐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清醒过来了? 第一百五十章 她想要见您一面 第一百五十一章 帮楼月买零食 第一百五十二章 闹别扭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准再摸我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为另一个男人流泪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见谢白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冷战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今晚就睡在这儿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打断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不在乎 第一百六十章 你让我生气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订婚典礼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司家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怪异的礼物 第一百六十四章 骨灰盒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新故事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果然醒过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祖宗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电梯外的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为什么要? 第一百七十章 一个人的游乐场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的宝,过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行尸走肉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找了一个像他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没有人,会永远的保护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 莫羡,人如其名 第一百七十六章 相信我,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才是,正确的顺序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从她身上滚下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嫂子好漂亮 第一百八十章 你明明喜欢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不是我哥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现在不可以吻我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抱歉,你不是 第一百八十四章 谢白,你怕是疯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嫉妒与愤恨 第一百八十六章 项链不见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就是她偷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顾清妍,你去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楼月,你敢耍我? 第一百九十章 阿蘅,你放过我 第一百九十一章 神秘的女主角 第一百九十二章 指一条明路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准叫他斯年 第一百九十四章 难不成……有反应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谢白的威胁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谢白算个什么东西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于思琪成后妈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和司柠同睡一床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的伤,和别人无关 第两百章 他的身体,您真的担心过吗
第两百零一章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 第两百零二章 顾青海的种 第二百零三章 顾清妍被掌掴 第两百零四章 刁钻的记者提问
第两百零五章 你以为我谢白是吃素的? 第两百零六章 莫羡打架 第两百零七章 我不想一个人 第两百零八章 钢琴天才莫羡
第两百零九章 比你老公还好看? 第两百一十章 别扭的小孩 第两百一十一章 噩梦中的那个女人 第两百一十二章 沈易安的条件
第两百一十三章 这个电视剧我不接 第两百一十四章 被我宠上天的公主 第两百一十五章 别怕,我带你上去 第两百一十六章 身份被曝光
第两百一十七章 霸道表白 第两百一十八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两百一十九章 沈易安强吻 第两百二十章 眼见为实
第两百二十一章 谢白留宿 第两百二十二章 好一出大戏 第两百二十三章 她的目的 第两百二十四章 竟然真的喜欢司蘅
第两百二十五章 如果有孩子,母亲只能是你 第两百二十六章 捉蛇要抓七寸 第两百二十七章 电影首映礼 第两百二十八章 我只是他的……
第两百二十九章 他们……算是情侣吗? 第两百三十章 再小也是个男人 第两百三十一章 喜欢的女孩在这里 第两百三十二章 颁奖礼上的丑闻
第两百三十三章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第两百三十四章 冰水从头浇下 第两百三十五章 到我身边来 第两百三十六章 情侣项链
第两百三十七章 莫羡告白 第两百三十八章 一夜未归 第两百三十九章 你们是不是做了? 第两百四十章 被绑架了?!
第两百四十一章 陪我再东山再起 第两百四十二章 司蘅!来了! 第两百四十三章 一条手臂换她 第两百四十四章 人渣!你还想不想活?
第两百四十五章 事情的真相 第两百四十六章 主动亲他 第两百四十七章 有个地方,现在已经给你了 第两百四十八章 我的男人
第两百四十九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第两百五十章 司蘅的大礼 第两百五十一章 楼月,退出娱乐圈吧 第两百五十二章 晚会前的岔子
第两百五十三章 记者前的刻意亲密 第两百五十四章 很抱歉,已经有了 第两百五十五章 我已经是他的了 第两百五十六章 楼月以身相护
第两百五十七章 左肩上的疤 第两百五十八章 莫羡当助理 第两百五十九章 疯狂的顾清妍 第两百六十章 差点流产
第两百六十一章 你们根本就不合适啊 第两百六十二章 你猜猜是谁的? 第两百六十三章 回来继续吻你 第两百六十四章 求救短信
第两百六十五章 直直插入心口 第两百六十六章 准备后事 第两百六十七章 司柠,你活该 第两百六十八章 别装纯了
第两百六十九章 不要等司总主动求婚啊 第两百七十章 翅膀硬了 第两百七十一章 光天化日下的勾引 第两百七十二章 宣告主权
第两百七十三章 冰糖川贝炖雪梨 第两百七十四章 司柠和沈易安在一起? 第两百七十五章 肯德基?麦当劳? 第两百七十六章 其实他很温柔
第两百七十七章 两个小孩打起来了 第两百七十八章 嫌弃到崇拜 第两百七十九章 姐姐变阿姨 第两百八十章 叔叔,你要怎么疼阿姨?
第两百八十一章 他一半,我一半 第两百八十二章 少一些东西 第两百八十三章 遗体下落不明 第两百八十四章 孩子怎么了?
第两百八十五章 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第两百八十六章 情侣风衣 第两百八十七章 结果 第两百八十八章 英雄救美
第两百八十九章 感谢那颗糖 第两百九十章 老公 第两百九十一章 我说吻我 第两百九十二章 串着纽扣的红线
第两百九十三章 禽兽司总 第两百九十四章 突然表白 第两百九十五章 感染病毒 第两百九十六章 死亡倒计时
第两百九十七章 公布恋情 第两百九十八章 你真的很天真 第两百九十九章 这是……血? 第三百章 你扮我演的可笑游戏
第三百零一章 羞辱 第三百零二章 严刑逼问 第三百零三章 偷偷去产检 第三百零四章 一辈子,都是她的!
第三百零五章 我带你去吃饭 第三百零六章 翻她的包 第三百零七章 阿蘅,我没有弄伤她 第三百零八章 给他做面
第三百零九章 她的主动 第三百一十章 你在惹火 第三百一十一章 怀疑 第三百一十二章 跟踪
第三百一十三章 和女人上床的居然是…… 第三百一十四章 做戏 第三百一十五章 误会您一辈子 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只信你
第三百一十七章 恐慌的司蘅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人口失踪 第三百一十九章 她不是楼月 第三百二十章 孩子我要,你,我更要!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准你死 第三百二十二章 拿不稳的手机 第三百二十三章 居然又是她! 第三百二十四章 拿枪指着司柠
第三百二十五章 地下室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套我的话? 第三百二十七章 甩了她,娶我 第三百二十八章 随时随地耍流氓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第三百三十章 亲手交给他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叫楼月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人口失踪,军方!
第三百三十三章 当场击毙? 第三百三十四章 别墅爆炸 第三百三十五章 美梦清醒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全世界都空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只要你开口,我会帮你 第三百三十八章 替他保住司氏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刮目相看 第三百四十章 谈判
第三百四十一章 和司老通话 第三百四十二章 您……不准备救他?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危在旦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情人节快乐
第三百四十五章 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司蘅有救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美梦 第三百四十八章 烧了一夜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好,我是沈烟 第三百五十章 他……知道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司总暂时还需要我 第三百五十二章 抱我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想得到什么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是不是疯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为他找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 宝宝,张嘴
第三百五十七章 移情别恋 第三百五十八章 约见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看错了 第三百六十章 她被沈易安……
第三百六十一章 他居然把楼月给睡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送戒指 第三百六十三章 继续打! 第三百六十四章 熟悉的酒店
第三百六十五章 爱错人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你早就脏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密码错误 第三百六十八章 别再犯贱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自己打 第三百七十章 离开他,我会死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骰子不要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没爱过,只做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最干净的心 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的条件 第三百七十五章 半夜的电话 第三百七十六章 又被放鸽子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一场赌局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为什么喜欢我?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公布恋情 第三百八十章 你答应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躲开他的吻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一起吃饭 第三百八十三章 十指交缠 第三百八十四章 嘴都吻肿了
第三百八十五章 做完了吗 第三百八十六章 带你去结婚 第三百八十七章 只爱你 第三百八十八章 喝杯牛奶
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在门外 第三百九十章 最后一份礼物 第三百九十一章 罪魁祸首是他 第三百九十二章 好自,为之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叫个男人进来 第三百九十四章 凭什么爱你 第三百九十五章 到底是谁的人 第三百九十六章 朝自己开枪
第三百九十七章 活该 第三百九十八章 基本的为人教养 第三百九十九章 楼浩东的消息 第四百章 你他妈是个屁!
第四百零一章 垃圾桶捡的 第四百零二章 那人的怀抱 第四百零三章 止痛针! 第四百零四章 让她彻底死心
第四百零五章 又来一个 第四百零六章 老沈家的女婿 第四百零七章 要么收钱,要么死 第四百零八章 偶遇楼月
第四百零九章 司蘅,你可以解释 第四百一十章 反正你那么贱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司蘅,你让我恶心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我一枪崩了你
第四百一十三章 回到我身边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上了她?! 第四百一十五章 欲盖弥彰的吻痕 第四百一十六章 陪酒
第四百一十七章 恰到好处的关心 第四百一十八章 今天去美国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娶你,好不好 第四百二十章 不怀好意的号码
第四百二十一章 自欺欺人 第四百二十二章 杀人凶手 第四百二十三章 用完了就跑 第四百二十四章 投怀送抱
第四百二十五章 方萧萧出事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还好不是你 第四百二十七章 你没资格朝我吼 第四百二十八章 人心比什么都轻贱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们玩她吧,放过我 第四百三十章 我肚子里……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第四百三十二章 囚禁
第四百三十三章 楼月,你给我滚回来!!! 第四百三十四章 生育工具 第四百三十五章 疯狗,垃圾,变态! 第四百三十六章 白白,喜欢了这一场
第四百三十七章 穷人的骨气 第四百三十八章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从来都不作数。 第四百三十九章 其实……那是我骗他的 第四百四十章 我还给你
第四百四十一章 宁愿被开水烫 第四百四十二章 幼稚的把戏 第四百四十三章 勾男人的技术一流 第四百四十四章 缺个提东西的
第四百四十五章 逃走 第四百四十六章 楼月,你在玩我? 第四百四十七章 悬赏一百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惺惺作态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强的一次羞辱 第四百五十章 我家少爷要见你 第四百五十一章 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第四百五十二章 生不如死的噩梦
第四百五十三章 司总……要结婚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楼月自杀,司氏易主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起回国 第四百五十六章 打给我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不称职的女友 第四百五十八章 罚你照顾我一辈子 第四百五十九章 L.S集团 第四百六十章 舍不得
第四百六十一章 很像一个人 第四百六十二章 五年前就结婚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好玩就捡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跳楼
第四百六十五章 逃而不得的重逢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不喜欢辣椒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不是明星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奇奇怪怪的人
第四百六十九章 跟踪 第四百七十章 你往上面看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三人餐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被戳穿的错觉 第四百七十四章 楼月,你还想去哪儿? 第四百七十五章 我做饭给你吃 第四百七十六章 再也回不去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们上过床吗?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第四百七十九章 这是楼绪的心脏! 第四百八十章 放我离开
第四百八十一章 救命! 第四百八十二章 你不是自杀的? 第四百八十三章 带你回国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一半生,一半死
第四百八十五章 奇怪的楚暮 第四百八十六章 改不掉的习惯 第四百八十七章 他的妻子应该管的事 第四百八十八章 她是他最重要的事
第四百八十九章 衣衫不整 第四百九十章 没有资格 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自己可以 第四百九十二章 齿间的呢喃
第四百九十三章 我们还要继续吗 第四百九十四章 终见许易 第四百九十五章 莫羡的演奏会 第四百九十六章 姐姐,你要幸福
第四百九十七章 关你什么事! 第四百九十八章 这才是爱情 第四百九十九章 值得最好的对待 第五百章 是癌症
第五百零一章 起码还能够活着 第五百零二章 谁也没有他好 第五百零三章 只有你有色相吗? 第五百零四章 念月楼
第五百零五章 我要你,去找他 第五百零六章 被绑架了?! 第五百零七章 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第五百零八章 救司蘅!
第五百零九章 桥归桥,路归路 第五百一十章 他需要我 第五百一十一章 这个人是爱她的 第五百一十二章 他的太太
第五百一十三章 那些人都死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怎么会是方萧萧!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追上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 梦见了司蘅
第五百一十七章 他被催眠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去司家看看吧 第五百一十九章 那就是我们太太 第五百二十章 独一无二
第五百二十一章 除了你,没人碰过我 第五百二十二章 欠我五年的量 第五百二十三章 服侍你一辈子 第五百二十四章 怎么瘸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离了司蘅什么都不是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不稀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不是女人,而是哥哥 第五百二十八章 他的深情与星同归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半的概率 第五百三十章 幸运饺子 第五百三十一章 等我娶你 第五百三十三章 是开始,也是结束(大结局)
正文 第一章 顶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用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块手表。

    看着手中的礼物,楼月很是满意,匆匆从专柜商场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了很长时间的雨,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商场正门口站了一对极其打眼的情侣,看样子像在吵架,两人面色不佳的相互推搡了几下后,男孩冷漠而又不耐烦的撑伞下了台阶。

    女孩则不顾大雨呜咽着追上去,满脸泪痕的抓住他衣袖,苦苦哀求道:“你别走,求你了,你以前说过,你爱我,你只爱我的!!!”

    男孩看样子一句敷衍的话都不想再说,烦躁的将手一甩。

    用力过大,直接一把就将扯住他衣袖的女孩甩倒在地上。

    本就狼狈的女孩,看上去更加狼狈了。

    雨越下越大,雷声像要爆炸似的轰隆隆地响了起来,男孩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摔倒在地上妆都快哭花的女孩,没准备去扶,整了整刚才被扯皱的衣袖,转头准备离开。

    可没曾想还没转过身来,迎面就被人突然甩了一个狠厉的耳光,打得他猝不及防,脚底打滑,一个趔趄就摔倒在雨地中。

    捂着脸还没反应过来,女友尖着嗓子大叫了一声,红着眼冲过去质问那个突然甩他耳光的罪魁祸首。

    “你疯了!!你谁啊你,我们在吵架,关你什么事,凭什么冲过来打我男朋友啊!!”

    这番话,楼月一点都没听进去,头发杂乱,面色极差,胸口捂着个像是怕被雨淋到的宝贝手表盒,目光完全不在他们身上。

    这一幕,一如三年前。

    商场一块巨大的广告显示,此时,屏幕上正实时播送着今日一个男明星结婚的婚礼现场,宾客满座,礼炮轰鸣。

    楼月双目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显示屏,随着画面不断推进,她呼吸越来越重,眼底慢慢,慢慢积聚起一层暗红色烧灼一样的雾水,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往眼球上戳了两刀。

    谢白。

    楼月的男朋友,从今海誓山盟,答应娶她的人。

    看着那块电子屏幕上衣着光鲜,笑容明媚接受媒体采访的新郎,楼月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三年……

    三年来的第一面,居然会以这样一种形式见到他。

    今天……

    怎么会在今天……

    楼月想不通,她的谢白怎么会以那种身份出现在那里,今天是她出狱的第一天,也是他承诺要去接她,娶她的这一天!!!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以别人新郎的身份。

    突然,她整个人就像个失了魂魄的驱壳一样,双目失神的推开眼前那对正对着她谩骂不停的情侣,连高跟鞋也不要了,把鞋一甩,光着脚就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面前的瓢泼大雨中。

    雨水混杂了泪水,直到这一刻,楼月还不相信这一切。

    圣尔顿酒店,圣尔顿酒店。

    楼月边跑口中边反复的不断念着这个地点,她要去这里,她一定要去这里。

    刚刚在商场听工作人员议论这件事的时候她还不相信,直到在屏幕上亲眼看到那个生动的场面。

    谢白。

    谢白。

    想起这个人,楼月就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个器官都快痛到扭曲,痛得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撕出一个大洞来。

    尤记得三年前,这个人拿着条洁白的裙子在她面前苦苦哀求说:“亲爱的月月,你就帮我顶了这个罪好不好?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打伤那个人的啊,我都不知道,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怎么就变成植物人了呢?娱乐圈最大的龙业巨头司娱乐马上就要签我了,只要进了这里面,我肯定能红,所以我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进监狱,大众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身上有污点的明星的,如果我现在进去了,我整个人生就都毁了啊。”

    他紧紧抓住她衣袖,就像抓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活不肯松开。

    “月月,我的宝贝,三年,只要你帮我在里头待三年,等你出狱的那一天,你穿上这条我为你精心挑选的裙子,我一定会功成名就的来接你,到时候我们就结婚,我谢白一定会在最豪华的酒店,铺上最美的百合,迎娶我最美的新娘,好不好?好不好?”

    当时楼月大脑一片空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单纯的被这个想法狠狠的震惊到,站在那儿不停的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考到了律师资格证,如果替他去坐牢,资格证肯定得被吊销,不仅工作没了,还有她家人,她朋友,所有可能知道她留过案底的人。如果知道她犯下这种事,他们又会怎么看她,怎么想她?

    顶罪……

    他是怎么想的?

    这哪是仅仅替他坐一个区区三年的牢,分明是得毁了自己的整个人生,让自己一无所有的去帮他呀!

    楼月一阵寒心,迟迟决定不下来,没曾想谢白居然扑通一下就跪在她面前,不仅涕泗横流,还用力的朝她磕了几个响头。

    “月月,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谢白从没给人下过跪,这次就算我求你了,我在这给你磕头了。我发誓,只要你肯帮我,我一定会托人打点好监狱里的关系,绝对不让你在里面受到一丁点委屈,等你一出来,我立马娶你,带你过很好的日子,为了我们的将来,月月,帮帮我,帮帮我吧!”

    三年,只是三年。

    她输了,彻底输了。

    谢白一皱眉,她就输了。

    为了一条廉价至极的裙子,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她就把自己给卖了。

    卖到了那个谁都可以欺负她的可怕监狱,卖到了那个谢白一次,哪怕一次都没来探视过的阴森监狱。

    直到今天,她居然还在给他找着各种不来看她的借口,甚至才刚刚重新获得自由的她,什么地方都没来得及去,就直奔商场花光所有的积蓄为他买了三年前他最爱的那款手表,结果却在那听到一个最让人可笑的消息,让她不得不像个疯子一样奔跑在这条漫长而又阴冷的街道上。

    商场外最大的显示屏上,赫然播送如今已是巨星的谢白同他妻子的婚礼直播,今日十一点十分,在最豪华的酒店,百合花开得最艳的地方,新郎将要迎娶他一生所爱,珠联璧合,并蒂荣华。

    那么大的一个消息,她居然才知道。

    那个她那么爱了那么久的谢白,说好等她出狱就娶她的谢白,让她一无所有的谢白,怎么能在她重获自由的的第一天,就抛弃她娶别人!

    她怎么信?

    楼月不停跑,不停地跑,往事历历在目,一段段从她脑海闪过,她攥紧拳头,一路闯过无数个红绿灯,终于来到圣尔顿酒店的门口。

    长时间的奔跑,让她挟了一身的狂风暴雨,全身的气息阴沉得就像个来自地狱的暗夜幽灵。

    新婚的喜庆充斥了整个大堂,十里红毯,遍地百合,衬得她一脸狼狈又孤独。

    透过门缝,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最打眼的,正在笑意吟吟的揽着新娘敬酒的新郎。

    不过一眼,就是一眼,都足够让她身子一颤,差点一头就栽倒在地上。
正文 第二章 你他妈垃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之前她怎么说服自己,可现在这个眼见为实,一脸幸福的和别人站在一起的男人,真的就是他,真的就是她的谢白。

    是那个笑着说月月,我爱你啊,我只爱你的谢白,那个承诺说等你出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的谢白,那个甜言柔得可以溺死人,承诺许得也可以毒死人的谢白。

    那个她在牢里朝思暮想,恨他,爱他,也为他毁了一生的谢白!

    楼月浑身发抖的站在门口,突然感觉自己肋骨下面某个地方正在猛烈抽搐似地疼痛,所谓的心如刀割,原来也不过如此吧。

    “谢白!”楼月再也忍不住的怒吼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冲着大堂哭喊,“谢白!!!”

    谢白正在敬酒,听到这声音视线往门口看去,看到来人,嘴角的笑容登时微凝,就像看见一场恐怖的瘟疫一样,手上的香槟都撒了大半。

    在场的宾客也被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女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的往门口看去,整个大堂顿时礼乐骤停,鸦雀无声。

    楼月整个人披头散发的像个刚从地狱出来幽灵一样,她像个疯子一样,流着泪一步步,一步步的走向中间那个衣冠齐楚,眉眼依旧的男人,一桩桩,一件件的嘶吼着那么多年的委屈。

    “谢大明星,你还记得我吗?”

    “三年……”

    楼月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已经痛到无法呼吸,“三年呐!因为你的承诺,因为你的甜言蜜语,我工作不要了,家人不要了,就像个傻子一样答应去替你坐了三年的牢!”

    “哪怕这三年你一次都没来看我,我还是对你抱有幻想,还以为你仅仅是工作太忙,一如既往的相信着你曾经说过我一出狱就会娶我的承诺。”

    楼月哭的泪好像能滴出血来。

    “甚至我出狱了,才刚迈出监狱门口的第一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为你买礼物,我甚至,甚至怕它被雨淋着,把它放在胸前一路捂着跑来这,只要想到你看到它会开心的眼神,我就看它看得比命还重要!”

    “可是你怎么对我的?!啊?你娶了别人,你攀了高枝,你抛弃我,就像轻而易举抛弃一堆垃圾一样!”她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保护了一路的手表狠狠的甩到他身上,甩到这个她爱他爱得痛彻心扉的人身上,恐怖的哭音回荡在整个大堂,“谢白,我不是垃圾,你才是垃圾,你他妈是垃圾,永远都回收不了的垃圾!!!”

    沉静,死一样的沉静。

    在场的宾客中不乏有受邀前来参加这场婚礼的影视明星及媒体记者,听了这场声泪俱下的控诉后瞬间哗然,好半天才回过神,指着楼月和谢白二人议论纷纷。

    “我天,太劲爆了,你……刚才听到了吗,在娱乐圈向来走深情专一美男人设的谢白,居然曾经让女人替他顶罪坐牢,还让人家给找上了门?!”

    “怎么没听到,那女人哭成了那样……就跟来这找人索命一样,我都怕她得在这直接给制造场凶案了。”

    “欸,你还别说,这事要是真的,这谢白前途可就算是彻底毁了,司娱乐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他捧红的,如果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违约金要赔多少不说,他这次结婚的对象可是堂堂顾氏企业的千金顾清妍,谁不知道顾董疼他那个女儿是出了名的,这次莫名其妙在结婚当天出了这么个丑闻,婚礼也毁成这样,顾董能善罢甘休吗?!”

    更有为了抢占明日八卦头条的娱乐记者嗅出这其中可供挖掘的内幕信息,立马扛起摄像就迅速的围堵在谢白及顾清妍面前。

    “谢白,我这里是AK娱乐周刊,请问刚才那位小姐所说的事是真的吗?你真的认识这个女人吗?”

    “听这位小姐说,三年前她替你顶罪坐牢,请问当年你是犯了什么罪呢,抢劫还是伤人,受害人现在在哪,事态性质严不严重?是出于什么想法才想出让人替你顶罪这一方法……”

    “顾小姐,我这里是搜勤娱乐,请问刚才控诉的这件事情你事先知不知情。谢白曾经有对你坦诚过此事吗?”

    “谢白,请你就此事……”

    “顾小姐,顾小姐……”

    楼月被强行挤在一堆记者中间,一句接一句的刺耳探询声萦绕在她耳边,她突然有一种耳膜都快要被穿透的感觉,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不同的人推搡,拥挤,拉拽。

    甚至还有人穿着尖根高跟鞋直接就踩到她没穿鞋子的两只脚上,痛得她眉头狠皱,根本就没能忍住的轻吟了一声。

    她只是尽量减小音量的低吟了一声,她没有流泪,这世界那么大,根本也没人会在乎她会不会痛,会不会流泪。

    至于楼月认为的以前会永远和她在一起的谢白,此刻却黑着一幅俊脸替他心爱的娇妻挡在那堆拥挤不堪的记者面前,单手置前,替顾清妍做出了一个隔离和保护的姿态。

    就像好多年前,楼月过马路的时候老是不喜欢看路,他就总会细心牵着她的手走在她左边,温柔而又无奈的说:“哎,我的月月以后要是总这么迷糊该怎么办才好,过个马路都这么让人不放心,是不是该在我们身上绑个绳子才好。”

    他笑着逗她说:“嗯?右边楼月,左边谢白,找个绳子,把我们永远绑在一起好不好?”

    好……

    不好。

    楼月强迫着自己不要再想起从前,她的心从她出狱的那一刻就好像被人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窖,那里的一切都在羞辱着她,婚礼,记者,谢白,还有他老婆,全部都像一个个令人窒息的梦魇,它们无视她,折磨她。

    满脸笑容的伸出一个个巨大而又血淋的鬼手笑意吟吟的撕扯着她所有的过往,让她剥皮见血,尸骨无存,只想尽快的逃离这个从来就没属于过她的地方。

    她的双脚已经不知道被谁给踩得脚印不断,血印斑斑,她用力而又费力的推开一个又一个把她夹杂在中间的记者,就在快挤出人堆的时候,突然眼前仿佛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她砸了过来。

    当楼月反应过来那是个摄影器材的时候,自己已经来不及躲避,只觉得额头一痛,眼前一片血色,视线顿时变得模糊不堪,致使她整个人都不能自控的跌倒在地。

    “啊,好像砸到人了!”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是砸到一个人了,让一下,让一下呀!”

    好像有越来越多的人从人群中拥过来,伴随着吵闹和尖叫声,又有不断的人睬到了她的脚,碰到了她的头,她整个人都蜷缩在地,像是跌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那里有毒蛇,有猛兽,和数不尽的空荡回音。

    不知道是被痛到还是被吓到,楼月终于哭了,泪水像倾泻不住似的从眼睛里夺眶而出,却尽数滴落到别人的手背。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男人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但却像是没有温度一样,带着刺骨的冰冷和寒意,又带着绝对的权威和强势,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把狼狈而又慌乱的她拉起,拉出无边而又深邃的黑暗里。

    楼月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这么一拉,整个人就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撞到那个男人怀里,她眉头一皱,甚至都还没能看出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就已经被他不容置噱的按住后脑勺,紧紧的贴进了他的怀抱中。

    她再也看不到外界那些杂乱不堪的场景,脑海鼻尖里全部都充斥了那个男人的气息,是很经典的古龙香水,还夹杂着点淡淡的烟草味。

    楼月身子微颤,刚要抬起头说声谢谢,却又被他轻轻的按在怀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在她头顶悠悠响起。“楼小姐,你这场戏演得很好,《囚》的女主角色,是你的了。”
正文 第三章 就是个笑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仅楼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在场所有的明星记者也全都懵了,谢白和顾清妍也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司蘅,顾清妍更是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不可置信的叫出一声:“司总!”

    众所周知,《囚》这部电影是刚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宋河导演的出山之作,而司娱乐更是注入大量资金,在前三个月就已经公开选角,虽然还没对外宣布,但大家彼此间都已经心照不宣,男主早就定好了谢白,而女主则是顾清妍。

    现在却横空杀出这么一个人,说《囚》的女主就是她了!!!

    这这这……

    什么情况!!!

    有脑子快的记者仔细琢磨了这句话后赶紧就把话筒递到司蘅面前:“司总,您的意思是……刚才这……闹得这一出不是真的,全是在试戏?!!!”

    不过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这么大的婚礼,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发人肺腑的哀嚎,居然都是假的?

    只不过是为了预热《囚》而搭的一个巨大的景!!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司娱乐的钱多得也太烧的慌了。

    有人更是诧异的把话筒转向此刻正虚弱的靠在司蘅怀里但看上去明显并不知情的楼月:“楼小姐,请问司总说的这是真的吗,你今天真是只是过来试戏的?”

    “楼小姐,请问你之前就是演员吗?什么时候签在司娱乐旗下的,有什么作品面世吗?”

    司娱乐。

    签约……

    试戏……

    楼月不一会就立马想清这其中的缘由,她狠狠的瞪了那个男人一眼,愤怒的就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利用,又是利用!

    楼月死死的揪住他的西服纽扣,这个世界上究竟还要出现多少人像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廉价的将她利用!

    “你放开我,我根本就不是来试……”

    “楼小姐!”

    司蘅低声喝住她,身着一身纯黑西装,揽着她在淡黄色的暖灯下缓缓转过身来。

    这个男人明明是站在低处,但他骨子里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那份压迫与贵气,却不自觉的就让他高人一等了几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堆围堵在他面前的记者,侧脸微移,在镜头下浅浅映出他俊朗而又冷毅的面部轮廓。

    在挑剔的镜头前,这个人的五官用眉目如画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眸如墨海,鼻似险峰,天然上翘的嘴角好像永远都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但却能让人活生生往里嗅出一股禁欲而又性感的味道。

    他看样子像是怕她摔倒,而在镜头前堂而皇之的揽住了她的腰,可只有楼月知道,他这么一揽,她整个人就像被死死的钳制住一样,再也挣脱不开。

    “楼小姐。”司蘅笑意达不到的眼底的看她,“我知道你是个好演员,不过已经演了这么久,你也该出戏了,人生并不是只有演戏这一件事,不是么……”

    说完他就漫不经心的看了之前那个提问的记者一眼,莫名就把那人看得瞳孔一缩,颤了一会,开始识时务的把话筒悄悄从楼月面前撤离。

    司蘅这才满意的笑了笑,用一只手系好刚才被楼月拉扯开的西装纽扣,得体的冲着镜头解释道:“刚才大家猜得不错,今日我们通知楼小姐试的就是《囚》的女主出狱,去婚礼现场找男主质问的这一场,楼小姐看样子演得还不错,也很敬业,不仅自己没能及时出戏,还把诸位都看进去了,甚至……”他看了胸口的血渍一眼,顿一下,“还被人在额头上砸了个洞?”

    司蘅似笑非笑,四两拨千斤的就把刚才那个试戏的话题转移开:“谁干的?”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司蘅见没人说话,在暗地里用单手钳住一直想要挣扎开的楼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不是想追究什么,诸位也知道《囚》马上就要开拍了,如果女主毁了容……”

    拉长末字的尾音,给了人无尽的遐想空间,更是听得在场所有的人一惊。

    众人怕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司蘅这个人的手段在娱乐圈可是出了名的狠辣。

    少年就继承家业,凭借雷厉的作风和过人的手腕把司氏集团扩建到如今惊人的地步,甚至还一手创办司娱乐,短短几年就跻身成为娱乐圈的龙业巨头,传言他可让人秒入天堂,亦可让人永坠地狱,其中所蕴含的权势着实让人心惊。

    是以他刚沉吟了没几秒,就有一个人扛着摄像机从人群里惊慌失措的冲出来,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碎的汗滴,他一边气喘吁吁的扛着那台带血的机器一边焦急的冲着司蘅解释说:“司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就没看到她站那儿,当时那么多人都往前面挤,我……我真不是故意要砸她的呀!!”

    这个记者哪知道这是一场戏啊,只是想冲上去抢个头条,连机器什么时候砸到她的都不知道,而且,刚刚机器砸过去的时候,这个记者似乎感觉身后被人推了一下,转头看了,竟然是谢白。

    这……

    这位记者哪里敢说,本来也没打算出来承认,可看着司蘅那皮笑肉不笑仿佛洞痕一切的神色他就觉得心慌,如果他因为这事得罪了堂堂司氏集团的总裁而被业界封杀,那后果,他简直都不敢想。

    他甚至都准备下跪以证清白了,可没曾想司蘅居然只是笑了笑:“不用说那么多,道个歉就好了。”

    司蘅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慢慢擦拭着楼月带血的额头,而后俯在她耳边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调道:“我知道你想要个道歉,现在我帮你要到了,可以了?不要闹了。”

    楼月本来一直就压抑着情绪,听到这话更是只想大笑,她想说,笑话,笑话!!!

    如果一个道歉就能解决,那他这三年,完全就是个笑话!

    更何况,那个真正害她痛不欲生的人还那么完好的站在那,他居然跟她说,可以了,不要闹。

    简直可笑!

    趁着司蘅不防备,她一把就挣脱开他的怀抱,但身子一软,才刚站稳,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司蘅在背后死死的拉住她的手,满眼都写满了警告。

    别闹,不要闹……
正文 第四章 演得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就像个疯子一样的笑了,她并未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笑着冲镜头,冲司蘅,冲着满堂的记者说:“诸位不是想知道刚才是不是在试戏么?”

    忽的,楼月伸手轻轻一指,却像要用力戳中一个人的死穴,“你们不是该问他么,去问问这部戏的男主谢白啊!他最清楚,最清楚了……”

    话锋一转,就像突然猝不及防的丢了个炸弹到他这边一样,谢白的脸登时一脸惊愕的出现在镜头下。

    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情绪,十几把话筒就已经如洪水般凑到了他跟前,每个记者的脸上都透露着对八卦的兴奋与渴望。

    “谢白,你作为这场婚礼和电影的主角,楼小姐在婚礼现场质问你的那段话真的只是试戏吗,那你和顾清妍的婚讯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预热新作《囚》而精心安排的一个炒作爆点……”

    “谢白,你和楼小姐以前是认识的吗……”

    之前那段歇斯底里的质问实在是太逼真了,要不是实在演技太好,任谁都不能仅仅只把它当做一段戏来看,比起新人演员的炒作,那些记者们更愿意从现如今被人万众追捧的谢白身上挖出点让人振奋的猛料。

    比如曾经抛弃前女友,找人顶罪,以及,过失伤人……

    如果以这种事上了头条,娱乐圈绝对动荡!

    在一个接一个如同轰炸般的追问下,谢白的脸已经黑得不行,乌青的俊脸下可以看出他隐隐压抑的怒气,他往楼月那个方向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然后狠狠咬着一排牙微笑道:“是!”

    说完这个字,谢白恨不得把差点毁掉他整个人生的罪魁祸首抓过来抽筋扒皮,但他现在只能故作镇定,压抑好一切情绪,像是早就知情似的冲着镜头得体一笑。

    “各位,司总说得没错,今天我们的确只是在试一场戏,这件事司总很久以前就和我说了,说《囚》的女主要选了,需要我和清妍配合给新人试一场戏。”

    缓过神来,谢白再一次说道:“所以今天我和清妍的婚礼也是假的,我们刚刚在一起没多久,彼此之间还需要更多的磨合,暂时还没到谈婚论嫁这个地步,如果真的有了喜讯我们自然会……”

    一旁的顾清颜一脸惨白的看向谢白,满脸的情绪几乎要强压不住的迸发出来,轻轻呢喃了一句:“谢白,你在说什么,这都是假的?”

    谢白心头一惊,刚要拉住她的手解释,就有记者看出这其中的不对劲立马将话筒朝顾清妍伸了过来,带着点期待的问道:“顾小姐,难道事实不如谢白所说?”

    顾清妍抬头,正好对上正朝她这边看来的司蘅,她长长的指甲都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的插到白嫩的血肉中,但她依旧只能死死的压抑着。

    “没有。”

    明白过来的顾清颜颤着身子深深吐出一口气。

    随后,顾清研放下手里的捧花,放完后才极其艰难的对着镜头嘴角一弯,扯出一个甜笑道:“谢白说的没错,就是这样,等下还要私下聚会庆祝,不过对不起大家,我今天有点感冒,陪着试了这么久的戏,现在已经很不舒服了,得先走了。”

    “小周,帮我卸妆!”

    谢白强忍着才能没让自己追过去,他的身子也被气得微微发抖,不过他还是冲着镜头温和一笑道:“实在抱歉,清妍的确有些不舒服,之前就跟我说了,今天能参与到这一场新人试戏的场景我也感觉很荣幸,江山代有才人出……”

    然后眯着眼睛往楼月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字一句的强调道,“楼小姐今天……的,确,演,得,很,好!”

    楼月正完全无力的瘫倒在司蘅怀中,接收到他这个眼神也报以一笑。

    恨他吗?

    好恨!

    谢白……

    这个人被她掏心挖肺的爱了这么多年,最后情散的时候,就像突然在心里刮了一场惨烈的台风,那场风好大,它吹散她所有的思绪,卷走她所有的爱慕。

    就连那颗心,也被吹得再也不知去向了。

    最后,她意识朦胧的朝他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这句话她以前没有对他说过,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

    等楼月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了一间很宽敞的豪华房中,天花板上挂着一个极其晃眼的坠灯,四周布置得低调又奢华,看样子像是酒店的总统套房。

    她突然想起自己最后被谢白一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直接晕在那个男人的怀中了。

    她勉强的想让自己撑起身子来,却发现自己受伤的额头和双脚已经被人上过药了,还极为娴熟的在上面包了一层厚厚的药纱,她略微恍惚的摸了摸额头,正好看到正站在窗前听到有响动声而回过头的司蘅。

    两人四目相对。

    那个男人长了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深棕色的眸子,不同于刚才在大堂的盛世凌人,他安静看人的时候,眼神看起来深邃而又安静,还带着一点迷人的温柔。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还是楼月先移开眼睛,哑着嗓子问了句:“我刚才晕过去了?”

    司蘅点了点头,从床头拿过一碗青菜粥,用汤勺稍微搅拌了一下,才用手递给她,说:“你一天没吃饭,医生说你体力不支,先把这个吃了吧。”

    楼月没去接,只虚弱的摇了摇头,她还记得这个男人不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不了,谢谢你帮我解围,我该走了。”

    楼月掀开被窝,刚准备下床穿鞋,却尴尬的发现地上只放了一双酒店拖鞋,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原来那双高跟鞋早就在她跑去谢白婚礼现场的时候被她半路抛弃在雨中了。

    面色看上去有些赦红,让楼月整副脸看起来都稍微有了那么点人色,她动作微顿,想了一下,直接就绕过那双酒店拖鞋,赤足就踩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刚准备去推门的时候,司蘅轻声叫住她:“楼小姐。”
正文 第五章 姐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眉头轻轻的皱着,看上去神色略微不佳。

    楼月还没来得及问有什么事吗,就被迈步过来的司蘅腾空抱起,她低叫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他又把自己抱回了床上。

    “穿上这个吧……”司蘅从来没见过能把自己活得那么糟糕的女人,从旁边坐凳的礼盒里拿出一双款式简单又精致的平跟鞋给她。

    楼月皱着眉,有些难为情的拒绝道:“不……”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蘅打断了,他反问道:“还要我给你穿?”

    楼月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鞋接过来,也没再说什么,埋头穿了起来。

    “我不清楚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你恨的谢白和顾清妍,都是我捧红的。”司蘅盯着她正在系鞋带的那双手,突然开口。

    楼月穿鞋的动作一顿,没回应这句话,继续系着她的鞋带,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果然,司蘅接着说:“如果你想,你也可以。”

    甚至,还可以更红。

    但是如果妄想要用今天那种做法去发泄心中的愤懑,以求彻底毁掉所有人的话,这种不经大脑的方式,简直是愚蠢到家。

    就算把所有人都毁掉又怎么样呢,最后你还不是只能站在食物链的底端,对着一堆曾经伤害过你的蝼蚁,苟延残喘,一无所有!

    稍微一想,就知道这实在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司蘅以为楼月听完这个提议会沉默,会思虑,甚至可能会直接欣喜的答应,可没想到她居然只是低头发出了一声轻笑,极清,又极脆,一时间让人分辨不出那是觉得这句话可笑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笑。

    司蘅这才发现她原来长了一张足够吸引住男人的脸,皮肤白皙,五官柔和,清秀的眉目在灯光的清衬下显得淡薄异常,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很淡很淡却足以引起你注意的气质。

    “司总。”楼月抬头看他,薄唇微抿,唇角还挂着一抹还未消散的笑意,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就像说在我今天不想去吃午饭一样,“我是挺恨他们,不过我不需要,这是两码事。”

    司蘅心彻底一沉,嘴角噙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看着她,“我好像之前就说过让你别闹?”

    她在大堂那样闹,差点就把事情弄到无法收拾的地步,现在居然还这么直接就拒绝他的邀约,她可能根本还不知道能进司娱乐到底意味着什么,她甚至都不知道,只要她答应了,他会怎样尽心尽力的捧她。

    “你是说过,但是你不是我,又怎么会明白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仅凭一面之缘就想揣测我整个人的想法,甚至还要插手干预我的人生,你这个人未免也太狂妄自大。

    司蘅眯了眯眼,轻声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凡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像你这样,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清楚,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一下……”

    事实上,司蘅只是这么打量她一眼,就知道她出了这个酒店还能去做什么,不仅身无分文,而且背负案底,她要是实在没有演戏的天分,哪怕就在司娱乐混混日子,他这么大的公司,也不在乎多养一个闲人。

    她居然就这么想也不想的拒绝。

    楼月淡然一笑,反问他一句:“我比较好奇的是,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呢?仅仅是因为那些?”

    司蘅看着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沉默了一会,那些头发细碎而又柔软的伏在她额头,却不知什么时候被吹到他心头一样,蹭得他喉头一紧,好痒,淡淡的移开视线,漫不经心的说:“你不需要知道。”

    “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为什么拒绝你,你也不必知道。”

    说完,楼月一脸沉静的看向窗外,“换句话来说就是,我在婚礼上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与你无关,我以后会去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就更是与你无关,一根针扎在我身上,也许以后会好,可你根本不知道当时我会痛成什么样……当然了,谢谢你,替我解围,我以后尽量的,不给你带去麻烦,当然,如果给你带去了麻烦,我也没办法。”

    司蘅皱眉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想透过肉眼彻底看穿她这个人,不过一时之间好像没什么结果,他发现她正在看着酒店的窗外,他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在窗外驻足,从这里能看到很好的夜景,那些在地面上拥堵成长龙的汽车,在高空看下去却如美丽的星河,这个被欲望堆砌起来的城市,只有在高处,才会有好风景。

    可他看了她那么久,却没有在里面发现一丁点的欲望,有的只是世事落定的沉静与沧桑,甚至连一丁点希冀都没了。

    这个人,不过就短短几年,怎么会变成这样?

    司蘅压住心头的情绪,从怀里签出一张支票递给她,就像走一个公式化的程序一样,哪怕他有点感觉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过他还是这么做了。

    “楼小姐,无论你怎么说,司娱乐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不仅是我,所有的商人亦是如此,谢白的合同还有两年,他需要以明星这个身份继续为公司赚钱,所以我希望我以后不要再听到任何有关于谢白找人顶罪的……”

    楼月嗤地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动作。

    她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既没怒目质问他,更没伸手去接那张支票,她只是说了句:“打扰太久了,天色晚了,我也该走了。”

    说完,楼月直接起身开门离开了。

    关门的时候她仿佛想起什么,特地在门口顿了一下,但还是没有什么感情的说:“如果可以的话,比起支票,我更希望司总能安排我和顾清妍顾小姐见一面。”

    “她如今比以前还要大牌,以我一己之力,根本见不到。”

    司蘅在房里眉头微皱,一针见血的问了一句:“她是你的……?”

    最后司蘅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只听到一句略带嘲讽和单薄的语句从门外轻飘飘的传来。

    “姐姐。”
正文 第六章 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圣尔顿酒店出来的时候,楼月身无分文。

    雨已经停了很久,只是风还像没拉闸似的刮个不停,她抱着手臂恍恍惚惚的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看着一对对在她身旁陆续走过的亲热伴侣。

    他们脸上的笑容那么温暖,要去的地方也那么明确,好像就唯独她是个没有希望的游魂,这个城市那么大,可没有一个地方是她的家。

    她还是不想死,哪怕会生不如死,她也还是走回了原来的那个家。

    自从母亲带着满身的伤痕过劳死在那间房子后,楼月就已经很少回到那个地方了,她那时候有了令人艳羡的稳定工作和温柔体贴的可靠男友,除了只需每个月固定打一笔钱供那个男人喝酒赌博以外,她的日子过得很好。

    那个男人还是习惯性的会把备用的钥匙放在门口的第二排鞋柜上,摸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楼月这才略微颤抖的发现自己的手心是潮的,就连背上也渗出了涔涔的冷汗,她强装镇定的把门打开,老式防盗门刚被钥匙转出一声“吱呀”的声响的时候,她就紧紧的攥住了刚在半路捡上的那块极尖的石头。

    里面没开灯,有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闷,楼月一脚踏进黑暗中,迈过狭小的客厅,借着窗外微弱的月色,看到了正倒睡在床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的楼浩东。

    摸到开关把灯打开,这才发现整间屋子乱得就像被强盗洗劫过了一样,楼浩东床前吐的那滩污秽早已发出了异常难闻的恶臭之味,那个角落仿佛还起了一层污垢,看起来就像是被人在那吐了一遍又一遍,新的污秽覆盖旧的,却从来没有被人清洗过。

    楼月实在被熏得受不了了,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了一些清洗工具出来,先用拖把把那个地方用力的拖洗了一遍,再蹲在地上用抹布擦了一遍又一遍,才好不容易止住那些从地板里头散发出的难闻的呕气。

    然后她就看了一眼楼浩东,他好像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略显苍老一些了,她都很奇怪以他这种滥赌成性又素爱与人争吵的脾气是怎么能在她没法给他打钱的情况下活到现在的,她揉了揉痛得要命的脑袋,就像母亲以前常做的那样,去厨房打来了一盆温水,准备给楼浩东擦擦他那不知道多久没洗的糙脸。

    可毛巾刚碰到他脸上,他就一胳膊拐过来,正巧撞到她包了纱布的额头上,快接近五十的男人手腕力量依旧极大,还带着极大的醉酒情绪,当时就撞得她脑袋一懵,整个人都往后一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楼月脑海突然就闪过无数副他在这间屋子里打她母亲的场景,母亲凄厉又隐忍的叫声每每压抑的从这个房子里传出来的时候,她都咬碎了牙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掐死这个畜生。

    母亲秦婉,那么温婉的一个女人啊,书香门第,豪门世家,却落到这个人的手里,被他生生给折磨成那样。

    被打了,还要在第二天做早餐的时候强扯着笑意安慰她说:“月月,月月,你听妈妈说,昨天叔叔只是喝多了酒脾气不好,你知道他平时不这样的,在妈妈被赶出顾家却发现肚子里怀了你的时候,是他收留了我,也一并收留了你,所以咱们乖一点,不和他闹,不和他闹好不好……”

    一想到秦婉,楼月就一脸痛苦的皱紧了眉头,已经有好久,她都不敢去想她当时躺在这张床上身体冰冷,面部发僵的情况了。

    不过破产,不过是因为秦家破了产,她的丈夫顾青海就能另找新欢,甚至堂而皇之的把女人带回家,最后还在那个女人生下顾清妍之后直接就将她给扫视出门。

    她的亲生父亲是顾青海,继父是楼浩东,哪怕一个在云端,一个在尘埃,可半斤八两的,全都不是个好东西!

    楼月再也不想给他收拾,直接一脸嫌恶的把毛巾扔到楼浩东脸上,迈步去了客厅。

    楼月用遥控器拂开放在客厅饭桌上的那几只臭袜子,垫了几张纸坐在了那个早已破旧不堪的沙发上。

    楼月根本就不知道楼浩东还愿不愿意再收留她几天,早在三年前听说她要入狱的时候他就冲到她住的地方给她了一巴掌,瞠目欲裂,青筋暴起的骂了一大堆不堪入耳的难听话。

    她有三年都不能再给他打钱了,他自然是该愤怒的,愤怒到哪怕他要拖着她去医院,扬言要把她全身的血都卖掉换钱给他,她都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她甚至连电视都不敢开,柜台上摆了一堆楼浩东闲着打发时光的黄色光碟,DVD的仓还是开着的,不过瞥上一眼,封面上的内容就能恶心得让人反胃。

    她强迫自己撑起精神,也不敢去睡,就这样直接在黑暗中坐到天亮。

    天蒙蒙亮的时候,楼月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长吁一口气,换上以前还留在这儿的衣服和取出床头柜上的一点零钱,去厕所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直接就出了门。

    她没办法在楼浩东清醒的时候和他共处一室,那个人实在是太无耻,太下流,她无法想象和他单独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

    好在今天是礼拜五,秦婉和楼浩东生的儿子,她正在上高中的弟弟楼绪下午放学就会回来,她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去外面找找工作,才好尽快离开那个像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爆炸的地方。

    虽然以前早就想过,但在人才市场逛了一天,楼月才发现她身上背负的那个污点让她有份好工作就如登天一般的难,律师是不能再做了,诸多歧视和议论不说,很多地方一听她有案底也立马就摇头。

    快到傍晚的时候,她才终于在超市找到一个收银员的工作,早晚两班倒,试用期三天,如需食宿全包,费用则在工资里扣。

    一听可以有地方住,楼月几乎是立马就答应了。

    只要不寄人篱下,和楼浩东那种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工作落定的事情让楼月这两天百转千回的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丝,她还想着她和楼绪已经三年没见,她那个弟弟会不会记得她,会不会想她?

    想着想着就在半路买了个楼绪小时候挺喜欢吃的西瓜,但由于身子单薄和双脚受伤,一路都只能一瘸一拐的提回家。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揉了揉被勒出红印的手指,停下来准备换个手来提袋子,刚一把西瓜放下,才发现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她记得早上走的时候明明没有的,可现在,底下的破败路灯一闪一闪的,就像个势力的人一样,把仅有的灯光也尽数打在那辆此刻正安静停在一片老式居民楼,突兀而又打眼的黑色玛莎拉蒂上。
正文 第七章 怒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一步步的走进楼梯间,突然莫名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沉在了那片漆黑不已的楼道。

    忐忑的掏出钥匙开门,正好就看到楼浩东坐在门口的对角,像条饿极了的狗突然瞧见骨头一样的死活盯着桌上放着的那张支票,大概数额惊人,他脸上的肥肉都被他的笑意挤做一堆,油腻腻的看上去恶心得慌。

    他正点头哈腰的冲着对面的人说些什么,一听见开门声,就兴奋的一拍大腿起来道:“哎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你看我们刚聊到什么来着,快来,月月,有人来找你,在这儿等你好久了,你们来这儿聊!”

    楼月被他那句月月恶心得肝胆直颤,但还是放下手里的西瓜,皱着眉头不情愿的走了过去,刚一过去,一直沉默着的谢白就突然抬起头来,顿时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交缠间,谁也没能移开目光。

    饶是楼月在楼下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种情况,可无论怎样,真正看到他的时候还是让她整个人都气到浑身发抖……

    谢白!

    谢白!!

    这个人怎么还敢出现在她面前,把她毁成这样,他怎么还敢来!!!

    楼月看了他一会,就像情绪突然泄了堤一样,甚至还没能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就猛地冲到门口,扶着门把手就是用力的一撞,指着门外冲他大吼一声:“滚!”

    顺手,楼月抓起了那张支票,直接砸了过去。

    谢白脸色一直不好,还没说什么,楼浩东就冲了过去,不满的抓住楼月的衣袖,就像抓住一棵关键时刻不肯落钱的蠢材摇钱树,粗着嗓子一口的酒气冲着她吼:“楼月!谢白是来这做客的客人,不欢迎不说,还叫别人滚,你这是什么态度!!!”

    楼月冷笑一声,拂开他那双恶心的大手,直勾勾的盯着谢白说:“不好意思,我还真不认得他,谢白是谁啊?你新养的狗吗?那就抱歉了,我还真不待见他,你不让它走是吧,好,我走!”

    “嘿,你长本事了?你妈死了你就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是吧!老子这就让你见识见识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楼浩东眼睁睁的看着谢白的脸越来越黑,顿时气得浑身的酒气都上来了,面红耳赤,举起一巴掌就甩到这个不识抬举的臭丫头的脸上,一巴掌还没抬起来,就被人从后面重重的喝住。

    “伯父!”

    楼浩东手一顿,梗着个红脖子转身看他。

    谢白略显疲惫的从凳子上起来,他一抬头,楼月才发现他两只眼睛都布满了红血丝,他满脸阴郁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男式钱包,从里面数出几十张大红的百元钞票,然后走到楼浩东面前,递给他说:“你先去外面待一会儿吧。”

    顿了一会儿,谢白略显复杂的看她一眼说道,“我需要安静的在这和楼月谈谈。”

    楼浩东一看到钱什么气也没了,立马眉开眼笑的把钱全数接过,“成成成,你们谈,来了就是客人,楼月,你给我记住了,好好招待着,别没点礼貌?”

    楼浩东边说边好用手沾着唾沫数了数钱数,数完后还一脸欣慰的拍了拍谢白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小子现如今还真出息了,看来那支票也不是假的啊,成,那你们好好谈,我出去摸把牌……”

    楼浩东意味深长打量了二人一眼,仿佛把他们当成了他以往观摩的那些黄色碟片的男女主角,极其在行的淫笑了声,“老子也去爽一爽,今儿个晚上,就不回来了。”

    楼月气得差点一脚把他给踹出门,最好能踹到太平洋,她都不知道她妈妈那么美的女人为什么要嫁给他,她现在甚至都觉得自己跟着他姓楼是件极其恶心的事,恶心,恶心透了……

    楼浩东刚颠着他那身肥肉出了门,谢白就极其嫌恶的用纸擦了擦刚才被他拍过的肩膀,楼月正好看到,看着他那皱着眉头的厌弃样子,靠在门口漫不经心的讽刺道:“原来你也嫌脏啊,在我看来你们也没什么区别嘛,他不过就打打老婆欠欠赌债什么的,你为了上位和权势也能和各种各样的女人睡,看起来也没比他干净多少嘛!现在你不是要谈吗?那好,谈吧!!”

    谢白本来在婚礼那天就一直压抑着情绪没有爆发,一听这话火气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她居然敢拿他和楼浩东比?!他谢白现如今是什么身份,她那恶心的继父又是个什么身份,她居然敢拿这么卑贱的人和他比!!!

    更何况,之前楼月的举动,差点毁了他一辈子。

    仿佛终于找到一个泄洪的堤口,让他迫不及待的一把就用身子将楼月使劲抵在门口,恶狠狠的攥住她的下巴道:“楼月,从婚礼当天到现在,你真的很会惹我生气!确实,我也愤怒了。”

    满眼的怒火,一直蔓延,对于谢白来说,他早就想来找她了,从她差点毁掉他整个婚礼,还那么宝贝的被司蘅当个易碎的陶瓷抱出去的时候,他就想来找她了!!

    “你究竟还要毁我毁到什么程度?!”压抑得不能再压的愤怒好像终于在这一刻尽数迸发出来,谢白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厉声吼道,“婚礼那天来的都是权贵名流,你这么一闹,活生生让他们看了我谢白这么大的笑话不说,你知道外面那些娱乐周刊现在都在怎么写?呵,说我谢白抛弃女友,找人顶罪,疑似品行不端,那些八卦记者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活活打得我头晕,这么大的事,要不是公司用尽关系在替我往死里压……”

    谢白咬牙切齿的样子看上去想要直接掐死她,“我奋斗了三年,一步步才走到今天这个地位,就因为你一番话,我他妈差点就被你给毁掉,被你那愚蠢幼稚的感情毁掉!!!”

    楼月被他掐得喘气不来,膝盖狠狠的往谢白身上一提,才好像终于唤醒了他一丁点残留的理智。

    看着谢白那张扭曲的脸,楼月突然觉得可笑极了,她甚至都觉得没有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了,连楼浩东也不能比了,她被攥住的下巴已经被捏得隐隐泛红,但她强迫自己必须昂着脖子和他说话,她清秀的面庞泛着如玉的光芒,嘴角却擒着一抹刺骨的寒笑。

    “是,我愚蠢,我幼稚,你谢大明星高贵,好高贵,非得跪着求我这个卑贱的人去替你顶罪去坐三年牢,好高贵,高贵极了!”

    谢白目光一紧,好像终于被人狠狠的戳中了什么了不得的痛处,气得他一把就踹翻了旁边的玻璃茶几,水杯纸巾遥控器顿时稀拉散落了一地,衬得本就杂乱的客厅愈发狼藉。

    “三年,三年是吧!”

    谢白红着眼睛抽出放在桌上的那张三百万的支票,恶狠狠的就像施舍个乞丐一样鄙夷的甩到她身上,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不就是替我坐了三年牢吗?轮得你这样三番五次的到处去跟人宣扬?!是,是我谢白良心操蛋欠你的,你闹这一出不就是要钱吗?你他妈不就是穷疯了吗?好,我谢白现在有的是钱,你要多少,三百万?五百万?”

    “还不够,不够是吗?我他妈还有,都给你,都给你啊!!!”谢白像疯了一样摸出怀里的钱包,取出里面厚厚的一沓现金,手一扬,全部都甩在了她脸上。
正文 第八章 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钱币的纸质粗糙,打得楼月脸上白嫩的肌肤隐隐作痛,那些纷纷扬扬的纸币就像一阵雨,巨大而又猛烈,淋得她的心湿嗒嗒的一片,她伸手进去摸了一摸,才发现已经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她那里早已被淋得潮湿一片,被婚礼当天的大雨,被现在的钱雨,无论什么,都不能让它再恢复如初了!

    谢白甩完钱后整个脸色都暗沉得可怕,他一脸阴郁的盯着楼月,仿佛还看到了她眼里隐约闪烁着的泪花,后来他想,这个人还会哭吗?闹成这样,这个女人还会在他面前哭吗?!

    不知道是被钱还是被他那番话砸到,她沉默了一会儿,就开始蹲下身子一张张的捡那些散落在地的红色纸币,她的视线模糊一片,眼前仿佛都是鲜红的血色,让她开始分不清那些到底是钱还是谢白以前哄她用的廉价玫瑰。

    她以前有一对翅膀,她好喜欢它,不含任何杂质的喜欢它,喜欢到可以为它做任何事情,可现在这个翅膀长大了,沉重了,要生生从她身上剥离,她强忍着让自己坚强,却还是扯得她剥筋带骨,痛苦不堪。

    她连起身的时候都强忍着才能让自己不捂住自己的胸口。

    好痛,痛极了!

    “谢白……”楼月起身直视着谢白的眼睛,他以前最爱看她的这双眼睛,说它清澈,而又美好,眸色淡得就像一弯不染尘事的清潭,可他现在却再也不想看了,他的眼里全部都是那些高处的繁华,它们吸引着他,纠缠着他,让他眼里再也看不到除欲望以外的其他。

    好。

    好……

    不看,再也不要看了!

    她再也不会在原地等他了,这么长的时间,爱他这么长,够了,犯贱犯得足够了!!!

    楼月的脸惨淡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下嘴唇已经被她咬出一排很浅的牙印,隐隐往外渗透着血迹,她把那些大钞和支票原封不动的递给他,甚至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你说的没错,我是为了钱,为钱才替你去坐三年牢,为钱才在婚礼上大闹一场,我楼月从来就没爱过你谢白,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好,就这样,你走吧,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有瓜葛了。”

    谢白在来这之前就已经在路上想过无数种和她碰撞的情景,他知道她是一个怎样倔强的人,他还在想如果她要钱,他就可以用钱摆平她,三百万五百万都不在话下。

    如果她要的是他这个人,只要她不再拿他的这个把柄跑去外头招摇,在他和顾清妍顺利结婚后,他就可以买栋房子偷偷把她养在外面做他的情、妇,每到身体有了需要就跑过去和她欢好,再适时的给她说说情话,买买鞋子,买买包。

    女人嘛,不过如此!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一种,她一如几年前让他动心的倔强,整个人明明都已经万籁俱灰却还要故作坚强,明明狼狈成这副不堪入眼的模样,却还要矜着一身傲骨仰着脖子的看他,倔强得就像只早就被人拔光全身所有羽毛,却还要骄傲的说自己还能开屏的孔雀!

    她说她不要他的支票,不要他的钱,甚至连他这个人,她也不想再要了!!

    谢白甚至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他紧紧的攥住她的手,就像攥住一个再也不能为他所有的私人物品,“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一遍,再说一遍?!!”

    楼月眼里满是无尽的嘲讽和凄凉,她再也懒得和他纠缠,转身就准备从他面前离开。

    可刚走几步,身子就被人从墙壁上死死抵住,巨大的冲力让她后背被撞得隐隐作痛,她呼痛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又被人用蛮力猛地甩到旁边的沙发上。

    谢白在沙发上狠狠压住她,眼底满是散不开的阴霾:“你要干什么?闹掰了,就想去和记者爆料?去爆我谢白的料是吗,嗯?是吗?!”

    “你放开我!”身上的伤疤被他压得隐隐作痛,楼月拼了命的想挣脱,却整个人都被他压的更紧。

    你来我往的挣扎禁锢下,楼月突然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动作一停,冲着谢白不可置信的吼道:“谢白,你疯了?!”

    腰腹处有个正莫名抵住自己的东西变得愈发的坚硬和滚烫,毫无动作的主人像完全压抑不住这个东西一样,促使它张牙舞爪的得不到解放,不得不变得有些躁动的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浑身柔软的她。

    楼月顿时大脑一片空白,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开始拼了命的挣扎。

    疯了!

    简直是疯了!!

    满脸的愤怒和羞耻让她如玉般泛白的脸庞腾的一下就变得涨红异常,她的耳根处早已被那个东西给撩蹭得绯红一片,如果有刀,如果她身上有刀,她发誓她一定会一刀砍了它,她都不知道,三年,不过短短三年啊,这个人怎么就变得这么人渣!!!

    谢白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憎恨与阴霾,他冲着她冷笑:“动啊,你动啊,你不是挺能闹腾的么……”

    呵,居然还想出去,还想,毁了他!!!

    谢白整个脑子就像被一团巨大的烈火操纵一样,那凶猛而又热烈的火势在他耳旁烧得呼呼作响,让他看不到所有任何的其它,满脑子都是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蛊惑,在叫嚣,冲着他喊:毁了她,毁了她!!!

    用身子占有她,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女人,彻底的用这种方法毁了她!这样她就再也不能把那些事情当作危害他前途的把柄,到处去招摇,去宣扬!!!

    越想谢白的火就愈盛,楼月还在不断拼命用力的推攘着他的胸膛,还没把他推开,谢白就眸色一暗,狠狠的吻住了她!
正文 第九章 杀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突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快被恶心得窒息起来,那种铺天盖地的吻法简直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给生吞活剥下去。

    连呼吸的余地都吝惜于给她,压在她身上的身子越压越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成为再也不能与他分割的一个部分!

    “谢白!”楼月极其想逃离这种比监狱还要恐怖的噩梦,不仅微微颤抖,整个身子也都挣扎扭动得更加厉害,然而她那厌恶无力的挣扎更加刺痛了谢白眼里的浴、火。

    谢白就像疯了一样俯首在她颈间,疯狂的在那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专属他的印记,她的衣服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被他扯了一半,要褪不褪,虚虚的挂在那盈盈可供一握的柔软腰间。

    眼前的景象和手上令人流连的触感让谢白脑海中仅剩的那一丁点的理智都轰然坍塌,他冰凉而又急促的手掌肆意的游弋在每一片光滑柔软的肌肤上,突然觉得这个人这么香,这么软!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他都不知道她的味道居然是这么的好!

    毁了她,毁了她!

    马上,他就可以彻底占有她,肆虐她,驰骋她,让她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谢白满身的浴、火甚至都没能让他听到门口传来的钥匙急促转动锁孔的声音,也没让他看到头顶上突然冒出的那把长脚高椅,那把椅子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愤怒而又颤抖的举起,仿佛往里注满了极大的宣泄与仇恨,随手被抄起来高高一举,就立马毫不犹豫的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顶!

    谢白身子一晃,感觉头顶仿佛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有类似血液般黏稠的液体从他额头上慢慢流过,他还没得及用手去摸,就已经眼睛一花,手里还攥着块楼月的破碎裙摆,彻底失去知觉的倒在了地上!

    楼月在沙发上紧紧抱住自己颤抖而又冰冷的身体,还没回过神来,就见楼绪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双眼恍惚的盯着躺在地上血流个不停的谢白道:“姐……我砸死他了!!我……杀人了!”

    楼月听到杀人这两个字气都已经不顺了,倒吸一口凉气,才敢颤抖着伸出食指去探他的鼻息,就在几分钟前,她还那么强烈的希望谢白能死在她面前,可现在,她却无比渴望他还能留着一口气。

    起码不要毁掉楼绪,不要毁了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用完全身力气似的瘫倒在那滩血迹旁。

    “还有气,快,快打120。”

    ……

    等救护车的时候,楼月才强迫自己从刚才的事情下冷静下来,她强装镇定的从谢白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他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好在那个经纪人虽然听到此事后口气不佳,但楼月却并不用担心他们会就这个事情来找她麻烦。

    谢白一直把他在人前塑造的公众形象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明星被人用凳子砸昏传出去就已经很让他难堪,更何况再加上一个强、奸未遂的罪名?

    楼月深谙,这事要是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不过她也弄不懂他,她从来就没弄懂过他。

    送谢白上救护车的时候,楼月就站在楼下,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医护人员把满头是血,一脸狼狈的他抬上担架,她甚至也没去扶,表情淡漠得完全就像在看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车轮在她面前卷起一阵厚厚的灰,呛得人头晕,她突然想起,在卫生间的时候,楼绪曾经问她:“姐,你还爱他吗?”

    楼月沉默了很长时间,都没能回答。

    还爱……他吗?

    她人生短短二十几年的情,全部都被她耗在他身上了,她爱他,再恨他,再到现如今的毫无波澜,这个人,已经一点一点,活生生耗光她所有的感情了。

    何止不爱他呢?

    所有人,她都没法再爱了!

    ……

    万籁俱寂,繁星满天。

    司蘅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突然好奇自己怎么会突然有了欣赏夜景的心情。

    他已经很久不看夜景了,自从一个月前那个女人执拗倔强的在他面前离开后,他就觉得所有的星星都像极了她的眼睛。

    只要他想,何愁看不到她的眼睛?何必要去看那捉不到也摸不着的冰冷星星?

    他的会客桌上还摆放着三杯热茶,顾氏企业的顾董才刚带着独女顾清妍从他这儿离开,他闲闲听了一下,无非又是和之前婚礼上那段闹剧有关,这件事情虽然在这些日子已经被公司压下不少。

    但仍有一些八卦媒体撰稿,闲言碎语不说,顾氏股票也因这件事情受到了显著的波动震荡,向来看重公司利益与家族名誉的顾青海自然坐不住,不过一月,就带着顾清妍来这找他,提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希望司娱乐能想想办法,早日平复这场舆论风波。

    办法自然是有。

    不过司蘅一直也没开口,闲闲应付了两句之后就送了客,顾清妍安静却又恭敬的坐在他对面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她和那个女人的轮廓好像的确是有些像,像得都开始忍不住的让他眼皮略抬的多瞄了她几眼。

    整个过程中他的思绪全部都在乱飞,脑子里仿佛有个什么了不得的蜜蜂一直在他脑海里不停的叫嚣,想她,好想她……

    方特助拿着一沓资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整个司氏集团的最高决策者,此刻正衣冠齐楚的站在窗前,笔挺的背影被外面的万家灯火衬得看起来落寞非常,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修长雅致的指尖上缠绕着的几缕白烟。

    方特助记得,自从上次私人医生叮嘱过,司总已经很久都没抽烟了,他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他这样放荡自己,更多时候,他只是习惯性的点上一根烟,然后再夹在指尖默默的看着它燃完。

    他沉默的时间总是很长,甚至被香烟的火星烫到都犹不自觉。

    方特助没上前去打扰,他在心里默默的想,司总大概是又在想那个女人了。

    在门口安静的站了很久,一直到燃掉一根烟的时间,司蘅才终于回过头来,掸掉手上残留的烟灰,问:“什么事?”
正文 第十章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特助走上前去公式化的汇报了一些日常琐事,然后双手恭敬的递给他一沓资料。

    “司总,这是您要的财务报表。”

    司蘅点点头,接过来略显沉思翻了一会,好一会才发现方特助居然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一副有事要讲,却又不知当讲不当讲的纠结样。

    这个人跟他的时间算是最长,忠心又稳当,比之前那些动不动就想从他后面捅刀子的人不要太强,是以他也没有为难他,只继续翻着那堆资料,嗓音醇厚的问道:“还有事?”

    方特助稍微沉默了一下,这才开始说起那个不知该不该讲的纠结事。

    “司总,是这样,方萧萧方小姐今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担纲女二的电视剧《思如慕》最近要在司氏集团旗下的嘉和连锁超市取景,她说……您已经很久没有去看她,她很想您,所以想问问您这两天有没有兴趣去那视察视察工作,顺便……跟她一起跟组拍摄几天?”

    “呵。”司蘅听罢勾起唇角,似笑非笑。

    方萧萧?

    他稍微想了一会才把她想起来,这个女人不过是上了几次他的床,从他手里得到过几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而已,公司现如今在把她当作力捧的对象又如何?居然就敢放肆成这样?

    他司蘅一向只喜欢懂事乖巧的情人,换句话来说,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

    想扒着他司蘅往上爬的人数都数不清,不过是一场你来我往的肉体交易,他对情人向来大方,要什么都可以给,不过如果妄想他陪她玩这种嘘寒问暖的恋爱游戏的话,那还是罢了。

    不过方特助……

    略微沉吟一会儿,司蘅才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方宸,她给了你多少钱,都收买到你这儿了?”

    方特助听出他语气中不郁,心里登时一惊,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他自然早就懂得方萧萧提出的这个要求愚蠢至极,他本来准备直接就给过滤掉的,不过……他双手交叉,有些委婉的再次提醒道:“司总,这次取景,是在嘉和超市……”

    嘉和,嘉和超市!

    司蘅还是眼都没抬,“哦?”

    方特助只差没直白的告诉他重点了,“司总,楼小姐……”

    就在嘉和工作!

    还没等他说完,司蘅就突然抬起头来,用眼神截断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司蘅眸色有些暗沉的看了方特助一眼,好像不喜欢他玩这种似是而非的小把戏。

    不过过一会儿,他还是一把合上手中的资料,像被某种揪住他命脉的东西折服一样,揉揉略微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认命吩咐道:“下去安排时间吧。”

    楼月早上刚换好制服准备去柜台上机的时候,嘉和超市的孙主管就难得的从安逸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他叫住准备去工作的楼月,拍了拍手掌,把超市全体员工都聚集在一起。

    孙主管的脸色发红,甚至看起来有些兴奋过度。“各位,从今天上午开始,我们超市就暂停营业了!”

    还没等人群中惊讶的声音发出,孙主管又笑吟吟的道:“因为刚刚接到通知,当红花旦顾清妍主演的电视剧《思如慕》选择要在我们超市拍摄几组场景!”

    孙主管笑笑,好像得到了什么莫大的荣耀,“剧组会在下午一点到达,届时大家不但能见到众多大牌明星,你们其中可能还会有人被导演选中出演里面的一个角色。”

    话还没说完,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孙主管咳了咳嗓子,表示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没说完,示意大家安静。

    “更重要的是……”孙主管越想就越觉得不可思议,他露出两颗快要黄透的前牙,眼底闪烁着异常激动的光芒,“这次随组而来的还有司氏集团的总裁,他平时日理万机,这可是他第一次下来底层考察,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现,务必让高层看到我们嘉和员工人少力强的内部风采!”

    “是,主管!我们一定做好!”超市一群员工精力十足的答道。

    孙主管听罢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点名安排了几个人去清场,就端着他那个泡满茶叶的大茶杯颠着派头回了办公室。

    楼月被主管点名派去清理超市的收银柜台,这里等会也会是镜头一闪而过的地方,孙主管要求不丢嘉和超市的脸,务必要把这清理得不染一丝尘埃。

    刚清理到一半的时候,和她住在同一个宿舍关系处得较好的思琪就一脸愉悦的跑了过来,暗暗的戳了戳她的衣角。

    “诶,月月,你刚有没有听到主管说?我没听错吧?司氏集团的总裁司蘅,下午居然也要跟着剧组来诶!我的天,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这么多,居然会来我们这个小超市,他众多企业中最不起眼的地方考察!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越说越激动,青春靓丽的脸上都散发着兴奋的光芒,“我以前只在商业杂志上见过他的样子,真不知道真人是不是也像杂志上那么成熟,那么帅!哇,太激动了。”

    楼月一直笑而不语,既没插腔也没搭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一宣布,每个人脸上就都闪烁着那么激动的光芒。

    司蘅?

    她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月前这个男人在圣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拿着张巨额支票在她面前一脸无情商人的样子。

    她并不觉得他突然下来这个地方视察有什么奇怪,所以继续平静的收拾着柜台上的杂屑说:“嘉和虽然小,但也属于司氏集团旗下,只要为他赚钱,他自然是该来看看的。”

    至于真人?那个人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压迫感,应该没有一本杂志能拍出那种感觉吧。

    思琪捕捉到不对,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提高了声音问:“噢……你怎么知道?你和他见过对不对?”

    “没有。”楼月很快的否定,她顿了一会儿,才很平静的说:“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见了,也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正文 第十一章 国际男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思琪被她这股万事与我无关的冷淡给惊讶到了。

    虽然这些日子她和楼月同吃同住同睡,早就知道她性子本来就寡淡得可怕,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连一点对云端向往的感觉都没有。

    那个人是司蘅,司蘅诶。

    如果说每个女孩都有一个灰姑娘遇见白马王子的梦,那司蘅绝对就是那个王子。

    他可以站在权势与金钱的顶端,坐上谁也无法企及的商业王座,满足所有女人内心深处的公主梦!

    思琪看着楼月单薄清冷的背影叹息一声,怎么会对司蘅完全没想法呢?这也太无欲无求,太无欲无求了吧!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思如慕》剧组才准时到达。

    超市全体员工被主管召集排成了几列长队,楼月站在最里队列的队末,双手插在浅黄色制服大口袋里,依旧一脸淡漠的看着剧组工作人员往里面不停搬运着一个又一个的收音设备和摄影器材。

    顾清妍进来的时候,队列中的男员工顿时一阵骚动。

    她穿着件灰色长款风衣,戴了副黑色墨镜,黑长直发,皮肤白皙,身材高挑,一身典型的时髦明星打扮出现在超市柜台前。

    她看样子很不喜欢这么吵闹的场合,刚一进来柳叶眉就皱得很死,左手一挥,就从旁边跑来了两三个生活助理,又搬凳子,又端饮料的把她伺候成了个老佛爷。

    孙主管刚刚示意解散队伍,一大群员工就像终于被人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儿一样,都纷纷拿着纸笔一窝蜂的拥到了巨星顾清妍的面前。

    还没多久,刚去要完签名的思琪就用力挤出人堆,一脸不快的跑到了楼月面前,小声嘟囔道:“这顾清妍怎么这么横呢,去找她要个签名就跟我们欠了她八百万一样,哼,要不是我弟喜欢她,我才不去要呢,真是和电视里那个清纯甜美的人设一点都不一样!”

    才刚说完,旁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一个踩着十厘米的高跟,染着大波浪,眼里眉间满是风情的女人。

    听到这话,她一把就抽走思琪手中的签字本,看到上面潦草签着的‘顾清妍’三个字鄙夷一笑,重重叹息了一句:“小妹妹……”

    她拿起笔把那三个字重重一划,重新在那上面签上了一个新的名字,签完后才挑起细长的眼睛冲她妩媚一笑。

    “顾清妍那种表里不一的大小姐有什么好喜欢的?让你弟以后不要喜欢她了,来喜欢我吧,我粉丝后援会正缺人呢!”

    说完她还指着签名本冲楼月眨眨眼,“姑娘,你要不要?”

    楼月淡淡的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撩了撩头发,也没说什么,就直接踩着她那双恨天高身姿妖娆的走了。

    思琪身为女人,都被这性感的一幕给冲击得活想冲她吹一个口哨了,她看了一眼签字本上的名字,才张大嘴巴兴奋的摇着楼月的手臂说:“天啊,月月,方萧萧,刚才那个居然是方萧萧!”

    楼月正在专心的整理着货架,没听清的冲她回头:“什么萧?”

    思琪激动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说:“方萧萧啊,最近司娱乐正在力捧的性感女神方萧萧!”

    楼月从来没听过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为什么能让思琪这么激动,她没什么话搭的问了一句:“你喜欢她啊?”

    思琪立马否认了,“谁说我喜欢她!我只是好奇,早就听说她这个人魅力大,这下终于见到真人了,想着能从中学习学习些经验嘛!”

    楼月纳闷道:“你也想去当明星?”

    “不是!”思琪红脸跺了一下脚。

    突然,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才凑到楼月耳边轻轻的说:“听我一个八卦记者朋友说,司娱乐的总裁只是包了她一夜,就喜欢得活生生让她三天都没下得来床!所以她这功夫……”

    就实在是很让人好奇嘛!

    楼月一阵无语。

    器材摆放,演员服化都全部弄好后,导演王建峰又从员工里面随机挑选了几个客串的收银员,这部剧在超市的戏份终于要开始正式拍摄了。

    《思如慕》是由前年一部大热的知名改编,主要讲述了家境殷实的钢琴少女秦思和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沈慕爱恨纠葛十七年的爱情故事,这次在嘉和主要取两组镜头。

    第一组是男女主角因种种误会分离,七年后在超市偶然相遇的镜头。

    彼时沈慕刚从国外发展回来,七年的时间已经让他从当初那个清澈干净,不染尘埃的少年磨练成了一个阅尽千帆,优雅成熟的男人。

    国际男模傍身的名誉,出众高佻的外貌身姿,让他刚进超市就吸引了大批引人注目的目光。

    为了不被人认出,他只好稍稍压低帽檐,插着兜低调的往超市的生活用品专区走去。

    没想到人群中还是传来一声尖叫,“啊,沈慕?那个是不是现在国际上最帅最红的男模沈慕?!”

    “是,就是他,我才刚在电视上看过他的秀,他手上还戴着那个和他女朋友同款的情侣戒指!肯定是他没错!”有个女生坚定而又兴奋的说道。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紧接着他就迅速被人包围起来,在现实生活中居然能见到在国际舞台上走秀的男模让这些人比看到明星还要激动,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围观群众,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挤到他的面前,纷纷想要近距离的一睹他的音容。

    沈慕被一群人围堵得有些尴尬与局促,他手上还拿着刚刚才在货架上替女友选购的红糖及卫生棉,在这股巨大的人潮波浪下,沈慕不得不一步步的往后倒退。
正文 第十二章 针锋相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砰”的一声,他整个人都被撞到背后被人精心摆放成一个巨大三角形的可乐架上,几百罐可乐在这股强烈的撞击下轰然坍塌,乒里乓啷的倒了一地,有几罐还直接就被撞爆开来,咕噜噜地朝地上冒着一股又一股的碳酸气泡。

    身着超市工作服正在埋头摆放的秦思看着眼前这一幕蹲在地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好不容易才弄好的成果又这么毁于一旦,她杏眸微瞪,刚要黑起脸来装作愤怒的教育教育这个没被父母牵好的调皮捣蛋的小孩。

    刚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下,秦思就感觉自己的脸颊彻底僵了,短暂的寂静中,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来,背上像有蛇爬过一样,有着丝丝瘆人的凉意。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

    “Cut!”

    导演王建峰突然站起身来,拿着剧本皱眉走到饰演女主秦思的顾清妍面前。

    叹息道:“清妍啊,这个地方你演得根本不是我要的那个感觉啊。”

    顾清妍演这个场景演得正头晕得很,不仅穿着的这个工作制服丑得要命,还要在男主撞到可乐架前在地上蹲这么长时间,她的两条腿都给蹲麻了,是以听导演王建峰居然还不满意的时候,当场就神色不好的甩了脸色。

    “导演,这场戏剧本上就是这么写的,我既没加词也没抢戏,全程都按照剧本在演,你cut了一遍又一遍,如果不是故意针对我,我想不通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

    这话明显带了强烈的火药味,顾清妍的助理一听,顿时识相的将身子远远一挪,本来要去给她送水的动作都不得不暂停下来。

    众所周知,自从上次婚礼被毁以来,顾清妍这个大小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大,不仅一个不爽就对人呼来喝去不说,还能仅仅只是因为送饭的速度慢了几分钟,就拿起一碗热汤不分青红皂白的浇在了送饭剧务的脸上。

    在娱乐圈里,你红就是大爷,更何况顾清妍向来后台很大,尽管厌恶这种有事就拿手下人撒气的做法,但身边的工作人员也都敢怒不敢言,平时见了她都得绕着走,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殃及池鱼,本以为在拍戏的时候能还收敛一点,现在看来,她竟是胆子傲到连导演都敢对掐。

    气氛明显不对,众人都战战兢兢,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踩到地雷。

    王建峰作为导演从业多年,什么样的人都碰到过,最疲于应付的就是这种投资方早就内定的男女主角色,这些人不但演戏潦草不说,还敢动不动就仗着后台给你摆脸色。

    这个顾清妍他也算是第一次合作,但她在业界仗着顾氏企业和司娱乐的背景在剧组嚣张跋扈的名声他早有耳闻,偏偏这种人还能引一大堆脑残粉追捧,只要在镜头前勾唇一笑,砸钱送花的粉丝就一大把,刷剧打榜,众星捧月的把她送到了娱乐圈内当红不让的花旦宝座。

    王建峰是何等的老油条,当即就感受到了顾清妍话中所带的私人情绪,在她这种毫无敬业精神的态度下,他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一直坐在镜头前等戏的方萧萧从不远处传来一声突兀而又讽刺的媚笑。

    一群人的视线顿时朝她那边望去,只见方萧萧一边风情的涂着指甲一边气若幽兰的冲着那边叹息道:“瞧我们顾大小姐这话问得,还有哪里不满意?你让导演怎么好意思说,肯定哪儿哪儿都不满意呗,你看你刚才演的什么呀?简直笑死人了,一个深爱着男主的女主居然在七年后重逢时被他给吓成那样,你以为你是在拍鬼片呢,啊?”

    顾清妍一向在媒体面前自封为实力派,虽然这一说法在网上有多人质疑,不过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的人还是不多,是以这话一出,当即就让顾清妍脸色一变。

    大家悉悉索索的议论声让顾清妍觉得没了面子,但大家闺范的教养还是让她没有立刻就冲上前去和方萧萧对骂,她只是紧紧攥住拳头,尽量强压着自己的情绪,胸脯急促起伏的上前几步道:“方萧萧,这关你什么事?导演在和我说戏,你突然蹦出来说什么?没戏拍的闲得慌吗?!”

    导演王建峰虽然觉得方萧萧这话在理,但一个剧组最忌讳的就是演员不和,所以他也只好上前打圆场,假模假样的斥了方萧萧一句:“萧萧,你怎么说话的,赶快跟清妍道歉!”

    方萧萧看着自己涂满蔻丹的十指,满不在乎的说:“道歉?我凭什么呀,我也没说错啊。”

    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人在轻轻附合着她的话,顾清妍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气得发抖,“方萧萧,你最好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方萧萧又笑了,不过这回不是讽刺,而是略微带了点遗憾。

    她惊诧的呀了一声,做出一个掏耳朵的动作,奇怪道:“没想到顾小姐不但戏演得一般,耳朵还不好啊。就你,演,技,不,好这五个大字,都明明白白写你脸上了,到底还要我说几遍啊?”

    从小到大,顾清妍哪里被人这么说过,指着方萧萧的手微微颤抖,狠狠地咬紧了一排牙,眼睛红得差点就要扑上去和她打起来。

    方萧萧还是自顾自的说着,“不过就顾大小姐这旁人说也说不得的性子,还来混什么娱乐圈呀,劝你趁早别占着那当家花旦的位子不挪身了,依我看,你那长相也没什么突出的,就连那气质……”

    她顿了一下,眼眸流转的往四周随意环视了一圈,最后笑意吟吟的将手指停在一个角落上,“就连那气质,都没那两个收银小姐好呢!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看你啊,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尽早给这些漂亮的小姑娘给挪个地方吧。”

    思琪正站在楼月身旁看戏看得正欢,她刚在顾清妍那吃了她大小姐的哑巴亏,这下见方萧萧这么直白的怼她心里正爽得不行,突然就见话头引到了自己和楼月身上,冷不丁的就被吓了一跳。

    不过方萧萧刚才说什么?说她和楼月的气质比顾清妍要好?!思琪不过是个小姑娘,顿时虚荣心膨胀,又见在场所有人员包括导演都朝这边看来,当即心里美滋滋的,扯了扯衣摆就准备上前一步。

    可没想到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楼月看着她,没有说话,很明显的已经看出了思琪想要被导演看上的念头,于是冲她轻轻摇了摇头,不要,不要凑热闹。

    楼月刚刚一直在暗处,她很明显的看到顾清妍的脸色已经差到不行了,如果说刚才只是气愤,现在就是暴怒了。
正文 第十三章 欺人太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引起顾清妍暴怒的源头自然是她!

    楼月确定顾清妍刚才在方萧萧的指引下已经看到了她的脸了,毫无疑问,从她那天闯入婚礼现场开始,顾清妍就该颠倒黑白的恨她的,不分青红皂白的倒打一耙,像极了她和谢白这种自私高傲的性子。

    楼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日子,她一直活得如履薄冰,疲于应付,不想再招惹任何麻烦。

    但是现在顾清妍看到她了,她简直都不知道这个疯子又会怎样的发飙。

    自从顾清妍知道有她的存在以来,这个大小姐一直就没把她放在眼里,一个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高贵天鹅,一个是还没出生就被父亲抛弃的低贱蝼蚁。

    顾清妍甚至都不屑于把两个人的名字放在同一个画面里,那会让她觉得自贬身价,觉得恶心。

    是以当她看到方萧萧一脸不屑的把她和别人对比,甚至于她发现那个人居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这个超市工作的楼月的时候。

    果不其然,顾清妍的眼里顿时燃起了一抹不可遏制的怒火,整张脸都被这番十足挑衅的话给气到扭曲了。

    楼月,呵,楼月!

    她刚才居然没看到,这个人竟然会在这!

    只要看到她,顾清妍就忘不了婚礼当天的情形,那个她原以为会是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现如今却变成了最让她膈应恶心的一天。

    她怎么也不敢去想,楼月,她一生中最看不起,最鄙夷的这个人,居然会曾经和她共享过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在她之前!

    就和她那低贱得不能再低贱的母亲一样,哪怕像堆垃圾一样被赶出了顾家,顾家那群永远也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是会在背地里偷偷讨论着那位温婉而又贤惠的前主母,甚至她的父亲顾青海偶尔也会经常看着客厅上秦婉画的那副山水画发呆很长时间。

    她顾清妍和她母亲才是顾家真正当家做主的主人,楼月和秦婉又是谁。

    她们配?她们也配?!

    好像急于找一个发泄的极点,突然,顾清妍就像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样,一把就冲到人群的角落,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不由分说地攥起楼月的衣领就往方萧萧那边拖。

    楼月本来还在那边想着是不是该现在离开才好,猛的就被人猝不及防的拉住,整个人都被拖得一个踉跄。

    楼月愤怒而又震惊的挣扎着,“顾清妍!!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顾清妍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趁着楼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像甩个毫无用处的垃圾一样,一把就将她给甩到方萧萧的脚边。

    顾清妍看样子实在是气急了,再也没有了镜头前那股装腔作势的甜美范,居高临下,眼底满是凌人的怒火,死死的瞪着方萧萧,怒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呵,你说她?就凭她?!”

    方萧萧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还极重强调了一句:“是啊,就是她,她气质比你好多了,长得也比你顾大小姐漂亮多了,恕我直言,她要是进娱乐圈,还有你顾清妍什么事啊?”

    气氛明显不对,众人都战战兢兢的不敢做声,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踩到地雷。

    顾清妍再也没了什么大家风范的做派,整张脸由红变青,差到不行。

    她一把就打掉方萧萧准备俯身去扶楼月的手,直接打得她手背一红,怒斥一声道:“方萧萧,你说我演技差,长得差?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

    “不过就是一个靠脱衣上位的明星,司总不要你了你还屁颠屁颠的追在人家后面,哦,对了,不是说他今天要来探你的班吗?人呢,他人呢?呵,我怎么听说他前天就去了巴黎,你也不仔细想想,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

    仿佛被人提中了软肋,方萧萧脸色一变,咬牙的狠狠盯着顾清妍道:“顾清妍!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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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妍冷笑一声,尖锐的声线渐渐拔高,“欺人太甚?方萧萧,我郑重警告你,首先,我顾清妍出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躺在哪个男人的床上搔首弄姿呢,作为你的前辈,轮不到你来质疑我的演技,其次,我才是这部剧的女一,有胆量讽刺我的时候起码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哪怕我欺你你也得给我忍着……”

    “哦,至于你说的这个比我漂亮的收银员……”

    顾清妍甚至连头都没低,鄙夷的样子在她语气中展现到了极点,像个骄傲的孔雀,她的姿态高高在上,她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楼月,不知道联想到什么,竟然莫名其妙的笑出声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究竟在笑什么的时候。她突然极其可笑的指着楼月说:“就她?就凭这种坐过牢的货色,你也敢拿来和我比啊?我都不知道这个超市请人是什么水准,在招人之前难道不问应聘者的学历背景吗?居然连这种坐过牢的杀人犯都请来了,笑死了,你们不怕出事啊?”
正文 第十四章 太让人恶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过牢的……

    杀人犯!!!

    一言激起千层浪,不仅超市的孙主管震惊的看着楼月,就连在场的同事剧组工作人员也神色异样的朝着她指指点点起来。

    他们更多的人都过得平淡,人际关系简单,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类似于吸毒,抢劫,杀人,甚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法律审判而被关进牢的牢狱犯。

    是以他们震惊的程度丝毫不亚于看到一向以清纯甜美示人的顾清妍私下竟是如此的蛮横与疯狂。

    “天,坐牢?!”

    “我没听错吧,顾清妍刚刚是在说在说坐牢?楼月怎么会是这种人,我上次搬货还是她帮我的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这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知道她是犯什么事进去的,总之以后尽量离她远点就是了。”

    “我们超市难道还要继续雇佣她吗?不要吧?出事了怎么办?”

    一直跟楼月同床共寝的思琪更是一脸惊讶的捂住了嘴,紧紧的盯着顾清妍,仿佛刚才那句话是被她听岔了一样。

    “杀……人……犯?”

    在顾清妍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下,楼月就像整个人被扒光了衣服赤裸曝晒在烈日下一样,每个人的议论,指点,都像是一把把尖利的刀,尖锐而又无情的捅到她的心窝。

    楼月浑身发抖的坐在地上,看着一群人冲着她像对着堆腐烂的垃圾一样指指点点,她甚至感觉自己脑子都有点发懵,明明要开始新生活了,明明……可以开始新生活了的。

    她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了一个可以住的地方,还有了一些不深交但是偶尔会和她聊天的朋友,多好,多好……

    可现在居然全毁了,全毁了!!!

    楼月眼睛红得吓人的盯着顾清妍,轻而易举的,就这么一句话,全被这个人给毁了。

    超市不能待了,哪儿哪儿都不能待了,顾清妍和谢白,这两个人会像个阴魂不散的魂魄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人生纠缠着她,折磨着她,直至彻底毁掉她!

    “顾清妍!”

    楼月几乎快被这些闲言碎语和逃脱不了的黑暗给折磨晕了,她一把抓住顾清妍的脚踝,像要把它捏成粉末一样一把就将她给扑倒在地。

    这个人,这个高贵的公主,这个骄傲的天鹅,她明明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和她抢啊,是啊,她是坐过牢啊,她是牢狱犯啊,都这样了还不肯放过她,还不肯放过她吗?!!

    楼月脑子里好像有无数指指点点的声音在叫嚣,那些声音刺得她脑仁都要炸了!“杀人犯,是杀人犯啊!”

    “她居然坐过牢,是杀人犯啊?!”

    “离她远点,趁早离她远点吧!”

    好!!!

    不就是监狱么?不就是坐牢么?不就是想彻底毁掉她么?好啊,毁给你看,这就毁给你看啊!!!

    楼月冷冷的盯着顾清妍,突然就像疯了一样地开始把手放在她那像天鹅一样优美的脖子上,周围顿时一阵惊呼,仿佛都意识到了她这个牢狱犯想做什么,就像拉一条发了疯的狗一样,迫不及待的冲过去想拉开她。

    是以还没等她掐住顾清妍的时候,身后就有了一股更大的力量将她推开,伴随着门口一声极其愤怒的“楼月!”,她整个人都被这股强大的男性力量一推,猝不及防的就朝后倒了下去。

    随着砰的一声响,楼月的后脑勺重重的撞在了柜台的边沿上,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用手一摸,手指上已经一滩血迹,衬着她惨白的脸色,触目惊心。

    她好不容易才勉强抬起眼皮看那个推她的人,谢白!!!

    呵,又是谢白。

    还能有谁呢,伤害她的永远是这么两个人啊。

    楼月都不用讶异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她记得思琪上午是和她说过的,这次拍摄的明星不仅有顾清妍,还会有她未婚夫谢白,他被邀请在这部剧客串一个角色,不过撞了通告,所以会晚一点赶来。

    自从一个月前谢白在她家被楼绪用椅子砸晕后,楼月几乎每天都在担心他会找过来,甚至于今天在得知他会来嘉和之后,她还准备向主管请半天假,废掉半天的工资以求不会见到他。

    可孽缘就是孽缘,就这样,都能被她给碰到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盯着她呢,她是掐了顾清妍,可什么实际性的结果都没造成,反而是她,那么残忍的,在她心里捅了一刀又一刀。

    谢白怀里抱着顾清妍,眼睛却像彻底黏在了楼月身上一样,他承认,他是负了她,为了前途辜负她,可是三年前,他是的的确确喜欢着楼月的,他一直觉得她单纯,善良,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像极了星空上最清澈的那颗星星。

    那么好的星星……

    那么美的星星……

    几度让他在吻着顾清妍的时候心却在往楼月那边沉沦,可不过三年,她就全变了,变得那么低贱,卑微,又肮脏,让人再也提不起一丝兴趣。

    她的眼睛,也再也不清澈了,甚至看起来比泥潭还要污浊!

    谢白还想将楼月盯出一个洞,可顾清妍一直在他怀里呼痛,她看样子哪里都没伤到,可她还是说痛,她皱着眉头,死死的攥住他的衣袖,“谢白,好痛,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

    谢白这才挪开了那股复杂的视线,不管怎样,出于利益,他依旧需要和顾清妍捆绑在一起,是以他一把抱起她,又和导演交待了几句,迈步径直就往超市门口走去。

    经过楼月身边的时候,看着一直低头盯着自己手指上鲜血的这个女人,他还是顿了一下,然后冷冷又不带任何感情的叫住她:“楼月。”

    楼月一身颤抖的抬头。

    谢白皱了皱眉,而后轻启薄唇,“你实在太让人恶心!”

    实在太让人恶心!

    太让人恶心!

    让人恶心!
正文 第十五章 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本来今天的行程是要去嘉和超市视察,可前天突然传来消息,巴黎合作的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

    他不得不飞到那花上一天的时间去解决,好在解决完就立马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长达十个小时的旅程早已让他疲惫不堪,一落地,才发现这边已是黑夜。

    才刚进去,司蘅就发现屋子里居然是全黑的,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房子晚上不开灯,方特助更是知道的,所以这个情形要么两种情况,要么是他走错房间,要么是他屋里有人。

    从目前来说,他比较倾向于后者。

    果不其然,司蘅刚摸到墙上的开关,往上一按,吊灯虚虚一晃,正好映出了客厅里的两个不同身影。

    一个盖着块毛毯安静的睡在沙发上,另一个则径直趴在沙发旁边,波浪卷发垂盖住她脸上的风情,却还是衬得她身姿愈发妖娆。

    司蘅没想到里面的人是她,显而易见的皱了一下眉,喊了一句:“方萧萧?”

    方萧萧本来就睡眠极浅,再加上被灯光的猛然一刺,立马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揉了揉睡得朦胧的睡眼,待看清来人后,才身子一僵。

    她还以为是方特助进来了,没曾想,却是司蘅。

    方萧萧连忙整了整略显有些杂乱的衣裙,好在她因为懒还没来得及卸妆,妆容的映衬让她刚睡醒的面色看起来还没那么糟糕。

    她看向来人,全无了今日的妩媚与凌人,就像个笨拙又青涩的小姑娘一样,双手乖乖放在两侧,恭敬又欣喜的道:“您回来了?”

    司蘅轻轻嗯了一声,而后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在这?”

    这间房是方特助早几天就给他开好的,要么就是方特组给了她钥匙,要么就是她自己撬锁进来。

    司蘅想方萧萧大概还有没这种撬锁的本事,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是方特助自作主张给了她钥匙的话,那他这个手下简直是活腻歪了。

    果然,方萧萧抿了抿唇,低声答道:“是方特助给了我钥匙让我进来的。”

    司蘅脸色一冷,刚刚危险的眯了眯眼,就见她又极其迅速的说道:“不过这是有原因的,呃……今天拍戏的时候,因为我的一些原因,让这个收银的小妹妹受了点伤,她现在还发着烧,这边又没什么酒店和医院,我打电话给方特助,他人好,所以……所以才让我们到您这儿来的。”

    司蘅这才注意到沙发上一直躺着的那个女人,她看起来整张脸都惨白得毫无人色,嘴唇却还被她紧紧咬着,透露出一股虚弱却又执拗的倔强。

    不过一眼,轻轻一瞥,司蘅就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

    人好?方特助人好?

    他这个手下简直是在自作主张,简直又在自作主张!

    司蘅冷笑一声,尽量没有让自己露出什么显而易见的怒气。

    他冷冷的瞥了沙发上的楼月一眼,然后淡淡的冲着方萧萧说:“知道了,你走吧。”

    方萧萧脸色一白,仿佛听错了似的咬着红唇:“啊?”

    司蘅说话向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他皱着眉,“既然把人放这儿了,你还在这干嘛?”

    方萧萧脸色顿时一白,有的时候她都不知道司蘅怎么会这么绝情,甚至在床上也是,他冰冰冷冷的,连抚摸也不带一点温度,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方方正正的给明码标价好,好像从来就不会对任何人付出一丁点多余的感情一样。

    可她实在是想留下来,留在这,哪怕什么都不做,能就这样看着他,也是好的。

    于是她艰难的看着沙发上连睡觉都要紧紧皱着眉头的楼月,蹩脚的找着理由道:“她发烧了,如果我不在这儿看着的话……”

    司蘅不甚在意的冷笑一声,“成年人发个烧而已,不必让你宝贝成那样。”

    他淡淡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楼月,“看这样子,你这个朋友还死不了。”

    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随手就从怀中抽出一张金卡,没有什么感情的道,“是不是身上没钱?”

    方萧萧忙摆手,“没有,我有,我有的。”

    我只是……

    好久,她才终于像下了决心似的,“好,那……我先走,明天我再过来看她。”

    司蘅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完全无视客厅里的两个女人,转背就走进了房门。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听到方萧萧在外面忐忑而又期待的说:“司总,我明天还会在嘉和超市拍摄一天,您……会来吗?”

    整个房间里都是冰冷而又空荡的气息,司蘅脱下外套站在窗前,什么都没有回答。

    过了一刻,确定外面再也没有声音传来之后,司蘅才慢慢掏出手机,神色凝重的给方特助打了个电话。

    方特助的手机向来二十四小时待机,故而哪怕他已经躺下准备睡觉了,还是很敬业的直接就从床上坐起来,掩去一切睡意,恭敬的冲着电话道:“司总。”

    那边仿佛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几声很重的气息,极稳,却又极重。

    “为什么不买药?”

    这么突兀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饶是方特助也听得有些一愣,不由自主的就冲着话筒说了一句,“啊?”

    司蘅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如果一句话敢让他说第二遍,那个人绝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他现在心情的确不佳,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能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不过一天,不过是迟来了一天,本来以为回来就能看到一个完好的她,最不济,也是一个一般的她,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又一次这样虚弱的躺在了他的地方,完全没有了一点生的希望。

    他好像再也想不起遥远印象中的那个勾起淡淡的笑冲着他说:“不要难过啊,我叫楼月,我请你吃糖。”的人,想不起那个即使一无所有,也倨傲如女皇般高昂着头的人。

    那个女孩,仿佛在岁月的长河中一去不返,他当时没能抓住她的手,于是,她就彻底跌落到深渊,再也回不来了!

    司蘅的气息越来越重,是以方特助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对着司蘅清晰而又迅速的报告道:“司总,方小姐把楼小姐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药店也超过运营时间了,再加上这个地方很偏,附近也没什么医院,所以我们也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些照顾措施。”

    “什么事?”司蘅顿了一会,仿佛不大想回忆起她那个躺在沙发上几乎快奄奄一息的样子,“今天在剧组发生了什么事?”

    方特助犹豫了一会,事实上这件事他今天在听方萧萧说的时候就已经很愤怒和震惊,他向来知道顾清妍嚣张跋扈,但也不知她会将一个人的尊严,人格践踏到如此地步。

    他不大敢和司蘅说,他太清楚触了司蘅逆鳞的人会有什么后果,这个人权势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翻手云覆手雨,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弄死一个人却还能正大光明的埋尸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

    方特助犹豫的时间太久,以致于司蘅已经很不耐烦,沉着嗓音斥了一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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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看场好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特助没法,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还略微操心的补充了句:“其实……”

    嘟的一声,方特助还没说完,司蘅已经挂断电话了。

    下一秒,就看到手机上发来一条信息,是司蘅的。

    “马上去问我的私人医生,让他把感冒需要吃的药全部发给我!”

    强势而又简洁,像极了这个人的一贯作风。

    方特助悻悻的看了一会儿,翻了翻电话簿,只好不得已的大半夜的跑去叨扰私人医生了!

    不到三分钟,司蘅手机里就出现一条极长的布满药名的手机信息。

    司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拿起手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就出了门。

    现在是凌晨一点,这个地方的确极偏,附近营业的几个药店都已经关门,唯一的一个离这最近的二十四小时营业药店也有几十公里的路程,

    即使现在出发的话,回来恐怕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达,她看样子烧得很重,司蘅不想多做停留浪费买药的时间。

    路过客厅的时候,司蘅极浅又深的看了一眼楼月,她睡着的样子看起来要安静很多,起码不会拒绝他任何想要帮助她的要求。

    她好像做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梦,眼睛紧紧闭着,眉头被她皱得已经不能再皱,长长的睫毛痛苦的覆盖在她的眼帘,在她眼睛周围投出一层淡淡的影子。

    在月光的映衬下,她面部的轮廓线条变得极其柔软,淡黄色的暖光轻柔而又平缓的洒在她纤瘦而又虚弱的身子上,很容易就让男人生起一股极强的保护欲。

    司蘅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月光也安静的洒在他脸上,他一个人孤独的站在黑暗里,样子看上去就像个终于找到了自己心爱玩具的纠结小孩。

    那个玩具从来没被他得到过,但是他很喜欢,极其的喜欢,当时有太多的原因,让他只能把那个玩具深深的藏在心底,可等到他终于强大起来,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能把它找回来的时候,那个玩具已经变了很多。

    它敏感,又脆弱,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在了别人的手里,被那个人伤得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司蘅站在原地眸色暗了好久,他想,这么重的伤,这么重,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呢?

    他想了好久,好久!终于,他才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把“那个玩具”眉间那条皱得极紧,看样子被伤得伤痕累累,却再也不可能复原的眉痕,轻轻的,轻轻的给抚平了。

    他俯身用指腹擦掉她的泪痕,别怕!

    别怕了!!

    你看,就像这样。

    再重的伤,伤得再重,只要有他在,不管花再长时间,都会能够抚平的。

    ……

    翌日清晨。

    楼月拖着个虚晃的身子回超市的时候,超市已经开门很久了。

    超市里依旧围满了整个《思如慕》剧组的人,一堆工作人员在镜头背面忙碌而又急促的穿梭着,看样子像是很早就开了工,每个人的眼底都不约而同的布满了疲倦的乌青。

    剧组的人员之所以到得这么早,大概是因为今天会在这拍一场较为歇斯底里的重头戏。

    这场戏讲的是男主沈慕的现任女友,也就是方萧萧所饰演的女二夏青,在无意中得知沈慕回国后居然依旧在和秦思藕断丝连,眉目传情的时候,当即大怒,瞒着沈慕跑到女主秦思所工作的超市大闹一场的剧情。

    之所以说歇斯底里,是因为这里面会有女二气急败坏,直接愤怒不已的狂甩女主几个巴掌的镜头。

    昨天才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今天所有人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拍着这场重头戏,故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格外尴尬和凝重。

    楼月当然不会从拥挤的人群径直经过,她从来就不想成为焦点的中心,于是她绕了较长的一段路,提着一大袋药准备从柜台的角落穿过。

    没曾想还没走几步,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见她的思琪叫住,思琪冲她摆摆手,从远处兴奋的跑来,脸上还洋溢着那种专属于靓丽少女的青春气息。

    她蹦蹦跳跳的跑到楼月面前停下,刚要去挽她的手臂,又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手转了个弯停顿了下,才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冲她亲昵道:“月月,你来啦?”

    “嗯。”楼月一如既往的冲她笑了笑,声若蚊蝇的说,“我来这儿收拾下待会要带走的东西。”

    这话一说,两个人都集体沉默了,谁都知道,她在监狱坐过牢的事情昨天被顾清妍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披露,无论如何,这个超市的主管都不可能再留她了。

    思琪好半会才扯出一个笑,视线挪到她手上提着的大袋药上,机灵的没有去提那一岔,反而硬生生的扯开话题道:“你怎么买这么多药啊?你生病啦?”

    楼月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自己手上的药一眼,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实上,连她也不知道这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今天早上,她在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醒来,床边就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感冒药,跌打药,消炎药,应有尽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买药的那个人是把整个药店都搬来了给她。

    甚至,在那堆药的上面,居然还匪夷所思的放了一罐彩虹糖。

    糖?

    楼月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很愣了,像这种彩虹糖她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吃了,而且她样子长得也不像个小孩啊,难道是这个人怕她吃药的时候会苦,才体贴备至的在旁边附了盒糖?

    楼月想不通还有谁会对她,想了半天,也才勉强想到昨天带她离开那个恐怖地方的方萧萧。

    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复杂的事情,所以楼月也就只好轻轻嗯了一声,“嗯,有点感冒!”

    思琪看她这个样子泱泱的,心里顿时也不大好受,感觉两个人都隔阂了不少。她视线无意往不远处正在拍摄的剧组一望,突然就像想到什么能够让楼月开心的事情一样,眼角一弯,略带兴奋的挽住她的手臂道:“月月,来,先别去收拾东西了,我带你去看场好戏。”
正文 第十七章 挨巴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不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思琪已经紧紧的拉住了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直接把她拖到拍摄镜头后了。

    哪怕已经赶鸭子上架了,楼月脸上的表情也还是满满的抗拒,她是知道今天拍摄的主角是谁的,发生这么多事以来,她甚至都不想再听到顾清妍和谢白这两个让人作呕的名字,更别说这样面对面的看着他们了。

    楼月皱着眉头,连头都没抬起来,就佝偻着身子急着要离开了。

    没曾想思琪却一直拍着她的手臂,两眼放光的说:“月月,你看,你看嘛,爽死了!你都不知道,今天要拍的这场打耳光的戏居然连续被导演NG了十几次,哈哈,现在又要重拍,顾清妍整个脸都快要被方萧萧给打肿了!”

    楼月身子一顿,这才皱着眉毛抬起头,果不其然,正好看到顾清妍一脸苍白的站在柜台前。

    场记的“a”一响,就见饰演女二夏青的方萧萧气势汹汹的踩着双黑色漆皮高跟走进了镜头前。

    没过几秒,她就一脸愤怒的停在了顾清妍面前,她仿佛酝酿了一下情绪,才浑身颤抖的把她手上那沓已经被她攥到不能再扭曲的照片往顾清妍身上狠狠一甩,怒道:“秦思!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萧萧整个眼睛都仿佛快被那张照片上的内容给刺痛了,“你为什么会和沈慕一起出现在咖啡店,最后两个人还拥抱在了一起?!”

    被照片砸到的顾清妍满脸苍白的咬住下唇,轻声解释道:“青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沈慕……我和他只是很久没见,再加上我当时出了一点事,所以才……”

    话还没说完,方萧萧一个巴掌就迎面甩了过来,狠厉的掌风打得顾清妍整个人都脑子一懵,差一点就直接狼狈的摔到了地上。

    顾清妍勉强撑住柜台,还没来得及站稳,方萧萧就死死的攥住了她的衣领,几乎要把她整个苍白而又虚弱的身子都给提了起来,她看起来很入戏,连眼里都泛起了泪花。

    “笑死人了,不是,不是这样?!那你告诉我是怎样啊?怎么,两个好朋友七年没见,所以感动得连廉耻都没啦?要不要我现在把沈慕叫过来,你们两个再当着我的面狠狠抱在一起啊,是不是拥抱还不够,你们还要再狠狠的接个吻啊?”

    方萧萧好像用了十足的力,顾清妍整个人都快被她掐晕了,她费力又狼狈的念着台词,“青青,你相信我,我和沈慕……我们真的没什么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

    方萧萧气到浑身颤抖,不由分说的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她就像是个彻底被爱逼疯了的女人,恶狠狠的清理着所有会阻碍到她幸福路上的障碍,“秦思,秦思!!”

    “我警告你,我郑重警告你,他沈慕现在是我夏青的沈慕,不是你秦思的沈慕,我夏青要什么有什么,不是你们两个坎坷爱情路上的背景跳板,你们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夏青发誓,毁了整个世界都不会让你们好过!!!”

    “cut!”

    导演王建峰一拍大腿,在镜头前盯着顾清妍脸上那个生动传神的五个巴掌印,和方萧萧脸上久久难以回过神来的愤怒。

    好!

    这条拍得好极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轮不到他做主,是以他没及时下去和演员交流,反而慢慢收拾好自己脸上的喜悦,转头询问身后那位气压极强的“皇上”,带着点琢磨不透的心思问道:“司总,这一条,您觉得怎么样?”

    事实上,王建峰更想问的是:司总,您觉得这条拍得还合您心意吗?

    饶是王建峰导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世面也不少,可依然太摸不准眼前这个人的心思了,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就让助理打电话命令剧组所有人员开工不说,就这么一场质问的戏,在他条条摇头的情况下,愣是给足足拍了十一条。

    顾清妍的脸都被那接连不断的几十个巴掌给生生打肿了,整个人的脸色都差得吓人,更何况方萧萧掌掌狠厉,每个巴掌都使了十足的力,那狰狞的样子,简直是快要把人往死里抽。

    就这样了,司蘅还是冷冷的摇头,摇了一遍又一遍。

    “不对。”

    “情绪不对。”

    “表情不对。”

    “表达不对。”

    “重拍一遍。”

    于是,王建峰在这种重重压力下,只好重新拍了一遍又一遍,让顾清妍被方萧萧打了一遍又一遍,偏偏司蘅还不准人用替身,一句话就冷冷否决了他想请个替身的念头,他冷笑着说:“王导真是好提议,如果主演挨个耳光就要用替身,那她将来上台领奖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用这个替身来代替她加冕荣誉呢?”

    总而言之,司蘅杜绝了一切让顾清妍免挨耳光的机会,顾清妍仿佛是什么地方惹了他,他冷冷看着镜头的样子,明明没什么表情,却几度都让王建峰觉得司蘅仿佛是在用眼神极轻又缓的将她一块块凌迟在自己的眼中。

    这么一想,王建峰顿时觉得这条看来又不会通过了,只要司蘅想折磨人,何愁有折磨不死人的方法?

    果然,只见司蘅抬头看了一下镜头,薄唇微微一抿,就从里面吐出两个冰冷而又让人绝望的字,“重拍!”

    王建峰眼睛一颤,当然什么也不敢说,就让副导演直接去通知演员了。

    方萧萧倒是无所谓,她打人打得正爽呢,恨不得能不停歇的拍上它个百十来条,听到又要重来的时候心中简直狂喜,甩了甩自己打得有些酸痛的手掌,就被化妆师领下去补妆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没说什么,古代的时候君要臣死臣还不得不死,更何况他们拿了钱做事,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上头不满意,一件事情反复做上个上千次也是没有什么抱怨可说的,更何况挨打的人是顾清妍,对她不满的人多了,看她不断的挨巴掌,倒也挺喜闻乐见的。

    唯独顾清妍听到居然又要重来一条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要颤抖了!
正文 第十八章 二手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拍这场戏的时候,因为司蘅在场,她强忍着才能让自己压下想要反甩方萧萧一巴掌的冲动。

    戏内是戏内,戏外是戏外,哪怕她在戏外和方萧萧有着天大的仇,在戏内有被挨打的戏份,也只能乖乖挨打。

    司娱乐最忌讳工作不敬业的人,这一点在她进这个公司的时候合同规则上就已经白纸黑字的写明。

    可她是堂堂千金,堂堂顾氏企业的千金啊!

    哪怕是拍打戏,也是一条就过,又何曾被人在大庭广众下闪过这么多的巴掌,受过这么多的气!!

    她甚至都觉得这些在场围观的根本都不是剧组本来就有的工作人员,而是从别处跑来专门看她顾清妍的笑话的!!

    故而当时她就忍不住了,直接甩开助理给她披上的衣服,左手扶着敷脸的冰袋,略显狼狈的走到司蘅面前,声音颤抖的问:“司总,这一条你是对谁,对哪个地方不满意?已经拍了十几条了,为什么还要重拍?!”

    司蘅正在微微低头翻看着剧本,浑身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尊贵气息,一听这话,只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像根本没把来人放在眼里一样,轻声说了句:“顾清妍,注意一下你说话的语气。”

    顾清妍身子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气极了,她居然差点把司蘅当成了昨天那个总是NG她的导演,说话的语气横冲直撞,甚至连敬辞都没带。

    司蘅向来不喜欢说话不礼貌的人,顾清妍脑袋仿佛有些发晕,她右手在底下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好半会,才深深呼出一口气,用尽量听不出一丝情绪而又尊敬的语气道:“司总,请问您是对清妍演的那个地方不满意,我才好在下一条及时改正。”

    不然要这么永无止境的拍下去,永无止境的挨打下去,她简直会疯的!

    司蘅这才抬起头来看她,眸色深得仿佛一望无际,他甚至还带了点笑意的说:“我对你没什么不满意的,你演得不错。”

    还没等顾清妍惊讶询问,司蘅又继续说:“准确来说,是方萧萧演得不太合我心意……”他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她这场戏演得,好像没什么爆发力。”

    打得,还是太轻了!

    顾清妍想起之前十几条里方萧萧甩她的那几十个狠厉而又毒辣的巴掌,差点没压住情绪,脸色苍白的争辩道:“她……她这也叫没爆发力?!”

    顾清妍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重了,慢慢调整的换了一套说辞道:“哪怕这一场夏青是去找秦思理论,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恨啊,她向来是一个有风度的女人,哪怕在后面因爱生恨,成了秦思与沈慕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也不至于在这场戏中对女主表现得如此疯狂,如此憎恨……”

    说着说着她突然就没了底气,因为他发现司蘅正在以一种饶有兴味的眼神看着她,他的眼神专注,眸色又深,带着点清冷而又迷人的气质。

    顾清妍以前从来都没敢好好看他,这样匆忙的对视下来,她才发现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抛去权力上的强大与金钱上的富有不说。

    他的相貌,气质,举手投足,乃至一个轻轻的眼神,都充满了极大的魅力,他只要站在那儿,甚至都不用做什么,轻而易举的就能吸引住一大把女人的芳心。

    顾清妍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司蘅略带戏谑的话欲言又止的响在了她的耳边,“夏青的男人被抢,是不是需要更疯狂这一点顾小姐是该不清楚,按理说来,你又怎么会清楚呢?”

    毕竟戏里戏外,你都只是扮演了一个,专注插足于旁人感情的角色啊!

    司蘅浅笑一声,再也没说什么的走开了。

    他好像看到人群中的楼月了,她面色匆忙,神色复杂的挤在一群拍摄人员中间,手臂还在被一个年轻的女孩拉扯着,那个女孩冲着顾清妍的方向两眼放光的对她说:“月月,怎么样,是不是很爽,是不是很爽?!!”

    楼月看样子想走,好像顾清妍被打成这样也没能让她内心激起什么壮阔的波澜,她很勉强的挤出一个笑,低着头依旧想从人群中穿过,那个年轻的女孩却死活不肯放她走,一个劲的拉着她的手说:“别急嘛!接下来还有,还没打完呢。”

    楼月的确是不想再在这待下去了,于是委婉的冲着那个年轻女孩说:“我真的不看了,思琪,我在这里看的时间够长了,还有很多东西都没……”

    突然,她声音一顿,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彻底卡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楼月的神色复杂,嘴唇微翳,仿佛看到了一个彼此纠缠了一生的人,那个人说她恶心,她也同样觉得那个人混蛋,可他们中间还是有一条无形的红线在死命的牵引着彼此,她早就想剪断这段情了,可那条线却死活不允许她这么轻易的就断开这段孽缘,非得勒得她满眼泪痕,要断不断,痛苦不堪。

    哪儿哪儿,都要让她碰到他!

    司蘅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远远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是谢白。

    谢白刚从演播厅赶完一个知名综艺过来,在得知顾清妍一场挨打的戏拍了无数遍后,表现得无比的心疼,一脸温柔的站在顾清妍身边,反复不断的用冰袋冰敷着她那已经被打到泛红的左右脸颊。

    顾清妍一脸安静的站在那任由谢白忙上忙下的给她冰敷,眼底则是满满的傲慢和不屑。

    司蘅突然想起上次顾青海拜访司娱乐,提出要谢白和顾清妍继续在镜头前以情侣身份捆绑在一起以保顾氏荣誉的时候,顾清妍当时的眼里是写满了深深的厌恶和抗拒的。

    她或许曾经是那么的爱这个男人,可她顾清妍从来就不屑于捡二手货,更何况是被她最讨厌的人用过了的二手货,如果再继续用,那只能让她觉得自跌身价。

    一个甘愿为爱入狱,一个却清高只重名声。

    两个女人对待自己所珍视的感情,是多么的鲜明。
正文 第十九章 健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往他永远都在关注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她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方特助好像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前一步低声凑到他耳边道:“楼小姐好像是去收拾东西了,就在刚才,孙主管把她辞退了。”

    司蘅抬头用眼神斥了他一眼,仿佛又在怪他的自作主张,方特助强撑着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怒火,又多嘴的加了一句,“不过下一刻我就已经和孙主管打过招呼了,又……又把她给留下了。”

    司蘅:“……”

    下午一点。

    嘉和超市孙主管的办公室外,此刻正挤满了超市内部的工作人员,一群女孩子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纷纷兴奋的谈论着等下居然就要见到鼎鼎大名的司氏集团最高决策人了,还会有一次面对面谈论超市改进意见的机会,顿时开心到不行,青春活力的气息顿时溢满了整个狭窄紧密的过道。

    楼月一个人靠在最里旁的角落里没去和任何人说话,虽然她并不知道孙主管为什么辞退了她后来又反悔把她留下来,不过她的确需要这份工作,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她完好而不勉强的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至今还醉倒在家的楼浩东还在等着她养活,这个人就像个贪婪无止境的大洞,哪怕她都已经落魄到如此地步,还要妄想榨干她身上最后一滴可供利用的价值。

    上次楼浩东回家发现她居然没接受谢白的支票,当即就勃然大怒,粗着脖子把她,她母亲,顾青海以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刨出来骂了个遍,就连家里也被他砸得一塌糊涂,狼藉不堪,如果这个月再不给他打点钱,她实在不知道这种人还会做出什么让人疯狂的大事。

    还有楼绪,这一月以来,楼月每每想起那一幕就会觉得心无法抑制般的痛,她的弟弟,从小就被疼着的弟弟,成绩永远名列前茅的弟弟,居然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她而辍学了!

    十七八岁就想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扛起一片天,将她挡在风暴后面的少年,在她回家的那天,在谢白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那一天,在她蹲在地上几乎快耗光生命所有力气的时候,俯身在地上轻轻的抱住了她。

    他笨拙而又开心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存折递给她,语气尽量轻松的安慰她说:“姐,我知道你出狱以后会过得很辛苦,所以在你进去的时候我就已经从学校退学了,这三年我在外面打工存了一些钱,你谁都不要怕了,等我再存一点,我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家,好不好?”

    怎么……

    怎么会这样呢?

    不过是毁掉自己的人生而已,怎么会连楼绪的人生也一同毁掉了呢?他还那么小,大好年华,风华正茂,大把大把的好时光……

    楼月心有些抽痛的垂下了眸,被叫进去谈话的员工一个个从她面前经过,然后又一个个的从办公室走出来,每个人都绕了她老远,好像怕她这个杀人犯突然就会对他们图谋不轨似的。

    思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的,好一会儿才走出来,比别人用的时间都长,她一脸兴奋的从办公室门口跑到楼月身边,声音难掩愉悦的说:“月月,好帅,司总真的好帅啊,比我在商业杂志上看到的还要帅,而且他那个气质,简直是专属于贵族才能拥有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啊!”

    楼月收起内心的情绪,微微扯起唇角问:“他问你什么了?”

    思琪掰起手指数,“问好多了呢,问我对超市的意见啊,对上级的看法啊,对经营的改善意见啊,还有宿舍环境,平时空闲时间都去干什么,和哪个朋友在一起……”

    “呀!”思琪突然惊叫一声,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欣喜道,“司总是不是看上我了啊,不然为什么要问我那么多私人的问题,问好多我周边朋友的事,不就是想了解我的私生活吗,噢,对了,月月,他还跟我提到你了呢!”

    “我?”

    楼月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叫她,“楼月,到你了!”

    楼月应了一声,对越想越兴奋不已的思琪指了指办公室,示意道:“思琪,我先进去了。”

    楼月在这个超市上班一月以来,几乎就没进过主管的办公室,而且这次组织员工谈话的还不是孙主管。其实思琪说的没错,所有人都不懂,身为司氏集团的最高决策人,他实在是没必要跑到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超市来视察工作。

    司蘅此刻正坐在孙主管的位置上,整个高雅尊贵的气质看起来和这个窄小的办公室格格不入,他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指间握着一支钢笔,正往牛皮本上写着什么,听到开门的响声,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很公式化的道:“先坐吧。”

    这儿没有什么多余的椅子,只有一个很小的沙发,楼月听话的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着,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发话。

    不过司蘅好像是彻底忘记了她的存在一样,整个办公室都静得吓人,只有不停在本子上沙沙写字的声音,这里的每一寸地方仿佛都布满了他们两个人的气息,这种气息交融的感觉,让她突然觉得有一种窒息的可怕,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楼月简直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在故意忽视她。

    好一会,她才试探着说了句:“您好……”

    司蘅这才抬起头来看她,黑眸状似无意的扫过她沉静的眸,小巧的鼻和秀丽的唇,她身上还穿着超市的工作制服,这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又弱小了不少,怯怯的站在他面前,嫩得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司蘅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眸带戏谑的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可楼小姐看来还是不知道我叫什么。”

    您好?

    连个姓氏都不带,简直让人觉得陌生到可怕。

    楼月没想到司蘅居然还记得她,她总以为像这种和她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上流人物记性总是极差,他们会选择性的记得该记得的人,而那些无关痛痒的小人物,不过只是他们璀璨人生里的一个极小过客,他们转头就能毫不留情的给忘个精光。

    “我知道的,您是司总。”楼月当然知道他的名字,还以为他是不高兴,立马细着嗓子改了口。

    “司总?”司蘅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的嗓音极低,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好听得不像话,“我是姓司,不过可惜单名不是总,请楼小姐说说,我的单字叫什么?”

    楼月略带惊愕的抬头看他,这才看到他整个人都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等着,好像自己只是出了一份极其简单的考卷,只要她能答对那道题,主考官就会冲她赞赏的点头。

    “蘅。”多亏思琪总在她耳边念叨,楼月知道这道题的答案,她从齿间极轻的溢出两个字,嗓音软软的道,“司蘅。”

    司蘅心头仿佛有一丝要冲爆胸腔的悸动,但他强压住它,样子看起来就像个真的只是出了道考题的考官一样,他的模样依旧清冷,语气也是淡淡,“没错,看来楼小姐不如我想象中的健忘。”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孙主管点头哈腰的端着杯咖啡进来,眼角都快笑出了一道褶纹,“司总,这是您要的咖啡。”

    司蘅抬头看了一眼楼月,示意道:“给她吧。”
正文 第二十章 你要去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手里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杯咖啡,孙主管把咖啡放到她手里就直接开门退下了。

    走之前还用极其戏谑又异常的眼神看了她一样。

    仿佛她是什么被人盯上了的猎物一般,前面看似光明坦荡,实则所有的陷阱都已经为她设好,只等她悄悄走进,乖乖就范!

    楼月甚至都怀疑这咖啡里是不是下了药了,不然为什么不直接端过去,而是要放到她手里,是要给她喝?然后再将晕倒的她给……

    楼月觉得自己最近简直是快被谢白和楼浩东相继给折磨疯了,她现在居然开始在把所有人都往人性处的阴暗面想。

    仔细一想,就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怎么会屑于做这种无耻下流的事呢,他们两个人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个男人会对她有想法,简直就像是个比天还要大的笑话,他会看上她什么,她身上还有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了,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楼月,不再是那个漂亮勇敢的楼月,不是那个温柔淡然的楼月,不再是那个哪怕生活把所有的苦难都堆在她面前,她都会含笑接受,轻松释然的楼月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一个脆弱的灵魂和满身无尽的伤疤,什么都不剩了!

    “端过来。”司蘅果然没有那个想法,他甚至都没发现在走神的她,只是继续低头用钢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极其敷衍,又极其公式化的吩咐道。

    楼月自嘲的笑笑,端着那杯暗纹杯底的咖啡慢慢的走到他面前,他看上去很忙,楼月心想他现在大概没什么时间来问她问题了,于是她边将咖啡递到他手上边说:“司总,您先忙,那我就先走……”

    走字还卡在齿间,意外就突然发生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直都在低头写字的司蘅突然开始猛地抬起头看她,好像愤怒于她居然会说出“走”那个字一样。

    楼月被那个莫名饱含质问的眼神刺得一个猝不及防,咖啡就像受了惊似的从手中滑落,杯子跌到地上立马碎成几瓣,而杯里的滚烫液体,则尽数泼到了那个男人的西裤上。

    “嗯……”

    司蘅当即被烫得闷哼了一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裆部已经浸满了深色的咖啡液体,那些液体的烫度透过薄薄的西裤,当即就反馈到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他仰在椅背上眉头微蹙,表情看上去是在拼命隐忍着的痛苦。

    楼月也立马就被吓了一跳,她看着司蘅那皱眉痛苦的样子当即脑子一懵,慌不择路地从桌上扯出几张卫生纸俯身给他去擦那些液体,一边擦还一边解释,“司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刚才……你一抬头……我就……”

    楼月简直是在逻辑混乱的在解释着,她都在想被这么烫的咖啡烫到了是不是要立马去医院,可这个会需要花多少钱?

    她现在身上实在是连一分钱都没有,但这是她的责任,她绝不可能让司蘅自费,但是如果医药费太昂贵的话……

    不!还是要去医院,去大医院,无论要花多少钱,钱永远都没有身体重要,要是以后留下后遗症的话就太糟了!

    楼月只顾脑子发乱的想着,丝毫没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做些什么,她用手上的卫生纸手足无措的吸着湿淋淋的水渍,吸着吸着,她才发现手上的布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轻轻鼓了起来,微微隆起的裤裆往上撑,慢慢的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又清晰的巨型轮廓。

    她突然觉得头顶上那个男人的喘息越来越重,拿着卫生纸擦拭着的手指下有什么东西在变得坚硬和滚烫,烫得她手指一蜷,当即就惊呼一声,愕然而又仓惶的要往后退去。

    怎么……

    怎么会烫到那个地方?!

    她居然都没发现!

    楼月整个脑子都在发懵,想着她居然不自知的擦了那么久,只想狼狈的落荒而逃,现在的形势发展得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司蘅却好像看出她的想法,反应极快的一把就擒住她的手腕,沉着极重的嗓子,紧紧盯着她的眸色简直暗得吓人。

    “你要去哪?”司蘅道。

    你又要跑去哪?!!

    楼月整个手腕都被死死擒住,这个男人的力量本身就极大,眼下仿佛还加了许多莫名其妙的暴怒成分,顿时锢着她的身子整个都动弹不得,她秀眉微蹙,低声从嗓子里溢出极轻的一个字,“痛!”

    痛?!

    司蘅的眸色在这个字的出口下仿佛更深了,他伸手就将楼月瘦小的身子一拉,差点拉得她一头就栽倒在他的下身中。

    楼月刚要挣扎,就见他又阴沉着从桌上扯出几张卫生纸,眸子里仿佛染了一层浓浓的雾,“楼小姐真是好教养,哪怕不想和我共处一室,急着要走,也不用故意把司某烫成这样。”

    楼月哪曾想他居然会这样想,忙咬着嘴唇急道:“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

    楼月不喜欢这样奇怪别扭的姿势,也羞于和他讨论这些,她现在正和这个男人面对面的对视着,他深黑的眼眸几乎完全映入了她眼中,就连彼此的睫毛都能看得十分清晰。

    他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经典古龙香水味,他毫不掩饰的扫视着她,仿佛想把她身上的每一寸,每一处,都彻底吃干抹净,彻底的吞入腹中!!!

    楼月从没招惹过这么强势的男人,也从来没想过要去招惹,极其用力的推搡着他的手臂,当即就准备从他怀里出来!

    司蘅好像有点被她抗拒的动作刺痛,居然也没用力,很容易就让她脱了身。

    僵持了一会儿,就在楼月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司蘅冷冷的把桌上那几张新的纸巾扔给她道:“楼小姐若执意现在要走,还劳烦先把刚才倒在我身上的咖啡渍擦掉。”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私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脑子被这句话震到发麻,握着卫生纸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这件事确实是她失误引起的,这个男人不追究任何责任,只是让她把痕迹擦掉听起来已经是够仁至义尽,可……可是那个部位……

    楼月攥着卫生纸一脸的苍白,她不敢抬起头,甚至都不敢看司蘅,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麻的发颤,“抱歉,我……”

    我……实在做不到!

    还没等她说完,司蘅就冷笑一声打断她,“怎么?楼小姐还害羞?”

    司蘅半靠在椅背,唇角噙着一抹刺骨讽刺的寒意,盯着这个女人的眼眸仿佛都能冻到结冰,“据我所知,楼小姐和谢白在一起很久,爱他爱到甚至都能为他顶罪去那阴冷的监狱,不要跟司某说,这么多年了,你还纯洁得要命,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这个东西……”

    听到谢白这个名字,楼月就像直接被人击中了风池穴一样,她身子一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司蘅,仿佛不敢相信他居然也是这种人一样!

    像顾清妍,像谢白,像楼浩东,像所有那些冲着她指指点点的人,轻而易举的就掐中人最柔弱的死穴,高高在上的把她们这种人当成蝼蚁一样轻视践踏!

    明明该生气的是她,司蘅的火气看起来却比她更甚,他的眼眸淡淡的扫过她全身的每一处,越看就越想,她实在是太弱小了,孤立无援的站在他面前,甚至就连发火,都是这么的弱小和卑微。

    司蘅从没想过要伤她,可现在他的脑子就是有一团无名的怒火在操纵,那团莫名的火促使他不由自主的就要冲着她发泄,仿佛只有发泄出来了,他胸腔那口郁结的闷气才不会那么堵得慌。

    司蘅没有再看楼月眼里满满的愤怒,只是冷着嗓子道:“楼小姐不是一直在等着我问你问题么?”

    楼月身子一颤,仿佛不知道他话锋怎么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但她还是低着头,涩着嗓子,“您请问。”

    司蘅淡淡扫视她一眼,看起来就像个狠毒又残忍的刽子手,正在口不由心的剁着自己最爱的宠物,那个宠物好痛,他也好痛。他盯着她,吐出几乎能冰冻到人骨子里的几个字,“司某想问,你和谢白,上过床么?”

    如果说刚才只是惊讶和愤怒司蘅居然会说那样的话,这个问题一出,楼月则已经是完全的震惊了,她全身都被气得发抖,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何以要这么羞辱她,苍白的嘴唇被她不受控制的咬出狠狠的一排牙印,像要彰显主人的压抑情绪一样,正在丝丝的往外渗血。

    楼月的样子看起来糟糕得吓人,单薄的身子虚弱得好像风一刮就能倒下,她用指甲掐着血肉,眼睛也是通红,仿佛用了好大的努力才能压住忍不住就要迸发的情绪,“司总,抱歉,我不需要回答,这是我自己的私事,与您无关。”

    与您无关!!!

    司蘅抬眸看着她低声重复了一句,“与我无关?”

    他沉思一会,突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巧取豪夺?挖人伤疤?

    司蘅觉得很可笑的低笑了一声,还没等楼月回答,就很冷淡的说,“知道了,你走吧。”

    “走?”楼月讶异出声,仿佛不知道他折腾了这么莫名的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轻易的侮辱了她,又这么仁慈的说那你就走。

    “你不想?还想留在这?”司蘅突然抬起头来看她。

    楼月虽然不知道司蘅情绪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但她自然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地方,当即要摇头,“不,您先忙,我先走了。”

    刚走了几步,楼月想起什么,又咬咬唇看着司蘅的下、体道:“医药费我会……”

    司蘅打断她:“不必。”

    楼月顿了几下,又问:“那下一个员工,您需要叫谁进……”

    办公室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开,风从外面柔柔的吹进来,拂过办公桌上的书页纸张。

    司蘅一直埋头在写的高级牛皮本的纸张也被风吹开,行云流水的字体,淡淡渲染的蓝色笔迹,全都映衬着被人写满一页的,饱满而又深情的,完全相同的一个字。

    月。

    “不必了!你去工作吧。”司蘅淡淡的把那页被风吹开的,写满了满张“月”字的纸张合上,眼里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她。

    白白浪费那么长时间,铺垫那么多无聊又公式的对话,最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

    最难伤的心,也已经伤到了。

    随着大门嘭的一声带响,那个人的身影越离越远,司蘅这才有些疲累的靠在椅背上,空荡又窄小的房间,仿佛泄了他全身凌人压迫的气势,衬得他一身的冷寂和孤独。

    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想起刚刚,司蘅才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涨地发疼。他想,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明明,他是要来抚平她的伤疤,告诉她,不要害怕,他可以带她回家。

    到最后,却演变成,他又活生生的往她血淋淋的伤口上扎了一刀,看到她单薄而又愤怒的站在他面前,看到她一听见谢白就痛苦发红的眼眸,他就完全失了控,不由自主,尖酸而又刻薄的就问出了那个问题,就像个彻底被她以前的感情刺痛,被不属于他的时间刺痛,进而嫉妒到发狂的人一样。

    是,他嫉妒!

    嫉妒那个在黑暗里能够抱着她柔软身体的男人。

    嫉妒那个能让她洗手作羹汤的男人。

    嫉妒那个她甘愿为他顶罪的男人。

    嫉妒那个每当一提起,就能让她心痛落泪的男人。

    他们居然在一起有那么长的时间,他们居然彼此度过了那么好的时光。

    好可笑,好可笑,他司蘅居然在嫉妒谢白。

    嫉妒到发了狂!

    ……

    晚上七点的时候,适逢《思如慕》在嘉和超市的戏份拍摄完成,司蘅吩咐人在五星级的VIP饭店定了十几桌饭菜,一是为提前庆祝《思如慕》剧组而摆的杀青宴,二是为犒劳嘉和员工的辛勤工作,特地出去放松放松,下了死命令,除非万不得已,每个人都要到,不准缺席。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我认得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不大喜欢参加这种集体活动,但思琪硬拉着,再加上超市确实每个人都去了,不想表现得自己太不合群,哪怕除了思琪以外,每个同事都离她离得远远的,她也还是一脸安静的跟在人群中了。

    除了明星高管,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没来过这么高级繁华的饭店吃过饭,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楼月坐在最角落的一桌,没和别人说话,也没起身夹菜,只安静的吃着自己碗里的菜。

    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思琪开始满眼放光的拍着她的手臂,俯在她耳边神秘的说:“月月,我觉得司总好像真的看上我了,他刚才不经意的偷偷往我这边看了好几眼了呢!”

    “怎么办,他要是追我的话,我是该立马答应还是矜持一点啊?!”

    楼月一根青菜卡在喉咙,微微抬起头,正看到司蘅正坐在宴席的主座,被簇拥在一群光华璀璨的明星中间。

    身旁的人不知道在和他说些什么,他偶尔也会点头几下,但很少开口,冷峻的面容几乎看不到任何一点多余的表情,暖黄的灯光从高处缓缓洒在他颀长俊逸的身上,映得他整个人都如新皇登基一般。

    司蘅两旁坐的分别是导演王建峰和《思如慕》剧组的男主,方萧萧则是隔了一个位置坐在他旁边,放眼望去,好像就唯独谢白和顾清妍好像缺席了这场宴会。

    楼月没有把思琪口中那场很爽的戏看完,但听别人说,他们俩在拍完那条挨巴掌的戏后就离开超市,一个去赶其他的通告,一个则被送去医院了。

    听说顾清妍的脸被打得火红一片,当场就和谢白闹了起来,他们的经纪人怕第二天传出新闻,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接近癫狂的顾清妍拉开,又检查了在场每个人的手机,删除被拍摄的有关照片,才算彻底平息了这件事情。

    楼月突然看到方萧萧起身去上厕所了,她想想也就跟着起了身,昨天她发烧烧得厉害,差点不省人事的时候,幸亏方萧萧给她买了药,理所应当,楼月是该去谢谢她的。

    方萧萧大概是在厕所补妆,进去了几分钟还没回来,楼月安静的在走廊过道上等着,没等到方萧萧出来,倒是看到《思如慕》剧组的导演王建峰摇晃着身子从宴席厅走出。

    他看样子喝了一点酒,脸上有点被酒精麻醉到的晕红,他扶着墙壁往厕所这边走来,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身子一晃,差点没撑住的摔倒在地上。

    楼月看到了赶紧伸了一双手去扶他,王建峰被那双细小的胳膊一撑,这才摇了摇脑袋站稳在地面。

    楼月轻声说:“您小心点。”

    王建峰抬头,是一张布满酒气的脸,同样是四五十岁的喝了酒的男人,他看起来却比楼浩东不要好太多,楼浩东是那种酒肉池林,市侩暴躁的男人,而这个导演许是接受的文化较多,有着被社会和岁月沉淀下来的专属于中年男人的那种沉稳气质,看起来更像一个得体的长辈。

    王建峰扶着楼月的手站稳,眯了眯眼睛,好半天才说:“我认得你。”

    在顾清妍的那么一闹下,楼月几乎成为整个超市的焦点,被王建峰认得,实在成了一种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楼月等王建峰彻底站稳后,才慢慢撤回自己的手,低头叫了一声:“王导。”

    楼月是看过王建峰导的戏的,《思如慕》剧组在嘉和超市拍摄的这两天来,他为精益求精,一遍遍不厌其烦的认真和演员讲戏的样子她也看到过,总体来说,这个人还是挺让人值得尊敬的。

    楼月以为王建峰就要进去了,没想带他却还停在她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笑着递给她:“小姑娘,有没有兴趣来演戏?”

    演戏?

    楼月惊愕的抬头看他。

    让别人一直伸手递着自己的名片实在不是一个有礼貌的行为,故而她还是先接过了他的名片,才低声拒绝道:“抱歉,我不会演戏。”

    王建峰笑得很温和,哪怕喝了酒,可看样子他的头脑依然是清晰的,“现在娱乐圈有很多演员都不是科班出身,你的气质和我快开拍的新戏里的一个角色很符合,如果愿意,你可以来试试。”

    楼月听后更是惊愕的看着他。

    既然王建峰认得她,那他肯定也知道顾清妍那天在超市里披露的……

    她,是坐过牢的!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找她,难道不怕……

    王建峰显然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拍拍她的肩膀道:“有人住高楼,有人住深沟,但这世上的事瞬息万变,谁又知道曾经一身锈的人下一刻会不会光芒万丈呢?”

    没等楼月开口,王建峰就直接说:“你先慢慢想,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说完就越过她去厕所吐了。

    楼月呆呆的摩挲着手中的名片,沉默了一会,刚把它放进口袋,就见方萧萧从厕所出来了。

    方萧萧真的是去补了一个妆,说是补,还不如说是重新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整个人愈发的光彩照人,她看到楼月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是你啊!”

    她一点也不见外的去摸她的额头,边摸还边道:“要不是今天早上四点就开工了,我还准备去酒店看你的,怎么样,现在不难受,身子不烧了吧?”

    “不烧了。”楼月笑笑,略带感激的看着她,“还要谢谢方小姐给我买的药,吃完以后就不怎么难受了。”

    “药?”方萧萧疑惑的摇头,“当时药店都关门了,唯一的二十四小时药店又太远了,所以我还没给你买药啊!”

    “没有?”这下轮到楼月疑惑了。

    那是谁把她抱到了床上,用手给她试了一次又一次的温,还在她忽冷忽热难受到要命的时候轻轻的抱住了她?

    她明明记得有那么一个人的,那么温暖的一个人。

    “那……”

    楼月刚要开口问那她那天睡的酒店是谁开的房间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催命似的响了起来,她有点抱歉的冲方萧萧一笑,表示要先去接个电话。

    方萧萧示意她随意,等楼月走到墙角接听的时候,她才皱着眉想,药?

    怎么会有药?

    没有司蘅的允许方特助是绝对不会进那个房间的,那个房间,除了楼月,就只有,只有……

    司蘅?!

    方萧萧想着想着突然身子一顿,手上的口红也不自觉掉到了地上,刚觉得脚背被口红盖砸得有些微痛的时候,就见楼月一脸焦急的转过身来,好像电话里说了什么让她惊慌失措的事情,让她整个人都六神无主的道:“方小姐,请问你知不知道济仁医院在哪里?!”

    方萧萧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样子她像是很急,急得连一向沉静的眸子都变了,她很快的在脑海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名,“济仁离这边好像挺远的,而且这附近好像也挺难打到出租车,你……”

    方萧萧话还没说完,就见楼月迅速的说了一声谢谢,连别都没道,整个人就如离弦的箭飞出去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出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萧萧不知在想什么,怔怔看了她的背影很久,才弯腰捡起地上的口红,慢步回了宴席厅。

    她要去确认一件事情,一件毫无可能,却隐有苗头的事情。

    司蘅已经从主桌出来,站在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和超市里的一个扎马尾的小收银员聊着天。

    那个姑娘眼睛里写满了对面前这个男人的羞涩与爱慕,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他,每答一句话就浅浅咬住了嘴唇,用手将坠落的碎发给羞涩拨到脑后。

    方萧萧走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司蘅缓缓地说:“所以你的那个朋友,是叫楼月?”

    他缓缓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唇角上勾,语气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她现在去哪了?怎么好像,没看到她。”

    司蘅平常很少笑,故而他能鲜见的勾勒出一点微露的笑意简直算是给那个人的恩赐,先别说是不是能有人抵挡得住这种清贵优雅的魅力,思琪当时就怔得差点看呆,一抹少女的红晕渐渐染上脸颊,赶紧状似掩饰的环顾四周道:“啊?没看见吗?月月刚才就起身去洗手间了,还没回啊?”

    司蘅还没说话,就见方萧萧踩着高跟鞋过来,笑着冲思琪说:“你是说你朋友啊,那个黑长直发的姑娘吗?刚才我在洗手间碰到她了,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啊,还问了我济仁医院在哪里呢。”

    思琪顿时瞪大了眼睛,“济仁?她去哪里做什么?”

    方萧萧不甚清楚的摇摇头,眉梢眼角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这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跟她说这边去济仁很难打到车,但她看样子很急,都没听我说完就走了。”

    说着说着她就用余光看了司蘅一眼,“大概是碰上了什么很难解决的大事吧……”

    思琪一听立马就觉得不对劲了,楼月性子向来沉静,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急成那样,既然她都没来跟她打声招呼就那么着急的离开,那么肯定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可据她所知,楼月家里也只有一个继父和一个弟弟,继父出了事肯定不会让她那么激动,那么出事的难道是……她弟弟……

    楼绪?!!

    思琪脑海中突然浮现起第一次在宿舍见到的那个眉眼清澈,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好看少年。

    他个子高高的,一脸的阳光和神采飞扬,不吵也不闹,就安静的站在超市门口等楼月下班,逆光衬得他白齿青眉,身姿修长,楼月朝他走近的时候,他立马眼睛一亮,兴奋的挥手大喊了好几声“姐,姐!”,就立马冲过来像只健壮的小鹿一样抱住了她!

    当时思琪印象还特别深刻,因为她极少能在现实中见到像楼月楼绪关系这么亲昵的姐弟,和她家那个混世魔王的相处模式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这个少年当时笑眼弯弯的背着一大袋零食跑到她们宿舍,一边掏还一边郑重的冲着楼月说:“姐,你平时不是老不爱认真吃饭嘛,这样对身体不好,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多你喜欢吃的零食,以后每个礼拜我都来送一次,你一定都要把它吃完,千万不能再骗我说减肥不饿啊!”

    他再三强调,“一定要吃完,一定要吃完啊!!!”

    思琪实在想不通,这个成熟得像个大人一样的一个小少年,能出什么事呢?

    越想越不对劲,思琪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给楼月打电话,但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直到响到最后,才有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女声从听筒传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思琪这才彻底急了,一边跺脚一边自顾自的喃喃:“哎呀,怎么连电话都不接呢?是不是没找到地方,还是根本就没坐到车啊。”像是急着要找一个可以相信的依靠,她六神无主的扭过头就去看司蘅,“司总,您能不能帮……”

    话刚出口思琪就彻底噎住了,心想她究竟是个什么猪脑子啊,先别说司总可能根本就不认得楼月是谁了,就算他勉清通过自己认得楼月了,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帮助她呢?

    思琪虽然觉得司蘅对自己肯定有那么一点意思,但毕竟他们俩还没开始发展,司蘅甚至连一次邀请都没对她提出,因为她的面子而伸贵手去帮她的朋友,思琪并没有那么大的信心。

    思琪的话被生生卡住吼间,一时之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方萧萧眨了眨眼,却把这句话接了口。

    她扭头看司蘅,笑容寡淡的问:“司总,您要不要派人去送送那个小姑娘啊?”

    一直沉默着的司蘅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她,似笑非笑,好像她问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要?”

    方萧萧刚开始也正视着他,后来才终于支撑不住的低下头来,低声道:“我以为您喜……”

    喜欢她呢?

    “以为我什么?”司蘅语气突然加重,还隐隐夹杂着点强势的怒气!

    方萧萧当即吓得身子一抖,“我……”

    司蘅沉着眸色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去管不相干人员的事,我还没有这么闲。”

    方萧萧意识到什么似的咬着唇,“对不起,司总。”

    司蘅没再说什么,最后只甩下一句,“管好你自己,除了拍戏,不要再幻想任何不切实际的事,一开始就不属于你的东西,以后也永远都不会属于。”

    ……

    楼月下楼的时候很急,根本就没想过方萧萧说得没错,这儿根本就打不到一辆出租车,好不容易开过一辆,见到她披头散发,满脸泪痕的站在马路上冲这边拼了命的招手,还以为在半夜遇到了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吓得他当时就猛踩油门,连人带车都逃之夭夭了。

    看着唯一的那辆车就径直在她面前开走,楼月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急促想要赶到医院的她,让她彻底忘了人和车之间硕大的差距,她一边嘶叫一边奔跑,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声嘶力竭的追在那辆车后面喊,“停车,师傅,快停车!我要去医院!”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一秒都不能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那辆车好像震惊于她居然会跟在后面追的疯狂一样,速度立马调得飞快,风驰电掣,很快就和她落下了一大段的距离。

    正在她彻底追不到那辆车,吃了一嘴的车灰,差点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猝不及防的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里探出一个普通长相的三十来岁的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居然也没讶异,只语气平和甚至还带了隐藏了点恭敬的问:“小姐,你要去哪,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楼月脑子乱得甚至都没发现眼前的这辆根本就不是她要招的出租车,听罢连忙感激的点了点头,极快的就拉开车门道:“谢谢,麻烦送我去济仁医院!快,要快!”

    车辆缓缓启动。

    方特助开着车不远不近的跟在那辆黑色宾利的后面,看着前面那辆简直快把汽车当做飞机在开的宾利,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正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这才带了点疑惑的问:“司总,您为什么不让楼小姐上我们这辆车,直接让我送她去呢?”

    反而还要费尽周章的吩咐另一个人,换另一辆车载她去?做了好事也没人知道,这也太憋屈了!

    司蘅坐在后座没出声,他看样子有些疲惫,眼底上投了一层淡淡的乌青。

    直接送她去,呵,她愿意么?

    他启了一下薄唇,像是根本就没听到那个疑惑,反问道:“事情都打听好了吗?”

    方特助点点头,把调查好的事情公式化的跟他汇报,“二十分钟前,临樟路发生了一场车祸,楼小姐的弟弟楼绪被一辆灰色面包车撞倒,据说是为了救一个站在马路中央的迷路小孩,不过车主目前肇事逃逸,警察已经赶去处理。”

    司蘅没睁眼,轻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方特助瞥了一眼想,点头,居然只点了点头?

    就这样?

    这也太不会追女孩子了。

    方特助试探着开口问:“楼小姐现在肯定很难过,司总您要不要……”

    司蘅缓缓皱起眉,厉声打断他,“与你何干,开你的车!”

    方特助脸一凛,彻底闭嘴了。

    黑色宾利急匆匆地停在了济仁医院门口,车刚熄火,楼月就再也等不及了,坐在车上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她全部能够承受的煎熬。

    还没等司机报价,她就已经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递给了他,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哭哑了,“师傅,谢谢,真的谢谢你了!”

    那个人拿着钱反而愣了,直接打开车窗就冲她喊道:“诶,小姐,不要钱!”

    哪能收钱?

    司总没让他收钱!!!

    可惜楼月已经听不到了。

    楼月一路火急火燎的冲上了电梯,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护士小姐戴着医用口罩正从急诊室出来。

    护士正一脸严肃,看到门口突然冲出一个样子乱七八糟的女人吓了一跳,还没开口,就被那个女人紧紧抓住手臂,语气七零八落的问:“护士小姐,我弟弟呢?楼绪呢?就今天那个出车祸送过来的小孩,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啊?!”

    “哦,你就是楼绪的姐姐啊。”护士小姐这才恍然大悟,反抓住她手臂,略带气愤的埋怨道,“哎,你可算是来了,你后来怎么不接电话了呢,楼绪父亲的电话我们又打不通,你们怎么当家长的啊,差点没给我们急死!”

    楼月当即脑子一懵,脸色惨白的说:“我手机没电了,是不是楼绪怎么了,他怎么了?!!”

    说着说着她就要往里头冲,“我去看看,我进去看看!”

    护士小姐赶紧皱着眉稳定着她的情绪,用手拦住她:“你不能进去,里面有病人在呢,你放心,你弟弟楼绪现在暂时还没事。”

    还没等楼月说话,护士又继续说:“我们的医生在你弟弟送过来后就及时采取了急救措施,不过经过检查,楼绪目前多根肋骨严重骨折,脑挫裂伤,需要尽快进行清除血块的手术。”

    她从怀里抽出一张早已列好的缴费单,“赶快去前面缴一下手术费吧,你弟弟目前这情形啊,不能再拖了!”

    楼月赶紧点头拿过缴费单,刚要去的时候,将手伸进口袋,才绝望的发现,自己哪有钱,哪还有钱呢!

    她从监狱出来,一分钱都没了!!!

    楼月咬了咬唇,转头问:“如果……如果现在先不做手术的话,会怎么样啊?”

    护士瞪大了眼睛,不容置喙的说:“现在就要做!”她严肃而又鄙夷的说,“楼小姐,难道对你而言,钱比人命还要重要吗?”

    楼月哪是那个意思啊,她终于能够理解那种一分钱逼死英雄汉的感觉,她紧紧的攥住手中那张逼死人的缴费单,眼神带着哀求的问:“那你们能不能先动手术救人啊,钱我会立马想办法去凑,我一定会去凑的!你们先去救他!”

    她弟弟必须好好的,完好如初的,一秒都不能拖。

    护士这才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仿佛在讶异这么大的人,居然会连这么一点钱都拿不出,她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抱歉,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必须交钱才能动手术!”

    不是医院绝情,事实上她们医院前一阵子就做过一场先手术后收费的手术,结果手术后病人复原后却死活拒绝支付医药费,还差点把病床掀翻,吼着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救他?!

    在这种情况下,医院明文规定,没支付的手术费最后归主治医生分摊60%,上级主任30%,科室10%,偏偏那场手术还费用昂贵,弄得所有医护人员都叫苦不跌,直说真是现实般的东郭与狼。

    这种好心没好报的事,他们反正是不会再做了!

    楼月这才一脸煞白,不断喃喃道:“可是我没钱,我真的没钱啊!”突然,她挽起衣袖,露出一截洁白的手臂,一边瞪着眼睛强撑着不让盈在眼眶处的眼泪掉落,一边用无比认真而又绝望的语气道,“对了,你们这儿要不要血,我可以卖,我可以卖血凑钱的!我求求你快给我弟弟动手术,他还那么小!”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冤有头债有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泪终于忍受不住的大颗大颗从她眼眶里砸落下来。

    那么小,那么好,大把的年华啊!!!

    她还没给他做糖醋排骨,他还没到宿舍送这个礼拜的零食给她,有一次痛苦的经历就已经够了,她不要,不要再像目睹自己的母亲死亡一样,再在病床上看到那么一个冰冷的他!!!!

    她是知道那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他会冰凉的躺在那里,身体发僵,面色发白。

    楼月凑过去,轻声说,诶,别睡了,快起来吧,他却再也不会回答你,只会留下无穷无尽的空荡回音,像把足有十公斤重的铁锤一样,闷闷的一下下锤在你心里。

    护士好像也看出她情绪愈发不对了,这种生离死别的情况她平时见得多,怕她当场发疯,赶紧出声稳定住她,“楼小姐,你冷静一点,你现在急也没用,只能赶紧去想办法!”

    突然,护士小姐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用手指向走廊的一个角落,一脸激动的冲楼月道:“对了,你看到那两个人没。”

    楼月泪眼朦胧地望去,只见那儿正站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大约三十岁的打扮时髦但相貌平凡的女人。

    护士说:“那两个人,一个是你弟弟在马路上救的那个男孩,一个是那个男孩的妈妈,既然是你弟弟见义勇为救了那个小孩一命,你去和他妈妈商量一下啊,人家如果出于感激有替你付这个费用的想法就最好,如果没有,你就看能不能先请她先垫付这些手术费用,等你筹到了钱再还给她,毕竟救的是她家的小孩,从道德上也说得过去嘛!”

    楼月眼里终于染起一丝希望,就像个在深海溺水的人终于好不容易才能抱到一块浮木一样,感激的看了护士一眼,赶紧用袖子迅速擦干泪痕,不断地说:“不会让她出的,我会还的,会还的!”

    那个打扮时髦的妈妈正在用卫生纸给身后的孩子擤着鼻涕,头刚一抬,突然就被眼前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待看清之后,才不由自主的嫌弃着后退几步,仿佛以为自己碰到了一个误从精神科跑出来的疯子一样。

    楼月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可能确实是有点吓人,她尽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红着眼睛冲她礼貌伸手,语气柔和的道:“你好,我是楼绪的家长,我……”

    楼月一边想一边组织着措辞,她想,一定,一定要好好说,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楼绪最后的希望了!!!

    可没曾想话还没说完,伸出来的手突然就被啪的一下打落,楼月如玉的手背顿时一红,惊愕的抬起了头。

    冤有头债有主,还没开口,就见那个女人叉着腰,尖酸刻薄的仿佛终于找到了她这个债主一样,她尖着嗓子说:“哟,原来你就是楼绪的家长啊,等你好久了,来……”

    那个女人不耐烦地伸出一双手,“赶紧的,赔钱,快给我家小孩赔钱!”

    楼月彻底愣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头发杂乱的低喃道:“赔……钱?”

    那个女人见她这样子,突兀的发出一声冷笑,“怎么,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赔啊?!”

    在楼月的惊愣下,她从后面推出一个看样子一直都在哭个不停的小男孩,没了掩藏,孩子的哭声顿时呜呜响彻了整个走廊,“你看,看看你弟弟把我家小孩吓成了什么样?啊?从车祸现场到医院,一直哭到现在,怎么劝都不停,我一问才知道,哦,原来是你弟弟给车撞成了那样,在地上那么流了那么多血,他在旁边看到,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啊!我不找你赔钱找谁赔呀?!”

    那个女人的叫声好大,楼月甚至感觉那些不断叫嚣着的口水就像一阵雨都尽数一滴不落的喷到了她脸上。

    楼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感觉自己被气得浑身颤抖,她义愤填膺的捏着拳头说:“你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明明是我弟弟在马路上救了你儿子,哪怕一句谢谢都不说就算了,你怎么能反过来倒打一耙?!”

    道歉……

    立马给我道歉!

    “不讲道理,我不讲道理!”那个女人听罢立马尖着个嗓子,指着楼月的鼻子,在整个急诊室不管不顾的大吵了起来,“哈哈,笑死人了,天,你这话说得,谁求着你弟弟跑到马路上救了啊,我家小孩在马路上走得好好的,说不定自己能看到那辆面包车,自己就能躲开了!是你弟弟,那个神经病非要自作主张的跑上来,英雄片看多了,还以为自己就是能拯救世界的英雄!结果被撞了居然还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在这弄什么笔录,我不要回家的啊?!”

    说着说着,她眼睛突然警觉一瞪,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音调猛然提高,“对了,是不是这场车祸的肇事司机跑了,所以你们就想要来讹诈我?看我身边没个男人陪着,觉得我好欺负,就要我赔钱是吗?!!”

    “你说话,对不对?你是不是来找我要钱的?!!”

    那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尖,到最后居然有一种听的人嗡嗡作响,直接就要冲到耳朵里刺破人耳膜的错觉,“没门,我跟你说绝对没门!!!”她越来越激动,“你到底是怎么看着你弟的啊,都十七八岁的人了,什么教养,有娘生没娘养啊,突然就从马路上冲出来,居然还妄想要我赔钱……”

    楼月再也忍受不住的捂住耳朵,她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那个女人居然就在这里吵,居然就在这里,在楼绪的病房前,生命还在鬼门关徘徊的楼绪前,说着那么让人恶心发抖的话!!!

    她弟弟,那么好的一个小孩,连过马路的老奶奶都要跑去扶的一个善良小孩啊,她怎么可以这么侮辱他?!!

    在这个女人尖锐刺耳的嗓音下,楼月双目赤红的对质下,突然有一个护士带着个心脏除颤器从急诊室门口冲出来,大喊:“快来人,医生!快来个医生啊!”

    旁边有个大妈刚从急诊室经过,看见这阵仗,习以为常的叹了口气道:“作孽,作孽哦,要死人了!”

    果然,不过几秒后,急诊室立马传出一阵足以刺破人心脏的叫声,“33号病人楼绪脾脏突然大出血,家长来了没?!赶紧下去交钱,安排手术,下病危通知单!!!”

    楼月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至身旁有不断地医护人员从身边跑过,她才顿时感觉脑子开始天旋地转,连那个女人那番颠倒黑白的谩骂也听不进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绪?她刚刚听到了,楼绪?!这一个她现在心底最脆弱敏感的名字,蹭的就在她心里烧起了一股大火,一触即燃,火舌冲天。

    脚步踏踏,立马有几个医生焦急的从远处跑来,“血包,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血库拿血包啊!!!”

    他们跑的速度飞快,风吹起他们的白袍,就像吹起人死之后盖在身上的白布,偌大的急诊室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突突震得楼月脑子发麻。

    有刚去血库拿血的护士的声音传来,同样也是急促,“胡医生,33号病人RH阴型血,血库告急,没血,已经没血了!!!”

    “救人,快救人!”!!!

    楼月这才身子一沉,感觉自己踏进了一个无穷无尽的噩梦中!

    怎么,怎么会这样?!

    她刚一踏进去,居然就看到了她最爱,最心疼的那个小孩,正满脸是血的站在她面前。

    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啊,他就用手轻轻擦掉她满眼的泪痕,温柔的把她抱在自己瘦弱的胸膛。

    这个小孩的语气好柔,好柔,柔得仿佛整个人都没了气息,他说:“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楼月喉头一酸,好久才说:“为……什……么……啊?”

    他笑笑,眉睫都是弯的,“好笨,因为,我要去天上,去过好日子了呀。”

    楼月在他怀里身子猛地一抖,抬起头,突然发现他的脸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染上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他认真的看着她,“所以啊,姐,我以后再也不能陪你了啊,再也不能监督你吃饭,再也不能给你送零食了,你记得,我爸要是打你,你就跑,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跟他对骂了,你每次都吵不他赢,总是吃亏,还有,我床底下放了我这三年来打工的积蓄,你记得全部拿走,记得吃饭,记得照顾自己,不要再饿肚子让人担心了。”

    “姐姐。”他放慢语气,“以后的路好长,好暗,我就陪你到这里,接下来你自己走,不要怕,不要害怕好不好?”

    楼月拼命的才让自己忍住眼泪摇着头,“不好,不好,我有点怕,你不要走好不好?”

    他听后顿时换上一副委屈的脸,像回忆起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样,好看的眉毛皱得很死,“不好,不好。”

    突然,他脸上的鲜血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刺耳的声音,又好像被什么东西扎得很痛,所以才蹲在地上痛苦的抱住头说:“为什么这里突然变得这么黑,姐,为什么我听到有人说我有娘生没娘养啊,为什么要骂我,啊,好吵,吵得我头痛,我做的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这么痛的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姐,不要骂我,不要再骂了,我好委屈,我好委屈啊!”

    是她没用!是她没用!!!

    她没钱,没血,可以救楼绪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

    她不要,她不要楼绪去那个好地方,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没有天堂,人死了就是死了,再也不会回来,投胎也投不到一起,永远都不能相见,从来就没有什么天堂!!!

    突然,楼月就像疯了一样,一把就扑到一个医生身上,哭喊道:“救救他,医生我求你,你救救我弟弟好不好,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有钱,我身上的每个器官都是钱,只要你救他,我给你,我全都可以给你啊!!!”

    她没有的东西,别人有,别人可能会有啊!能够阻止楼绪去天堂!

    一想到这个,她就彻底镇定不下来!

    周围的医生护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吼吓了一跳,急诊室的医护人员见惯了这种场面,马上就冲过来拉她,“哎,你别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都会尽力的!”

    生死有命?!

    楼月的眼睛彻底被这几个字刺痛到,她的眼睛血红,像完全被惹急了一样的大吼道:“什么生死有命?没有生死有命?!我弟弟才十七岁,还有大把的美好人生,他还没有进大学校园,没有爱情美满,没有儿女成群,你救不了就不要给我胡说!!!”

    她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猛地甩开那个医生的衣袍,转手就去抓另一个人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谁是谁,只是急于想找一根救命稻草,目光中带了满满的希望,“那换你去救他,他们都不可以,你救,你去救,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楼月仿佛从心里吼出来的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走道,“你救救他啊,我求求你救救他啊!!”

    她不要,不要再看到他一身冰凉啊!

    谢白从顾清妍病房出来,听到这边凄厉的喊声,转弯来到急诊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他边走还边皱眉,却忘记自己眉痕上还有被顾清妍抓破的挠痕,顿时扯得他伤口一阵裂痛。

    想起顾清妍,谢白的眸里就全是怒火,他简直越来越不喜欢那个女人了,大家闺秀的教养全无,完全演变得就像一个泼妇。

    自婚礼被毁以来,动不动就对他呼来喝去不说,大小姐的脾气还不止上升了一个梯度,谢白想,现在这种情况,是该考虑考虑,什么时候甩掉这个烦人的捆绑情侣包袱了。

    不过谢白也只能想到这,因为他刚转到急诊室的时候,就被眼前的场景彻底震慑住了。

    地上趴了一个声嘶力竭,满脸悲楚的女人,可能是她的亲人出事让她遭受到极大的打击,让她再也分不清现梦境和现实。

    她像是疯了,彻底的疯了,在寻找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个个的轮流攥住每个人的衣角,声音嘶哑却凄厉,反反复复的说着那已经被她吼烂的两句话:“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救他啊,我只有他了,我求你救救他啊!”

    谢白莫名觉得那个女人的声音有点熟悉,刚想走进两步看个仔细,没曾想那个疯女人居然已经朝他扑了过来,谢白被撞得一个踉跄,刚刚站稳,就见她已经死死的攥住他的衣角,整个人完全就像疯了一样,一堆人去拉她,扯她,拽她,可她就是不放手。

    她的手指深深嵌进他的手臂里,掐得他生疼生疼,谢白眉心一紧,刚想发火,那个女人就抬起头,哭声凄厉的样子清晰的映入他的眼眸,绝望而又充满希冀,“你可不可以救他?可不可以救他!”

    谢白这才彻底惊呆,楼月?!

    居然是楼月?!!!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只此一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楼月,哪怕被他伤透了心,出狱跑到他婚礼现场闹事的那次也没有如此疯狂过。

    他这辈子唯一为之动心过的女人,原来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沉静,那么的让人着迷,现在居然正像个疯子一样,连最恨的他都没有认出,就死死的攥住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救救他,我求求你救救他啊!”

    楼月反反复复嘶吼着这一句话。

    为了某个不知道是谁的人,用尽自己全部的骄傲与尊严,卑微的趴在地上,对每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苦苦哀求着,歇斯底里着。

    “起来!”连谢白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气愤。

    他气她现在的卑微与懦弱,简直麻木得如同死人一般,他仿佛看不了她这个样子,这会激起他全部的怒火,他一把就将攥住他衣角的手打开,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她勉强拖得颤巍站立起来。

    但下一刻,她居然又径直摔在了他脚边!

    谢白感觉自己快被气得青筋都要暴起来,他按住突突作响的太阳穴,大怒道:“起来,你他妈快给我起来!”

    可楼月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她如此弱小,又如此卑微,仿佛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全部要了命的欺负她。

    就在谢白脸色发青的看着趴在地上的楼月,想着该采取什么强制性措施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护士欣喜而又解脱的声音,她兴奋的大叫着,仿佛是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个突如其来,几乎堪称遇到奇迹的喜讯,“有血了,胡医生,RH阴型血,刚才有人来献过,血库现在有血了!”

    饶是见多识广的医生,也不禁感叹这33号病人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因失血而亡的人大有人在,况乎是熊猫血?

    这么突然的车祸,这么突然又有人来献血,简直就像冥冥中自有贵人相助一样。

    血一来,走廊上顿时乱了起来,步履匆匆,到处都是跑来跑去的医护人员,这时有人去拉楼月,还是最初的那个护士,她用力拍着楼月的肩膀,喜道:“楼小姐,有人来献血了,别急了,你弟弟有救了!快,快去想办法筹钱吧!”

    谢白铁青的脸色这才终于好了一丝,弟弟?

    这才知道,原来出了事的人,是楼绪,在这里让她变得如此崩溃的,也是楼绪!

    联想到二人的感情,这也就不奇怪了!

    在这之前,他实在是以为又是哪个新被她爱上的男人。

    莫名其妙沉下去的心又莫名其妙的上升了几分,他轻而易举的就抽出还被余力攥住的右腿裤脚,刚要走,就听到那位护士的声音焦急的从身后传来,“喂,楼小姐,楼小姐,你醒醒!你不能晕在这儿啊!”

    谢白顿住脚步回过头,这才发现楼月整个人果然已经毫无生气的倒在冰凉的地板中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晕的,大概是体力终于到达极限,远远望去,就像朵生命接近凋零的花。

    不知为什么,谢白突然想起,在很多很多年前,在他还没进娱乐圈,还不是巨星,还没有很多钱,只能挤在一间小破屋不断的进组试戏,跑着无数的龙套,一心等着被伯乐挖掘,但却只能受尽所有人的鄙夷和歧视的时候。

    只有这个人,只有眼前这个被生活摧残得要死不活的人,从女孩长到女人,一直陪在他身旁。

    那时候,她最喜欢穿的是简单款式的白色T恤,黑长直发偶尔被她慵懒的扎成个马尾,偶尔会飘逸的披在她肩头,她最爱在刮狂风的时候吃冰淇淋,怎么说都不听,她咬着杯勺笑的时候嘴角会微微上翘,眼角轻勾,温柔得就像一弯浅浅的月牙。

    她说:“哎呀,你就让我吃嘛!吃完我就立马去给你做条糖醋鱼,你不是一直想吃,一举两得,多划算呀!”

    她说:“李白不是说过吗,天生我材必有用,更何况我们家谢白是多么的优秀啊,那些人看不中你是他们没眼光嘛,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啊,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不要急,好不好?”

    她说:“哇,谢白,这是你自己做的玫瑰吗?好漂亮啊,你手真巧,这可比外面买的那些好多了,幸好你没出去浪费钱,真聪明,我全世界最好的谢白,情人节快乐呀。”

    她说:“谢白,你知道吗?我昨天梦到我们以后的家了,我们的家真好,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阳光每天从那上面照过来,照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我还在花园里种了很多百合,你每天回来的时候就能闻到满园的香气,我在厨房做饭,孩子们就在客厅玩耍,所以我醒来就立马来见你了,结果你居然真的在这,这么好的一个人居然不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真好啊,真好……”

    就连最后,明明看样子怕成了那样,她都还是敛起那些脆弱,脸露笑意的说:“谢白,你知道我拒绝不了你的啊,我这么爱你。”

    “三年,只要三年是么?”

    “嗯……好!”

    不求回报。

    不问前程。

    只此一人。

    楼月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来的。

    脑袋懵懵的,她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哪怕在那段意识朦胧的时间里,她都在用毅力强迫着让自己清醒,可无论她怎么掐自己,怎么揪自己,把整个手臂都折腾得红肿不堪,她还是被一股巨大的潮水包围,彻底困在里面,再也醒不过来。

    直到她仿佛听到了楼绪东的声音。

    楼绪东?

    楼月现在简直不敢听到这个名字,她实在不知道这个人到这儿来干什么,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在床上醉得个天昏地暗,而不是莫名其妙的跑到这个地方丢人的扯着他那副鸭公嗓大吵大闹!!!

    突然想到什么,楼月的心就像沉入一片无比黑暗的海底。

    楼月清楚的记得,在自己晕倒之前,护士说有一个好心人突然来这献了RH阴型血。

    是,可是钱呢?所有人都知道她身上身无分文,她还没来得及去筹钱啊?!还有楼浩东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难道是手术因为没钱就没动,或者是动了又失败了,所以医院看她晕倒了,才通知他来领楼绪的尸身?!

    尸身!

    楼月简直不敢去想这两个字!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赔钱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再也等不及,她猛的拔掉左手正在输液的点滴,趔趄着就想去确认这个事情,但身子不稳,又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脚步迈得急,居然一个踉跄,“扑通”就摔在了病床边。

    巨大的摔倒声引起了外面护士的注意,那个护士推开门,正好看到她一脸灰尘的扑倒在地上,也顾不上和门外的楼浩东继续争执了,着急忙慌的就跑去扶她,边跑还边抱怨,“哎呀,楼小姐,你突然下床干什么?!我天,输液器居然也被你给扯断了!”

    楼月顾不上解释,一脸痛苦的抓住那位护士的手臂,直接就切入正题,“我弟弟呢,楼绪呢?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

    是不是已经……

    死了?!!

    年轻的护士小姐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把她扶起,她喘着气道:“我说你这人,就算你弟死了你也得好好活下去啊,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没事了,放心吧,医生昨天抢救过了,楼绪现在情况比你都好,已经被转去普通病房了。”

    楼月一直揪着的一颗心终于一松。她甚至高兴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停的弯着身子冲着护士道谢,“谢谢,谢谢你们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筹钱,马上就会把钱筹齐的!”

    护士这才奇怪的看她一眼,“你还不知道啊?我们医院不先交钱是绝对不会动手术的,昨天有一位先生已经把钱交过了,所以我们才会推你弟弟进手术室的。”

    什么?!

    楼月不敢置信的出声,“交……交过了?!”

    不敢相信她居然会同时遇到这么多好心人,楼月刚要开口问那个人是谁,突然门外就传来一股极大的声响。

    楼月抬眼望去,只见有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正在粗鲁的踹门,等到终于冲进来后,他就恶狠狠的环顾着四周,样子看上去面红耳赤的,还带着点宿醉后的红晕。

    护士小姐自然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人这么野蛮,她走过去惊愕的问:“你要干什……”

    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就彻底锁定了目标,他冲过去一把就揪起楼月,像拎着只任人鱼肉的小鸡一样,抬起一脚就猛地踹在了她身上,这一踹灌注着满腔的怒气,脚力极大,直接就踹得她脸色一白,差点整个人都腾空飞起,捂着肚子痛苦的倒在了墙壁上。

    护士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恐的大叫出声,都顾不上诧异,她就气愤的用手指指着楼浩东道:“你疯了?!突然冲进来踹人干嘛!”

    护士小姐实在是没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一大早就跑到楼月的病房外大吵大闹不说,现在居然直接冲进来了,还打女人,而且据她所知,他们二人应该是父女关系啊?!

    可现在的情况……

    虎毒还不食子呢,有哪个父亲会这样打自己的女儿吗?

    顾清妍最近就因为拍戏受伤住在了他们医院的VIP病房,她的父亲顾氏企业的董事长是个什么人物,日理万机,居然还天天跑这来给她女儿送汤,怕她烫着还亲手一勺勺的当个小孩去喂,生生让她们这群护士羡慕不已,直言下辈子一定要投胎到顾家,尝尝被顾青海当个宝贝宠的滋味。

    都是父女,可这两对相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楼浩东看样子不知道被什么气到,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他瞠目欲裂,冷冷的看着单手撑在地上,痛得额头都快渗出层层冷汗的楼月,一脸不屑的冲着那位护士道:“老子在管教自己家的闺女,关你个黄毛丫头什么事,滚!”

    护士顿时气得脸都白了,“你……”

    楼月赶紧拉住她的手,强忍着痛意道:“护士小姐,你……你先离开一会吧,我需要在这和他谈谈。”

    楼月实在太清楚楼浩东的性子了,他向来擅长于用暴力解决问题,粗鲁野蛮,蛮不讲理,如果这个护士现在再不从这个房间离开,毫无疑问,下一个被踹的一定就是她了。

    护士仿佛震惊于她的这个决定,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感情自己刚才帮她还成自作多情,多此一举了?!

    楼月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但她也没解释,只说:“请先走吧!”

    护士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胸腔不郁的呼出几口闷气,气得一把就摔开房门走了。

    打吧,打吧,她打破还想去叫人的想法,真是好心没好报,这种破事,她再也懒得管了!

    护士刚一走,楼浩东就彻底无法控制住自己了,他又气得踹翻了一把椅子,看样子想把这里踹成个稀巴烂。

    他恶狠狠的指着楼月的鼻子破口大骂,“楼月,老子当初就不该救你们俩娘女回来,救了你们简直倒大霉,你们就是名副其实的扫把星,天煞孤星,臭表子!!!”

    “你妈是个被人搞过的破鞋也就算了,你他妈居然还差点害死我儿子,呵,你没钱?你居然会没钱给他动手术?!我楼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弄来你们这两个赔钱货!!!”

    “你马上就去给老子筹钱,听到没,马上就去筹钱!”

    楼浩东说完就用了极大的力气去拉她,似乎想把她给拉出房外。楼月不知道他到底又要发什么疯,只好忍着肚子上的疼痛在地上拼命的挣扎。

    “楼浩东!”

    楼月差点扑过去一把掐死他,她满眼通红的盯着他,感觉自己四肢都快被气到麻痹了。早就知道,早知道这个畜生不会对她说什么好听的话,她也准备当堆垃圾在耳旁倒掉,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是在心里这样定义秦婉的。

    扫把星?天煞孤星?臭表子?被人搞过的破鞋……

    他居然,居然这么说那个和他同床共枕十七年,尽心尽力的替他料理这个破家,连死都在说:“月月啊,你楼叔叔今晚肯定又要喝到很晚才到家了,妈妈有点累,你去给他打盆水,让他回来擦擦脸,舒服舒服。”的女人啊!

    笑死,简直快要笑死人了!!!

    楼月感觉自己的忿气从脚底直冲到顶门,心头那一把无名怒火烧得腾腾作响,她就趴在地上冷笑,看样子却比暴怒起来还要瘆人。

    楼月笑着笑着,都快笑出了眼泪,反正到了这,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楼浩东,我是没钱啊,你这话说得太可笑了,我怎么还会有钱呢?我妈的钱都被你喝酒赌博败光了,我的钱也全都被你敲诈骗光了,我哪儿还会有钱呢,现在哪怕是一瓶药,我都给你心爱的儿子买不起了,真不好意思啊,你这么厉害,这么神通广大,自己去想办法救救你楼家的后人吧!”

    楼浩东胸口积压的怒气彻底如火山一样爆发了,他狠狠瞪着楼月,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胀,声音大得几乎要将她耳膜震破,“没钱?没钱?你居然敢跟老子说没钱?!”

    他一把拉起在地上痛到发抖的楼月,粗鲁的就把她往门口拽,粗着嗓子不管不顾的大吼道:“没钱你就给老子去讨,给老子去卖啊!”

    “你以为你能逃离楼家,去找你那个亲生父亲过好日子是么?!老子跟你说,没门,没门!!”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浩东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那堆难看的肥肉变得异常扭曲,“你既然进了楼家,就永远都是楼家人,生是楼家人,死是楼家鬼,老子就算打断你的腿,把你卖到窑子里,无论如何,也要给我儿子筹到钱!!!”

    医院走廊的人很多,大多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爱看戏的人总是很多,奔走相告的,围观的人很快就挤满了整个走道。

    “哎呦,这是在干嘛啊?啧啧,地上那女孩子可怜得哟。”

    “不知道啊,我也才来。”

    “看看,看看再说。”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中,因为男女力量的悬殊,楼月就像只被硬生生给扯断线的风筝一样,毫无尊严的被楼浩东在整个走道拖着走,她甚至连脸都不想捂,她好痛苦,整个人都痛苦不堪,她不知道,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那么多的黑暗,那么多,连一点光明都吝于给她。

    “你说,你是不是要去找顾青海,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的亲生父亲顾青海?!”

    楼浩东还在不管不顾的怒吼着。

    顾青海?

    听到这个名字,楼月的心就抽抽的痛,整颗心仿佛都被放进了烈火炙烤,烤完了一面,还要再翻另一面,非得把她一整颗完整的心烧得慌不择路,面目全非。

    有好久,她都不敢去想,她的亲生父亲,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他怎么能不要秦婉,怎么能不要……她呢?

    顾青海和楼月,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她是他顾家的女儿,身上流的是属于他的血液啊!

    突然,楼月就像看见了什么似的,开始奋力的想要从楼浩东手上挣扎开来,楼浩东刚开始被她居然还敢反抗给气到,转头就赤红着眼睛去瞪楼月,这一瞪,居然一愣。

    那张永远冲着他都是充满不屑和鄙夷的脸,此刻正看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居然仿佛每一处都鲜明了起来,那脸上的表情,竟让人难以分辨,到底是咬牙切齿,是恨入骨髓……还是欣喜若狂。

    楼浩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一看,差点眼珠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楼月在看的那个人是他,居然看的是他?!!

    楼月也在心里止不住欣喜的在想,那个人是他,是他吧?转角处的那个人,她没看错,就是她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顾青海吧!!!

    趁着楼浩东发愣的功夫,楼月猛地就甩开了他禁锢着自己的手,怕那个人彻底离开自己的视线,赶紧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不远处大喊了一声:“顾青海!顾青海!”

    楼月这嗓子喊得很哑,但是这几个字像是从她心里喊出来的,像是在私下被主人默默练习了无数遍的,故而并不模糊和突兀,很大声,很清晰,甚至还带着点内心深处被狠狠压抑着思念的哭音。

    顾青海显然也听到了,身子一顿,缓缓地转过身来。

    哪怕年龄相当,可这个人和楼浩东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一身精于裁剪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全身都散发着威严可畏的气势,除了眼角的些许皱纹,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的痕迹,举手投足间,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俊朗潇洒,意气风发。

    楼月确定了,那是他,那就是他啊!

    顾青海的脸崩得紧紧的,眯着眼睛看到是何人唤他之后,他眸色中甚至没有任何感情变化,稍稍看了一眼,转背就要离开。

    “顾青海……”看到那个人居然要走,楼月急了,迈着匆忙的步子就要去追他,她的唇角还残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楼浩东暴打出来的血,她的病服在刚才毫无尊严的拖行中已经变得肮脏不堪,肚子那块还有被人用猛力踹下的一个巨大鞋印,楼月知道,她知道,她现在整个人都糟糕透了!

    所以顾青海才没认出她,认不出她!

    顾青海是知道有她的存在的,他知道的,楼月小时候就曾经偷偷跑到顾家的别墅去看过他,可是围墙好高,佣人好凶,她一个弱得不能再弱的小孩,根本就见不到他。

    直到现在,她的钱包里还留着一张被她偷偷从杂志简报上剪下来的照片,那是一个好模糊的侧影,眉眼也不过依稀可见,但楼月偶尔会在镜子前对比这张照片,她发现,她的眉毛,鼻子,长得都很像他,像那个年纪轻轻就闯下顾氏天下,无论在任何场合,都能谈笑风生,但却被他女儿爱恨交加的思念着的爸爸。

    楼月越跑越急,深怕错过了这次她就再也遇不到他,楼浩东见势也跟着冲过去,他速度极快,一把就拉住居然妄想追上去的楼月,他看样子已经清醒过来,很清楚这件事情如果顾青海过来插手,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但现在,楼浩东只能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威胁,因为毫无底气,他满脸的肥肉甚至都在虚虚打颤,“楼月,你敢!你如果真敢走,老子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楼月一身狼狈,她的语气中充满着惯常对他显露的鄙夷,但她笑得很温柔,“楼浩东,顾青海就在那,看见没,他就在那,和他比起来,你觉得你还算个什么东西啊!”

    还没说完,楼月的脸就被巨力冲击下甩得一偏,楼浩东举起刚刚才甩下去的巴掌,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永远都看不起他的这个贱人,这个白眼狼,气到瞠目欲裂,浑身发抖。

    狗急跳墙,楼月不怒反笑,楼浩东这分明不过就是狗急跳墙嘛!她的血从嘴角缓缓流下,她两脚发软,身子发虚,全身都像被拆散了一样,直接就摔倒在了转角的地上。

    可楼月根本就不在乎,她什么也不管了,什么也不顾了,忍了几十年,她再也忍不了了!母亲可以什么都不要,她不!!她要属于她的亲人,她要属于她的父爱,她要一个永永远远都能停靠的家!

    于是,她就冲着不远处,冲着近在咫尺的顾青海,如泣如诉的,饱含委屈的,大声叫了一声:“爸!”

    顾青海刚才没认出来她,这下,肯定是认出她了!因为他听罢明显身子一顿,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了。

    楼月心中一喜,她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她就像个迷了路的小孩一样,被人带领,终于能够找到自己的家。

    认出来她了,他这是认出来她了吧!

    楼月匍匐在地上,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全身的伤痛,既然站不起来,她就干脆一下下的爬到顾青海的身边,爬到他面前停下,然后轻轻的拉扯住他的裤脚。

    爸爸,这是她的爸爸啊。

    楼月用衣袖拼命擦掉自己脸上的灰尘,就在这擦拭的过程中,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爸,你记不记得我,我是楼月,秦婉和你的女儿,楼月啊!”

    她的眼神充满希冀,亮得就像往里盛满了满天的星星,仿佛只要这个人开口说一个认得,她满眼的星空就都将会被它点燃,顾青海果然是知道她的存在的,小时候,秦婉曾经带着她和顾青海吃过一顿饭,大概把所有事情都已经讲明。

    他皱眉看了她一眼,只说:“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楼月心头一酸,直直看向他的眼睛,“我……”

    爸,我好累,好累啊!

    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家!
正文 第三十章 强硬手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小姐。”突然有人从不远处的病房出来礼貌喊住她,看似无意的打断那句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乞求话。

    顾青海闻言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个老熟人,司氏集团的总裁特助,方宸。

    方特助瞥了一眼顾青海,好像也没对这个诡异的场景表示出多大的讶异,只是像受了某种指令似的快步走向楼月,俯下身子轻声道:“楼小姐,请你跟我走一趟,司总有事要和你谈一下。”

    楼月满腔的情绪都被这个特助给打断,待听完来意之后,她才不可置信的看向方特助,几乎都快怀疑这个司氏集团的尊贵总裁到底是不是在故意针对她,上次已经在超市闹得不欢而散不说,这次居然还要特地赶来医院见她。

    这个人可真会挑时间,他难道不知道她现在正在……

    正在……

    楼月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太好看,只好勉强撑起身子站起来,双腿无力的将整个身体都靠在墙壁上。

    方特助见楼月没什么反应,也没什么要说话的念头,只好更低声的按照那个人的吩咐说:“楼小姐,司总说上次您损坏了他一样东西,现在……他要求赔偿。”

    想起上次那杯倒在他裆部的滚烫咖啡,楼月自然知道这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身子一颤,但碍于顾青海在场,还是尽量压抑了自己的情绪,她用的声音更低,仿佛极其怕人知道这件隐蔽事。

    楼月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出来,仿佛不相信那个人居然会说出这句话,“他上次自己说……没事,不必的!”

    方特助显然知道这件事,脸上的表情很冷漠,甚至公式化,“但司总现在请您负责。”

    方特助不想在这纠缠下去,毕竟那个人吩咐让他速战速决,他严肃的说:“楼小姐,这件事很严重,司总很生气,如果您现在不跟我走的话,我可能会采取强硬手段。”

    楼月脸色这才彻底一白,她也知道司蘅不至于闲得拿这种事捉弄她,下意识就想到那个地方肯定是出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才会需要她去洽谈,毕竟是她惹出来的事,她肯定需要负责。

    但是,顾青海……

    楼月咬咬嘴唇,伸手就准备去拉他的衣袖,但想到旁边的方特助,她的手又略带不甘的垂下来。

    楼月眼含希冀与期盼的看着顾青海,像个极其怕被抛弃的小孩,轻声说:“你……能不能先先在这等我一会啊,我一会儿就出来,一会儿……”她伸出一根手指,“就一会儿……”

    顾青海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一脸复杂的看向楼月,顿了好一会才说:“你认识司总?”

    方特助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顾青海的念头,他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很快的接住话头,“自然不认识,楼小姐是司氏集团旗下的员工,与司总也不过一面之缘,这次找她,不过是有一些事要询问罢了。”他顿了一下,“顾董,不介意吧?”

    顾青海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他随意。

    顾氏企业不过也是臣服于司氏王国之下,只要是司蘅想要带走的人,何曾又有人能插手的份?

    方特助点头礼貌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直接就把楼月带走了。

    离开顾青海的视线后,方特助简直就像换了一个态度,他转头就开始去搀扶走路走得差点就要倒在地上的楼月,对她就像对自家老板一样,眼神恭敬,看上去毫无一丝公式化的应付,“楼小姐,小心一点。”

    方特助在心里默念,之前不过是没及时给您买药,这个月的奖金已经全部扣光,刚才多有得罪,您进去千万不要再和司总说我的坏话。

    楼月还没来得及询问他态度何以变成这样,要见司蘅的地方就已经到了,居然不是在车内,而是一个偌大的VIP病房。

    楼月脸色有些发白,想着难不成他那个地方居然严重成了这样,甚至严重到需要住院的程度。

    方特助倒没看出她的脸色,只恭敬的在门外悄悄把门带关,然后向楼月示意:“司总就在里面,您请进。”

    楼月既虚弱又忐忑,但她还是点头踏进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整个偌大的房间,唯独沙发上坐了一个人,那人单腿翘起,外面的西装外套被随意的搭在边角,衬衣的衣扣稍稍解开两颗,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此刻他正拿着本书在看,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连头都没抬,一股强大的气场就扑面而来。

    楼月的脚步很轻,她走过去,发现他正在看的是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她用肉眼暂时没看出他那个部位有什么样的问题,但又很惶恐,所以就一直盯着,似乎想把它给琢磨出个洞来。

    司蘅抬头,正好看到她毫不掩饰的正盯着自己那儿在看,他又翻了一页,才大大方方道:“还才一大早,楼小姐实在好兴致。”

    楼月耳根倏尔一红,简直难以想象这种话居然是从这个人口里这么正经的说出来,她讷讷的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你那儿伤得怎么样?”

    司蘅听罢一笑,缓缓抬起头来看她,楼月这才发现,哪怕他样子看上去和平常并无差别,可他的唇色几乎虚白一片,有点像失血过多而不得不虚弱现人的样子。

    失血?

    楼月愈发紧张,想着不至于严重成这样吧!居然还流血了?

    司蘅显然也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的唇看,不怎么想让她看到,漫不经心的挪开视线,语气倒还是很有气场,“哪怕你要看,隔着块裤子布料又怎么能看到?还是说楼小姐和旁人不同,才能可以通天?”

    楼月被说得身子一僵,不过她既然进来,自然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更何况顾青海还在外面等她,她并不想在这浪费过多的时间。

    于是,楼月无视司蘅的嘲讽,直接就切入主题,“司总,您把您伤的大致情况告诉我,我可以赔偿!”

    “赔偿?”司蘅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上下扫视她一眼,看上去在隐隐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司蘅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他不过是没在她身边一秒,她都可以有天大的本事把自己弄成这么个一塌糊涂的模样,哪儿哪儿都伤了,刚刚居然还听到她在外面冲着顾青海那种人哀求,他简直……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暂时不够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是阴沉,他说:“楼小姐,恕我直言,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选择赔偿,那么你是要赔钱,还是赔你的身子,或者,把你那颗心赔给我?”

    楼月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那种出卖自己的事她自然不会去做,可是除了那些,她好像的确什么都赔不了他。

    “我……”

    司蘅被她眼中显而易见的抗拒彻底刺痛,出声打断她:“所以你能赔我什么?居然还妄想着被顾家承认,楼小姐,你未免也太愚蠢至极!”

    楼月身子一抖,过了好一会才像意识到什么,颤着嘴唇看着司蘅,问:“你根本就没伤到那儿,你是故意让我来这儿的,你那儿根本就没问题,对不对……”

    司蘅的表情看上去很坦荡,他甚至还直视着她,一点都不介意被拆穿,“是,我确实没什么问题,让你过来,只不过不想让你在那儿和顾青海继续纠缠。”

    好傻,你真是好傻,顾青海又怎么会认你,这个人八面玲珑,老奸巨猾,但凡有一丁点情,都不至于抛妻弃女这么多年,你再留在那,不过是被白白羞辱,徒留难堪。

    居然还妄想能够回家!

    楼月颤着身子,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毁掉她差一点就要触碰到的亲情,触碰到的家,她甚至都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

    楼月捏紧拳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蘅眸色沉静的看着她,心想我要是说我在乎呢,我心疼呢?我不想让我司蘅的女人就这样凭白被人侮辱,但又愚蠢的想让她心底还是留下一些对美好亲情幻想的余地呢?

    什么都说不出。

    司蘅淡淡看她一眼,唇角微微扯出一点笑意,“还能有什么,我高兴罢了。”

    高兴?

    居然只是凭高兴?!

    司蘅仿佛看穿她所想,“哪怕你现在出去,顾青海也不会在那等你了,刚才我已经派人请他去了公司,说有一个最新的合作项目要和他洽谈,他似乎很感兴趣,抬脚就离开了。”

    “过来。”司蘅仿佛刚才只不过是和她玩了一个小小的游戏,一脸平静的抽出医药箱上早就被主人备好的碘酒和棉签,“你手伤了,给你上药。”

    楼月简直快要笑出声来,她冷冷的看着那堆已经被整整齐齐摆好的医用药品,心想这算什么,打一巴掌揉一揉,喂口砒霜给粒糖吗?

    司蘅清楚的看见她眸中的怒火,那瞬间苍白的脸上都染上几分火气,极其亮眼,可很快的,她的气势却强了起来,他以为她会摔门而去,可她没有。

    她的样子看上去像是整个人都被欺负透了。

    “司先生。”楼月突然开口,好像想到来什么,明媚的眼神亮得吓人,几乎可以狠狠在人身上燃出一个巨大的洞来,“你喜欢我,是吗?”

    她甚至没有叫他司总,她叫人的亲密程度稍微近了那么一分,她叫他,司先生。

    司蘅翻着书的手指微蜷,但他还是淡定的抬起头,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净是讥诮,“何以见得?”

    她疯的样子他实在见得多,他倒要看她还玩出什么狗急跳墙的本事来。

    楼月没用言语解释,她穿着宽松难看的病号服,唇角染血,满面灰尘,看上去完全是一个提不起任何男人兴趣的平凡女人,她走路的时候身子甚至还有些摇晃,像片落叶一样虚弱的在树干上摇晃。

    就在司蘅饶有兴趣看着她的时候,楼月突然走到了他面前,身子前倾,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就要去吻他的脸颊。

    “楼小姐。”司蘅突然意识到什么,伸出一只手及时推开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你请自重,我司蘅从不缺床伴,而你,暂时还不够格。”

    楼月没说什么,只是唇角依旧浮着那抹淡淡的微笑,她自然从没想过这个人会喜欢她,这种说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她这么说,不过是想恶心恶心他,像他这么尊贵的男人,却被她这么狼狈的女人吻过,想想可能都足够他嫌恶个好几个晚上。

    楼月就像个要吃糖的小孩一样,一次吻不到,她就吻第二次,第二次吻不到,她就再吻第三次,第四次。他不让她吻,说她不够格,她就偏要吻,还要吻得长,无论无何都要让这个人今天在这儿露出难堪的神色!

    想起这个人刚才那番话,楼月就差点气到发抖,她感觉自己又愤怒又难过,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随意就能践踏人的自尊,撕碎人的骄傲,做什么事,都仅凭一句高兴,就能轻而易举的就在她破败的伤口上撒上一大把散盐。

    谁还不是个凡人呢?

    司蘅推了她一次又一次,她就锲而不舍的俯身一次又一次,近距离看他的时候,这个人的确长得很尊贵,眼神深邃又沉静,唇形弧度完美,连睫毛也又长又密,浓密优雅。

    就连他的呼吸,都有一阵让人沉醉的味道。

    司蘅身上那种禁忌的诱惑突然让楼月反骨突生,刚一俯身,楼月就料定他又要推开她,赶紧用自己的手扣住他的手,紧紧相握,十指交缠,她已经决定,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恶心到他!

    被这个动作握住的司蘅身子登时微滞,冰凉的指骨也在她纤细温暖的掌心渐渐回温,他略有些复杂的凝视着她,甚至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要推开她,只是被她紧紧握住那双手,一时沉默着没有说话。

    楼月讥讽一笑,似乎感受到胜利就在眼前,她直接转移方向,用手扳过他的下巴,吻在了他的唇。

    不是要恶心么,那就更恶心点啊!!!!

    司蘅没想到她居然会去吻他的唇,完全没想到!

    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超乎他水平的震惊,他的脑袋一片空白,觉得自己的心脏正像最密集的鼓点一样,在他胸腔内飞速跳动,唇瓣相贴的瞬间,仿佛有股电流正直击心脏,颤得他整个手心几乎都在微微颤抖,饶是再淡定,他都无法完全面对眼前这一幕。

    吻他的这个人,是楼月!

    居然是楼月!

    那个让他无数次妄想能够劈开时空的阻隔,也想要在她最好的时光,最好的样子带她走的楼月,那个让他每日每夜朝思暮想,只想为她抚平身上每一道痛苦,每一次伤痕的楼月;那个每每一句话,都能彻底刺痛他的心,伤他绰绰有余的楼月!!!

    就在刚才,司蘅还一眼看下来她所有五官,他想她的眼睛好亮,亮得就像盛满了漫天的星辰,鼻子很小巧,挺直而又秀美,还有唇,她的唇很漂亮,薄淡的颜色,很容易就让人想到“适合接吻”这句话,他还在想,如果他能吻她,那会是什么样子呢?他会不自觉的咬住它们,看它被咬得充血的表情,也看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多好……

    可现在,他居然再也不用想了,这个人现在,就在吻他。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闻到她唇角的血腥味,还有淡淡的橘子香味,她的吻很有章法,也很有技巧,轻而不缓的摩挲着他的唇瓣,就这样一点点湿润他的唇,还有他的心,相反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动作,他就这样面无表情的坐着,动也不动。他从来没吻过别人,没接过吻,也没去学习,很多时候他都习惯于单枪直入,他不屑于吻她们的唇。

    但楼月不同,这个人不同。

    楼月,楼月,这么普通的两个字,可组合起来,就像产生了什么可怕的化学反应,刻在心上,永难再忘。

    司蘅很想给她一个美好的体验,哪怕这是一个恶作剧开端样的吻,只要这个房间有人,哪怕一个人,都可以看到他脸上与众不同的表情,那样温暖,那样缱绻,带着些许迟疑地惊宠和爱怜。

    他微启薄唇,刚要温柔的吮吸一下她寡淡的唇瓣,他甚至都没有怎么贪心,心想一下,只要一下,她可能都不会发觉,楼月却突然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彼此间的呼吸近在咫尺,两双漂亮的眼睛纷纷望着彼此,视线生生的绞在半空。

    司蘅这才发现,她的眼睛居然完全是冰冷的,甚至冷得吓人,在吻他的时候,她毫无一丝感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报复后的愉悦和痛快,他们的唇还连在一起,可他们的心,却像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们隔着湍急的流水,而这个距离,只有他在乎。

    司蘅忽而想,她在和谢白接吻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她高超的唇法和技巧,都是谢白练出来的吗?

    嫉妒像毒蛇在心头盘踞,司蘅突然抽出那双瞬间又变得冰冷的手,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推开她,双方留出极大的一块距离,两人对视好久,他才冷冷的说:“满意了?”

    楼月略微诧异都到了这个时候司蘅居然还没有用力嫌恶的推开她,反而还保留了一贯的绅士风度,她擦擦唇,起码脸色的表情看上去很痛快,“还不错,这儿闷得慌,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司蘅脸色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对,但如果仔细去看,他的唇简直白得吓人,之前还有点肉色,现在甚至惨白得毫无一丝血色,他微微冷笑,“那还麻烦楼小姐替我去叫一声护士了,我现在实在有些难受,需要洗唇。”

    楼月在门口身子一滞,“好!”她冷冷答一句,说完就甩门离开了。

    呵……

    洗唇?

    果真恶心到他了。

    出了那个一秒都不想多待的VIP套房后,楼月就赶紧跑到了之前的那个走道。

    可是,果然,如司蘅所说,走道上挤满了病人的家属,可唯独,就没有那个在等她的人。

    楼月想,可能是等了呢,应该是等了,但是她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就走了!

    楼月想着想着就很难过,没了这次偶然会面,她根本就不知道还会在什么时候见到顾青海,那个人记得她,是记得她的啊。

    “楼小姐。”突然有一个护士在前台喊住她。

    楼月还以为是楼绪出了什么事,赶紧迈步走过去,焦急的问:“是楼绪醒来了吗?”

    “没有,病人醒了我们会通知你的。”护士长看起来很忙,一边在电脑上捣鼓着什么,一边还在桌上抽出一张收费单给她,“对了,这是昨天有人帮你缴了手术费的单子,他缴完就走了,单子直接放柜台上没拿。”

    楼月接过那张单子,刚要说谢谢,视线却绞在那张收费单上的名字一愣,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她曾经最最熟悉的两个字,每次从她口里念出来,心都好像炸开了无数火星的名字!

    谢白?!

    怎么会是谢白?!

    楼月震惊的拿着那张单子问护士长:“护士小姐,这……这不会弄错了吧?!”

    怎么会是他交的钱。

    护士长正忙得头晕,听到以后又把那张单子抽过去,斩钉截铁的说:“就是谢白嘛,那个大明星谢白!他女朋友前些天还在我们这儿住院呢,他天天来看,我认得他,不会错的。”

    护士长完全不会往楼月和谢白是不是认识的方向去想,在她看来,这两人的地位实在悬殊太大,谢白替她付手术费,可能完全就是举手之劳,突然善心发作,做了一场极小的慈善,所以她几乎完全可以理解楼月这种惊诧不已的心情,毕竟是大明星给普通人帮了忙嘛。

    楼月拿着那张单子却完全不敢相信,哪怕护士已经那么斩钉截铁的告诉她了,可她还是不敢想,怎么是他,怎么会是他呢?

    脑子乱得像一团理不清的麻线,谢白为什么要帮她。

    突然想到什么,她又焦急的问那个护士长,“那给我弟弟献血的……也是他?”

    护士长没听到这个问题,她正在接一通电话,电话里说702VIP病房里的司先生现在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好,她听着听着面色就愈发凝重,足以证明这个人的重要程度。

    但凡是这个人,护士长实在不敢怠慢,要知道这位贵客可是连已经睡着的院长都给惊动,急匆匆的就从家赶到病房要亲自查看他情况的人,按理说这种等级的人都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可昨天这位司氏集团的总裁突然莫名其妙的跑到他们医院,活活给他们血库贡献了400ml的熊猫血,献完之后脸色实在白得吓人,他那位特助扶了他好久也没能扶起,才迫不得已被留在了医院。

    这位VIP病房的大人物实在是不能耽误,是以她马上就派了护士前去查看,转头居然看到楼月还在不停的问,护士长以为她还是在问那个是不是谢白给了钱的问题,想着就算诧异也不用诧异这么久吧,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着字,样子有些不耐烦又确定的说:“是他,是谢白,就是他帮了你!”

    楼月这才面色彻底一白,是他,也是他?!

    她还以为昨天是因为奇迹才出现那么多好心人,结果居然是谢白,既交钱又献血,什么都是他帮了她?!

    为什么?

    他为什么?!

    突然,楼月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冲不远处大喊了一声,“谢白!”

    楼月要去问,她简直不敢相信,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疯?回忆往事,良心悔改,所以补给她坐牢三年的赔偿?!

    还是实在看着她楼月可怜,才大发慈悲,大发善心?!

    楼月刚要追过去,就被眼尖的护士长发现,她瞥了一眼那个方向,赶紧拉住她,“诶,那个地方是VIP病房,你不能去!”

    楼月被拉住不能动弹,她看着几乎快要走远的谢白说:“可是他……我……”

    谢白仿佛听到后面有什么声音在喊他,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回过头去,却又没发现什么人,大概是幻听,他没大在意,拿着手上的牛皮本,抬脚就往司蘅的房间走去。

    刚才他在门口遇到了以前拍戏的嘉和超市的孙主管,他说司总留了本笔记本在他办公桌,想着里面可能记录着什么重要的工作会议,也没敢翻,打听到司总身体不舒服在这儿住院后,怕耽误什么正事,就赶紧给送了过来。

    谢白正好要来司蘅的病房打个招呼,就说顺便帮他送进来。

    事实上,谢白也是刚刚才知道司蘅在这个病房住院的,按理说司蘅有属于自己的私人医生,不至于大老远跑到这儿来看病,但谁能摸得准他的心思呢,再者,自从上次他遵循命令打了顾清妍一巴掌后,谢白总觉得司蘅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的。

    公司最近来了几个新人,有一个更是风头正盛,近几天的明星风云搜索榜竟然超过了他,更有传言,一直由谢白代言的奢侈手表帝西尼品牌可能不会继续和他续约,而是转而要签下那位最近人气爆棚的新人明星。

    谢白愈发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想着自己是不是还要去争取一下,趁着这次探病的功夫,谢白正好可以问问司蘅对于此事的态度,如果司娱乐已经确定要捧那个新星,这个代言,他再去争取也自然没戏。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轻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走到门口,就见房门虚掩着,里面有个护士正在给司蘅输液,谢白刚要敲门而入,就听到护士小姐略带紧张和害羞的声音从房内浅浅传来,她羞涩的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好像为了找什么话题,才状似无意的问道:“司先生,昨天那个车祸重伤的33号病人楼绪,是您认识的人吗?”

    楼绪?

    谢白顿住刚要开始敲门的动作,说实话,从护士口里听到这个名字不是不诧异的,他想不通司蘅会和楼绪扯上什么关系。

    房内,司蘅脱掉一开始穿的西装,换了身蓝白相间的病服疲惫的躺在床上,他闭着眼的眼底满是阴霾,说出来的声音也几乎可以把人冻成冰。他惜字如金,只冷冷说出三个字,“不认识。”

    这个回答,年轻漂亮的护士小姐似乎有些不大相信。

    她算是济仁医院的院花,无论是医院里,还是医院外,都有数不清的优秀男人冲她伸出橄榄枝,但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尊贵又优雅的总裁,从她进来开始就始终不睁开眼睛,仿佛对女人毫无兴趣,连一眼都吝于看她。

    尤其是在听到司蘅居然说自己不认识那个少年后,她愈发感到惊奇,事实上,护士群今天早上讨论这件奇特的事情已经很久了。

    她们在讨论那个33号病人到底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大明星谢白给这个普通的少年出了手术钱不说,就连司氏集团盛传冷酷无情,明码标价的总裁也赶到医院给他无偿献了那么多血?

    众人都战战兢兢的应付着,深怕这个楼绪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隐藏的身家背景。

    护士似乎很想弄清楚,差点忘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直接问道:“那您为什么要赶来给他献血呢,还是在晚上,如果只是个陌生人,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司蘅突然睁开眼睛,眼里满是疲惫又强势的血丝,他勾起一贯的冷笑,锐利的眼眸直击人心,他看着那个皮肤几乎嫩得可以出水的护士,略有深意的反问道:“你看起来很不满意现在这份工作?”

    护士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啊?没,我没有啊。”

    事实上,济仁医院的福利待遇都很好,家人也都很高兴她能在这儿上班,偶尔还会把它当作和邻居吹嘘的资本。

    司蘅冷笑一声,好看的眸子里满是讥讽,他笑意很淡,“不,我觉得你看样子不是很满意,可能需要换个地方。”

    护士这才听懂他的意思,当即面色一白,这语气,这意思,他这是生气了,怪自己多嘴,所以要……下令开除她?

    她何曾没听过司蘅这人的手段和大名,说得好听是开除,但要是真正惹他不顺了,把人折磨得要死不活的方法大有人在。

    护士这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人,但话已出口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慌乱,不小心就撞翻了身后的药医架,架上的药品顿时哗啦撒了一地。

    她赶紧蹲下身子,一边慌张的收拾那些药瓶一边不停的冲床上那个男人道歉,“司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多嘴了,我不该问那些,您千万不要……”

    “吵!”司蘅极其不耐的皱了皱眉。

    护士的脸白了个彻底,甚至连额头上都渗出微微冷汗,她加快动作的收拾好地上那些被打翻的药瓶,仿佛再不快点她崭新的职业生涯就要毁于一旦一样,她迅速收拾好,才恭敬又惶恐地抱着那堆东西哆嗦道:“司先生,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要是有吩咐再……”

    司蘅没说话,好一会才沉着脸用手指着床边的一堆东西道:“把这个也带出去。”

    护士忐忑一望,才看到是一堆已经被摆放得整整齐齐,只待给人使用的碘酒和棉签,她赶紧走过去把这些东西通通揽到自己的药架,刚要仓惶逃走,就听到司蘅在身后淡淡的道:“你走这么快,看样子是猜出你要拿它干什么了?”

    护士这才一愣,干什么?还能干什么?他的意思不就是让她把它带出去扔掉吗?

    司蘅的脸色简直说沉就沉,说缓就缓,就在护士觉得自己肯定又闯了大祸,职业生涯再也无望的时候,司蘅的声音突然又从身后缓缓传来。

    他语气很淡,甚至还带了点极难察觉的压抑的温柔,就在护士心想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温柔?这个撒旦怎么会温柔的时候,那个声音说:“301的病人手伤了,你拿这些药去给她擦一擦。”

    护士脑子一懵,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301?

    这……这不是昨天发疯后晕倒在急诊室的楼绪的姐姐!

    楼月吗?!

    献血,擦药……

    联想到这一连串事情,同为女人的护士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女人,那个样子的女人,司氏集团的总裁居然……

    但是哪怕知道了,她也完全不敢说出来,更加不敢对别人说出来,只能在这个男人的压迫下颤着身子恭敬道:“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您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就……”

    就先走了。

    “还有。”司蘅突然开口。

    “嗯?”

    “轻一点。”司蘅淡淡的说,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但睫毛轻颤,仿佛在想一个人。

    擦的时候轻一点,极其极其的轻一点,他最怕,她会痛。

    护士唇色一白,彻底明白过来,“好的。”

    她又等了一会儿,司蘅却再也没说话了。

    护士这才敢仓惶的将门带关,急促的就准备赶去给301那位小姐上药了。

    按照她都能感受到的司蘅对那个人的在乎程度,她实在很难想象,如果去晚几步,那个人的伤口发炎了,司蘅发怒,她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但可能是由于太急了,刚一出门,就撞到一个正站在门口发愣的高大身影,那个人撞得她脑子一懵,几乎就要将手上的那些碘酒打翻在地上,不过那个人也在力量的冲击下没能站稳,手上拿着的高级牛皮本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护士蹲下身子刚要去捡,本子却被那个人俯身抽走,她抬头一看,才发现她撞到的那个人居然是……

    顾清妍的男朋友!

    经常在电视屏幕里出现的,司娱乐的人气巨星,谢白?!

    谢白捡起牛皮本后,仿佛看出她想要尖叫的念头,立马就摆出惯常在镜头前用的迷人微笑,冲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指了指门,示意司总在里面休息,不要声张。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欺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士立马领会,想起自己还要赶去301上药,也来不及犯花痴,冲他做了个不好意思啊的无声口型,就匆匆离开了。

    护士离开后,谢白也没去敲门,反而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牛皮本,刚刚在门外听到的,以及刚刚在地上捡本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那个字……

    谢白有些不太确定,他想他该是看错了,怎么,怎么会是这个字呢?

    这是司蘅的笔记本,怎么会在这里面出现这个字,准确来说,他又怎么会写出这个字?

    那么多的笔墨,写了满满一页,在那个单字里,压抑着,对那个人无数的深情,和思念!

    谢白知道司蘅素来讨厌别人动自己东西,但他还是手指微蜷,用手再次缓缓的翻开了那个笔记本。

    再看一眼,只看一眼,让他确认一下。

    接近真相的速度总是很快,不过一眼,谢白不过看了一眼,就喘出一口气,重重的把手中的笔记本合上了。

    上面写着的那个字……他没看错。

    月!

    是月!

    月亮的月,岁月的月,蜜月的月,元月的月,月季的月。

    以及,楼月……的月!

    ……

    傍晚七点的时候,护士到病房通知楼月,楼绪醒了。

    医生说他暂时已经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骨折比较严重,所以还需要留院观察,多做复健,大约半月就可康复。

    楼月听了后十分欣喜,冲着医生鞠躬说了一堆感激话,就赶紧下去买水果,收拾收拾到病房去看楼绪了。

    楼绪正靠在床边看书,头上包了一块很难看的纱布,遮住了他大部分的眉眼,他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一抬头,发现是楼月,立刻笑得露出两颗虎牙,把书放到一旁,开心的道:“姐,你来啦?”

    楼月提了一袋刚刚从下面买上来的苹果,轻轻嗯了一声,又盯着楼绪现在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抿了抿唇没说话,就直接抽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削那些刚买的新鲜苹果。

    楼绪等了一会儿,发现楼月居然只顾着削苹果,喊她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

    楼绪想这是怎么了,就试探着叫了几声,“姐?姐?”

    嗯?还是没反应。

    少年的童趣心渐起,楼绪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一边晃一边说:“姐,你猜这是几?猜对了有奖品!”

    楼月突然抬起头,她说:“我不猜。”

    楼绪这才发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盈了满满的泪水,好像只要稍稍那么一眨,就能全部泄了堤似的倾泻出来。

    楼绪被这么多的泪水吓了一大跳,手指也不晃了,赶紧从旁边扯出几张卫生纸,慌张的替她擦拭那些掉个不停的眼泪,“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楼月泪眼有些朦胧的看他,哑着嗓子道:“对,就是你欺负我了。”

    你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差一点,差一点就要天人永隔,这个世界从此以后就只剩下她孤单一个人了。

    楼绪擦拭眼泪的动作瞬时一愣,好像想到什么,他用手心攥住卫生纸,微微低头,样子看上去有些懊恼,“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是,很大的麻烦!”

    楼绪头低得很低,看样子是真正的愧疚,“对不起!”

    楼月不忍看他这样,更何况他这样子低着脑袋实在不好看,以前多么好看的一个小孩,现在被纱布包成这样,她都不敢去想他满头鲜血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楼月见他认错态度诚恳,语气放柔的说:“好了,幸好你这次做了件好事,每个人都在夸你,不过下次你一定要把自己的生命放在首位,不能再这样鲁莽了……”

    楼绪听到每个人都在夸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是吗?”

    不过,他突然想到什么,脖子往病房外伸,好奇的问:“对了,姐,我救的那个小男孩呢,他没事了吧,就回家了吗?”

    想起昨天那个哭个不停的小男孩和他妈妈在急诊室的尖酸和辱骂,楼月的眼神顿时暗淡了几分,但不想让楼绪看出来,好一会,她才微微扯出一些笑意道:“嗯,回家了,不过走之前那个男孩的妈妈特地让我跟你说声谢谢,她说谢谢你救了她儿子,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请你到她家好好招待你。”

    楼月的手冰凉,但她还是握着楼绪一样冰凉的手,试图能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温暖,生活需要她是圆的,她就是圆的。需要她是方的,她就是方的,可楼绪不需要是,她可以替他挡掉所有艰险和恶意。

    这个世界冰凉,如果人也冰凉,那要怎么活下去呢?

    楼月看他很欣喜的样子,继续说:“对了,那个小男孩还给你画了一幅画,在他的画上你是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他说以后也会像哥哥学习,舍己为人,本来我要带给你的,但……我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给弄丢了,对不起啊,你不怪姐姐吧?”

    楼绪眉毛微皱,啊了一声,然后才神情有些严肃的说:“当然要怪!”

    楼月一边想对策一边为难的说:“啊?怪啊……”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手腕处一阵冰凉。

    楼月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手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戴上了一串精致的特制手链,它看样子被保护得极好,但还是渗了一些莫名的血迹,冰冰凉凉的贴在手腕,上面的月亮吊饰折射出淡淡温暖轻盈的光。

    “好看吗?我给那个师傅看了你的照片,他说如果是你,戴上一定会很漂亮。”

    楼绪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某一块,“不该想着要尽快给你跑那么急的,如果不那么急,可能就不会渗上血了。”

    楼月刚开始还没听懂,在楼绪出事后她还奇怪他怎么会突然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过了好一会儿,意识到什么,她才诧异的抬头,“你跑那么偏的地方,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个?”

    她是知道临樟路有一个较为出名的专门定制首饰的小店的,那儿的师傅手艺很好,好久以前,她还是那个意气风发,骄傲坚韧的楼月的时候,她就想着要去那定制一串手链,但是还没来得及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入狱了。

    出狱之后,更是再无那些金钱和闲心,她甚至都想不起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楼月,现在的楼月,她对生活的所有美好向往,都已经在那三年来不堪回首的牢狱生活被磨个精光了。

    楼绪看她这样有些怕她,好像怕她会突然发飙一样,赶紧用书遮住自己的脸,只像小鹿一样露出两只好看的眼睛,有条有理的商量,“姐,之前我要怪你一次,你现在也要怪我一次,既然都要怪,我们就互相打平,都不吵架,好不好?”

    楼月神情很严肃,她现在心里烧着一团无名火,很气,甚至气得她蹭的一下就直接站了起来,她厉声说:“不好!”

    “楼绪,谁让你这样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昨天听医生说你生命垂危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我差点都不想再活在这个世上,可结果呢,你就是这样对待你自己的是吗?”

    “如果是见义勇为我当然不怪你,可如果是为了买这个愚蠢的东西你简直……”
正文 第三十五章 陪我一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楼绪看着她,声音听起来很委屈,他果然不会和她吵,这个小孩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和误解,他都不会和她吵,他很委屈,轻轻反驳道:“这才不是愚蠢的东西呢!”

    楼绪顿了一会儿,“我以为买了它,你就能想起一丁点生活的美好和向往,就能振作起来,回到从前了!”

    楼月声音卡在唇齿,“什……什么?”

    楼绪的声音很低,很低,他甚至将书微微上移,把脸都给遮住了,书蒙住他的整张脸,谁也看不到他书下隐隐的痛苦表情,“回来的这段时间,你总是不笑,总是那么痛苦,总是被人欺负,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楼月不是这样的。”

    “不能回到从前吗?”

    “回到从前的楼月,好么?”

    ……

    半个月后,楼绪出院了。

    警方那边来过消息,说肇事司机已经被抓到了,这大概算是近些日子于楼月而言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看着手上的缴费单,楼月百感交集,谢白,这个人自从那天帮她交了手术费后,第二天又在柜台一次性的帮她支付了一个月的住院和治疗费用,付过之后,就急急去了剧组,再也没在医院出现过。

    楼月甚至来不及问他,他这一通毫无意义的慈悲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交钱又献血,这算什么,潜心悔改?余情未了?

    捏着手上被退回来的那沓多余的钱,楼月想,该什么时候要去找他一趟。

    出院那天是傍晚,思琪正好换班,打了通电话后,就自动请缨的要来帮她收拾行李,还给她带了一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就在之前,楼月还在担心着超市的那份工作,按理来说,她这么久都没去超市上班,理应要被超市开除才对,可这次孙主管竟然异常的好说话,既没扣她全勤也没直接将她辞退,只很大气的留下一句,“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上班,就那时候再回吧!”

    简直让人琢磨不透。

    不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楼月忽然发现,自己每次在苦难之后,好像总会有人给她带来那么一丁点甜。

    最近愈甚,仿佛每件事都好了起来。

    收拾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楼月直接喊了俩出租,让思琪先陪楼绪到家。

    家里应该没人,楼浩东自那天到医院撒了一顿泼后,不知道是因为欠赌债还是得罪了哪些人,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围在暗巷打了一顿,那次打得很凶,为了逃债,楼浩东最近再也没回过家。

    楼月没跟楼绪一起回家,细心交代了一下后,她单独喊了辆车,直接就去了盛腾酒店。

    车开得很快,楼月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光,今天天色不好,很早的时候天就已经灰蒙蒙的一片,隔着这层雾色,什么高楼和绿叶都看不到,她忽然想到,那个人说得真的没错,只有在高处,才会有好风景!

    就在昨天洗衣服的时候,她突然就在口袋里发现一张已经快被水浸烂的名片,她忽而想起,那是前些日子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思如慕》剧组的导演王建峰给她的。

    他说:“你的气质很符合我新戏中的一个角色,有兴趣的话来试试吧。”

    他还说:“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谁又知道曾经一身锈的人下一刻不会光芒万丈呢?”

    于是,楼月就给他打了电话。

    王建峰的新戏在盛腾酒店取景,他让她去那儿找他。

    楼月从来没想过要进驻娱乐圈,但既然所有人都觉得她活得这么糟糕,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更何况,楼绪……

    她实在太想让他返回校园,他这个年纪,该是无忧无虑的,而不是这么早,就去社会上打拼,被各种各样的冷漠人,各种各样的烦心事,磨光他所有坚硬的棱角,变成像她这样,对生活彻底妥协的平凡人。

    很可悲的,她需要钱。

    到了酒店后,楼月直接进了电梯,按照手上抄下来的那个地址上了22楼。

    2207……

    楼月找了一会儿,才在相应的房间按下了门铃。

    王建峰可能在洗澡,过了好一会儿才过来开门,他的身上穿着浴袍,脸上还有着被蒸气蒸红的红晕,看到楼月后,他微微皱眉,好像稍微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是谁。

    “哦,是你啊,昨天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他笑了一声,大方打开门,“进来吧。”

    楼月有些踟蹰,打量了一下王建峰的穿着,感觉……

    算了,她咬咬牙,还是进去了!

    才刚进去,楼月就敏锐的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熏香,她略微有些不安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交叉,略显局促,王建峰给她倒了一杯水,看样子是就想在这儿试戏。

    楼月自我介绍说:“王导,我……”

    王建峰直接就在旁边坐下来,样子看上去很温和,但却打断了她,“以前演过戏没有。”

    楼月有些惊诧,想着难不成他这么早就不记得自己了?可是不是他亲手把名片交给她,说他这儿有一个新角色很适合她,让她有兴趣就过来试试戏吗?

    虽然诧异,但她还是尽量表现得不动声色,她将手伸到口袋轻轻按下几个手机键,轻声道:“没有,您上次说这儿有个角色很适合我,所以我才来的,请问是哪一段戏,我想试试。”

    王建峰轻笑几声,语气中竟然带了几分暧昧,“哪段戏?当然是哪段戏都可以了。”

    他突然从床上挪到她这边来,一上一下的动作中,泄露了他腿间的大片风光。

    看着那团肥肉,不知道为什么,楼月竟然想起了最爱在客厅大声看黄片的楼浩东,真可笑,就在不久之前,她还不觉得这两人像的。

    王建峰的手油腻的覆在她柔软的手背上,楼月身子一凛,及时把手一抽,冷冷的看着王建峰,“王导,您别动手动脚,有话您请直说。”

    王建峰听罢从鼻孔间哼出极虚的一声笑,好像在嘲笑她的单纯似的,他果然没动手动脚了,但也直接挑明了,“小姑娘,你第一天出社会?凡事都有个明码标价,有得就有失,你一点演戏基础也没有,又没后台,比你漂亮的大有人在,你觉得我凭什么给你这个角色?”

    楼月样子没什么变化,甚至嘴角擒出一抹笑,她看样子的确很单纯,白衬衫,牛仔裤,飘逸的长发,眸色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就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大学生。

    她抿抿唇,甚至连容貌也单纯得可怕,“那要怎样才肯给?”

    王建峰挑挑眉,指了指床。

    楼月看着床间那盒早就摆好的避、孕套,淡淡摇头道:“不懂,您说明白一点。”

    王建峰轻轻一笑,俯身在楼月耳边,他那粗重的气息喷得她脖颈难受的发痒,就在楼月忍受不住准备挪开的时候,他的声音又清晰的,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响起:“就是陪我一夜,让我身体的某个部位彻底融入进你的身体,小姑娘,你懂了?”

    楼月抿了抿唇,还没开始说话,就见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柔媚无骨,“王导,好了没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肮脏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听到这声音登时一愣,好半天才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建峰,“你还找了人?”

    三个人……

    这个人的私生活到底是有多混乱。

    王建峰无所谓的笑笑,显然觉得她在大惊小怪,“人多热闹嘛。”就像在导一场稀松平常的戏,他很随意的就冲那个还没出来的人招手,“来,萧萧!”

    楼月听到这名字的时候本就脑海一震,待真正看清那个人的相貌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瞠目结舌。

    方萧萧,居然是方萧萧!

    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司蘅的情人吗?

    方萧萧看见楼月显然也很讶异,她穿着件香肩微露的浴袍,刚洗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水滴顺着她优美的脖颈缓缓往下流,流入胸前那块柔软起伏的沟壑,她薄唇微咬,足以诱、惑得男人血脉喷张。

    王建峰两眼发亮,显然已经有些跃跃欲试,坐他身边的楼月却突然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她拿着包,神色颇为凝重,“王导,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王建峰没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可是个好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你就选择这样放弃了?”

    楼月现在已经可以确信这个人的人品和他导戏的戏品简直完全是天差地别了,她甚至都觉得那天在饭店他肯定给所有年纪适龄的女孩都发了自己的名片,说了那一段为梦想踱金的的伪善说辞。

    陪他一夜就能换一个想演的角色,这种哄人上床的方式,简直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楼月淡淡的说:“不了,王导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人如其名。”

    简直又疯,又贱。

    王建峰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嘲讽意,楼月要走,他虽然有些遗憾,但内心也没引起多大的波澜,更没想用强迫的方式去阻拦,这姑娘虽然长得不错吧,不过看起来清汤寡水的,到了床上大概会这儿痛那儿痛,玩得不带劲,总之不是他的菜。

    不过方萧萧就不同了啊,啧啧,这身姿,这手段,王建峰几乎是强忍着才能没把她立刻扑倒在床上,司蘅玩过的女人啊,居然能轮到他在她身下驰骋,简直是想想就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刚要关上门来春宵一夜,却看见说要走的楼月没立刻就走,反而走过去拉住了方萧萧的手,她挡在她面前,把那段黏在她身上的恶心视线彻底隔离。

    楼月的声音很冷,也很坚定,“我要带她走!”

    这话一出,不仅方萧萧诧异的看着她,王建峰更是蹭的一下站起来了。

    仿佛一块就要到手的肥肉,他垂涎已久,结果突然不知道从哪蹦出一个人,跟他说这块肉我要了,你别碰了。

    谁能不气,怎能不气?

    楼月不用看都知道王建峰现在的脸色,不想生出什么事端,直接就准备拉着方萧萧走人,果然,还没走到门口,一张椅子就被一股巨力踹到她面前。

    踹的人仿佛用了极大的力,王建峰站在不远处,睨她一眼,从鼻孔哼出一声冷笑,“走?我是不是太看得起你了?”

    “本来还觉得你不够格不想上你,既然这样,今天你俩谁都别想走了,就留在这儿,和我玩3、p!”

    楼月的眸子依旧沉静得不像话,她看向王建峰,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她淡淡的说:“我不够格你还要上我?母猪也不够格,公狗也不够格呢,难道你早也已经上过它们了?”

    “噗嗤”,空气中突然发出一声突兀的脆笑。

    楼月偏头,方萧萧有些委屈的看她,眼睛眨啊眨的,看样子好像在说,对不起啊,实在没忍住。

    楼月本来觉得这个不需要问的,但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楼月之所以要带她走,是因为她实在不敢相信方萧萧居然是这种为了上位而出卖肉体的人,她背后有司蘅撑腰,最不济还有司娱乐这棵大树乘凉,除非另有苦衷或者另有目的,否则实在是不需要爬上王建峰这一个区区导演的床。

    果然方萧萧如她所想,她眉眼含笑,做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说:“当然要跟你走了,谁愿意被这种连母猪都不放过的人上啊,之前有这个想法现在都没了,好怕得病啊。”

    事实上,在拍《思如慕》的时候,王建峰这人就总是对她明里暗里几番暗示,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在讨人厌得很,正好她今天收工收得早,就想着干脆过来陪他玩玩,没想到她藏在胸里的那包泻药还没开始下呢,就在这儿碰到了楼月。

    这姑娘看起来这么弱,这么小,居然还说要保护她?

    有意思,真有意思。

    王建峰听她们这一唱一和的,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他果然看起来不像是好惹的人,桌上的水杯被他猛地一把拂倒在地,水花溅到楼月的裤脚上,像瘟疫一样在牛仔布料上蔓延开来,形成一个极小又大的浅漩。

    王建峰实在很气,气得额前的青筋都齐齐暴了起来,大概这些年都是乖乖送上床的,从来没有这么挑战过他权威的。

    他觉得可笑又可恨,指着她们的鼻头冷笑连连,“我不管你们到底要干嘛,我只说一件事,方萧萧,你可别忘了,今天是你自己说要上我的床的,只要我把这事抖落出去,别说司娱乐会跟你解约,名声一坏,到时候你就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都来不及,还妄想司蘅能够再要你?呵,做梦,简直白日做梦!!”

    方萧萧本来一直含着笑,听到某句话后眸里的笑意才渐渐淡去。

    司蘅,对,司蘅,她怎么会忘了他呢?

    他素来洁癖,总觉得女人脏,连唇都不让她碰,更别提她如果传出被别的男人染指过了。

    哪怕这不是事实,但风言风语的,到那时,他还会要她吗?

    王建峰显然抓住她这一个痛处,直掐她的七寸,他平日在片场浸淫的威严还在,厉声威胁人的样子显得十分的盛气凌人,“我警告你,趁我现在还好好说话的时候,你们现在马上乖乖脱光了衣服给我躺上床!”

    “只要出了这道门,我立马就打电话给娱记,娱乐新闻的传播速度总是很快,方萧萧,不要挑战我忍耐的极限,司蘅那边,你是知道后果的!”

    方萧萧眸里的笑意彻底淡去,灰蒙蒙的看上去晦暗一片。

    这事现在变得有些棘手,她自己逃不了身不说,关键是楼月,倘使她在这儿被王建峰这么恶心的人碰了,依照那个人对她的感情……

    该是一根头发丝都要护她护得好好的,谁也不能动!那人身体本就不好,如果知道被他放在心头上的人出事了,又该要动上怎样滔天的怒火。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方萧萧和王建峰剑拔弩张,两相对峙之时,一直没说话的楼月突然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一进门就被她开了录音键的手机,就像拿着个足以砸得人面目全非,七窍流血的铁锤一样,在突然噤声的王建峰面前高高举起。

    就在王建峰惊诧的想着不……不会吧的时候,楼月开了口。

    “王导,平常您私生活怎样我管不着,但是我们两个,你谁都不能碰。”

    楼月神情平淡的看向王建峰,轻而不缓的语气中有种超乎她年纪的淡定,“我的这段话意思很简单,擦亮您的眼睛,这段录音分量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上明天的娱乐头条,分量还是足够的,如果王导还是想比比到底是谁的新闻爆出去更有料,您大可一试,看看这些众口难调的网民,他们的口水到底会喷向谁,被娱乐圈封杀到身败名裂的,到底又是谁!”

    楼月撂下这段话,也懒得去看王建峰震惊及气愤的神色,牵着方萧萧甩手就出了房门。

    一直到坐上电梯,她的手心还是冷汗涔涔的,电梯降得很慢,几乎每一层都有人进来,楼月和方萧萧纷纷低着头,毕竟她们两个一个着装怪异,一个神色匆匆,看样子都不大像正常在这边开房的客人。

    在电梯里花费的时间已经够多,出了电梯后,楼月步履匆忙,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拉着方萧萧在大厅狂奔了起来。

    方萧萧一头雾水,她不知道楼月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跑,刚才明明是她猝不及防的摆了那个老色、魔一道,想起王建峰刚刚在房里那酱爆猪肝样的脸色,方萧萧差点就没捂着肚子在地上狂笑,王建峰啊王建峰,被你骗上床的姑娘那么多,你也有今天,你也有今天啊!

    楼月极快的拉着方萧萧出了酒店,外面车水马龙,华灯初上,距离打车的地方只要走一段极短的街道,但楼月还是不停的在环顾四周,好像在躲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的人,和寻找着一些能够快速离开这个地方的方法。

    方萧萧只单纯的觉得自己只穿件浴袍在路上走的样子实在奇怪,还在想着是不是该去服装店先买套衣服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楼月抓着她的手猛然一紧,她的身子一顿,像只炸了毛的刺猬一样,满脸凛色的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挡在她们眼前的几个人。

    方潇潇抬起眼神一看,这才发现居然是两个没怎么见过的男人,有点儿像是王建峰手下的剧务人员,手臂粗厚宽广,有个人手上还有一条硕大的疤,看样子很能打。

    那个手上有疤的男人只不过上下扫视她们一眼,废话也不多说,只极其准确的一把抓住了楼月的手臂,恶狠狠道:“把东西交出来!”

    楼月自然知道他指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她早就知道王建峰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们,王建峰最近被提名了一个最佳导演奖,过几天就是颁奖典礼,她刚才在酒店那么一说,王建峰就绝对不会容忍能够败坏他名声的证据留在她手上。

    既然他的剧组在这儿取景拍摄,自然一堆人都住在这附近,随便打个电话,黑灯瞎火的,喊上一两个身强力壮,足够唬住两个弱女子的剧组人员来抢手机,实在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方萧萧显然也清楚了这些人的来意,她虽然知道王建峰私下里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知他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居然想要回录音,呵,简直想得美!

    方萧萧用眼神剜着那抓住楼月手臂的人,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有什么事叫你们王导下来谈,派两个人在这儿光明正大的抢,算什么本事?”

    楼月也尽量强迫自己镇定的说:“对,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你们这样做算抢劫,是犯法的。”

    那两人显然没这么好说话,纷纷对视一眼,像统一了什么命令似的,楼月心叫不好,也清楚了安静下来讲道理简直没戏,她身子微侧,赶紧往对面人多的地方大喊:“救命,抢……”

    “唔……”没想到劫字还没说出来,嘴唇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给捂住,那两人看样子像是犯过事的,胆子竟然大的很,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揪着她整个挣扎不停的身子就往街道旁边那几棵较为隐蔽的老槐树下拖。

    “你们要干嘛?给我放开她!”方萧萧在一旁吓了一大跳,大声尖叫着要去阻止,结果那两人力气极大,一把就将娇小的她给甩倒在地上,她的手掌被甩得硌在某块尖利的石头上,她一声呼痛,顿时血流不止。

    那两人也懒得管他,直接粗鲁的把楼月的包翻开,有个人干脆拿起就倒,里面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

    发现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后,那个手上有刀疤的男人就去摸楼月的身子,他用的力气极大,几乎想把她身上的衣服都给撕碎,在无意扯下一块白衬衣的白色布料后,看着那抹纤细的腰线,男人在她身上摸寻手机的动作莫名就变了味,他面色不明的看了楼月一眼,突然冲着她身子露出一股极其恶心的淫笑。

    楼月何曾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在肌肤被粗粝的手掌抚到的时候,她几乎是身子一颤,眼睛里立马喷射出一股怒火。

    楼月猛然抬起膝盖,一脚就顶在了那个正在她身上摸索的人的胯间,那人顿时吃痛的捂着下、体 倒在地上,她又用尽蛮力推开另一个男人,扶起地上的方萧萧就准备跑。

    结果还没跑几步,又被人揪着头发扯回来,那个刀疤男揪住她头发,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她脸上,“贱人,还敢跑?!”

    楼月顿时被打得眼冒金星,但她反应迅速,一巴掌就狠狠还了过去,“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滚!”

    自从上次在医院被楼浩东毫无尊严的拖在地上走之后,她发誓,这辈子没人可以再甩她巴掌!

    那个刀疤男显然不敢置信她居然还敢还回一巴掌,捂着脸一时还没回过神,趁着他愣住的功夫,楼月瞥见马路不远处正有一辆卡宴朝这边驶来,楼月心头一喜,一口就咬在那个揪住他衣袖的男人上,她咬得很深,也很重,几乎把全部的力气都使到了这上面,直到咬到那人手一松,才狼狈而又解脱的冲到了马路。

    刺耳的刹车声突兀的响起……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录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卡宴惊魂未定的停在马路中央,轮胎有微微青烟腾起,在地上拖下两道极重的长痕。

    方特助有些错愕的看着马路中央突然冲出来的狼狈女人,还没来得及问坐在后座的司蘅是否受到了惊吓,那个女人突然就冲到他们窗前,不停的用手拍打着他们的窗户,语气焦急的道:“不好意思,我们遇到了抢劫,能不能麻烦你载我们一程?”

    汽车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的人却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外面,方特助看到窗外居然是楼月吓了一跳,他没出声,反而用询问似的眼神看向后面的司蘅。

    司蘅本在车上闭目,这么刺耳而又突兀的刹车声自然把他吵醒,他显然也看到了那是楼月,他不仅看到了,他还将目光伸向了不远处的方萧萧,以及两个面目狰狞,看上去就是一时淫火攻心,粗鲁的撕碎楼月现在衬衫领角那块破碎布料的男人。

    不过几秒,方特助就看到有一股显而易见的杀气在司蘅眸中淡淡晕开,怕那人怒到身体,他赶紧打开车窗,恭敬的冲着楼月道:“楼小姐,您请上车吧。”

    楼月惊讶的瞪大眼睛,显然也没想到碰到的居然是他们,方萧萧从不远处簸着身子跑过来,看到司蘅也是一愣,身后那两个男人匆匆追了上来,纷纷怒想着等追到这两个臭婊、子一定要把她们拖回来痛打一顿,没曾想等看到车上坐着的那个男人后,齐齐一愣,连要抽人的动作都不得不惊愕的悬在半空。

    司蘅啊,鼎鼎大名,风云都尽握在手中的大人物,平时连鞋都摸不到边的男人,谁不认识?!

    两人都怔在当地,纷纷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他们不知道司蘅准不准备插手管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动作的时候,就见驾驶座上的方特助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这话语气很淡,看上去没什么兴师问罪的意愿,那两人赶紧迅速而又仔细的报了名字,方特助像储存份文件似的把这两个名字在脑海中储存起来,然后说:“好了,知道了,你们走吧。”

    方特助知道司蘅定然很怒,但他从来不在人前动手,他喜欢在阴暗幽闭的地方,用尽所有辛残狠辣的手段,将人折磨得求生不得,半死不活!

    那两人显然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脱身,也没再多问什么,赶紧点头哈腰的鞠了几下躬,就争相抱头鼠窜的逃了。

    司蘅虽然坐在后座没说一个字,但他那眼神,简直就像在拿刀缓缓把他们两人在往死里磨,若是再不逃,都感觉自己就快要被凌迟了。

    车内开了一点暖气,楼月坐在副驾驶,一脸沉静的看向窗外,她的头发杂乱,衬衫也被扯出几个口子,她用手将布料紧紧扯在一处,才能勉强不让胸前的风光绽露。

    方萧萧显然也好不到哪去,她的身上布满了灰尘,浴袍被扯开一块,妆容都花了一大半,她坐在司蘅的旁边,呼吸放轻,微微低着头,有着不同于她平时爽辣性格的紧张与局促。

    司蘅稍稍看了一眼她,猝不及防的甩过去一块手帕。

    方萧萧没想到他居然会给手帕给她,他这是看到她流血了?所以关心她?她自然不会拿它去包扎手上的伤口,自顾自的把它当成个宝贝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司蘅毫不在意她到底要拿那块手帕,他甚至都没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只冷冷道:“方萧萧,你如今可算是出息了?”

    方萧萧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心想他肯定是误会了,赶紧就把在王建峰那儿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在说到楼月原来早已录音并且反呛王建峰那一段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司蘅的表情,心有些刺痛的想,这个人什么都能掩饰好,爱一个人的表情,能不能也稍微掩饰一下呢?

    司蘅盯着楼月看了很久,好半天才淡淡问道:“所以,录音呢?”

    这话一出,连方特助都看向楼月,楼月沉默了一会儿,好一会才说:“我没录。”

    方萧萧震惊了,连身子都忍不住的向前倾,“什么?!”

    楼月把手机拿出来,没什么表情的摁了几下,“我本来是想录的,可按了几下都没反应,才知道早就没电了,所以根本就没录到。”

    方萧萧嘴巴张了好一会儿,仿佛不敢相信,“那刚刚前面那两个人来抢手机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给他们呢?他们如果发现手机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录音的话,就不会这样对你了啊!”

    白白被打成这样,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傻,脑筋这么转不开弯呢?

    楼月抿了抿唇,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倒是司蘅突然接住了话头,这话明明是对方萧萧说的,但他却擒着一抹不知名的怒意盯着楼月,“你觉得如果被王建峰知道根本就没有录音存在的话,没了把柄的他,以后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方萧萧反应极快,登时犹如当头一棒。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哪怕被打也要假装录音存在,楼月是故意的!!!

    方萧萧看着楼月衣服上被扯烂的布料,被狠狠揪过的杂乱头发,以及脸上那五个触目惊心的手掌印,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样居然是为了她,她们可以说得上只是萍水相逢,可这个人心甘情愿的被弄成这样,居然全是为了她!

    方萧萧之前甚至都弄不懂司蘅为什么会这么迷恋她。

    楼月,抛开长相和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恬淡气质不说,这个女人简直要什么没什么,身世悲惨,地位卑微,还进过三年的监狱,这样的人生,完全没有一点再改造的希望,简直都不能再用平庸形容。

    可方萧萧现在看着此刻正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的望着窗外的楼月,她的样子很平静,好像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应该得人赞扬的好事,她甚至都没想把这个念头说出来,就是这样,她爱她想爱的人,恨她想恨的人,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不知道为什么,方萧萧该什么都比她好,可她偏偏就有一股挫败感。

    一种被打败的挫败感!

    甚至司蘅都没把她送到他所在的地方,而是送她回家,就像只是顺道搭救了下她,“下车,回家。”

    这个人如此冷冰冰的说道。

    方萧萧下了车,站在车窗前好一会儿,她才怯怯的说:“那楼小姐呢,司总,您要绕道送她回她的家么?”

    司蘅用一种与你何干的表情看着她,方特助今天亦是伶俐异常,在司蘅还没开口吩咐的时候,就将油门猛地一踩,连方萧萧的表情也没再看,就连人带车的离开了方家。

    楼月本来还不知道方萧萧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回家?她当然是要回自己的家,不回自己家她还能去哪?

    直至她发现路线居然越开越偏,和自己原本的路线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还没来得及讶异的时候,方特助已经极快的把车熄了火,把她和司蘅一同送到了一栋应该和她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豪华别墅。

    仅坐在车上看来,这栋别墅共有三层,入眼就是花园,路用细碎的鹅卵石铺成三道,前方是大门,左右一拐,则是两扇精致小巧的月亮门,整体的风格看上去尊贵而又低调。

    楼月丝毫不怀疑这就是司蘅的家,她诧异的是……

    楼月转头看向后座的司蘅,语气简直莫名其妙,“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你家?”

    司蘅的样子平淡得吓人,他很平淡的下车,很平淡的替她打开了车门,甚至很平淡的说:“你家太远,车没油了。”

    楼月刚要反驳,司蘅看她一眼,又若有所思的道:“更何况,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家……”他顿了一会儿,“合适?”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没衣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自然知道他在看哪里,她很坦荡的把一直用手攥着的衬衫松开,很坦荡的笑笑,“我家只有我弟弟,没什么不合适的。”

    反正这个男人向来对她无感,她一点也不怕他看了某些不该看的部位会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司蘅的样子看上去的确很正人君子,他也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下一刻,他就俯身将坐在副驾驶上的楼月拦腰抱了出来。

    楼月一阵惊呼,在极为仓促的时候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个男人,怎么总是喜欢在这么毫无征兆的时候抱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司蘅用手将她整个身子箍得很紧,远远望去,她在他宽厚温暖的怀里也不过只是小小的一团,他似笑非笑,并没有说话。

    值得一提的是,司蘅微笑的样子的确魅力极大,他用他那双深棕色的眸子全心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很容易就让人觉得那是要把全世界都拱手相送,只愿博美人一笑的宠溺与爱怜。

    阴差阳错的,楼月突然产生这样的错觉。

    司蘅挑眉,颇有兴味的说:“我家佣人很多,如果我不帮你,你确定要以胸前这样的风光进去?”

    楼月突然想到一堆男女老少全体在楼梯间站成一排盯着她胸看的样子,那场景,何止一个诡异而言。

    她都确认今天司蘅肯定是不会送她回家了,于是将头往他怀里一埋,似乎是默认了他这个做法,看上去乖乖服从安排,再也不说话了。

    司蘅唇角勾起一抹笑,抱着她缓缓迈进了大门,走了极长的一段楼梯后,才徐步到了一间房间。

    楼月刚从他怀里下来,司蘅就极其迅速的瞥了一眼她说:“看你身上脏的,先去洗个澡吧。”

    楼月没动,反而像个雕塑一样的静静看着他,司蘅顿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可笑,他冷冷道:“你以为我是让你洗干净上我的床?我不是说过?做我的床伴,你暂时还不够资格。”

    楼月咬了咬唇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着头去浴室了。

    毕竟是在别人家,不到十分钟,楼月就已经将自己冲洗完了,刚准备出去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进来,在她洗的过程中没有人来送,司蘅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故意的,居然也没有提醒她。

    原来的衬衣和牛仔裤已经被她用洗衣液泡在了水里,想再重新穿出去已经不可能了,但她在这儿一个人都不认识,只能求助于……

    楼月不知道司蘅是不是还在外面,毕竟他当时的脸色实在有些不大好,所以她也只能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司总?”

    呃……没人应答。

    “司总?你还在吗?”楼月又小声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反应。

    楼月换了个称呼,“司先生?”

    完全没有反应。

    楼月这才彻底急了,提高音量喊了一句,“司蘅!”

    楼月以为门外应该依旧鸦雀无声,结果居然有一个极轻又稳的声音传来,“我在。”

    饶是再淡定,在浴室内的水汽氤氲下,楼月也气得有些发晕了,她赤身裸体的样子在那块巨大的浴室镜中一片模糊,“你既然在,那我之前叫那么多次你怎么不应?!”

    门外传来极沉的一声冷笑,“这栋房子除了你,全都姓司,你不点名道姓,我怎么知道你在叫谁?”

    楼月简直气结,心想难不成我还会叫你家姓司的花匠半夜跑到这儿给我送衣服不成?

    门外传来纸张缓缓翻动的声音,显然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件事,“说,什么事?”

    楼月这才咬了咬唇,“我没衣服。”

    “嗯?”

    “我说……”楼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又为难,“我没衣服穿出去!”

    如果你不过来送的话,她就只能不着寸缕的走出去,但愿你能目不斜视,否则她哪儿哪儿都会被看个精光!

    门外突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楼月就听到凳子和地面轻微摩擦的声音,过一会儿,浴室门就被敲响。

    楼月用毛巾将自己身子裹住,悄悄将门开了一道小小的缝,只见司蘅正拿着一件衣服递给她,眼睛望向别处道:“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先穿这个吧。”

    没有女人的衣服?

    楼月颇有些不敢相信,难道他平常从来都没带女人回过家?

    这像他的作风吗,按他的话来说,他床伴众多,招招手,就会有一大堆上赶着来给他暖床的。

    但旁人的私事,楼月自然不会过问,她轻轻说了声谢谢,接过衣服就把浴室门关上了。

    直至穿着那件衣服走出来的时候,楼月还是觉得别扭极了。

    那是一件意大利的高定白色衬衫,单单摸在手上她就知道价格不菲,而且这是一件男款,大还不说,衬衫的下摆直接就暧昧的贴到她大腿根部。

    最最最别扭的是,楼月莫名感觉这衣服上面还残留着之前主人留下来的强势专属气息,淡淡的古龙香水,与她肌肤相贴的时候,感觉就像那个男人的整个身子正在背后紧紧环绕住她。

    司蘅倒是看上去很满意,看到她穿上这件衬衫后,他之前残留在眼底的阴霾仿佛都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染上眉梢的淡淡笑意,“出来了?”

    楼月点点头,别扭的将衬衫往下扯了扯,“嗯。”

    司蘅将自己刚才一直在翻看的剧本递给她,示意道:“看看!”

    楼月接过来,才发现这居然是《信仰》的剧本。

    《信仰》大概是在三四年前,她还没进监狱的时候,就已经火遍大江南北,但也饱受争议的一部电影。

    这部电影主要讲述的是一个国际女刑警为破获一场巨大的毒品交易,只身潜入毒枭组织做卧底,痛苦纠缠在毒品与毒枭老大之间,最后终于将罪犯一网成擒的故事。

    当时这部电影火到不行,故而连楼月这种鲜少关注电影动态的人也有所耳闻,至今仍饱受观众唏嘘的是由葛静饰演的那位女刑警的命运,她爱的人被她亲手送进监狱,她亦在潜入毒枭组织做卧底的过程中不幸染毒,不得已要与自己生平最憎恨厌恶的毒品相伴一生。

    葛静不愧是当代实力与演技俱佳的真正演员,据说她为了解毒瘾发作的真实神态,还曾去戒毒所观察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才能在观众面前呈现出这么一个爱恨纠结却又饱含信仰,赚足观众热泪的女主人物。

    这部电影显然没有再翻拍的打算,就在楼月在奇怪司蘅为什么会把这个剧本给她看的时候,司蘅突然坐在沙发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问:“你想进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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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你敢把自己给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去找王建峰试戏的事情这个人是知道的,此刻如果说不想,未免也显得太过虚伪了,所以她很坦荡的点了点头,“是,我需要钱!”

    司蘅喉间发出极轻的一声笑,“我不必知道这些,但如果你想走这条路,我可以帮你。”

    事实上,你想走哪条路,我,都可以帮你。

    楼月没有问为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反而咬着嘴唇直视着他的眼睛,“既然这样,你的条件是什么?需要什么考核?”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楼月打心底知道司蘅不是王建峰之流,就算是,也不会屑于用潜规则这种方法,况且,这个人不止一次的表示,她暂时还不够格,把她发展成自己的床伴,他毫无一点想法。

    果然,司蘅眉眼很坦荡的说:“的确,我需要考察你几天,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天赋,能不能为公司带来效益,以及,值不值得司娱乐花费众多精力和金钱去捧!”

    楼月心想,商人,这个人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啊!

    “《信仰》这部电影看过吗?”司蘅问。

    “看过……”

    “好,我刚才给你的剧本,用横线标记的部分,你来试一段戏。”

    楼月没想到考核的内容来的这么快,她翻开剧本,低着头就准备找他口中那段被横线标记的部分。

    司蘅面容沉静的坐在沙发上,亲眼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的耳根渐渐由白染红,再至绯红,她身子微颤,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在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司蘅发现她的每根发梢仿佛都随着她的视线染上了多抹旖旎暧昧的红色。

    楼月抬头,果然眉目羞到通红,她抓着剧本的手指甚至都有些颤抖,“这……你就准备让我试这个?”

    让她试这段……

    床戏?!

    之前就说过,《信仰》这部电影虽票房惊人,但也饱受一部分观众争议,原因就是因为这里面有一段极其露骨的床戏!

    葛静饰演的女刑警卧底在毒枭组织,在这段时间,她历尽艰辛收集到了众多的证据,可就在她准备带着证据撤回到自己组织进行抓捕行动,当夜,不知被谁告密,致使她在收拾行李逃走的时候直接被毒枭老大当场撞破。

    为了不使自己身份彻底暴露,她和已然暗生情愫的毒枭老大有了这一段强烈碰撞,却彼此试探的床戏,也就是这个时候,毒枭老大在她意乱情迷之时用吻将毒品渡到了她口中,致使她人生尽毁,染毒一生。

    楼月既然看过,自然清楚在这段戏里,葛静几乎是全裸出镜,且动作台词露骨到可怕,她看完之后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倒是司蘅,他在沙发上一脸淡然的看着她,似乎觉得这在娱乐圈实在稀松平常。

    “这就是所有要进司娱乐的人都必须知道的首要原则。”

    “所谓戏就是戏,戏开拍,你要入戏,戏拍完,你要出戏,司娱乐从来不需要连演戏和现实都分不清的演员。”

    楼月脑子里仿佛有一团极乱的思绪扯着,导致她现在脑海里全部都是剧本里描述的那些交缠露骨的动作,司蘅看样子没什么兴趣再等她思考,做出一个准备起身的动作,“当然,如果你不能演的话……”

    “我演!”楼月猛然出声。

    好不容易才能有这个机会,既不需要出卖肉体,也不需要出卖心灵,既然葛静能演,有人能演,她为什么不能?

    司蘅眼神很淡,他又在沙发上坐下来,示意,“那你就演。”

    不知想到什么,楼月又很讪讪:“就我一个人演吗?没有和我搭戏的人?”

    这是一段床戏,一个人演起来只会不伦不类的,司蘅定然也不会就让她这么赤手空拳的演。

    果然,司蘅嘴角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用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她,“我可以和你搭……”

    楼月眼中诧异抗拒的神色还没染起,就又听到他说:“当然,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年纪略大的管家,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派他过来。”

    楼月踟蹰了一下,觉得管家也不错,“年纪略大……那他现在到底是有多大?”

    司蘅:“古稀之年,78。”

    ……

    想起剧本上划上的那些台词,毫无疑问,楼月怎么能选那个管家。

    哪怕不情愿,她也还是挑了司蘅,毕竟按他所说,合适的人,就只有他。

    更何况司蘅还刺激她说:“楼小姐,又不是没吻过,难不成你还害羞?”

    这句话一出,楼月彻底释然了,他都不嫌,她嫌什么。

    毕竟从来没演过戏,楼月的心情已经完全不能用紧张形容,但她极其需要这次机会,司蘅就坐在沙发上,做出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琢磨了下剧本之后,司蘅问她好了么,楼月点点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后,脑袋一懵,直接身不由己的走向了他。

    没事,别怕,不要怕,大不了就当成被蚊子咬了嘛。

    楼月踟蹰而又忐忑的在他旁边坐下,几乎都可以感受到他周遭散发的怒气与凌人的气势,她突然都好奇当年那个毒枭老大为什么要找那么个奶油小生来演,明明再也没有比眼前这个人更适合的了,这种唯我独尊,天下独有的气势,唯他能有!

    楼月像剧本上所写的那样,凑着身子过去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他的手问:“生气了?”

    司蘅冷冷睨了一眼,发现是她,把头又偏回去,没开口。

    楼月这才叹了一口气,略带试探和语含无奈的说:“你怎么能相信他们说的呢?你觉得像我这个样子,能是警察吗?”

    司蘅继续冷冷看着她,仿佛在压抑自己的怒气,突然,他伸手一把就将楼月拽过来,他抬起她臀、部,把她抱在胸前,再蜷起她一条腿,让她正面对着他横坐在自己腿上,抵住自己的腰间。

    “是么?”司蘅的声音很冷,但又带着些许试探和讽刺,“如果不是,你敢把自己给我吗?”

    楼月被胯下那个坚硬又滚烫的东西抵到全身发麻,她强忍着才能不让自己惊叫出来,迟疑而又稳当的说着剧本里的台词,“我今天不太方……”

    “便”字还没说出口,司蘅就眸色一暗,整个人抱着她往沙发上一压,不给她任何申辩的机会,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楼月记得,电影里那个毒枭老大在吻葛静的时候,几乎是用了一种狂风暴雨似的吻法,看起来又爱又恨,几乎要将她啃碎咬烂,彻底揉成她身体里的一个部分。

    司蘅看起来却比电影里那个男主还要入戏,他肆无忌惮的亲她,在她脸上留下密密麻麻的一串吻,表面看上去温柔,其实就像在压抑着什么,他一口一个牙印,饱含折磨与爱怜的,痛得楼月倒吸一口凉气。

    楼月的嘴唇被司蘅啃咬的红润微张着,隐约露出白牙后边鲜红的舌头,她忽然不知道这场戏究竟是在考谁,她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撩、拨得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雾气,衬得她唇红齿白,嫩得就像个在树上羞涩待人摘取的水蜜桃。

    仿佛不甘心这么无所作为一样,楼月想起自己可不是在这白白被吻的,起码葛静演这段戏的时候不是这样,她突然清醒过来,伸手揽住司蘅的脖子,也用了一种我愿意与你交缠的姿势,咬着唇瓣狠狠回吻上了他。

    楼月的身体逐渐变得柔软,细密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汗水,身为一个误入毒窋,所爱非良人的刑警,她回吻着他,激情而痛苦。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求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明显感受到身下这个人的主动,他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仿佛都因为这个呼应而灵魂颤栗,欢呼雀跃,他用手扳着楼月的脸叫她看着自己,撩起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白色衬衫,轻而不缓的抚上她细皮嫩肉的身体,吻着她的唇瓣,抵着她的眉目。

    楼月,这个人大概就是司蘅全身最软的软肋,她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能叫司蘅硬得发疼,更何况她现在正活生生的躺在他身下,眉目含情,双腿缠着他的腰肢,就像个献祭物品一样,活生生的要往他身上贴。

    试戏,呵,她怎么那么单纯呢?

    这么多可以试的戏,她以为,他为什么平白要挑这个?

    司蘅一路往下流连到她脖子,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微红而又隐晦的痕迹,就在他撩开白色衬衫,将手轻轻抚到她大腿根部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楼月身子猛然一颤。

    不容她抗拒,仿佛要彰显这个人就属于自己一样,司蘅眸色一暗,俯身一口就咬在她胸前的柔软,他轻尝浅酌,霸道而又温柔的,用舌头在那块甜美的糕点上轻轻的磨。

    楼月觉得司蘅演得有些过了,她在他技巧的舔舐下发出极其颤抖的一声惊呼,她的腿还缠在他腰上,她用力推着他胸膛,语气还有些娇喘无力,“我……今天……真的不行。”

    司蘅讶异她居然还记得剧本里的台词,他轻笑一声,就如剧本里所写的那样,司蘅把下巴抵在她的脖子上,抵得她整个人又疼又痒,怕她逃,他亦死死的钳住她的手臂,你来我往的挣扎中,两人齐齐抱在一起滚下沙发。

    剧情按照电影一样发展,楼月的头撞到地板上,当即痛得她眼里冒水,她将手浅浅搭在他腰上,委屈又带撒娇的白了司蘅一眼。

    在电影里,毒枭老大最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刑警这个眼神,好似埋怨又好似在撒娇,就这么低眉浅看你一眼,然后又状似忿忿地看向别处,最后再万分委屈的把眼神转回来,戏曲中所唱的千娇百媚,百转千回,也莫过如此。

    葛静当年演也不过仅得神韵,司蘅真没想到楼月竟能把这个眼神演得如此栩栩如生,如同剧本里的那个毒枭老大一样,他的心在这个眼神下彻底软成一滩水,什么怒气都没了。

    这么一个人,不仅没有降下他心头那团火,反而愈发惹起他身下的那团火,他一下就把怀里那个人翻到身下,他把她压在地毯上,温柔而又急促的吻着她。

    楼月的身子像弓一样紧绷着,她不停的推拒着他的胸膛,眸色绯红一片,“今天真不行,放过我,放过我成不成?”

    司蘅柔情似水的看着她,一边来回抚摸她大腿内侧的柔软,一边在她耳边轻哄,“我知道,我不让它进去好不好,就在外面,你打开,乖。”

    楼月哪能信他,或者说那个女刑警哪能信他,她不停的推拒,不停的喘息,将双腿紧紧闭起,死活不肯放松。

    “宝贝儿,别害我,你打开,让我在外面磨一磨……”司蘅的音色很低,听起来和电影原版的那个奶油小生不同,他的声音,轻轻沉沉的,就像有把小提琴在人的心上拉弦,一字一句的,低沉魅人得可怕。

    “嗯?好不好,就磨一磨?”

    “宝贝,饶了我!”

    楼月被这几句话在耳边吹得浑身发软,她想起自己已经没有台词了,接下来,就该真是这段床戏的高、潮,电影呈现在画面上的内容自然是隐晦并且一闪而过,可演员演的时候自然不同,无论是导演还是制作,都不会允许你一闪而过。

    接下来的,哪怕只是在外面,楼月亦无力承受。

    就在楼月不知道该不该打断说自己已经演完了的时候,俯在她身上的司蘅突然就眼神一变,冷冷说了一句,“好,就到这。”

    他收拾好脸上所有饱含情、欲的情绪,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脸淡然的从地毯上站起身来。

    他居高临下的将自己西服的纽扣扣好,然后就伸出一只手来拉她,楼月被他这一系列动作给弄得瞠目结舌,她嘴唇微张,仿佛在讶异这个人怎么能出戏出得这么快。

    司蘅见她不起来,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声音还带着点刚才的旖旎低沉,“你不起来,难道还想要等着磨一磨?”

    想起刚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露骨台词,楼月一张脸顿时羞得通红,她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来,但双腿发软,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司蘅伸出一只手扶住她肩膀,“小心一点。”

    楼月的脸还是通红,她现在甚至都不敢看他,她不知道他怎么能这么坦然面对,明明刚才,刚才……

    司蘅丝毫没在意她在想什么,只淡淡的开口,仿佛真的只是认真陪她试了一段戏,“刚刚演得不错,不过有些眼神不太对。”

    楼月自以为刚刚已经琢磨透这个角色了,一听这话略微有些诧异,“不对?”

    司蘅浅浅勾起一抹笑,颇有深意的问:“你觉得,剧本里的女刑警爱那个毒枭老大吗?”

    楼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抬头,“爱。”

    司蘅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笑着说:“有空再去看看葛静演的吧。”他顿了一会儿,突然视线移到她泛着水光的嘴唇,鬼使神差的,他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的替她擦掉了那抹水色。

    “好了,不早了,去睡吧。”

    楼月不知道这个考察自己合不合格,但也不大好问,只客套的说一句:“你要走了?”

    司蘅点点头,据方特助所说,就在刚才,那两个剧务人员已经被带到地下仓库了,白白放过他们这几个小时,也是时候该去处理了。

    “嗯,你早点休息。”

    早点休息……

    楼月。

    你只要安静等着光明就好,那些你不愿意见到的,黑暗的,肮脏的事情,都有我!

    第二天早上,楼月是被司家的管家喊起来的。

    楼月昨夜自司蘅走后就睡得很死,管家叫醒她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睡到了很晚,起码也得十点,摸出手机一看,没曾想,居然才七点。

    司家的管家看上去果然已至古稀之年,一般这种这么大年纪还留在主顾家的,定然是陪了几代人长大,对这个家有着极大的感情。

    他搀着一根拐杖,走起路来颤颤歪歪的,后面还跟了两个双手捧着衣服的小姑娘。

    “楼小姐啊,真对不起,我家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作息,起太早,打扰到你了吧?”

    楼月虽然的确没睡饱,但她哪能这么说,更何况还是对着这么一个慈祥的老人,她笑着摆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平常也是起这么早。”

    管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形成很深的一道沟壑,“起来吃早餐吧,少爷在等着你呢。”

    下楼梯的时候,楼月才知道,管家口中的这个“等”是什么意思。

    等着她。

    原来不是等着她一起吃早餐,而是带了一堆不知道干什么的人站在下面等她,浩浩荡荡,十分壮观。

    司蘅就像个领头的老大一样,一脸沉静的坐在下面看报纸,方特助站在他旁边,见楼月下来后,俯身在司蘅耳边说了些什么。

    司蘅听完缓缓抬起头,只看她一眼,就示意了下早已经做好摆放在桌上的早餐,“快吃,吃完收拾收拾,带你去个地方。”

    楼月也没问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过他口中的收拾收拾肯定和大厅站着的这些人脱不了干系,她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才发现桌上有吐司,煎鸡蛋,牛奶及鳄梨,被人精心摆放好,色相俱全,看上去十分丰富。

    楼月其实不大饿,也没有什么吃早餐的习惯,但她还是用刀叉切下一块小小的蛋白,刚刚放进嘴的时候,突然发现司蘅竟然没在看报纸了,他把报纸搭在一旁,若有似无的将目光朝她看来。

    楼月嚼着蛋白的动作都被他看得有些迟钝,好一会舌头上才像尝出什么似的,眉头一皱,抽出旁边的几张卫生纸,将还没嚼完的吐到了上面。

    司蘅状似无意的问:“怎么了?”

    楼月的样子有些尴尬,她喝了一口牛奶,“有点咸了。”

    事实上,不是有点咸,是非常咸了,她都怀疑做这个的人是不是把整罐盐都倒在了上面。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满意为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听罢起身抽掉那盘鸡蛋,语气略带点不易察觉的尴尬道:“大概今天佣人没做好,别吃了。”

    方特助这才悄悄看了楼月一眼,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相告。

    司蘅显然很清楚他这个特助素来就爱自作主张的个性,抽掉鸡蛋后就冷冷回头,甩出一个胆敢多嘴,立马杀无赦的眼神给他。

    饶是楼月,也隐约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她缓缓放下刀叉,语气小声的温和道:“好了,反正我平时也不怎么习惯吃早餐,喝点牛奶就可以了。”

    司蘅这才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几乎冷得快结冰,不吃早餐?她难道不知道一日不计在于晨,就在他面前,居然还胆敢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样?

    早知道今天早上他就……

    “司伯。”司蘅的眉头皱得很深,立马隐忍着怒气叫来管家。

    司伯拄着拐杖上前,精神矍铄的恭敬道:“少爷。”

    “通知厨房,现在马上去做一遍早餐,中式西式两份,十分钟之后立马给我送过来!”

    “啊?”

    楼月的样子显然有些惊愣,她完全不知道司蘅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吩咐,大早上的做一份就已经很累人了,现在居然还要被打回重做两份。

    做他们司家的厨师可真累人。

    不想给人带来麻烦的楼月慌忙摆手道:“不……不用了,有牛奶就好了,我已经饱了。”

    司蘅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他一脸阴郁的抽开报纸,崭新的报纸在寂静的客厅发出咔嚓一声细响,“仅凭一瓶牛奶就能在我司家喝饱,你莫不是想传出去笑掉旁人大牙?”

    “中西两份,你喜欢吃哪份就吃哪份,如果不满意,我再让厨房去做,一份不行做两份,两份不行做三份,一直做到你满意为止。”

    楼月咋舌,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狂妄自大,但也不知道他居然能霸道成这样,怎么,有一个商业帝国还不够,居然就连家里做的早餐也不甘心居于人下?!

    楼月神情显然不郁,方特助看这情形,适时的给了司伯一个眼神,司伯嘴角挂着一抹像在看小两口怄气的微笑,立马意会的上来打圆场。

    他牙都快掉得差不多了,看样子完全就像一个慈祥温和的爷爷,在孜孜不倦的劝着晚辈吃饭,“是啊,楼小姐,您就吃一点吧,我们司家请的都是国内外闻名遐迩的大厨,就连美国的总统都对其赞不绝口,手艺肯定没得说的。”

    楼月抽着嘴角想,既然这么厉害,煎出来的荷包蛋居然还能这么焦?你要不说,她还完全以为这只是个第一次下厨,但又尝试失败的新手呢。

    不过司伯都这么说了,楼月自然没有再拒绝的必要,她只好点了点头,微笑着冲司蘅:“那就麻烦了。”

    一个早餐而已,这个男人居然愣是要弄出个满汉全席的阵仗。

    司蘅连头都没抬,继续看着他的报纸,一脸的清高高傲,“不用。”

    楼月抿抿唇,也没再说什么了。

    方特助在旁边不禁感叹,楼小姐,何止是不用,我们总裁,只要是为你,千千万万遍啊。

    早餐果然在十分钟后被火急火燎的送了过来,精心搭配,热气腾腾。

    在某人视线的强势压迫下,楼月只好被迫的乖乖吃完了那两份中西式早餐。

    事实上,在没来司家别墅之前,楼月从来不知道时间是可以被这么肆意浪费的一个东西,就这么一个早餐,居然活生生吃掉她整整一个小时。

    吃完早饭后,楼月既没走也没说话,就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等着那个人发号施令,毕竟,大厅里还站了一群人呢,从她起床到她吃早餐,就一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收拾收拾?

    可能就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收拾收拾”。

    果然,司蘅见她终于乖乖吃完,方特助一个眼神,一直站在大厅那群人就立马恭敬上前来,“司总!”

    司蘅没抬眼,只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手表,“慈善拍卖会在下午一点,我只给你们三个小时。”

    众人纷纷看向餐桌上不施粉黛,睡眼还有些朦胧的的楼月,他们上下扫视着这个女人。带着点常年混迹时尚圈的顶尖人物对自己将要改造的那块璞玉的琢磨打量。

    司蘅显然不喜欢有这么多人盯着楼月看,但不便说明,只好面色隐忍而又不耐烦的道:“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三个小时,多一分钟都要你们好看!”

    还看?

    他司蘅的人,他们居然也敢盯着她看?!

    众人这才齐齐清醒,不等司蘅发火,就迫不及待的扑到楼月面前,急匆匆的,几乎要将她整个身子架起来。

    “对不起,楼小姐,得罪了。”

    两个小时后。

    楼月才知道原来司蘅口中的“收拾收拾”是这么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

    在这段时间里,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在被翻来覆去的折腾,折腾得乃至造型师们大功告成,推着她站在全身镜前的时候,她都颇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那个明媚动人的美人居然就是自己。

    不仅美了容,化了妆,她原来穿着的男士衬衫也被换成了一袭露肩高叉黑色晚礼服,层层叠叠的诱惑蕾丝,衬得她肤如白雪,身材高挑。

    一头柔软乌黑的长发被吹了洗,洗了吹,终于如海藻般卷落在若隐若现的柔软胸前。

    红唇相衬,蕾丝摇曳。

    一向妆容清淡的楼月一脸怔愣的站在全身镜前,果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在这之前,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可以妩媚到这种地步。

    相比之楼月的瞠目结舌,造型师倒是觉得很满意,又惊艳又满意,况且,只用两个小时,他们还提早完成任务了呢。

    成型之后,像期待着什么奖赏似的,造型总监满心欢喜而得意的把她推到司蘅面前。

    “司总,您看怎么样?”

    一群人恭恭敬敬却又眼含期待的站在楼月后面等着那位大人物发话。

    司蘅正在看最新的商业杂志,闻言抬起头,深棕的眼眸在楼月身上淡淡扫了一眼。

    男人果然是视觉性动物,果然,他的视线很快的就准确的停在了她玲珑小巧的胸上,那白嫩而又柔软的肌肤上,若有似无的残留着几抹浅浅的,难以察觉的,但却径直延伸入沟壑的痕迹,只有他知道,那是吻痕,他咬她,舔她的吻痕。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女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起昨天晚上,那清晰的触感,那喘息的低吟,司蘅突然觉得身体上的某个部位正硬得发疼。

    蓦然,他将手上的整本杂志冷冷又不失重力的狠厉甩到造型总监的脸上,“你们通通给我记住,司氏从不养没本事的闲人,干不了就给我滚,白白折腾这么久,你们也就这水平?!”

    胆敢把他司蘅的女人打扮成这幅妖娆妩媚样,是妄想让她出去勾哪个野男人回来?!

    没看到她身上的吻痕,居然还敢给她换露胸装?

    找死,简直是在找死!!!

    不光是造型总监,所有的人都被司蘅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众人齐齐望向楼月,仿佛在寻找着到底是哪一点改造得不合这位大人物的心意。

    司蘅见所有人的视线居然都齐齐停在了楼月身上,停就罢了,还敢上下游移,良好的教养让他隐忍着没伸腿踹翻眼前的整个茶几,但他一双眸子冷冷的,看上去恐怖愈甚。

    方特助直呼这群人简直就是个蠢材啊,见司蘅怒气就要爆发,他赶紧迈步上前,聪明的挡在楼月面前,将所有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彻底隔离。

    方特助用力的朝造型总监使了个眼神,“没听到司总刚才说的吗,还愣在这儿干嘛,换,司总不满意这套,还有一个小时,赶紧的,马上去换!”

    造型总监忐忑又不解,刚要拉着楼月进去重造,不一会又颤着身子斗胆问了一句:“对不起,司总,敢问一下您想要设计成什么样的?”

    这个造型总监倒算聪明,知道没摸准老板心思的话,就这么一遍遍的换,一遍遍的改,也只能平白引起一次又一次的盛怒。

    他总得知道,让老板这么生气的,问题是出在哪里?

    司蘅显然不想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但他实在不想再看到第二次露胸装,于是他眼神阴郁,声音低沉的说:“优雅的,高贵的,足够吸引住宴会上所有女人眼球……”

    他话锋一转,视线又死死落在楼月身上,“但又不足以勾起在场所有男人性欲的。”

    设计总监这才顿悟……

    原来,原来如此,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司总什么时候对任何一个女人这么上过心,他之前简直是个榆木脑子。

    一直没说话的楼月听到这话脸也登时一红,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由眼前这个一直高贵得像个波斯猫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什么叫不足以勾起男人性、欲的?

    难道她现在穿成这样就勾起他堂堂司大总裁的性、欲了吗?真是……

    楼月一脸羞愤,直接就被造型师领下去换造型了。

    又被白白折腾一个小时。

    最后终于以一套优雅而不失保守的金色礼服结束。

    双双坐在车上的时候,楼月才想起,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要跟着他去干什么。

    慈善拍卖会?

    她仅仅听到了这个。

    加长的林肯在顶级的五星级酒店停下,有酒店的侍应生恭敬下来帮他们开车门,司蘅下车后,转身对楼月绅士的伸出一只手。

    “你是我的女伴。”司蘅淡淡的说。

    楼月没让他丢脸,得体一笑,就将轻轻柔柔的手搭在了他手心,十指相触的瞬间,司蘅感觉有一股电流,正酥酥麻麻的流到他心里。

    楼月顺势揽住他的胳膊,直至走进电梯才轻声问:“第二个考验就是这个?”

    司蘅倒也坦然,“你很聪明,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怯场。”

    楼月眼眸沉静,勾起的嘴角竟有一种清淡如兰的气质,“我很淡定,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在没进监狱之前,她就已经是名牌大学的法律系高材生出身,大大小小的辩论会参加多少场不说,在庄严肃重的法庭前,舌战群雄亦不为过,还会怕这一场小小的慈善拍卖会?

    “哦?”司蘅很有深意的笑了,噙着一双黑眸偏头看她,“哪怕谢白和顾清妍在场,你也不怕?”

    楼月心登时一沉,这两个人,他们居然也在场?

    可转念一想,是啊,这是慈善拍卖会,素来以顾氏千金独女身份混迹在上层社会的顾清妍又怎么可能不在场!

    哪儿哪儿都有她,哪儿哪儿都在场。

    简直太过正常。

    楼月何尝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的意图,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看她的笑话,故而她装作无所谓的笑笑,“我怕他们做什么,难不成他们不小心染上什么狂犬病了啊?嗯?”

    司蘅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仿佛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什么她还在乎曾经那段感情的裂缝来,可惜无果,还好无果。

    司蘅若无其事的勾起唇角,“这我不知道,不过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待着,哪怕今天所有的人都染上了狂犬病,我也会护着你的。”

    别管,别怕,只有我在,你尽管恃宠而骄。

    楼月嘴角也扯出一个笑,仿佛根本没把这句玩笑话放在心上,护着她?这个世上没有一人愿真心护她。

    电梯上升到22楼的时候,好像想起什么,楼月突然说:“对了,你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吗?”

    司蘅偏过头:“什么?”

    楼月抿抿唇,眼含笑意的说:“听说,只要在电梯每上升一层的时候,你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等到顶楼了,你想着的那个人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司蘅唇角微勾,但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说:“你还是个小孩?这么幼稚的说法也信?”

    楼月很小声的嘟囔一声:“说说而已,谁说我信了。”

    慈善拍卖会的现场就在顶楼,“叮”的一声,电梯门突然打开。

    司蘅率先迈步出去,猛地,看着会场门口那个正在款款而谈的白色身影,他脚步一顿,转头狠狠的瞪了楼月一眼。

    楼月还没走出电梯,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是无辜,怎么了?

    司蘅脸色几乎说变就变,他抓住她,“你刚在电梯想人了?”

    谢白,在顶楼出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谢白?!

    难道她刚刚在电梯里偷偷默念了他的名字,她想他了?!

    居然就在他面前,她居然敢,她怎么敢?!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骨子里犯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整只手都被这股莫名的暴怒力量给攥到生疼,正准备问这个男人又在发什么疯的时候,正在门口和一个导演详谈着拍戏计划的谢白突然转过身来。

    谢白一眼就看到了楼月,灯光缓缓打下的时候,他的眼里满是复杂和诧异。

    他甚至还微微眯了眯眼,仿佛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熠熠生辉,光彩夺目的女人竟然是她?是那个前不久还发疯发得几度让他恶心,现在的风华竟直逼在场所有明星的楼月。

    不光是谢白,但凡在拍卖会现场的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起来。

    这是一场上层名士的慈善拍卖会,其中不乏有政界名流,商场大鳄,以及娱乐圈内的大腕巨星。

    他们就像约定好似的纷纷朝门口那个女人看了过来,那个女人是从来都没见过的新面孔, 但却几乎抢走在场所有女人的风头。

    她穿了一袭金色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衣料贴出她凹凸有致的曲线,胸前佩戴着一串海蓝色宝石项链,精致的脸庞妆容淡淡,黑长的头发被高高挽起,里面还夹杂着些许金丝,熠熠生光。

    这么清秀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是有一种迷人的气质感。

    而最让众人惊讶的是,她手上挽着的那个男人……

    眯着眼睛过去看了看,居然是,居然真是……

    司蘅?!!

    那个向来在媒体面前低调神秘,不屑于出席任何拍卖会现场的司蘅。

    那个从没带过任何女伴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也声称绝不会为任何一人破例的司蘅。

    更是那个不允许任何女人挽他手臂,乃至于被稍稍挽到就冷言无情到要废掉她一只手臂的司蘅?!!

    可现在,这个男人居然就这么稀松平常的被她挽了过来。

    何方神圣,这个女人究竟何方神圣!

    众人诧异的神色丝毫不加掩饰的尽数落到楼月身上,楼月的手被攥到生疼,但她还是面色不变的强忍着,她随意朝会场看了几眼,然后收回视线,淡淡的冲其他人微笑致意。

    这时有人恭敬的请司蘅去签到,他用食指和拇指重重的捏了楼月的指腹一下,才沉声在她耳边道:“你去前面坐,乖乖在那儿等我,不要乱跑,嗯?”

    楼月被吹得耳朵发痒,有点别扭的瑟缩了一下脖子,想要快点逃离这种气息,她赶紧迅速的点了点头。

    司蘅面色有些阴沉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手上的珠宝盒就去签到台了。

    楼月自然不会节外生枝,还特地吩咐让她不要乱跑,他以为她是小孩啊,还能跑到哪儿去?

    她在前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安静的准备坐下。

    可刚刚坐在凳子上,就莫名觉得后面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像股呼呼刮个不停地风,差点吹得她背脊发虚。

    楼月回过头来,才发现顾清妍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后面。

    又或许是一直在她后面,只是她根本就没发觉。

    楼月冷冷回头看了一眼,没打算搭理她,像对待个陌生人一样,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前面的工作人员布置展台。

    突然,一个嫉妒到骨子里的声音蓦然从身后传来,冰冰凉的刺入她背脊,讽刺而又嘲笑,“楼月,从小到大,你就没有坐过我前面!”

    一次也不行,你哪来的勇气,谁给你的胆子。

    楼月自然知道这声音是谁,听了这句话后她只觉得莫名好笑,从小到大,什么都爱跟她比,这人简直一点都没变。

    楼月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冷淡道:“你既然想坐前面,那你就坐过来,谁拿把刀逼在你脖子上不让你坐了吗?好娇气,难不成还得喊几个人把你这个千金大小姐抬过来?!”

    楼月这话可以说彻底戳痛了顾清妍的痛处,楼月看起来还不知道,这次高级慈善拍卖会的座位都是主办方安排好的,几乎可以说是按受邀人的身份等级安排,很显然司蘅很早以前就给楼月预定了一个,司蘅坐她前面她自然心服口服,可楼月,呵,这个身份地位卑贱到骨子里的人,她凭什么!

    居然还敢穿成这样?

    怎么,丑小鸭居然还妄想做天鹅?!

    做梦,简直是白日做梦!

    顾清妍冷冷的睨着楼月的脖子,看样子几乎想要从上面刮上一道重重的口子,她丝毫不在乎划破前面那个人的血管,只怕划得不够重,不够狠。

    “楼月,你简直骨子里就犯贱,司总这样的人物居然也能被你攀到,以前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狠角色,老实说,你和他上了几次床才得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机会?是不是骨头都被操得发虚发软了,才求着他让你来的?”

    “成,那你好好享受吧,毕竟出卖肉体换来的滋味不好受啊!你以为,像他这种女人多到腻的人,他还能喜欢你几天?”

    楼月蓦然回过头,将视线狠狠的黏在顾清妍那双嫉妒不堪的眸子里。

    “顾清妍!”楼月感觉这个人每次都在挑战自己的极限。

    “我郑重警告你,你嫉妒,请你到别处嫉妒,我和司蘅没有任何不正当的交易关系,如果你再继续胡言乱语,我不介意把这事告诉你口中的司总,让他亲自教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出卖肉体!”

    威胁,这人居然敢拿司蘅威胁她!

    顾清妍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气到发颤,刚要站起来抽她一耳光,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的脚步声。

    “哟,咱们的顾大小姐这又是在唱的哪出戏,自己坐不了第一排就愤怒成这样啊,哎呀,你回家去求求顾董嘛,好好求求他,让他把你也弄到骨头发虚发软,说不定拼了那条老命也能给你弄到第一排的位置了呢!”

    顾清妍不敢置信的猛然回过头,几乎快被这颠倒伦常的话给气晕了,方萧萧,跟她作对的居然又是这个臭婊、子方萧萧!

    谢白跟方萧萧并排走过来,听了这话也不禁皱眉,厉声警告道:“方萧萧,你说话客气一点,顾董是清妍的父亲!!!”

    她这样说,把自己这个正牌男友的身份放在何处?!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失之交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方萧萧偏头看向谢白,做出一个很浮夸的害怕表情,“谢白啊,我都忘了你还在这儿了,不过也不怕,你们三个人可以一起玩嘛,我们顾大小姐底子好,还学过芭蕾,柔韧性没得说,受得住的!”

    顾清妍听完这话眼睛涨得通红,差点就要扑过去和她打起来,“方萧萧,你敢再给我说一遍。”

    连杂草也不算,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么多社会名流聚集的场合,怕闹出什么大事,谢白赶紧走过去,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一直在第一排面容沉静宛若看戏的楼月,然后赶紧出手稳定住顾清妍的情绪,“清妍,别闹!”

    顾清妍被气到不行,使劲的想挣脱开谢白的束缚,她恶狠狠的指着方萧萧,“谢白,你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这个贱人是怎么说的,她居然说……居然说让我和爸爸和你玩3……”

    “清妍!”接下来没说出来的话被谢白低声喝住,顾清妍确实是被气到了,气得都差点忘了这是个什么样的场合。

    谢白紧紧攥住她的手,厉声道:“你忘了自己的明星身份和这里放着的几台媒体摄影机吗?!”

    “清妍,别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你不是来和这些无聊的人吵架的,走,我先带你出去让小周给你补补妆,你妆有些花了。”

    怕节外生枝,谢白赶紧拉着顾清妍先离开,在走之前,他还特地看了一眼楼月,恍然如梦,简直是恍然如梦,这个人,这个女人,以前只属于他的楼月,在别人的怀里,好像又正在慢慢变回三年前了。

    方萧萧见谢白终于拉着顾清妍那个疯子走了,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然后才踩着黑色细跟踏踏走到楼月面前。

    方萧萧故作委屈的拍了拍她肩膀,“不会吧,你这个没良心的姑娘,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

    楼月看到方萧萧那标志性的妩媚红唇立刻笑了,联想起今天,自己也差点被打扮成这样。

    不过,论起妩媚多情界的翘楚,无人比得过她方萧萧。

    楼月拉起她的手,抚慰性的摩挲几下,“没有啊,我刚不是看你正忙着嘛。”

    方萧萧不满的撅起嘴,“我为了谁?”

    楼月恬淡一笑,“为了我,为了我。”

    真是没人能吵得赢你,连顾清妍也不能。

    方萧萧这才在她身旁坐下,坐之前,她还特地在坐凳下垫下一张纸,她知道司蘅有洁癖,从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任何人沾染。

    “诶,我之前不知道你也在这,你怎么会喜欢来拍卖会,难不成你也是为了那什么丹砂之泪来的啊?”坐下来之后,方萧萧拉着楼月闲谈。

    楼月眼睛蓦然瞪大,神色微变的看着方萧萧,“什么,丹砂之泪?今天的拍卖会里有丹砂之泪?”

    方萧萧用尾音疑惑的嗯了一声看她,“你不知道?”

    楼月好像突然得到了一个重大的讯息,没任何准备的她脑子被震得发懵,“我……我不知道啊。”

    司蘅看起来只是想带她来见见世面,所以并没有,也没必要和她说起这件事。

    不过楼月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居然会撞到秦家的传家之宝在这儿拍卖。

    众所周知,丹砂之泪素来是秦家的传家之宝,可是自秦家破产之后,就一直不知所踪。

    楼月永远记得,就连母亲秦婉死去的最后一刻,也在念叨着这条项链的名字,祖母把它完完整整的传给了母亲,最后没想到却在母亲的手里失去了踪迹,象征着秦家整个家魂的东西,就在她手里丢了,这让她怎能不抱憾,怎能不懊恼。

    生死即将耗尽之际,她满脸痛苦的拉着她的手,“月月,妈妈不行了,照顾好弟弟,照顾好你自己,如果……如果可以,帮妈妈找找秦家的项链,好吗?妈妈不是故意弄丢的,妈妈怕啊,妈妈怕,到了下面,你祖父会恨我!”

    成年之后,楼月何曾没在找,但无论如何寻找都无果,没曾想找了这么久,这条项链居然在她这么穷困潦倒,身无分文的时候,毫无预兆的撞到她面前。

    楼月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久,她才看着方萧萧,问:“萧萧,你也是为了这条项链来的吗?”

    方萧萧轻声一笑,“怎么可能,你看看,今天多少人都是为了这条丹砂之泪来的,起拍价都已经三百万了,正式开拍时价格肯定被抬得吓人,这条项链漂亮是漂亮,不过买不起就是买不起,我就一小明星,也不能勉强。”

    楼月咬了咬嘴唇,直至咬得没了一丝血色,才缓缓抬头,“既然这样,那……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

    事实上,除了她,楼月实在想不到任何一个人了。

    方萧萧虽然对她这个突然提出来的要求感到讶异,但也没问什么,很爽快的道:“好啊,你借多少!”

    方萧萧记得楼月是在嘉和做收银,可能之前发生那些事让她还没发工资,暂时没钱吃饭了吧,三五千?或者一万,够不够?

    可没想到楼月一开口,就彻底让她震惊,“七百万。”

    方萧萧脑子一时有点没转过来,“多……多少?!”

    楼月知道自己提的这个要求实在太堂皇,不过这条项链自己一定要拿到,如果这次拍卖会上拿不到,被人买走,就彻底与秦家无缘了!

    最不济的话,如果被顾清妍拿到,呵。

    顾家?这条项链被送到顾清妍的母亲手里,戴在她身上,像她那么招摇的人,这太讽刺了。

    楼月想起秦婉临终前说她害怕的神情,脑子里好像有一团无名火在灼灼烧着,“我……我一定会还的。”

    七百万,已经是楼月在脑海里预估到的这条项链能抬到的最高价,马上,只要通过司蘅的考察,她就可以进娱乐圈,可以赚钱,到时候哪怕不眠不休,也会把这笔钱还完。

    她绝不能让这条项链跟她失之交臂,如果这次没拿到,那它就永远……永远都不会属于秦家!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蠢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萧萧还是有些震惊,始终不知道她要这七百万有何用处,“可是,可是……我……”

    “还什么?”突然,司蘅签完到,从不远处迈步过来。

    方萧萧立马直勾勾的盯着他,抿着嘴唇叫了一声:“司总!”

    司蘅显然只听到了楼月的最后一句话,看到方萧萧在,他也没什么表情,也没看她那羞涩期盼的神情,只盯着一脸恍惚的楼月道:“嗯?你刚才说还什么?”

    楼月这才抬起头看他,尽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没什么啊,我们在聊天而已。”

    如果被这个男人知道身无分文的自己居然妄想拍卖丹砂之泪,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他讽刺自己的语气。

    他大概会说,呵,楼小姐,恕我直言,你身上有几分钱,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居然还想着拿回丹砂之泪,简直愚蠢至极。

    既然司蘅回来了,方萧萧只好站起身来,不能说失望,只能说适应,没反应,这个男人永远都是对她这么没反应!

    凳子上的纸巾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被拂到地上,方萧萧弯腰拾起,突然看到了楼月正在微蜷颤抖的手指。

    怎么抖成这样?不安成这样?

    难不成这么多钱,她没在开玩笑,居然……是真的要借?

    方萧萧把纸巾捡起,就准备回自己的位子上了,回身的时候,她才转头看一眼楼月,想起上次的录音,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她轻声的喊她:“月月。”

    楼月顿时满含希冀的回头,“嗯,怎……怎么了?”

    “你……真的要?”

    “嗯……要?”

    “那好。”方萧萧终于微微一笑。

    七百万,好!

    这于她而言也不是个小数目,不过凑凑,还是拿得出的,比起楼月上次帮她的,这还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司蘅很确定自己在楼月脸上看到了一种类似于失而复得,欣喜若狂的情绪,他轻轻一笑,竟不知道有什么能让她高兴成那样,“你们在聊什么?”

    楼月的心情明显变好,她抿着嘴唇,双手略显激动的交叉,这个事情很想找人庆祝,但她怎么可能和司蘅说呢,这么自不量力的事她怎么能跟他说呢。

    于是她摇摇头,“没聊什么啊。”

    丹砂之泪,丹砂之泪啊!

    终于又要回到秦家了!

    司蘅虽然不大满意她的疏远,但也没再问,只轻轻踹了踹她凳子,“起来,和我换个位置。”

    楼月这才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偏头看了一眼,疑惑的问:“为什么?你这个位子不挺好的吗?”

    “被人坐过了。”司蘅冷冷道。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楼月替方萧萧辩解,“你放心,她下面垫了纸巾,什么都没碰到。”

    “可她起身捡纸巾的时候裙角碰到了,就这边角……”司蘅指着它,“你看。”

    楼月觉得这男人简直在无理取闹,她第一次遇到居然还有人洁癖成这样,她略似赌气的说:“你那个还才碰到个裙角,可我的位子哪里都被我碰了,哪怕你跟我换,你也坐得下去?”

    司蘅盯着她眼睛,目光灼灼,“我坐得下去。”

    就在楼月还准备争辩的时候,司蘅直接踢了踢她凳子,皱眉道:“别啰嗦,快起身。”

    只有你坐过的我才愿意坐,蠢女人。

    楼月忿忿的瞪了他一眼,颇为不愿的起了身,偏头一看,只见司蘅已经一脸淡然的坐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唇角微勾,心情闲适。

    楼月简直忍住才能没让自己一脚踹过去,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幼稚得像个孩子一样,啊啊啊,什么人哪?!

    时钟转到下午一点。

    人员陆续到场,谢白和顾清妍也从不远处回到位置上,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展出的几样物品都是手链,手镯等珠宝藏品,分别被几位著名的政界名流拍走,纷纷笑着说要带回家讨老婆欢心。

    不过看他们脸上那物欲横流的模样,楼月一脸深意的想,谁知道拿回家是送老婆还是情、妇呢?

    就在她上厕所的时候,她还撞见了有个官员在和自己的宝贝情人打电话,宝贝宝贝的叫得火热,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这世上,总没什么好男人。

    突然,主持人提高了音调,兴奋的展示着接下来的第五件拍品。

    “诸位,接下来这个拍品,是顾氏企业的千金顾清妍顾小姐特地为本场慈善拍卖会会捐献出来的沙漠之星!!!”

    投影仪上顿时投射出一颗极大的钻石戒指,在灯光的折射下,发出淡淡细碎的璀璨光芒。

    “顾小姐真是人美心甜啊,据说这个戒指是当年谢白先生送给您的定情信物,这次愿意舍爱拿出来拍卖,我相信那些贫困残障儿童都会感谢您这颗菩萨一样的好心肠的。”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会场莫名响起一阵赞扬的掌声,楼月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她坐在前排位置上不屑的勾起唇角。

    人美心甜?菩萨心肠?

    这顾清妍到底塞了多少钱给这个主持人,才让他昧着良心说出这么一句话,简直快让人笑掉大牙。

    楼月听到身后有椅子微微扯动的声音,果然,顾清妍从凳子上站起来,笑意融融的道:“谢谢大家,有困难的残障孩子实在太多,我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希望他们都能在我们的帮助下愉快成长。”

    “还有……”顾清妍抓住旁边谢白的手,小女人幸福几乎要溢出面容的说,“这戒指是谢白送我的定情信物,虽然为了献爱心被拿出来拍卖,但无论如何,我也会自己拍下来,不能落到别人手里的。”

    顾清妍甜美的眨眨眼睛,“所以大家可千万不要跟我抢啊。”她暗暗用脚踢了踢一脸木然的谢白,“不然我家谢白回去可能得罚我跪搓衣板啦!”

    谢白一直在死死盯着前面的楼月,直至凳子微动才疲倦的抬头,他略带敷衍而又宠溺的配合道:“傻瓜,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

    全场有不少他们的朋友,看着这一对情侣的恩爱情态,纷纷开玩笑的揶揄起来。

    顾清妍被捧得天花乱坠,这才满意一笑,示意主持人继续,拿起手中的喊价牌坐了下来。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简直是流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主持人渲染起全场的气氛,“那么现在我们开始来拍卖‘沙漠之星’,起拍价……一百万!”

    顾清妍立刻微笑着举牌,“一百五十万。”

    由于事先打过招呼,自然没人和顾清妍抢这个定情信物,事实上他们拍了带回家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直接给顾氏企业的千金送个顺水人情。

    故而一百五十万的价格喊出,一直就没有人加价,顾清妍满意的勾起唇角,这个戒指,她也就只能多出五十万,残障儿童,呵,与她何干,她今天带来的所有钱,可全是为了那条“丹砂之泪”!

    时间已到,拍卖官一锤,“一百五十万第一次。”

    二锤,“一百五十万第二次。”

    司蘅若有所思的看着屏幕上的那个戒指,捏起旁边那个女人的手指慢慢摩挲道:“原来是定情信物啊,沙漠之星,你想不想要?”

    楼月被这话问得都忘记了自己莫名奇妙的在被人吃着豆腐,她可没忘之前在超市这个男人是怎么借着谢白来羞辱自己的,她唇角一勾,讽刺道:“怎么,你要买给我啊?”

    司蘅唇角微勾,“有何不可?”

    三锤,“一百五十万,第三……”

    “五百万!”突然,司蘅摩挲着那柔软细嫩的手指,从容不迫的举起牌子。

    众人纷纷诧异的望向他,尤其是谢白和顾清妍!

    明明都已经势在必得,在听到居然有人叫价的时候,顾清妍那双漂亮的眼睛染满了愤怒,但转头看到那个人居然是司蘅的时候,愤怒又齐齐瞬间转为了诧异!

    司蘅?

    居然是司蘅?!!

    他要多少个沙漠之星没有,何必要来和她抢这个!

    虽然拿五百万重新买回这个戒指简直算是天方夜谭,但顾清妍之前就已经在众目睽睽夸下海口,如果被人这么一抬价就放弃,顾家的脸面就算彻底被她丢光了!

    于是她面带微笑,微微颤抖着举起手中的牌子,“五百五十万。”

    白出这么多钱,她的心简直都在颤抖。

    “六百万!”突然,一个慵懒的女声适时插入,像看场好戏一样,缓缓举起手中的喊价牌。

    顾清妍身子猛然一愣,登时回头,只见方萧萧正坐在后排,一脸笑意的眨着眼睛看着她。

    顾小姐,你好啊。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个破戒指,我也想要。

    “六百五十万!”顾清妍狠狠地瞪了方萧萧一眼,愤怒的举起手中的牌子,居然敢抬价,你等着,方萧萧,你给我等着!

    “一千万!”司蘅不急不慢的开口,紧随其后。

    众人纷纷诧异的交头接耳,天啊,一千万?

    司氏集团的总裁这是怎么了,彻底和顾氏企业的千金杠上了!!

    顾清妍几乎快被气得一头就栽倒在地上,愤怒让她彻底冲昏了头脑,像彻底豁出去了一样,她举起牌子,大喊,“一千五百万!!!”

    你不是想要么,我倒要看看你能花多少钱买下它!

    谢白皱着眉头扯她衣袖,“清妍,够了!”

    司蘅的举动很明显只是在抬价,难道顾清妍还真以为他是想跟她争,司蘅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他要了那定情戒指能有什么用?毫无用处!

    果然,司蘅淡淡看向楼月,问:“要不要?”

    楼月白了他一眼,“我不要。”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想要,谢白送给顾清妍的订婚戒指最后落到她手上,是在嘲笑着什么吗,嘲笑她曾经的愚蠢?还是嘲笑她曾经的深情?

    这么个累赘,多可笑!

    司蘅微微一笑,满意的拢起她的手指,“我就知道。”

    如果她开口要了,他才会真正的暴怒,他司蘅放在心头爱的女人,他自然会为她买一辈子的钻石,胆敢觊觎着别的男人的,是不是找死?!

    司蘅绅士一笑,放下手中的喊价牌。“嗯……是司某鲁莽了,君子不夺人所好,顾小姐,你请。”

    顾清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该是这样的啊,顾清妍原本以为司蘅还会继续喊价,到那时,她就不要,想出个说辞,类似于君子不夺人所爱,彻底不要,让她花一千五百万买个戒指,还是自己的戒指,是不是笑话!!!

    可没想到拍卖官欣喜的一锤定音,能拍出这么高的价格他们也没想到,“好,一千五百万,成交!让我们恭喜顾清妍顾小姐!”

    满场的刺耳掌声中,她居然真的成了个笑话!

    司仪捧着那件拍品来到她面前,满脸微笑的道:“顾小姐,恭喜您了,物归原主,请到这边来付款。”

    顾清妍狠狠咬住牙,提起座位下的现金,尽量面露笑意的道:“好!”

    楼月完全没在意这一场闹剧,她的关注点完全在最后的“丹砂之泪”上。

    既然顾清妍已经花一千五百万买了个戒指,那她肯定没多少钱跟角逐“丹砂之泪”了,想起这个,楼月感激的看了司蘅一眼,提起来,居然要感谢这个人。

    司蘅自然注意到突然投注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他偏头看她,心情大好的勾起唇,“怎么,楼小姐,我有这么好看?好看到让你足足盯了我一分钟?”

    楼月此刻心情不错,竟然也没反驳,只偏过头淡淡道:“还行。”

    司蘅俯身在她耳边,喷出的气息极温,极热,“其实,我不只长得还行,其他的地方,也还行……”

    楼月闻言怒瞪了他一眼,羞愤道:“你在胡说什么!”

    流氓,简直流氓!

    司蘅也看她一眼,“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在说,我抬价的能力,也还行。”

    楼月登时喉头一噎,当即无话。

    经过冗长的一段展品拍卖后,拍卖会进行到最后,拍卖的重头戏终于登场。

    丹砂之泪!

    这条项链一出来之后,楼月的眼神就完全变了,从一开始完全不在乎的淡漠变成如今势在必得的渴望!

    凳子被她想要起身的动作带得微微在地面摩擦了几下,连主持人在介绍由来她都没仔细听,她双目紧盯,看起来只想将整个身子凑到前面去。

    丹砂之泪,属于秦家的丹砂之泪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五千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自然注意到楼月的变化,他淡淡往展台上瞥了一眼,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一条很普通的项链而已,她这么想要?

    就在这时,主持人微笑着开口,“好,现在开始拍卖‘丹砂之泪’,起拍价,三百万!”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这条“丹砂之泪”来的,但无论如何,这条项链的价格市值也只在七百万左右,超过了就是货次价高,再怎么好看也没那个必要。

    所以,一开始,陆陆续续地有人举牌参与竞拍,价格也抬得稳定,整场的气氛异常融洽。

    “三百一十万。”

    “三百三十万。”

    “三百五十万。”

    ……

    ……

    顾清妍也举了牌,“四百万。”

    楼月有点踟蹰,想着自己现在要不要举呢,要是现在举了还有人想要岂不是白白哄抬了价格,但要是不举……

    她的手心冷汗涔涔,但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别怕,既然有钱,项链一定要拿到,一定得拿到。

    终于,楼月缓缓举起手中的喊价牌,语气坚定却又势在必得的道:“四百五十万!”

    这话一出,几乎全场都把目光转向了她,不认识的人都在琢磨着这是哪家没谋过面的千金小姐,能挽着司蘅的手,坐在身份斐然的第一排不说,现在居然还这么豪放的抬价。

    认识的人也纷纷看着她,方萧萧则一脸了然,原来跟她借钱就是为了拍这个,谢白和顾清妍则是诧异,他们是最清楚楼月身份的人,四百五十万,哪怕把她卖了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她这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刺激,还是彻底想要这条项链想疯了?!

    唯独司蘅,他一脸淡然的看着她,仿佛楼月举牌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若有若无的摩挲着之前她还留在自己手心的触感,想着真没出息,就这么一个破项链,她居然还真这么想要。

    楼月见一时没人举牌,心稍微有些松了,四百五十万,能四百五十万拿回家最好。

    没曾想顾清妍冷冷举牌,“五百万!”

    楼月,想和她抢,她还不够格!

    楼月心一沉,她就知道,知道顾清妍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过还好,价格在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楼月再次颤着手举牌, “五百五十万。”

    顾清妍紧随其后, “五百六十万。”

    楼月举牌,“五百九十万。”

    顾清妍举牌, “六百万。”

    顾清妍仿佛已经杀红了眼,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谢白突然扯住顾清妍的衣袖,“好了,清妍,别争了!”

    他是知道顾清妍今天带了多少钱出来的,两千一百万,之前买戒指就已经花了一千五百万,六百万已经是她的极限,况且拍品是要拍下立即付款,到时候倘若没钱,大庭广众的,简直是颜面尽失。

    楼月仿佛也知道她的极限似的,咬牙举起牌,“七百万!”

    七百万,这也是她的极限,再也别来人和她争了。

    再来一个人,这条“丹砂之泪”,整个秦家家族的传家之宝,她就再也拿不回了,她就要眼睁睁的,撕心裂肺的,看着它永永远远,彻彻底底的属于别人了。

    阴曹地府的母亲,阴曹地府的秦家祖宗,怎么交代,楼月怎么能够交代?!!

    还好,顾清妍身子微颤,但还是迫不得已的颤抖放下手中的喊价牌,她恶狠狠的瞪着楼月,满眼的愤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楼月,你跟我争?如果我之前没有买那个戒指,你算什么,胆敢跟我争!!!

    但楼月根本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顾清妍的愤怒,也不在乎全场的打量,满场寂静,再也无人叫价,她几乎要忍住才能不让自己热泪盈眶,“丹砂之泪”终于要被她拿回来了,终于能完成秦婉的遗愿,终于!

    就连坐在后排的方萧萧也冲她点头一笑,愿意花上这么多钱,这条项链肯定对她意义重大,方萧萧是真心为她高兴,恭喜。

    楼月也淡淡的抿唇回以微笑。

    拍卖官就要一锤定音,突然想起一个人,楼月也偏头微微冲他勾起唇角。

    对了,怎么能忘了他呢,多亏这个人带她来这,她才能知道“丹砂之泪”要在这儿拍卖,多亏这个人跟顾清妍抬价,才让她最后丧失了跟她竞争的机会,多亏……

    “司蘅,谢……”

    突然,楼月的笑彻底凝在嘴角,因为,她亲眼看着她即将感谢的那个人也勾起唇角回她一笑,他唇角勾起的弧度甚是迷人,带着点罂粟般沉沦的魔力。

    可下一刻,他就缓缓举起手中的喊价牌,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强势与霸道。

    “五千万!”

    这条项链,我要!!!!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以为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错了,什么,五……五千万?!

    就连主持人话筒都快被惊得掉在地上,他嘴巴长得很大,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司先生,我……我确认一下,您刚刚说的是……五千万?!”

    哪有人一下抬价抬得这么高?!

    哪怕在所有拍卖会的史上,也没有人把价钱从七百万足足抬到五千万的!

    五千万啊,足够把今天所有的展品通通买下来,足够买上整整7条“丹砂之泪”了!

    司氏集团富可敌国确实没错,可这条项链怎么看也不值这个价,这司氏集团的总裁何以如此一掷千金!

    在全场愕然的神色中,司蘅却面色淡然,好像自己不过只是喊了个稀松平常的价格一样,他微微浅笑着看向那位主持人,面色有点冷的道:“你耳朵不好,看来做主持人这个工作还是累得慌?”

    主持人的心立马一咯噔,“我……对不起司总,对不起……”他立马颤抖的握着话筒卑躬屈膝的改口,焦急的巡视台下,大声并且快速的道,“好,司氏集团的总裁出价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五千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主持人看样子有些慌不择路,他看向刚才看样子对这条项链势在必得的楼月,“对了,这位小姐呢,您还要不要喊价?”

    五千万!!!

    楼月几乎强忍着才能没把身边这个男人掐死,五千万,再怎么抬价也不是这样抬的,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和她作对,他就坐她旁边,单看她那表情也知道,明明知道她想要,她那么想要!!!

    虽然毫无希望,但她还是询问的把目光转向了方萧萧。

    方萧萧面色苍白,咬着嘴唇,冲她摇了摇头,显然有些无能为力。

    五千万,在有钱人的地盘里,像她们这种人,根本就没有玩的资本!

    楼月这才彻底感受到颓然,她满脸纠结和痛苦,明明……明明就可以买到了的。

    就像突然之间被人抽掉全身力气一样,她手中的喊价牌就像个笑话一样掉在地上,她摇摇头,“不要。”

    不要了!

    “好,让我们恭喜司氏集团的总裁,以五千万的惊天价格,成交!”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好大的手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丹砂之泪”被拍卖官小心的放到珠宝盒,再由漂亮的礼仪小姐恭敬的送到司蘅手上的时候,场上顿时响起了最热烈的掌声。

    众人都纷纷盯着那个黑色珠宝盒,不由得咋舌的想,这哪是条珠宝项链,五千万,这可是白花花的五千万现金啊!

    司蘅眉眼含笑的接过那个珠宝盒,冲礼仪小姐稍稍点了个头之后,就没什么兴趣的把它放到了一边。

    比起这条项链,他更在乎的是居然会看中这条没什么亮点的项链的蠢女人。

    果然,司蘅唇角微勾的看向旁边脸色明显变得极差的楼月,言语淡淡的道:“怎么,看着我得了这项链,你也不恭喜恭喜我?”

    楼月现在的脸色几乎可以说是苍白到了极点,她扯扯嘴唇,才发现自己居然连一个虚假的笑容也装不出。

    恭喜?

    呵,居然还想让她说恭喜?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现在都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是该恭喜恭喜你啊。”

    楼月好不容易才能勾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语气中是满满的讽刺和愤怒,“呵,五千万,五千万拿来买区区这么一条项链,司先生可真是好大的手笔!”

    好大的手笔?

    司蘅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真傻,这也叫大手笔?

    古代尚有红颜误国,只要他司蘅的女人能喜欢,别说区区五千万,只要搏她一笑,倾家荡产又如何?

    楼月却完全没看到司蘅的眼神,她已经完全不想在这个难堪的地方待下去了,往台上一望,拍卖会已经到了尾声,她实在是没有再强撑留在这儿的必要。

    楼月神色极差的站起身来,忿忿道:“我要去一下洗手间,你先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司蘅原本还含着笑意的眸子彻底一暗,看样子还有些愠怒,不满道:“你还要去哪里?”

    老老实实跟在他身边就好,这女人,总爱乱跑。

    楼月皱着眉,心想你管我去哪,抢了她的项链不说,难不成她这个人也要归他管?

    楼月懒得看他,冷冷回道:“不去哪,就去洗手间。”

    这儿她谁都不认识,还能去哪!

    司蘅这才脸色好一点,语气霸道又专横的道:“好,那上完就出来,我在车上等你。”

    楼月还想拒绝,却被司蘅一语打断。

    他起身系好西装纽扣,皱着眉一锤定音,“别废话,上完就快出来,我司蘅从来不等人!”

    楼月几乎快被气昏了,恨不得直接在背后拿包将那个男人砸晕,然后冲他大吼,那你还要等我?!

    这场慈善拍卖会是在酒店顶层举行,别的没有,就是洗手间多,所以都不用多找,几乎每拐一个弯就能看到一个又一个装潢高档的洗手间。

    楼月随便挑了一下,才走进了一个四下无人的女洗手间。

    走进去后,她才彻底瘫软着身子,仿佛被人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完全支撑不住的将整个人都靠在了墙壁上。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的流着,想起刚才,想起那条项链,楼月用手掬起一捧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脸上!

    没用,楼月,你简直没用!

    丹砂之泪,再也不姓秦了。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妆容肆意蔓延,还没来得及擦,突然,洗手间的门就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楼月猛然抬头,好一会儿,才茫然而又愕然的看着面前这个不由分说就闯进来,压抑着满脸的愤恨,五官还和她隐约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虽然楼月早就知道顾清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但也没想到拍卖会才刚结束,她居然一秒也等不了,这么快就要上赶着来找她岔了。

    楼月怔了一会儿,心有点沉到谷底,但还是故作沉静的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干脸上的水珠,冷冷的和她对视,“顾清妍?”

    “你来干什么?”

    顾清妍的视线如毒蛇死死的黏在她身上,她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漂亮的容颜满是扭曲。

    她尖着嗓子怒吼一声,“我来干什么?楼月,你抢了我的丹砂之泪,居然还敢问我来这儿干什么?!”

    楼月极度怀疑她是不是要去看个眼科,或者还是该让她那个慈父顾董陪她去换个脑子。

    “丹砂之泪是我拍下的吗?”

    楼月突然觉得可笑至极,她上下扫视她一眼,唇角勾起的弧度极其鄙夷,“顾清妍,你是不是花了一千五百万买了个戒指实在打击太大,乃至于拍卖会的下半场都在梦游啊?”

    丹砂之泪?

    别的可能还有点商量,可如果想要回这个,那她还真是找错人了!

    “我梦游?!”

    顾清妍踩着高跟鞋渐渐逼近她,尖锐的声线渐渐拔高,“我倒要问问你,你究竟使的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居然还能劳驾司蘅为你一掷千金,楼月,你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今天可真是大出风头啊!”

    她顾清妍,走到哪个场合不是视线焦点的中心,今天,今天竟然……

    竟然会被这个她从来都不屑瞧一眼的人抢尽了所有的风头!

    嫉妒瞬间如毒品般侵蚀蔓延至她的五脏六腑,它们不停的在她脑子里吵闹,叫嚣,顾清妍甚至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快被这股压抑不住的愤怒给炸开了!

    楼月本就懒得跟她啰嗦,听她这么说更觉讽刺,她勾起一个讽刺的笑,语气平淡得甚至没有一点起伏。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面色沉静,“不好意思,论起私生女这个名头,我还真没这个本事和你抢,你和你母亲,一个鸠占鹊巢,一个蛮横霸道,全都是不要脸界的人中翘楚。”

    “至于项链,谁拍下的你去找谁,如果没什么事,麻烦让一让,我要离开了。”

    “楼月!!!”不知道是被她哪句话气到,顾清妍的整个面容都扭曲得可怕。

    讽刺她和她母亲不要脸不说,还让她大着胆子去找司蘅要项链。

    说了这么一堆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话后,她居然还敢走?!

    楼月根本没看顾清妍早已瞪得发红的眼睛,更何况她本就懒得搭理这个疯子,她冷冷拂开那双拦在门前的手,抬脚就准备离开。

    可没曾想刚走一步,头发居然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揪住。

    “啊……”楼月痛得惊呼一声。
正文 第五十章 抢不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人仿佛使了天大的劲,恨她恨得几乎要将她整个头都给扭下来,楼月被扯得头皮钻心的痛,眉头皱得死死的,还没来得及回过头来,整个身子就已经被拖到了洗手池。

    顾清妍拖着她的整个身子,啪的一下打开水龙头,红着眼睛将楼月整个头都摁在洗手池中。

    镜子里映出顾清妍异常扭曲的面孔,“楼月,你还真以为你今天这幅样子艳惊四座是吗?!好,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叫丑小鸭就是丑小鸭,哪怕你和天鹅配了种,你也永远变不成天鹅!!!”

    水龙头被开到最大,刺骨冰凉的冷水源源不断的尽数灌进楼月的耳鼻。

    她紧紧闭住眼睛,完全想不到顾清妍会来这一招,“顾清妍!咳……你放手,你是不是疯……”

    水流越来越大,呛得楼月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顾清妍却已经完全被嫉妒灼红了眼睛,她将楼月的头往下摁得更深,仿佛她手中摁住的根本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个低贱得不能再低贱的蝼蚁。

    她的声音愈发声嘶力竭,“楼月,从小到大,你就没有任何资格跟我抢任何东西!”

    “身份你抢不到,家人你抢不到,顾家你抢不到,男人你更是抢不到!”

    “我警告你,楼月,我再次警告你!只有我顾清妍不要的男人,从来没有在我身边还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你楼月算个什么东西,啊?居然还敢让谢白,让我的男人钱包里留着你的照片,你为什么还要活在这个世界?”

    “你去死,你去死吧!!!”

    顾清妍疯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彻底疯了,她怒吼起来的声线听起来难听得要命,几近要震破楼月耳膜,楼月毫不怀疑,这个女人再不放手,她今天就要被活活摁死在这个洗手池中……

    水越来越多,呛得楼月几近窒息,不想死的她几乎是拼了命的在用高跟鞋乱蹬,“你放……放……手!”

    终于,楼月猛地一脚,不知道踹到了顾清妍哪个敏感部位,踹得她痛呼一声,当即就把摁住她脑袋的手一松。

    楼月吐出几口水,立马从洗手池抬起头拍着胸脯猛呛。

    与此同时,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传来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吼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声音里释放着百分之百的愤怒!

    “顾清妍!你在干什么?!”

    楼月还没抬头,就见那人已经快步上前,几乎带着十足的男性力量,震惊而又愤怒的用力推开了顾清妍。

    他心疼的看向狼狈不堪的楼月,用手稳住她愈发柔弱的身子,将她整个人都轻柔揽在了怀中!

    顾清妍猝不及防,猛然被推得一个踉跄,整个身子直接狼狈的摔倒在洗手间的地板中。

    待看清推她的那个人后,顾清妍瞠目欲裂,眼睛红得几乎快要从眼眶瞪出来。

    不知道是讶异还是不可置信,她的样子甚至看起来比刚才还要愤怒,嘶吼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洗手间,“谢白?”

    “你居然……居然敢推我?!”

    这是她的男人,属于她顾清妍的男人啊!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永远都不会相信,曾经那么多的甜言蜜语,那么多的海誓山盟,今天,今天,这个男人居然会为了保护别的女人而推她!

    楼月这才身子一颤,抬起头来,发现果真是谢白。

    楼月脑袋被凉水冲得发懵,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又在发什么疯,难道剧情的走向不该是虽然顾清妍想要谋杀她的这一幕被他发现,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走上前来助纣为虐,和顾清妍妇唱夫随的将她愈发用力的摁在洗手池中?

    不管谢白今天究竟是吃错什么药,楼月实在不想再搅和在这两个人中间了,抱她,居然还敢抱她!

    她皱得很死的眉头满满都是抗拒,整个人几乎用尽全力,拼了命的就想从他怀里挣脱。

    “谢白,放开我!”

    这个男人,以前他身上的味道是最让楼月安心的,他每次温柔而又深情的抱着她,在她耳边唤着月月啊,我的宝贝月月的时候,每每都让她愉悦得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但现在,不是,再也不是了,被这么温柔拥在他怀里,她只觉得铺天盖地的恶心,只觉得铺天盖地的作呕!

    谢白明显感受到她的抗拒挣扎,仿佛极其难过一般,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刺痛。

    他轻轻钳住她的腰,低声哄道:“月月,就一会,别动。”

    就一会,好好待着,别动了!

    顾清妍眼睛蓦然瞪大,那颗高傲的心仿佛被撵成一块一块的,她颤抖的用手指着楼月,“谢白,你刚刚叫她什么……”

    月……

    月月?!

    谢白这才转头冷冷的看向摔在地上的顾清妍,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嫌恶和憎恨。

    这个大小姐,最近真是愈发无法无天了,如果不是他怕出什么事,偷偷留了一手跟在她后面,他都不知道她竟然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活活弄死一条人命。

    更何况……

    被摁在洗手池里的那个人居然是楼月?

    楼月!

    谢白的眼里几乎是毫不掩饰的迸射出一股怒火,敢动她?顾清妍,你简直不要命了!

    顾清妍猛然撑起身子,突然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的朝谢白扑过来。

    她拼了命的用那双涂满红指甲的手用力地捶打着他,声线尖锐的大吼:“谢白,你敢推我!你居然敢为了楼月这个贱女人推我,还叫她叫的那么亲密,谢白,你不要忘了,谁才是你未婚妻,谁才是你女朋友!”

    “你女朋友在这,是我,是我顾清妍,不是她楼月!!!”

    谢白挽着白衬衫的手被顾清妍的长指甲划出很长的一道血痕,鲜血睡觉从皮肉里丝丝冒出来,当即痛得他不由得皱眉啧了一声。

    够了,这个疯女人,他简直受够了!

    “顾清妍!”

    突然,谢白怒喝一声,像甩个垃圾一个,满脸嫌弃,猛的就把还在发着疯的顾清妍用力推到地上!

    顾清妍被推得一个趔趄,身子东倒西歪,额头直接就撞到地面上的凹凸台阶上,鲜血潺潺。

    谢白却根本没管她到底撞到哪,有没有在流血,他甚至连一眼都懒得再看她,想起这些天这个大小姐蛮横无理的种种,他的声音里就满是厌恶和冰冷。

    “顾清妍,我警告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发疯,也不要再在我面前动她!”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我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白毫不怜惜的用目光在她身上划上一道猩红的血口,声音冰冷得毫无一丝感情,“如果你还要疯,奉劝你对着镜子照照你现在的德行,还顾家的千金?简直让人作呕!”

    说完,谢白连一眼都吝啬于给她,仿佛跟这个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就是一种偌大的折磨。

    “月月,我们走!”

    他拦腰就将怀中被他钳住的楼月抱起,一秒都不想多待,直接步履嫌恶的迈步出了洗手间。

    门被甩得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楼月冷冷回头,听到洗手间猛然传出顾清妍尖锐的怒吼。

    “谢白!”

    迟钝了几秒,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谢白,混蛋,你简直混蛋,回来,你给我滚回来,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这样的哭声听起来实在慎人得慌,但楼月却一点都不觉得同情。

    楼月当然知道那是怎么一种难过到死的心情,婚礼当天,这两个人,一男一女,就如同现在这样,毫不留情的拿着根淬了毒的细针,一针一针,几乎是费尽股肱之力的直往她心头猛扎。

    直扎得她血肉模糊,泪眼迷离,痛得她恨不得当场撞死过去。

    如今风水轮流转,不过是这么一点伤,顾清妍,你受得还太轻了!

    楼月当然也没挣扎,任由着谢白抱着她走进酒店的一个豪华房间,这么一出狗咬狗的戏唱完后,她倒要看看他还要干什么。

    谢白将楼月轻柔的放在床上,说了声等我,然后就去浴室拿了一条干爽的毛巾出来。

    楼月的头发整个都被洗手池的水给淋得湿哒哒的,妆容全被毁掉不说,水渍甚至还浸透到了那条金色晚礼服,比起刚刚挽着司蘅进到这酒店时的光彩夺目,她现在简直是狼狈不堪。

    不知道想到什么,楼月脑子突然轰的一声!

    对了,司蘅,她怎么差点忘了他?!

    这个人不知道她会去这么久,现在大概还在车上不耐烦的等她。

    他说他从不等人,让他先走他又不走,白白浪费他这么长时间,这个男人大概会怒得连烹了她的心都有。

    谢白刚拢起她一卷秀发准备帮她擦干,楼月就蹭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她嫌恶的皱着眉头的样子很是刺眼,“不用擦了,我要走了!”

    不管他要干什么,与其在这儿陪他玩这种猫捉老鼠,你来我往的游戏,还不如回去问问司蘅自己考察到底有没有通过才是正事。

    谢白被这么疏离的一推,拿着毛巾的手登时有些尴尬的悬在半空。

    那拢秀发径直从他手心毫不留恋的溜走的时候,恍惚间如同眼前这个爱他爱了多年的女人,她以前只会跟在他身后,温柔的笑着他谢白啊,谢白你快看我,可现如今,她再也不爱他,在他面前,她眉目冷淡,只想逃走。

    楼月根本没心思去看谢白的表情,她扭动门把手,头也不回的就准备离开。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将她紧紧的搂住,搂得死死,仿佛再也不想让她离开,想将她彻彻底底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那个声音低沉而又温柔,仿佛压抑着多年来痛苦的思念与哀求,“月月,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走……”

    能不能……

    再重新爱我!!!

    熟悉的体温透过晚礼服温热的传递到她腰间,怔愣片刻之后,楼月看着那双的的确确是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脑袋猛然一轰,几乎都快被离奇的剧情给气笑了!

    从一开始对顾清妍的怒目相向,到现在对她的深情低诉,他要干嘛?这个人究竟想要干嘛?!

    “谢白,松手!”楼月用力去掰他固在自己腰间的手。

    “不松,我不松。”谢白居然拒绝,将她整个身子都抱的死死的,就像抱着个再也不能被人觊觎的珍宝。

    楼月一根根的去掰他的手指,咬牙道:“谢白,我警告你,趁着我还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赶紧给我松手!”

    “我不松!”谢白的手已经被掰得通红,但他就是搂她搂得死死的,谁也别想把他从她身上分开!

    他的下巴亲昵的摩挲在她的脖颈,“月月,这一次,你别想再从我身边逃走!”

    楼月身子一晃,突然感觉全世界的恶心都朝她扑面而来恶心,恶心得她恨不得一脚就将这个男人踹翻到太平洋。

    想起这个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她满脸愤怒的道:“谢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简直天下无敌,当初是你自己选择抛弃我,你抛弃我,另觅新欢,都已经闹成这样,你居然还说出这种话,你还能不能再要点脸,能不能不要再挑战我的极……”

    “月月!”谢白突然低声喝住她,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么会这么说他。

    “别再叫我月月,恶心,你不配!!”

    “月月,你是不是非要让我把实情说出来。”

    “实情?”楼月几乎快笑掉大牙,冷笑一声道,“你也有实情?怎么,是顾清妍拿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娶她?还是她在你身上什么下了什么蛊,让你不抛弃我就要毒发身亡!”

    “你不是总恨我没有去过监狱吗?”谢白突然重重打断她。

    他的声音一如当年,温柔而又饱含深情,但又压抑着种种不想回忆往事的痛苦,“那你知不知道,三年前,我很早就去清河监狱看过你!”

    楼月身子猛地一怔,当即气急败坏的道:“胡说,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你没来看过我,这三年,哪怕一次,你都从来没来探望过!”

    别的都可以原谅,光这一点,每每想起就让她心寒,谢白,这么一个男人,她等了多久,盼了多久啊,泪都快在监狱流成了河,却连他一个衣角身影都没摸到。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要骗她,居然还想用这个拙劣的法子来骗她!

    “是真的!”

    谢白的身子仿佛还在颤抖,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没有见到,是因为我去看你那会儿,监狱长说你还在劳动改造,说让我再等等,然后我们就在外面闲聊了一会儿……”

    仿佛不想再回忆起这件事,谢白揉住楼月泛白的指骨,将她面向自己,再一次紧紧的拥住她。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你不要在骗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月,你知道吗,当时我给你带了很多你喜欢吃的零食,日常用品,还有你最爱的《小王子》,我满心欢喜的想着你看到它们的表情,可是你知道那个女监狱长跟我说什么吗?”

    谢白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语气里压抑着死死的愤怒,“她说你在监狱已经交了新男朋友,你们如胶似漆,非常相爱,她甚至还亲眼看到你蹲在厕所给那个男人……口……”

    剩下的那个字谢白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深深呼出一口气,几乎浑身都气到颤抖。

    “你能想到我当时有多气吗,连我都没有那样碰过你,那个男人……凭什么,他凭什么?”

    “月月,是你先背叛我,背叛了我们多年的感情,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忘掉你,结果三年后,在我的婚礼现场,你居然还敢跑来质问我,差点就毁掉我奋斗了三年的前程……”

    “你说,我怎能不恨你,怎能不气你,怎能不下定决心折磨你!!!”

    楼月脑子就像被什么火药炸开一样,登时炸得她思绪纷飞,整个灵魂都几近颤抖。

    “一派胡言。”楼月满脸苍白,仿佛不敢相信这番几乎颠倒她想象的话,满脸痛苦的道,“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哪有什么别的男人,我在监狱里清清白白,谁都没有碰过我!”

    我就只等你啊,等了你这么久,谢白,就像个傻子一样,我白白等你这么久!可是出狱之后,扪心自问,你是怎么对我?

    谢白好像有些着急,“月月,我没有必要骗你,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马上去找那个女监狱长对质。”

    对质?!

    想起那个如同噩梦伴随她三年的监狱长的脸,楼月的眉目几乎是立马就变得生硬,她死死咬着牙,冰凉的眼睛里满是掩饰不了的恐惧与战栗。

    她现在就连想起那个人都要发抖,对质,她怎么还敢去找她对质!

    谢白显然也感受到了,他紧紧搂住她发抖的身子,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你怕?你怕对不对?好,是我不好,我们不去对质,都过去了,所有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去了。”

    楼月还在发抖,谢白却将她早已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听自己的心跳声,他苦笑一声,“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不爱你的。”

    “你这么聪明,难道都没发现顾清妍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像吗?月月,我连在换新女友的时候都在寻找能和你相像的替身。”

    “甚至出狱后,我看到你这一脸麻木,对生活完全没了信心的样子我的脑子就像被火药炸开一样的愤怒,我以为你是被监狱里的那个男人伤了心,他居然能让你变成这样,只要想到这一点,我简直嫉妒到发狂,所以我就用顾清妍来气你,折磨你,让你后悔当初抛弃我!”

    “可我今天看到你被顾清妍那样欺负,我害怕,我太怕了,月月,因为我的嫉妒,我的鲁莽,我竟然差点永远失去你……”

    楼月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的声线温柔得吓人,还带着一点点沙哑,完全像极了当年的谢白。

    谢白,那是谢白,是很多年,被她掏心挖肺爱着的那个谢白啊!

    楼月猛然推开他,眼睛几近通红,“不可能,不可能,谢白,你不要再骗我,别妄想再用这招骗我!”

    谢白的眼里满是刺痛,他小心翼翼的去拉她的手,清俊的眉眼里满是化不开的忧愁。

    “月月,我怎么会骗你呢,如果不爱你,我何必和你说这么多,如果不爱你,前阵子在医院,我又何必帮你出楼绪的手术费,我……”

    楼月的声音堵在喉间,是啊,她怎么会忘了呢,手术费是谢白出的,甚至于,他那么怕痛的一个人,宁愿高烧到39度都别扭着不肯去医院打针,他居然还给楼绪献了血?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又怎么会让那冰凉的针孔扎进自己的血管?

    可是,谢白爱她?!

    他居然从头到尾都爱她,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如果他爱她,那她之前承受的这么多伤,被折磨出的这么多苦,完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笑话。

    哪有这样爱她,哪有这样爱她的啊!

    她从他怀里出来,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都是纠结的痛苦,“别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你不要再说了!”

    谢白的眉眼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他悬在半空的手还残留着她温热的体温,看着这么抗拒的楼月,他的眼里满是难过,“月月,你就那么怕我?”

    “我们明明以前……那么好。”

    楼月通红的视线朦胧一片,事到如今,他居然跟她说从前?!

    谢白冲她伸手,尽数摊开过往美好种种,“月月,回到我身边,回来,好不好?”

    这么温柔的一个声音,这么熟悉的一个声音,可她却很清楚的看到了谢白修长手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另一枚女款很巧她今天也看到过。

    情侣,情侣戒……

    顾名思义,只能情侣才能戴成一对。

    楼月被那戒指的光刺得猛然清醒过来,她的泪也流下来,“不好。”

    楼月再也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他就要结婚,就要结婚了!

    哪怕爱她,那又怎样,到现在,他居然还要跟她说这些。

    “谢白,我不管你今天说的是真是假,你的未婚妻还在厕所里哭,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任何可能了!”

    “今天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从今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各自好好生活。”

    “月月!”谢白怎么甘心折腾这么久,居然就换成个这样的结果。

    他在身后猛然叫住她,就像怕什么触手可及的东西就要从他手中溜走一样。

    楼月没有回头,所以他的声音几乎是渐行渐远的响在了自己的耳畔,仿佛情人的低诉,又似嘶吼,“月月,倘若没有顾清妍,你就能回到我身边,对么?!”

    怕她没听到,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只要没有顾清妍插足,对不对?”

    楼月其实听到了,但她完全当做没听到,她双腿无力的转过走廊过道,心想没有顾清妍,没有她,怎么可能呢!

    没有顾清妍,当年的那个楼月,那个谢白就能回来么?

    他们还会在半夜安静的相拥在一起,傻乎乎的只为等着天空能有一颗流星划过,然后好给彼此许愿么?

    谢白还会不会在楼月做饭的时候,就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一样,在背后突如其来的搂住她,然后再温柔的说上一句,“我的宝贝儿,你是不是想咸死我好谋杀亲夫?刚刚你手抖,我看你又倒了大半罐盐啊。”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恍然如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又会不会在谢白专心背着龙套台词的时候,咬着个冰淇淋的勺子,蹭的一下就蹦到他面前,亲昵的搂住他脖子,假装生气道:“谢白同志啊,今日提问,枯燥难看的台词和貌美如花的美人,两者选其一,你选谁呀?”

    那个男孩笑起来多宠溺,多温柔,他近乎迷恋的吻着她的秀发,厮磨着她的唇,“傻瓜,我当然选某个以后要做我老婆,我的孩子要叫她妈妈的人,这个人是我谢白的心肝,我谢白的宝贝,你说说,那是谁啊?”

    按下电梯一路下到酒店底层,走出酒店的时候,楼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手上一片湿哒哒的水迹。

    好奇怪,楼月有些木然的想,电梯里面居然也下雨。

    楼月样子有些难过的用衣袖擦着自己脸上的水迹,一点一点,直至擦的干干净净。

    来参加慈善拍卖会的人差不多都走了个精光,车也全被开走,唯独剩下门口那辆尊贵而又孤独的加长林肯。

    那辆车就那样安静的停着,一动也不动,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妻子已经在家做好饭菜,点盏亮灯,不眠不休的正在等着心爱的丈夫回来。

    楼月有种错觉,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正在被人等待着的丈夫。

    酒店门口的侍应生立马认出了她,毕竟能够格和司蘅来的女伴印象实在不能不深刻,楼月刚下来,就立刻有人为她恭敬的打开了车门。

    楼月礼貌的点点头,坐近了车内。

    进去才知道,开车的方特助不知道跑去了哪,车里安静又压抑,偌大的车厢,居然就只有司蘅一个人。

    楼月自认已经收拾好情绪,但说出口的声音居然还是这么沙哑,“方……”

    一个字才说出来,正在闭目压抑着的司蘅就猛然睁开了眼。

    见她坐进来后,他毫不掩饰的上下扫视她一眼,一双深邃的眸子满是愤怒。

    哪怕丹砂之泪被抢的是她,该发脾气不理人的也是她,可楼月偏偏就是被这双写满愤怒又隐含委屈的眼睛看得心发慌,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沉默好一会儿,楼月才低下头,很小声的问了句:“怎……怎么了?”

    怎么?

    司蘅的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这个女人简直……

    等她这么久,他气得差点砸车,她居然还敢问,怎么了?

    他满脸阴郁的冲她敲表,厉声道:“你去哪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上个厕所,她花了整整这么长的时间,害得他还以为她在上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心急火燎的就让方特助派人去找。

    每个楼层的洗手间都被找了个遍,哪儿哪儿都看不见她的踪影,他都准备,再等五分钟,最多再五分钟,这个女人如果再不出现,他就要劳师动众的喊人将整个酒店翻过来。

    结果她居然还一脸淡然的问,怎么了?!

    司蘅气得太阳穴都突突直跳,楼月却果真还凑到他面前看了看表,然后有些歉意又冷淡的道:“不好意思啊。”

    楼月自然不会跟他说在洗手间遇到顾清妍和谢白的事,她早就想了个借口,听起来无可辩驳又顺理成章,“我不小心在上面迷路了,找了好久才下来。”

    司蘅几乎强忍住才能没让自己把这个蠢得迷糊的女人一把捞到怀里来,他冷冷的睨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嘲讽,“这么小的地方居然也能迷路,你简直快蠢到家!”

    这么小?

    楼月看看窗外这幢建得几乎快高耸入云的建筑,想着果然凡事都怕一个对比,你司氏集团那么大,自然瞧不上这么一个平常人看着就已经大到不行的酒店!

    不过楼月也懒得跟他辩驳,她仿佛全身都力气都被抽光,刚才谢白和顾清妍在酒店里分别闹的那一出就已经足够让她身疲力竭。

    楼月将身子往侧旁挪了挪,语气略微有些疲惫的道:“方特助呢?现在是不是可以送我回家?”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回家!

    司蘅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冷声道:“不用,五分钟后他自然会下来。”

    他早早就和方特助说过,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后她还没出现,那就将是他司蘅派人掀酒店的时间。

    不过,司蘅这才冷静下来仔细看她一眼,皱着眉头,手指微动,又在手机上编辑了条信息。

    确认,发送!

    果然,五分钟后,不多也不少,方特助就准时的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不过略微有些不搭调的是,他手上多了条洁白的毛巾,没来得及顾上门口侍应生的打量,方特助一脸平静的就坐进了驾驶座。

    他恭敬的将毛巾交叠着递给身后那个男人,轻声道:“司总,这是您要的。”

    楼月就坐在司蘅旁边,自然知道方特助递了条毛巾给他,正在她纳闷司蘅要条毛巾干什么的时候,身子就猛然被人一捞。

    “过来!”

    腰间一紧,楼月整个人都跌到那个男人的怀中。

    “你干什……”

    楼月皱着眉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耳后的一束长发正在被人用手拢起。

    那人的指尖轻柔,又带着点不容抗拒的霸道,一束一束的,温柔而又专注的帮她用毛巾沥干头发上面的水分。

    “上个厕所居然也能把头发弄湿,怎么,你是整个头都栽到洗手池里去了?嗯?”

    楼月就像个小孩一样躺在他腿间,有这么个免费的劳动力,她几乎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她沉默一会儿,好半天才很疲倦的说:“是啊,很久没玩水,就把头塞进去玩了玩。”

    好累,她真的好累。

    司蘅立马就蹙起眉,“都多大的人,胡闹!”

    楼月睁着一双明眸看他,意有所指的道:“这么大的一个拍卖会,我却什么都没拍到啊,是该胡闹。”

    司蘅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心想真是蠢得可爱,居然还在为这破事和他闹。

    他浅浅一笑,刚要俯身跟她说一句什么,突然,他动作停顿,略带敏感的在她身上嗅了一下。

    好像闻到点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睛,黏住她的视线,样子极其危险的道:“你刚才去见别的男人了?”

    去的时候还没有。

    回来了,她的身上,反而有股不熟悉的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

    楼月想这男人莫不是狼狗变的?连她前一秒见的是男的女的都能知道。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有点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既然司蘅都这么问了,她肯定也不能明说是去见了谢白,不然这人还以为自己又在为顶罪那事骚扰他公司的艺人,然后再冷冰冰的递给她一张支票。

    稍微想了一会儿,楼月才淡淡道:“刚才不是说我迷路了?既然不知道怎么走,那么跟人问路就是常识,何止男的,女的我也见了,怎么,你都要知道?”

    司蘅眯了眯眼,好像在考察这话的可信度一样,突然,他眸中的危险愈盛,“胡说八道!”

    他将毛巾冷冷的扔到她脸上,厉声甩出一句,“给我自己擦。”

    骗他,居然敢骗他!

    还没开始宠她,她就已经开始无法无天了!

    楼月不知道司蘅何以突然要这么生气,她去见谁,见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她自己的自由,哪怕他权势再大,这么点私事也轮得上他过问?

    像和这个男人赌气一样,楼月直起身子,拿过毛巾用力揉着自己的长发,自己擦就自己擦!

    “明天上午八点,会有一批新人进公司,你给我准时来司娱乐报到!”司蘅连看都没看她,只冷冷甩出一句。

    楼月也没看他,边擦着头发边低头,只鼻尖哼了一声,表示应答。

    为免车又没油,白白被送到司家别墅,她赶紧及时冲方特助道:“送我回自己家!”

    方特助没做声,反而询问式的用后视镜看了一下某人。

    司蘅冷冷道:“送她回家!”

    最后四个字,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司蘅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

    甚至,也没有再和方特助说过话。

    车径直开到她家楼下,她在车窗外和两个人都说了谢谢,才身子颇有些跌撞的上了楼。

    司蘅看着她略微有些摇晃的身体,想着自己是不是该下车去扶扶她,或者,还是该把她带回司家?

    不过转念,他几乎是立刻又想到了她身上的那抹男人味道,好像,不驯就不乖,总是这样。

    司蘅眉目有些冷,没再看她,直接就让方特助将车开回了家。

    这身金色晚礼服楼月肯定不能再穿回家,不然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楼绪解释,是以到了楼道,看到那辆加长林肯徐徐开走以后,楼月才悄悄转了个弯,去公共厕所换回了原来的那一套衬衫牛仔裤。

    换完后,她就摸出钥匙去开门,刚刚抬起一步的时候,楼月就眼尖的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的。

    迈着脚步进去,眯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是楼绪在等她。

    见她回来,少年先是不敢相信,然后颇有些欣喜的瞪大了眼睛,他看样子等她等了很久,都没等她走过来,就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脸急切的问:“姐,你这两天去哪了啊?”

    “你知不知道你手机老是打不通,又没有任何联系到你的方法,我都快急疯了。”

    楼月觉得头很晕,她从兜里摸出手机,这才发现屏幕暗暗的,好像自从那天去酒店找王建峰后,一直就没来得及充电。

    她自然不会跟楼绪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不过两天而已,却好像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

    灰姑娘,居然也能变成公主的梦……

    好像只要跟在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身边,什么都是轻而易举,什么都是触手可及。

    可是别人的就是别人的,永远都不可能变成她的。

    楼月强打着精神扯出一个笑,解释道:“超市要回去可能有点困难,所以我这几天去外面找找看有什么新工作。”

    事实上,也确实被她给找到了。

    进了娱乐圈,赚的钱应该就会多些吧!

    看着面色还有些苍白的楼绪,楼月突然觉得有些愧疚,想着他还才从医院出来,自己本来是该待在家好好照顾他的。

    虽然很累,但她还是挽起袖子就准备往厨房走,“等我等得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

    楼绪赶紧拦住她,有点心疼的看着她说:“不用了,姐,这两天都是思琪姐过来照顾我,她刚走,我已经吃完饭了。”

    “你看,还给你留了点儿。”

    楼月这才看向餐桌,发现上面果然用布罩盖着几个菜,她摸了摸楼绪的头,轻声道:“那你没有饿到对不对,那多亏思琪姐姐,姐姐下次请她吃饭。”

    楼绪亲昵的拉着她的手,笑出两颗虎牙道:“姐,你怎么总把我当成个小孩啊,我都十七岁了,再过三个月都要成年了,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饿到。”

    楼月突然想,是啊,日子过得好快,以前这么小的一个小孩,现在居然都要成年了!

    楼绪推着她的后背,“好了,姐,你就别操心这些了,回来这么久,你一定也饿了,桌上饭菜还是热的,你先去吃饭,先去吃饭!”

    其实从刚才下车的时候,被凉风一吹,楼月就莫名觉得自己身上的每块皮肤都是灼热的,连说出口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她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现在不想吃了。”

    “我现在有点困,你帮我把灯关掉,我先进去睡一觉好不好。”

    楼绪这才发现她有点不对劲,赶紧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摸她额头,紧张的问道:“姐,你是不是发烧了?”

    楼月以前很小的时候经常大烧小烧不断,她也觉得自己肯定是在高烧,但她不想让楼绪担心,他车祸的伤还没好,如果反过来让他照顾她,伤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于是她微微侧身,巧妙地就躲过了楼绪要伸到她额头上的手。

    楼月尽量语气和缓,样子装得很淡然的道:“你这小孩,巴不得我发烧对不对,我没什么事,就是坐车坐得有点头晕,只想睡觉。”

    楼绪不疑有他,赶紧把她往房间里面推,“好,那你先去睡觉,我把灯都关掉,你在房里好好睡一觉。”

    楼月这才点点头,直接晕沉着个脑袋进了房。

    这一觉,除了半夜起床去倒了杯水,其他的时候,都睡得好不安稳。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遇到的人也太多。

    就像往事大集锦一样,楼月在自己的梦里梦到很多人。

    遥远的地方,好像有一个遥远的世界。

    楼月梦到秦婉,她的母亲,这个自从她降临到这个世界后就第一个无条件溺爱着她的女人,她的眉眼好温婉,好轻柔啊,她把她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个绝无仅有的举世珍宝,轻轻哼唱着那首哄她睡觉的温和儿歌。

    “我的宝宝要睡觉,摇啊摇,摇啊摇,我的宝宝要睡觉,小花被,盖盖好,两只小手放放好。摇啊摇,摇啊摇。”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你怎么会在我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还梦到谢白,她曾经的爱人,这个承诺要给她一生一世,在花园遍地都要种上她最爱的百合的男人,他温柔的吻着她,揽着她的腰,带她看日升,看日落,领略这世间最美好的爱情。

    她的头发尽数洒在他胸膛的胸膛,他却又难受又不舍得放手的抱着她笑,低声说:“月月,好痒啊,你的头发好长,蹭得我好痒。”

    楼月还梦到楼绪,她最心疼的弟弟,这个任何时候都把她放在第一位,什么都要留给姐姐的小少年,他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臂,撒娇而又得意的说:“姐,我今天又考了一百分,校长还在大会上当着全体师生的面表扬了我,全年纪第一,考名牌大学不成一点问题。”

    “姐姐,我全世界最好的姐姐,我这么聪明,你能不能破例再给我做一次糖醋排骨啊。”

    这么好的场面,这么好的一家人。

    多好,多好呀。

    她盛着满满的喜悦和欢欣,一步,一步步的走向他们。

    等等我,等等我啊!

    可就在她刚要走进,刚要触到那群人的时候,她整个身子突然就被人从身后猛然一推,狂风鼓鼓中,她满脸的笑意和向往都被砸个粉碎,伴随着毒虫蚁兽,彻底坠入那个无尽恐怖,野兽斯鸣的深渊。

    场景一转,刚刚还哄着她的秦婉居然就像个死人一样,浑身发僵,一身冰凉的躺在了床上。

    她觉得自己很害怕,可是却不知道在怕着什么,她缓缓走过去,抬起她瘦骨嶙峋,满是苍老的手,害怕惊扰到她,一字一句,几乎轻到发虚。

    可是才刚开口,眼泪就蓦然掉了下来,“妈,妈妈,你怎么了呀?”

    秦婉没有回答她,或者说再也不能回答她,不远处是一个还没喝完的啤酒瓶狠狠朝她砸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满身酒气,肥肉纵横的男人冷笑连连的冲她走过来,他难看的脸上满是暴怒的症状,他冲她大吼,毫不怜惜的大吼,“嚎,你他妈嚎丧啊,你再嚎你妈也醒不过来,看到没,你妈死了,躺在这儿,被老子活生生打死了。”

    楼浩东!!!

    这个混蛋她自然认得出,楼月红着眼咬牙,刚要冲过去扑在他那脑满肠肥的身上,警告他你不要给我胡说,秦婉好好的,刚刚她还抱着她,她好好的!

    可转眼暴躁着的楼浩东就消失不见,她的手突然被人从身后拉住,她猛然回头,才发现是一头鲜血,满脸孤独的楼绪。

    她几乎是拼了命的去帮她擦头上的血,可是血擦了一遍又一遍,像永远也擦不完似的,到最后越来越多,几乎是遍布他的口鼻,她哭,几乎嚎啕大哭,“楼绪,你怎么了,你又怎么了呀?”

    楼绪的样子好委屈,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人一脚踹开。

    踹楼绪的那人穿着和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好看衣服,眉眼得意,举止高雅,左手挽着顾青海,右手还挽着谢白,样子骄傲得就像个婀娜翩跹的天鹅。

    顾清妍就像个恶魔一样的勾起唇角冷笑,她说:“楼月,看到没啊,你的父亲是我的,你的男人也是我的,你就像个只能在地沟苟延残喘的臭虫,永永远远,生生世世,什么都不会有。”

    “哦,我差点忘了,你还有监狱呢,你在那儿待这么久,那儿当然算是你的家。”

    “既然这样,那你就滚回你的监狱,滚回你那肮脏的家吧!”

    顾清妍双手一伸,楼月身子猛然一颤,就又被推进一个更深的深渊,。

    猛地摔倒在地上,还没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噩梦一般的女监狱长的脸,狰狞,粗犷,有着如男人一般宽阔,野蛮的脸庞。

    是她,是她!

    往事疯了一样的涌上来,楼月的身子开始掩饰不了的剧烈颤抖,一眼,她一眼都不想再见到她。

    跑,她要跑!

    可身子就像被抽掉一样的无力,还没跑一步,头发就被人从身后狠狠揪住!

    女监狱长将她整个身子狠狠甩在地上,她用那道冷得几乎可以结冰的目光凶狠的在楼月上方睇视,“想逃?楼月,之前那样子的打法不长教训,现如今看到我,你居然还想逃?”

    楼月情不自禁的打了个激灵,那些被调教的伤疤仿佛还在隐隐作痛,她实在太怕这个人,感觉像怕个地狱修罗也不为过,她不断的撑着身子往后退,“没有,我没有,你不要……不要过来。”

    那个人的视线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仿佛仅仅想用目光就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看到她抗拒的动作后,她撩起楼月一根束长发,病态一样的摩挲在自己的唇间。

    她眯起来的眼睛极其危险,说出来的话也极其危险,“我之前是不是说过,让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准逃,也不要再玩这种寻死觅活的把戏。”

    “你的男人不要你了,如果你胆敢再逃,这阴森恐怖的监狱,没有我罩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来。”

    “到我身边来。”

    女监狱长冷冷一笑,抚摸着楼月几乎苍白的面容,干裂的嘴唇迷恋的咬在她的脖子上,欺身压下……

    “啊!!!”

    楼月身子像疯了一样的浑身打颤,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满脸泪痕,终于彻底惊吼着从梦中醒来。

    视线刺人,窗外已是大亮。

    楼月抱着自己的胳膊,发现自己浑身都烫得吓人,床底下突然发出“嗯……”的一声闷哼,虽然脑子发晕,可她几乎是立马就清醒过来,“谁?!”

    居然会有人在她房间,什么时候,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正在她攥紧拳头想着该做些什么自救措施的时候,那个人自动从床底下爬上来,露出副略显疲倦的脸,看到她醒着坐在床上,才欣喜道:“月月,你醒了!”

    楼月好半天才微微一愣,“谢……谢白?”

    “你怎么会在我房……”

    这句话没有完整说下去,因为稍微清醒了一会儿,楼月才突然发现,这根本不是在自己房间。

    这是一间四周都布满消毒水味道的单人病房,她穿着医院的病服,手上还插着根输液的管子。

    谢白看样子之前是抱着她睡在床上,却被做着噩梦的她一脚就蹬下床,他的样子很像是为了照顾她而通宵没睡,布满红血丝的眼里还布着淡淡的乌青,他很快过来抓住她的手,满脸焦急道:“月月,怎么样,你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舒服?

    想起自己刚刚做的那个恐怖到死的梦,她简直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楼月脑袋疼得快炸,她强迫着自己忘掉那个梦。

    她还没忘记很冷淡的抽开谢白抓着她的手,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到不行,“我怎么会在这儿?”

    谢白在她床边坐下,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心有余悸,“傻瓜,你烧了一天一夜,要不是第二天早上我来给你送早餐,我都不知道你病得这么严重。”

    楼月实在不习惯他这么亲昵的口气,但毕竟是他把自己送到医院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淡淡道:“楼绪呢?”

    “下去给你买粥了。”

    顿了一下,谢白摸了摸额头,讪讪道:“你弟弟好像对我还是有什么误解,我早上提着早点来的时候,他还有点生气。”

    楼月这才注意到他额头上那块类似于被扫帚头砸到的淤痕,她语气有些虚的说:“那你以后就别来了。”

    没人让你过来讨这份罪受。

    谢白苦笑一声,抓住她的手,“月月,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清妍那边,我……”

    “我不想听这些!”楼月冷言打断他,过了一会儿,她才好像突然想起些什么,但环视了房内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挂钟,才不得已问旁边的这个男人,“几点了?”

    谢白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轻声道:“下午四点了!”

    楼月心猛然一惊,翻身就要下床。

    “明天上午九点,你给我准时来司娱乐报道!”

    上午九点。

    现在下午四点……

    那个男人一定会怒得杀了她!

    谢白显然也看出她急着要走的动作,慌忙拦道:“月月,你点滴还没打完,现在还不可以下床。”

    楼月没这个时间和他争执,眉头紧皱,“放开,我还有事……”

    好不容易,这是她好不容易才能得来的机会。

    如果因为一场感冒就彻底毁掉,毁掉赚钱的机会,毁点让楼绪上学的机会,她怕她自己都会忍不住杀了自己。

    谢白停顿了一会儿,好像也看出了她想要干什么,好一会儿才神色有些复杂的道:“你是不是要去司娱乐报到?”

    楼月翻身下床的动作微顿,还没开始说话,就见谢白已经将她着急翻开的被窝又重新掖好,他想了一会儿,才低声道:“不用着急,你发烧的事情,司总……知道。”

    楼月这下彻底愣了,仿佛有些不可置信,“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谢白嗯了一声,低着头,“我帮你跟他请了假。”

    事实上,这个男人,比谁都先知道你发烧。

    就在谢白和楼绪还在为要进去给楼月送早餐在门外争执的时候,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面目阴郁的出现在楼道。

    他那辆黑色卡宴还停在老式居民区的楼下,轮胎下微微冒起的青烟,和地上刮蹭的长痕,仿佛都在彰显着主人因为焦急而用了多大的车速和力道。

    司蘅只瞥了谢白手上提着的早餐一眼,就直接绕过他,眉目暗淡的停在楼绪面前,冷冷道:“开门,你姐出事了。”

    楼绪显然不相信,“你不要胡说,她昨天回来有点累,就在里面睡觉。”

    司蘅好像懒得解释,他只敲了敲表,言简意赅地道:“现在八点三十,你姐八点就该出现在我公司,依你对她的了解,她会迟到?”

    长时间的恐慌差点让他耗光所有耐心,“开门,我不想浪费踹门的时间,她要是伤到一根汗毛,我谁都不会放过。”

    楼绪大概也想到昨天楼月回来时的不对模样,不想再和任何人争,赶紧用钥匙把门打开,推开房门,果然看到楼月一脸发红的滚到地上。

    司蘅一路开车,一路阴郁,也是后来,谢白才知道这个男人居然为了开车来找楼月,为她推了一个两三百人的重要国际会议,直到前几个小时才赶回去补开。

    不过这些,谢白当然不可能让楼月知道。

    楼月显然觉得依那个男人的个性,只是派人请个假他肯定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想了想,还是问了句:“那他……就同意了,什么都没说?”

    谢白低着头拿起床头的一个梨子就准备给她削,“嗯,什么也没说。”

    这时谢白的经纪人过来,看了躺在病床上的楼月一眼,俯身在谢白耳边轻声说了句,“该出发了,今天,司总派人在行程单上给你多加了两个通告,有个比较晚,要录到凌晨。”

    谢白皱眉,显然诧异,“凌晨?”

    谢白自然知道司蘅这么做的用意何在,但碍于楼月在场……

    他把手上的梨仔仔细细的削好,细心用了张纸巾包住,然后满眼温柔的递给她。

    不知为什么,楼月突然想起,好多年前,有一次自己也是发着高烧,坐在输液室里,好想吃梨子,这个男人就在夏日炎炎的跑遍三条街才给她买到一袋梨子,然后就像宠个小孩一样,把梨子削好,一片片的喂给她吃。

    那时候他眼里的爱意好纯粹,看到她眼睛都被高烧烧得红红的,他的眼里就满是心疼,恨不得挺身来替她受这一场发烧的罪,看到到处都没有卖梨的地方,他骑着那辆自行车,急得差点将整个城市翻过来。

    楼月眉眼都些黯淡的接过眼前那个被削得玲珑多汁的梨,谢白抬起手,好像想揉揉她的头,可不知道想到什么,他又倏尔放下,隔出一个能让她安心的距离。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工作,明天再来看你。”

    楼月没说什么,握着手里的那个梨,有些恍惚的看着他的背影出门了。

    天蒙蒙暗的时候,楼月又睡了一觉。

    谢白走后不久,楼绪上来送过一次粥,她很快的就把他喝完,然后赶紧打发他回了家,他的伤情比她严重,她不过发个烧,实在是心疼让他来照顾她。

    就在楼月几乎以为自己快要睡得个天昏地暗的时候,房间的门被轻轻打开,她还以为是护士,结果,有一双近乎冰冷的手贴到她额头上,小心翼翼,又极其霸道的,带着点试探性的抚摸。

    楼月蹭的一下就转过身来,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面前站了个尊贵高雅的男人,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么一丝不苟,意气风发,什么都引不起他丝毫兴趣,和他现在正眯着眼睛盯着她输液瓶看的样子大相径庭。

    “来人,护士!”那个男人显然不知道她已经翻着被窝转过身来了,眉头愠怒,冲着门外就是一声厉吼。

    仿佛为彰显他的怒气似的,走廊外登时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呼啦啦的,房间立即冲进来三四个护士,纷纷面色焦急的问:“怎么了,怎么了。”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回到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好像压抑了一下,才指着楼月头顶已经快要滴完的输液管,怒道:“你们医院就是这样做事的?居然连病人输液快输完了都不知道?”

    护士纷纷对望一眼,想着输个液而已,这个男人是不是对自己的女朋友太紧张过度了?

    不过能住这种病房的都不是什么惹得起的人物,更何况这个男人盛怒起来实在恐怖,这边不过发个烧而已,没什么关注,确实是忘记了。

    有个年纪比较大的护士道了声歉,赶紧走上前来给她替换,“不好意思,换,我们立马给这位小姐换。”

    楼月感到自己的手背上的输液管被扯了扯,针扎在她血管,她略微有些呼痛的嘶了一声。

    司蘅这才发现原来她已经醒来,看到她皱着眉头,他立马用眼神不郁的看了护士一眼,示意,轻点!

    护士小姐像立马会意,就像对待个瓷娃娃一样,战战兢兢的换完输液瓶,才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关门离开了。

    楼月的眼睛被烧的通红,她抬眸看向司蘅的时候,眼底还有些细小的血点,嘴唇微微的向下瘪着,看起来柔弱得要命。

    司蘅鲜少看到这样的楼月,他的心几乎快软成一滩宁静的湖水,湖水在他心上倒映出无数个倒影,或羸弱,或倔强,或赌气,或撒娇,或恬淡,或委屈……

    这么多的影子,在他心上,却是完全相同的一个人。

    是她,全是她!

    “你怎么会来?”楼月的嗓子好哑。

    司蘅没说话,结束那场会议后,他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医院,开车过来的时候,他几乎还在想,昨天的事情,让他微微有些懊恼,不该让她那样趔趄着身子上去,他就该把她带回司家,不论她怎么挣扎,扛着也好,打横抱也好,也要带回家……

    省得闹出这么多事,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司蘅的目光转向床头上放在的那个已经被削好的梨子,大概由于放置的时间过长,它在空气的作用下慢慢氧化,果肉已经变得有些许蜡黄。

    他看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梨子都削好了,怎么不吃?”

    楼月的声音浅浅的荡在病房,听起来有些虚无,“我现在,已经不怎么喜欢吃梨了。”

    司蘅沉默了一会儿,他自然知道这个梨是谁削的。

    “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楼月将手枕在枕头上,有些虚弱的轻笑了声,“怎么,司先生,你要去给我买吗?”

    司蘅目光浅浅,嗓音颇具磁性的道:“楼小姐,你想得倒是挺好,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几乎无故旷工一天。”

    楼月将被子一卷,颇有些不想和他谈论这个问题,她的眼皮沉沉的,一言不合就要闭起来,看起来还想睡它个天翻地覆。

    司蘅显然也看到了,他坐在病床旁,俯身就把她旁边的被窝往里掖了掖,“我没来找你茬,连身体都养不好的艺人给公司带来不了任何利益,你睡吧!”

    楼月头重如千斤,虽然她觉得这个提议的确很好,但她还是多嘴问了句:“那你呢?”

    司蘅冷冷看她一眼,一个区区医院的凳子居然也能被他坐出一种雷霆万钧的感觉,“怎么,你还管上我来了?”

    楼月就知道自己不该多嘴问这句,对,不管他,随便他要去干嘛,哪怕他趁她睡觉的时候要把这栋医院拆了,她都懒得管他。

    想通了这一点,楼月干脆直接翻着被窝背对着他了。

    可能由于药物的原因,睡意来得总是很快,很快,楼月就又闭着眼睛睡去了。

    虽然睡得很快,但楼月睡眠很浅,她可以一头就栽在枕头上睡个昏沉,也可以因为一点细微悉索的响声就起来。

    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浓,楼月隐约听到外面猫叫的声音,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几个小时,她只是觉得自己好渴,渴得实在受不了,应该下床去倒杯水喝。

    房里的灯是关着的,静静密密的,一点响声都没有。

    就在这时,楼月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拔自己输液管的声音,悉悉索索的,鞋子与地面摩擦的声响中,她微微眯了眯眼,细细看去,才发现床头已经放了一瓶已经被输完的输液瓶。

    不多不少,怕她输入任何一丝空气,有人准时而又准确的立马把它拔掉了!

    可楼月明明没有听到房门响动的声音,那就一定不是护士,那么,难道是有人还留在了她房间?

    她脑海中几乎第一下就想到了最后莫名其妙来看她的司蘅。

    司蘅?

    这都几点了,他居然还没离开?!!!

    楼月脑海中突然有一个惊天的猜测,这个人在这白白等到这么晚,难不成是怕她会输入空气,才会专门等在这,只为准时替她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输完的输液管?

    楼月现在的心情已经几乎完全不能用复杂形容,甚至可以说是惊愕,这个男人,平常嫌她嫌得不行,高冷又易怒,什么事都要乱发一通脾气,还冷冷的推开自己说:“做我的床伴,你还不够格”的这个男人……

    他到底在干嘛,深更半夜这么闲得慌?!

    楼月微微试探着把眼睛睁开,这才看到床边已经没了人,往沙发上一看,才发现那人已经双手抱胸,头微微低,双目微阂的睡在了沙发。

    月光淡淡洒在他的脸上,楼月这才看到他眼底下布满的淡淡乌青,就这么一望,竟然比谢白还有过之而无不胜。

    就这么睡,他不冷吗?

    他那么大的房子,为什么要大半夜屈身于这么一个小小的病房?

    楼月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去给他披件衣裳,如果披了,等他醒来,他肯定就知道自己中途醒来了。

    如果不披……

    突然,房间突兀的响起一阵铃声,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极其响耳。

    司蘅几乎是立马就醒过来,他蹙着眉头,看了一下病床上安然闭着眼睛的楼月,按了通话键后,几乎都没管对方在说什么,脚步极轻的就往外走。

    司蘅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是从门外隐隐传来,“差点吵醒她,你最好能有急事!”

    楼月有些恍惚的睁开眼,淡淡的细碎月光洒到她的眸,她想,好了,这下大概是真的不用披了。

    司蘅接了个电话后就再也没回来。

    直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从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中,楼月才隐约知道司蘅口中的急事是什么。

    打开任何一台电视机,里面播送的都是谢白英俊而又疲惫的脸庞,他坐在最中间的座位上,一字一句的,阐述着这场新闻发布会所要发布的消息。

    楼月怎么也想不到,谢白不是开玩笑,那天他在酒店说的话竟然真的成了真!

    尤记得,他那天挽留她,漠然而又隐含哀求说:“月月,只要没有顾清妍,只要没有她,你就能回到我身边,对吗?”

    “只要没有她,对吗?”

    楼月当时没有回答他,因为她想,没有顾清妍,怎么可能?

    可是,就在昨天,谢白居然只身邀了大帮媒体,大半夜的召开了一场全民公布的新闻发布会,郑重其事地,公开结束了他和顾清妍的婚约关系。

    由于顾清妍和谢白在公众面前的情侣形象实在太过深入人心,就在不久前,他们还纷纷携手参加了一场关爱残障儿童的慈善拍卖会,两人如胶似漆,耳鬓厮磨的照片尚还刊登在杂志封面,如今男方突然来这么一手,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刁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发布会一开,动荡的不仅仅是这对明星情侣之间的私人情感,就连司娱乐的电话也通宵达旦的从未停歇,一个接一个的娱乐八刊,几乎都快被打爆。

    虽然是谢白单方面声明,但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顾清妍对此没有做任何回应。

    她最近没有通告和戏约,再加上有顾氏企业掩护,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狗仔费尽心思,掘地三尺就连一个侧影也没有拍到。

    谢白亦是自从召开新闻发布会后,就神色疲惫而匆忙的上了保姆车,既没回公寓也没去公司,完全不见踪影。

    事件持续发酵的第三天,诸多爱看八卦的网民还是对这则娱乐圈的金童玉女突然公布解除婚约,但却没被任何媒体挖到任何内幕的新闻抱有莫大兴趣。

    是以一大早,当楼月刚走进司娱乐大厦的时候,仍然能听到就连公司前台的几个同事也在接着各式各样的媒体电话。

    “你打错部门了!”

    “抱歉,我们这里是前台,艺人的事情我们不清楚。”

    “谢白?他没在公司!”

    “不好意思,顾清妍最近不接受任何采访。”

    “……”

    楼月看她们实在是忙,也没走过去打扰,就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她们忙完。

    可没想到电话实在不断,仿佛接也接不完一样,楼月看了看表,才发现已经快接近司蘅让她来公司报到的时间。

    她简直不知道如果她没按时到这个男人又会怎样的怒她。

    不想再次承受那种怒气,没办法,踟蹰了一会儿,她还是走到前台,冒昧说了句:“呃……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有个正巧挂断电话,妆容精致的女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神色颇有些奇怪的问了句:“你是……”

    楼月一看终于有人招待自己,赶紧说:“我是今天来这报到的新人,司总让我过来的。”

    “新人?”女孩蹙起眉头。

    “公司新一批招的新人在三天前就已经来公司报到,现在都在开课了,况且我们司总日理万机,从来就不会浪费时间去挖掘新人啊。”

    楼月只好解释道:“我三天前发烧,所以错过了报到的时间。”

    至于司蘅,他有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挖掘她,这就是他的心思了。

    前台小姐摇摇头,显然不大相信,她用目光将楼月上下都扫视了一眼,立马得出了一个结论,眸色放厉的道:“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哪家的狗仔准备混进来挖谢白和顾清妍的内幕的?”

    楼月顿时觉得有点好笑,谢白和顾清妍的内幕她还要挖?都不用混,她简直比谁都清楚。

    楼月冷冷的摇头,“不是,我是来报到的,你可以打电话给你们司总问问,他可以证明。”

    前台小姐立马用鄙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事实上,想混进司娱乐的人太多了,要么就是狗仔混进来挖内幕的,要么就是不知道从哪来的新人想要混上司娱乐总裁的床的。

    这个女人,不是前者,就是后者。

    想来勾引司总,也不掂掂斤两,不化妆不打扮,穿着个破烂的衬衫牛仔裤,连点本钱也不花。

    前台小姐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讽刺,她用手敲着电脑上的键盘,懒洋洋的道:“司总不在,你既然和他熟,自然有他的电话,可以自己和他联系。”

    如果联系不了,就请快点滚回你的老巢。

    楼月微微有些生气,她怎么会看不出前台这个女孩眼里浓浓的不屑,她皱着眉道:“如果凡事不论缓急轻重,谁都直接去找最高领导者,那你们这些下属部门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女孩没曾想自己竟然被反将一军,杏眸一瞪,“你!”

    还没来得及骂人,电梯口就有一个穿着西装的斯文男士走过来,他显然看到了楼月,或者说,他就是为楼月而来,看到前台这种快要吵起来的架势,他步履放快,不由得紧紧蹙起了眉。

    前台小姐压根没想到总裁特助会下来,像她们这种身份,平时根本就见不到日理万机的总裁,甚至于就连总裁特助的背影也见不到。

    是以见他今日居然破天荒的下来,前台小姐眉头一喜,当即立起身子,双手交叠,低头恭敬道:“方特助。”

    方特助却没理她,只淡淡嗯了一声,反而微微躬起身子,恭敬的冲着那个哪儿哪儿都被她瞧不起的女人道:“楼小姐,您来了?”

    楼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方特助每每见到她都有一种莫名的恭敬感,这放在平常或许不大奇怪,但放在此刻,放在这种情境,偏偏就有一种虚荣感,讽刺感。

    尤其是看着前台小姐因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因忐忑害怕而微微起伏的胸脯的时候,楼月更觉讽刺。

    仗势欺人,欺软怕硬,果然到哪里都是这样。

    可她,又仗了谁的势呢?

    方特助多么老练的人,不过一眼就猜出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敛起眉目,微微有些严肃的冲那位前台小姐道:“你刚才是不是对楼小姐言语有些冒犯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他都要因为某人而看着眼前这尊“老佛爷”的脸色走,她竟然……

    前台小姐显然没想到事态会这样发展,身子有些颤栗,“我……”

    按理说她也没什么言语冒犯的,主要是那股子显而易见的嫌弃态度,好像的确有点过分了。

    楼月打断她的颤抖,显然不想听过多赘余的啰嗦,只严肃道:“不用说太多,跟我道声歉就好了。”

    楼月不是会故意找事的人,但她也不是凡事都忍让的人,既然错了,就要认错,不然满天下,都会是像顾清妍那样货色的人。

    一个顾清妍就已经让人身疲力竭,遑论一群?

    直至上电梯的时候,方特助还颇有些琢磨不透的用余光打量着身边这个女人,好像每一次见她,她都能给人意想不到的另一面。

    就像个七彩的魔方,翻开一面,七种颜色,各不相同,有柔亦有刚。

    甚至,就连这么略显老旧的白衬衫,穿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映着她肤如凝脂的面容,偏偏就有一种清淡如水的闲淡气质。

    楼月当然知道方特助在看她,那么认真盯着她打量的视线,不被发现才怪。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你就那么爱看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楼月什么也没说,楼层到了就走出电梯,才发现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偌大的教室。

    一般非科班出身,只凭个人特质而被星探挖掘的人,公司都会给她们进行一场为期一月至三月不等的培训期。

    培训期,顾名思义,声乐,表演,台词,舞蹈,样样要教。

    楼月因为高烧晚来了几天,虽然不知道她们学到什么程度,但很显然,今天里面正在上的是声乐课。

    由方特助亲自领着进去,楼月象征的特别程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是以等方特助离开后,诸多被选进来的新人就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新加进来的这个人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楼月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后台大得吓人,只是一直安静的坐着,好一会,她才微微抬起头,有一种诧异和看到熟人的喜悦,不敢置信的冲着不远处喊了声,“思琪?”

    她不是在超市上班吗?前些天她们两个人还发了信息,楼月还想着谢谢她那段日子来照顾楼绪,想特地抽个时间去超市找她吃顿饭。

    司娱乐,她怎么会在这?

    正是休息时间,思琪显然早就看到了她,愉快的向她奔过来,不满道:“啧,原来你早就认出我了啊,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呢。”

    楼月笑笑,拉着她手,颇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在这儿啊?嘉和超市那边你辞职了?”

    思琪嗯了一声,语气欢欣的道:“我托我一个媒体朋友进来的,她说司娱乐正在挖新人,我想想反正也没事干,不如来试试,反正我外形条件也不差嘛!”

    “诶,月月,真没想到你也选上了啊。”

    楼月点点头,不过转而又想,她这是被选上了吗?

    也算吧,被司蘅给选上了嘛。

    思琪还是一如既往的叽叽喳喳,她叹息一声,“哎,真好,还好当初没去受王建峰的骗。”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楼月心咯噔一下,抬眸,“王建峰?”

    思琪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些心有余悸,“是啊,月月你不知道,当时超市在拍《思如慕》的时候,这个王建峰王导给了我一张名片,说让我有空去试试戏,我真是差一点就去了。”

    “幸好让人给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他哄骗那些小女生上床的把戏,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事实上,上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哪还有什么角色给你演啊。”

    楼月呃了一声,样子顿时有点讪。

    不过思琪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做了坏事不要走夜路,不然会阴沟里翻船这句话说得真是一点也没错,白白玩了这么多女人,真是恶人自有天收。”

    楼月显然有些奇怪,“怎么了?”

    思琪立马诧异的看她,“你还不知道啊,前几天娱乐新闻还登了呀。”

    她微微压低声音,像在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辛,“王建峰啊,据说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女人,大半夜的,被人找上门来寻仇了。”

    “大半夜,在酒店被人活生生的挑断了手筋,外界传言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被娱乐圈封杀,再也不能导戏了。”

    楼月一怔,居然脱口而出,“这哪天的事啊?”

    思琪想了想,“也就上个礼拜。”

    上个礼拜?

    楼月莫名有些发虚的想,那不就是她去酒店找他的时间,可他也没动她,不过是摸了一下她的手。

    手……

    还没来得及细想,思琪就立马坐好,猛然拍着她的肩膀,“好了,月月,别发呆了,声乐老师来了,你可得专心点,他的课枯燥就算了,偏偏还不准人不听,昨天他还骂了一群走神的人,可凶了!”

    楼月这才回过神来,把王建峰的事暂时放到了一边。

    以前学法律的时候,她尚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枯燥,但上了这堂声乐课,她才真正意识到枯燥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一堂关于世界钢琴名曲的品茗会,愣是被他给上得生硬无味,楼月有些百无聊赖,饶是她这种以前上课从不走神的好学生,现在竟然也有些发呆的看向窗外。

    不看还好,这一看,楼月才发现窗口暗处隐约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显然也看到了她,或者说一直就只在看她,两相对视后,他才若无其事的挪开视线,装作只是听听课,将目光转移到那个声乐老师的身上。

    楼月反正无事,干脆就一直盯着他,反正这偌大的教室,也只有她一人看到他。

    他好像被盯得有些无奈,好一会才睨她一眼,冷冷示意,好好听课。

    楼月竟然没听,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着他。

    那人反倒被看笑了,薄唇微抿,做了个无声的口势,口气倒是狂然,“你就那么爱看我?”

    楼月低头抿唇,倒是真狂。

    转眼一看,窗外已经没了人影。

    突然,声乐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几下,不光是全体学员,就连声乐老师也意外的看了过去。

    这边是内区,又正在上课,饶是天王巨星也不敢贸然来打扰,是以这个时候居然有人来敲门,所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门打开了,首先是方特助礼貌的对声乐老师点点头,“打扰了。”

    众人纷纷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方特助侧过身,司蘅缓缓迈走了进来。

    不光是一群新人,就连声乐老师登时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走过去问好,“司总,您怎么来了?”

    司氏集团底下的企业多得吓人,这个人日理万机,忙都忙不赢,今天怎么会跑到他们这儿来了?

    司蘅若有似无的往楼月的方向瞥了一眼,云淡风轻的道:“看个够。”

    走进来……

    给某人,看个够!

    声乐老师还以为司蘅这意思是要坐进来听课,欣喜诶了一声,赶紧将自己的位子搬到他面前,毕恭毕敬的道:“司总,您先坐。”

    司蘅倒是很随意,看样子还兴趣颇丰的道:“你们刚才学到哪了?”

    声乐老师赶紧开口,“哦,刚刚讲到莫扎特的钢琴曲。”

    司蘅点点头,好半会才轻声说:“我会弹。”

    “啊?”

    司蘅没看怔愣的声乐老师,反而微微巡视下方,淡淡道:“你们想不想听?”
正文 第六十章 劈腿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底下一群新人这才意识到这是在问她们,像她们这种刚进公司的艺人,平时见到总裁就已经很难了,遑论还能听他弹钢琴,这大抵是公司一些王牌艺人都得不到的福利。

    是以这话一出,当即就有一群女孩子兴奋的尖着喉咙大叫,嗓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欢乐与期盼,“想!”

    司蘅眸色不变,轻声开口,居然还是那句,“想不想听?”

    底下一群人都愣了,想着她们刚刚都说了啊,想!非常想!!1那么大的声音,司总居然没听到?

    还要再问一遍。

    虽然奇怪,但她们也不敢说出口,一大群女孩子又气沉丹田,声音甚至比刚才还大,“想!!”

    司蘅显然不满意,也很执着,眸色微暗,声音如酒酿般醇厚,“嗯?想不想?”

    这下连从司蘅进来开始就一直羞涩而又兴奋注视着他的思琪也愣了,她低声俯在楼月耳边,奇怪道:“月月,司总这是干嘛啊?”

    都说了这么多遍,还要问,难不成是在练她们的丹田吗?

    思琪显然一定要让他弹,扯扯楼月的衣袖,“来,月月,我们一起说,再大点声。”

    楼月有些不情愿,她实在觉得这个司氏集团的总裁是不是闲得慌,手底下那么多产业,那么多总公司,势力甚至遍布欧洲,居然跑过来问她们这群新人想不想听他个大少爷弹钢琴?

    但她自然知道思琪对司蘅怀抱着的是什么样的想法,只好皱着眉头,不情不愿的轻轻跟着大部队附和了句,“想。”

    司蘅这才满意,俊美的唇角微勾,居然目光灼灼的看了她一眼,大概在表示:楼月,我就知道你想!

    我也就只想弹给你听。

    楼月显然接收到他这个眼神,眉目微敛,简直幼稚。

    下一刻,司蘅就已经坐到了钢琴旁。

    这个男人今天没穿西装,一身简单而又昂贵的白衬衫配西裤,脱下来的黑色长款风衣被方特助整整齐齐的搭在了手上。

    窗外的微光淡淡洒在他身上的时候,楼月突然莫名有种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简直是上帝完美的造物,有钱,又有权,再加上他的相貌,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是巧夺天工的。

    如果有时候脾气能不那么狂傲,不那么暴躁,不那么霸道……

    按他所说,情不自禁往他身上扑的床伴可能会更多。

    司蘅显然也注意到了楼月看他的眼神,他深棕色的眸子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手指放到钢琴键盘,他给了楼月一个眼神,示意,我今天心情不错,弹的这一曲,你听好了。

    可好像存心让他给某人谈不成一样,突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司蘅脸色已经很差,给人一种几乎要掀钢琴的感觉。

    门打开,公关部的总监满脸郁色的走进来,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但他还是快步走到司蘅面前,急促又不失恭敬的道:“司总,顾清妍刚才来公司了,现在正在办公室等您。”

    公关总监压了一下嗓子,“她说她想立即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向媒体解释婚约解除的原因。”

    他顿了一下,显然也很惊愕,“阐述分手的原因不在她,而是因为谢白……劈腿!!!”

    教室的空间很大,再加上现在几乎每个人都是安安静静的,连大气都不敢出,所以这句刻意压低音量的话还是被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到。

    大部分在场的人都知道近几天被闹得沸沸扬扬的解除婚约事件,有些人听到这话当即诧异,小声的议论道:“天,我没听错吧,劈腿?谢白可是娱乐圈最专情的啊,怎么会去劈腿?”

    “是啊,而且顾清妍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好,又是顾氏企业的千金,哪个女人能和她比啊,谢白居然抛弃了她去喜欢别的女人?!”

    司蘅听罢讽刺一笑,头痛又讽刺,显然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愚蠢至极!

    他眉目很冷,神色中尽是鄙夷,冷冷道:“这个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劈腿?

    她以为,这样做毁掉的就只是谢白的职业生涯?

    公关总监大概很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语气有些惴惴地道:“顾清妍好像很执着,我劝了她很久,可她仍然执意这么做,她还说她知道谢白劈腿的那个女人的名字,等到召开这一场新闻发布会一定要将这两个人齐齐毁掉。”

    司蘅眯起眼睛,心想这种事情她调查得倒是挺快,“谁?”

    谢白劈腿的那个人是谁?

    公关总监这下声音压得更低了,除了司蘅再无第二人听到,“顾清妍说,那个女人好像叫什么,楼……”

    司蘅瞬间目光一凛,语气加重,“谁?!”

    公关总监几乎是立刻将那个名字想起来,大概是顾清妍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眉眼眼的恨意太浓,这个名字实在难忘,“楼月!”

    公关总监很明显的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眼里瞬间染起的暴怒,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个男人就猛然站起身,狠狠的拂掉钢琴架上的琴谱,厉声呵斥道:“她是不是疯了,一派胡言!”

    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几乎所有人都被司蘅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到,纷纷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楼月神色颇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想着那个公关总监说什么了?顾清妍又做了什么事,居然能让这个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这么愤怒。

    还在想着,司蘅就看了她一眼,两相对视间,楼月发现那一眼饱含的情感太浓,居然还暗藏着一种隐约被背叛的愤怒与无力,就在楼月还在想着这个眼神的意义究竟何在的时候,司蘅早已甩手出门!

    他急促的步履和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门外隐隐传来,“疯女人,她最好能有证据!”

    不然……

    胆敢这样诬陷她,顾清妍,他绝对会封杀她到身败名裂!!!

    楼月从司娱乐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和她同一批的绝大数新人都有豪车来接,要么就是自己叫出租车回家,楼月经济有些拮据,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公交回家。

    楼月想,虽然自己到了司娱乐上班,但她甚至都没问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如果自己红不起来,那个冷眼无情的商人可能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空荡荡的车厢,大部分的乘客都面露疲色,路灯的光一跳一跳的映进来,像是在播放着一部坏掉的电影,照得车厢里忽明忽暗。

    夜里的风略有凉意,楼月将胳膊放在车窗上,有些恍惚的想自己明天是不是可以和那个男人谈谈,先提前支付一笔工资,让楼绪可以重返校园。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终于见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

    十八岁,马上就要成年了。

    车在指定的站牌停下,车上陆陆续续又上来几个人,有几个背着包,看样子像是大学学生,楼月忽而想起,自己曾经在学校上学的时候,法律系高材生,风光无限。

    多少教授喜欢她,拍着她的肩膀,句里眉间满是欣慰,直言她将来的前途坦荡,必成大器。

    可现在……

    那几个学生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什么,楼月只隐隐约约听到了谢白和顾清妍几个字,等她想仔细听听的时候,自己要去的地方已经到站。

    谢白啊!

    这个人真是只要一提起来就痛,他毁了她的整颗心,亦毁掉她的整个人生,可他现在,又想干什么?

    楼月强迫自己不要想起她,下了公交车后,还要走一条僻静的街道才能到那栋老式居民区,两边是葱郁的樟树,公路有一半在修,附近有很多旧民房在拆迁,整条街入夜就没人,很是阴森。

    在监狱的那三年,练就得楼月的感官极其敏感,是以刚走了几十米,她就知道后面有一道黑影跟着,大概是个男人,映在月光下的影子显得极其高大挺拔。

    都不用预估,楼月就知道自己肯定打不他赢,樟树很茂密,又没路灯,她心头微惊,赶紧加快了脚步。

    楼绪大概会在家里等她,只要再走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可没曾想踏踏脚步声中,对面的男子也加快了脚步。

    楼月不由得有些恐慌的想,这人想干嘛?大半夜的,劫财,还是劫色!

    越想越乱,到最后,她几乎是步履匆忙的跑了起来,可后面那人也朝她奔跑了过来,还没跑半分钟,一道长臂就抓住楼月的腰,喷着沉重的气息,像永远都不想放开一样,彻底将她搂在了怀中。

    就在楼月吓得刚要慌乱的大叫的时候,“月月。”那人突然吻在她的额头,疲惫而又深情的在她脖子里低喃。

    楼月被这冰凉的吻吓了一跳,身子一颤,回头一望,惊诧的声音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就从喉间发了出来,“谢……谢白?!”

    不是不讶异的,这个人怎么会在这儿,他知不知道全国的媒体都在想方设法的找他,堵他?没有任何的掩护,他居然还敢跑到这个地方来!

    谢白的样子看起来完全和平常判若两人,他缓缓把口罩摘下来的时候,楼月才发现,他的眼里全是通红的血丝,眼底遍布乌青,下巴上居然还残留着这几天都没来得及刮的青色胡渣。

    楼月记得,以前谢白最爱干净,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把衣服穿得清清爽爽,一丝不苟,好看得要命,哪怕是最潦倒的时候,也从没呈现过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望着楼月,仿佛想将这个人深深的嵌入他的眸中,他的语气仿佛饱含着世间所有情人间的爱抚与思念,不断的喃着,“月月,月月,我好想你。”

    楼月怔愣一会儿,才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他好像累得已经没多大力气,锢得那么紧的两只手臂,很快就被她挣脱。

    楼月冷淡的跟他隔出一个距离,身子还缓缓往后颤了几下,“谢白?!”

    “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白好像想上前拉住她的手,但不知怎么还是后退了几步,他舔舔嘴唇,眸子里泛出点期待的光彩道:“月月,前几天我来的新闻发布会你看了吗?我……”

    我已经和顾清妍解除婚约了!

    这么个破事闹得这么沸沸扬扬,楼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蹙着眉头,淡淡道:“我知道。”

    事实上,谢白的这个做法也的确让她诧异了,说断就断,好像为印证那句月月,我谢白一直爱的都是你一样,毫不拖泥带水,这么干脆。

    谢白看她这么冷淡,眸色很明显的就晦暗下来,他有些委屈的道:“月月,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了你一天。”

    “开了新闻发布会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好想你,好想去医院看你,可公司限制我哪里都不能去,我好不容易才逃脱所有眼目从公寓逃出来见你,怕错过你,我甚至连东西都不敢去买,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从早上九点就在这等,一直等到现在。”

    “月月,终于见到你,我的月月,我终于见到你!”

    楼月说不清现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往事那些伤害还历历在目,可现在这个人居然跟她说,月月,我错了,我谢白只是太不会爱了,我太不懂得应该怎样对一个人好,太不懂得爱人了!原来我无论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我,这一次,这一次你也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以爱之名,予她伤痕。

    仿佛被扯痛伤痕,楼月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转身就走,连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愿意多说,“既然见到了,你可以走了。”

    “月月!”

    楼月没有回头,只是身子微顿,她神情有些恍惚的想谢白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是痛苦,绝望,还是纠结?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好久好久,才温柔而又深情的说:“好,你好好休息,今天晚上会打雷,我在外面守着你。”

    楼月身子一颤,背脊僵硬,彻底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好痛苦,谢白 ,你非让我这么痛苦!

    掏出钥匙进家门的时候,楼绪果然坐在沙发上等她,见她回来,他把遥控器放到一旁,欣喜道:“姐,你回来了?”

    楼月强打着精神微笑,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厨房给她做饭。

    结果还没走近厨房,就闻到饭桌上扑鼻而来的一阵菜香,还没来得及诧异,楼绪的声音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身后响起,“姐,我在家没事胡乱做的,你尝尝。”

    楼月瞬间瞪大了眼睛回头,“你做的?”

    楼绪还有点不好意思,眼神有些飘忽的扯着沙发枕头上微微露出的棉絮,“我不是怕你累吗?工作了一天还要回来做饭,所以就按照菜谱学了学。”

    楼绪低着头的嗓音有些认真,“姐,我很快成年,很快就可以照顾自己,再找一份好点的工作,以后,你再也不用那么累了!”

    楼月心头忽而有些发酸,她沉着嗓子,“你成年我也会照顾你,再过几天,姐姐就给你去办入学手续,把你之前那份工作辞掉,给我回去上学。”

    楼绪眼睛蓦然瞪大,不用看楼月也知道他的心里是欢喜的,十七八岁的大好年华,谁不想在学校无忧无虑的玩耍呢,可欣喜的情绪不过一瞬,很快就被他很好的隐藏。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别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绪居然拒绝,渐渐长开的眉宇满是执拗的认真,“姐,我不想去上学,我现在已经有工作的能力了,我可以养你,可以养家!”

    楼月显然有些愠怒,“胡说什么?!”

    忽而想到什么,她又皱眉补了一句,“不用担心钱的事,我有钱,现在的这份工作很好,姐姐很快,就能有钱了。”

    楼绪还想说什么,却被楼月一语打断,楼绪也很听话,安安静静的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楼月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口菜,洗好所有餐具后,就样子泱泱的去了浴室洗澡。

    收拾好一切准备去浴室睡觉的时候,楼绪紧张的喊了她一声,“姐。”

    楼月缓缓回头。

    楼绪低着头的样子显得很懊恼,他低低的道:“姐,你不要生气了,我听你的,你说让我去上学,我就一定去上学,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这样对身体不好。”

    楼月当即笑了,温和道:“我没生你的气,你听话就好。”

    楼绪一直揪着的那颗心总算放下来,他乖巧一笑,“那你快去睡觉,对了,今天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大雨,你记得关窗。”

    楼月笑着点点头,就直接进房了。

    半夜的时候,窗外果然下起了大雨,狂风四起。

    风吹得外面的叶子哗哗作响,楼月起床去关窗的时候,天空登时响起一阵惊雷,吓得她身子轻颤,猛然一抖。

    也就是在这时,楼月看到了仍旧站在楼下的那个熟悉身影。

    楼月赶紧把灯打开,揉着眼睛看了好几眼,才发现自己果真没看错,谢白,谢白,他居然如他所说,真的在楼下守着她。

    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雷。

    谢白浑身都浸泡在雨水中,今晚的风好大,他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冷得他整个人瑟瑟发抖。

    但他就是没走,他双手抱着臂站在那棵很老的槐树旁,头却微微往她所在的楼层上仰,雷霆大雨,狂风呼啸中,独他一人,眉目清俊,身姿挺拔。

    恍惚间,楼月突然想起少年时期的谢白。

    那时候学校正在排演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嫌台词冗长的她老是记不住台词,那晚,她也是像这样,刚刚洗完澡出来,左手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右手拿起喷壶准备去阳台浇花。

    柔柔的月光洒在地面,楼月揉揉眼睛,才看到树下正站了个人。

    那时候两人正在蜜恋期,楼月最黏谢白,几乎只要一眼,楼月就立马认出了他,少女的嗓音还带着特有的清脆和欢欣,“谢白,是你吗?”

    模糊的身影站在树旁,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楼月好奇怪,又试探着喊了一声,“谢白,是你吗?”

    过了好一会儿,身影才慢慢从树影下走了出来,昏暗的路灯和树荫把照在他脸上的光线分割得阴暗不明,路灯拉的他的身子显得格外修长,他插着兜微微抬头看着阳台上的楼月,嗓音深情又宠溺。

    “是我,我的爱。”

    楼月颇有兴致的看着他,想着她最爱的男朋友这是怕她记不住台词,大半夜的临时来找她对台词了?

    她笑了笑,冲着楼下的他说着剧本里朱丽叶的台词,“明天我应该什么时候叫人来看你?”

    “就在九点钟吧。”谢白照着罗密欧的台词答。

    楼月目光灼灼,“我不会失信的,挨到那个时候,简直有二十年那么长久,我怕自己会记不起为什么要叫你回来了,”

    谢白的声音缓缓传来,眼含笑意,“没关系,那我就一直站在这儿,等你记起了告诉我。”

    “我等你,等到绿暗红稀,等到烁石流金,等到秋日杲杲,等到白雪皑皑。”

    “等到我老,等到我死,让你记不起除了我还有哪里是你停靠的地方。”

    “月月,我要你生生世世,就只能是我谢白的!”

    这都是多么久远的事啊,久远到每每想起,脑子里就像藏了一根细细绵绵的针。

    好不容易能好,好不容易她都快被痛得麻木的忘记,可现在这根针又来搅她,一阵一阵,刺得她整颗心脏都开始猛烈的剧痛,楼月用手摸了摸脸,才发现湿嗒嗒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面泪痕。

    楼下在狂风中等着的谢白好像也看到了此刻正站在窗前发呆的她,两人相隔的高度让他看不到她脸上的泪痕,他看样子很想大喊一声什么,但四周寂静,所有的人已经入睡,所以他最后也只能无声的动了动口型,说出两个字。

    别怕。

    月月,你不要怕。

    楼月猛地关掉窗帘,一身颤抖的钻回了床上。

    整整一夜,楼月想起很多从前,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岁月,曾经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痛苦,痛苦到一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脑下的枕头已经湿了一片。

    楼月面无表情的将枕单扯掉,擦干脸上一块块已经被濡湿的泪痕,七情六欲情字苦,她再也不想去想这些感情上的糟心事。

    出门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楼月看了看紧紧关闭着的楼浩东的房间,这个人已经很久还没回家,楼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但毋庸置疑,他只要一出现,就定是一颗烈性炸弹,且定会准确无误的滚在她脚边,将她给炸得身首异处,血肉模糊。

    下楼的时候,楼月发现谢白已经没站在那儿了,公交车今天堵了一截,赶到司娱乐去上班的时候,看看手表,差点迟到。

    直至上了电梯的时候,楼月才发现,公司每个人的气氛都很怪。

    整栋大厦仿佛都压抑在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高压下,每个人都低着头,感觉像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引怒到某个人似的,神色匆匆。

    电梯一路上到自己上课的教室,刚一进去,楼月就发现居然就连这儿的气氛也几乎压抑得可怕,思琪很早就到,看到她进来,立马站在了她的旁边。

    思琪感觉楼月还搞不清状况,扯扯她的衣袖提醒道:“月月,今天要是碰到司总可要小心点,千万要离远点。”

    楼月心头一惊,司蘅?

    他怎么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砸了办公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心有些惴,“发生什么事了?”

    思琪皱皱眉头,好一会才说:“你还不知道吧,今天一大早,司总把自己的总裁办公室给砸了。”

    楼月仿佛被吓到,“砸……砸了?!”

    “是啊,真的太恐怖了,也不知道什么事惹了他,这么一会儿,进去送咖啡的,递文件的,汇报工作的,全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翻天覆地的,感觉整个大厦都要被他掀了,连方特助都已经招架不住了。”

    楼月脑子有些懵,心想过了这么久,她和他大大小小的接触也不算少,这个男人脾气虽然暴躁,但天大的怒火仿佛都能被他稳当压住,没有什么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今天这是发生什么了?

    思琪突然有些不开心的低声嘟囔道:“这么大的针仗,不会是被什么别的女人伤了心吧。”

    楼月没说话,她还震惊在那个男人居然会砸掉自己总裁办公室的惊诧中,脑子尚还有些混沌的时候,教室的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众人纷纷望去,是方特助。

    方特助的面色铁青,但他在看到楼月的那一瞬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什么可以拯救世界的救星一样,不过这抹亮光一闪而过,很快的就被他掩饰好。

    他快步走到楼月身边,轻声又有些急促的道:“楼小姐,你出来,我有事和你谈一下。”

    楼月不疑有它,冲思琪打了声招呼,点点头就跟他走了出去。

    但出去的时候,楼月才发现说要出去谈话的方特助一个字也不说,一直面无表情的带着自己在走廊走,甚至还上了电梯,等楼月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带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前。

    仅仅站在外面,楼月几乎都可以感受到里面散发的阵阵压抑气息,方特助微微鞠躬,轻声说:“楼小姐,总裁今天心情不太好,您去跟他解释一下。”

    楼月完全摸不准头脑,“解释……我……”

    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被人推开,方特助想着这人的暴怒只能靠她,一时也顾不上冒犯不冒犯,单手微微放在她后背,将她整个人都给推了进去。

    楼月被推得一个猝不及防,还没开始站稳,前方就有一个咖啡杯猛然朝她砸了过来,饱含着极大的冲天怒气,“没敲门就敢进来,谁给你的胆子!!!”

    楼月被那咖啡杯砸个正着,只觉得眉角一痛,眼前一片血色,视线顿时模糊不堪。

    “嗯……”

    她闷哼一声,微微躬下身子,神色痛苦的有些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过一声,司蘅就猛然抬起头来,猛烈投射过去的眼神既愤怒又惊诧,“怎么是你?”

    楼月现在没法回答他,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难堪,鲜血好像流进她的眼睛,让她连路都有些看不清。

    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完全不把手底下的这群人当做人看,要是进来的不是她,是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家,难不成他也看也不看,就举起个咖啡杯砸?

    方特助,楼月咬牙,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他结了仇,才让他要把她送进这个魔窟来害她。

    司蘅全身都是阴雨欲来的压抑气息,楼月却没怎么感受得到,她只摸索着往前走了几下,还没走几步,身子突然就被一股强大的男性力量打横抱起,楼月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自己放置到一个舒软宽适的座椅上。

    楼月旁边就是一盒卫生纸,她扯了一张就要去擦,司蘅却一把将它抢了过来,冷冷道:“把眼睛睁开,血流进去了!”

    楼月难受得睁不开,睫毛一直抖个不停,司蘅好像吸了一口很沉的气,才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拔开她的眼皮,拿纸巾轻轻将血水从眼睛里吸了出来。

    楼月这才感觉右眼恢复了视觉。

    但随意扫了周遭这情形一眼,楼月忽然觉得还不如不恢复,眼前的办公室一片狼藉,花瓶古董,茶几桌椅,该砸的全被砸了个遍,整间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个巨大的落地窗,还有她现在坐着的这个总裁座椅。

    司蘅就像个地狱撒旦站在她面前,浑身的气势都散发着,我,想,杀,人,这四个大字!

    楼月突然想逃,这么恐怖的地方,简直是个人看了都怕。

    结果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被人狠狠摁下,司蘅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低声问:“还疼不疼?”

    楼月疼也要说不疼,她摇了摇头,“不怎么疼了!”

    司蘅突然冷笑一声,将桌边夹着的一沓照片狠狠的甩在她身上,“不疼了,那你就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你不疼,那你看看,我疼不疼!!!

    楼月被那沓照片甩得脑子一懵,拿起来一看,发现正是昨天晚上谢白突然冲出来,亲吻着她的额头,把她抱在怀里的那张照片,而她当时因为怔愣没有回神,放在相机里,竟然有了一种温和顺从,欲拒还迎的滋味。

    这种情景居然会被人藏在暗处拍下来,并且张张清晰。

    楼月当即怒了,想到点什么,火气也跟着蹭的一下上来,红着眼睛怒喝道:“你跟踪我?!”

    司蘅冷笑一声,眼里喷射出来的怒气几乎可以杀人,“跟踪?楼月,你未免也太自视甚高,我司蘅每天日理万机,跟踪你这么一个没什么作用的女人,我还没那个闲心。”

    他的确没去跟踪她,事实上,这些照片是今天一大早顾清妍寄给她的,昨天,那个女人在他办公室信誓旦旦,“司总,您不是要证据吗?好,明天一早,我立马就给您证据。”

    结果今天,他看到这些的时候眼睛通红,气得都想杀人。

    呵,楼月,他简直小看她了,就这么一天,一天,她都等不及!好好对她的时候还不行,她居然就这么饥、渴,连谢白这种货色的男人都要!

    楼月也气到发晕,她紧紧攥住那些颠倒黑白的照片,“是,我是没什么作用,这些事情都是我的私事,与你何干,你值得这么生气?”

    司蘅俯身下来,双手撑在座椅扶手,用一种沉重到不容忽视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中,他的眸子冰冷,没有一丝血色。

    “楼月,你犯贱勾引的是我司娱乐的艺人,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说的没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楼月再也忍受不了的大叫一声,愤而起身,将照片狠狠的甩还在了他身上!

    无冤无仇,楼月的眼睛几近通红,无冤无仇啊。

    这个男人何以要这么羞辱她。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件都与他无关,他非要来凑这个热闹,非要!

    司蘅被照片甩得微微偏过头,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甩过他,从来没有!

    但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他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在乎这些,他眸色一暗,紧紧攥住她的下巴,强迫着这个女人与自己对视。

    他微微眯起眼睛,咬牙道:“昨晚,你们上床了?”

    司蘅使的手劲儿很大,楼月几乎都感觉他攥着的不是自己的下巴,而是自己的内脏,她五脏六腑,没一处地方不在被压迫着,没一处完好!

    是以这么荒唐的话一出,因为极度气愤,楼月的胸脯开始剧烈起伏,连脸也憋的通红,“混账,你就是这样定义我们的?”

    上床,上床!

    动不动就是这两个下流字,她楼月在他眼里,居然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司蘅的脸上难以察觉的闪过一丝狰狞,冷笑一声:“那你说,我该怎么定义你们?”

    朋友?

    同事?

    还是,再续前缘的恋人?

    “楼小姐如此饥、渴,一晚缺个男人就活不了,你觉得,孤男寡女,藕断丝连,我还能怎么定义你们?”

    楼月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快被气得爆炸,她应该跳起来大骂,然后甩这个口无遮拦的男人一耳光。

    可情绪到了最高点的时候,楼月才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好生气的。

    她现在是在干嘛,这么幼稚,这么不成熟,居然在跟一个从来都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生气。

    可笑,这太可笑了,他们是玩得起,而她,从来就玩不起!

    楼月的情绪陡然冲到最高点,然后再刷的一下降下来,脸色发青,紧抿嘴唇,甚至平静得有点可怕。

    说是笑还不如说在哭,她直视着司蘅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地道:“是,你说得没错,我们上床了!”

    是,我们上床了,可以了,满意了,你可以放我走了?!

    司蘅猛然抬起头,瞳仁漆黑,深得像一潭死水,仿佛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楼月感觉自己的下巴几乎都要被这个男人铺天盖地的暴怒与诧异给拧断,但她一句呼痛也没发,她强迫自己要忍着,死死的忍着。

    “我说,我们是上床了,而且翻来覆去,整整一夜,怎么,有任何问题吗?!!”

    楼月的眼睛甚至还含着点报复的通红,她冷冷一笑,“这其中具体的细节太过繁杂,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未经人事,我想,就不必向司总您一一阐述了吧?”

    司蘅的左手垂在单侧,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最后攥成一个拳头的时候,几乎都可以砸烂一穿铜墙。

    他浑身都散发着暴虐的气息,“楼月,你素来喜欢和我对着干,但现在,你最好不要骗我。”

    楼月眸色冷得可怕,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她的视线慢悠悠的停在那块巨大落地窗上,“司总,恕我直言,您是我的谁,这种事,骗不骗的,有何意义可言吗?”

    司蘅准备要去砸墙的手骤然一松,楼月竟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是啊,他是她的谁?

    她爱跟谁睡就跟谁睡,爱被谁抱就被谁抱,他是她的谁?!

    居然差点为她封杀顾清妍,还为了她砸掉整个办公室,一大早,就像个傻子一样,为她气到整整吃掉半瓶药!

    兜来转去的,就为了试探她对自己到底有没有一点点情意,笑话,简直笑话!

    司蘅攥着这个女人下巴的手越攥越紧,仿佛捏在手里的是她的脖子。

    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尾音加重,听来甚是恐怖,恐怖到就像个想把这里都尽数毁灭的地狱修罗。

    他低低俯身,愠沉的气息尽数洒在了她的耳畔,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齿里磨出来,“好!”

    好!

    “你去跟你的男人,上你的床。”

    “楼月,我司蘅倘若再管你,我就去死!!”

    楼月心一沉,还没抬头,脚下的座椅就突然被人一脚踹开老远,那个男人暴怒的气息几乎是瞬间蔓延到整个房间,“滚,立刻,马上,你给我滚!!!”

    大门被狠狠摔上的那一刻,楼月很清晰的感觉到里面那个男人几乎是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怒气,他一脚就将面前那沉重的茶几踹翻在地,仿佛还不解恨,东砸西摔后,他差点想将房间里的那块巨大落地窗给敲掉。

    楼月站在门外,心里有些虚慌。

    想着想着,她眉目有些晦暗的拨通了方特助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下也没接,因为方特助现在正忙,或者说,他让自己假装正在忙。

    他现在正在身心俱疲的招待两个处在风口浪尖的人,会客厅现在正坐了两个人,两人纷纷面色不郁,谁都不想再多看对方一眼。

    谢白显然有些不耐烦,事实上,他在这个会客厅等着见司蘅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但方特助一直说他正在招待贵客,正忙,不方便见面,让他再坐在这儿等等。

    按照司蘅现在的身份地位,大抵没有什么人能值得让他当成个贵客认真招待的,所以谢白很怀疑这个理由是不是只是个搪塞之语。

    在没做总裁特助之前,方特助尤擅公关,三言两语,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起来几乎是很轻而易举的事。

    就在谢白正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一直坐在对面和他相看两厌的顾清妍开了口,她浅浅抿了口咖啡,皱着眉看着方特助道:“司总今天这么忙?”

    她的声音很尖,“方特助,司总办公室里来的究竟是什么身份的贵客?居然能让我们等这么久?”

    方特助脑海中浮现起楼月的脸,心想着现在她安抚司总安抚得也差不多了吧,但没弄清楚情况,贸贸然,他也不敢轻易放这两人进去。

    所以他只能极其公式化的道:“司总现在确实不方便洽谈。”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跟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特助自然知道他们两个来这都是为了什么事,脑海突生一法,沉默一会儿,才冲着这两个人道:“两位,我手头上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就不能在这儿陪着了,你们先在这儿等着,等司总见完客了,我再过来通知你们。”

    谢白和顾清妍都是为了解决婚约的事情而来,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让他们自己私下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再闹到司总那儿去。

    总比起现在,一大早就去盛怒的老虎底下拔须要好得多。

    方特助觉得此法甚好,所以也没等谢白和顾清妍两人反对,就将会客室的大门一关,彻底将这两个人与世隔绝了。

    说起来,自从上次在酒店洗手间,发生那样的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再次见到这个女人,谢白自然是有些厌恶的,在和她恋爱的时候,顾清妍就已经动不动就对他呼来喝去,大小姐脾气展露无遗。

    偶尔一场剧组里的接吻戏,安排炒作的亲密戏,被她知道了通通都要大发脾气,质问他是不是又在外面被别的女人勾搭,谢白的手机很早就被她翻了个遍,隔三差五的,就要派人调查他的通话记录。

    暴躁又多疑,谢白都搞不懂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她,当初要不是因为看上顾氏企业……

    谢白一句话也懒得哼,但是顾清妍好像有话要说。

    她喝了一口咖啡后,就若有所思的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轻声说了句:“看来你这阵子,过得并不怎么样。”

    谢白听罢讽刺一笑,“这和你好像无关,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

    现在过得是不怎么样,可是只要搞定了楼月,以后,那就不一定了!

    顾清妍微微冷笑,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是,是和我无关。”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冷冰冰的道:“只是看在以往的情谊,我想着是不是还是该提醒提醒你,离开了我,你以后会过得更惨!”

    “看看吧!”

    谢白本不以为意,看到桌上摆放的那叠照片后,脸色登时大变,好半天才猛然抬头道:“你居然跟踪我?”

    顾清妍笑,将头发挽在耳后,额角微微还露出之前砸在洗手间的伤痕,“也不能说跟踪吧,谢白,我们都是混娱乐圈的人,你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做事都喜欢留一手罢了。”

    得罪我顾清妍,我说过,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想起那天在酒店就恨,推她……

    他居然敢为了楼月那个恨女人推她!

    好,你不是还想要重新追求她,想要藕断丝连吗?

    后果,你自己清楚。

    谢白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些照片,眉眼间全是阴沉的郁色,“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女人,居然还专门雇了人偷拍,偷拍他和楼月?!

    顾清妍傲然挑眉,指指那些照片,反正什么把柄都在她手上,她看起来显得很淡然,“还不明显吗?照片上很明显的写着你劈腿了,向来以深情专一形象示人的谢白劈腿了,所以,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好好的跟媒体说说这件事情!”

    谢白显然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他眸色暗沉,咬牙切齿的看着对面的这个女人,心想算计这么多,本来就快成功了,可是万万没想到顾清妍居然会去跟踪他,棋差一招,自己简直棋差一招!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谢白声音狠厉,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顾清妍这才神色变得有些庄重,她缓缓放下咖啡杯,认真的盯着谢白,缓缓一笑,“我要你离开楼月,回到我身边!”

    谢白,从来就只有她顾清妍不要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就想彻底离开她,抛弃她?

    想都不要想!

    更何况那个人是楼月,只要是楼月的,无论什么,她通通都要抢过来。

    那么个卑贱的人,不配拥有任何东西!

    谢白没想到这个女人要的居然还是男人,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可笑,“就凭这些断章取义的照片?!”

    顾清妍傲然地冷哼一声,“是不是断章取义,由你说了不算,这几张相片上,清清楚楚的照着你吻她,抱她,而且,就在和我解除婚约后的第三天,你猜,舆论会往哪边倒?”

    “谢白,只要我动动手指,你引以为傲的娱乐生涯,马上就会彻底划上个落败的句号。”

    谢白本来极其愠怒,但听她这么说,神色竟然突然镇定下来,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顾清妍,慢悠悠的道:“清妍,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没想到,不仅不聪明,反倒愚蠢,愚蠢到家。

    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想的还只是抢男人。

    顾清妍眯起眼睛,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谢白淡淡一笑,话锋一转,“《囚》这部电影,你还记得吧?”

    顾清妍怎么会不记得,这么大制作的一部电影,只要演了,她的事业就会更上一层楼。

    更何况导演是宋河,他长期在国外拍片,这部电影很有可能会拿去国外参奖,成为自己进攻好莱坞的第一块铺路石。

    “宋河导演已经从国外过来,预计下个月就可以开机了,据我所知,你还没收到女主的剧本吧?那么,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我们的婚礼上,司蘅说要把这个角色给谁?”

    顾清妍身子猛然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谢白好像还嫌火烧得不够猛,所以又继续往上面浇了一桶油,“楼月现在可是已经进了司娱乐的大门了,清妍,别告诉我,以你女人的直觉,你还看不出司蘅对楼月怀抱着的是什么样的心思。”

    “女主角色被人抢走,娱乐圈当家花旦的名头在不久后的将来也即将被人抢走,呵,我到底爱谁,你现在居然还在纠结这个……”

    顾清妍这下彻底明白,脸色几乎惨白,又有些不可置信,“司蘅,他……他居然看上了楼月?!”

    所以才会在婚礼当天救场,才会带她去慈善拍卖会,又故意抬沙漠之星的价,又以高价拍下丹砂之泪。
正文 第六十六章 交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她,居然全是为了她?!

    谢白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不然呢?

    突然想到什么,顾清妍看着此刻已经完全不被自己认识的谢白,喃喃道:“那你之前在洗手间对那样楼月,以及这张照片上这么深情的吻她……”

    居然……

    居然都是在利用她!

    只是想借花献佛,把她当成自己事业上升的一个阶梯?!

    谢白好像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神色淡淡的道:“司蘅现在看样子对她还是有点想法,为了她连血都肯献,男人嘛,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说不定玩几天就腻了,偏偏楼月那人女人是个榆木脑袋,给钱没用,给权也不行,看样子,难得泡得到她。”

    他忽而一顿,低声笑道:“两人僵持不下,所以这时候,就得靠我出马,别的不说,如果能让他有机会玩上这个女人的这份情,他还是会记得的。”

    不然还真当他傻,大冷天的,好好的大床不躺,好好的女人不睡,跑到那个念旧的蠢女人那冒着大雨站上足足一晚上?

    谢白向来信奉有失必有得,既然付出了,就要拿到自己该拿的报酬,他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顾清妍依旧震惊,一是震惊于司蘅居然会看上楼月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二是震惊于谢白,这个男人,不仅三年前可以为了前途让自己的女人顶罪,现在居然又可以为了自己的前途将这个女人重新追到,然后送上别人的床。

    她张张嘴,发现声音竟然有些哑,“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谢白浅浅一笑,眸子里满是对欲望权势的期盼与渴望,“你不会的。”

    “我们可以折中一下,你压住这些照片不发,我帮你重新拿到《囚》的女主角色,你觉得,这个交易怎么样?”

    顾清妍都不用开口谢白都知道问题肯定不大,和她在一起这么久,谢白摸她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一是爱慕虚荣,二是爱好攀比,什么都要最好,什么都不能被抢。

    何况这次被抢的东西牵扯到楼月。

    虽然谢白不知道为什么,但顾清妍好像对楼月这两个字特别敏感,不然也不会上次在慈善拍卖会将她摁在洗手池,几乎谋杀她!

    果然,不一会儿,顾清妍就咬着嘴唇,“成交。”

    她又补了一句,眼神死死的,“谢白,你不要骗我!”

    谢白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手在那些照片上画圈圈,“我谢白的手段,你还不清楚?”

    楼月……

    这个女人,他简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只要对她好,拼命对她好,努力勾起她对往事的回忆,她几乎是屁颠屁颠就能上钩了。

    毕竟,在她漫长而又困苦的人生里,能够对她好的人,实在太少了。

    顾清妍被他这个笑笑得有些慌,她捧起咖啡杯,才发现杯子已经冷了,咖啡也已经冷了。

    她本不想问的,可是,她还是问了一句,“谢白,你爱过我吗?”

    和我在一起的三年,你有没有真心爱过我顾清妍。

    这样一个男人,你有爱过任何人吗?

    谢白深情一笑,语气竟然一如既往的宠溺,“傻瓜,你怎么能和楼月那个女人比,你这么好,我当然爱过你。”

    他专注的眸微闪,爱,怎么不爱呢?

    只要能助他上位的,他都爱过。

    同样,能助他登上高位的,他谁都能爱!

    既然已经谈拢,两人都已经没有再去见司蘅的必要。

    顾清妍带上口罩和帽子,提包悄悄从后门离开了公司。

    谢白这么个解除婚约的事一闹,几乎全世界都渴望用相机镜头围堵她,想正正常常的在人前走过,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这些,全都拜楼月所赐。

    所以离开公司的时候,顾清妍还特地绕道,往楼月上课的教室去看了一眼。

    果然如谢白所说,她已经进了司娱乐,现在正在开始新人培训期。

    那个女人的神色很专注,认认真真的记着笔记,看样子真有一举进攻娱乐圈的念头。

    想起谢白刚才在会客厅说的那番话,顾清妍的嘴角几乎是立马就浮起一抹恶毒的笑。

    楼月啊楼月。

    我最亲爱的妹妹。

    我就只忍你这一时,等到真相揭开的那一刻,第一个来扯你的伤疤,毫不怜惜,非要把它给扯得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一定是你的姐姐,顾清妍!

    楼月今天下班稍微比平常晚了那么一点儿,舞蹈课上老师教的几个动作她还没有完全琢磨透,她既不像思琪这些小姑娘这么伶俐,身体的柔韧性也不比往常,为了赶上进度,只能暗下苦工,在教室多加练习。

    不过,楼月在压腿的时候稍微愣了那么一会神,她这么敏感,自然能感受到今天所有任课老师都出奇统一的,独独对她一个人的针对与不满。

    剧本被黏双面胶,喝的水被倒上一层黄色漂浮物,甚至,还不知道是谁恶毒的在她坐着的凳子上扎了根针,要不是思琪及时发现,后果简直很难想象。

    楼月几乎很容易就联想到今早在办公室那个男人暴怒的一幕,方特助本意是让她进去平息怒火的,结果自己却愈发加重了他的怒意。

    所以这些刁难与报复,难不成是他?司蘅?

    睚眦必报,他故意让人这么针对她的?

    楼月神色有些复杂的想着,眉头微蹙,想着这个男人未免也太……

    正在想着的时候,突然外面就传来一声欢快的大叫,脚步匆匆中,楼月看到已经走了的思琪一脸兴奋的推门而入,扯着她的胳膊就把她拉到窗外,“月月,看,你快看,你的神秘追求者来接你了!”

    楼月尚还诧异,扒着窗户就往下面看,只见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的正前方铺了一地的玫瑰,分别摆成“楼”和“月”两个字,中间还很有心思的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底下是一群艳羡的围观群众,有一部分女生甚至惊叹得捂住了嘴,直愣愣的站在那堆玫瑰和豪车旁边,一脸的心驰与神往。

    玫瑰极其鲜艳,几乎和她今天中午莫名收的那一大束九十九朵的玫瑰如出一辙,精致典雅的卡片,还散发着淡淡被浸染的花香,上面写着:香花赠美人,我永远的月!

    思琪看起来比她还要兴奋,一边看还一边狂拍着她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艳羡,“月月,我的月月,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有钱又浪漫的追求者啊,教教我,简直幸福浪漫死了,举世无双啊!”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小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现在已经听不进思琪说的任何话,那辆车,楼月怎么会认不出,她只是头脑发昏,双手死死的扒在窗户上,完整如好的心又差点揪成一个团。

    这个人,这个男人,他又要干什么?!!!

    一路乘电梯下到楼下,出了大门,楼月几乎是狂奔了起来,在地价最贵,人流最多的中央广场,弄出这么大的一个阵仗,上面写着的还是她楼月的名字,不用想都知道,不出一日,整栋大楼的人都会认识她!

    围观的群众只看到大楼里有一个女人跑了出来,还在想这么幸福的女人长什么样子,看到这些会不会感动到大哭的时候,她已经飞快的用手拍上了那辆豪车的玻璃,声音听上去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出来!”

    谢白,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谢白自然不能出来,如果他现在现身在这儿,明天铺天盖地的都会是他另觅新欢的头条,楼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哪怕再气,再不可思议,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叫出他的名字。

    车窗里没什么动静,不过下一秒,楼月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一脸阴郁的按下通话键,听筒里谢白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传来,隐隐夹杂着点兴奋和满足,“月月,你果然是在乎我的……”

    在乎我,才没有让我的名字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出来。

    楼月的脸几近阴沉,她死死的握住手机,“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谢白在车里微微勾起唇角,猎人要打猎,怎么会连猎物的习性和活动轨迹都不摸清楚,我的月月啊,你还真是单纯。

    谢白不愧是演员,哪怕他现在满脸嘲讽,可他说出口的声音却很温柔,隐隐还夹杂点些许歉意,“月月,我只是想方便照顾你,你忘记了吗?以前你总是喜欢赖床,就像个小懒猫,怎么叫也不起,有什么重大的事,都是我打电话叫醒你的。”

    楼月的样子颇有些咬牙切齿,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再跟她说从前!

    她不想,也不要听!!!

    谢白这下很干脆,轻声道:“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想了想,他微微勾起唇角,又补充一句,“月月,我知道你向来低调,所以你也不想这些玫瑰在这整整摆上一天,对不对?等到第二天……”

    谢白果然最清楚她的习性,这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嘟的一声被挂断,下一秒,车门就被打开,然后又“砰”的一声关掉。

    楼月坐在后座,眼睛瞪得死死的看着前面那个男人,“开车!!!”

    谢白往后视镜看上一眼,唇角慢慢浮起一抹猎物上钩的淡笑,一脚踩上了油门。

    楼月一路都懒得和这个男人说话,她抱臂坐在后座上,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她的身子没在颤抖,可她隐隐觉得,自己的心,正在猛烈的颤抖,她居然,又再次跟这个男人,这个爱过,恨过,只要轻轻说上一句“从前啊……”,就能彻底扯动她思绪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楼月有时会很恶毒的想,杀了他吧,这么爱他,又这么恨他,自己要不杀了他吧。

    在黄泉,一了百了。

    谢白轻柔沙哑的声线缓缓荡在车内,“月月,不要睡着,容易感冒。”

    楼月几乎没听,她本来没有睡觉的想法,可这个人这么一说,她就偏是想睡,她想,睡吧,睡吧,睡着了,你就再也不要看到他。

    在这样的想法里,她果然沉着眼睛睡了一觉,她又梦到很多从前,她简直快恨死自己这个念旧的性子,以前在学校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夸她记性总是全班最好,发生过的那么多事,那么多的鸡毛蒜皮事,全部都能被她一件不落的想起来。

    可她怎么又能去想谢白呢,这个人,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在她身上割的那些伤,如果不犯法,自己都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给千刀万剐,可是这犯法,所以她就只能彻底忘记他。

    等终于快要忘记的时候,这个人居然又不知死活的跳出来,说月月,其实一直我都爱你啊,伤你,折磨你,通通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不该相信那个女监狱长的话,不该不管不顾的忘记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们从前……明明那么好啊!

    楼月眼睫濡湿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舒适柔软的大床,天花板上挂着一个鲸鱼形状的吊顶灯,淡淡浅浅的,泛着暖黄色的光。

    好久以前,她和最爱的那个人走在家装商场,她一眼就看中这个灯,她仰着脖子,温柔撒娇的拉着他的胳膊说:“谢白啊谢白,我好喜欢这个灯啊,好特别,好漂亮,以后我们家的主卧就挂这个灯好不好?”

    那人满脸宠溺,温柔的刮刮她的鼻子,“小公主,好!”

    楼月神色怔怔地扯过床头的卫生纸,面无表情的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刚走出卧室,一阵食物的香味就扑鼻而来,谢白腰间系着条灰白格的围裙,一脸认真的忙碌在厨房里,他看样子好像在下面,切上几片卤肉,撒上鲜嫩的葱花,打上一个荷包蛋,再热气腾腾的盛出锅。

    那清淡温暖的香味飘进鼻息,忽而就让人的心情变得平静。

    谢白端着两碗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楼月正怔愣的站在房门口,他眉眼一喜,熟练的冲她招手,仿佛在召唤一个已经要和他一起生活一辈子的家人,“月月,你醒了,饿了吧,来,可以吃面了。”

    楼月的心头猛然一震。

    如果那个人不是谢白的话,楼月会觉得这个场景好温暖。

    在很久以前,她就盼望着能有一个这样的家,一个属于她楼月,永永远远都不会消失的家。

    楼月沉默了一下,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

    她没想到谢白会把她带回自己的家,这个她以前以为会是他们两个婚房的地方。

    卤肉面的热气还是腾腾的,谢白递了双筷子给她,笑着说:“尝尝,看看我这些年手艺有没有退步?”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滥用私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把筷子接过,也没有看他,筷子一搅,就夹起一根长面,咬在了嘴里。

    好久,她才几乎头都快栽在碗里的道:“没什么味道。”

    “啊?是吗,难道我没放盐?”

    谢白抽出一双筷子,单手撑在饭桌上,低着头就去夹楼月碗里的面,“我尝尝。”

    楼月突然猛然抬起头,神色颇怪的看着他。

    谢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和她夹了同一根面,一根笔直的面条相连中,两人的视线缠黏,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谢白喉头一动,突然目光灼灼,沿着那根面不断的咬下去,一寸一寸,立马就要接近那瓣浅薄,粉嫩如贝壳色的娇唇。

    突然,仿佛感应到他想做什么一样,楼月彻底将那根面咬断,微微偏过了头。

    谢白咬着那根残断的面,缓缓将它卷入口中,好半天,才面色苦笑的道:“月月,你还是这么抗拒我。”

    楼月也没什么心思再吃面,她的目光留在碗里那些鲜嫩的葱花上,一言不发。

    谢白就在她对面坐下来,就像掐住她命脉一样,偌大的房子里,整个空间都回荡着这句认真的话,“月月,回到我身边吧,我给你一个家。”

    楼月身子微颤,心里仿佛在被什么东西猛然敲打,一下一下,泛着酥酥麻麻的颤意。

    谢白显然很会抓住人的心思,眼神轻柔,继续看着她道:“月月,你看看这儿,主卧装修的都是你最爱的风格,我还买了那个鲸鱼形状的吊灯,客厅有一个很大的阳台,下面就是一片花园,你可以在那儿种上你最喜欢的百合,厨房我特地让人装修得很明亮宽敞,推开窗户就是一片江景……”

    “还有我,月月,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作为你的家人,和你一起待在这个家。”

    楼月眉眼都好像蒙上一层淡淡的雾,她缓缓抬头,语气很轻的道:“谢白,你是真的爱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谢白突然有一种自己的阴谋已经被识破的错觉,但是不可能,这个女人的眼里现在满是纠结和痛苦。

    如果真的识破,大抵才是真正的绝望。

    以前在上表演课的时候,就连已经教过无数学生的表演老师,都说谢白的这双眼睛是真神,太适合演戏了,它几乎可以演出所有你想要的感觉。

    无论专注,深情,还是痛苦……

    统统能被他饰演得栩栩如生,就连,最爱,最了解他的人也分辨不出他那双眼睛里真正表达的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

    谢白微微一笑,浅浅道:“我爱你。”

    楼月一声冷笑,在这空荡的房子里显得极其突兀。

    就在谢白不知道这个冷笑代表着什么含义的时候,楼月的手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她掏出来的时候,谢白才发现她用的还是入狱前用的那部手机,外面的漆都散散碎碎掉了一半,又不时髦又不新,看起来和这个与时俱进的时代格格不入。

    三年……

    三年啊!

    接电话的途中,谢白几乎是立马就看见楼月的神色一变,她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来,眉头蹙得很紧,“我要走了!”

    谢白也跟着起身,“怎么了?”

    楼月眉目很淡,“不关你的事……”

    谢白眸色暗了片刻,很快又说:“这边晚上很难打到车,如果你很急,起码让我送你去。”

    他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很难过,“月月,不要连这一点都拒绝我。”

    楼月攥住手机,想起刚刚电话里所说的,没有再拒绝,提起包就出了门。

    “送我去警察局!”

    从头到尾,楼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一边攥着手机,一边神色不定的看着车窗外,眉眼里满是焦急。

    谢白在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车在警察局停下的时候,谢白才紧紧抓住她的手:“月月,我先不走,你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来外面找我。”

    楼月没说什么,紧紧抿着嘴唇,抽出那双被他握着的手,就步履焦急的跑向了警察局。

    在往楼道跑的整个过程中,楼月整个人还是如遭雷击的,哪怕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就在强迫自己镇定,但真正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她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

    楼绪,楼绪居然会只身去找司蘅,并且把他给打了!

    他到底想干嘛,难道还嫌她的事不够乱吗?!

    司蘅,想起那个人今天在办公室的暴虐样,她毫不怀疑,楼绪哪怕动的只是他一根手指头,那个暴君都能愤怒得把人给杀了。

    不知道楼绪什么情况的她心里越来越慌,警察局里面正坐着一个值班警察,留着很浅的寸头,长相普通,正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东西。

    见有个女人神色匆忙的跑过来,才抬起头懒洋洋的问:“怎么了?被抢劫了?”

    楼月摇摇头,整个身子都几乎趴在他桌子上,“我是今天因肇事刚刚被关进来的楼绪的家长,你们打电话给我的,我来保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值班警察这才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原来你就是楼绪的家长啊。”

    他拿起一串钥匙就准备起身,语气中满是嘲讽,“你弟弟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连司家的人都敢打,闹腾了半天,现在被关起来了,走,我带你去看看。”

    楼月心里太急,连那显而易见的嘲讽也懒得去管了,直接点了点头,跟着那个警察去了拘留室。

    拘留室很暗,只有走廊的灯在一闪一闪的晃着,楼月刚走进去,就看到楼绪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里面。

    他抱着膝盖,就像个犯了错正在被大人惩罚的小孩,黄色的灯光冰冷的打到他身上,映得他整个人孤寂又伶仃。

    楼月慌忙跑过去,低低沙哑着声音叫了声,“楼绪!”

    楼绪这才猛然抬头,看到的楼月那一刻,他的身子几乎一震,情绪骤然就激动了起来。

    他气急败坏的冲着那个值班警察吼,胸脯因为怒意而急促的上下起伏,“你们到底是干嘛,我说过不要叫我姐来,车是我刮的,人是我打的,全部都是我干的,要杀要剐都冲我来!不要去找她!!!”

    值班警察抽出警棍,一棍子就凶狠的敲在楼绪的背上,“给我安静点,还闹,你他妈不想活了!”

    楼月骤然瞪大了眼睛,感觉那根棍子不是打在楼绪背上,而是重重砸在了自己心上。

    她一把就将那个值班警察狠狠推开,不可置信道:“你干嘛打人,你没有这个权利,你这是滥用私刑!!!”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不要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小到大,无论是秦婉还是她,甚至是楼浩东,谁都没有打过他。

    谁也没舍得打过他。

    值班警察冷冷一笑,样子显得很狰狞,“惹了司家的人,就算我不打,你以为你们能有什么好下场!”

    楼月这才发现楼绪身上遍布的伤痕,他几乎满身青紫红肿以及血迹斑斑,嘴巴也不知道被人用什么东西砸肿,且砸掉一颗门牙,鼻梁骨也几乎肿成了单峰驼的模样。

    但他委委屈屈的看着自己,好像怕她会和那个值班警察发生什么冲突,赶紧用鼻音发出一声,“姐,你过来,我不疼。”

    楼月的心一下子痛得难以自己,看着楼绪那单薄的肩膀和满身的鲜血,眼睛顿时酸涩肿胀。

    她伸手就准备去拉他,楼月突然发现,楼绪这双从小就被她攥在手心里的手,在近些年,突然就开始变得红肿,皲裂,生活的所有苦涩都在他这双白嫩的手上显露出来,作为他那么爱护信赖的姐姐,她却保护不了他!

    楼月突然狠下心,一巴掌就拍在少年那双手上,怒道:“楼绪,你本事简直越来越大了,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去惹他?”

    为什么要去惹司家的人,连她都要离得远远的,深怕招惹他!

    楼绪顿时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他紧紧咬住牙齿没有呼痛出来。

    他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淡淡的雾,视线停在她被咖啡杯砸破的额角上,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头发,声音里是压制不了的郁愤,“思琪姐说得果然没错,那个男人真的打了你,还欺负你!”

    楼月蓦然瞪大眼睛,思琪?

    她立马想到,难不成是思琪跟楼绪说了今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说她被司蘅用咖啡杯砸破了头,而且还有可能故意让老师和同事都纷纷刁难她,这个小孩才会一怒冲天,不管不顾的就去找他麻烦。

    这个小孩把她放在心里的最深处,在他眼里,他的姐姐就该好好的,任何人,任何事情也不能让她受一点伤。

    她是他心底最为敏感的部分,只要有人碰她,他就能像个炸了毛的小兽一样,火舌冲天,一触即发。

    楼月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突然甩开他的手,冲着那个值班警察道:“司蘅呢?叫他来和我谈。”

    她绝不能允许楼绪再待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一秒。

    还有你,滥用私刑,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值班警察用了一个这女人是不是神经病的眼神看她,口气尖酸刻薄的道:“你以为司蘅是什么人,能是你想见就见的,人家说了,你弟弟刮烂他的车,还打了他的保镖,要么赔七十万,要么依法拘留,你自己看着办。”

    楼月还没开口,楼绪就像炸了毛一样,歇斯底里的开始大叫,“我说了,你们有什么本事冲我来,不要为难她,你们不是要关吗?好,我就在这儿关到刑满为止,你让我姐姐回家!你让她回家!”

    值班警察面露凶光,一警棍就准备又敲下去,突然面前就有一道人影闪过,他眸光一闪,才发现是楼月挡在了警棍前面,活生生替他挨了这一棍。

    男人的力量用得极大,当即就痛得她身子一躬,连后背都差些直不起来,楼绪瞪大眼睛,眼睛里几乎都要掉出心疼和惊恐的泪来,“姐!”

    他扯着手铐就准备冲出去,满眼通红的冲着那个值班警察喊:“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楼绪!”楼月厉声喊住他。

    楼月艰难的从兜里掏出手机,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值班警察道:“你等等,我叫他们过来谈。”

    还好。

    还好留了方特助的电话。

    方特助作为一个特助很称职,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在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就接通电话,可现在,打过去却是无穷无尽的滴滴声。

    好久以后,电话里才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楼月手心发颤的死死握住手机,怎么……

    怎么会这样。

    是司蘅吩咐让他再也不要接自己的电话吗不死心的楼月又拨打了一次,和上次相同的,还是无法接通的机械女音。

    楼月不相信,再次按下号码,司蘅这个男人虽然冷血,可有的时候也会温情,她不相信,他竟会如此置自己如死地。

    不停的滴滴声中,楼月的心越来越急,她绝对不能让楼绪留在这儿,就这么一会,都已经被打成这样,如果彻底关在这里,他有没有命活着出来还不知道。

    值班民警已经显出不耐烦的神态,“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认识他们?”

    这样一个女人,居然认识司氏集团的总裁,谁都不会相信。

    楼月没理他,继续焦急的拨打着方特助的电话,突然,手心猛然一痛,手上的手机已经被人打飞出去,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推了出去,后背的伤口猛然一撞,痛得她冷汗直流。

    她摸摸额角,今天上午被砸到的伤口又被撞破,鲜血潺潺的流了下来。

    值班警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口气里满是挖苦,“不认识就不认识,要么赔钱,要么关人,少在这儿浪费我时间。”

    楼绪看着这一幕已经激动的要疯,大吼一声,龇牙咧嘴的想要冲出去杀了那个民警。

    楼月紧紧的咬住牙,稳定住楼绪的情绪,“楼绪,不要闹!”

    值班警察冷冷的睨她一眼,“怎么,你想好了?”

    拘留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那个男人冷冷的站在门口,“她赔钱,我替她出!”

    ……

    黑色的劳斯莱斯开走后,几乎是前后脚,一辆尊贵的卡宴就缓缓停在了警察局门口。

    门口下来一个浑身气场十足的男人,他的旁边还跟了一个贴身的特助。

    这个男人的到来,使得这个警察局的局长都给惊动。

    司蘅坐在警察局的会客厅,冷冷的看着一直在旁边点头哈腰忙个不停,又端茶又送水的局长,一言不发。

    司氏集团的势力遍布欧洲,甚至还牵扯到黑道,黑白两道,几乎都在想方设法的巴结着这个男人,是以看到司蘅今天突然半夜拜访他们这个小警察局的时候,局长简直都不知道今儿个是刮了什么样的风。

    他亲自端了杯茶,语气有点小心的问:“司总,您今天来这,有何贵干吗?”

    司蘅显然已经很不耐烦,环顾四周都没有看到那个女人,以她对她那个弟弟的紧张程度,按道理,早该到了!

    司蘅冷冷道:“他们人呢?”

    局长显然不知道他在指什么,有些愣神,“啊?您说谁!”

    司蘅眉头微蹙,方特助赶紧上前,“就是之前那个刮坏我们车,打伤我们保镖,被扭送进你们警察局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孩……”

    他偷偷瞄了司蘅一眼,最重要的是,“还有打电话让你们通知的那个家长,他的姐姐,他们人呢?”

    负责这件事的值班警察以为自己解决得很好,赶紧上前,略带得意的解释道:“他们啊,已经赔了七十万,刚刚走了!”

    “什么?”司蘅还没说话,方特助就猛然上前,“你说,她赔了七十万?!”

    她哪来的钱?!

    值班警察道:“是啊,那个女的居然认识大明星谢白,他进来帮她赔的,然后两个人领着她弟弟就走了。”

    他走上前一步,看上去有点想邀功,“司总,那七十万还在我那儿呢,您……”

    司蘅目光阴鸷,眼睛里猛然射出一道光,“你说谁?!”

    谁帮她赔的钱?!
正文 第七十章 你欺负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值班警察还没来得及说话,茶几就被人猛的一脚踹翻,那人厉声又郁愤,暴怒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会客厅,“混账,谁让她赔钱的?!”

    司蘅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在这警察口里听到谢白这两个字,加上今天一整天的怒气,他现在简直就连想拆了这个警察局的心都有!

    玫瑰花?呵,那么小的阵仗,居然也敢拿出来摆弄。

    把办公室再砸一遍都不解气,晚上好不容易被私人医生催着回家,方特助就眼尖的发现地下停车库有一个人影正在刮他们的车。

    他倒是无所谓这车,只是心想这人莫不是不要命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居然连他司蘅的车也敢刮。

    结果方特助怒吼一声,那人猛然抬头,才发现居然是那个女人的弟弟。

    那少年干这种事被当场撞破,竟然也没着急跑,看到他的时候,眼里反而迸射出一团显而易见的恨意,呲牙咧嘴的就要朝他冲过来。

    明里暗里保护他司蘅的保镖何其多,那少年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愤怒而又稚嫩的拳头尽数落到了他的保镖身上。

    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钳制着双手在地上制服。

    那少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那女人竟然连命都不要了,被钳制着,跪在地上还要红着眼睛冲他吼,“司蘅,你再敢打她,再敢用咖啡杯砸我姐,我就杀了你!”

    他毫不在乎,居高临下的冷笑一声,转手就让人把这个少年扭送到了公安局。

    那个女人不是在他面前横么,被在乎的人就捏在他手里,他倒要看看,她会不会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丝柔弱后悔的神色。

    赔钱?!

    他司蘅家大业大,权势滔天,谁他妈稀罕她赔的那一点破钱!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男人滔天的怒意吓到,齐齐噤声,连声大气也不敢出。

    方特助在这个时候走到司蘅面前,他手里还攥着部手机,面色看上去居然有些史无前例的懊悔。

    “司总,就在十几分钟前,楼小姐,给我打过五六个电话,但我当时……因为有点儿事没接到。”

    方特助说着说着心都有点发慌,很怕这男人现在就在这甩他一耳光。

    依楼月那样的冷淡性子,居然能不间断的给他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可以想象得到,在当时,在这个冰冷的警察局,她是有多么的焦急和绝望。

    更何况,她也不是第一次进警察局的人,这个地方,曾经痛苦而又折磨的耗掉她三年最好的时光。

    司蘅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先是瞪了方特助一下,然后,想起什么,蓦然,他又用阴冷而又狭长的目光缓而又慢的打量了那个值班警察一眼。

    “你刚才说,她来的时候,是你接待的?”司蘅淡淡的问。

    值班警察身子正在微微发抖,后背不间断的渗出一层层冷汗,他实在没想到,那个女人,那么个女人,居然真的认识司家的人!

    想想刚才,他居然挖苦了她,讽刺了她,甚至,还用警棍打骂了她!

    在这个男人狠厉的视线打量下,年轻的值班警察甚至连头不敢抬,一边颤着身子,一边抖着声音道:“是,是我接待的她。”

    司蘅眯起眼睛,“你欺负她了?”

    “没,没有!!!”

    仿佛被人一语中的,那个值班警察的眼睛立马瞪大,他赶紧慌张的用言语掩饰,“司总,我绝对没有欺负那位小姐,我就是稍微说话语气重了点!但我平常说话都是这样,同事都知道,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蘅唇角勾起的弧度甚是吓人,还没等他说话,一直站在一旁终于弄清缘由的警察局长就蓦然怒吼一声,赶紧用脚踹了那值班警察的大腿一下,狠狠使着眼色道:“混账,还不赶快给那位小姐打电话道歉!”

    警察局长混迹社会多少年,终于弄明白眼前莫名其妙闹的这一出是为什么了。

    敢情这司氏集团的总裁,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男人的床伴向来多得吓人,居然能单单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这样上心,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在他心头上的地位。

    只要被他知道,有人竟敢对她怠慢了,折辱了……

    绝对是死路一条!

    值班警察也被踹得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应是,“道歉,对,我马上道歉。”他抽过旁边的电话里就开始哆哆嗦嗦的拨号。

    由于害怕,他整个手抖得几乎连按键都按不稳,好在因为之前已经打过一次,现在只要按重拨就行。

    “按免提。”司蘅站在一旁,突然冷冷的道。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今早在办公室那么横他,饶是他也还气得发晕,她,现在究竟又保持着什么样的情绪。

    这个人,他想掐碎了将她活生生揉进自己的身体,爱她爱到骨子里,什么都能为她做的这个人……

    这个女人,她究竟有没有一点在乎他!

    那个值班警察显然没有想到司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本来就只准备不停地道歉,也不管那边说什么,他就只管一门心思的用手死死的捂住听筒,道完歉就立刻把电话挂断。

    可现在……

    他迟迟没有动作。

    司蘅以为他没听见,用眼神冷冷的剜他一眼,“你是还想让我再说第二遍?!”

    警察局长几乎气得直想敲死这愚钝的值班警察,他亲自走上前,直接一根手指就将免提键按下,然后再冲着司蘅道着歉道:“这小子才刚来局工作没多久,蠢得要命,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

    司蘅没再说话,显然懒得听他们废话,只是目光晦沉的,听着那一声声,几乎响彻在警察局里的电话铃声。

    铃声只响了几下,很快就被接通,一个清澈而又冷淡的女音轻飘飘的从电话里传来,“你好。”

    司蘅眸色渐渐一深。

    值班警察握着电话的手不停的颤抖,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在这种开了免提的情况下,在面前这个男人赤裸裸的注视下,他完全不知道,不知道电话那头会说出什么。

    他冷汗涔涔,亦如坐针毡。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道个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那头见迟迟没人说话,又疑惑问了一句,“你好?”

    就站在他旁边的警察局长狠狠瞪了那个值班警察一眼,他简直不知道这小子今儿个是怎么了,魔怔了?

    怕司蘅发怒,他一把就夺过话机,冲着电话那头恭敬而又歉意的道:“喂,你好,楼小姐是吗?我是成安警察局的局长啊,你应该还记得把,你刚刚来过这儿的。”

    那头停顿了一会儿,楼月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变得冰冷,还带着点警察局长居然亲自打电话给她的疑惑,“嗯,你有什么事?”

    警察局长自然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立马点头哈腰道:“哎呀,楼小姐,我刚才调查了一下,我手底下的人实在有眼无珠啊,对你多加怠慢,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管教不严,在这儿跟你道个歉,以后我一定会……”

    电话那头好像没在听他的道歉,只是陆陆续续,悉悉索索的传来一阵嘈杂声。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嘶”的一声呼痛,司蘅眼睛微眯,坐在凳子上的身体立即一动。

    与此同时,电话里头也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声音,带着点心疼,“月月,是不是弄痛你了?”

    这个声音近些年频繁的在电视银幕出现,深情而又沙哑,迷倒无数女性群众,权威杂志将这个声音评为“全国十大最深情的声音”之一。

    而除了其他能听出的人,这里面听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值班警察,因为这个男音他刚刚还听过,显然就是那个一脚踹开拘留室的门,冷冷怒视着他说:“她赔钱,我替她出”的谢白!

    警察局长显然没想到电话里头居然还会突然传出另一个声音,还是个男的,天,难不成司蘅的女人在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偷情?

    他悄悄看了一眼司蘅,果然脸色已经沉得吓人。

    就在他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谢白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来,由于开了免提,他心疼的声音几乎是飘荡在整个会客厅。

    “月月,你后背伤的这么重,动都动不了,今天你就睡在我这里好不好?”

    “我来照顾你,嗯?”

    警察局长的心几乎都要提到嗓子眼,心想着你俩快别说了,这儿坐着的这位大爷眼睛红得都快杀人了。

    电话那头楼月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很久也没有说话,此刻她坐在谢白的床上,被他小心翼翼的往她额角涂药。

    她显然意识到自己手上的电话还没挂,微微侧过身子,才压抑着情绪冲着那位警察局长道:“你刚刚说,你要和我道歉?”

    警察局长脸上立马堆起笑意,“啊,对,楼小姐,之前发生的事,如果给你造成任何不愉快的体验,我在这里……”

    楼月简直不知道这局长今天是发了什么疯,之前明明在警察局那样……

    她冷冷打断他,不客气的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说一句对不起,然后再打你一个耳光,请问,你愿意吗?”

    警察局长当即就被说得一愣,显然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啊?”

    他手底下的人不是只语气重了些吗,怎么这位小姐的语气会是这样?

    警察局长瞥了那个值班警察一样,才发现他居然整个身子已经抖得像糠筛一样。

    电话那头的楼月冷冷一笑,声音冰冷的通过话筒传过来,“啊?你刚才是说,啊?”

    “真好笑,既然你调查了,难道不知道你手下的员工滥用私刑?不仅打我,还用警棍把我弟弟打得遍体鳞伤,嘴里号称是人民的公仆,可你们就是这样践踏你们的人民的吗?”

    不等警察局长说一句话,只要想到楼绪居然被打成那样,楼月几乎声声狠厉,字字珠玑,“抱歉,你们这样完全不按程序章程办事,都不用考虑原谅,也不要再打电话来抱歉,我一定会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请在你们的公安局安心等着接收法院传票吧!!!”

    “啪”的一声,警察局的会客厅里顿时响起阵阵嘟音,显然都不等这边开口,楼月就已经将迫不及待的将电话挂断。

    警察局长握着电话,几乎有些呆若木鸡。

    这样一番斥骂,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并不仅仅只是值班警察口中所说的只是说了几句重话那么简单。

    这个警察,他居然用警棍打了那个女人……

    打了堂堂司氏集团总裁的女人啊!

    好大的胆子,天大的胆子。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一言不发的看向司蘅。

    司蘅沉默好一会儿,好像还在回味刚才那段话,等终于回味完之后,才冷冰冰的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门口等候的那几个保镖。

    他冰冷一笑,意思不言而喻。

    骗他,居然还骗他?

    那个值班警察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恐惧和悲切的抓住司蘅的裤腿,颤抖着声音道:“司总,我错了,饶了我,您饶了我!”

    司蘅缓缓勾起唇角,慢悠悠的问:“你什么意思?”

    敢打他司蘅的人,现在居然还跟他说,饶了他?!

    那个值班警察哆嗦个不停,面色几近惨白,“司总,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她认识您啊,我就只用警棍轻轻打了一下,其他哪里都没碰,真的,只打了一下啊!”

    司蘅没说话,脸上也没任何表情,他微微低头,没再看那个值班警察,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根烟。

    方特助立马眼尖手快的递过来一个打火机,司蘅用单手熟练一转,打火机的火“哧”地就在他手间腾起,照得他那双手近乎暖色的通透。

    烟很快就燃起来,借着这虚弱火光的映衬,没有人看到他冰冷的眸里一闪而过的杀意。

    司蘅的眉很冷,他不吸手上的烟,只静静地看着它燃。

    “哪只手打的?”司蘅一边看着火光,一边淡淡问出一句。

    值班警察哪能说,他颤抖着嘴唇,只是不断地摇头,面色恐惧得几乎要哭出来,“没……司总,我没打她,不,我……我没打重啊!!!”

    司蘅皱了皱眉,显然懒得再听他说这些废话,所以还没等示意,门口那些保镖就目光凶狠的像几头猛兽一样冲了过来。

    统共三个人,个个块头大得吓人,他们一个使劲摁住那个警察的头拼命的往地上砸,一个用脚死命的踹着他的肚子,一个恶狠狠的掐住他喉咙吼道:“你他妈到底说不说?!”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哪只手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敢在警察局公然雇保镖肆无忌惮的打警察,整个市,怕也只有这一人!

    偏偏这个警察还吓得要命,接连不断的拳脚要命的落在他身上,他痛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会客厅都飘荡着皮肉被敲打重击的声音。

    “你他妈快给我说!!!”

    “问你呢,哪只手打的!”

    “说!”

    值班警察连连唔唔着喊疼求饶,得了喘气儿,才一边擦掉嘴角的血迹一边颤抖着声音大声哀求,声嘶力竭的道:“司总!司总!别打了,你让他们别打了,饶了我!”

    “不敢,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就饶了我这回。”

    司蘅气息暗沉得就像个暴君一样,他不过淡淡瞥了那个电话机一眼,立马就有一个保镖会过意来,暴戾的操起那个电话机,狠狠的就砸在那个值班警察的后背上。

    这个男人居高临下,虽然目光阴鸷,但字里行间竟然有些哄骗的味道,他勾起一点唇角,“你不说用了那只手,我怎么饶呢,嗯?”

    值班警察被砸得后背一痛,但他一声都不敢哼,听司蘅这么说,还以为自己有救,立刻迫不及待的举起自己的右手,趴着身子匍匐到司蘅面前,“好,我说,我说,这只手,司总,我用的是这只手!”

    司蘅目光微顿,手一挥,让那些保镖先停手。

    司蘅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右手,铮亮的皮鞋在那上面留下一个浅淡的鞋印,他挑眉,确认道:“这只?”

    值班警察忙不迭的点头,眼泪鼻涕都混到了一处,“嗯嗯,这只,就是这只。”

    饶了我,司总,你饶了我啊!!!

    司蘅这才淡淡的看向警察局长,语气极轻的道:“王局长,你手下的这个人没管好啊,居然敢动我的人。”

    他话音一顿,用脚踢了踢那个值班警察,“我替你管教管教,你没什么意见吧?”

    警察局长哪还敢有什么意见,事实上,哪怕这个人要把自己的警察局拆了,他也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

    于是他立马擦着额头上的虚汗点头,“那是自然,司总,您看着办!”

    今天是刮了什么邪风啊,居然让自己摊上这种破事!

    惹上司家的人,自己的局长位子坐不坐得稳还是两说。

    司蘅浅浅点头,这才看那些保镖一眼,淡淡下令道:“就这只手,废了吧!”

    警察局长哪曾想司蘅一出口就是这个,登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废……废手?他还以为……以为最多不过拖出去打一顿。

    值班警察听完也如遭雷击,扑通一下就将头拼命的磕在了地上,恐惧要命的席卷他的全身,让他整个声音都凄厉得吓人,“司总,司总,饶了我,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你打我,狠狠的打我,我一句话也不吭……”

    千万,千万不要废手!

    手废了……

    右手废了,我他妈就什么都完了啊!

    司蘅掸掸手上的烟灰,一根烟正好在他指尖燃完。

    “动手吧。”司蘅的眉目冰冷。

    “不用多,就废到他再也拿不动警棍为止。”

    保镖纷纷冷冷一笑,示意,明白!

    方特助很清楚接下来的场面不宜观看,见此情形,赶紧走上前,轻声提醒着那个男人道:“司总,您该回去吃药了。”

    私人医生说,哪怕迫不得已,他也不适合看这么血腥的场面。

    作为他的私人特助,自己自然该上前阻止。

    司蘅倏而冷冷一笑,偏头看向方特助,若有所思的道:“怎么?你怕我在这撑不住死掉?”

    方特助心一沉,“司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死,这个词,他暂时还不能够想象。

    这样一个男人,什么都有了,怎么能死呢?

    司蘅勾勾唇角,“电话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方特助低着头,声音很沉,“我知道。”

    司蘅没再说什么,默默接受了方特助这个提议,“走吧。”

    他的眸色瞬间灰蒙蒙一片,最近身体,好像的确是越来越差了。

    还能撑到几时呢?

    他微微摩挲着指尖上的烟火温度,护着那个女人,又能到几时呢?

    上车的时候,警察局里传来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模糊,只能隐隐听出是拳脚落在肉身上,又闷又重,每打一下,就传来一阵痛苦的哼哼声。

    方特助刚刚把手搭在方向盘,几乎是同时,里面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手……我的手!”

    司蘅几乎面无表情,停顿了几秒才淡淡道:“已经废了,开车吧!”

    早晨七点的时候,楼月尚在梦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铃声吵嚷得让她头晕,她一把就按下通话键,声音带着点睡意软糯的道:“喂?”

    “你还没起?”

    楼月睡意稍微清醒点,“你是……”

    “给我滚过来上班!”一句废话也没多说,那边当即冷冰冰的道。

    楼月脑海中的睡意当即冲散,几乎是立马就清醒过来。

    她看了一眼打过来的号码,然后才将电话贴在耳边,声音颇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司蘅?!”

    打电话给她的这个人是司蘅?!

    “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声音。”那边好像冷哼了一声。

    楼月蹙起眉,声音接近冰冷的道:“有事吗?”

    她可没忘记,就在昨天晚上,拖了这个男人的福,自己白白欠了谢白七十万!

    还有之前在公司里的种种刁难,楼绪身上的伤……

    楼月越想越怒,紧紧的在被窝里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那边显然也听到她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音有些冷,又带着点近乎绝望的情绪道:“你在谢白的床上?”

    楼月眼睛骤然瞪大,恨不得冲过去将这个男人掐死,“你……”

    你他妈胡说什么!

    司蘅的声音很沉,“我不管你在谁的床上,现在在做什么,现在是七点,我给你三十分钟,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迟到一分钟,我都要你好看。”

    楼月深深吐出一口气,脸色几乎已经气到苍白,她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连动都动不了,本来还想着今天要不要请一天假,但现在听这个男人的口气,竟然是连工作之外的时间都不愿放过她,遑论请假?!

    她紧紧攥住手机,想着这个男人是不是变态到忘记了工作时间,“司总,抱歉,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不择手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当即冷笑一声,漠然道:“你也知道叫我司总?谁是你的老板?立马给我滚过来!”

    楼月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嘟的一声挂断。

    来的快,去的也快。

    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打过这个电话。

    楼月头痛得要炸,深深呼了几口气,才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忍着腰背上的剧痛,翻身上床。

    她前些天无意瞥了一眼天气预报,上面说近几天可能会有台风。

    果然,窗户刚一打开,外面的天气就灰蒙蒙的,树叶颤抖的摇晃着,洋溢着一种几近窒息的氛围。

    楼月轻轻的推开了楼绪的房门,发现他还睡在床上,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是一种极没安全感的睡姿。

    楼月走过去帮他掖了掖被子,他的手还露在了外面,好在这个小孩背对着她,不然她绝对不敢去看他的脸。

    昨晚不过那么一下,那么一眼,他那遍体鳞伤的模样,就几乎深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在车里的时候,她要去看他的伤口,他却始终坚持的抗拒。

    他就像个仓鼠一样的躲藏,一边捂着脸还一边低声道:“姐,没事的,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我不痛的。”

    楼月的心在那一刻突然很绞痛,因为她突然发现,自从秦婉走了之后,这个偌大的世界,她就再也没有了家。

    而她,居然也没用得给不了楼绪一个家。

    楼月将他的手也放进被窝里,他的手摸起来冰冰凉,跟她一样没有任何温度。

    她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让他醒来记得去医院看伤,沉思了一会儿,才从包里掏出一沓崭新的钞票压在那张纸条上。

    那沓钞票是昨天谢白给她的,她拒绝在那儿留宿,他看样子很失望又无奈,送她到家的时候,他才从车上掏出一沓钱给她,温柔规劝道:“月月,楼绪的伤需要去医院看看,你不要拒绝我,我爱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么,这是我欠你的。”

    谢白果然是情话高手,都三年过去了,这么甜蜜而又收买人心的话,他依旧张口就来。

    不过楼月已经有些麻木,他们之间,又哪还有什么谁欠谁呢!

    你伤我,我再伤你。

    你爱我,我再爱你。

    你恨我,我再恨你。

    爱三年,恨三年,反反复复又三年。

    她这一辈子都快耗在他身上了。

    所以司蘅哪怕一大早是这么的无理取闹,她也还是要去,按照他的话立马滚到他身旁。

    她需要钱,需要去赚钱尽数还给谢白,这样,起码还能挽回一点人生的尊严。

    害怕迟到,楼月直接打了辆出租车,可好像存心和她作对一样,到达司娱乐的时候,还是迟了半分钟。

    现在才七点半,整个公司空荡荡的,平常偌大也还拥挤的楼层,现在却没一个人。

    楼月颇有些麻木的站在总裁办公室外,想着迟了那么一会儿,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又会怎样折磨她。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方特助才出来迎她,看着她的时候,他的眼神颇有些闪躲和歉意,楼月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他昨天没接自己电话的事,想了一会儿才说:“没关系。”

    怎么能怪他呢,也是司蘅故意不让她接的。

    方特助显然不大明白她在说什么,开门的动作稍微怔愣了一会儿,偏头看她,“嗯?您说什么。”

    楼月想着司蘅就在里面,不便多说,于是也就摇了摇头,“没什么。”

    方特助用钥匙把门打开,楼月这才惊讶的发现,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这间尊贵又豪华的办公室已经又恢复如初,完全没了一丝被人砸过的痕迹。

    不过更让楼月惊讶的是,门一打开,司蘅居然没在里面!

    楼月当即诧异,又有些愤怒,“他人呢?!”

    这么早就把她叫过来,结果人匆匆忙忙到了他办公室,他自己居然没在这儿。

    是拿她好玩消遣吗?

    方特助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疲惫,想起刚才司蘅在办公室的样子,他微微敛了下灰暗的眉眼,轻声道:“司总刚才身体有些不舒服,要去医院看一下。”

    事实上,昨晚离开警察局后,司蘅一直就没回家,他吩咐自己把车开到谢白家楼下,在那片小区转了一圈又一圈。

    一直等到卧室里的灯彻底熄灭后,燃了两根烟的时间,司蘅才满脸阴沉的让自己把他送到办公室。

    这一待,就是一夜。

    一夜无眠。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的脸色实在沉得吓人,吃了十几颗药也不见好转,这才勉勉强强的让司机将他送到医院。

    想起这些,方特助突然就有些恨面前的这个女人,一个男人都把全世界都拱手送到你面前了,你却还不要。

    到底,是要折磨谁呢。

    方特助突然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楼月一眼,莫名其妙的问了句,“楼小姐,你昨天,没回自己家?”

    楼月显然不知道方特助为什么要问这个,而且,她居然在他的眼里看出了一种打抱不平的情绪。

    打抱不平?

    他在为谁打抱不平。

    这个问题显然突兀了,但楼月抿抿唇,还是回答了,“回家了,从警察局出来后,在……朋友家待了一会儿,我就回家了。”

    她和方特助没什么过节,没必要连这个问题也不如实回答,况且这个人一直对她很尊重,甚至……还有一些莫名的尊敬。

    方特助听了竟然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心想,司总误会她了!

    她果然,果然不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方特助的脸色莫名好了一丝,他轻声说:“楼小姐,您在这坐一会儿吧,司总马上就回来了。”

    楼月点了点头,“你有重要的事就先去忙。”

    事实上,司蘅吩咐最重要的事就是她,不过方特助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忙。”

    方特助想,司总虽然总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但起码,去医院的时候他还是得陪在他身旁,听听医生还有什么嘱咐和注意事项。

    方特助走了之后,整间偌大办公室就只剩楼月一个人。

    还才七点半,楼月站在那块巨大的落地窗下,安安静静地看着楼下拥挤如蝼蚁的车辆,视野一片清明。

    好多人,不知道天底下有好多人,为了到达这种高度,看这样的风景,不惜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抛弃妻女,不择手段。

    但当自己真正站在这儿的时候,楼月才发现这么高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反而是好大的江山,无尽的孤单。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你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忽而想,司蘅,像他这种生来就身处高位的人,生来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偶尔,哪怕一次,也会觉得有点孤单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月站在落地窗前,亲眼看到一个又一个人的往这栋大厦走,短短几个小时,本还孤零零的公司马上就嘈杂了起来。

    楼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先去上课,但倘若自己去了,等那个男人回来,看到自己居然没在办公室,又不知道是怎么的暴怒。

    到时候司蘅如果直接冲到教室去揪她出来,自己更是难堪。

    这种事,他也不是做不出。

    楼月百无聊赖,极其烦闷的在这间办公室里转悠着,突然,她眼睛一亮,蓦然瞥到司蘅办公桌上的一本牛皮笔记本。

    她记得,上次在嘉和超市的时候,司蘅喊每个员工依次进去谈话,他当时坐在孙主管的办公室,她进去之后,很久都没理她,只顾低着头在这个本子上写些什么。

    楼月忽而有些好奇,他当时到底在写些什么。

    值得他这么专注,这么珍藏。

    楼月莫名觉得自己可能得来了一个熊心豹子胆,能让她居然有这个勇气敢去翻司蘅的东西。

    但她就是隐隐觉得,女人的直觉,这个东西,可能和自己有关。

    四下肯定是无人的,她慢慢的走过去,摸到那本牛皮笔记本的封面,手夹在纸张里,刚要打开的时候,突然,大门就被猛地一推……

    楼月抬头望去,立刻手一抽,退到了一旁。

    天,居然来得这么巧。

    没看到吧?

    他刚才没看到自己在翻他东西吧。

    楼月有一种干了坏事被抓包的局促,但司蘅显然没看到,因为楼月的手很快就抽开,他推开门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她将身子靠在墙边,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自然而然的就做出一个罚站的姿势。

    司蘅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勾起唇角调侃道:“你就这么怕我?”

    在回来的时候,方特助就已经跟他说,楼月昨天根本就没留宿在谢白那儿,她还是回了家,回了自己的家。

    司蘅不清楚自己听到这话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可他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控制住了一样,上一秒还乌云密布,下一秒,就阳光普照,雨过天晴。

    喜欢一个人大抵如此,一言地狱,一语天堂。

    楼月都讶异于这个男人的情绪怎么转换得这么快,昨天早上还闹成那样,难道他进来的第一件事不该是莫名其妙的冲她怒吼一声,然后再开始漫无边际的挖苦,讽刺她。

    少爷果真是少爷,任何时候都可以幼稚得像个孩子一样。

    不过,哪怕是孩子,也能在她身上留下那么重的伤。

    司蘅走进来,楼月这才发现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嘴唇甚至有些浅薄的青色,联想起方特助刚才跟她说他身体不舒服去了医院,她不由得心想,这个男人怎么了?

    看这样子,不像是感冒,也不像是跌伤。

    不过楼月实在是懒得过问,她现在后背痛得要命,却还要强忍疼痛的站在这,完全是拜面前这个男人所赐。

    司蘅显然也看到了她眉间隐忍着的痛意,当即暗了暗眸色,用手指着旁边的一扇门,“你先到那里面去。”

    楼月懒得跟他反抗,她拿着他的钱,身为他的员工,自然是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等她推开那间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微微震惊了。

    这间房被说成是人睡觉的主卧都毫不夸张了。

    里面的任何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进门就是一张大得可以躺下三个人的席梦思的床,旁边就是床头柜,侧边是衣柜,鞋柜。

    楼月只是随便打开了一下,居然发现衣柜里居然已经被人挂好了一整排时髦又好看的女式服装,睡衣,家居服,连衣裙,套装,外套……

    鞋柜里则是各种最新款的高跟鞋和平底鞋,还有各种奢侈名牌包,这庞大的阵势,感觉像是将整个商场都搬了过来。

    书架上摆了很多类型的书,床头柜上有新鲜的花,散发着淡淡花香,就像崭新造出来的另一个世界,应有尽有。

    楼月瞠目结舌,这……这是司蘅在办公室包养他的情人的地方吗?

    正好司蘅刚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她站在那儿发呆,才指指床,示意,“躺到床上去。”

    楼月没想到他进来就是这么一句,不知道他想干嘛,立刻皱着眉道:“我……”

    司蘅举起手心上的药,冷冷道:“你能不能收起你那愚蠢的想象,大白天的,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楼月缓缓吐出一口郁气,脱了鞋子,听话的躺到了床上。

    楼月没想到司蘅也会跟着上来,他上来的时候,她莫名感觉这张床也骤然变得拥挤压抑了起来。

    还没开始说话,就感觉自己的上衣已经被掀了起来,背后猛然一凉,稀薄的空气立马往里头呼呼灌了进来。

    楼月立马冷得一个激灵,清秀的远山眉蹙了起来,杏目微瞪的转过头道:“你干嘛?”

    司蘅脸色有些僵硬的将视线停在楼月后背那块白嫩的肌肤上,他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块扣在她后胸上的白色内衣扣。

    他有些压抑的问:“你就只穿了这一件衣服?”

    楼月显然觉得这是废话,你这么个掀法,穿几件都被你拔下来了。

    可她的上衣还在那男人手里紧紧攥着,掀都掀了,看都看了,现在再让他放下实在是矫情。

    她自然明白他的初衷,也不担心他会起什么龌蹉的想法,只冷冷道:“你不是要给我上药?那就快上。”

    楼月把头闷在枕头里,显然有些郁闷。

    昨天,明明是他吩咐让那个民警这样对她,要么赔钱,要么关人,现在,却还要装出这么一副温情脉脉的模样。

    司蘅啊司蘅,她简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司蘅听到她这冰冷的口气面色就有些沉,一把就从棉签包抽出一根棉签,冷冷的讽刺道:“就你这身材,像根排骨一样,你以为我还稀罕看?”

    楼月懒得跟他争,直接就将头深深的埋在了枕头里。

    她清汤挂面一个,自然是没有他那些胸大无脑的情人身材淫、荡。

    司蘅虽然口气冷,但他的动作还是极其轻柔,仿佛怕弄疼她一样,手腕的力度控制得极其小心,小心到楼月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在和她上药。

    她扭过头来,才发现司蘅正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那道警棍敲打出的伤痕在看,眉眼里尽是满满的怒意和掩饰不了的心疼。

    心疼?!

    楼月心猛然一提,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就在她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司蘅突然语气略带轻柔的说:“以后如果你上课上困了,累了,可以来这个房间休息。”

    衣服你可以穿,鞋你可以穿,书你可以看,包你可以提……

    全部的全部,包括他,你都可以用。

    楼月心蓦然一沉,“你什么意思?”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你放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是他包养情人的地方吗。

    司蘅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他都暗示得这么明显,她居然……

    但她这么蠢,他偏偏就是想把她按在怀里强吻她!

    司蘅冷冷的道:“一个小时一千块,付费制!”

    这样可以了?

    你不担心了?

    楼月咬牙切齿,突然觉得这男人就是在找着各种法子羞辱她,这么贵,她怎么付的起?

    她的声音闷闷的,压在枕头里,“我不来。”

    “必须要来!”

    “不来!”

    “要来!”

    “我不来!”

    “楼月,你敢不来?!”司蘅口气狂然,突然欺身压下,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我就敢!”

    司蘅突然一笑,泄掉全身的暴戾,将鼻尖亲昵的抵在她发丝里,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她敏感的耳廓,眸色里隐藏着无尽的迷恋与柔情。

    “好,你敢。”

    楼月身子几乎是立刻一僵,面色如遭雷击。

    因为她骤然感觉到自己后背冰凉,不是那种衣服被掀开,冷空气悄悄钻进来的凉,而是……而是那种有人将唇贴在上面,在她肌肤上不停往下游移的冰凉。

    楼月神色复杂的微微偏头,正看到司蘅拥着她的腰,俯身,用唇浅浅淡淡的吻在她的伤口。

    臀、部下正有一个坚硬而又滚烫的东西抵着自己,司蘅缓缓抬眸,视线缠黏中,他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情、欲和温柔。

    他微微一笑,“这样,是不是不疼……”

    被我吻过,伤口是不是不疼了。

    还没等他说完,楼月就像做了一个极大的噩梦一样,突然就反过身子,抓起手上的枕头,一把砸在了他身上。

    想起那个抵住她的东西,想起那个吻,楼月感觉自己的整个头都被震得微微发懵。

    她一把就将自己的上衣掀下来,咬牙切齿的盯着他道:“司蘅,你……我刚才居然会相信你,你简直混蛋,卑鄙,无耻!!!”

    居然,居然就这样对她有了感觉。

    司蘅好像被她那个枕头砸得还没回过神,过了好一会儿,才眸色深得有些吓人的道:“你……不愿意?”

    楼月几乎想一巴掌就甩过去,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想上就上,随随便便就可以被潜规则的人?

    楼月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里百分百的鄙夷,“也许你们这种人是可以随便找个女人就上床,随便看了个女人的肉体就有感觉,但抱歉,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两厢情愿,情投意合的情、欲关系。”

    “司蘅,我警告你,不要再碰我。”楼月强忍住不适,翻身就准备下床,“这会让我觉得恶心,恶心至极!”

    “恶心?”本来还好好的,司蘅突然就像被什么东西引燃爆点一样,伸手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眼睛都是通红,“你说恶心?!”

    好一个两厢情愿,好一个情投意合!

    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你楼月,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司蘅。

    从来?!!

    楼月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使劲的就想要从他手里挣开,眼睛微愠的大怒道:“司蘅,你放开我,放开!!”

    司蘅眼里好像酝了一潭极深的水,一道视线就能直接置人于死地,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这么可笑,以致他突然就笑了,他冷冷的看向楼月,面无表情的道:“我知道了,你说这么多,不就是要钱?”

    他几乎想将这个女人杀掉,“好,你要多少,我买,我司蘅有的是钱,我买你一夜,行不行!”

    楼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司蘅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践踏得泥泞一片,他的眼睛是深深的紫红色,暗藏着极大的绝望与痛苦。

    他说出来的话已经无法自控,冷淡得就像某种毫无温度的无机物,“楼月,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看了你的肉体有了感觉,男人来了欲望,看到任何一个新鲜的女性肉体都有感觉。”

    “但怎么办呢,现在只有你在这,我现在就想做,像你说的,我这种人有的是钱,你说吧,多少钱,你才愿意,愿意让我上一次。”

    楼月已经完全听不下去,她愤怒得一把就将床头柜上的花拂倒在地上,面色赤红的指着他道:“司蘅,你简直……”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毫不留情的侮辱扑面而来,她几乎快气到头晕。

    司蘅没看她,他伸手就去解皮带,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明明语气不重,可就是沉得吓人。

    “楼月,我警告你,趁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自己乖乖躺在床上,不要逼我在这里当场强、暴你。”

    楼月死死的瞪着他,眼里灼起一团火,但她的脸色苍白,唇色惨淡,统统都彰显着她丝毫不怀疑他是能在这儿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司蘅一把将她拉回到床上,他的力量大得吓人,大得几乎想在这活活生吞了她。

    他蛮横地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贴近自己,声音带着恐吓,“楼月,你自己脱衣服,别让我扒。”

    “疯子,你简直是疯了……”楼月在他怀里浑身颤抖,双目赤红的喃道。

    司蘅一只手就要去解她的扣子,眼神冰冷,“一百万,还是一千万?你开个价。”

    楼月目光狠厉,但声音几乎颤抖,“司蘅,这里是公司,只要我叫人,你不敢……”

    司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冷笑一声,“没错,这里是公司。”他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的看着她,“可你别忘了,这是我的公司,我司蘅一个人的公司!”

    “我这就让你看看,我敢还是不……!”

    他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死死的卡在喉咙,因为,他亲眼看到一滴泪滴到他手背,滴到他正在解她衣服的手背。

    司蘅视线死死的看着她。

    她居然哭了。

    只是一滴眼泪,但是她居然哭了。

    她就这么……

    这么不想被他碰,不想上他的床?!

    “够了!”司蘅突然大吼一声,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够了!”

    “闭上你那难看的眼睛。”

    捂住的何止是她的眼睛,他只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表情,他是司蘅啊,天下尽有,可他现在居然满脸痛苦,一脸挫败,悲哀得要命。

    他司蘅这么爱的女人,他唯一爱上的一个女人。

    她竟然不爱他。

    一点……一点也不爱他!

    司蘅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践踏得一塌糊涂,他缓缓将捂住她眼睛的手松开,蜷起手指,他的手心一片潮湿。

    深深吸上一口气,他神色自如的敛去所有痛苦。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眼眸立刻泛起了冰冷如刀的目光。

    他突然发现自己也是个很出色的演员,因为他可以看着楼月,看着这个他爱到剜心的女人,露出一股嘲讽至极的笑,然后一字一顿的说:“你还当真以为我想买?”

    “呵,楼月,就你这种被人不知道玩了多少遍的货色,你觉得你值一百万?”

    羞辱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到她脸上,她浑身颤抖,一言不发。

    司蘅冷冰冰的扣上那粒被他解开的扣子,唯一被解开的那粒扣子,“滚,穿上你的衣服,给我滚!”

    楼月什么也没说,她低着头,擦干脸上的泪痕,踉踉跄跄的就推门离开。

    “你的那个好朋友是叫思琪,对吧……”司蘅突然在背后冷冰冰的道。

    楼月身子猛地一僵,还没回头,就听到他继续道:“她今天应该在上班?你叫她到这儿来,立马到这个房间来。”

    楼月,你叫她过来,我让你看看,除了你,从没有人,敢拒绝我司蘅。

    仿佛想让那个人和他一样痛苦,他冰冷一笑,狠狠的补上一刀,“我这就让你猜猜,我不强迫,也不花钱,你那个最好的朋友,她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取悦我,然后,心甘情愿的,爬上我的床!!!”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回到从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午快吃饭的时候,楼月一个人去的楼下,思琪没有回来。

    直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楼月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在看接下来要上的台词课的剧本的时候,她听到后面有几个同批的女孩在小声议论。

    “诶,奇了怪了,怎么这个于思琪还没回来啊,一上午都没上课了,她去哪儿了?”

    “你还不知道啊,她呀,搭上我们司娱乐的总裁,麻雀变凤凰了!”

    “不会吧?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我亲眼看着她进去的,你看看,都这时候了,还没出来呢,就连饭都是方特助亲自端进办公室的,估计啊……是被司总那啥得下不了床了。”

    “哼,司总看上她什么了呀,除了漂亮点,身材都没长开,就咱们几个,哪个不比她强?”

    “谁知道呢,不过估计人家以后课都不用上了,直接接戏接到手软,通告不断,一举跻身国内‘四小花旦’了,哎,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啧,别说了,司总什么样的人物啊,还能一直包着她?方萧萧那样的,不也一个月就腻了吗,等着吧,没准我们也有机会呢。”

    “……”

    窗户没关,外面呼呼刮进来的风有点吹得人发凉,楼月起身去把窗户关上,面无表情的靠在了窗台上。

    思琪……

    她居然真的……

    手机的短信铃声突然接连响起来,楼月缓缓掏出来,才发现“谢白”两个大字赫然闪现在屏幕上。

    沉默了一会儿,楼月还是犹豫着点进短信翻阅。

    满屏的短信,几乎全是他发过来的。

    “月月,吃完饭没有,没我在身边,你总是作息不规律,要好好吃饭啊,不要饿着肚子。”

    “我给你寄了个东西,就派人放在公司前台了,你现在还没上课吧,有空就下去看看。”

    “月月,今天风很大,台风可能要登陆了,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啊,是不是又没带外套?傻丫头,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月月,你知道吗,我今天突然想去我们以前经常约会的那条小吃街去看看,那儿现在在重建,已经快拆得差不多了,你以前最喜欢吃拐角那家的麻辣鸡翅,每次辣得你鼻尖泛红,你还是要吃,你记得吗?”

    “月月,我的宝贝,好想你,想马上见到你,我过会儿会到公司开会,我们一起回家好么?”

    ……

    还有很多条,楼月也懒得看了,几乎全是些可以溺死人的甜言蜜语,她都不知道谢白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发出这些短信的,更何况,他居然把她的时间摸得一清二楚。

    下午上的是表演课,老师还没有来,趁这个时间,楼月去了趟前台。

    谢白寄过来的,她想无疑又是玫瑰,零食之类的,没曾想拿到手一看,居然是部最新款的名牌手机。

    楼月想,谢白可能是看到她现在用的这台已经与时代格格不入的老式手机了吧。

    每次她在公司掏出来的时候,同事都会用复杂而又嫌弃的眼神看她好久。

    可她们完全不知道,三年前的楼月,也追求时尚,热衷打扮,她清澈单纯,又睿智善谈。

    生活给了她许多磨难,她却可以用自己的乐观与明朗,往盘子里添上许多光鲜愉悦的色彩。

    曾经的楼月,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对生活麻木,也永远不会是一个被爱伤透,而当众破口大骂,扭打纠缠的泼妇。

    可现在……

    时间把她折磨成这样,折磨成一个她完全不想成为的模样。

    她手腕上的月亮手链在她眼前折射出浅浅的暖光,仿佛还能映出楼绪那天在医院痛苦的眉目。

    “姐,以前多好,不能再回到从前了吗?”

    “回到从前的楼月,好吗?”

    楼月拿着那台手机,突然有些恍惚,岁月这么残忍,她真的还可以回到从前吗?

    她一门心思要进娱乐圈,不就是想要改变吗?

    所以应该……

    应该可以的吧。

    “楼月!”才刚出电梯,突然就有人叫住她,打破她所有的发呆想象。

    她一回头,才发现是方萧萧的经纪人段映岚,大家都叫她段姐。

    段映岚三十来岁,后面跟着两个推着衣物架的实习生,她踩着一双很高的高跟鞋走过来,好像要去做什么急事一样,样子看起来很风火。

    楼月不知道段姐叫住她做什么,她不过是才刚到公司来的一个新人,未经包装推广,还没在艺人管理部的管辖范畴内。

    这样一想,可能是准备吩咐她做一些没人愿意做的杂事。

    果然,段姐快步走到她面前,露出招牌性的笑,状似寒暄的道:“楼月啊,你还没上课吧?”

    方萧萧性子自来熟,自从上次一同经历了王建峰那件事后,她偶尔没事的时候也会来教室看看楼月上课的近况,一来二去的,她的经纪人也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楼月赶紧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摇头道:“还没。”

    段姐立马心头一喜,指着后面推着的那堆光鲜靓丽,前卫时尚的衣服道:“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楼月想自己果然猜得没错,客气的笑笑,“什么?”

    段姐的语气有些为难,“哎呀,是这样,萧萧现在在城南那边拍戏,这些衣服临时需要送到剧组,但现在助理请假回去了,我等会马上又要参加公司集体会议,我这实在找不到人了,你能不能帮我去送送?”

    送个衣服的事,楼月自然不好拒绝,更何况是方萧萧的事。

    不过,她看着那堆重量不知道有十几公斤的衣服,“就我一个人吗?”

    段姐赶紧啧了一声,仿佛觉得她在说笑,笑着道:“哪能让你一个人搬过去啊,你这小身板,能搬得动么?”

    “我们雇了辆车,就在公司楼下等着呢,你只要别让这些衣服弄脏,跟车过去就行了。”

    楼月点点头,笑着道:“嗯,好,那我马上送过去。”

    城南离公司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楼月将那些衣服全部小心的搬到后座,走之前她看了看时间,来去加上送衣服的时间,一个小时应该刚刚好。

    今天的天气果然不怎么好,刚刚上车的时候,外面就已经乌云密布,强风刮得树叶哗哗作响,吹得行人几近摇晃。

    开到半路的时候,风雨明显有愈演愈大的趋势,车上的雨刷器就跟发了疯似的拼命来回摇晃。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楼月隐约听到车里的广播说,台风提前登陆了。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唯独少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姐不知道从哪雇来的临时司机,年纪很轻,胆子却小的要命。

    他时不时的看着外面那不要命的阵势,一边开车一边极其忐忑的说:“楼小姐,我们离城南还有一段距离,这雨可是越下越大了,台风马上就要来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楼月哪能回去,方萧萧拍戏要用的衣服还在她这,如果没有按时送到,肯定会耽误她拍戏的进程。

    不过她考虑到这种天气开车也实在危险,想了想,才说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师傅,你先把我送到剧组拍戏的地方,然后你就开车回去吧,剧组应该有车,我跟着他们回去就好了。”

    司机连忙应是,感觉怕在这台风天丢了条命似的,也没什么心思关注窗外了,猛踩油门,很快就将楼月连人带衣的送到了剧组拍摄地。

    方萧萧自《思如慕》播出后人气高涨,很多人都喜欢她在剧中饰演的夏青那种敢爱敢恨的个性,反而对顾清妍饰演的女主那种卑微柔弱的个性颇有微词。

    方萧萧靠此圈了一大票粉,粉丝后援会的人数也在急剧增加,很快,就又接到了几部电视剧和电影邀约。

    方萧萧上次还和她说,她这次接的这部戏里有一部分时间要在工地取景,每天风吹日晒,烟尘滚滚,还要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条件十分艰苦。

    楼月本来还需要想象,到现场后,就已经完全不用了。

    地上到处都堆满了施工材料,强风刮得灰尘在空中卷起一个巨大的旋,疯狂的雨点越下越大,灰暗的天空好像随时都会响起一声惊雷。

    这种天气还在这种随时会坍塌的工地上拍戏实在太危险了,果然楼月刚下车,就看到第二层有几个零星的剧组工作人员正在疯狂的收拾着摄影器材。

    司机把她放到目的地就赶紧开车走了,他显然清楚,这台风来得太猛,再晚一点,可能路面就开不了车了。

    好在每件衣服都套了袋子,楼月把它们齐齐堆在路边,就逆着风去找剧组的工作人员。

    他们看起来很忙,她好不容易才扯住一人问:“你好,我是来送衣服的,我想请问一下,你知道方萧萧在哪儿吗?”

    那个人的声音在大风里弱得听不清,“什么?方萧萧?你来找她干什么,今天下午没她的戏啊,她上午拍完就走了。”

    楼月简直有些不可置信,蓦然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段姐明明跟她说……

    “哎呀,萧萧现在正在拍戏呢,临时需要用到这些衣服,楼月啊,我这实在找不到人,你帮我去送送?”

    楼月现在脑子发懵,但她也知道现在追究这些没有意义,只好赶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天气越来越恶劣,眼下没车,最重要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于是楼月问那个剧组工作人员,“就你们几个人没走了吗?你们还有几辆车啊?”

    那人无奈的说:“哪还有几辆啊,就一辆了,还得放这些摄影器材,完全装不下。”

    他的语气说得很委婉,但也能让楼月听出,你可别指望让我们搭你回去啊,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一辆车实在坐不下。

    楼月不是非得强求的人,这人这么说也是人之常情,眼看台风越来越大,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赶紧掏出手机来拨打段姐的电话。

    风声很大,电话响了几下也没接,路面上已经没有一辆行驶的车,地上还摆着一大堆她带过来的衣服。

    楼月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追究段姐为什么要骗她了,她只能寄希望于段姐能接电话,然后问出那个刚才送她来的司机的电话,他刚刚离开几分钟,应该还没开多远,转个头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一个不接就打两个,两个不接就打三个,直到唯一的那辆面包车走了,楼月还是站在寒风中瑟瑟的不断拨打着段姐的电话。

    由于一直在拨号过程中,导致方特助拨打她的电话一直占线。

    方特助显然有些焦灼了,他站在脸色一直阴沉的司蘅旁边,面色同样也好不到哪去。

    这楼小姐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没人通知她今天下午两点要准时开会?

    全部人都到了,唯独少了她。

    司蘅显然也在想着这件事,听着公关部的总监冲他汇报工作,方特助轻轻朝他摇了一遍又一遍的头的时候,他愈发的心不在焉。

    那个女人没来开会。

    她没来,但他最高决策者的身份,也容不得他跟任何一个手下部门的人问出,“你知不知道楼月那个新人去哪了?”这种足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什么也不能问,只能让方特助在暗地里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她的电话。

    司蘅不由得想自己上午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做出那样强迫的动作,还用那样的言语侮辱她,他明明比谁都清楚,她是个骨子里那么看重尊严的女人。

    还是她看到自己转眼就叫了于思琪进去,所以心里有点不舒服,有点吃醋?就偷偷躲到别的地方连会了都不想开了?

    还是她的家里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她自己出了什么事?

    ……

    短短一个小时的会议,就被他这样胡思乱想的度过。

    散会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司蘅才让方特助把电话拿过来,他准备自己打。

    正是上班的时间,依照楼月那个性子,司蘅真想不通这时候她能跑哪儿去。

    越找不到她,他还就越想找。

    第一遍果然是预料之中的没接,第二遍也没接,大概打到三四遍的时候,就连司蘅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无聊,心想随便她去哪吧,哪怕死了都不关自己的事。

    可没曾想,就在他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却突然通了。

    电话一通,司蘅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啸怒吼着的风声。

    他立马烦躁的皱起眉头,心想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台风提前登陆,居然还好死不活的跑到外面了?

    刚要开口训斥,那边就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救……救我。”

    司蘅的心立马就提到嗓子眼,他甚至紧张得站起身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

    司蘅的声音变得有些沉,还夹杂着点事情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恐慌,“楼月,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快给我说话!”

    “……”

    “……”

    好像刚才那几个虚弱发出来的字是幻觉一样,电话那头很久都没有人出声,也可能有,但是风声太大,完全被遮挡住了。

    接通的电话里,司蘅现在只能听到无穷无尽的恐怖风声。

    司蘅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他一边冲着电话那头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一边焦灼的推门而出。

    问问,去问问。

    这个女人到底在哪,哪怕让人跌破眼镜,他也得去问问了。

    楼层里正有一群刚开完会的员工在等电梯,有两个实习生小声的看表议论着。
正文 第七十八章 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诶,那人还没回呢,连会都没来开,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对啊,外面还刮着台风呢,刚才你听了那风声没,吓人得要命,而且她去的地方又是工地。”

    “哎,别说了,你说这顾清妍都这么大的明星了,和这么个新人使什么袢,还非得让段姐把那个楼月骗到那儿去,这种鬼天气,这不是害人吗……”

    话还没说完,手臂就突然被人用力拽住,那人捂着手机,眼神几乎沉得吓人,“你刚刚说什么?”

    那两个实习生纷纷吓了一跳,看了来人之后,神色愈恐,战战兢兢的道:“司总!”

    总裁怎么会在这?

    司蘅见她们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齿里磨出来,“我问你们,你们刚才说什么!!”

    什么工地,什么使袢?

    实习生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这个男人掐断了,但她大气都不肯出,只好完完整整的又把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司蘅眼睛愈发深红,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就在他听完气的几乎想要砸墙的时候,电话里突然又传出极其虚弱的一声,“你……你还在不在?”

    司蘅狠狠甩开那个实习生的手臂,紧紧攥住手机,眉眼间到处都布满了紧张,“在!”

    我一直都在。

    司蘅尽量控制好情绪,轻声的说:“告诉我,你怎么了。”

    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好像被工地上的东西……砸到了,风好大,我……好冷,回不去,你能不能来……接我!”

    司蘅简直是立刻就提起一颗心来,电话那头不过短短几句,可他已经听得心惊胆战。

    楼月看样子被砸得意识恍惚,而且完全没有行动能力,把她留在那么一个刮着台风,随时都可能会坍塌下来的工地,想想都知道是什么后果。

    “告诉顾清妍和段映岚,她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又使这种伎俩,简直是活得不要命了!

    想起楼月倒在工地奄奄一息的模样,司蘅的心好像都被揪成一团,他没功夫再理那两个实习生,狠狠甩下这一句话后,就直接蹙着眉走到了不远处的方特助面前。

    “快,把车钥匙给我!”

    方特助刚刚也听到了那两个实习生的话,一听这话当即惊讶,仿佛意识到他的心思一样,“司总,您要干什么?”

    “我要去接她!”

    方特助仿佛被震惊,立马脱口而出,“司总,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男人从小养尊处优,尊贵高雅,从来就不知道台风到底有多恐怖。

    台风天开车出门就已经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况且现在看外面那刮风的架势,开着车在马路上行驶,这种勇气,绝非常人能够想象。

    司蘅冷冷剜他一眼,感觉每一分都是焦灼,“给我,别在这拖延时间。”

    方特助还是不停摇头,担心的规劝道:“司总,上午您就已经去检查过身体了,您是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的,别说正常开车了,这还是在台风天……”

    “闭嘴!”

    司蘅脸色已经很沉了,沉得几乎下一秒就可以一脚踹到他身上,“方宸,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再他妈给我废话,别逼我炒了你!”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她在我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方特助被他那非去不可的眼神给震慑到,知道怎么劝也没用了,只好面色复杂的闭上嘴,艰难道:“那您也别自己开,我送您去!”

    两人齐齐下了楼。

    不知道消息怎么传的,好几个公司高层知道司蘅居然要在这种台风天开车出门,纷纷吓到不行,当即就赶到地下车库拦他。

    楼月现在还生死未卜,司蘅没心思在这儿跟他们周旋,一个冰冷的眼神,方特助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没在台风天开过车的人,永远都不知道那是怎样一段触目惊心的旅程。

    一路过来方特助没有看到一辆正在行驶的车,毕竟没有人会不要命到敢在台风天开车。

    看到灰蒙蒙状似咆哮的天空,路边几乎快被连根拔起的大树,还有被吹得满天飞的易拉罐和包装袋垃圾,方特助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末日景象。

    虽然方特助已经尽量控制好速度,还是有好几下,都能给他一种几乎要连人带车飞出去的错觉。

    方特助自己倒是经得住,不过他立马紧张的用后视镜看了一下司蘅,他显然整个人不怎么好,今天早上才刚吃完药,面色几近苍白。

    但他还是紧紧的捂住手上的手机,不停地确认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向冷淡的声音都掩饰不了他的害怕,“楼月,说话,你给我说话!”

    司蘅恨不得自己能长出双双翅膀,能够立刻飞到她身边。

    越来越安静,唯有风声呼啸的电话那头只能让司蘅感到越来越恐慌,楼月好像越来越不清醒,越来越没知觉,只能不间断的重复着,“冷……好冷啊。”

    “等我,乖,别睡,等我!!!”

    司蘅呼出的气越来越重,是以都不用他开口,方特助就自动加快了车速。

    可哪怕是用了极快的车速,短短二十分钟的路程,还是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司蘅现在完全不知道楼月的情况,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挂断,到达目的地后,他终于呼出一口气,几乎是一脚就踹开车门,一秒也不愿多等的就下了车!

    方特助意识到他居然想要冲到大楼里,立马在车上大叫着拦住他,“司总!”

    司蘅完全没理他,只冷冷看他一眼,警告道:“方宸,你给我待在车上,不要下车,也不要拦我!”

    他自己在乎的女人,他自己来救。

    “司总,不行,这风太大了,您不能自己过去!”

    身后响彻着方特助吼个不停的声音,永远这么冷静,做事公式化的一个人,居然能用这么焦急,仿佛他是要去前阵赴死的声音让他快点回来,可想而知,没有车顶遮盖,单枪匹马的走这条路是有多么的恐怖。

    一阵狂风吹来,大雨倾盆,雨点噼里啪啦的,整个天空都像要承受不住的往他身上砸下来。

    司蘅刚下车就被席卷不停的风沙迷到,但他还是冒着寒风,顶着暴雨,一步一步艰难的往楼月的所在地迈着步伐。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死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以为只要咬咬牙,自己很快就能走进去,然而这台风给予司蘅的震撼,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还没走出几步,一股强大的巨力袭来,几乎把他给掀翻在地,司蘅这才意识到,也许自己权势在握,钱财尽有,可唯独这来自大自然的霸道强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够以一己之力抗衡的。

    不过才走了短短几米,司蘅的全身上下就已经几乎快被雨水打透,他模样狼狈,膝盖手心上遍是被刮蹭掀翻在地的伤痕。

    风越来越大,步伐却越来越沉重,司蘅不禁有些焦灼,这样子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想起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的楼月,司蘅一咬牙,干脆迎着风脱掉身上的黑色风衣,把它作为支撑盖在地上,俯下身就开始在地上爬行。

    从小养尊处优权势滔天的司氏集团总裁,就那么卧在肮脏泥泞的工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前爬,风不停,沙不断,满脸狼狈的硬生生爬进大楼。

    司蘅没功夫去看自己现在怎么样,但想想也知道肯定好不到哪儿去,他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那个女人的,更甚,自己应该杀了她全家。

    所以这辈子才会这么爱她,看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受一点伤。

    看着自己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自己都觉得可笑,自己,自己居然愿意为她做到这样。

    他司蘅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现在,居然单单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这样。

    而明明,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那么排斥,说她不爱他,一点也不爱他。

    爬进大楼后,只要想到她可能会死,会没有呼吸,他就像疯了一样,开始一层层的找,一声声的叫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楼月,楼月!”

    不止身体,他感觉自己身心俱疲,他全身都痛得要命,可是心脏上还有一处最痛的地方,那是他的死穴。

    他人生中唯一一段温暖的光,他怕,害怕失去她。

    狂风怒号,不断的有东西坍塌下来,没有任何东西遮挡,司蘅猝不及防的被砸个正着,好几次,他都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但他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在乎,就这么找了几层楼,终于,他在第三层找到了已经晕倒在地的她。

    她手机还攥着那个一直和他通话的手机,她的脸上满是水泥灰尘,虚虚弱弱的,看起来没了一点气息。

    司蘅忽而有些膝盖发软,一下子就半跪到她面前,就像终于有什么东西被失而复得一样。

    穿过猛烈的台风骤雨,穿过难以想象的危险,他终于接到她,可以用冰冷的手抚摸她的脸。

    “楼月,楼月,醒一醒。”

    没人回答他,可她的脸还是温热的,就像确认什么事情是安全的一样,司蘅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儿不能久留,司蘅几乎用尽全力才能抱起她,她的身子还在止不住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寒冷还是害怕。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用手擦了擦她满是灰尘的脸,就像替她擦掉所有悲惨的痛苦。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我来接你回家。”

    我来接你回家了!

    楼月在这人的怀里身子不停的发抖,被砸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从刚开始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几近绝望,她在这儿等了好久,好久。

    就在她几乎以为无望的时候,终于有人能来救她,如他所说的来到她身边,那么温柔,那么深情的跟她说,我们回家。

    这世间,居然真的有人在乎她。

    她好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人是谁,好想!可眼皮就像有千斤重,怎么样也睁不开。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又猛地被摔在地上,但那个人护她护得好好的,她脑子彻底一晕,最后只能听到一声从他身上传来骨头碎裂的闷哼声。

    司蘅几乎要被这鬼天气气得想要骂脏话,进来难,出去居然也他妈的这么难!

    他觉得自己手痛得要命,是不是骨头被砸断了?!

    司蘅痛得冷汗涔涔,就在这时,外面有一阵手电筒的光照进来,在照到他的时候,那个人几乎是面色一喜,激动道:“司总。”

    司蘅在强烈的光线下眯了眯眼睛,这才发现,居然是谢白。

    见到这个男人,司蘅显然语气有点不好,“你来干什么?”

    谢白这才顶着狂风走进来,他的衬衫被吹得一鼓一鼓的,真正走近,在看到司蘅样子的时候,他才是彻底呼吸一滞。

    在他的脑海里,这个男人应该永远都是颜如舜华,尊贵优雅,仪表堂堂的。

    可现在,除了那股无人能模仿出的与生俱来的气质,谢白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满身灰泥,一脸狼狈的男人就是那个拥有着司氏王国的司蘅。

    他居然……

    居然能够为了楼月这个坐过三年牢的女人弄成这样?!

    司蘅抱着楼月的那只手臂还在淌血,他冷冷的看着谢白,面无表情的道:“我问你,你来干什么?”

    事实上,谢白是接了楼月无意识乱按的求救电话才来到这儿的,这么大的台风,他本来还不想来,可想想也许能靠这个在她面前邀邀功,咬咬牙,还是跑过来了。

    没曾想,居然会在这儿遇到司蘅,简直就是意外收获。

    为献殷勤,谢白赶紧就准备架住司蘅的胳膊,“司总,我送你出去。”

    “别动我。”司蘅皱眉,突然甩开他。

    谢白被甩得一愣,不一会,司蘅就突然把完全晕倒的楼月嫌弃的往他怀里一推,“这个累赘,你先送她去医院。”

    谢白猝不及防就拥住了楼月,他看着明显伤得比较重的司蘅,不可置信道:“司总?!”

    司蘅眸色暗沉,“既然可以进来,我就可以出去,你是不是不想在司娱乐混了?不要再逼我说第二遍。”

    谢白这才噤声,最后看了司蘅一眼,说了句“那您自己保重”,才迎着大风将楼月带离了这个危险的工地。

    风实在太大,就连谢白出来的时候都被从高处刮塌下来的木板砸了两下,可想而知,司蘅在里面会是怎样。

    一秒也不想多待,谢白赶紧带楼月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地方。

    开着车一路狂奔,越过无数的风雨障碍,谢白终于将楼月亲自送到了医院。

    ……

    感觉睡了有半个世纪之久,楼月一醒来,闻到的就是熟悉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正文 第八十章 傻丫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

    楼月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这都是第几次来了,感觉这都快成自己的第二个家了。

    偏过头微微看向窗外,外面的天气已经好了许多,虽然有种被暴风雨洗劫后的凌乱,但起码已经不再像她晕过去之前那么恐怖了,台风刮了一夜,看来自己也已经睡了一夜。

    整个病房里空无一人,楼月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按下了旁边的紧急按钮。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护士赶过来,看到她醒过来,有些热情的道:“你醒了啊,好点没?”

    楼月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立马就问:“那个送我来的人呢?”

    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那个救她的人是谁,但单单想起最后听到的那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楼月就情不自禁的有些焦灼,“他现在怎么样啊?”

    护士笑着说:“哦,你是说谢白啊,被木板砸到了而已,就在隔壁房呢,简单包扎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楼月有些不怎么相信的喃喃:“谢……谢白?”

    “是啊,看起来你们关系应该不错啊,我亲眼看着他抱着你进来的。”护士的眼神闪现着八卦色彩。

    楼月这才抿抿唇,顿住刚想要下床去看他的身子,装作漠不关心的道:“没有,我们不太熟。”

    护士小姐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说:“那你注意一下输液瓶啊,时间还早,再休息一下,快打完的时候就叫我。”

    楼月点了点头,缩着身子将头闷在了被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等护士小姐走后,楼月才将头伸出来,有点愣神的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想想昨天,劫后余生,楼月至今都觉得有些恍然如梦。

    当时,段映岚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风雨却越来越大,路面没有一辆车,被逼的没发的她,只好躲进工地的大楼里一边打电话一边等待。

    上面的东西砸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痛倒不说,只感觉有一股黏稠的液体缓缓的从头顶往下流。

    很快就没了意识。

    楼月记得她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时候,总之是一顿乱拨,她给很多人都打了电话,可唯独,就只有那一个,那一个声音跟她说:“别睡,等我!”

    在漫无边际的等待中,狂风咆哮的工地中,楼月几近绝望。

    就在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死在那儿的时候,那个人真的来了,冒着大风雨来了,他说等我,然后自己就真的把他给等来了,被他拥在怀里的那一刻,楼月内心的悸动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谢白……”

    楼月几近叹息的从口中呢喃出这个名字。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呢?

    终于输完一瓶点滴后,楼月还是没忍住,决定要去看看他。

    进门一看,谢白还睡在了床上,这么多年来,楼月没有看过他穿蓝白格病服的模样,他以前总是不喜欢打针,连生病发烧了也不去医院。

    她不想吵醒他,也不想离开,就一直默默的坐在了病床旁。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谢白终于睡醒过来。

    眼神朦胧了几秒,才看到坐在旁边直勾勾盯着他的楼月。

    谢白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傻丫头,盯着我干嘛?”

    “是你救的我?”

    从醒来之后,她就只想问这一个问题,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谢白沉默一会,才眸光微闪,笑笑,“嗯。”

    想起那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楼月准备去看他的手臂,“你被东西砸到了?”

    谢白状似无意的偏了一下手,顿了一下,眉眼温柔的说:“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楼月显然不怎么相信,她明明听到那么重的一声响,那么重的伤。

    但他把手放在被子里自己也不怎么好去看,她的眼睛里盈起一层薄薄的雾,喃喃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谢白这才苦笑一声,有些无奈的道:“你不知道?”

    楼月咬咬唇,“我不知道。”

    我越来……越弄不懂你的想法。

    谢白微微叹息,“月月,我……”

    楼月突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好像不想听他说出那几个字,就像逃避一样,心思极重的道:“好了,你睡吧。”

    谢白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眼睛被捂得不能看她,他只能语气轻柔的叹了口气,“月月,你不想让我说话,是不是不该捂住我的眼睛,应该捂住我的嘴?”

    “就像这样……”

    他突然抬起自己的手,将捂住他眼睛的那双手缓缓,缓缓移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谢白用那双狭长的眼睛盯着她,轻轻用唇在那细嫩的手心上落下一个吻,浅浅柔柔的,灼得楼月心都发疼。

    楼月淡淡将手抽走,好半天才呼出一口气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要走了。”

    可还没等她起身,门外就传来一阵尖锐的敲门声。

    谢白抓住楼月的胳膊,示意让她先别走,“哪位?”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好久没说话,过一会儿,竟然直接推门进来了。

    这一看,谢白和楼月纷纷都是一愣,他们还以为是来换药的护士,没曾想,竟然是顾清妍!

    顾清妍视若无物的走进来,看见谢白还抓着楼月的胳膊当即一笑,讽刺的话张口就来,“我是不是时间赶得刚刚好,我们司娱乐的两位明星,你们在干嘛?接到公司剧本要在这上演真人版的蓝色生死恋吗?”

    谢白马上松开楼月的胳膊,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像被人戳中了痛处,顾清妍脸色登时变得有些难堪。

    不过好一会儿,她才释然一笑,对谢白慢悠悠的道:“和你没什么关系。”她走到楼月身边,“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刚刚去过你的病房了,里面没人,才知道你到这儿来了。”

    楼月自认为没什么好和她谈的,她讽刺一笑,“你想找我干什么?这儿可没有洗手池。”

    顾清妍眸色一冷,但她还是扯出一个笑,“别误会,我是想来跟你说声,对不起!”

    “……”

    楼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显然不知道她今天又在发什么疯。

    “你什么意思?”

    顾清妍神色有些晦暗的笑了笑,“很明显啊,我在跟你道歉,骗你去工地送衣服那事儿,是我做的,害得你差点死在那儿,实在抱歉。”

    事实上,昨天晚上,方特助就打电话过来,说司蘅指定让她和段映岚为自己使的这些低三下四的烂把戏亲口去向楼月道歉,不然后果自己想象。

    想想那个男人能使出来的毒辣手段,顾清妍觉得自己都不用想象,轻则封杀,重则残废,只要他想弄你,你就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道个歉而已,顾清妍不会少块肉。

    不来道歉,她才真正有可能会少块肉。

    更何况,谢白说得没错,只要到手了,依司蘅那种玩过就厌的个性,楼月,你觉得,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呢?

    “哦。”

    楼月听完这个毫无诚意的道歉,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完全把顾清妍当成了空气。

    哦?

    她顾清妍放下身段好模好样的来跟她道歉,她居然就一个“哦”?

    顾清妍被她无视得有些颤抖,当即就沉下声音道:“楼月,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和谢白单独聊聊。”

    楼月这才发现顾清妍对她的态度竟然真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按照以前,她应该直接说“楼月,你能不能滚出去。”而不是“楼月。你能不能先出去。”

    楼月冷冷一笑,直白的道:“不是能不能,我本来就想走,和你待在同一片空气里,我怕我会恶心到窒息。”

    说完她也不去看顾清妍脸上的表情,甩手就离开了。

    顾清妍气得差点想追上去一巴掌呼过去。

    还是谢白在病床上皱眉叫住她,“清妍!”

    “别闹了!”

    谢白自然知道顾清妍不会只是来道个歉这个简单,依她这种坐立不安,把不得把楼月弄死的性子,多半是来问那个计划他完成得怎么样。

    果然,顾清妍强压住心头的怒气,平定好内心的情绪,坐在谢白的床边,好久才呼出一口气道:“那件事,你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谢白就知道她关心这个,冷笑一声,“快了。”

    想想楼月刚刚的表情,谢白就觉得有些好笑,这蠢女人,居然还真以为他救了她,连吻她居然都没怎么强烈的反抗。

    顾清妍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谢白,你确定能帮我拿到《囚》的女主角色?”

    宋河可是就快从国外回来了,依照现在司蘅对楼月的在乎程度,再不抓紧,这块到手的肥肉大概真的要从她眼前飞走了。

    可男人最讨厌女人质疑他的能力,无论是哪个方面。

    所以当下,谢白的脸蓦然就变得有些冷,“怎么?你不相信我?”

    顾清妍冷冷一笑,“谢白,你知道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可别忘了,你和楼月之前是相爱过的,她甚至还为你坐了三年的牢,爱到这种程度,应该够深了吧?”

    你确定自己能那么狠心,把一个曾经这么爱你的女人,再次弄到手后,又送上别人的床?

    谢白没什么表情,脸上甚至还有些漠然,他懒懒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淡淡道:“那又怎样?”

    顾清妍简直快被这个人彻底震慑到了,她努力想从谢白的脸上找到一点曾经对楼月的怜惜和柔情的蜜意,可是这个人就像个冰冷的无机物一样,眼里除了对高处的欲望,他对过往种种的情意没有一点眷恋与向往。

    谢白的表情纹丝不动,“你不需要质疑我这些,一个女人而已,我谢白没那么深情。”

    顾清妍胸口有些起伏,“那你怎么又能确定司蘅对楼月只是玩玩而已?”

    “谢白,司蘅是什么地位的人物,刮着那样的台风,他居然能冒着那么大的暴风雨去救她,你知不知道,我派人到处打听,才知道他现在还浑身是伤的养在了司家别墅,骨头都被砸断了好几根,这样的情意,你跟我说,他只是玩玩?”

    谁信,谁信哪?!

    谢白眸色突然变得有些暗,想起之前他在医院无意间撞见的那一幕……

    他眯了眯眼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我说玩玩就是玩玩,清妍,你凡事不要都想的这么单纯,你以为世界上真有这种绝世好男人,我不过是图那个女人可利用的剩余价值而已,而司蘅图的,可不止如此……”

    顾清妍心蓦然一动,好像嗅到了什么更危险的味道,“你什么意思?”

    谢白没必要和她解释这些,“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我们只要把那个女人送给他就好。”

    至于司蘅究竟想拿她干嘛,那就,完全与我们无关……

    谢白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没有再看已经有些愣神的顾清妍,反而是将视线若有所思的移到了窗外。

    窗帘在微微拂动,丝丝冷意不间断的从窗外渗透进来。

    又要开始刮风了……

    这场风,究竟能不能要掉一个人的命呢?

    他想。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她的生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场台风,成了楼月难得的休假时间。

    方特助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她发生的事,都不用她打电话请假,就主动打电话过来说让她不必着急来上班,先在医院好好养伤休息。

    这一指令明显是司蘅授意,楼月其实很想问问这个男人这次怎么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但话到嘴边又问不出,想想还是作罢。

    司蘅的情绪向来反复无常,之前他竟然能在办公室跟她说出那些话,她实在没必要再费那个心思去琢磨他。

    谢白也在医院养了几天,直到现在,楼月还是不知道他究竟伤的怎么样,因为好几次她想看看他的伤口,却被他以各种借口有意无意的避开。

    楼月不禁有些担心的想,难道实在是伤得太重?毕竟她当时是真正听到了人的骨头被重物砸裂的声音。

    不过哪怕是伤得这么重,谢白还是每天起得比她早,早早就去下面买好营养搭配均匀的早餐给她,就像往常一样,把梨子的皮都给削好,然后再仔仔细细的切成一块块放在她的床头。

    他甚至不知道去哪买到了楼月以前最爱吃的那家麻辣鸡翅,送到她面前却又不给她吃,只温柔的说:“我的月月,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你最爱的麻辣鸡翅,只有身体完全好了才能吃。”

    这个人已经完全熟知她所有的喜好和弱点,都不用费多大周章,好像只要轻轻用手掐住她的七寸,她就能立马二话不说的乖乖就范。

    在这种猛烈而又柔情的攻势下,楼月几乎很快就要沦陷。

    恍惚间,她甚至认为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可以这样和他再次回到从前。

    可只要这个想法一出,她几乎是立马就要扇自己一个嘴巴,然后冲着自己茫然又不可置信的大怒道,楼月,你清醒点,你他妈给我清醒点。

    你简直想要个家想疯了,这个男人已经骗过你一次,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会给你一个家!

    可最近这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出现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多,因为谢白居然真的就像要诚心挽回一样。

    如他所说,他好像真的只不过是被那个女监狱长骗了,以为楼月率先背叛他,所以之前才会这么侮辱她,折磨她。

    在意识到自己还是爱她之后,他才给楼绪献血,费尽心思的讨好她,关心她,保护她,照顾她,甚至,还愿意冒了天大的生命危险来救她。

    无论这个人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台风那天的事永远都能在楼月心中荡起一波足够动荡的涟漪。

    因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就只有这个人来到了她身边啊,他穿过汹涌的人群,冒着嚎啕的狂风,义无反顾的走到她面前,将她紧紧拥在了怀中。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她心头扔了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他抱住她的那一刻,水波当即一荡,荡得她汹涌澎湃,心如狂潮。

    从当初的强烈反抗到现如今自如的麻木,楼月已经越来越能感受到自己情绪态度的转换。

    门咚咚的被敲响,护士打开门,推着一堆药品,一脸笑意的走进来给她换药。

    楼月的额头上被医生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从公司到警察局再到工地,被无数的人折磨和敲打,这个地方几乎是旧伤未消,新伤再发。

    护士刚走进来,立马就眼尖的看到了摆在楼月床头柜的百合,她抿着唇笑了几下,还是很八卦的道:“楼小姐,谢白先生今天又来给你送花了啊?”

    “你是不是他新交的女朋友啊,有这么个深情的大明星当男朋友,你真的好幸福啊!”

    谢白是颇有名气的影视明星,就在前一阵子,他和顾清妍解除婚约的事情还闹得这么沸沸扬扬,这么登对的一对情侣,不止狗仔和网民,两人究竟是有人劈腿还是双方闹掰,几乎所有人都想知道这其中的内幕。

    楼月不想被人试探,只语气有些淡淡的道:“不是,我跟他没有很熟,这花也是别人送过来的。”

    护士显然不相信,不过见她什么也不说只好作罢,伸手就替楼月去拆头上的纱布准备换药。

    就在她换药准备将纱布重新包好的时候,楼月突然问:“你有男朋友吗?”

    护士小姐当即被问得一愣,“啊?”

    楼月显然也觉得问得有些突兀了,但她心事有些深,毕竟这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许久了,一直没找到能回答的人。

    “我只是想问问,如果在你们还在恋爱的过程中,你男朋友误以为你背叛了他,他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护士这才瞪大眼睛,“背叛?”

    楼月想了一会儿说:“就是……以为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护士小姐眼睛越瞪越大,“那肯定是非常愤怒啊!”

    楼月认真的看向她。

    护士继续道:“男人啊,都不能允许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如果当场被撞见了,愤怒还是轻的了,有的还会直接拿刀砍人呢!你没看最近的社会新闻,不就有好几桩这样的案例吗?”

    楼月目光这才有些散,这样?

    愤怒!

    所以当时谢白,也是这样的感觉?

    以为她真的在监狱和别人在一起了,所以才……

    楼月闭了闭眼睛,她感觉有些累,“我知道了。”

    “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护士看着她头上的伤口琢磨一会儿,“出院啊……大概还要三四天吧。”

    楼月好像叹了一口气,有点不想待在这儿的颓然,“后天不能吗?”

    “后天?”护士一听立马强烈的反对,“后天怎么能出院呢,你这头上的伤口还没完全好,不好好养着,小心会在额头上留疤。”

    楼月有些漠然的点点头,也没什么反抗的的念头,“知道了。”

    护士看她这么失望,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你有什么事要去做吗?”

    楼月看着窗外没说话。

    没什么事要做。

    只是,后天,是她的生日。

    出狱后要过的,第一个生日。

    如果有可能,她不大想在医院度过。

    但转念一想,就算不在医院,又会有谁给她过呢。

    还不如在医院,睡一觉很快就过去了。

    果然,这几天的时间像流沙一样的飞逝,很快,就到了楼月的生日。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乎都不用打开手机,楼月就知道,肯定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生日。

    这种与世界孤独作伴的滋味,她早就习惯了。

    谢白还是一如既往的送来了早餐,他坐在位子上给她削梨的时候,楼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他的眉目,发现除了有些疲惫,没有任何异常。

    谢白比她提前出院几天,楼月都讶异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是怎么可以那么快的恢复过来的。

    偶尔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关注娱乐快报。

    娱乐圈最近爆出了某个当红小生吸毒被抓的消息,显然娱乐界就是这样,上一条新闻的热度很快就能被下一条淹没。

    所以之前谢白在新闻发布会上解除婚约的那件事情也渐渐平息下来,公司趁机给他安排了几个通告。

    好像为了补上那几天落下的工作,他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除了早上,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看她。

    果然,照常削完梨后,谢白就像赶时间一样,只说了几句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药之类的嘱咐话后,就神色匆匆的离开了。

    怕楼绪担心她住院,楼月很早就打电话撒谎跟他说这几天公司要外出培训,暂时还不会回家。

    所以这个生日,楼月几乎在医院睡了一整天。

    晚上九点的时候,才像想起什么一样,楼月掏出自己的手机,下了个音乐软件,将头埋在被窝里,把祝你生日快乐这首歌听了一遍又一遍。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

    她窝在被窝里轻轻的说:“楼月,祝你生日快乐啊。”

    由于耳机声音太大,导致谢白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几乎没听到。

    直到听到外面走廊里突然传来的一声惊叫,一群年轻的护士叽叽喳喳的,围在一起兴奋的大叫,“哇,烟花!有人封了一条街在放烟花!!!”

    “好漂亮,好漂亮啊!”

    “上面还有字呢,诶诶,看到没看到没,那是个什么字啊,我光顾着看那个巨大的月亮形状的烟花了。”

    楼月这才扯下耳机,略带悲伤的音乐一停,她立马就听到外面震耳欲聋的烟花声。

    楼月这才走到窗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几乎吓一跳,整个城市的上空几乎都被焰火照亮了,染红了。

    一团团盛大的焰火象一柄柄巨大的伞花在夜空开放,像一簇簇耀眼的灯盏在夜空中发亮。

    楼月的心为这景象悸动,与此同时,手机突然开始猛烈的震动,打开一看,才发现是谢白发的短信。

    “月月,快到医院顶楼来!”

    楼月几乎是忐忑又不安的才能走到医院顶楼的,乘着电梯一路上升的过程中,她听到有一对情侣在小声的议论。

    “我说你看看别人啊,我过生日你送了我什么,别的女孩过生日,她家的男人可是封了一条路在给她放烟花啊,你看到这阵势没,感觉都像看了一场专门的焰火展,羡慕死人了。”

    男孩见电梯里还有人,脸色立马变得有点讪,轻声反驳道:“你怎么知道那是放给他女朋友的,没准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闲着无聊放着自己玩呢,总是瞎吃萝卜淡操心。”

    女孩简直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你见过有哪家的有钱少爷名字里有月的,那么大的一个月字,都绽成了烟花放在了天上,不是给他喜欢的人是给谁的?!”

    “哪个女孩这么好的福气啊,简直幸福死了,哎,走走走,看着你就烦,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楼月很确定自己刚才是从他们口中听到了“月”这个字。

    月……

    楼月的心里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这么大的阵仗,难道是他是放给她看的?

    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很纠结,好像想见到他,又完全不想见到他。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顶楼,还没完全踏进台阶,楼月就听到一声近似闷雷的声音,紧接着,一簇焰火就在天空尽数炸开,流光溢彩,火星稀稀疏疏的窜向四周。

    满天焰火,漫天繁星。

    楼月忽而觉得那烟花不是响在天上,而是轰隆的炸开在了自己的心中!

    因为她看到谢白就迎风站在烟花下,就像一直在那儿等她一样,轮廓俊朗,眉目清晰。

    尤记得好久以前,有一对情侣曾经相拥在江边看烟花。

    他们等了好久,真的等了好久,可那天却因为天气原因,本该九点钟就响起的烟花并没有准时绽放。

    女孩很失望,一路上都闷闷不乐,在路边等车的时候,男孩见四下无人,偷偷捧着她的脸吻她,女孩措手不及,被咬着嘴唇吻了个正着。

    “月月。”那个男孩抱着女孩低喃,“等我以后功成名就了,都不用在江边等,只要你想看,我一定会为你放上一整晚的烟花。”

    “所以别生气了,笑一下啦,快笑一笑,好不好?”

    女孩被吻得脸微微有些赦红,一边擦着嘴唇还一边嘟囔道:“不生气就不生气嘛,你吻我干嘛。”

    男孩笑着说:“傻瓜,因为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在这一刻忽然有些恍惚,因为她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楚,眼前这个正在冲她笑着的人,到底是那个已经在三年后成为大明星的他,还是那个三年前从来就没有被改变的,自始至终都属于楼月的他。

    谢白还在一脸笑意的冲她招手,“月月,月月,快过来,到我这儿来。”

    楼月分不清楚,所以才想过去看个仔细。

    可才刚刚过去,就被他伸手拥了个正着。

    谢白显然不肯把她从怀里松开,他的旁边还放了一些仙女棒,怕她挣脱,他用这个来诱惑她,“月月你看,我还准备了这个,你要不要放?”

    楼月身子有些发冷,盯了好久,才犹豫着接过那几根仙女棒。

    点燃之后,火光“哧”的一下就燃起来,就像满天星一样,在她手上绽出漂亮的光华。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楼月竟然情不自禁的就勾起了唇角。

    风还在刮,可楼月却莫名觉得,有那么一点温暖。

    就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因为之前实在是太冷了,太寒冷了,所有只要一丁点,哪怕一丁点火光,就能立刻温暖起她的胸膛。

    楼下依旧站了一群看烟花的群众,有好多还专门从医院病房跑出来,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意,纷纷仰着头一脸愉悦的感叹道:“好美,真的好美啊!”

    人们总是很喜欢这种美好的东西,这会激起他们内心深处所有对幸福的渴望与想象。

    直到一根仙女棒快要燃完,眸中火光尽灭,谢白才轻轻俯在她耳边说:“我的宝贝,生日快乐。”

    楼月身子猛然一震。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好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说之前还可以装傻,这句话一出,就已经完全不能。

    原来真的是他!

    真的是这个人,为了给她庆祝生日,为她封了整条路,为她放上一整晚的烟花,只是为那么一句,生日快乐。

    只是为了告诉她,傻瓜,你怎么会一个人呢,还有我啊。

    楼月这才看到谢白眼底下的乌青,她的眼睛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红,连说出来的声音都是哑的,“难道你这几天,都是在准备这个?”

    谢白好像终于找到什么倾诉的人一样,他的眸里闪现着狡黠的光芒,但他反手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脖子里,语气疲惫又懒懒的道:“是啊,可累了。”

    “我还在拍戏呢,这次是从剧组偷偷逃出来的,还有十分钟,月月,好不舍得,我就只能再陪你十分钟了。”

    楼月惊讶于他居然是从剧组跑出来的,讶异道:“怎么能逃出来,你先回去拍戏。”

    楼月也在司娱乐,早早就背熟了公司的条令章程,未经允许,艺人擅自出逃剧组,她知道后果会有多么可怕。

    可谢白将她揽的紧紧的,好像死活也不肯撒手,“月月,我好累,你就让我抱一下,再抱一下。”

    楼月的脸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语气也是僵硬,好像想拒绝他,但是找不到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

    她感觉自己脑海中的天平正在慢慢倾斜,“你……先松开吧,抱我……也什么用。”

    谢白轻轻一笑,亲昵的将眉眼埋在她的发丝间,满足的叹道:“怎么会没用呢,月月,你知道我想抱你想多久了吗?三年,我想了整整三年。”

    “我好累,你能把手搭在我腰上,回抱我一下吗?”

    楼月忽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抱……

    抱他一下?

    这会意味着什么?

    谢白还在不停地呢喃, “抱我一下,只要一下,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个人,感受着这个人的体温,楼月沉默了好久,才试探着抬起自己的手。

    可她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才能将它们抬起,三年,三年的重量,尽数堆压,很重,实在太重。

    楼月深深呼出一口气,就在她堪堪要放在他腰际的时候,突然,整个人就像被泄掉全身的力气一样,连带着那双手,也颓然放下。

    谢白闭着眼等了很久,也没发现她有任何的反应,他意识到什么,微微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难过与失望。

    天空上炸下来的焰火仿佛有丁点火星洒到他那双黑色的眸子,灼得他满眼伤痕。

    楼月感觉自己被这个眼神灼痛,她微微张嘴,“我……”

    谢白突然用一根手指按着她的唇,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笑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经纪人在下面催我,我要走了。”

    楼月好像有点恍惚,“这……这么快。”

    谢白轻声一笑,“不快了,在这待了好久,好了,月月,你自己可以下去对不对?早点回去睡觉,不要胡思乱想了。”

    谢白缓缓抬起一只手,好像终究控制不住一样,还是摸了摸她的头发,叹息里夹杂着些许难过和悲伤,“那,我走了。”

    天上的烟花还在放着,无数聚集的火星飞上夜空,绽放出绚丽的光彩,微微抬头,好大,好大的一个“月”字。

    费了这么多的心思……

    眼底乌青,满眼血丝,弄出这么大……这么大的一个阵仗。

    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他好像是真心的,真的是真心的啊……

    “谢白。”楼月就像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能叫住他。

    谢白脚步一顿,背对着她唇角渐渐勾起一个努力了这么久,蠢兔子终于快要踩中捕兽夹的危险弧度。

    他收起笑,缓缓回头,眉目柔情,眼神中甚至还夹杂了些许期盼,“月月,怎么了?”

    楼月浑身都在止不住的发抖,嘴唇被她咬得毫无血色,好久,她才一字一句的像从牙齿里挤出来的道:“我过几天就出院了。”

    “到时候,你……你能不能来接我?”

    ……

    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谢白如约而至。

    他还是开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楼月坐在车里的时候每每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像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这个男人终于功成名就,可楼月还是想念他以前用那辆自行车载她的时候,微风会吹鼓他的衬衫,吹动她的裙摆,就好像有一条线将两个人紧紧绑在一起一样,怎么也不能分开。

    楼月不禁有些头痛的捂住了眼睛,她命令自己,再也不要想起从前了,那晚,她已经决定要给自己一个新生。

    所以现在……

    像……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谢白一边开车,一边还在用后视镜关注着她的状况,看到她捂着眼睛,才语气轻柔的关心道:“月月,是不是有点不舒服,要不我先送你回家睡一觉,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楼月的神色显然写满了不可以。

    因为这场台风,她已经在医院休息了大约十来天,和她同一批的新人课程都不知道了上到什么程度了。

    楼月是真心想在娱乐圈能闯出一番事业的,起码要红了才能赚钱,赚到钱才能让楼绪去上学,白白浪费的这些时间,还不知道暗地里要下多少功夫才能补回来。

    所以楼月摇摇头,“不,还是去公司,我只是有点晕,喝点水就可以了,没什么事。”

    谢白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转着方向盘,也没再反驳。

    车一路开到司娱乐的楼下,现在已经是下午,早早过了上班的时间,所以一大片广场下安安静静,四下无人。

    楼月拿着包下了车,刚准备走的时候,谢白突然在车里叫住她,“月月!”

    “嗯?”楼月疑惑的回头。

    谢白这才勾起一抹笑,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忘了,这个。”

    楼月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当即有些白,她看了看四周,皱眉,“别这样。”

    谢白样子变得有些受伤,“别怎样?这里没人的。”

    楼月咬着嘴唇,“不是有没有人的问题,我……”

    谢白眸色里全是哀伤,他低了低头,语气极轻的道:“月月,原来你还是不肯……”

    楼月看不了他那个眼神,脑子轰的一下,看了看四周,一咬牙,突然猛地走到车窗前,俯身扯住谢白的领带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完自己还有些颤抖,这张脸,她几乎有三年都没有再碰过它。

    楼月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好了?别再那样看着她了!

    谢白眼里这才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他缓缓勾起唇角,打趣道:“好软。”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你什么都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视线留在她的脖子上,上面还有几抹浅淡的吻痕,那是他昨晚趁她睡着的时候吻的,她是不是完全没照镜子,居然还没发现?

    楼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狠狠瞪他一眼,“不准笑!”

    谢白眼里全是笑意,宠溺一笑,“傻瓜,进去吧。”

    “下班我来接你,好不好?”

    楼月抿了抿唇,脸上还带着点青涩的微红,“好。”

    两人正沉浸在你来我往的恋爱游戏中,所以谁也没看到,与此同时,大厦的顶楼正有一双几乎可以杀死人的冰冷目光正在死死的注视着他们。

    那个人已经几乎快要痊愈的手正在撕裂般的冒血,只要一呼吸,周围的空气都是灼热的,仿佛随时都会轰然起爆。

    有人正送咖啡进来,那人一个文件夹就甩过去,厉声道:“滚!”

    楼月去坐电梯的时候,发现上面挂了一个牌子,写着电梯正在维修,双层不能停留。

    一口气爬二十几楼还是有些费劲。

    所以没办法,楼月只能坐到二十一楼,然后再爬一层楼梯。

    出电梯的时候楼月特地低头看了看时间,现在下午两点,正是平常准时开课的时间,她不禁犹豫的想着自己是该去直接上课还是先打个电话给方特助报备。

    因为楼月突然发现,这么大的一个公司,竟然没有一个人是直接管她的,她好像是直接由司蘅管辖,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去找他。

    这么大的上级,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

    楼道里的灯是坏的,一闪一闪的,显得有些阴暗。

    楼月出了电梯又走了一层楼梯,才走到二十二楼。

    正在她堪堪要走出楼道的时候,走廊慢悠悠的走过来一个人,沉闷的脚步声中,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楼月一惊,手上的手机几乎都要摔到地上。

    “你……”

    话还没说完,她刚要质问的唇就已经被毫无预备的吻住!

    那个男人搂住她的腰际,毫不留情的在她唇上狠狠的蹂.躏,火热的唇甚至蔓延往下,仿佛要把浑身的恨意都倾泻不住的发泄出来。

    楼月紧紧揪住他的领带,被吻得几乎呼吸不过来。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掀开了她的衣领,楼月刚感到一丝凉意,就被他的唇舌吞噬覆盖。

    楼月突然痛苦闷哼了一声,因为她感觉那个人突然就用牙齿吻住了她的锁骨,从刚开始的唇舌碾磨,柔情蜜意,到最后的咬牙切齿,恨意滔天,他几乎是压抑不住的要用上极大的劲,才能不让自己将面前这个人的骨头狠狠咬碎在自己的口中。

    “呃……”她几乎是很艰难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痛……”

    好痛。

    那人唇留在她锁骨处,突然身子微顿,呼吸一滞。

    “司蘅……”

    楼月喘息了一下,用已经被吻得红肿的唇有些意乱的叫了一声。

    “是你,对吧?”

    她记得他身上的那抹古龙香水味,淡淡的,沉沉的。

    那人埋在她脖颈上急促的喘息着,听到被认出,才缓缓从她海藻般的发丝中抬头。

    “真没想到你还认得出我。”

    就像视线被黏住一样,司蘅紧紧盯着她,眉目俊朗,满眼通红。

    “你又在发……”

    楼月本来想要质问他又在发什么疯的话突然在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她什么也说不出,因为她被盯得有些怔,二十几年来,她从来没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过这样强烈的恨意,这样沉重的情绪。

    恨?

    他……恨她?

    他居然在恨她?!

    楼月被震惊得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和谢白,和好了?!”这几个字就从司蘅嘴里吐了出来。

    几乎字字泣血,字字诛心。

    楼月的心突然咯噔一下,想起在楼下那一幕,她的眼睛蓦然瞪大,“你……看到了?”

    司蘅手停在她锁骨处那触目惊心的吻痕上,他很清楚,脖子上有一处,不是自己吻上的。

    他们干嘛了?

    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干嘛了?!

    “这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两人一起来公司,然后女的在车窗外吻了男的,脖子上还有着一连串的吻痕。

    这意味着什么?

    司蘅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比那天的台风还要糟糕,因为他的心里,好像也正在刮一场惨烈的风,风大,风声也大,无法控制的吹得他整个人都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无论是之前被拍到的照片还是之前在警察局里的通话,楼月和谢白还在纠缠着的这个事情,只要她一句话,说“我没做过”,“我没有”,他通通都可以当作没发生过,通通都可以相信她。

    可今天,他亲眼所见,在他为了她断了几根肋骨痛得要命的时候,在他因为她打电话跟方特助说今天要来公司上班,他怕段映岚还会过来找她麻烦,强忍着疼痛也要赶来公司看着她,不让别人欺负她的时候。

    这个女人,她回馈了他什么,她居然在吻谢白,在楼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心甘情愿的吻他啊!

    这么久,照顾她,保护她,他司蘅居然就像一个兴风作浪的局外人,无论怎样,都不能撼卫这两人的关系半步。

    经过这么多事,他们,依然在一起啊!

    他的眼睛通红,让楼月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出一声“是”,这个男人就会直接在这儿残忍暴虐的拧断她的脖子。

    楼月呼出的气很轻,仿佛在司蘅的暴戾压迫气息下沉默一个世纪,好半天才缓缓抬头,道:“是。”

    她跟谢白在一起了,她又跟谢白重新在一起了。

    谢白说要给她一个家,所以她相信他了!

    出狱这么久,她每一天都像在十八层地狱度过,她感觉自己已经快活不下去,她实在是太想回到以前的自己了。

    她真的太渴望,能有一个,栖息的港湾了。

    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司蘅的牙齿几乎咬得作响,他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完全不是愤怒可言了,他觉得很挫败,很悲哀,可笑的挫败,无力的悲哀。

    “在一起了?”

    “对。”

    司蘅盯着她好久,才缓缓从唇角挤出一个苦笑,“好一个对,楼月,你知不知道,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叫司蘅!”

    楼月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沉默了一下才道:“我知道。”

    司蘅眼神红得吓人,“ 不,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他妈的全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是司蘅,司氏集团的总裁,司娱乐的最高决策者,任何一家你叫得上名字的企业老总,但凡见了他,哪个不是卑躬屈膝,百般讨好?

    哪个女人听了他的名字,不是想方设法的要往他床上爬,觉得被他看上成了一种无上的荣耀。

    权势在握,金钱尽有,美人无数。

    可这个人在你楼月面前,居然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跳梁小丑!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遭了那么多的罪,弄到如此丧心病狂,可悲可笑的地步。

    为了你,不顾镜头拍摄,不顾自己向来低调的个性,直接就现身把你从婚礼现场救出来。

    才从巴黎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回来,得知你感冒,就可以不顾疲倦,愿意半夜开上两个小时的车去给你买感冒发烧要吃的药。

    得知你受欺负,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在烧,一秒都等不及的就替你去教训谢白和顾清妍。

    你亲人车祸,这个人看你急成那样,就像个神经病一样的给你弟弟去献了400ml的熊猫血,结果几近苍白的在家吊了两天点滴。

    为了你去抬顾清妍的价,为了你一掷千金,花了整整五千万拍下你看中的那条破项链。

    为了你台风天也敢开车,拼了命的把你从工地救出来。

    甚至……

    甚至怕你一个人过生日孤单,还让方特助封了一整条的街,在你所在的医院上空放了整整一夜的烟花。

    可你居然又和谢白走在一起,又重新的和这种货色的男人搅在了一起!

    就像好不容易把你从深渊拉出来,你却跟他说:“不要再自作多情的拉我了,我心甘情愿的。”

    好一个两情相悦,好一个心甘情愿!

    这念头很深的灼痛了他,灼得他痛苦不堪。

    这个女人已经不记得他,可他却像个傻子一样,将她名字放在心上,记了一生。

    楼月从来没有见过司蘅这种模样,她可以承受这个男人的无理取闹,可以承受这个男人的滔天怒气,可独独,对他现在这个样子有点手足无措。

    仿佛自己,生生的将他践踏,毁掉了他的全部世界。

    可是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她哪里来那么大的本事,就如他所说,他是司蘅,天下尽有的司蘅。

    司蘅突然就像泄了力一样,狠狠的一拳砸到墙上,楼月这才隐约看到他衣袖里隐约露出的渗血纱布。

    纱布?

    他也受伤了?

    楼月刚想要看个仔细,一个细晶石的项链突然就在她眼前缓慢而又无望的垂下来,天蓝剔透的光泽,光泽耀眼,几乎让人目不转睛。

    最能吸引人眼球的是那项坠,丹砂色的椭圆状嵌在宝石中,似情人的血,又似爱人的泪。

    楼月不讶异这项链的耀眼,只讶异这条项链于她代表的意义。

    “丹砂之泪”!!!

    楼月震惊而又诧异的抬头看着攥着这条项链的男人。

    突然拿出来这个……

    他……要干嘛?

    难道……

    这个男人的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似乎连暴怒都没有了,手一松,这条项链就沉重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接好!”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突然觉得这条项链沉得吓人,她一直都想要寻回的这条项链,这一刻,突然在她的手心沉得吓人。

    因为那个男人轻笑一声,冰冷刺骨的声音几乎要刺透她的耳膜,“接好了。”

    他一字一句仿佛从牙齿里磨出来,“楼月,我的痛苦这么沉,你可要接好了!”

    以前给他的那颗糖,再贵,再暖,他也还得差不多了。

    一颗糖,他赔了一颗心。

    够了,足够了,好好的一颗心,他只想送给她,她不要,就算了。

    算了!他妈的全算了!!!

    “司蘅!”看着转身就走的男人,楼月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这样叫住他。

    可她隐隐觉得自己需要问个清楚,她攥着手里的那条项链,声音几乎颤抖,“这个,你什么意思?”

    司蘅甚至连头也没回,他的背脊在那一刻竟然显得有些与世界背离的孤独,声音也冰得吓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可能是觉得自己可笑,他冷笑一声,迈步就走,“本来是生日礼物,现在提前贺你新婚。”

    血沿着他行走的轨迹一路滴落下来,一滴,一滴……

    楼月在那一刻甚至分不清,这血到底是从人手上还是心上滴下来的,就像那个男人一样,再痛也不说,只沉重而又孤寂,任其在地面拖成了一道漫长而又无边的血路。

    她就像控制不住的叫他:“司蘅!”

    司蘅!

    司蘅!

    可他,再也没有回过头。

    ……

    几乎是一整天,楼月脑海中都在盘旋着那句话。

    我的痛苦这么沉,你可要接好了。

    你可要接好了。

    接好了!

    就像着了魔一样,想着想着,楼月竟然莫名也觉得无边的痛苦。

    那条项链在她身上,灼得她每一块肌肤都狠狠发疼,她几乎是一看到就想起那个男人,想起那个男人暴戾而又痛苦的表情。

    熬到下课的时候,她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谢白下班没有来按时接她,他说剧组最近好像在赶进度,今天要多赶几组镜头,实在脱不开身。

    楼月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所以她把那条灼热的“丹砂之泪”揣在怀里,一如往常的去坐了公交。

    今天的风还是好大,把楼月吹出了一脸的迎风泪。

    其实有好多次,她都在想自己选择重新和谢白在一起是不是正确,她感觉自己已经不爱他了,她只是想要一个家。

    一个属于她楼月,每天回去都会有一盏灯,饭香四溢的家。

    而不是现在这个,每次走在家门口的楼道上,她都会用上好大的勇气,准备好迎接那颗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回来的恐惧。

    她和谢白之间,已经完完全全回不到三年前,只能像现在这样搭着伙过。

    她是为了一个家。

    那谢白,又在利用她什么呢。

    走到楼道的时候,楼月就在外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明显感觉今天这里的气氛明显有点不对劲,可能是那个人回来了。

    只要想到这个念头,楼月几乎是用了好大的力才能不让自己握住钥匙的手颤抖。

    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可等她转动锁孔走进去,只不过一眼,她就彻底确定了!

    楼浩东是真的回来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你别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刻,他正悠闲懒散的坐在沙发上,端着一盘卤味,翘着个二郎腿,两眼放光,喉结滚动的盯着电视上的那块发着亮光的屏幕。

    楼月之前听说他被那些追债的人打得很重,但现在一看,他的样子和之前消失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不过也可能是时间过了这么久,再重的伤也被养好了。

    楼月被那些萦绕在整个客厅的“啊……啊……”呻吟声弄得头发晕。

    她走过去,一把就按掉DVD机的开关,那些肉体交缠的画面立马在她眼前隔断,她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人。

    “楼绪还在,你能不能不在家里看这个?”

    楼浩东正是看到热血上涌的时候,突然屏幕一暗,转眼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他脸红脖子粗,发现是楼月,当即就有些不满的指着她道:“我警告你啊,老子正看到精彩部分,你快点重新给我打开。”

    楼月气得咬牙,“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个家不止你一个人,除了你,还有你的宝贝儿子!他还没成年,你就准备让他整天熏陶些这个?”

    楼浩东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那双难看的眼睛闪了一会儿,好久才冷冷道:“他不是也可以不看吗,谁让他不去上学?”

    楼月的心好像被人一下子扎到痛处,楼绪……

    楼绪是为了她才辍学三年的。

    楼月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总是保持不了淡定的情绪,怎么能淡定呢,这个人,就像个恶魔一样,活生生的打死了她妈妈啊。

    楼月咬紧牙齿,双手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你放心,我会让他重新去读书的。”

    楼浩东嘴角还沾着卤味的油腻,衬着他那口黄牙恶心得腻人。

    他冷冷的狰狞一笑,“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坐过牢的破律师,到哪儿去弄他的学费啊,你他妈是准备去卖啊?”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好像在意味深长的琢磨,“还是现在,你就已经在卖?”

    楼月气得几乎要把牙齿都给咬碎,她身子都在微微颤着,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地方跟他争执,这种人怎么还能活在世上,祸害遗千年,简直是祸害遗千年啊!

    “疯子!”楼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深深呼出一口气,也懒得再跟他计较,直接摔门就走进自己的房间了。

    门摔得砰砰作响,楼月坐在床上又气又恐惧。

    不一会儿,客厅就又重新响起了恶心的男女呻吟声,仿佛还特地加大了音量,像在彰显着强调着这个地方究竟是谁的家,又究竟是由谁做主一样。

    想干嘛就干嘛,没人能够管他。

    楼月觉得这个地方自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突然,没关紧的房门被人悄然推开,楼月身子一颤,像想到什么不好的预想一样,操起桌上的台灯就准备自卫的砸了过去!

    结果来人叫她一声,“姐!”

    楼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太紧张了,是楼绪,楼绪而已。

    她还以为……

    楼月深深吐出一口气,神色依旧有些害怕的放下了手中的台灯。

    “姐,你出差回来了?”楼绪面色有些欣喜。

    刚才他一直待在房间,隐隐听到门声摔动的声音才出来,果然,她回来了。

    楼月勉强才能挤出一个笑,“嗯。”

    想到什么,她伸手就准备去看他前些日子在警察局的伤,“对了,之前我在桌上放了一点钱,让你去医院看伤,让姐姐看看,现在伤口好得怎么样了?”

    楼绪将身子轻轻一偏,楼月这才发现他手上拿了一个耳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个耳麦就已经被好好的戴到了她耳朵上。

    彻底隔绝了客厅传来的嗯啊呻吟声。

    楼绪将手放在耳塞上,彻底捂住她的耳朵,心疼又愧疚的说:“姐,委屈你了。”

    “我爸他……实在……你别怕,我马上就十八岁了,到时候,我立马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楼月突然有些朦胧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她还记得,在以前很小的时候,楼浩东每次在这个屋子里打秦婉,这个小孩,总是会从他的小床上跑下来钻到她的被窝里,他捂着耳朵,闪着大大的眼睛,说:“姐,为什么爸爸总是要打妈妈啊,我好怕。”

    楼月就紧紧揽着他瘦小的胳膊,“别怕,有姐姐在,不怕的。”

    其实当时的楼月又何曾不怕,只是她有个更小的小孩要保护,她要假装坚强起来,钢枪不入,才能把他好好的护在身后。

    可现在这个小孩好像终于长大了,大到也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大到也可以那么贴心的跟她说:“姐姐,你别怕啊。”

    楼月摸了摸他的头,“是啊,你马上就要十八岁了,想要什么礼物?”

    楼绪突然有点害羞的低了一下头,“可以要礼物吗?”

    楼月笑笑,“嗯,可以的。”

    “那我们就去游乐场玩,可以吗?姐,你能有空吗?”楼绪有点期待的看着她。

    楼月笑着点点头,“有,到时候我跟公司请假。”

    楼绪立马眼睛一亮,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楼月突然能感觉到客厅那些呻吟声已经没有了,她试探着摘下耳麦一听,果然消失了,可能是楼浩东已经看完了,抱着他的酒瓶去房间呼呼大睡了。

    楼绪显然也知道,直接拿着那个耳麦起身,“姐,那你先休息,我回房间了。”

    楼月点了点头。

    在床上又发呆坐了一会儿后,她才开始收拾衣服去浴室洗澡。

    脱衣服的时候,楼月才发现自己的衣领已经被司蘅扯掉了一粒扣子,绽开的丝线,触目惊心的吻痕,无不都在彰显着那个男人当时的暴戾和愤怒。

    或许……还隐隐夹杂了些许愤怒与难过。

    毕竟,他当时说,他的痛苦那么沉……

    那么沉……

    楼月轻轻叹出一口气,将需要换洗的衣服尽数放进了浴室门口的篓子。

    热水器在前些日子就已经坏了,冰凉凉的只能出冷水,这种天气用冷水洗澡肯定不行,好在家里有热的快,楼月接了一桶水,直接就把热得快放在桶里等着水烧开。

    她既不想坐客厅也不想进房间,长夜有大把的时间,她直接蹲在浴室的地上,双手抱膝的等着那桶水烧开。

    水从一开始的风平浪静到后来咕咕的冒着热气,楼月望着那些一直冒起的水花,直愣愣的发着呆。

    三年前的楼月,绝对没能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孤独成这样。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麻木……

    胸口有个东西咯得她心口发疼,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是那条远远超过她想象价钱的项链。

    这条项链之前是她最想要的,上次慈善拍卖会后,她还在想着司蘅会拿它送给哪个情人,可今天在楼道,这个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给她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心有些发疼。

    好像项链上的那滴泪,已经不是个单纯的宝石,而是他亲手从自己的心口剜出的那滴血。

    血……

    是血啊……

    楼月眼睛有些发怔。

    突然,门外传来楼绪的一声大叫,紧接着就是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重击声。

    “混蛋,你简直混蛋!!!”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给我一个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他妈居然敢打我,儿子打老子,活腻歪了,你是不是想天打雷劈!!!”

    “滚,我没有你这么变态的父亲……”

    “……”

    楼月心里一惊,连热得快都没来得及扯,就赶紧打开浴室门冲了出去。

    一开门,就看到楼绪和楼浩东两父子扭打在一起,楼绪就跟被什么惹急了一样,龇牙咧嘴的,满目通红,像个兽类动物炸开了所有的毛,声嘶力竭的冲着楼浩东怒吼:“居然能做出这种事,变态……你简直变态……”

    “混账!”楼浩东挥手一拳就打在了楼绪脸上,眼睛随着愤怒而骤然瞪大,与此同时,看到楼月从浴室冲出来,还有一种丑事败露的气急败坏。

    楼绪和楼浩东,怎么会打起来?

    楼月几乎是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直到她看到在一片狼藉中从篓子里散落的衣物。

    那是她刚才在烧水之前放进去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从里面凌乱的翻开,外套和裤子还掉在里面,可她换下来的内衣物却已经被大大咧咧的放在了明面,上面还映现着五个肮脏的掌印,仿佛彰显着这几样东西经过了别人怎样变态的对待。

    饶是再迟钝,看到这一幕也立马就反应过来。

    楼月脑子轰的一声,突然感到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了起来。

    楼浩东……

    楼浩东居然在拿她的内衣物在……!!!

    楼月完全不敢想象,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胃部正在剧烈的翻涌,恶心得她整个脑子都在突突的发麻。

    楼绪显然也看到了她,他稚嫩的眼睛里满是难熬与痛苦,她的亲生父亲居然对他的姐姐……

    居然能对她……

    楼绪突然猛然堆开楼浩东,一把就将楼月拉到身后,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大吼,“滚,你滚,我没有你这种父亲,你不要回来,再也不要回来了!”

    楼浩东被推得一个踉跄,勃然大怒道:“你他妈不要弄错,这是老子的家,该滚的是这个臭婊.子!”

    “老子白白养她们母女这么多年,她妈还能被我操,可她呢?!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楼绪,我警告你,你别再插手,不然小心老子打残你!”

    “楼浩东!!!”

    楼月气得几乎整个身子都站不稳了,不仅愤怒,她还恐惧。

    原来有好多次,好多次她在洗澡的时候,她都觉得好像在暗地里有一双眼睛,正像条恶心的吐信蛇一样,透过那道门死死的黏在她光裸的后背。

    原来……

    原来这都是真的。

    楼浩东说着说着就要冲出来扯住她的身子,他的声音充满了恐吓,“楼月,老子今天就在这跟你明说,我在外头欠了一百万的赌债,你要么就给老子一百万去还债,要么就像我今天看的片子,洗干净乖乖张开腿让我操,两者选其一,你他妈给我选一个!老子养了你这么久,不是白养个废物!”

    楼绪胸膛气得局促的起伏,气得直接一拳就打在他脸上,好像气愤又震惊于他怎么能说出这种恶心到极致的话。

    他露出森森的牙,尖叫着想冲进屋拿菜刀砍了这个为老不尊的畜生,他的眼睛都痛苦得泛出泪来,“混蛋,你混蛋!她是我姐姐,是你女儿!”

    “女儿?”楼浩东冷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他满眼通红,浑身还散发着难闻的酒气,那些碍事的散落在地的衣物一脚就被他踹开,他快步流星的冲到楼月面前,扯着她的身子就准备往里头拽。

    “老子才没有女儿,这个臭婊.子是秦婉那个贱人和别人生的杂种!杂种!!!”

    楼月被扯得身子一歪,差点整个人都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楼绪不小了,他自然知道楼浩东拖着楼月去房间是要干什么,当即青筋暴起,又气愤又不可置信的大吼一声,“放手,你别给我动她!!!”

    楼绪眼睛里就像被人泼了一瓶灼热的硫酸,刺得他眼睛要命的红,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强.暴他姐姐这件事让他无法接受,两个都是姓楼的,两个都是姓楼的啊……

    楼绪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就在刚刚,他还说,姐姐,我快十八岁了,马上就可以保护你,到时候我会带你走,会带你走的!

    可现在,他最爱的姐姐,因为没人保护,被那个畜生像个物品一样的拖着走,她麻木的看着地上的衣服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悲哀的痛苦和绝望。

    “啊!”

    楼绪再也忍受不住的大叫一声,操起旁边的凳子就朝那个混蛋冲了过去,“混蛋,你给我去死,你给我去死吧!!!”

    一直麻木着的楼月突然清醒过来,看到那个少年操着凳子冲过来的时候,她的眼里满是恐慌,杀人,他是想要杀人啊!

    监狱,杀人就会进监狱!

    监狱,那么恐怖的地方啊!

    楼月的噩梦猛然就被勾起,她情绪骤然高涨起来,她大叫一声,一把推开楼浩东,然后冲过去紧紧的抱住了那个少年瘦弱的身子,无力的阻止道:“楼绪,不要,不要……”

    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下来,尽数浸湿了楼绪的胸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能杀人,你不能杀人。”

    姐姐还要看你重新上学,看你去高考,看你进大学,看你娶妻生子,你不能就这样,毁掉自己的大好人生。

    楼绪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他高高举起的凳子顿在半空,清秀又稚嫩的眉眼满是痛苦。

    他真的好痛苦,他以为,只要成了年,就可以跟大人一样,可自己还是太弱小,太弱小了,什么都保护不了,连他最爱的姐姐,都保护不了。

    这是他的姐姐,从小到大,都对他最好的姐姐啊。

    三人就这样僵持着,楼月突然觉得好绝望,怕楼绪的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放下去,她几乎双眼麻木喃喃的说:“一百万,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筹给你。”

    “你说什么?”

    楼浩东蓦然瞪大了眼睛,显然觉得她在说胡话,筹一百万,还不如直接把她自己卖给他来得爽快。

    楼月的唇没有一丝血色,她颤着嘴唇道:“一百万,算你养我到十八岁的所有费用,楼浩东,到时候我全部还给你,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要来纠缠我,再也不要来问我要钱了!”

    “这里,我也不会再住下去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好想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的眼睛愈发变得麻木,她伸手就去拿被楼绪举起的长凳,“听话,听姐姐话,放下,放下好不好?”

    高高举起的长凳在两个人颤抖的手中被缓缓放下,这个凳子终于安全落地的那一刻,楼月终于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楼月的双腿有些发软,她强撑着才能让自己不直接栽倒在地。

    她面色苍白的扯过茶几上的纸笔,没什么表情的在那上面刷刷写下几十个字后,直接就将那张纸留在了客厅。

    “这是欠条,你收着!”

    楼月顿了一会儿,摸了摸楼绪的头发,“姐姐今天去朋友家住,等什么都安顿好以后,我再过来接你。”

    之所以把楼绪放在这,她清楚楼浩东,虎毒不食子,只要没有她这根引火线,他不会再为难他的。

    更何况,她都已经写了欠条。

    自认为什么都交代完后,她才捡起地上那些散落的衣服,谁也没再看,直接扭开门把手,一脸麻木的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正巧遇到隔壁的大姐散步回来,她的脸上洋溢着一般正常人轻松闲适的喜悦,看见楼月抱着堆衣服还特地打了声招呼,“诶,洗衣服去啊?”

    楼月一个笑也扯不出,她的笑比哭还能看,“嗯,出去。”

    隔壁大姐笑着说:“那你要早点回啊,我看这天等会就要下雨了!”

    楼月感觉自己的心钻心的痛,好半天才发出一个齿音字,“嗯。”

    隔壁大姐笑着点头,进门的时候还哼着广场舞的歌,一边哼一边熟捻的朝里面问:“老头子,饭做好了没啊?”

    真的有人回应她,“好了,都做的你最爱吃的,过来洗手准备吃吧。”

    门砰的一声关响。

    万家灯火。

    楼月在那儿站了一会儿,眼里已经完全没有泪流下来,万家灯火,独独,没有属于她楼月的灯火。

    楼下有个垃圾桶,楼月走到那里的时候,双手一松,才将那些衣服全部扔在了里面。

    晚风一吹,吹得她浑身都有点发抖。

    楼月没什么朋友,进监狱时她就已经跟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坐完三年牢后的她,和她们比起来,已是天壤之别。

    她们是大名鼎鼎的律师,没人愿意和一个过失伤人的牢狱犯做朋友。

    出狱后更是没了,可能思琪还算一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楼月摸出手机,寥寥几个联系人,刷的一划,就宿命般的停在了“司蘅”这个名字上,她沉默的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划,最终指尖轻轻的停在了“谢白”这个名字上。

    他刚才发短信问她,“宝贝,有没有吃饭?”

    楼月停顿了好久,直至晚风吹得她心凉,她才颤抖着拨出了这个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有人接,不过不是谢白,是个女音,可能是他的助理。

    “喂,哪位?”

    “呃……你好,请问谢白在吗?”

    “谢白啊,他现在在拍戏……”那边停顿了一下,好像看了看她的名字,“楼月?你有事吗?”

    楼月不知道谢白有没有跟这个助理说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一开始想好的思绪被打断,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呃……我……”

    算了,楼月想着要不挂掉电话算了,自己就去公园长椅睡一晚吧,

    结果那头很快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再次开口,就换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月月?”

    楼月知道这是谢白,诧异的问:“你拍完戏了?”

    那边好像走了几步,轻笑了一声道:“对啊,可能是太想你了,知道你打电话过来,心有灵犀的就连这条最难的戏也早早过了!”

    楼月抿着嘴唇,心头一动,“别胡说。”

    谢白笑了一下,语气很柔,“吃饭了吗?”

    楼月这才脸色有些僵,“还没有……”

    还没等那边说话,她又艰难的说:“谢白,我今天能不能先去你家住一晚,我……楼浩东他……”

    楼月都不用细说,谢白就已经猜到了大概,他笑了笑,“傻瓜,当然可以,我派个人去送钥匙给你,你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楼月嗯了一声,紧紧握着手机的手终于松了松,她小心的问:“你吃饭了吗?”

    “嗯……还没有,不知道要拍到什么时候。”

    “那我在家做好饭等你,你到时候……回来我们一起吃。”

    谢白的声音很温柔,“好,我要吃你做的糖醋鱼,我最喜欢吃的,你记得吗?”

    楼月心好像荡开一圈小小的涟漪,“记得。”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

    “月月,好想吻你。”谢白突然低低叹息一声。

    楼月手心都在发烫,“胡说什么,你早点回来,我……等你。”

    感觉怕谢白再说出什么羞躁话,连再见都没说,她赶紧挂断了电话。

    走在冰凉的马路街道的时候,楼月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正在渐渐回温,还好,还好有这个人是爱自己的啊。

    好在身上还有零钱,楼月用手机查了下路线,先去超市买了些菜,然后直接乘了路公交坐到了谢白公寓所在的小区。

    才刚进楼,果然就有个人等在了谢白的家门口,他看到楼月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下,问:“是不是楼小姐,”

    楼月知道这个人是来送钥匙的,点点头,“嗯,我是。”

    那人闻言掏出一串钥匙给她,“喏,这是谢白让我给你的。”

    楼月接过,说了声谢谢,在那人快走的时候,她问了一句,“不好意思,请问你知道谢白拍戏要拍到多久吗?”

    刚才一直在听他说那些羞躁话,都忘了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那人登时诧异回头,“拍戏?”

    拍什么戏?谢白今天没通告啊,现在不是还找了几个美女正在酒店……

    楼月以为他不知道,“你不清楚吗?”

    那人迟疑一下,然后上下扫视她一眼,眼神闪躲的道:“呃……我不太清楚,你自己打电话问问吧。”

    说完就感觉怕被逼问似的,脚步匆匆的立马走了。

    楼月看着他慌不择路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这个人,难不成还怕自己吃了他。

    楼月抿着唇笑,把勒得手心发疼的那袋菜放到了地上,拿起那串钥匙就准备开门。

    上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楼月绝对想不到她会回来得这么快。

    这个地方还是之前见到的那个样子,阳台暖暖的,厨房大大的,主卧是她喜欢的风格,天花板上挂了一顶鲸鱼形状的暖色吊灯。

    上次,谢白就在这儿告诉她:“月月,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家,好,我给你。”

    我给你!

    楼月有些发愣,稍微回神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经指向七点半了,谢白应该很快就回了吧。
正文 第九十章 最棒的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他吃不上热菜,楼月赶紧收拾好开始做饭。

    她把今晚要吃的菜拿出来,再把剩下的尽数放到冰箱,就进了厨房。

    她做饭的速度向来快,说起来,这还是被楼浩东训练出来的。

    以前秦婉只要做饭晚了几秒,楼浩东都会在客厅大发雷霆,大骂是不是想饿死他。

    这个人简直就是无所不作的恶霸,楼月实在是恨,所以就像跟他憋着气一样,每次切菜都要加快手速,洗菜亦是,熟练之后,活生生的给弄出这么快的速度。

    洗洗切切,蒸蒸炒炒,楼月很快就忙活出了四菜一汤。

    糖醋鱼,四喜丸子,可乐鸡翅,还有莲藕排骨汤,全是谢白曾经爱吃的,色香俱全,饭香四溢,袅袅的香气顿时充斥了整个偌大的客厅。

    饭早就已经熟了,楼月抬头看了看钟表,正好八点钟。

    谢白还没回,她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的,但又怕打扰到他拍戏,只好拿了个菜罩将那些菜都仔细盖好,坐在沙发上漫无边际的等着他回来。

    楼月突然发现自己这样很像一个居家的妻子,在家做好满桌的饭菜,贴心的在门口备好拖鞋,放好热水,安安静静的等着自己出去赚钱的丈夫回来。

    然后,还会有孩子,他们就像幸福的点缀一样,承欢膝下,吵吵闹闹。

    楼月想着想着唇角浮起一抹笑,她有点无聊的打开电视,随便按了一个台,里面正在放一部无病呻吟的爱情片。

    三年前,楼月偶尔还会看看这些片子,里面的人设统一都是深情霸道的男主,比爱自己的生命还重要的去爱着里面的纯情女主,死去活来,纠纠缠缠。

    年轻的时候,好多人都会憧憬爱情,可只要你被伤过,就会知道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并没有那么美好,最后,你能够向往的还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爱。

    楼月突然觉得这个词离自己太遥远了,哪怕现在谢白已经算对她很好,她也还是觉得,离爱这个词,他们还太遥远了。

    轰轰烈烈,这个世上应该不会有哪个男人这样爱她。

    她想得晕晕乎乎的,再加上实在太累,伴随着电视里的抒情音乐中,很快就握着遥控器睡在了沙发上。

    这一觉睡得实在很沉。

    等到她发现肌肤上有丝丝凉意的时候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是觉得脖子上凉凉的,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些许意乱情迷的味道。

    楼月微微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胸前居然埋了个脑袋,那个人在她身上不停的游移,专注痴迷的用唇一寸寸的吻着自己的肌肤。

    楼月吓了一跳,刚要大叫,那人就微微抬起头来,搂住她的蛮腰,睁着一双迷人温柔的眼睛,吻住她的唇呢喃道:“月月。”

    楼月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扒得差不多了,她推着他的胸膛撑着身子坐起来,状似无意的偏了偏唇道:“你回来了啊?”

    “可以吃饭了。”

    她微微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还以为自己不过睡了半个小时,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都十一点了!

    她不禁想着菜是不是都凉了,吃冷菜对胃可不好,还是要去厨房热一遍。

    可刚刚急着起身还不过一秒,楼月的整个身子就突然被人俯身压住,谢白压在她身上,哑着嗓子轻笑一声道:“吃你可不可以?我都快吃到一半了。”

    楼月的心咯噔一下,低头一看,这才看到肌肤上已经被人留下了一大片的专属吻痕,触目惊心,看起来没一处完好。

    她显然知道谢白接下来想干什么,她赶紧小心的推着他的胸膛,有些抗拒的道:“嗯……别闹了。”

    “去吃饭,先去吃饭好不好?”

    谢白搂着她的腰,就这样满眼欲望的看着她。

    其实不用她说,他都不会在这里直接要了她的,这个身子,他还得留得好好的,干干净净的,送到别人的床上。

    司蘅有洁癖是众所周知的,只要是想方设法给他送女人的人都知道,他从来都不上不干净的女人。

    谢白突然很庆幸之前和楼月在一起的那些年,因为青涩,因为疼惜,自己甚至都没有拿走她的第一次。

    现在才能让她以这样完好的处.子之身,作为一份最棒的礼物,送给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可是今天,谢白承认,自己的确是有些无法控制的失控了。

    明明才从酒店玩了几个女人回来,可刚一回来,看到她毫无防备的躺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自己还是硬了。

    她的长相一直是谢白最喜欢的,标准的中国古典美人的长相,瓜子脸,远山眉,眼如秋水,明眸如波。

    谢白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两人在图书馆心有灵犀拿了同一本书,两个指尖相触,她就不浅不淡的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他至今都记忆尤新,几乎立马就能让人从脑子里浮现出一句古诗,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当时她把那本书直接让给他了,走的时候,他的朋友还在旁边目不转睛的激动的拍着他的肩膀道:“谢白,谢白,看到没,刚才和你拿同一本书的那个,那个女孩就是学校论坛里经常有人在议论的A大镇校之宝,法律系高智商的校花楼月啊!”

    “你哪只手碰到她了,让我摸摸,让我摸摸。”

    当时谢白想,这个女孩好漂亮,好美好,自己一定要追到她。

    论起气质与相貌俱佳,哪怕好多年后,谢白能想到的,也只有当时的她。

    哪怕过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骨子里的那股气质就是不会消失。

    谢白替她系好睡衣上的带子,打趣的笑道:“傻瓜,你还真以为我要在这里要了你?”

    楼月没想到谢白说得这么直白,面色还是有些微红,转移话题道:“先去吃饭吧。”

    谢白摇了摇头,“我在外面吃过了。”

    吃过了,玩过了,睡过了。

    才百无聊赖的回家的。

    “吃过了?”楼月也不知道自己是诧异还是失望。

    自己从八点等到十一点,等他等了这么久,可他却跟自己说,吃过了。

    谢白微微叹息一声,“剧组的盒饭,不吃就没力气拍戏,今天晚上,武打的镜头挺多的。”

    “等我等了这么久,你一定还没吃饭吧?”

    楼月啊了一声,然后撒了个小谎,“没,吃过了,我已经吃过了。”

    “我吃完才等你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谢白微微一笑,“那就好,时间也不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去睡觉吧。”

    楼月嗯了一声,正准备起身,可好像想起什么,突然有些踟蹰,“我睡哪儿?”

    谢白指了指主卧,“那儿。”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真是,谢谢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抬头一看,脸色有点白,“要不,要不我还是睡沙发吧。”

    话还没说完,鼻子就突然被人刮了一下,谢白笑着说,“真傻,我睡次卧,不和你睡一起。”

    分开是必然的,不然,谢白还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就要了她。

    玩过那么多的女人,谢白自认为已经宠辱不变,百变不惊了,可刚刚几乎让他失控的那一幕还是微微让他心头有些震惊。

    看到她蜷着双腿躺在那儿,本来就只准备吻一下的,毕竟只是觉得喉头有些发痒,可没曾想越吻就越上瘾,控制不住的一路往下,甚至在掀开她上衣的那一刻,看到那副美妙的景象,他几乎是浑身控制不住的就呼吸一滞,感觉整个身子都生生硬得发烫了起来。

    他不敢尝,但这个女人的味道可想而知,一定很香,很软,很好。

    见她还没动静,谢白笑了一下,“怎么,我家小宝贝一个人没法睡主卧,百般不舍,还是想要我作陪?”

    楼月差点瞪他一眼,胡说什么。

    不过想到什么,好半天她还是细弱蚊蝇的说了一句,“谢谢。”

    她实在没想到谢白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全。

    她现在……实在是……还不想将自己给他。

    谢白好笑,明知故问,“谢什么?”

    楼月觉得这人怎么变得这么讨厌啊,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咬咬唇,“你自己知道。”

    谢白说:“什么呀,我不知道。”

    楼月懒得跟他说了,直接起身就准备进门,语气还带着点冲,“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

    门砰的一声被带响。

    直到过了很久,谢白还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微微一笑。

    他是实在不知道。

    楼月,这个人说蠢还真是蠢,她哪有什么要谢谢他的呢?

    反而是他,要谢谢她!

    谢谢她,还有那么一丁点利用价值……

    能够让他借着往上爬。

    他的唇角柔情骤消,倏而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真是,谢谢了啊!

    ……

    谢白素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这样对胃不好,所以第二天早上楼月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她就准备起来给谢白做早餐。

    先把牛奶提前热好。

    冰箱里还有现成的鸡蛋,她手法娴熟的打出几个蛋,放在锅里煎了几个,然后再将吐司放进面包机烤好,搭配蔬菜和沙拉酱,做出了几个色香俱全的三明治。

    楼月将这些成品尽数装盘盛好,昨天她在超市买了一些水果,不知道谢白这几年口味有没有变,还会不会喜欢吃这些以前最爱的水果?

    但她也还是将它们洗好,装盘仔仔细细的放在了餐桌旁。

    弄好一切后,整个房子里明亮亮的,到处都充满了一种被人静心料理过的温馨味道。

    楼月略带满意的看了看,这才提包出了门。

    虽然昨晚勉强算是过去了,可她实在是没法忘记,自己现在是欠着一百万的人。

    如果一个月后,自己还拿不出这笔钱,在追债的把楼浩东打死之前,毫无疑问,这个人一定会先来报复性的找自己,然后再将她打残。

    对付像楼浩东这种人,楼月从一开始的强烈反抗再到如今的淡然承受,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她始终觉得以暴制暴不是办法,但如果自己力量稍微比他大一点,她可能都会冲过去。

    一百万……自己怎么才能筹到呢?

    坐公交车的时候她还正在想,愁着这个事情,可一到公司,就像冥冥中注定一样,上天很自然的就给她送来一个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

    上午的时候没有上课,老师直接就把她们一群练习生召集在一起,兴奋而又抱有期许的说最近有一个大型古装剧组正在公开选角。

    这部剧的陈导决定除男女主外,所有配角都采用新人,老师说她们在司娱乐训练的时间也已经够长,正好可以集体参加选角,公司想依据这次试镜看看她们这批新人的水平和潜力。

    表演老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剧本,让她们先用一上午的时间琢磨琢磨这部戏,下午两点准时参加选角。

    这部剧是根据前些年一部知名改编的,背景定为北宋末年,主要讲述了镇守边疆的少将军和外柔内刚的倾城公主之间的悲歌之恋,他们相爱相知相守,哪怕是在叛军围城,京城即将沦陷,他们也没有放弃彼此。

    但可悲的是,男女主人公的爱情最终沦为腐朽政治下的牺牲品,由于国君的好大喜功,昏庸无道,嫉妒猜疑,叛军围城时,在一片战火时,二人双双殉城。

    这次楼月她们统一试镜的这部剧中的女三号,名叫陈莺莺。

    陈莺莺虽出身青楼,但卖艺不卖身,她在一次论琴会上对男主一见倾心,春心萌动,自此决定誓死追随在他身边,柔弱的身躯却有着巨大的能量,最后为守护男女主的爱情葬身悬崖,尸骨无存。

    总体来说,这是个很讨喜的角色,虽然戏份不是很多,但人设几近完美,可以说只要试镜成功,这个角色就可以深深的刻在观众心中,甚至还可能会让饰演这个角色的演员一炮而红。

    楼月肯定是想争取的,只要选上了,电视剧播出会带来什么效果不说,自己也算终于一脚踏进了娱乐圈,更甚,只要努努力,一百万兴许很快就可以挣到。

    楼月第一次感觉自己居然这么渴望一样东西,她一扫之前的麻木,眉目间尽数染满了干劲,她甚至中午连饭都没什么心思吃,一直就在埋头钻研着陈莺莺这个角色,想着等一下考官会考她哪个片段,自己到时候又该怎么演绎,才能在众多试镜人选中脱颖而出。

    在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用的时候,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两点。

    楼月略带忐忑和兴奋的站在走廊,旁边的新人一个个的被喊进去,出来的时候表情各不相同,一时间让人分不清里面情况到底是怎样。

    可愈是这么扑朔迷离,楼月就愈发淡定起来,因为只要是类似于考试,她就从来都不会着急。

    以前在读法律的时候,那些厚得可以砸死人的法典,概论,哪怕再困,再累,她还是照常无误的背了下来,楼月一直信奉一句话,上天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暗下苦功的人。

    这个角色,几乎可以说是老天爷终于怜悯她而送到她面前的一根救命稻草,就这样掉到她面前,楼月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抓住它。

    只要抓住了,自己就可以逃离那种凉得人后脊发麻的恐怖深渊,就可以稍微贪心的触碰一下那些温暖的光亮。

    楼浩东,这个畜生,她一定要摆脱他!

    只要想起楼浩东,她就觉得头疼得要炸。

    “月月!”突然有人从不远处叫她。
正文 第九十二章 轮到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抬头,正好看到于思琪穿着条红色连衣裙,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缓缓朝她走来。

    自从上次楼月麻木的喊她去司蘅办公室后,她就变了好多,完全褪去少女的青涩,眉目间满是妩媚和风情,像现在这种几乎暴露到大腿根部的裙子,还有这种高跟鞋,她以前是从来都不会穿的。

    楼月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面对她,之前她居然会跟楼绪多嘴去说司蘅用咖啡杯砸了她的事情就已经让楼月觉得很奇怪,她微微叹了口气,才尽量从脸上扯出一个笑,“你也在啊,真巧。”

    其实这一点也不巧,很明显,虽然于思琪自从那天过后就鲜少来上课,但今天,她也是来试镜陈莺莺那个角色的。

    于思琪微微一笑,状似亲昵的就准备去拉她的胳膊,“是啊,我来试镜的,和你还是同一组的呢。”

    “同一组?”

    楼月还没来得及表示诧异,门口就有一个人拿着堆资料在喊,“于思琪,楼月,来了没,到你们了!”

    这下倒成了赶鸭子上架,楼月甚至都没来及偏开于思琪抓着她胳膊的手,就已经整个人被带到了门前,她赶紧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试镜室。

    “老师们好,我是司娱乐的楼月……”

    楼月看着面试官最中间位置的那个男人瞬间忘词了,这是……司蘅?

    司蘅怎么会在这里啊!

    楼月内心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比起昨天在楼道怒到几乎可以杀人的暴戾模样,他今天明显沉静了许多,穿了身高定的昂贵西装,还戴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领带被微微扯开,衬得他有种禁欲的冷淡。

    楼月一时被怔到无法说话。

    一边的于思琪赶紧抢过她的话头,羞涩而又兴奋的盯着正中间的那个男人道:“老师好,我是司娱乐的于思琪,这次来试镜陈莺莺这个角色!”

    司蘅一直没抬头,也没听她们的自我介绍,只把笔尖放在两人的名字上停顿了下,淡淡道:“剧本就在桌子上,开始吧。”

    面试官里还有这部剧的导演,他看起来也是一脸严肃,“你们两个谁先来?”

    谁都知道,两个人同时试戏的话,第一个表演的总是会让考官印象深刻一些,楼月根本不在乎这些,在她看来,演得好就是演得好,适合就是适合,从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但于思琪的动作还是让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我先来吧。”于思琪连忙上前一步,但想想可能觉得这个动作做得急促了点,又回头看了一眼楼月,装作和气商量的问,“月月,你没意见吧?”

    楼月抽过桌上的剧本,淡淡摇了摇头。

    她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司蘅,不禁庆幸幸好之前自己就已经将剧情大致钻研过了,不然,当着这个人的面,在他的强大气压下,她还真不确定自己能在这个时候看的下剧本……

    这次试镜一共挑了三个片段,楼月和于思琪抽到的都是陈莺莺最后抱着男女主的孩子跳悬崖的片段。

    当时正值叛军围城,男主在前线奋力守城,上阵厮杀,女主则带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被四处追杀,正在叛军即将找到她们,残忍的想用手上的刺刀将这个孩子活生生刺死的时候,陈莺莺出现了。

    她为了替自己心爱人的妻子和孩子引开官兵,用手上的破被褥抓了点杂草塞在里面假装成孩子,再用石头划破自己的脸装作公主,扰乱叛军的视线,孤身跑到悬崖上悲切的冲叛军喊了一段话。

    遂跳崖身亡。

    虽出身卑微,但这是一个为爱赴死的壮烈女子。

    在跳崖的那一刻,她的情绪很复杂,有着非死不可的决绝,亦有着对边关将军的眷恋,还有着无尽的悲哀和痛苦,她救的,是自己最爱人的心头最爱,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最爱的那个人,也从来没有爱过她,没有那么柔情的叫过她一声:“莺莺啊。”

    她爱他的专一,同时,也恨透了他的专一。

    这么纠结的一个人物,于思琪显然在事先还是做了些功课的,她把陈莺莺最后赴死的那抹悲切演得很好,导演喊卡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工作人员过来送纸巾的时候,她好像才从那个痛苦的情绪中抽身而出,用纸巾擦了擦几乎哭花的眼妆,抽泣道:“谢谢。”

    司蘅看完之后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面试官。

    陈导看完倒是露出了微微赞许,但也只低头在于思琪这个名字上划了个待定的勾,毕竟一下子试过这么多人,会哭的人太多了,光哭戏哭得好,这也没什么特别的。

    划完他就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神思有些恍惚的楼月,“轮到你了,剧本看完没,开始吧。”

    陈导叹了一口气,微微皱了皱眉想,这人到底是不是来试戏的,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这儿发呆。

    不过下一刻,他就几乎是有些刮目相看的睁大眼睛了,因为他亲眼看到那个正在发呆的女人,好像在他的一句话下,身子蓦然一转,眼神的情绪骤然变得狠厉。

    陈导想,入戏倒是挺快,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接下来的表演。

    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个尖锐的石头,或许是她一早就为这个片段准备好的,剧本里就有陈莺莺为假装公主而划伤自己的脸颊和手臂的场景,就在众人都纷纷怔愣的看着她,心想着不会吧……

    楼月就站在原地缓缓露出了一个悲切的眼神,她视线凝视在某处,好像那里现在正站满了满地的官兵,他们追着她,厮杀她,只想将公主和她的孩子一痛刺死在尖刀中。

    怎么能呢,只要有她陈莺莺在,怎么会连将军心爱的人都保护不好呢?

    突然,就像下了什么必死的决心一样,她狠狠咬住牙齿,甚至就连眼睛都没眨,右手使劲一挥,就用石头在手臂上划了一个重重的伤口,通红的血骤然流了下来。

    “啊……”突然有工作人员叫出声来,谁能想到她会真划,众人纷纷都呼吸一滞,瞪大了眼睛看她。

    楼月手上紧紧攥着石头,眼神悲切,但表现得没有一丝柔弱,反而让人看出了无尽的傲骨,“吾乃青阳公主!自幼受诫,国在人在,国亡而亡!”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是不是弄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浓重悲痛的情绪,几乎让在场的全部人都看进这个场景中。

    但是突然,楼月的声音又突然降了下来,她的脸上没有一滴眼泪,但她的嗓音里隐含哭音。

    她没有紧接着说下面的台词,反而顿了很久,她突然低下头,好像自己真的抱了个孩子一样,一脸眷恋而又柔情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杂草。

    陈莺莺摸着“他”的脸蛋想,这个小孩,真的和那个人,好像啊。

    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嘴唇,以后会不会,也和他爹爹一样的骁勇善战呢?

    只可惜,自己……再也看不到了啊。

    很久,她的唇角才缓缓勾起一个绝望而又坚韧的笑,她笑了,还是大笑,冲着那群官兵,朝着那些叛军,慷慨激昂的道:“靖康耻,犹未雪,吾愿与国同存,宁死不从贼子!!!”

    身子猛然一倾。

    跳崖身亡!

    “卡!”

    陈导突然一拍大腿,异常激动的从面试席上站了起来。

    陈莺莺,这就是他心目中的陈莺莺啊!!!

    明明一滴泪都没流,但骨子里那股深情和坚韧劲在她身上体验得淋漓尽致,完全把所有人都带进了情境。

    楼月在听完“卡”后瞬间放松下来,仿佛刚才那么个声嘶力竭,悲情壮骨的女子不是她一样,入戏快出戏也快,显然她很能掌握好这个尺度。

    她上前对众人鞠了一躬,一脸淡然的和于思琪站在一起等待评判。

    就在她旁边,楼月自然看到了于思琪现在的表情一脸复杂,她微微张大着嘴唇,仿佛还没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来。

    楼月……

    于思琪简直不敢相信。

    明明上课的时候,台词表演和舞蹈,自己样样都表现得比她好。

    可真正试镜的时候,楼月她怎么能将这个人物演绎成这样?

    仿佛是为了藐视一样,她居然连一滴泪都没流,生生对比得自己的表演显得矫揉又浮夸。

    看着陈导如获至宝的表情,于思琪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无以言说的嫉妒,她的指甲狠狠掐入了皮肉中,这个角色……她怎么会输给楼月……怎么会输给她?!

    陈导显然心目中已经有了人选,他的视线直接跳过于思琪,看了一下桌上的资料,眼神闪现着赞许的光芒,“楼……楼月是吧,你来说说,你是怎么理解陈莺莺这个角色的?”

    楼月想了一会儿说:“陈导,我的理解,已经全在刚才的戏里了。”

    这样一个角色,如果只用言语去评价,未免显得有些浅薄。

    陈导眼中满意更甚,几乎就要直接将这个角色拍板给她,一个女三,既不能抢主角风头,又要表现自身风骨,就演成这样,足够了!

    不过,虽然自己是导演,他也还是没忘记这里坐了一个大人物,选谁不选谁,都得由这个人物说了算,不过这个楼月演成这样,想不选她也难吧。

    所有人都看向司蘅,只见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平静的半垂着眼,慢慢翻动眼前的资料。

    “楼月……”他的语气冷淡得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最后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笑?”

    这话一出,有些工作人员也疑惑的看向楼月,是啊,最后跳崖的时候明明该是悲壮的,痛苦的,在知道自己要死之前,谁会去笑?

    楼月微微愣了一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心上人,人在临死之前,官兵的追杀都成为一个幻影,真正真实的,就只有被她放在心头的将军。”

    陈导眼里写满了这个人是可造之材,他也颇感兴趣的问了一句,“那为什么你刚才不把对这个将军全部的深情和眷念都展现出来呢?”

    陈导从业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她眸中情绪刻意的隐忍,又深爱又隐忍,他想看看这个人会怎么回答。

    楼月抿了抿唇,“因为将军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所以陈莺莺对他的爱只能是……”她停顿一下,眸色看上去很清,“安安静静无人知,轰轰烈烈在我心。”

    说完楼月就看了一眼司蘅。

    毕竟,这句话……还是葛静告诉她的。

    说来也巧,上次司蘅带她去慈善拍卖会,楼月正好遇到她,就以影迷的身份向她请教了一下《信仰》这部电影中女刑警到底爱不爱毒枭老大这个问题。

    葛静就是这样告诉她。

    “安安静静无人知,轰轰烈烈在我心,当时我自己也摸不透这个人物的感情,后来还是司总告诉我,就抱着这种心情去演,才成就如今这么卖座的一部电影。”

    “小姑娘。”葛静毫无明星架子,甚至还有一些随和与八卦,“你说司总怎么能把这句话摸得这么透呢,他是不是也有一个想爱不敢爱的人啊?”

    楼月当时想,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可她现在看到司蘅的身子明显一僵。

    楼月不由得想,他想到了谁?

    停顿了好久后,他才微微抬头,看样子已经收拾好所有情绪,冷淡的眸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看来你把这个角色琢磨得很透彻。”

    楼月抿了抿唇,“应该的。”

    作为一个律师,熟读所有的法律条例是对委托人的尊重,而作为一个演员,琢磨钻研好自己的角色则是对观众的尊重。

    楼月的骨子里好像隐隐浮现了一些以前的风华,毕竟她以前,就是一个很厉害,很出色的人啊……

    也许这个角色,就会是她颓废三年人生的起点呢。

    司蘅微微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说完以后,他突然就偏了一下视线,没什么表情的抬头看向一直站在楼月身边咬着嘴唇的于思琪,淡淡的道:“于思琪,下周开机,你收拾好东西准时来剧组报到。”

    这话一出,不仅楼月,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啊?!

    于思琪直接急促的上前几步,眼神里几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欣喜若狂,“司总,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演陈莺莺了?我……选上了?”

    司蘅蹙了蹙眉,但还是冷淡的道:“嗯。”

    他低头在她名字上打一个勾,“到时候会有人来跟你签合同。”

    楼月咬着唇的脸色有些苍白,陈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跟司蘅确定道:“司总,你是不是弄错了?这……”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取消试镜资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明显是这个叫楼月的女孩子演得比较好啊!怎么会选了她旁边的那个?

    楼月一演,他甚至连这个女孩子之前怎么演的都不记得了。

    司蘅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整个人看起来很危险,“你觉得,我会连这么两个人都分不清?”

    是你愚蠢,还是我愚蠢?

    陈导哪是这个意思,他简直急的额头蹭蹭冒汗,陈莺莺,陈莺莺,试了这么多人,他就只看重了这个楼月啊。

    可是这部剧明显是司蘅说了算,他简直……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刻,楼月突然微微上前一步,她的身子几近颤抖,但她保持着镇定,“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司蘅眸色有些沉的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臂,好一会才道:“你演得是不错,不过你可能没看注意事项。”

    楼月喃喃:“注意事项?”

    司蘅淡淡道:“这里所有试镜的人都没使用道具,唯独你用了。”

    楼月眼睛里满是讶异,好像对司蘅居然会用这个来针对她有些质疑,“可我用它只是……”

    司蘅没什么表情的接过话,“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融入情绪,可你在选择借助外来道具的那一刻,这场试镜,你就已经完全失去资格了。”

    娱乐圈的规则就是这样,算是给你上一课,就算我今天在这放过你,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情,也没人能够放过你。

    司蘅没去看楼月几近苍白的神色,只看向陈导,“她已经被取消试镜资格,除了她,今天试镜的这些人,你觉得谁还能胜任这个角色?”

    陈导手心都在冒汗,按理说借助外来道具这个事情是有些不妥,司蘅这个判决也算公正。

    至于还有谁能够胜任,陈导仔细思索了一下,好像确实……

    他指了指于思琪,只是神色依旧有些不甘,“她!”

    司蘅眸色如常,给了他一个眼神,“所以这个角色就这样定了。”

    他盖上桌上的资料,谁也没再看,只一言拍板,“通知下去吧。”

    直到走出整个试镜室的时候,楼月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与这个角色擦肩而过。

    被划伤的手臂还在流血,鲜红的血顺着手腕不断的流下来,浸湿了那快被攥在手心的尖利石头。

    但楼月也不想去管它了,比起这些皮肉伤,她觉得还有一个地方正痛得厉害。

    试镜的地方在顶楼,剧组租了一层很大的办公室,从窗外看下去的时候,外面的车流与人群小得不像话。

    楼月在窗前待坐了一会儿,试镜的新人已经陆续回去了,唯独她,不知道该去哪儿。

    也许自己是可以欣然接受这个结果,可楼浩东呢,等到一个月后自己没有筹到一百万,他能那么轻易放过自己吗?

    楼月有些头疼的捂住了眼睛,刚刚在试镜的时候都没哭,试完镜了,自己竟然有点想哭。

    窗台上还有几个其他公司的艺人,竟然也不避讳,就围在一起小声的议论。

    “诶,你刚注意没,试镜的时候坐在正中间的那个……”

    “好帅啊,那是谁?”

    “他你都不认识啊,司蘅,司氏集团的总裁,整个娱乐界最大的娱乐影视公司都是他的!”

    “啊,你说司娱乐啊,是他!前阵子还上过美国杂志的那个司蘅!”

    “啧,我说你能不能小声点,还有人在呢。”

    楼月自然知道她们在说她,可谁想听这个?

    她有些讪的离窗台走了几步,可那两个女艺人的声音还是尽数落到了她耳朵里。

    “据说司总还是单身……”

    “是啊,但情人挺多,之前不是有那个……哦,方萧萧?不过现在好像又换了一个,都只能算情.妇,也真是事怪,这么多女人,就没一个看上眼的。”

    “哎,不知道他身边现在还缺不缺人。”

    “怎么,你还想被包养啊?”

    “你这话问得,难不成你不想?包养还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呢,难不成还去眼热司夫人的位置啊?谁能坐得上啊。”

    “……”

    楼月这才觉得这里自己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自从遇到司蘅以后,她的生活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几乎每时每刻有人在她身边议论他。

    她抽了抽鼻子,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就准备离开。

    可刚要起身的时候,眼睛却突然看到了转角处的一个熟悉身影,她下意识就叫了一声,“方特助?”

    方特助回过头,正好看到楼月神色苍白的站在窗台。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迈着脚步走了过去,“楼小姐?”

    他轻声问:“有什么事吗?”

    方特助自然知道楼月是来这儿干嘛的,当然,他也知道,这次的选角,她没有选上。

    楼月掩去刚刚略带难过的情绪,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问:“我是想问问,司总在哪儿?我有点事要问他。”

    方特助迟疑了一下,“司总……”

    楼月看他这样子,轻声问:“是不是他已经走了?”

    方特助皱着眉,“没有,但是……”他停顿了一会儿,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好,我带你去见他。”

    司蘅试完戏后就直接被制作人和导演请进了另一间办公室,商讨这部即将开机的电视剧了,方特助看看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况且,方特助刚刚看见那个叫于思琪的女孩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方特助不喜欢这种自作聪明又死缠烂打的女孩,在他看来,身边的这个人……

    他看了一眼楼月。

    才该是司总真正从头至尾喜欢着的啊……

    方特助把楼月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前,但他没有直接进去,只礼貌的道:“司总就在这儿,楼小姐,你敲门进去吧。”

    他公式化的道:“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在这儿作陪了。”

    事实上,这一次他又这样自作主张的把楼月带到那个人面前,方特助实在是有些忐忑与恐慌。

    还不如趁那人没发火之前赶紧的逃之夭夭。

    楼月点点头,笑笑,“谢谢你。”

    方特助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最后只深深看楼月一眼,叹出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转头走了。

    楼月去敲门的时候发现手心有些发潮,而且里面好像有说话的声音,她仔细听了一下,听起来像是于思琪。

    她也在那里面?自己该不该进去?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楼月还是敲了敲门,不管怎样,自己还是要把那个东西还给他的。

    听到敲门声,里面有一个很冷淡的声音传来,“谁?”

    “楼月。”

    那边好像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漠的说:“进。”

    楼月推门的时候就听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拂到了地上,进去后稍稍看了一眼,就立马身子一僵的怔在当地。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从没碰过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身子一转,当即就准备离开。

    司蘅却冷淡的叫住她,“什么事,说!”

    说?

    楼月几乎不可置信。

    她怎么说?

    在这副……活春宫前……说?

    楼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她刚才也没有听错,办公室里的那个人就是于思琪。

    但此刻,她已经不是在说话了,反而是整个人被司蘅压在透明的落地窗上,她的身子被那个男人吻得微微颤抖,整个人都身若无骨的挂在了他身上。

    楼月从没见过她这么媚的样子,她的衣服已经被脱了一半,半褪不褪的挂在腰间,可她还是就像故意要挑逗面前这个男人一样,微仰着脖子,从淡粉的唇齿间溢出一声呻吟,“嗯……司总……”

    任谁都听不了这种呻吟,是以司蘅眸色一深,提起她的身子,俯身就专注的亲吻着她的脖子。

    他的手就像带有魔力一样,每在她的肌肤上游移一下就引出她难过又愉悦的呻吟,“嗯……”

    “你好香。”司蘅双眼含笑,薄唇微启,轻轻的咬在了她的胸口。

    楼月身子简直发颤,怎么也不想再看到这个画面一秒。

    这个人是思琪,被压在司蘅身下的这个人,她是于思琪!

    尤记得,这个男人当时在办公室冰冷刺骨的跟她说,楼月,你以为天下的女人都像你这样清高?我这就让你猜猜,我只将鱼钩一抛,你那个朋友,究竟会不会心甘情愿的爬上我的床!

    她当时说什么呢,她说,思琪不是这样的人。

    可现在……

    楼月突然觉得这里的每一缕气息仿佛都在无情的嘲笑着她,偏偏那个男人一边吻着身下的那个女人还一边问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她,“有事就说。”

    整个空气,都是意乱情迷的味道。

    思琪显然被撩.拨得有些难受,这个男人在吻她,这个最尊贵的男人在吻她啊,这仿佛成了她最值得羡慕的最大荣耀,她突然觉得内心深处涌起渴望,让她没羞没臊的止不住的颤着身子难受道:“司总,嗯,快进来……”

    楼月整个脸色都是苍白,她的手臂上伤口还在流血,她尽量不去看这幅场面,深深呼出一口气道:“我想知道,陈莺莺那个角色,是不是早就内定好了?”

    是不是,只要谁跟你上床,你就可以给她!

    司蘅好像觉得她问得这个问题很可笑,她就是来问这个的?

    他俯身在于思琪的颈间啃咬,“你说是就是。”

    楼月咬咬嘴唇,“好,我知道了。”

    于思琪还在难耐的呻吟着,楼月不忍直视,掏出怀里被捂得滚烫的项链,俯身轻轻放在了桌上,“没什么问题了,司总,我走了。”

    司蘅唇下的动作微顿,淡淡道:“嗯,滚。”

    都懒得再跟他争吵,门被来人轻轻的带关。

    看到那抹身影在眼前消失的那一刻,几乎是与此同时,司蘅眸中饱含的柔情与欲望亦尽消。

    他眸色一暗,毫不留恋的就从身下那个媚若游丝的女人的上起来。

    于思琪胸前凉意一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难耐的夹着双腿,睁着一双柔媚而又疑惑的眼睛看向司蘅,“司总?”

    司蘅没理她,反而系好西服上的纽扣,随手就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

    于思琪视线略为朦胧的一看,才发现,他……他竟然在擦自己的嘴唇?

    什么意思,吻她,他觉得脏?

    可刚才,明明是他猝不及防就吻过来,在有人敲门的那一刻。

    她还以为,他已经想要她想到这种地步。

    毕竟当初,他只是问自己愿不愿意做自己的情.妇,可从始至终,他都没碰过她。

    于思琪的整个身子好像都在微微发抖,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何以这么无情,明明做到一半,明明刚刚就已经做到一半……

    司蘅双目冰冷的将纸巾扔在垃圾桶里,这才俯身拿起楼月刚才放下的项链。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好像在感受那个人留在上面的温度。

    突然,可能是又觉得那个温度灼得他心疼,他眸色愈发变沉,很久,才像极其厌弃一样,将那天项链冷冷的扔给还躺在地上香肩露了一半的于思琪。

    “送你了!”

    ……

    楼月转动钥匙回去的时候,发现屋里有人。

    按理说这是谢白的私宅,就算经纪人和助理也不会轻易的就开门进来,楼月忽而有些惶恐。

    不会是顾……

    不过她立马就排斥掉这个想法,他们已经解除婚约了,现在,自己才是谢白的女朋友。

    果然,刚踏进客厅,楼月就发现有个人正一本正经的在厨房忙碌,还是个男人,那个人拿着锅铲转身的时候还是让她微微一惊。

    谢白?

    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白看到楼月的时候微微一笑,唇角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道:“回来了?先坐在沙发上休息休息,等我做好这条鱼就可以吃饭了!”

    楼月显然有些怔愣,她在玄关放好包,有些惊讶的走过去,才发现餐桌上已经做好三个家常菜了。

    楼月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这些都是你做的?”

    尤记得以前,谢白除了下面条,简直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切个菜都能把手给切了。

    谢白动作熟练的往锅里倒油,边倒还边笑着道:“不像吗?”

    楼月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居然还会试油温感到有些新奇,“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做饭的。”

    谢白挑挑眉,把盘子里的虾尽数倒进了锅中,虾在油锅发出滋滋溅油的声音,他将站在锅前的楼月一把捞到身后,很自然的道:“人是会变的。”

    楼月被这话说得心一沉,是啊,人是会变的。

    她脸上晦暗的神色浮现还不过一秒,整个身子突然就被人抱住,谢白将下巴微微靠在她肩膀上,语气轻柔,像情人在耳边的低喃,“月月,你知道吗,从我学做饭的第一天,我就在想,我愿意给我心爱的女人做一辈子饭。”

    楼月被他的下巴蹭得好痒,她抿抿唇,“谁是你最心爱的女人?”

    谢白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腰,“笨蛋,你不知道?”

    楼月的心有些烧得慌,偏过头,“我不知道。”

    谢白将她的身子微微一提,她整个人就更亲密的贴到了他身上,他让她感受他下.面的火热,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现在,你知不知道?”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好好炒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脸有些躁红,她推着他的胸膛,想将自己的身子离那处远些,“你的油焖虾快糊了。”

    谢白勾唇一笑,用手点着她的唇道:“我最近可以一边炒菜,一边吻你,你相不相信我的能力?”

    楼月抬头瞪他一眼,“无聊。”

    谢白放开搂着她的腰,“是炒菜无聊,还是吻你无聊?”

    仿佛为了印证,突然,谢白就眸色愈柔,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楼月猛地被吻个猝不及防,她的唇热热的,摸起来像发了烧的烫。

    “你干嘛?”

    谢白餮足的舔了舔唇,略带委屈的笑道:“月月,我喂饱你,你也好心稍微喂饱我一下,等价互换,不过分吧?”

    三年前的谢白说出这话,三年前的楼月或许还可以轻松应对。

    可三年后,楼月却越来越觉得自己招架不住了。

    这种亲昵,这种甜言蜜语,她怎么总是觉得怪怪的。

    “好好炒菜。”

    说了这句话后,楼月就直接捂着脸离开厨房了。

    直到全部的菜都摆上桌,她的脸才慢慢消温。

    谢白在筷桶里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她,温柔的笑道:“来,快尝尝我的手艺。”

    楼月有些怔愣的看着他,没有动。

    谢白竟然莫名觉得这个怔怔的眼神有些可爱,“怎么,还怕我下毒?”

    楼月当然没这么想,她只是依旧不太习惯和谢白变成这么亲密的关系。

    他们这样面对面坐着,好像这儿真的就是他们的家,而他们两个,真的是即将要共度一生的夫妻。

    楼月忽而有些恍惚,是很温暖没错,是很圆满没错……

    她接过筷子,在谢白温柔又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中夹了一个油焖虾。

    一个虾她几乎吃了近半分钟,过了好久,她才微微一笑道:“好吃。”

    好吃诶。

    谢白摸了摸她的头,想着等个评价几乎比导演喊卡还难,他温柔道:“傻瓜,你坐着,我去给你盛饭。”

    饭桌上,谢白一直都没吃什么,一直专注而又细心的给她夹菜,挑着鱼刺,然后再将鱼肉夹进她碗里。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可以感觉到,这些日子,谢白一直想带她找三年前两人相爱的感觉。

    可她总是泱泱的,仿佛提不起一丝兴趣,好像总有人扫人兴致。

    就在楼月准备也试图夹一块鱼肉也给他的时候,谢白突然轻声的开口,“明天周末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

    楼月点点头,没有追问。

    可是如果是三年前的楼月的话,一定会一直会拉着他的胳膊追问吧。

    会撒娇,会粘人,会娇声的问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反正不会是现在这样冷淡漠然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忽而觉得有些沮丧,好像怎么努力,还是无法回到从前啊!

    这种沮丧的心情延续到翌日。

    早上她很早就起来了,在床上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就准备出去洗漱了。

    结果刚开门的时候就有些愣了,谢白居然起得比她还早,他穿了身休闲套装,插着兜懒懒的站在门口打量着她。

    看见她开门,谢白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声线还带着点起床没多久的沙哑,“我还以为小懒猫周末起不来,正准备去吻醒她。”

    楼月抿着唇笑,“你为什么起那么早?”

    “想早点带你去那个地方。”谢白眸子很清亮,“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白是知道她的喜好的,连他都说自己会喜欢的地方,再差也讨厌不到哪儿去。

    很久没有这种等待人给自己惊喜的感觉,楼月竟然莫名有些期待。

    她很快就洗漱好,由于谢白一直说要带她去吃楼下的那家很好吃的生煎包,楼月没有做早餐,直接换好衣服就一起下楼。

    两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餐,谢白细心帮她擦掉唇上残留的食物的时候,有那么一刻,静静坐在位置上的那一刻,楼月忽而觉得,这种生活很美好。

    以前追她的人很多,她独独看上谢白,就因为这个人深情,又温柔,给人一种会很踏实厮守终生的感觉。

    实在是不像某个暴戾又霸道的人。

    楼月轻轻搅了搅碗里的黑米粥,很奇怪自己脑子里怎么会浮现出他的影子。

    那个男人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对女人有感觉,在办公室的时候是这样,在试镜的地方居然也是这样……

    自从上次在司家别墅和他搭戏后,楼月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每寸肌肤都有他抚摸的温度,霸道又强势,深深的映在她的骨子里。

    从没被人那样吻过,连谢白也没。

    他总是温柔的。

    看着谢白扶着方向盘倒车的时候,楼月有些怔然。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某所学校停下来,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不少学生和老师看着校门口那辆从未见过的豪车频频回头。

    谢白把有些茫然的楼月带下车,直到把她带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她依旧还是有些茫然的。

    谢白是……

    他想做什么?

    刚刚进校的时候,楼月就看了一下这所学校的招牌,这是市内最好的一所高中私立学校,虽然学费贵得吓人,但它旨在为国内外各大名校输送人才,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每年都能从这里走出分散各个领域的社会栋梁。

    这所学校本着治学严谨的宗旨,门槛一直很高,无数人挤破了脑袋也很难进去。

    这所楼月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学校,谢白就这样带她直接带她来到办公室,略带着笑意跟校长寒暄道:“嗯……这位就是楼绪的家长,我之前跟您说过的。”

    校长看起来四十来岁,戴着副眼镜,样子看上去很精神,他看了楼月一眼,微微的笑道:“我知道了,星期一的时候让楼绪直接来上课就行了,我会吩咐下去,让班主任和任课老师多多关照的。”

    楼绪?

    楼月蓦然瞪大眼睛,这才突然清醒下来,谢白他这是……

    暗地里偷偷就找好了给楼绪上学的学校?!!

    就在她为这事急得焦头烂额,彻夜难眠的时候,这个人,居然就把一切自己最想要的送到她身旁。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鱼儿终于上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自己……居然还是那么抗拒他。

    楼月看了一眼谢白,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酸酸涩涩的,在正无边的蔓延开来。

    谢白依旧唇角含笑的和校长说话,“我在紧急联系人那里也填了我的电话,如果楼绪哪天身体不舒服,体育课受伤,或者受同学欺负什么的,联系不到她的话,到时候让老师打我电话就好,我会赶来处理。”

    联系不到她,他就来处理?

    这话的亲密意味太浓,饶是校长也不由自主的眯着眼睛打量了楼月一眼,八卦的笑道:“这位小姐是你的……?”

    谢白很自然的搂住她的腰,眼底竟不自觉地带了点稍纵即逝的宠溺,“女朋友。”

    楼月身子一抖,她完全没想到谢白会在人前承认他。

    毕竟他现在,已今时不同以往。

    校长可能也没想到谢白会这么爽快的承认,听完竟有些遗憾的打趣笑道:“看来我家那小祖宗知道后又要绝食几天了,她可是在房间里贴满了你的海报,发誓非你不嫁啊。”

    谢白微微一笑,“令爱还小,正是懵懂青涩的时候,过完青春期就好了。”

    他从怀中掏出几张签名照,“这是之前答应的签名照,一直在剧组,没来得及给她,还要劳烦您回家转交一下。”

    校长接过那些照片,看着连连感叹道:“你看看,你看看,长得果真是貌若潘安,温文尔雅啊,难怪能把现在那群小姑娘给迷成那样。”

    谢白轻轻一笑,宠溺的看向楼月,“不用迷多了,能迷到我女朋友一个人就好。”

    楼月自然又接收到校长的打量目光,她微微低着头,觉得自己腰际被那双手搭得滚烫,完全不敢开口说话。

    这人,怎么在别人面前也没羞没躁的。

    之后,就楼绪的情况,谢白又和校长交谈了几句,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待好之后,第一节课的铃声正好响起。

    两人道好谢后,纷纷离开了办公室。

    自从大学毕业后,楼月已经很久没来过校园,这所学校的环境很好,有一种恍惚让人走在青春旧梦里的感觉。

    那些大路,那些宿舍,那些食堂……

    还有一条路种满了香樟,郁郁葱葱的,散发着淡淡清香。

    经过操场的时候,谢白突然牵住她的手,语气中颇感怀念,偏头含笑问她道:“月月,你知不知道,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们在这里做过什么?”

    楼月酸楚的心情充满着她的胸膛,他和她,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少女,三年的时间在他们中间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那些伤痕,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这些年她所受的伤痛。

    当时的她,是最好的她。

    可现在的她,已经是最差的她。

    她闭着眼睛,却发现谢白已经翻身穿过栏杆,站在了离她较远的跑道上,用石头在地上划出了一条起跑线。

    这样的距离,像极了当年谢白跑马拉松楼月在尽头等他的距离。

    楼月看着谢白一如当年的朝她奔跑过来。

    落花少年,款款而来。

    他迎着风的样子很美好,额发被微风吹开,眉眼含笑,像极了三年前的他。

    一圈的距离,他跑到她面前停下,风吹得他的衬衫鼓鼓作响,他眼睛里像含了风,略带期待的她,“月月,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跑累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楼月眼睛好像出现一个细小的红点,她轻声说:“我说你跑得太慢了。”

    谢白笑,“还有呢?”

    楼月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谢白有些失望,“你不记得了?”

    楼月敛着眉眼,好像在思索着,还是没有说话。

    谢白又等了一会儿,眼神中的失望很明显,他微微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道:“好了,刮风了,回去吧。”

    楼月却突然抬起头看他。

    像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样,她突然把手搭在谢白的脖子上,踮脚在他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说着三年前的那句话,“谢白,你这样跑得太慢了,再快一点,每快一秒,我就吻你一下,一直从鼻眼,吻到你的唇。”

    谢白竟然为这种回应有些狂喜,就像三年前一样,他搂着她的腰,亲昵的将她的身子贴向自己,“为什么?”

    她蹭着他的鼻尖,嗓音带着当年的软糯和温柔,眸含柔情,“因为,这是我的初吻啊。”

    谢白觉得自己全身都燥热得慌,那些甜蜜的往事一涌而入,他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惊天的想法,自己不想再把她给送出去了,这样美好的一个人,曾经那么美好的一个人,自己要好好留着,亲她,吻她,用身体融入她。

    让她日日夜夜对自己说:“谢白,我什么都是你的啊!”

    就在他准备发了狂的把她压在草地上的时候,楼月却突然从他怀里出来,微微一笑,反牵住他的手道:“回家吧。”

    谢白眼神忽而停在她的锁骨上,那儿还有一些浅淡的吻痕,不是自己留下的。

    他忽而一笑,一场做给她看的戏,居然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

    这个女人坐过牢,受过伤,再也不是当年美好的她。

    怎么还能配上他?

    他敛着眉眼冷冷一笑,淡淡道:“好。”

    风吹起楼月的裙摆,像是鸽子的翅膀,轻轻的拍着她伤痕累累却又在极力痊愈的肌肤,她牵着谢白的手,十指相握,双手交叉。

    有那么一瞬间,楼月感觉自己已经放下了那些伤痕,放下了,那些过往。

    放下到她几乎可以看着谢白,就像在看着三年前被自己深爱着的她。

    “好饿,回去做油焖虾给我吃好不好?”楼月轻悄悄地靠在谢白的肩膀上。

    谢白微微一笑,敛起眸中鱼儿终于上钩的目光,“好。”

    回去后,两个人在家腻了一天。

    好早以前,他们也是像现在这样,去超市买上很多的零食和菜,吃得肚子滚滚之后,再一起躺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当时的房子并没有这么大,条件也并没有这么好,可他们依旧怡然自得。

    谢白躺在她腿上睡觉的时候,楼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家的感觉。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忘了自己能活多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整天都挂着笑意。

    下周末楼绪就要去上学,楼月看了看日历,决定就这个周末带他去游乐场。

    她晚上给楼绪打了个电话,楼绪听到她的声音既担心又开心,“姐,你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啊?”

    楼月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想过“好”这个词,不过现在她好像在慢慢变好,因为某人推掉工作在家陪了她一天,现在才赶去拍戏。

    她的脸上带着点微微笑意,“嗯,我很好。”

    楼月停顿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有些沉的道:“楼浩东……他没有对你……”

    “没有!”那边很快的答,“他这几天都在外面喝酒。”

    好像不想提起那个人,不想再提起那件事,楼绪有些拙劣的转移话题道:“对了,姐,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楼月这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给他的另一个目的,微微一笑道:“我已经帮你办好入学手续了,你下周一记得准时去华庭中学报到!”

    楼绪刚开始还愣着,好一会讶异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华庭?!”

    他何曾不知道,这是市内最好的私立高中,不仅学费贵还门槛高,很多哪怕家庭优越的人想进都进不了。

    楼月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愧疚,电话里满是她叹息的气音,“小绪,是姐姐亏待你了,如果当初我没有进监狱的话……”

    就不会毁掉自己的人生,更不会,连带着毁掉你的人生。

    楼绪见她又在自责,一时间也没去问她是怎么在华庭给自己报上名的,只有些心疼的道:“姐姐,不要这么说,你过得比我更苦……”

    停顿了一会,那边的声音微微喘息,好像还突然带了点恨意,“如果不是谢白的话,你会是鼎鼎有名的大律师,根本就不会……”

    根本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也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楼月攥着手机的手有些潮,楼绪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重新跟谢白在一起了,如果知道了,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他还是个孩子,应该无忧无虑的在校园成长,吃好睡好,至于这些繁琐事,完全不该轮到他操心。

    楼月不想再说这些,只语气轻松的道:“好了,你下周就要上学了,明天我有时间,带你去游乐场玩吧。”

    楼绪的声音骤然高了起来,显然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明天?真的吗?!”

    楼月笑,“真的,今天早点睡,明早九点我们在游乐场门口见,起得来吗?”

    楼绪的声音很愉悦,“起得来的,姐,我今晚都睡不着。”

    楼月难得调侃,“早点睡,你来晚了我可就不等你直接买票进去了。”

    “嗯。”电话那头情绪高昂,“我马上就去睡觉,姐,我不跟你说了啊,我怕我明天起不来,晚安。”

    楼月也微微笑着,想着孩子果然是孩子,去趟游乐场就能这么兴奋,她笑着说了声晚安,也跟着挂掉了这通电话。

    今天正好是十五,满月懒懒的挂在半空,繁星满天。

    挂掉电话后,刚洗完的头发还没干,怕睡着的时候头痛,楼月收起手机,拿了条毛巾,去阳台上边擦头发边看风景。

    晚风凉凉,这儿的景色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远远望去都是一层郁郁的梧桐,不过突然,楼月就眼尖的发现下面站了个黑色的人影。

    颀长挺拔,双腿修长。

    他好像正单手插兜,微微的望向楼月这个楼层的方向,一动不动的,仿佛已经站在原地朝那儿静静凝望了一个世纪。

    楼月揉了揉眼睛……

    她怎么觉得……

    不过下一秒,她就觉得这个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实在太可笑,那个人怎么会来这儿呢,白白站在这儿吹冷风,这是他的个性吗?

    他现在应该不知道正风光无限的搂着哪个女明星,或者是压在他的第几十号情人上,在床上翻云覆雨。

    然后再随手甩给那个人一本剧本,说这个这个戏里的哪个角色,是你的了!

    楼月嘴角忽而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拉上阳台的门,进屋去了。

    她摸了摸被吹得有些发凉的衣袖,今晚气温骤降,的确是有些冷了。

    可就在此时,楼下树影处的那个模糊身影突然动了动。

    方特助手上拿着件风衣从车上走下来,走到那个人影面前,好像也抬头看了一下楼月所在的方向,才略带不忍的道:“司总,天冷了,回去吧,”

    在这吹冷风,也吹得够久了!

    司蘅没说话,他硬朗的面部轮廓被从树叶下洒下来的月光切割得昏暗不明,好久,他才淡淡道:“方宸,这些日子,我好像总是忘了一件事情。”

    方特助哪怕疑惑也不会表现得很明显,他轻声道:“嗯?”

    司蘅忽而一笑,“我总是忘了,自己还能活多久。”

    方特助忽而一怔,眸色有些破裂的看着他。

    司蘅继续道:“所以,才会去招惹她。”

    方特助胸口发闷,好久才憋出一句,“司总,您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您会和正常人一样,会如愿和楼小姐在一起,会后福无量,会儿孙满堂。

    司蘅唇角勾起一抹笑,“还能好起来吗?”

    方特助心沉了沉,自从上次司总不顾医生劝阻非要给楼小姐的弟弟献血,以及台风那天……

    司总的身体的确是越来越差了。

    连吃药的次数都在不断增加。

    正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司蘅闭了闭眼,从月光的柔色中抽身而出,淡淡道:“回去吧。”

    方特助抬头看了看某个楼层已经熄灭的灯光,从胸口轻轻叹出口气,悄悄的跟上那人的脚步,“是!”

    ……

    楼月定的闹钟是七点半的,但七点钟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打她电话。

    是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除了出事,楼月想不出还会有谁来找她。

    忐忑的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点朦胧的睡意,“喂?你好。”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楼月是吗?你还记得我吗?”

    楼月仔细想了一会儿,这些日子她见的人也不多,好一会才从脑海中筛选出一个人选。

    不过这个人……
正文 第九十九章 MV的女主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几乎是立刻就清醒过来,颇有些不可置信,“陈导?!”

    陈庆炎,那天去试镜陈莺莺那个角色的导演!

    陈庆炎笑笑,“难为你还记得我?”

    楼月赶紧攥紧手机从床上坐起来,“您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上次试镜的资料我还留着,上面有你的电话。”

    楼月恍然道:“哦,这样,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七点钟就打电话过来,这么早!

    电话那头好像想起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楼月啊,之前那个陈莺莺的角色,我是很中意你的,不过司总说的……那个借助外来道具问题,别的艺人都没用,我们面试官要公正,所以的确是你违规了。”

    楼月的眼神有些暗,“嗯,我知道,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已经吸取教训了!”

    陈庆炎发出一声孺子可教的笑,“吸取教训就好,娱乐圈就是这样,没有谁会给你从头再来的机会,所以这事……你也别怪司总。”

    楼月本来就没拿这事怪在司蘅头上,她怪他的只是……

    楼月微微叹出一口气,“您放心,我没怪他,更何况司总是我的老板,我一个从没出过镜的新人也没什么资格怪他。”

    陈庆炎笑了一声,“新人也总有机会出镜啊,我今天就是为这事打你电话的。”

    楼月心里咯噔一声,就在她心想不会吧,陈庆炎的声音就不徐不缓的从话筒里传来,“诚娱传媒你知道吧,最近他们工作室要捧一个艺人,主打歌还缺一个MV的女主角,我推荐了你,就今天上午九点,你去试试吧,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

    楼月简直不敢相信,她差点就要从床上跳起来,“您是说,MV的女主角?!”

    陈庆炎淡淡一笑,“是,你这个水平,去拍MV足够了,我很乐意提携新人,不愿意看到任何在我面前被尘土掩埋光华的珍珠。”

    “你之前演的陈莺莺让我很惊艳,任何一个愿意认真琢磨角色的艺人都不应该被埋没,楼月,别让我失望。”

    挂断电话后,楼月在床上怔愣了好久还没回过神,直到手机短信发出“叮”的一声响,她打开一看,才发现是陈庆炎发给她的诚娱传媒的地址。

    楼月这才蹭的一下跳起来,握着手机站在床上慌张的走来走去,有点兴奋又有点手足无措。

    陈庆炎……

    在失去陈莺莺这个角色后,陈庆炎居然会给她推荐MV的女主角!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找工作找了很久的人,被拒绝无数次,可是突然有一天接到个电话,那边跟她说,你已经被我们公司录用了,找个时间准时来上班吧。

    又像是一个正在筹钱筹得走投无路的人,突然来了个人真心诚意的跟她说,我知道有一个赚钱的地方,你跟我走吧,保管你能筹到钱。

    楼月赶紧跳下床,在衣柜里翻箱倒柜的找着自己可以穿着去诚阳面试的衣服。

    自从上次从楼浩东家走后,自己一件衣服都没有带出来,好在昨天去商场买了几件,款式还挺新,倒还可以应应急。

    换好衣服洗完漱后,诚娱离这边有点距离,来不及做早餐就要出门了,如果迟到,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会好。

    出门的时候,不知道想到什么,楼月推门看了看谢白的房间,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给他折好的被子也没有动过的痕迹,看样子一夜未归。

    楼月不禁在想,难道他拍了一晚上的戏吗?

    连觉都没睡,累不累啊?

    楼月特地在桌上给他留了张纸条,提醒他放在篓子里的衣服自己已经全部洗好,如果下雨要记得收,以及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菜,如果回来肚子饿就先热着吃。

    交待好一切后,楼月才出了门。

    由于实在是怕到时候自己找不到地方迟到,楼月狠了狠心,还是直接招了一辆出租车。

    事情比楼月想象的顺利,出租车司机正好是本市人,在听到她报的地址后,都不用多说,就直接开着车子把她送到了诚娱传媒的楼下。

    诚娱是做唱片的,虽然规模还不及司娱乐三分之一大,不过在楼下抬头一看,还是很大的一块招牌。

    楼月乘着电梯直接到了前台,显然陈庆炎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在自己说明来意后,前台拨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人来接待她。

    接下来的事情简直顺利得不可思议。

    工作人员把楼月带到MV拍摄的导演面前,导演打量了楼月一眼,让她就地转了个圈,又听说是陈庆炎推荐的后,就同意了由楼月出演这个角色。

    楼月原来以为会有一番激烈的争夺,还在想着自己应该怎么样才能脱颖而出,可现在不过就这么两三句话,就确定了这个人选,着实让楼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签合同的时候,还是有点小插曲,执行总监看到她孤身一人仿佛有些惊讶,往她的四周扫视了一眼。

    虽然发现她的确是一个人来的,但还是没说什么,让她看看合同,直接就把这件事定下来了。

    楼月要拍摄MV的剧情讲的是一对情侣之间的感人爱恋,男孩是歌手,女孩是画家,彼此相拥着一起来到繁华的都市追求彼此的梦想。

    两人非常相爱,男孩为了女孩愿意做任何事,兼老爸,顾问,保姆,男友,男生在街头唱歌卖艺,女生则在旁边给路人作画,终于,男生被星探发掘,一炮而红,本该是两人享受幸福的时刻,女孩却在这时突然查出自己患上了骨癌,她意识到两个人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沉重的设计了一场劈腿的戏码让男孩心碎,自己则直接回到了老家。

    等男生终于功成名就,却无意中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他立马回到以前两人经常约会的地方找她,却发现伊人已经不再,独留一座墓碑,墓碑下还压了几百张画像,全部是女孩在饱受病魔折磨时画的男孩的画。

    男孩回到都市,至此不再唱歌,高山流水觅知音,知音不再谁堪听。
正文 第一百章 小心副导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导演和楼月讲述了MV的剧情后,楼月就开始酝酿感情。

    事实上她也总算知道陈庆炎为什么会说自己演这个水平足够了,老实说这种剧情根本不需要什么演技,不过楼月还是想一条过,无论什么角色,只要被自己拿到手了,就应该好好对待。

    和她一起搭戏的歌手叫做周又铭,看起来也是个新人,起码楼月在娱乐圈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是个新人也能劳驾公司给他弄这么大的阵仗出专辑,可想而知其身后的背景不容小觑。

    两人全程都没什么交流,周又铭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整个人却高冷得要命,许是公司给他打造的就是这种风格的定位,别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怎么回应,顶多也就一个“嗯”字敷衍了事。

    不过在正式开拍之前,楼月为酝酿感情特地听了他这首歌,虽然这个人冷漠异常,但他的声线和他这个人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感觉,听起来沙哑又低沉,唱起歌来竟然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一天的拍摄下来,所有人都开始收拾器材收工回家。

    楼月虽然性子冷淡,但人情世故还是懂的,她先跟所有工作人员都礼貌的道了一声谢,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正在她要走的时候,一直在拍摄棚下休息的周又铭居然走到她面前,不仅和她说话,还拿手递给她一瓶水,冷冷道:“渴不渴?”

    “谢谢。”这个人一下子对她说了三个字,楼月竟有些受宠若惊。

    楼月接过那瓶从未开封的矿泉水,见他待在这好像还有事,才直接打开瓶盖,抿着唇喝了一口。

    “新人?”周又铭突然幽幽的说。

    还没等楼月诧异询问,他又继续说:“只有单纯的新人才会喝别人递过来的水,我如果是你就不会喝,我怕里面加了东西。”

    楼月喉头一梗,突然感觉自己刚才喝的不是水,而是灼热的毒药。

    不过,她还是将水咽下去,微微一笑,样子看上去显得很淡然,“喝都喝了,没关系。”

    视线看他一眼,楼月又补充一句,“更何况,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你唱的歌真的很好听。”

    周又铭身子好像有些僵,好半会才皱眉问:“我的歌和我的人,这两者有什么因果联系吗?”

    楼月笑笑没说话,反而直接提起包道:“不早了,我要走了。”

    周又铭没说什么,想了一会,只突然淡淡道:“小心副导演,你长得不错,我看他像是对你有点意思。”

    可能是整个人的感觉,周又铭那副冷漠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善意提醒她,反而像是在尖锐讽刺她,“如果有男朋友,这几天让他来这里转转,副导演不盯有主的人,如果没有,当我没说。”

    楼月没想到周又铭会跟她说这个,一天下来,她自然知道副导演时不时就搭在她身上的咸猪手,不过男朋友……

    谢白?

    他会来么?

    楼月感激一笑,“谢谢。”

    周又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外面下雨了。”

    楼月这才诧异看向窗外,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大雨倾盆。

    楼月忽而想起自己没带伞,她微微看向周又铭,怎么……

    周又铭也看着她,好像意识到她在想什么,冷笑一声道:“不用看我,我没伞送你回家!”

    说罢,他也不看楼月的表情,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楼月:“……”

    这个人简直奇怪到顶点。

    不知道谢白是不是还在拍戏,楼月不敢打电话打扰他,所以哪怕没带伞,自己也还是淋着雨回去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楼月微微有些诧异,因为家里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模样,纸条就那样纹丝不动地压在餐桌上,谢白居然今天也没有回来。

    楼月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个电话,结果却发现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满满的一手机屏幕,全部是楼绪的名字。

    楼月简直脑子轰的一下,楼绪,自己怎么会忘了他?!

    说好要带他去游乐场的!!!

    楼月赶紧把电话回拨过去,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又下着这么大的雨,她不知道那个傻孩子是不是还在游乐场门口等她。

    电话响了几下才通,刚一接通楼月就愧疚的冲着电话那头道:“喂?楼绪?!”

    楼绪的声音好像有些颤,听起来有气无力,“姐。”

    楼月简直想扇自己一个巴掌,“小绪,今天姐姐工作上有点事,去得有点急,忘记早就和你约在游乐场了,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那边好像沉默了一会儿,很久,楼绪才轻声道:“我已经回家了。”

    好像怕她担心,楼绪又补充一句,“姐,你没事就好,你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你放心吧,我在游乐场只等了你一会儿,看你还没来就走了,正好我以前的同学喊我出去聚会,我就出去了,到现在才到家。”

    楼月这才放心下来,她的语气里满是后悔和歉疚,“这次是姐姐错了,改天,你还想去哪儿,我一定全带你去,好吗?”

    楼绪轻轻笑了一下,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我生日不是还没到嘛,以后你再带我去,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好不好?”

    楼月自然点头,“好。”

    就像得到什么承诺一样,楼绪满意的笑了笑,“姐,你快去休息吧,你明天要上班,我也要去上课……早点休息吧。”

    楼月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在学校的注意事项,以及假如课程跟不上的进度情况,才把电话挂掉。

    今天确实是有些累,不过想想今天,自己仍旧觉得有些像做梦一样。

    自己居然演了MV的女主角,并且第一次在镜头前露脸。

    签合同的时候,自己还稍稍看了一下报酬,发现金额并不算低,就按这样的速度下去,自己应该很快就能还清欠谢白的钱吧。

    他为自己做得够多了,亲兄弟亦要明算账,如果两个人想要好好生活下去的话,楼月并不想欠他一分钱。

    不过转念,她又想到楼浩东的一百万……

    她头有些发昏,简直像是无穷无尽的噩梦。

    在上床睡觉前,房子还是空荡荡的,楼月用手机拨了谢白的电话,很久都没人接。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办公桌下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能是还在拍戏吧。

    明天周一,公司例行会议,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楼月靠在沙发上的枕头上胡思乱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由于直接在沙发上睡着,理所应当的,楼月第二天感冒了。

    她起来就发现了,因为她一感冒就喜欢流眼泪,怎么擦也不停,照镜子一看,发现眼睛通红的,她往包里塞了几包纸巾,但依旧觉得鼻子塞得难受得慌。

    坐车来到公司,刚进电梯的时候,她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刚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才到教室,本来每个人都在各忙各的,一看见她,就齐刷刷的朝她望了过来。

    楼月总觉得这种目光不是什么好事,但她还是踏着脚步走了进去。

    教表演的老师本来正在一脸严肃的跟一个艺人说些什么,看到她进来,就冲她招了招手,“楼月,过来。”

    楼月刚走过去,那个老师就递给她一份合同,“你看看,这是什么?”

    楼月接过去一看,这不是昨天自己和诚娱传媒签的那个合同?

    那个老师看她这样,冷笑道:“有印象了?”

    楼月还没开始说话,那份合同就被他猛地甩到她身上,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是新人,公司还没有给你分经纪人,你这样擅自签合同属于接私单,除了要罚款,后果是很严重的!你简直……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楼月这才想起昨天签合同时那个执行总监诧异又打量的眼神,原来他是在好奇这个?!

    她被合同甩得有点懵,下一秒就听到那个老师语气冷冷,好像懒得再跟她废话,“去司总办公室吧!”

    楼月脸色有些苍白,攥着那纸合同,颇有些头晕的点了点头。

    刚要走出教室的时候,于思琪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她现在的情绪很复杂,本来准备目不斜视地走过,结果余光一瞥,身子竟是一僵。

    她脖子上戴的那条项链……

    可还没等她仔细看清楚,于思琪就已经走进了教室,自从陈莺莺这个角色被她一举摘得之后,她在这一批新人里的人气可算是水涨船高,是以才刚进去,就有一群人亲热的围上来道:“思琪你来了呀!”

    “哇,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好漂亮啊,一定很贵吧?”

    人群中一阵惊叫,“啊,这条项链不是之前上了杂志的那个嘛,‘丹砂之泪’,被司总在慈善拍卖会上用五千万买下来的!”

    “天啊,五千万?!”

    教室里的声音越大越远,楼月面色有些苍白的看着电梯楼层一层层往上升。

    “丹砂之泪”,他居然送给她了! 楼月其实觉得这很正常,这条项链,他这么大手笔的拍下来了,肯定是要用来讨好女人的。

    她手心的那份合同被她抓得有些滚烫,想想刚才表演老师说的,接私单,罚款。

    楼月的头痛得要命,很显然,自己应该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到达总裁办公室后,楼月敲了敲门。

    “进!”是司蘅的声音。

    楼月有些忐忑,她现在都觉得自己进这家公司是个错误了,每天都要以各种方式来见面前的这个男人。

    才刚进去,楼月就忽然闻到了空气里的一股奇怪的味道。

    但她没怎么在意,司蘅正襟危坐的坐在总裁办公椅上,身子微靠,双眼淡漠,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两人都僵持着不说话。

    过了很久,司蘅淡淡道:“知不知道我叫你进来干什么?”

    楼月眼睛有些痛,“知道。”

    司蘅一声冷笑,“好一个知道。”他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息,“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嗯,在没有公司允许的情况下,我擅自和诚娱传媒签定了合同。”楼月眸色有些晦暗,“这属于接私单,后果需要自己负责。”

    “负责?”司蘅觉得很可笑,“你怎么负责?”

    他的声音很沉,“把合同拿过来。”

    楼月的心像砸了个重如千斤的铁锤,她慢慢的走过去,把手上那份已经被攥得有点皱的合同拿给他。

    刚走到办公桌,她就看到桌子下面好像蹲了个人影,待看清楚之后,她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啊”的惊叫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整张脸都被这幅活色生香的场景给吓得惨白。

    桌子底下,居然有个女人,正蹲在地上给司蘅……

    明明有人正在给他做这种纾解欲望的事,他偏偏整个人还显得极其淡定,丝毫看不出一丝被情.欲控制的感觉。

    他看到楼月这个样子,眸子里有一种类似于报复的快.感。

    他知道她不在乎,可他就是想要气她,想要吓她,想让她的眼神里露出任何一丝为他司蘅所撼动的表情!

    司蘅暗了暗眸色,好像用手扣住了那个女艺人的后脑勺,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楼月,“含深点!”

    仿佛得到了极大的鼓舞,那个女艺人好像侍候得愈发卖力了,时不时还从喉间溢出一丝痛苦而又愉悦的呻吟。

    楼月脸色几近苍白,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司蘅,于思琪还在那儿秀着她的五千万项链,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被另一个女人取代了。

    这个男人简直……

    这儿楼月简直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了,她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捡起地上那份被自己吓掉的合同。

    她颤抖着手指把它放在司蘅的办公桌上,直接道:“司总,您直接说罚金要罚多少吧,还有处罚,我都接受。”

    本来还好的,可楼月明显看到司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眸色一沉,整张脸都黑得吓人,完全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又惹到了他。

    司蘅冷笑一声,“你既然如此神通广大,难道还不知道你的罚款已经有人替你交过了?”

    “交……交过了?”楼月微微瞪大了眼睛,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谁交的啊?”

    就在她想是不是谢白的时候,司蘅淡淡的替她解答了这个疑问,“诚娱传媒的少公子,周又铭。”

    楼月这下更诧异了。

    周又铭?!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打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和他总共说了不过十句话,昨天他冷漠得甚至连伞都不愿意借给她,现在为什么要替她付这么多的罚款。

    虽然楼月并不知道司娱乐会就此事罚多少,但稍微想想也知道不会是小数,这么多的钱,更何况,司蘅刚刚说,少公子……

    难不成诚娱传媒的老板姓周,这家公司根本就是周又铭的父亲开的?周又铭正因为是诚娱传媒的少当家,所以公司才会替他这么一个新人发专辑,做唱片?!

    好像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可他又为什么替她付这么多的罚款?

    楼月完全不理解,不自觉的喃喃道:“我和他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他为什么……”

    司蘅听罢一笑,冰冷而又讽刺的话几近刺透她的耳膜,“楼月,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一个一面之缘的男人说自己的MV女主角非你不可?你这么饥.渴,男人搭了一个又一个,你最爱的谢白不会在家吃醋么?”

    楼月的眼睛里仿佛聚集了很多个红色的血点,她看着司蘅,“司总,我和周又铭并无任何不正当的交易,这次机会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司蘅冷冷一笑,刚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司总?”

    是方特助。

    司蘅眯了眯眼睛,“进。”

    方特助进来,看到楼月在这儿显然有些吃惊,但他也顾不得了,直接道:“司总,方萧萧和于思琪在二十二楼的新人教室打起来了!”

    司蘅没什么反应,楼月倒是震惊了,这两个人怎么会打起来?一个是已经红了的性感女神,一个是即将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她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是司蘅而已。

    一个是新欢,一个是旧爱。

    楼月显然比较担心方萧萧,她一直对她印象不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毫不矫揉造作,敢爱敢恨的个性,一直是自己所欣赏的。

    她很想下去看看情况到底如何,不过司蘅没发话自己也不敢动,毕竟关于自己私签合同的事还没完全解决。

    司蘅皱了皱眉,轻声道:“吐出来。”

    楼月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又难堪又折磨的站在原地,耳根被这句直白又低沉的话染得一片绯红。

    这个男人究竟持久到什么地步,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没见他释放出来。

    显然那个女艺人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办公室里突然传来拉链被轻轻系上的声音,司蘅一动也不动,就坐在那个总裁办公椅上,活像个皇帝。

    下一秒,她就看到司蘅很自若的起了身,但却一眼也没看她,“去看看。”

    楼月就这样被忽视在办公室,正在这时,坐在地上略带喘息的那个女艺人突然站起身来,她长了很漂亮的一副脸蛋,小巧而又精致。楼月记得自己应该在电视剧和综艺节目上都见过她,应该颇有名气。

    这个人全身上下都像个光鲜亮丽的明星,只不过她的嘴唇现在有些肿。

    楼月不自觉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突然觉得那上面的温度烫得吓人。

    想起刚才,她身子一颤,完全不敢再看那个女艺人,直接转身就跟着方特助他们出门了。

    三人纷纷乘坐电梯下楼,直到走进那个电梯,看着四周与众不同的装潢,她才知道这是平时总裁的专用电梯。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好在这个男人也没再讽刺着说什么。

    来到二十二楼的教室,楼月才真正觉得这和方特助说的还是有些大相径庭了。

    现在这个场景,并不能说是方萧萧和于思琪两个人在教室打起来了,而只能说方萧萧在教室打于思琪。

    毕竟于思琪正满脸巴掌印的躺在地上,脖子上看上去还有几道指甲挠出来的抓痕,整个人楚楚可怜的,看上去毫无还手能力。

    方萧萧手里攥着条项链,居高临下,甚至有些趾高气昂的看着于思琪,“我警告你,这种事情,下次不要再被我碰到,也别再耍这种恶毒的小心机,前辈就是前辈,我出道拍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别再我面前傲,我方萧萧不吃这一套……”

    司蘅一走进后,原本乱哄哄的教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了一下眼前的情形后,司蘅眉头微蹙,大概断定了一下,才走上前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方萧萧看见司蘅,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顿时收敛起来,眉头忽而一喜,低着头叫了一声:“司总。”

    楼月正站在司蘅身后,看到这个情形后,径直走到方萧萧身边,看着躺在地上一脸狼狈的于思琪微微皱眉。

    于思琪看到司蘅,就像看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样,刚要撑着身子过去,方萧萧就好像看穿她的用意一样,旁边突兀的放了个被提出来的凳子,她一脚就踹过去。

    方萧萧将楼月拉在身后,冷笑一声道:“楼月,看看你这个所谓的好朋友,趁你不在,她在背地里都偷偷做了些什么?呵……这种手段居然也能使出,如果不是恰巧被我发现……”

    楼月这才将视线转到那张凳子上,那是写了她名字的凳子,是她每次上课都会坐的位置,可那上面现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扎上了一根细针,冰冰凉凉的,透着刺骨的寒意,只要这个凳子的主人坐上去,几乎是立刻就能深入肌肤,直刺骨血。

    楼月并不傻,联系到现在这个情形和方萧萧的那番话,她几乎是立刻就弄清了原委,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慢慢僵了起来,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来,背上像有蛇爬过一样,透着丝丝瘆人的凉意。

    楼月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于思琪,仿佛实在是不能相信这种事情居然是她做出来的,哪怕现在两人已经渐渐疏远起来,但之前在超市的时候,她们几乎同吃同睡,是那么好的一对姐妹。

    思琪总爱在晚上靠在她肩膀,两个人在那张很小的床上憧憬未来,她亲昵的蹭在她手臂,“月月,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要离开这个破超市,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们两个双剑合璧,吃遍天下无敌手啊。”

    楼月总会笑笑,“好,我等着你。”

    看着于思琪眼中几近颤抖的神色,楼月忽而觉得心口有些麻木的钝痛,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们两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司蘅也是一眼就停在了那根针上,他忽而觉得那根针不是扎在了凳子上,而是刺进了自己的眼睛里,刺得他双目愈红。

    他几乎都不敢想象,如果这个位子真的被楼月坐了,后果会是怎样?

    被拆穿后,于思琪泪流得更厉害了,她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被哭花的妆,泪水朦胧了她的双眼,眼睫被微微润湿,看上去简直我见尤怜。

    她极度恐惧的爬到司蘅身边,扯住他的裤腿,哑着哭音解释道:“司总,我没做这种事,你知道的,萧萧姐真的看错了,我和月月是好朋友,我怎么可能这么害她,我不可能这样去害她啊……”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我司蘅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忽而有些恍惚,眼前这个于思琪,一定不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在她的印象中,思琪一直是青春靓丽,乐观开朗的。

    怎么……

    怎么会变成这样。

    由于接近上课时间,整个教室围了不少艺人,看到这个场景都在议论纷纷。

    “那根针真是于思琪扎上去的吗?她是不是看多了电视剧啊,这么毒的事都能做得出。”

    “不知道啊,我刚进教室没多久,就看到方萧萧直接从外面进来抓着于思琪甩了她几个巴掌,可能是在外面看到了她正在把针扎在凳子上吧。”

    “于思琪怎么会是这种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真看不出。”

    “是啊,不过我觉得她没必要这么着,你想想,那个陈莺莺的角色不是已经被她拿到手了吗,再说了,她现在可是司总身边的大红人,干嘛费这个心去害楼月啊,没必要吧。”

    “哎,看看,看看再说,勾心斗角,这罪可不小了。”

    “……”

    司蘅淡淡的抽走被于思琪扯住的裤腿,看向方萧萧,视线停在她手上的那条项链,“项链怎么会在你这儿?”

    方萧萧正在想问这个,别人不清楚,她最清楚,这条‘丹砂之泪’明明是楼月迫切想要的,司蘅也在慈善拍卖会上足足花了五千万拍下来,依照司蘅对楼月的感情,这个应该早就戴在了楼月身上,怎么会在这个于思琪的脖子上。

    方萧萧拿着那条项链走上前,“司总,这个不是您特地拍下来,想送给楼……”

    “方萧萧!”好像意识到她想问什么,司蘅突然厉声喝住她。

    这种事,何时轮到到她来多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让那个人知道了自己之前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直接决绝的拒绝道:“司蘅,我楼月从来都没爱过你,我一丁点都没爱过你,我现在很幸福,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

    呵,笑话,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方萧萧被吼得身子一抖,她很明显的看到了司蘅眼中骤然变得痛苦的眼神,不过他怎能让别人看到,他闭了闭眼,那种突兀出现的情绪很快就被他隐藏好。

    再次睁开眼时,情绪已经恢复如初。

    方萧萧看到司蘅好像微微停顿了一会儿,才略显疲惫的开口,不过不是对她,“是不是你做的?”

    很显然是在问摔在地上一脸狼狈的于思琪。

    于思琪几乎是眼前一亮,止不住的摇头,每摇一下就有一滴眼泪滴出来,“不是,不是我,司总,我没有做这种事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啊!”

    方萧萧听了觉得很可笑,直接驳斥道:“笑话,你没做,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方萧萧会当场污蔑你不成?”

    于思琪被斥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她只能看向站在一边的楼月,满眼哀求道:“月月,你相信我对不对,真的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对不对……”

    陈莺莺的角色马上就要进组拍摄了,她马上就能红,大红特红,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赶出司娱乐。

    楼月也静静的看向于思琪,她的双眼已经有些麻木了,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的,做错了事就要承担错误,下次才不会再犯,这已经是成人世界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社会规则。

    不过,还是有一种特殊情况,如果你有靠山的话,那个靠山还是个大人物的话,那么事态的发展就会大大不同,比如此刻,她就亲眼看着司蘅俯身,抚了抚她身上的灰尘,亲手将在地上一脸狼狈的于思琪抱了起来。

    整个教室的人都震惊的看着这剧情的反转。

    不仅方萧萧,楼月整张脸也是刷的一下就白了。

    方萧萧甚至立马就上前,几乎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司总?!”

    楼月虽然身子颤抖,但她赶紧拉住方萧萧,这件事情,终究自己才是当事人,方萧萧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现在这个情形,她不想再让她因为替自己出头而承受这个男人的愤怒。

    所以哪怕她满脸苍白,她也还是强迫自己走上前,牙齿都被咬得有些疼痛的道:“司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都已经人赃并获……

    明明都是既成事实,他怎么能……

    怎么能? 司蘅的样子显得很冷淡,他的眉里眼间毫无一丝柔情,但说出的话却几乎可以震惊每个人的心灵,“她刚刚说没有,她说没有做,我就信。”

    楼月眼神微征,微微张了张唇,但可能是彻底被惊到,导致她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

    司蘅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的看向楼月,看着她微微苍白的脸色,几近颤抖的身子,他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报复过后的快.感,但不过一瞬,这种快.感就立马充斥他的全身,侵入他的内脏,灼得他的心都在发疼。

    就算这样又怎么样呢?

    听完他的这句话后,她既没有变成一个撒泼打滚大哭大闹的泼妇,也没有直接冲上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只是微微抿着唇,就像很麻木于他的权势一样,一言都没有发。

    这么不在乎。

    终究是不爱他……

    她楼月终究还是不爱他……

    司蘅突然觉得很可笑,他有些晦暗的敛了敛眉眼,“这事就这样。”

    说罢,他径直走到方萧萧面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抽走那条被她攥在手上项链,语气中不含任何情绪的道:“还有这个,就是我送给她的,方萧萧,认清你自己的地位,我的东西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还轮不到你来过问。”

    方萧萧被这句话说得浑身一僵,仿佛有人生生的往她身上捅了一刀。

    司蘅完全没去管她的情绪,只淡淡的看了楼月一眼,这个人,他实在是求不得,无论如何,都求不得。

    仿佛全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给他温度一样,明明怀里已经躺了一个温热的女人,可他还是觉得浑身冰凉。

    除了那个人,他谁都嫌脏。

    司蘅忽然很想将怀中的于思琪直接扔下,冲他在乎的人使这么拙劣的手段,实在是让他厌恶到极点,他全身上下的每个地方都想说这个女人从他身上滚下去,但他真正说出口的却是,“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下不为例,谁都别想动我司蘅的女人。”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把他让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教室都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瞠目结舌,谁都不敢出声。

    于思琪更是不敢置信,她忽然觉得脸上那几个巴掌印挨得实在是太值了,司蘅居然承认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于思琪是他司蘅的女人啊。

    任何女人都经受不了这种强势的宣告,她当即在他怀里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亲昵而又甜蜜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司总。”

    司蘅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嫌恶,差一点就要将这个女人直接甩出去。

    一旁的方特助见此赶紧上前,“司总,该走了,于小姐也该看看伤了。”

    司蘅点点头,“嗯。”

    他再也没看任何人一眼,直接抱着怀里的那个女人就出了门。

    司蘅走后,整个教室几乎是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司总刚刚说什么,他的女人,他的女人?!”

    “是啊,有靠山就是好,这么一件事居然也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看来以后咱们得好好讨好一下那个于思琪了。”

    “于思琪那么横,我才不讨好她。”

    “啧,你刚刚没看司总对于思琪的在乎程度啊,简直是喜欢得不得了,你还敢说人家横,人家现在在整个司娱乐横着走都没人敢说她。”

    说着说着,有人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哎呀,小点声,方萧萧还没走呢?她以前可也是被司总宠过的,现在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们这样说,她心里能好受吗?”

    “啧,说你单纯你还真单纯,方萧萧和于思琪说得难听点都是司总的情.妇,说不定两人早就在同一张大床上伺候过司总来,该捞的都捞到来,只是以后可以捞的变少来可以,人家还会在乎你说这个?”

    “……”

    后面的话越说越难听,楼月走到已经一脸木然的方萧萧身边,拉着她的手腕,“跟我走。”

    方萧萧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就被楼月拉出去了。

    教室转角处有一排供人休息的座椅,楼月让方萧萧坐在那上面,微微叹了口气,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创口贴。

    大家只看到方萧萧打于思琪的那几个狠厉的巴掌,却没人看到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于思琪挠出的抓痕。

    创口贴递到她面前也没接,楼月稍稍看了她一眼,撕开创可贴的包装,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把它贴到了那块伤口上。

    方萧萧忽而有些清醒过来,她淡淡道:“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像这样,蹲在地上帮我贴创可贴的。”

    楼月没说话,她自然知道方萧萧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我不是为权,也不是钱,才答应做他的情.妇的。”

    楼月没说什么,她当然知道方萧萧和于思琪之流不一样,她觉得方萧萧会去做司蘅情.妇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些不可思议,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司蘅逼迫她的,用他的权势才逼她就范。

    方萧萧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仿佛陷入了一段很久远的回忆,“第一次见到司蘅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新人。”

    “那时候我签在了一家不出名的工作室下面,公司的资源很少,经纪人费了很大的的功夫才能替我弄到一次去参加圈内晚宴的机会。”

    “我当时真的很开心,用尽自己身上全部的积蓄才能买一件能够穿的出去的晚礼服,那个宴会上来的人真的很多,有明星,导演,还有各种大型影视剧的投资人。”

    “当时我很胆小,但却想要每个人都认识我,给我一次演戏的机会,当时在宴会上有个叫王总的人看上了我,他说只要我陪他一夜,他就给我一个角色,我当时觉得这太恶心了,可像我这种没背景的新人,被他们这种大人物玩弄在手心,简直比踩死只蚂蚁还要容易,正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猜猜是谁救了我。”

    楼月始终淡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她几乎满脸的表情都在表达着她不相信那个冰冷的男人是会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的人,像他这种人,不横插一脚,就已经是仁至义尽。

    可方萧萧却一脸认真的告诉她,“就是司蘅。”

    方萧萧忽而讽刺一笑,“其实我以前不是走这个路线的,说的好听叫性感女神,可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是怎么骂我骚的。”

    她的唇角忽然浮现起一抹微不可见的柔意,“可我当时爱上了一个人啊,我只有这样,才能让司娱乐的星探一眼就挖掘到我,才能进到公司,才能见到他!”

    楼月的表情有些松动,这的确是很感人的一出爱恋,但她完全不知道方萧萧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这出感情,她应该……完全就是个局外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隐隐觉得,方萧萧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在她承受范围之外,颠覆她所有认知。

    方萧萧一脸复杂的看着她,“我完全不知道,你为什么又会和谢白搅和在一起……”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很认真,认真得几乎可以用全世界来跟她交换这场交易,“但是,月月,如果你不爱司蘅的话,真的一丁点都不爱他的话,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全部都给你,只是,你能不能不要再在他心上住下去了,能不能,把那个位置挪给我?”

    ……

    方特助来找楼月的时候,发现她正坐在教室走廊过道处的椅子上发呆。

    方特助喊了她几声都没反应,他甚至还用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才好像换回她一丁点残留的理智。

    “楼小姐,你怎么了?!”

    这个神色实在是有些奇怪,方特助不禁在想,她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是在为之前在教室发生的事情伤心?

    可司总在走出教室后,就直接把那个于思琪扔在电梯里了。

    不过这也不能够怪司总,方特助忽而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楼月,楼小姐啊楼小姐,你怎么会又和谢白那种人重新在一起了。

    不过这些话方特助自然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他的手里还攥着一纸合同,这才是他来找她的正事。

    “楼小姐,司总说了,今天你就不用上课了,继续去诚娱传媒把之前那个MV拍完吧。”

    楼月这才微微有些清醒过来,从座位上起身,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是说……他答应让我……?”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吻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明之前还在办公室那样为难她,让她几度以为他又要想出什么样的手段折磨她。

    方特助点头道:“嗯,司总说其他的他都会给你摆平,既然你想去做,那就去做,其他的琐事你都不用担心。”

    话刚出口方特助就身子一僵,几乎想扇自己一个耳光,这些话司总没让他说的,自己怎么都说出来了?

    不过楼月显然没太在意,她攥着那纸合同,好半天才说出一句,“那你……替我谢谢他。”

    方特助公式化的点点头,“楼小姐,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出发吧,公司给你配了个司机,就等在楼下,你直接过去就好了。”

    楼月点点头,“好。”

    直到坐在车上的时候,楼月还是颇有些恍惚。

    司机的车开得不徐不缓,很快就到了诚娱传媒的门口。

    楼月下车的时候,司机还从车窗里凑出个脑袋恭敬的冲她道:“楼小姐,你要回去的时候就和我说一声,电话存了吧,到时候我立马过来接你。”

    楼月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直接进去了。

    司娱乐对明星的打造技巧由此可见一斑的,除了没有配经纪人和助理,她一个还没有任何作品面世的新人,却俨然被生生弄得有了明星的派头。

    进入拍摄的摄影棚后,见楼月走进来,几乎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手头上的工作看了她一眼。

    楼月敛了敛眉色,很低调的从人群中穿过,坐到了自己昨天休息时坐的那个位置上。

    由于没有助理,很多事楼月都需要亲力亲为,她觉得口渴起身去倒水的时候,脚步微顿,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正在候场的周又铭。

    诚娱看起来不止给他配了一个助理,他的旁边恭恭敬敬的站了两三个人,一个拿着咖啡,一个举着剧本,活生生把这个人伺候成了新皇登基的感觉。

    不过楼月觉得这也正常,毕竟他是诚娱的少公子,整个公司以后都是他的,只要他想,喊来整个公司的人来伺候他都不为过。

    楼月唯一诧异的是,他为什么要替自己付罚款?

    实在,不过一面之缘。

    可能是楼月审视的目光实在太明显了,周又铭像感受到似的,微微抬起冷淡的眼皮朝她看来。

    楼月立马就将打量的视线移开,像周又铭现在这幅样子,她实在不敢去问他。

    她微微低着头,完全没看到本来坐在椅子上的周又铭已经朝她走过来。

    “你这么怕我可不行,等会儿,我们有场吻戏。”周又铭淡淡的走到她面前道。

    楼月几乎吓了一跳,诧异的抬头,“吻戏?”

    剧本里不是没有吗?

    周又铭好像看出她的疑问,解释了句,“导演临时加的。”

    他看着她,“怎么,你不愿意?”

    楼月不知道该怎么说,除了剧情需要,哪会有人自愿去拍吻戏的。

    “我……”

    周又铭突然冷冷打断她,直接甩出一句,“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我不愿意。”

    楼月直勾勾的盯着他,他竟然也不杵,冷冷淡淡的就回自己位置上了。

    楼月忽然觉得,这个周又铭,竟然莫名的和某个人有些像。

    或许不能算有些像,应该是简直像到极致!

    不过周又铭的确没撒谎,导演刚一进来,就过来通知她,因为剧情需要,今天的拍摄需要临时加场吻戏。

    别说吻戏了,楼月连MV都是第一次拍,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更何况又是和周又铭。

    他们两个彼此都不想吻对方,楼月还实在担心,怎么样才能吻出感情来。

    要是一遍遍的卡,一遍遍的吻,这才是……

    楼月还在想,可是导演并没给她多少酝酿的时间,灯光和所有摄影器材准备就绪后,场记一打板,这场吻戏就要开始开拍了。

    楼月刚出现在镜头上,周又铭就缓缓的朝她走了过来。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男生已经成为了功成名就的歌手,但伊人已经不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只能渴望在梦中一遍又一遍的拥吻她。

    周又铭在之前就被服装师带下去换上了一身白色西装,撇开别的不说,这个男人长得还是挺好的,尤其是穿上白色衣服的时候,如果再配上匹马,简直就是现实生活中的白马王子。

    楼月还在发愣的时候,周又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面前。

    吻戏本该两两对视的,可楼月实在不怎么想看他的眼睛,她怕她会用惯性不自觉的就将他推开。

    悲情的主打歌还在摄影棚内悠悠荡荡的响着,楼月微微偏开视线,忽然,周又铭就用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与他两相对视。

    楼月整个人尚还在惊愣的时候,周又铭就已经很快的入了戏,他眸色泛着异样的光彩,居然还小声提醒她,“我吻了?”

    楼月还完全没有准备好,刚要做个手势示意他等一会儿,周又铭却完全置若罔闻,他自顾自的神情眷恋的抚着她的长发,面色温柔的就径直俯身下来。

    如果说刚才只是小惊,现在才完全应该是大惊,楼月被吓到气息不匀,她微微喘着气,眼神里颇有一种劫后重生的味道。

    周又铭并没有真的吻下来,他只是将唇微微侧在她的脸颊,用扣住她后脑勺来阻挡视线的方式,完美无缺的做了一次借位。

    导演也没有喊卡,显然是早就通过了吻戏借位的这个提议。

    楼月就像度过了一场大劫,但她依旧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毕竟借位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跟她说,害她在那白白担心这么久,这个人简直……

    拍摄完后,楼月就略带阴郁的推开了周又铭,虽然自己已经在克制,但她这次连声谢谢都没说,就已经足够彰显了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愤懑。

    周又铭倒是不以为意,他微微勾起唇角,目光淡淡的看着楼月的看着背影,竟有些纨绔公子做了一场恶作剧的意味。

    一直候在一旁的助理静悄悄的走到他面前,周又铭看了他一眼,轻声问:“拍了么?”

    助理点点头,把手机递到他面前,他用手指划了一下,屏幕里赫然出现的就是他和楼月状似亲吻的照片。

    周又铭略为满意的挑挑眉,拍得还挺清晰,什么都看得清楚,唯独就看不出屏幕上的这两个人到底是真吻还是假吻。

    他把手机扔给助理,直接道:“发给他。”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月月,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MV一共拍摄了一周的时间,拍完杀青的时候,楼月跟每个工作人员都真诚的道了谢。

    导演一直在现场不苟言笑,但还是在最后把她叫到一旁,微微露着点笑意道:“陈庆炎给我推荐的人选果然不错,好好在娱乐圈混吧,红不红都交给机遇,希望下次我们还能有机会再合作。”

    楼月很谦虚的鞠了一躬,也笑,“还要多谢导演照顾。”

    走的时候,楼月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又铭并不在这里,他刚刚才拍完最后一幕景,所以可能是提前被化妆师带下去卸妆了。

    其实除了之前吻戏的事情被他耍了一道,在这次拍摄中,楼月最该谢谢的就是他了。

    这次MV拍摄的酬劳还较为可观,拿在手里厚厚的一沓,工作人员发给她之后,她就转手把这些钱交给了周又铭的助理,毕竟之前自己私签合同的罚款,据司蘅所说,还是周又铭给付的。

    虽然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无论如何,这笔本该由自己出的钱,按照她的性子,是一定要还给他的。

    好像自从出狱以来,楼月就一直不想欠别人的,所有的事,她都尽量力图自己解决,可偏偏她能力有限,所以才招来那么多人都能恶意的欺负她。

    明明糟蹋的是自己的人生,可偏偏全世界都在与她为敌,就连她之前以为两个人算是朋友的于思琪……居然也是这样。

    自从上次于思琪在她凳子上扎了根针,但是被司蘅护短的抱出去后,中途,她还用短信联系了她一次。

    不过寥寥几字,却几乎刺痛她的眼睛,“月月,对不起。”

    楼月还不如从没看过这几个字,很多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这样大大咧咧的正大光明摊出来,那些你曾经以为的阳光,原来全都藏在了黑暗背后,只要你一侧身,立即就能灼得人心都发疼。

    她立马就把手机收起来,好像很不想再看到那几个字。

    可不过几秒,手机却又叮的响了一声,很显然,又有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楼月本来以为还会是于思琪发过来的道歉解释之类的话,没曾想摸出来一看,居然会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更是简洁,寥寥四字,“小心谢白。”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只言片语。

    任何人收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信息都会心生疑惑,楼月当时立马就将电话回拨了过去,结果却发现这只是一个特地办的临时号码,打过去一直都没人接,只有无尽的嘟音在响着。

    由于这几天自己一直投入在MV的紧张拍摄中,这条信息楼月当时不过是看过一眼,就匆匆被她忘在了一旁。

    直到今天彻底拍摄完,坐在车上准备回家的时候,楼月才把它翻出来,有些失神的盯着上面的那四个字发呆。

    小心,谢白?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要突然把这几个字发过来,是无聊人的恶作剧,还是好心人的有心提醒?

    楼月忽而想起,自己也有一周没有看到过谢白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早出晚归,早上出门的时候谢白的房间是空的,晚上回来的时候,谢白的房间也还是空的。

    难道他的通告实在太多,忙得连回家的时间都没了?

    楼月直勾勾的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她素来不是这么爱怀疑,爱猜忌的女人的,可是……

    楼月在心底沉下一口很深的气,用尽很大的力气,才能用手指划到那个名字,按通了拨号键。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熟悉,好像还夹杂点悉悉索索的声音,“月月?”

    楼月脸上的表情好了一丝,她语气轻松的露着笑意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MV戏份在今天已经全部杀青了。”

    谢白好像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真的?拍了这么久,累不累?”

    楼月微微一笑,“不怎么累。”她顿了一会儿,语气好像有点试探,心里也有些紧张,“拍了这么久终于拍完,今天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你早点收工,我去超市买点菜,回家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鱼?”

    电话那头微微沉默了一下,好久才道:“不用了。”

    楼月的笑容微凝,刚想要开口问原因,那边久发出什么东西滋的一声响。

    “你那边怎么了?”

    谢白很久都没有回答,好像在自顾自的忙着那边的事情,好不容易开口说话,却摆出一种很想要挂断电话的口气,“月月,我现在有点急事,等会儿再说吧,我先挂了啊,你自己回家啊,乖。”

    还没来得及等楼月反应过来,那边的电话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嘟一声挂断。

    听筒里紧接着开始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机械音。

    楼月的手机还被她捂在了耳边,好久,她才有些迟缓的,慢慢放了下来。

    谢白……究竟在忙什么呢?

    这么重要,连和她多说几句话都不肯。

    楼月深深呼出一口气,鬼使神差的,又重新拨了一遍那个给她发信息的陌生号码,可那边传来的声音依旧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楼月一遍遍的听着买个机械式的女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可能是风有点大了吧,竟然吹得整个人都有些发僵。

    她将手机又重新放回到自己包里,继续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哪怕一个人,楼月还是下车绕道去超市买了一大袋菜,有鱼有排骨,还有大量的蔬菜。

    提着它们进电梯的时候,她才发现可能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袋子都几乎有点要撑烂了。

    由于里面还有一条活鱼,怕这些东西临时撒在半道,楼月几乎是出了电梯就抱着袋子略带急促的往家门口走。

    抱着这么一大袋东西,掏钥匙都用了好长的功夫,还好门不怎么难开,只稍稍一扭,门锁就被打开。

    可几乎是与此同时,楼月鼻尖瞬间盈满了一抹温馨怡人的饭菜清香。

    楼月诧异的走进去,想着是不是自己鼻子出问题了,家里怎么会有人在做饭?

    结果看到正在餐桌上摆筷子的谢白的时候,楼月身子一抖,差点惊得要将怀里抱着的那个塑料袋扔下来。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介绍给所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白显然早在她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在关注她了,见到她这个失神的样子赶紧走上去提过她那怀里那个塑料袋,笑着调侃道:“这是怎么了?我家月月不是快要成大明星了,怎么还这么迷糊啊?”

    楼月怀里顿时一空,她不自觉的就走了几步,看到桌上已经做好的满桌饭菜更是诧异,“你怎么回来了?你刚刚不是在电话里说有急事……”

    我还以为……

    谢白笑了一下,把她整个身子都拉到饭桌上坐下,理所当然的道:“我是有急事啊,刚才光顾着跟你打电话,我鱼都快烧焦了,傻瓜,这还不急啊?”

    楼月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怔在原地,心里突然有一股被暖流击到的酥麻感,她确认了一下,“那你刚才,之所以急着挂掉我电话,就是因为正在做这一桌饭菜?”

    谢白不置可否,眉眼温柔的看她,“不然?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杀青?那我这个男朋友得有多不称职?嗯?”

    楼月抿着唇,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谢白也在餐桌上坐下来,但还不忘绅士的递给她一双筷子,脸上的笑意迷人而又专注,“享用吧, My princess ,全部都是你喜欢吃的。”

    楼月看他一眼,抿着唇轻轻反驳,“我不是公主。”

    谢白宠溺很深,“我会把你宠成公主的。”

    楼月样子有些嗔怪,眉眼间却是散不了的笑意,“别胡说八道。”

    谢白微微一笑,也没去戳穿她的忸怩与害羞,只开了一瓶红酒,倒上两杯,递一杯给她,温柔询问道:“喝一点好不好?庆祝一下。”

    楼月接过那杯酒,灯光摇曳下,两个杯子相碰,像极了一对无意中被月老牵上红线的男女,他们百转千回,弯弯绕绕,历尽千辛,却还是走回到原地相遇到彼此。

    深红色的液体在她唇齿间缓缓四溢,楼月低下头,碗里已经有了一块被挑好鱼刺的鱼肉。

    “过几天,陪我去参加一个舞会。”谢白轻轻的说。

    楼月抬头,仿佛有些诧异,“我?”

    谢白笑了,“这个房间还有第二个人?”顿了一下,他又尽量不显山露水的道,“是司家举办的,最近司氏集团拿下了一个很大的项目。”

    楼月一听这个姓氏筷子差点都有些拿不稳,想起之前方萧萧跟她说的那番若有似无的话,她沉默了一下,好久才捏着手指道:“我……那天没时间。”

    谢白有些好笑的看她,“月月,可是我还没说是哪天?”

    楼月脸上的神色有点尴尬,“因为最近在拍MV,我已经很多天都没上过课了,所以暂时不想再浪费……”

    “月月。”谢白忽然认真的握住她的手,用指腹温柔的摩挲了一下,“我只是想在这个舞会上把你介绍给所有的人,让他们都知道,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

    楼月完全没想到谢白居然会有这个念头,事实上,他刚和顾清妍解除婚约还没多久,如果现在就堂而皇之的把她带出去,别人在后面还不知道会怎么议论。

    她之前一直以为,就算他们两个人现在在一起了,谢白也不会在公众面前承认她,起码在事业上升期内不会,所以现在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楼月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像是你本来一直在渴望的一件事情,你对它没什么期盼,可它突然有一刻就从天而,生生砸到到你面前,让你脑子微懵,欣喜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楼月用筷子戳了几下饭,“可是我们如果一起去的话,你不怕……到时候媒体乱说?”

    谢白微微笑着,好像在笑她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傻瓜,难不成将来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也不让他们知道,有了孩子的时候,也还是要瞒着不让他们知道?”

    楼月脸倏而一红,她突然抬头看他,一双眼睛朦朦的,盈满了对未来那个家的向往,“到时候,当然是要公布的,生一个还好,要是……会生很多呢?”

    谢白忽而露出一个有些玩味调侃的笑,“月月,你还知不知羞?”

    楼月脸红到瞪他一眼,明明是他挑起来的,“不知。”

    明明只是红酒,楼月却居然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不然为什么明明没什么好笑的,自己居然也会从眼角溢出丝丝掩藏不了的笑意?

    吃完饭后,谢白就开始推着她去洗澡,说她已经累一天了,回家要赶紧去冲个热水解解乏。

    泡在浴缸的时候,楼月头微微靠着,任由整张脸都肆意氤氲在水汽中,她看着浴室里的那顶暖灯,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有点虚幻得不像话。

    好像不过短短时间内,一切就都在变好了。

    自己有了一份稳定并可以为之拼搏的工作,楼绪也已经进了校园,前两天还发信息跟她说学校老师都很照顾他,同学之间也相处得十分融洽,还有,她的谢白,居然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好像之前的那三年牢狱生活,就完全是个在洗澡时杜纂出来的梦。

    可是那么真实的痛,不可能是假的。

    楼月的思绪好像又飘到很远,飘到那个现在很遥远,曾经是很相近的地方,噩梦,简直就是噩梦。

    那段日子,恐怖到让她哪怕只是一想,整个人就像被尖刀割到发痛,楼月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她微微闭上眼睛,睫毛却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听到谢白在门外叫她,“月月,洗好了吗?”

    楼月这才有些倦累的把眼睛睁开,她深深吐出一口气,尽量情绪没什么变化,应了一声,“洗好了,我就出来。”

    楼月的身子在水里动了动,刚准备起身,却发现浴缸的水里漂浮着几丝血迹,她不过愣了一下,就立马反应过来。

    算算也是该到一个月了,可……

    楼月面色有点窘,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谢白家肯定是没有这个的,她怎么出去?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亲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感觉自己扶在浴缸上的手都有些发凉,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气朝外面喊了一声,“谢白,你在吗?”

    谢白可能是在客厅,听到后立马回答,“在,怎么了。”

    楼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男女有别,以前她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从没同过居,最多也就搂搂亲亲和抱抱,从来没在他眼皮底下发生这么难堪的事情。

    可是不说她怎么出去?

    她的睡衣还是白色的,难不成……

    谢白还以为她在浴室里出什么事了,又叫了一声,“月月?”

    楼月这才反应过来,艰难的道:“我……那个好像来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你能不能……”

    还没等她说完,谢白就立马懂了,他轻声道:“好,你等等我,我去趟超市马上就回来。”

    楼月这才松出一口气,“好。”

    在洗手间里,楼月听到门砰的一声被带响。

    光秃秃的站着冷得慌,水还是温的,楼月又再次泡了进去。

    楼月完全没想到谢白会这么善解人意,她甚至都觉得自己说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可他偏偏就懂。

    懂她想说什么,还懂她想要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忽而想起之前在司家的时候,自己忘了带衣服,让某个男人送一下,可他却几近气得她发晕才把衣服送到她手中。

    楼月想,如果今天自己来月事,是在司家呢。

    如果自己说出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那个男人能不能理解?

    还是已经理解了,却还是要故意沉着声音一本正经的问她,“你能不能说详细点?”

    “你是说,你要我去买什么?”

    “买了干嘛?”

    “流血?你为什么会流血?”

    诸如此类,足能折磨得她气血上涌,头脑发昏。

    可谢白不同,她不过一句话,他就下楼去把东西买来了。

    大抵也不是心意相通的原因,只是他和她,还算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个男人,他站的起点太高,实在太让她高不可攀了。

    谢白开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了一袋卫生棉和红糖水,等楼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摸了摸杯子试探温度,把那杯刚泡好的红糖水递给她。

    楼月感觉全身发暖,她没想到他会考虑得这么周到,她微微愣了一下,才接过那杯红糖水,“我不痛的。”

    谢白温柔的摸了摸她头发,“不痛也喝了,暖一下身子。”

    楼月轻轻笑着点了点头,把红糖水全部喝掉后,才打开房门钻进了被窝。

    这段时间自己实在是太累了,每天睡眠的时间连六个小时都不到,几乎全部时间都泡在了摄影棚。

    所以今天好不容易能躺在床上睡一觉的时候,才刚上去,她的眼皮就沉得在缓慢的下垂。

    可安稳还不过几秒,她就猛然睁开了眼睛,因为她明显感受到身下的床微微一沉,有人在关灯后爬上了她的床?

    如果不是来了贼,就只能会是一个人。

    这个认知将她微微放松了警惕,楼月将紧绷的身子一转,借着窗外洒进来的微弱月光,看清那人的眉目,果然是谢白。

    谢白很自然的就把手搭在了她腰上,睁着一双迷人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楼月的身子有些僵,好像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她既没推开他也没反抱住他,只微微红着脸,好一会才有些艰难的道:“我……今天不行。”

    谢白的声音在暗夜里听起来竟然很低沉,还带着点哄骗的味道,“我知道,我就亲一下好不好?”

    “我有点……难受,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谢白有些控制不住的看着她,自刚才开始,自刚才无意间看到那一幕开始,他的身体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的叫嚣。

    刚刚送卫生棉进去的时候,她不过把门缝开了很小的一道缝,可就像是阴差阳错一样,就这样,还是被他微微看到了一点她胸前起伏的曲线。

    她看样子像是直接从浴缸里走出来开门,洁白光滑的后背上还有一滴接着一滴的水珠正在诱惑性的往下流,勾勒出她纤细而又窈窕的曲线,沿着肌肤的纹理,一直往下,一直,往下……

    谢白自认为自己是有着足够的克制力的,不然也不会单枪匹马的在这个声色犬马的娱乐圈里闯到如今这个地位,可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跟中了邪一样,几乎完全不受控制一样,双眼发红,喉头发慌。

    直到他为了转移注意力去泡红糖水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身子还是硬得发烫。

    他终于忍不住,爬上床抱住了她,就在把她搂在怀里的那一刻,他忽而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发麻,她真的好香,抱起来好软,很容易就让男人脑海里浮现的浮现起一个念头,要了她,好想强要她。

    楼月还在睁着双黝黑的眸子微微注视着他,谢白就微微叹息一声,带着点满足,将唇迫不及待的凑到了她的唇瓣上。

    楼月身子微僵,被那张柔软的唇瓣摩挲了几下,就松开牙关,在暗夜里回吻住了他。

    感受到她的回应,谢白浑身愈发滚烫,他将被子一掀,翻身就红着一双眼睛撑在了她的上方。

    两双黝黑的眸子对视,谢白就跟受到了什么催情的刺激,突然就跟着了魔一样,俯身就将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像是为了纾发什么欲望,他压着她身子上下蹭了蹭,模仿着男女水乳交融的动作。

    这种隔靴搔痒的动作实在让他受不了,他好想撕开她的衣服,但他尽量压抑着,只将头埋在她脖子里,气息有些压抑着的难耐道:“月月,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好香。”

    楼月被压得有些难受,她怎么会感受不到身下这个男人的欲望,他蹭得她浑身都痒,连说话都有些艰难,“浴室里……本来就有的啊,还……是……是你买回来的。”

    谢白着迷的吻了吻她的脖子,呢喃道:“不是,是你的身体的体香。”

    好香,好软,像个婴儿一样。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在等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月?”他像豁出去了,他感觉自己再不碰她整个人就快要爆炸,“我可不可以把手伸进去摸一摸,嗯?就摸一摸?”

    这根本就不是个问句,因为还没等楼月回答,谢白就已经微微掀开了她的睡衣,将手轻轻的附在了她的柔软上。

    “嗯……”

    楼月身子一颤,呻吟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将他推开,那双温热的大手就又在那柔软上极具技巧的难耐揉了揉。

    谢白咬住她敏感的耳垂,声音哑得吓人,“宝贝,好想吃了你。”

    楼月被摸得浑身喘息,她脖子微微仰着,艰难的止住他的手,尽量神智保持着清醒的道:“不行,谢白,这几天……都不行。”

    “你知道的,我身上……”

    谢白在她身上游弋的手忽而一顿,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眸色忽然暗了下来,几乎与这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有些不舍的将那双放在她身体上的手缓缓收回来,他的喘息还很深,但他强迫自己将身子一侧,径直跟她躺在了同一个水平度上。

    他还是紧紧的揽住她的腰,仿佛这个人很快就要不是自己的一样。

    谢白忽然觉得自己疯了,这样的女人,只要等成名之后,自己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可为什么,这个女人,楼月,自己对她起的感觉,就是不同呢?

    谢白忽而叹出一口不易察觉的气,感觉到自己聚集在头顶上的气血在微微散去,他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低声道:“宝贝,睡吧。”

    楼月好像有些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是不是生气了,暗戳戳的扯了扯他的衣角,有点拙劣的解释道:“你生气了?我……我今天是真的不行,你刚刚下楼去买那个,也知道的,我……”

    谢白微微一笑,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别瞎想,我知道……”

    楼月有些担心,“那你……”

    谢白打断她,把她温柔的揽在怀里,“好了,真的该睡觉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没有生你的气。”

    楼月提着的心好像有些放下来,谢白深情的吻在她的眼角,“傻瓜,怎么能在这儿呢,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很美好的第一次的。”

    他的唇瓣吻在她颤抖的眼睫上,“到时候,你一定会毕生难忘。”

    一定也会,刻骨铭心!

    楼月的生理期一般来得准时,去得也准时,一定是三天,不多也不少。

    自从那晚后,谢白每晚都睡在了她的床上,虽然往往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那时不时喘息着的亲吻和抚摸,还是能够让楼月感受到他身体里已经在极力压抑着的欲、望。

    所以这天早上,楼月很早就起了床,先是去了躺厕所,洗漱完之后,她就下楼准备去买谢白最爱吃的生煎包。

    那个卖生煎包的阿姨仿佛都已经认识她,还没看到她过来,就远远的用本市的口音打趣道:“哦哟,姑娘又下来给男朋友买生煎包啊,你那个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啊,你可是宝贝得很哟,从来没带下来看过。”

    楼月还是抿着唇笑,一如既往的不回答,低着头就开始翻着包里的零钱。

    她总是害怕自己和他的身份曝光会给他带来什么事业上的麻烦,毕竟明星不比其他人,这个职业,随随便便一场戏就能让你登上顶点,但也随随便便一场舆论风波,就能直接让后摔到谷底。

    所以这个阿姨无论问了多少遍,打趣多少道,楼月就是缄口不言。

    不过这种生活应该不需要维持多久吧,谢白那天跟自己说,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的女朋友,到底是谁。

    可能是清晨的空气很清,楼月走在路上,唇角不自觉就勾起了浅浅的笑意。

    她没有直接回家,反而是拐角进了旁边的一家大型超市。

    楼月进了后没去生活用品区,直接径直就奔向收银台处,她以前在嘉和就做收银员,很清楚的知道那个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可能是从来没买过这个,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所以楼月都没怎么敢细挑,有点做贼心虚的随意拿了一盒,就随着人流去前面结账。

    楼月只想付了钱赶紧走人,轮到她的时候,她赶紧把那盒灼得她手心发烫的东西往收银台一扔,就等着刷完付钱。

    “就一盒避孕.套?”收银员随意一扫,随口问了一句。

    楼月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皮肤本来就又白又薄,脖子以上染了抹红色,让她整个人就像要被爆炸开来。

    楼月慌不择路的点头,“呃……对,就这个,快……快一点。”

    收银员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诧异都这么大的人居然还对买个避孕.套这么害羞一样,这不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么,难不成她是在今天准备和男朋友第一次?

    后面还排了很长的队,收银员也没什么心思好奇,只模式化的用扫码器扫了一下那个商品,就收钱,找钱,给票。

    出超市门的时候,楼月整张脸还是微红的。

    不仅红,她用手摸了摸,居然还有些滚烫。

    不过楼月没怎么后悔,她将那盒东西揣进口袋里,好歹是买到了。

    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时候到了自然就会水到渠成,这几晚,谢白对她难耐的渴望全写在了脸上,她不想再让他这么难受。

    彻彻底底的水乳交融,如果不算中间分开的那几年,这么久,他们之间培养出的感情,足够了。

    以前在上大学的时候,他们俩最多也不过只是躺在草地上亲亲摸摸,可有一次谢白实在忍不住了,才带着她去宾馆开了房。

    两人都青涩而又好奇的抚摸着对方的身体,可到了真正要进行到那一步的时候,谢白却突然停下了。

    楼月当时还清楚的记得他的眼神,他们两个人纷纷躺在不足十平米的床上,衣服都要脱得差不多的时候,谢白就像突然清醒过来一样,唇有些眷恋的从她肌肤上离开,翻身就从她身上下来。

    他抚摸着她的长发,脸上满是缱绻的柔情和不得志的难平,“月月,我不想这么委屈你,你的第一次,不该在这么个破地方的。”

    “等我以后成名了,我一定会在最顶级的酒店,最豪华的套间吻你,到时候,你只要乖乖躺在床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楼月忽然觉得有些恍然,这一等,居然就等了这么多年。

    在家还是在酒店都无所谓,这么美好的事情,这么重要的第一次,她一直保持得完完整整的在等他,而且,就只在等他。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勾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就在今天,她要把自己交给他,好好的交给他,他一定,会好好珍重的吧?

    楼月怀揣着那盒滚烫的东西,提着一袋生煎包,略带忐忑和蜜意的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谢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他看起来今天好像没有工作,已经换好了一身白色燕尾西服,风采卓然,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这个男人,不过是分割三年,岁月就生生把他从青涩的少年,变成了一个迷人优雅的男人。

    楼月一点都不讶异为什么有那么多小姑娘会喜欢他,崇拜他,他实在是太适合当光彩夺目的明星了,唇角勾起的迷人弧度像是生来就会陶醉人而生。

    谢白听到她开门的声音,才双手一顿,微微偏过头看着她笑道:“去哪儿了?”

    楼月就像要掩饰什么一样,深怕他多问,赶紧走过去把生煎包放在餐桌上,“去买这个了,你喜欢吃的。”

    谢白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忽然有些不自觉的往下沉。

    她还是这么傻,一如既往的傻……

    就像三年前一样,自己亲手把她送进监狱,明明进去受苦的是她,她却还是强颜欢笑,在外面拉着他的手温柔的嘱咐道:“谢白,你胃总是不好,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吃饭,别总饿着自己,知不知道?”

    就像今天,明明是个自己把她当成个可有可无的货品送给别的男人的日子,可她还不知道,还完全不知道呢,居然还傻乎乎的起那么早去给自己买生煎包。

    谢白突然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他唇角的招牌笑容都有些微凝,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普天之下,就只有这么一个。

    可这么一个人,经过今天以后,她还会这样眉眼弯弯,深情温柔的看着自己吗?还会在每天早上腼腆又害羞的跟他说:“谢白,我今天又去排长队买到了你最爱的生煎包”吗?

    谢白忽而觉得有些好笑,他简直太古怪了,都这个时候,自己去在乎她干什么,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助他上路的棋子,只有能帮他达到目的,她是死是活都好。

    楼月走过来,踮着脚微微露着笑意的去帮他整理西服上的领带,今天早上的风很大,下去转了一圈,她的指尖已是冰凉,“没系好,都这么久了,你怎么总是系不好呢?”

    谢白突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身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抱住她。

    楼月被搂得很紧,她把手搭在他的腰上,笑着问:“怎么了?”

    谢白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说出来的声音缱绻深情,眼神却是透骨冰冷,他微微叹出一口气,“你忘了,今天,你要陪我去参加司家的舞会。”

    楼月大概是真的不记得,所以表情才有些诧异,从他怀里抬起头,“今天?”

    谢白吻着她的秀发,“是啊。”

    他顿了一下,“你不想吗?月月,我说过,今天要把你介绍给大家。”

    楼月有些踟蹰,她伸手在衣服外面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那盒东西,“不是不想,只是,非要是今天吗?”

    这个舞会,怎么会在今天呢……

    她本来打算,等会先去超市买些谢白喜欢吃的菜,然后再去精品店买些蜡烛和气球,将那个主卧费心思好好布置一下。

    晚上,就在那个地方,她就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他。

    可是,现在居然要去舞会?

    那她哪还来时间去布置这些,哪还有功夫给他一个准备偌大的惊喜?

    谢白轻轻笑了一下,“傻瓜,这也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人家送的邀请函就是在今天。”

    楼月叹了一口气,本来这种场合就与自己格格不入,“我非要去吗?”

    谢白的眸色有些沉,他轻轻嗯了一声,“要。”

    楼月总是拒绝不了他,“那好吧。”

    她想了一会儿,又睁着双期盼的眼睛看他,“那我可不可以不待到结束,提前早些回来?”

    东西都买好了,惊喜也还是要有的啊。

    谢白没什么表情的摸了摸她的耳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含糊的嗯了一声。

    “随你。”

    由于是舞会,一身礼服还是要有的。

    但楼月除了有之前陪司蘅参加慈善拍卖会的那身金色礼服,其它的都是大学时候参加舞会时穿的礼服。

    显然不能穿了,款式已经过时很久了。

    楼月本来只准备随便去商场买一套,但谢白却皱眉摇了摇头,他打了个电话,把自己的御用造型师喊了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忽然有种感觉,谢白很想让她在这个舞会上能够大放光彩,光彩夺目,以求能够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楼月几次想问,但还是没能问出口,只能安安静静的任那些造型师折腾。

    这次打扮花的时间比上次在司宅还长,谢白好像总不满意造型师给她搭的妆容和礼服,一遍遍的摇头,让人给她换了一套又一套。

    谢白最后不知道在耳边跟造型师说了句什么,整个人被打扮好推到他面前的时候,楼月很清晰的看到谢白黝黑的瞳孔像被收紧似的猛然一暗。

    她微微偏头往旁边的镜子里看了看,才发现造型师在最后给她挑了一袭白色抹胸裙,精致的花边衬出白皙的双腿,纤细修长,完美的将她玲珑的曲线淋漓尽致的勾勒了出来。

    明明是白裙,化妆师却给她描上了红唇,衬着她纤薄白皙的肌肤,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惑感。

    简直太勾人,谢白看着看着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喉头有些发痒,眼里不自觉就染上了一抹情.欲的色彩。

    谢白冷冷笑着,那个造型师的脑子总算开了窍,她这次去舞会穿的衣服,如果连自己都迷不住,又怎么能迷住那个眼高于顶的男人?

    楼月显然有些不太适应,她的胸前凉凉的,虽然房里温度很足,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冰凉,她记得之前去参加慈善拍卖会的时候,司蘅就差让人把她包成个粽子,可现在……

    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想着胸是不是露得太多,太暴露了。

    不过谢白好像很喜欢,他甚至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楼月这才稍微安慰自己,算了吧,反正也不要穿多长时间,他喜欢就好。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尴尬的舞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舞会准时举办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两人到得稍微晚了一会儿,因为就在他们即将要开门出发的时候,谢白就像很舍不得什么一样,忽然又转过身来,把她整个人都抱在床上,压着她的身子从头到尾把她身上的每寸肌肤都给吻了一遍。

    他压在她身上微微喘息,莫名其妙的不断反复在确认一件事情,“月月,你是我的,对吗?”

    楼月被吻得眸光潋滟,她整个身子都在发软。

    但她还是微微叹息着,一边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轻笑着道:“嗯,是你的。”

    或许现在还不是,可就在今晚,我什么都是你的。

    晚风习习,天上的星星简直亮的不像话,楼月坐在车上的时候就在想,今晚,会是怎样美好的一个夜晚呢?

    他知道她的想法后,又会是怎样的心情?会不会觉得很开心,或者是很震惊,毕竟像她这么个榆木脑袋,居然能头一次这么主动。

    可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过了今晚,他就再也不用像这样患得患失了。

    她把自己给他,彻彻底底的给他,这样,他总能相信她了?

    楼月的唇微微勾着,下车的时候,她还没忘俯身对着车窗稍稍看了一下,毕竟刚刚实在太猛烈了,她身上穿得又还是露着胸礼服。

    她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谢白虽然压着她吻得狠,但倒也还算克制,就像已经特地拿捏好了分寸一样,所以并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触目的吻痕。

    楼月摸了摸脖子上的那寸肌肤,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留在上面的灼热温度。

    他为什么要这样?简直就像个小孩宣告自己的玩具所有权一样。

    这次的舞会在一家很有档次的五星级酒店举行,据楼月所知,这家连锁酒店,也是司氏旗下的企业。

    司氏集团涉及的产业颇广,地产,建筑,酒店,餐饮,娱乐,所有大项目都能插一脚,势力几乎遍布全国。

    楼月忽而想,这么大的家产,也怪不得那个男人脾气那么暴戾了,毕竟只要是混商界的,就免不了有那么多人对他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他素来尊贵惯了。

    谢白先去停车场停车,楼月只好一个人先进场,她按下楼层电梯,把邀请函递给门口专门负责招待的人员后,就徐步迈进了大厅。

    司家举办的舞会规模向来不会小,不过才开始那么一小会儿,大厅里已经是人来人往,衣香鬓影。

    第一支开舞的时间已经过了,舒缓的音乐缓缓流淌着,灯皇酒绿中,人们三三两两的在一起攀谈。

    楼月不过随意那么一看,就已经看到了圈内最顶级的明星大咖,还有近段时间在各大颁奖礼上斩获各类优秀导演奖的新锐导演,以及各种能说得上名字的大型影视剧的商业投资人,和各大知名企业的商界大拿。

    这些人,无论是哪一个,放到平常,都是她费尽心思都见不到的,遑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聚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单纯的休闲舞会了,楼月有些漠然的咋舌。

    这儿地方大,人也很多,舞会里的每个人都攀谈得格外热络,可以看出这种舞会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彼此之间都熟络非常。

    刚进去,侍者很快的就过来招呼,楼月有些漫不经心的取了一杯鸡尾酒,然后就站在原地,开始有些踟蹰的左顾右盼。

    这么大的地方,却没有哪个人会认出她,也没有哪个人,会莫名其妙的走过来和她交谈。

    她觉得自己显然和这里格格不入,这么多的人,她好像谁都不认识。

    司蘅就闲闲的站在人群里,身边有哪个公司的老总正在跟他说着什么企业的规划,他选择性的都给忽略掉,耳边的语音被他彻底隔绝,只剩下目光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游移着。

    他的出色总是会让他鹤立鸡群,可不知道是那个女人太笨拙,还是根本就太过紧张,都过了这么久,她一直就没看到他。

    再不济,她也该知道这个舞会是谁举办的?

    就算再不想,也得第一时间在众多的人群中找他,然后再过来和他这个主人打打招呼。

    他就像个睥睨的君王看着她格格不入的站在这个觥筹交错的场合,青涩又慌乱,嫩个就像个十八九岁的女大学生。

    司蘅没什么表情的移开视线,潜意识里已经不想再让自己看见她。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儿来凑热闹,看她这个样子她根本就不喜欢,也根本不适合,是谢白劝着她来的?

    她就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司蘅眸色愈冷,微微冷笑着喝下一口红酒,觉得自己实在想得多,这个女人早就自愿移出他的人生,哪怕她尴尬死,又与他何干?

    楼月站在原地有些无促的站了一会儿,好久才终于看到已经停好车的谢白推门而入,她微微一喜,刚要过去,还没来得及,就已经有几个人先她一步的将他给热烈的团团围住。

    楼月知道那其中不乏有导演和投资人,看样子是早就和谢白合作过的,趁着这个机会又要跟他商讨什么新的影视项目。

    谢白显然也看到了她,微微抱歉的看了她一眼,示意他交谈完就过来,让她乖乖在那儿等她。

    都已经被抢先了,这也没有办法,她只好微微举起酒杯示意自己知道就,可示意完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鸡尾酒仿佛看起来是个累赘,她拿了它干嘛,她从来都不喝酒的。

    楼月想着是不是该把它重新放回去,想了一下,端着也不喝,还是放过去吧。

    楼月有些乱七八糟的想着,刚要举步,结果却差点撞到身后托着托盘的侍者,那个侍者手里还端了一盘子的鸡尾酒,看有个人突然转身就撞过来,眼睛微微的瞪大,不自觉的张大嘴巴,“啊……”

    结果还没来得及惊呼完,托盘一晃,才发现那个人没能撞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已经被某个伸过来的修长手臂给稳稳捞走。

    侍者这才赶紧稳好手中的托盘,心有余悸,还好没倒。

    楼月被那双长臂一捞,整个人都几乎撞进他怀里,一双大手紧紧的占有性地圈住她的腰肢,她惊呼,猛然扭过头,才发现居然是司蘅。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带你去见爸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或者是一直就在她身边?总之他现在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贴着她,嘴唇就在她的耳边。

    她耳朵被那股热死喷得发热,还没来得及挣脱,司蘅就将揽住她胳膊的手毫不留恋的一松,嫌弃的拂了拂西装,冷冷的讽刺道:“走的时候不看路?蠢成这样,保安是怎么把你放进来的?”

    楼月皱着眉远离他,让两个人的身子彼此都隔开一些距离。

    这个事故发生得的确是她走神了,可她还是微微反驳道:“我不是故意的。”

    更何况,自己是正大光明进来的,什么放不放进来,他以为放条狗?

    司蘅冷笑一声,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真蠢!”

    司蘅的视线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远远看过去居然还没觉得,他眸色一暗,略带低沉的道:“谁给你配的衣服?”

    “他就是这样来让你勾引男人的?”

    楼月觉得这个男人嘴里简直吐不出一句好话,她不看样子不想跟他在这儿周旋,只冷冷道:“这和你好像无关。”

    这个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怎么她连穿哪件衣他都要管。

    司蘅瞳孔收缩,他冷笑一声,讽刺的道:“楼月,别忘了,你是签在了司娱乐旗下的艺人,你穿成这样,是准备腰肢招展的在这儿勾搭哪个公司的老总?职业负责勾搭的从业人员都比你穿得多,谁允许你这样的?”

    楼月咬紧嘴唇,“你……”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马上去给我把这套礼服换掉,只要再让我看到一眼,我都会让你好看。”

    冷冷甩下这些话后,司蘅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冷冷的就转身背过了身子,想巴结他的人何其多,他如果再在这儿逗留一会儿,那些人估计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他不想再出现像上次婚礼现场那样再次让这个蠢女人被踩到哭的事故。

    再救一次?

    这次他不会再那么好心了。

    楼月简直感觉自己浑身都被气到发抖,差点就要将手中的鸡尾酒砸到他那挺拔修长的背影上。

    换衣服?

    这个男人是不是有毛病,她都进来了,她去哪儿换衣服!

    楼月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该来,早知道是这个人举办的,她真是死都不该过来。

    楼月微微看了一眼,才发现谢白还在那儿和一群人在周旋,他的脸上挂着抹游刃有余的招牌微笑,整个人都看起来意气风发,举手投足间都彰显着他和这个舞会的匹配相称。

    楼月自然不会去打扰他,她微微低着头,压抑着心口的怒气,绕过人群走进了卫生间。

    楼月忽然觉得自己在卫生间和某个人还真是有缘,因为她才刚刚进去,就看到才从里面补完妆出来的顾清妍。

    楼月之前还在为这儿没一个认识的人有些沮丧,可真正碰到了,她却觉得还不如从不碰到。

    她走过去的时候,顾清妍就只是斜着眼睛冷冷的打量了她一眼,但居然什么也没说,就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的径直看着她走了进去。

    楼月忽然想,这人是不是转性了,居然没找她麻烦?

    可不过一分钟她就发现的确自己是多想了,因为她进去理了理头发,刚刚准备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顾清妍正靠在洗手间的门口,唇角高傲上扬,一脸尖锐讽刺的看着她。

    楼月不想在今天跟她有什么争执,目不斜视的就准备从她身边经过,她实在是不想像上次那样被摁在洗手池的事情再度重演了。

    结果顾清妍却在背后冷冷叫住她,仿佛想用锐利的视线在她光滑的后背上狠狠睨出一道伤,“楼月,抢了我的男人,你好风光。”

    楼月微微一笑,这些讽刺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她面色沉静的回头,“顾小姐怕是有些本末倒置了,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只是在中途被你稍微借用了一下而已,谁抢谁的,还是两说。”

    顾清妍靠在墙上冷冷一笑,楼月才发现她今天穿的也是白色晚礼服,但看起来却比她更像一个公主,起码不该露的地方都没露,只会让男人微笑着欣赏,而不会让任何人垂涎的盯着她的肌肤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楼月忽然觉得司蘅说得没错,她实在是很想脱下自己身上的这套衣服。

    顾清妍趾高气扬的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跟我走。”

    楼月觉得这个人是不是疯了,她冷冷的就准备甩开,“你干什么,顾清妍,我们之间没好到这种程度。”

    不当场打起来就已经是仁至义尽,居然还能这么姐妹好的拉手?

    简直恶心,简直荒唐!

    顾清妍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点尖锐的怜悯,“你混进娱乐圈不是就想有一天认祖归宗吗?来,顾青海今天也来了,我带你去见他。”

    听到这三个字,楼月的身子几乎是一僵,就像被人生生掐住了什么无能为力的命脉一样,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顾清妍,“你说,你带我……去见他?”

    之前她和秦婉想了多少种方法啊,想见顾青海一面,结果都被顾清妍和她妈想尽办法阻拦。

    就连上次在医院,明明都见到了,却又被司蘅插进来给强行掐断。

    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阻止着让她去见他,所以,她才那么无力,根本就见不到他。

    顾清妍好像笑了一下,“怎么,你不相信?”

    “我今天心情好,向来说一不二,走吧。”

    还没来得及反应,楼月就已经被她拉得一个踉跄。

    顾清妍果然没有说谎,顾青海也来了这场晚宴,他一直在宴会的角落和旁人探讨着一个房地产的项目,可能因为隔得太远,楼月没有看到他。

    是啊,所有知名企业的老总都来了,这么一场名为舞会实则洽谈生意的交流会,怎么会没有他?

    楼月本来觉得这个舞会上没有一个认识的,但却没想到这儿有一个和她血脉最相通的,她的身上流着他的血,淌着他的基因。

    顾清妍直接就把她给带到顾青海面前,然后再松开拉着她的手,亲昵的坐到顾青海旁边,乖巧的喊了一声,“爸。”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冰淇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青海正在谈着项目,看到身边突然黏了一个人微微一顿,听到声音后才露出笑意,冲着对面坐着的陈总无奈道:“哎,我女儿,被我宠坏了,走到哪里都要黏过来。”

    他拿起旁边的一块蛋糕递给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可供依靠的慈父,“是不是饿了?刚刚让甜点师特地给你做了一块低热量的蛋糕,保持体重,别吃太多了。”

    顾清妍接过,甜甜笑了一声,“就知道爸对我最好了,什么都想着我。”

    陈总看着这父慈女孝的场面也面露笑意,调侃道:“早就听闻顾董把女儿当成个公主在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我家那闺女就不行了,整天疯疯癫癫的,真是让人想宠都宠不起来。”

    顾青海笑了一下,客套道:“哪里?薇儿年纪小,大一点就和你亲了。”

    陈总摇摇头,刚准备说话,却发现桌子前正站了一个一袭白色礼服的女人,可能是很久就站在这儿了,不过刚刚没偏头,所以一直就没人看到。

    她微微有些失神的看着顾青海,仿佛想见的人终于见到了,现在很想说点什么,但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青海显然也看到了她,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凝,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谁也没有说话。

    顾清妍自顾自的吃着蛋糕,感觉像把楼月完全当成了一个透明人一样,明明是她带她过来的。可她现在偏偏,就要这么晾着她。

    空气凝固中,还是陈总打破了这个尴尬,他看着顾青海,微微笑道:“顾董,这位小姐,你……”

    “不认识!”还没等陈总说完,顾青海就没什么表情的道。

    楼月身子一僵,仿佛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说,红唇相映,衬得她单薄的肤色几近苍白。

    顾青海像没看到似的,继续维持着他那抹淡然的微笑,他继续和陈总重复了一道,“我不认识她。”

    顾青海微微抬头看着楼月,礼貌而又疏离的道:“这位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顾清妍就像看场好戏似的仰着头看她,那种怜悯的姿态,就像个骄傲的孔雀看着个只能永远埋在阴暗角落里的过街老鼠,楼月看懂她那个眼神,她终于知道她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儿看他。

    楼月尽量扯出一个笑,“顾董,我是来问,之前的那个问题的,上次在医院,您没有回答我。”

    顾青海好像想了一下,楼月突然觉得心底正有种无穷无尽的难过在蔓延开来,她……一直耿耿于怀。

    可他……居然都不怎么记得。

    好久,他才像想起来似的,淡淡道:“不可以。”

    楼月本来以为自己会很难过,结果也不过如此,她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正常,“我知道了,我本来……也就没抱多大的期望。”

    上次在医院,她问他,爸,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家?

    现在在这儿,他当着他女儿的面一本正经的回答她,不可以。

    太麻木了,她都不痛了。

    楼月深深呼出一口气,“好,抱歉,是我打扰了。”

    还是陈总略带尴尬的说:“呃……好,你慢走。”

    转身的时候,楼月听到背后传来顾青海客套而又游刃有余的叹气声,“哎……现在这种小姑娘,想攀上捷径上路的实在太多了。”

    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把她置到了如此难堪的地步。

    楼月有些恍惚的走着,心想随他吧,反正早就猜到了,自己也没报多大的希望,只是有一点痛,一点点而已。

    突然,她脑袋一痛,径直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那人轻柔的将她揽入怀中,宠溺道:“怎么了?”

    “小傻子,走路都不好好走。”

    楼月这才抬起头,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扯出一个笑道:“你应酬完了?”

    谢白笑着抱住她,“是啊,好想见你,什么项目都聊不进去。”

    楼月忽而意识到这儿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左顾右盼的去掰他放在她腰际的那双手,深怕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别抱了,有这么多人在呢。”

    谢白抱得更紧了,“我不。”他在她脖子里轻轻嗅了一下,“这是在角落呢,没事,刚才好累,让我抱着你充充电好不好?”

    楼月微微扫了一下,才发现的确是没人在看这边,她这才放心的回抱住他,感受着这个人怀里的温度。

    只有这个人才是真实的,一直被她拥有着的,只要有他在就好了。

    她就不会那么痛了。

    她不要顾青海给他一个家了,谢白,已经在给她了。

    楼月温柔的靠在他怀里,亲昵的箍住他的腰,嗓音听起来很软,“我不想待在这儿了,回家我给你做糖醋鱼好不好?”

    谢白这才将手微微松开,侧出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无聊了?”

    楼月笑容有些凝,“只是觉得这儿不适合我罢了。”

    谢白叹出一口气,“以后成名了,这种舞会就是家常便饭,这么排斥怎么能行呢,真是个小傻瓜。”

    楼月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她也知道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有失就有得,都是为了生活才无奈周旋在这种觥筹交错的场合,谁又是自愿的呢。

    谢白松开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在她脸上轻轻贴了贴,楼月冷得一颤,但看到他手上那个东西又眼睛一亮,惊呼道:“冰淇淋?”

    谢白刮了刮她的鼻子,将冰淇淋宠溺的递给她道:“就知道你喜欢,快吃吧。”

    她还是以前的那个美好少女,只要看到冰淇淋,多大的阴郁好像都能一扫而光。

    楼月眉眼有些弯,“你在哪儿弄来的啊?”

    谢白勾起一抹笑,“我跟上天求来的,我说我的公主今晚食欲不振,只想吃冰淇淋,能不能掉下来一个给我啊?大概天上的神仙看到我今天穿得很像个王子,就满足了我这个要求。”

    楼月低头笑,“胡说。”

    她打开盖子,舀出一勺,发现那上面亮晶晶的。

    她一口就把它放进嘴里,冰凉的触感,激得她身上的每个细胞都清醒了起来。

    谢白摸了摸她的头,用手指了一个角落处的凳子,“去那儿吃吧。”

    楼月咬着勺子看他,眼神很清,“你不跟我一起吗?”

    谢白的眸色有些闪,“我……还有点事情,之前的那个项目还没谈完。”

    他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乖,你坐那儿吃,吃完我就接你回家,我们好好回去休息,好不好?”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给您送了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不知道想起什么,脸突然一红,点点头,“嗯,我等你。”

    她抬头看着谢白,眼里好像就只能看见他一个人,可是这个地方好大,她的余光还是能映进来一个人。

    那个男人在人群中总是不会被任何人忽视,他此刻正懒懒的倚在某个地方,视线不偏不倚的朝她这边看来。

    楼月不知道他盯着自己看干什么,她本来想趁四下无人偷偷亲一下谢白的,可是现在也已经不能了。

    只能任由谢白宠溺的刮着她的鼻子,“小馋猫,吃完了去找我助理,我让她先送你上车。”

    楼月点点头,捧着自己的冰淇淋轻轻的点了点头。

    谢白这才笑了笑,“真乖。”

    不远处,方特助安静的走到那个尊贵的男人旁边,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司总,该去吃药了。”

    司蘅淡淡的收回他放到某个角落里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好甜蜜啊……

    司蘅漠然的想,他们两个相处得好甜蜜。

    她从来没对他那样笑过,导致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女人还能这样?

    还能笑出那么甜美的弧度,唇角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幸福几乎都可以溺死人。

    他好像听到了,她跟那个男人眉眼含笑的说,等回家,我给你做糖醋鱼,好不好……

    司蘅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有点烧得慌,他微微冷笑,轻声问方特助,“一个女人要心甘情愿的给一个男人做菜,是不是有点愚蠢到可怕?”

    方特助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啊?还……还好吧,这不是很正常?”

    司蘅冷冷瞪了他一眼,方特助立马心领神会的改口,“呃……嗯!您说得没错,是愚蠢,愚蠢到可怕。”

    司蘅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所以我才说她蠢。”

    如果是他司蘅的女人,就应该好好的坐在家里等吃就是,到了他谢白那儿,非得要费心劳力的去闻那种油烟味,真是蠢到了家。

    方特助看着他的神色试探着道:“您……是在说楼小姐?”

    司蘅很漠然,“没在说她。”

    方特助显然不信,但也没说什么。

    司蘅的思绪飘得好像有些远,好久才淡淡道:“今天宴会里有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你过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我要了她。”

    除了顾清妍,他好不容易才看到那么一个稍微有点像楼月的,虽然五官很不搭边,但那个红礼服女人的眼睛乍一看还是很像她。

    那么相似的一双眼睛,很不自觉的,就让他很想亲亲它,吻吻它,让它的眼里,就只有他。

    方特助向来很自觉,他点点头,随意一眼就锁定了目标,“是。”

    司蘅没什么表情,只抿了一口红酒,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司总!”

    司蘅微微眯了眯眼睛,是谢白?

    他不是正顾着和那个女人柔情蜜意,旁若无人?

    来这儿找他干什么?

    司蘅有些不耐烦,但也淡淡道:“什么事?”

    谢白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司总,您刚刚出去看了吗,今晚的月色很好。”

    司蘅淡淡的看他,“我没有心思去看这些,谢白,你是司娱乐捧起来的,也在公司待了三年,你知道我素来讨厌这种拐弯抹角的客套。”

    谢白的笑容登时有些微凝,他抿了一口酒,好半天才道:“我往您床上送了个女人。”

    司蘅脸上没什么变化,淡淡道:“哦?”

    想给他司蘅送女人的人何其多,这没什么好讶异的。

    只是,他眸色有些轻的看了谢白一眼,“没想到,如今就连你也学会这种把戏了?”

    谢白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胸有成竹的自信,“我只是觉得,您会喜欢的。”

    司蘅没什么兴趣,“何以见得?”

    敢送女人,谢白,你胆子真是愈发的大。

    谢白低声重复了一遍,视线有些游移,“因为我知道,这是您喜欢的。”

    司蘅愈发觉得可笑,他喜欢什么他怎么会知道,如果知道,他还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抢走那个女人,让那个蠢女人再次为他……

    司蘅突然想到什么,心忽而一沉,视线往某个角落看了一眼,才发现她早就已经不在那儿了。

    什么时候走的?

    谢白好像觉得他已经猜出来了,递给他一张房卡,“司总,要不要去,您自己决定。”

    司蘅眸色有些沉,出现几个细微的小红点,“你给她下药了?”

    谢白微微摇了下头,“也不能这么说,只是……为了助助兴罢了,我怕她在床上不乖,容易搅了你们的兴致。”

    司蘅现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谢白……

    谢白这个人,简直……

    他面色依旧平静,内心却已经汹涌澎湃,“你想要什么?”

    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你想要什么?

    他还以为他们两个人真的是真心相爱,那个女人还在他面前幸福成那样,憧憬成那样……

    可笑,简直是可笑!!!

    谢白这才微微露出一个笑,“司总,我要求的,不过是自己的事业更上一个阶梯罢了,这对您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太容易了。”

    司蘅冷冷一笑,“一个女人而已,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她?”

    谢白很淡然,“起码现在,您是很想要的,不是吗?她……现在很难受,我下的量有点多,估计,衣服都被她脱光了吧。”

    司蘅紧紧抓着手上那张房卡没说话,好半天才冷冷道:“滚吧。”

    谢白侧过身,脸上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笑意,“告辞。”

    司蘅一直到谢白离开都攥着手上的房卡没什么动作,好久,他才眸色愈深,身子微凝的转身朝上面的房间号走去。

    1314……

    司蘅有些好笑,被下了药才能自愿爬到他床上的这个女人,选了个这么甜蜜的房间号,是想笑死谁?

    司蘅没什么兴趣上她,不仅没什么兴趣,他反而觉得自己听了谢白那么一番话后心中突然莫名涌起一股莫名的暴怒与悲哀。

    这个女人,她不是爱他?为他什么都愿意做?义无反顾的就像个傻子一样。

    结果,她得到了什么?

    那他呢,他那么爱她,什么都愿意给她,什么都要护着他,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爱意砸到她面前。

    结果呢,他又得到了什么?

    司蘅觉得自己开门的指尖都有些滚烫,还没到门口,他就听到了一声呻吟,细细微微的,是那个女人的软糯嗓音,几乎叫得他发麻。

    房卡一贴,房门叮的一声打开。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勉为其难的代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一进去,司蘅就看到一床被子被扔在床底,床上有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正翻滚扭动着身体,看上去非常不舒服。

    楼月的礼服本来就是露胸的,现在已经被她扯得敞开了大半。

    她双目半眯,水汽氤氲,胸前的美好随着她急促的喘息而上下起伏,两条纤细白皙的长腿不断地折放,平起,窈窕勾人的线条一览无余。

    好难受……

    真的好难受,楼月难耐又无助的咬着红唇,右手揉在胸前,目光潋滟的看着开门进来的那个人。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司蘅只感觉自己的头皮一下炸开了。

    楼月现在还能认得进来的这个人是谁,只是全身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把被司蘅看见的羞耻感都给比下去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跟中了魔一样,全身都痒到发麻。

    明明自己只是吃完冰淇淋就等着谢白带她回家,结果没找到谢白,只看到了他的助理,助理把她带到这个房间,让她在这儿等他。

    前十几分钟还好好的,可现在,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实在难受得慌,像被什么细小的电流击打一样,生生震得她身子发软,春情荡漾。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被司蘅那暗沉的眸色看得身子愈发热了,她伸手就想要去扯身下的床单,平时不过轻轻一扯就能办到的事,可她现在浑身就像泄了力一样,想要扯起它偏偏比登天还难。

    楼月又气又急,她的眼睛水蒙蒙的一片,难受得都快要哭出来,这个男人进来干什么,明明知道她现在这样……

    居然……

    居然还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他司家从小培养起的良好教养是不是都喂了狗了。

    楼月用尽全力才能抓起一个枕头,软绵绵的朝他砸过去,“滚……”

    又软又哑的声音,再配上她那一副几乎就是在等着男人尽情爱抚的脸,那一声“滚”,简直就像是在撒娇。

    枕头滚在司蘅脚边,他微微沉着脸走过去,将枕头往她身上一扔,但却正好手法精准的盖住了她胸前那片潋滟的春色。

    司蘅冷冷的看着她,“要我滚,你好歹也克制一下你那勾人的呻吟,想勾男人?如你所愿,整栋楼都听到了。”

    楼月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气得直接翻身起来,但身子太软,浑身燥热,一下子就摔倒在床边。

    “你别给我胡说!!!”

    饶是再傻,楼月也知道今晚是被人算计了,那股难耐的药劲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在她体内横冲直撞,让她全身上下的每寸肌肤都不受控制的渗出层层挠不了的痒意。

    甚至于,最要命的是,她的两条腿居然开始不自觉的就像要夹紧摩挲,她几乎是狠狠掐着身上的肉才能不让自己做出这么羞耻丢人的动作来。

    她强撑着身子想要起来,但可能是地板太凉,在大腿根部无意间贴到地板上的时候,她居然脑子一麻,不自觉的就开始发出一声魅惑的呻吟,“嗯……”

    司蘅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来这里,他喉结一动,双眼发红的一脚就将地上的被子踹到她身上,帮她遮住那片越露越多的春色。

    “别他妈乱动,给我好好待着!”

    司蘅完全再没有勇气看她,他的气息微微有些急促,转过身就拨打了一个号码。

    方特助对司蘅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感到很奇怪,他很快的接起,效率极快的汇报道:“司总,我已经去问过了,那位小姐姓姚,她说,她愿意,今晚就可……”

    司蘅冷冷打断他,眉头微蹙道:“你先别去管那些,现在,立马给我叫个医生来!”

    “医生?”方特助一惊,“司总,您不舒服。”

    司蘅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在发软,偏偏那个女人还在好死不活的呻吟,她难道不知道,在一个男人面前,这也是相当于给那个男人下药?

    还是最强劲的烈性药!

    司蘅面色显然没有往常平静,他很烦,“不是我,你让他快点过来。”

    不然,他还真担心自己会被这个女人撩.拨得顺水推舟的当场就要了她。

    “房号在13……”

    司蘅接下来的话没说下去,因为他突然感觉楼月趴在地上用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腿,就像抱了根能够给她解药的救命稻草。

    她看起来实在是难受,眼圈湿润,黝黑的眸子里被烧得起了很多细小的红点,身上的每寸肌肤都散发着情.欲的气息。

    司蘅心都差点软了,软的一塌糊涂。

    他收回自己的恶声恶气,尽量轻着声道:“忍着点,很快就……”

    “谢白。”楼月颤抖着声音打断他,她的眸里全是对那个人的渴望,“你能不能……帮……帮我……喊谢白到这儿来。”

    她想让他用唇亲吻她,抚摸她,温柔的像上次那样蹭着她,完全不能想,只要一想,楼月的脑子里像炸了一样,满脑子就全是他!

    她甚至连羞涩和腼腆都不顾了,身体里那抹难耐感折磨得她只想撞墙,她的声音还隐隐含着点哭音,“谢白,谢白,我……我好想要他!”

    司蘅眸中的柔情瞬时一僵,他神色大变,“你说什么?!”

    楼月哭着喊那个人的名字,“谢白,我要谢白……”

    司蘅眼睛一寸寸的变红,好久,他才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中一下,气息急促,狠狠的将手上的手机砸在了地上。

    外壳与机身瞬间分离,在偌大的房间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支离破碎。

    司蘅气得踹了一张椅子,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谢白,谢白,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都已经把她当成个货品一样转手就送给了他,她居然还蠢得像头猪一样,还在说谢白呢,谢白啊,我想要他!

    司蘅感觉有个炸弹正轰的一声在他脑子里炸开,怒气控制不住的就往全身不断蔓延。

    他一把就将不太清醒楼月拉起,狠狠的摔在了床上。

    楼月脑袋正好砸到床头,砰的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猛然清醒了不少。

    她刚要强撑着起身,就看到面前的那个男人已经怒不可遏的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地上那床碍事的被子猛然一踹,就欺身朝她压了过来。

    楼月突然感觉自己周遭都在被一股强势的气息笼罩,还没来得及挣脱,司蘅就已经将脖子上的领带恶狠狠的扯下来,强硬的将她不停挣扎着的双手牢牢的绑住。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泛红的肌肤上,楼月好像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仿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司蘅的冷笑几乎寒得人刺骨,他眸色冰冷的摸了摸她的脸,“真贱,你不就是想被人上?谢白现在不在,我勉为其难的代劳。”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求你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精致的胸衣包裹着的圆润立刻弹了出来,司蘅暗了暗眸色,将胸衣往上狠狠一提,直接就将手放上去毫无感情的揉着。

    楼月眼睛猛然睁大,一下子就哭了出来,“住手!!你给我住手!”

    楼月几乎是在哭着挣扎,“你放开我,混蛋,你简直王八蛋,谢白,谢白,救我!”

    司蘅突然觉得很可笑,他冷漠的用嘴唇亲吻着她的耳垂道:“还没开始就哭了?谢白?你为什么这么想念他,难道他昨晚也是这么碰的你?”

    楼月完全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哪儿也不碰,但就是用一双冰凉的手还在她腿间有意无意的抚摸,顿时带得她燥热的身体浑身战栗。

    偏偏她用脚踹,用手躲,最后都变成了一抹欲拒还迎的情.欲交缠。

    “滚,滚下去!”

    司蘅好像很乐衷于看她的表情,很欣赏她这种抗拒不了身体本能的动作。

    他热烈的吻着她的唇,恶狠狠的准备撬开她的牙关,将自己的舌头霸道而又强势的捣入。

    楼月咬紧牙关,舌头都快咬出血来,她倔强而又痛苦的看着他,她不松,她不松!还想吻她?

    做梦,做梦!

    司蘅脾气上来,被她这抹抗拒的动作彻底刺痛,他心头就像有一团在烧,促使他用手紧紧攥住她的下巴,粗声道:“给我松开!”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她的身体磨着他,蹭着他,再不吻她,他会死!

    楼月唔唔的摇着头,眼泪尽数掉在他手上,滚热而又灼烫。

    司蘅眼睛几近发红,“松开!”

    楼月咬得很紧,好像是用尽整个生命在抗拒,司蘅越看越怒,到最后他几乎是强行在掰,楼月嘴里的血不断的渗出来,他霸道的缠住她舌头,强迫她与他气息相融。

    司蘅本来只准备吓吓她,可越吻就停不下来,这个人的身体就像有魔力一样,促使他发了狂不停攫取,攫取她甜蜜的气息,灼热的味道,让她就只能彻彻底底的属于他。

    司蘅像中了邪一样,生生吻得她的唇发肿,好久,他才不舍的和她唇瓣分离,然后沿着身体的曲线一句吻下,下巴,锁骨,小腹,点燃一路的火种。

    楼月感觉自己就像个没了方向浮萍一样,他的唇每到一处都会激起她身体的一阵战栗,好像身体里隐隐有某处无法控制的空虚感猛然冲到头顶,让她开始有些莫名的难耐与难过。

    楼月的泪越流越多,她好想挣扎,可是全身完全没有一丝力气,她用指甲狠狠掐着自己的皮肉已经渗出血来,越到最后,越无力反抗,她几乎是恐惧的摇头,“不要……司蘅,不要……”

    她用尽全身力气往床下爬,好像这样大喊就能召开那个人,“谢白,谢白,救我……”

    司蘅突然冷笑一声,扯着她手臂又重新粗暴的将她拉回到床上,他直起身子半坐在她腿上,像完全没听到她的痛苦和求饶一样,面无表情的就开始扯自己的皮带和拉链。

    他没想这么要她的,可她叫谢白,都已经这样,她居然还当着他的面叫谢白!

    楼月,你搞搞清楚,你的男人已经把你送到了我司蘅的床上,你他妈就是我的,嘴巴是我的,耳朵是我的,眼睛是我的,就连身上的每一根头发丝,都他妈是我司蘅的!

    从没有人敢在他的床上,当着他的面,犯贱叫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不仅楼月,司蘅也感觉自己的心痛到发麻。

    往事历历在目,肋骨压迫得他的心脏生疼,他为她生生断了三根骨头,三根啊!躺在床上都压得发疼,她却在跟别的男人交颈而眠!

    司蘅感觉自己全部的冷静和教养都通通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就像头彻底发了怒的狮子一样,浑身都散发着彻骨的暴虐与寒意。

    他冰凉的手带着浓厚的情.欲缓缓摸上她的小腹,像有暗示性的一样,渐渐向下。

    楼月几乎是绝望而又害怕的颤抖,司蘅眸子一沉,一把就扯下她最后的底裤,整个身子完全暴露在他面前,她哭着后退,却退无可退。

    司蘅抚摸着她滚烫的皮肤,每摸一下,楼月的唇齿间就溢出一声难以自抑的呻.吟,那一声声软糯的“嗯……啊……”把司蘅眼睛都给弄红了。

    “睁开眼,看看你身上的这个男人是谁!”

    这是最能让他有感觉的女人,随随便便就能让他硬得发疼的人,他找了多少个,普天之下,也找不到和她完全相像的人。

    可这个人,现在就这样赤身裸体的躺在他面前,眸色潋滟,身子柔软,每一寸肌肤的触感摸起来都好得吓人。

    如果……她能不叫谢白的话,这一次,应该会很美好吧。

    可是,如果她能不犯贱叫谢白的话,自己应该,也不会上她吧。

    司蘅的视线紧紧的放在她腿间,突然,他将她大腿向上拉开,深眸盯在她的核心,过了好一会儿,声音竟然哑得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吓人,“是从这里进去吧,嗯?”

    楼月被折腾得没法,她甚至连自尊都不要了,止不住的就冲着这个男人流着泪摇头,“司蘅,不要,我求你了,你不要,不要……”

    这是她的第一次……

    是在今晚,要好好交给谢白的第一次啊!

    她会在那个时候羞涩而又勇敢的跟他说,“谢白,我把自己交给你了,好好的交给你,你可要好好爱护啊!”

    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怎么能,她一点都不爱他,他怎么能!

    这是强.暴,这是强.暴!

    司蘅唇角冷冷勾起一个笑,几乎都不用细想,看她的那个眼神就能知道她在想谁。

    “谢白?”司蘅突然俯身,眼眸深窒,抬起她的胯部,完全没有任何爱抚,直接就当着她的面狠狠的侵入。

    我让你想他!

    我让你当着我的面想他!!

    完全没想到里面的感觉这么好,司蘅压在她身上忍得额头冒汗,但整个人却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的进来,楼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的身子像虾子一样紧紧的蜷缩起来,眼泪像开了闸一样的流个不停,肌肉紧紧的绷紧,满脸绝望而又痛苦的排斥着他的侵入。

    好痛,身体像被人用手大力撕开一样。

    可更痛的是,她好像感觉有什么正在离她远走,那些人生,那些美好,那些甜蜜,全部在她面前尽数坍塌。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不得好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刚落,楼月就感觉自己身上的礼服被一股大力撕碎,没了束缚,

    回来啊,你给我回来啊!

    她追在她们后面近乎绝望的喊。

    不要走,不要走,回来好不好?!

    司蘅闷哼一声,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

    居然……

    怎么可能?!

    司蘅眼睛微瞪,用力的掰过她苍白而又倔强的脸,眸色几乎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还是……”

    可是是太过惊讶,他强忍着自己想要在她身体里尽情驰骋的躁动,换了个措辞,“谢白从来都没有碰过你?!”

    楼月仿佛都已经不像是在流泪,她满脸泪痕和痛苦的脸看上去很是楚楚可怜,她额头上渗出的层层冷汗,蹙紧的秀眉,毫无血色的脸,都很明显的彰显了她的痛楚和青涩。

    她紧紧咬着牙,像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一样,完全一言不发。

    楼月感觉下面的疼痛都是其次了,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人狠狠的揪得发疼,好疼,好疼啊!

    只要想到谢白,她的眼里就充满了绝望,好不容易才能回到从前,那个温柔的一个人,自己要怎么和他交代,他现在,又会在哪儿拼命的找她?

    她说好……说好要回家去给他做糖醋鱼的。

    可她现在,居然正被压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楼月浑身痛得只想自杀,可偏偏压在她身上的那个恶魔还在一遍遍的问她,语气中还带着点强烈的欣喜若狂,“我问你,是不是?!”

    楼月继续浑身颤抖的流着泪,泪水冰凉,瞬间润湿了整片睫毛。

    “我问你,谢白是不是从没碰过你!”司蘅狠狠的盯着她。

    她紧紧咬着牙,一言不发。

    “说话,谢白是不是没有碰过你。”

    “是不是从没有人碰过你?”

    “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回答我!”

    “不要这么不乖,说话。”

    “是不是很疼?我对你负责好不好,嗯?只要你说,我娶你?”

    “……”

    楼月眼圈发红,她断断续续的呻吟,神情有些茫然的看着正与自己融为一体的那个男人,娶她,笑话!!

    简直笑话!!!

    她流的泪几乎是在流血,她好像是在对着天花板喃喃,她握紧拳头,好像依旧不能够接受今晚居然会变成这样的一个事实,她几近痛苦而又绝望的大叫道:“混蛋,你不是!”

    “司蘅,你他妈不是,谢白才是,他才是碰过我的第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让我把第一次给他的男人!你滚,从我身上滚开!”

    司蘅当然知道她在说谎,他能感觉到那层阻碍,明明还是那么的清晰。

    他这么执拗,就是想要一个回答,想要一个她的亲口回答。

    哪怕骂他一句混蛋,王八蛋,他也想听到,是啊,我没被任何人碰过,你司蘅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满意了?!

    可她居然连这个也不愿意给他,她一直在念叨着谢白,谢白,像个疯子一样在他的身下挂念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她敢,她怎么敢?!!

    司蘅眼睛彻底通红,像头彻底被惹怒的豹子一样,他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还有力气叫?看来你也还有力气陪我?!”

    司蘅再无怜惜,用力的在她身体里驰骋,“楼月,你死定了,你今晚真的死定了,我他妈倒要让你看看,你最最心爱的谢白,能不能像我这样,操得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司蘅没有实言,他的体力惊人的好,变化着各种姿势凶狠的折磨着她,到了最后,楼月几乎已经神志不清,口中发出的各种难耐的呻吟都是绝佳。

    但她偏偏就是死忍着,仿佛就算是把嘴唇咬破了也不愿意叫给他,她甚至一眼都不想再看他,很早就把头偏了过去,任由无望而又漠然的眼泪一点点的滴在枕头上。

    她的一言不发,更是让司蘅怒火攻心,他好像已经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占据着这个女人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毒品一般让人上瘾,让人欲罢不能。

    夜已经很深,楼月最后直接被他折磨得昏过去,可他就像控制不住一样,在她身上吻了一遍又一遍,在她身体里硬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得不承认,不仅她这个人,她的身体也让他着迷,让他失去理智,让他完全停不下来……

    他像一头永远也不知疲倦的野兽,霸道的在猎物身上留下永远也磨灭不去的痕迹。

    “你是我的。”

    也不知道有没人有听到,男人低声而又可笑的说了一句。

    “楼月,你愿不愿意,我娶你,我娶你?”

    ……

    楼月第二天是痛醒来的。

    药劲过去,她全身都开始像散架一样的疼,那个男人不知道在她身体里停留了多久,折磨了她多久,驰骋了她多久。

    她伸出手一摸,身边是冰冷的,他走了。

    上完就走,好可笑。

    楼月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浸得通红,房间一片狼藉,犹如台风过境。

    不过一眼,她一眼就看到床单上的那抹鲜红,她整个人都蜷缩在酒店的大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快地方,好像全身的每个器官都被那儿刺得通红。

    她好冷,好疼,也好害怕。

    那个男人说得没错,他说的没错,她果然下不了床。

    因为她刚刚准备起身,还没迈起一步,就一头栽倒在床下。

    她浑身就像有无数的毒针在扎,她一步步的撑着身子匍匐到客厅的茶几面前,那上面放了把切水果用的水果刀,她艰难的拿过来,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刀刃。

    她的双手紧紧握住刀柄,整个人都靠在茶几上颤抖,她知道她现在心里是什么念头,她要杀了他,她要杀了他!

    可几乎是同一时刻,她又绝望的想起,如果自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谢白会不会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知道,她已经完全不干净了,他还会不会要她,会不会给她一个家?

    往事的甜蜜历历在目,她感觉所有的一切美好都在离自己远走。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自己是个人,活生生的人,也会痛,也会有思想,想起昨天的那一幕,身体里那滚烫的温度,楼月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她像疯了一样的用刀在地上猛扎,“混蛋,王八蛋,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怎么可以这样占有她,她说了,那是第一次,满心要留给谢白的第一次啊!

    仿佛为了见证她的痛苦一样,房门就在这个时候叮的一声被推开。

    楼月心一沉,瘫在地上狼狈而又警惕的看向门口。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她握紧了手中的尖刀,只等着来人过来就一把刺过去。

    可她没能,因为来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个男人,而是顾清妍。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残酷的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清妍刚开始看到房里这么乱七八糟吓了一跳,后来才看到躺在地上只穿了件男人的衬衫,满眼通红,全身上下都遍布了触目惊心吻痕的楼月。

    看到这么狼狈而又痛苦的一个人,她还那样毫无威胁的盯着自己,顾清妍心底满是畅快,她甚至不自觉的就从心底升起一股骤然滔天的,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了的喜悦!

    她甚至笑出来,没有讽刺,也没有挖苦,只单纯满脸笑容的愉悦道:“哟,看来司总昨天感觉不错?”

    顾清妍会出现在这里,楼月已经什么都清楚,她狠毒的用眼神睨着她,好像想用眼睛在她身上狠狠睨出一道疤,她一字一句的道:“我身体里的药,是你干的?”

    楼月的眼神几近疯狂,仿佛只要这个人说出一个“是”,她都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拿手上的尖刀凶狠的刺入她。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下药的人,这个人毁了她,彻彻底底的毁了她!

    顾清妍怎么会不知道她手里拿了刀,但她很轻松的摇头道:“不是我。”

    看着楼月不信的眼神,顾清妍微微叹了口气,她甚至蹲下来,一脸真诚的和她四目相对,“妹妹,姐姐怎么会这么害你呢?至于谁给你下的药,我甚至还发短信提醒了你,可你居然没在意,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难过啊。”

    顾清妍笑意吟吟,“小心谢白。”

    “小心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说过让你小心他啊!”

    小心谢白!

    小心他!

    顾清妍的这句话就像一颗重型炸弹,嘭的一下在楼月的心里炸开了。

    如果说刚才是绝望,她现在就已经完全是疯狂,她把刀狠狠的从地板里拔出来,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红着眼睛大叫道:“你他妈不要胡说!”

    “你诽谤他,再诽谤一句,我就杀了你,顾清妍,我杀了你!”

    谢白!

    他怎么会把自己送到别的男人的床,他叫她月月,叫她宝贝,他说,月月,我好爱你,我给你一个家。

    楼月现在只想将面前的这个女人碎尸万段,谢白,她的谢白,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栽赃他,居然这么陷害他!

    明明现在自己失了身,是她对不起他,楼月满脸痛苦,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顾清妍好像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当即吓得身子都后退了几步,不过这种反应她喜闻乐见,她微微一笑,样子看上去很甜美,“我胡说?我诽谤他?”

    顾清妍好像觉得很可笑,她就像个完全来看戏的局外人一样,一脸淡然的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她划到某个人的名字面前,把手机反着给楼月看了看,“这是他的号码没错吧?”

    楼月看着那个名字心都发痛,结果顾清妍却说,“如果你不相信,让我来问问他。”

    她冷笑一声,玩味的盯着楼月的表情,一脸残忍的拨通了它。

    谢白的彩铃是一首自己演唱的影视剧主题歌,他当时凭借这部剧一炮而红,深情而又温柔的形象深深的刻在观众的心中。

    柔情的旋律在这个偌大而又寂静的房间像颗定时炸弹一样滴答的响着,时间越长,空气就越焦灼,顾清妍冷笑一声,好像在让楼月宽心,“他会接的。”

    毕竟,折磨你的时间,还长。

    果然,电话在音乐的背后被接起,楼月听到谢白的声音身子地一颤,不自觉地就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现在身上满是别的男人留下的吻痕,她害怕,愧疚见到他。

    谢白好像还睡在了床上,还没起床,所以声音里带着点惬意和朦胧的沙哑,像极了情人的低喃,“嗯?清妍?”

    楼月捂着脸的手一抖,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仿佛不敢相信一样,她微微抬起头,有一种遭受重击后的茫然,他……他们不是已经解除了婚约,他怎么还会这么亲密的叫她?

    顾清妍开了免提,她明明是在对着谢白说话,眼睛却一直玩味的盯着楼月,“怎么还没起啊,你又在睡女人?”

    谢白那边沉默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带着点哄骗的味道,“傻瓜,我只有你,别胡说。”

    顾清妍不置可否,挑眉道:“可我昨晚明明看到你带了一个紫色礼服的女人上了车,车还动了一会儿,我看错了?”

    “什……”谢白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是被子翻开,一个柔媚无骨的陌生女音从听筒缓缓传来,“谢白……怎么起这么早?嗯?又硬了?”

    顾清妍轻轻笑了一声,确认道:“看来我没看错。”

    谢白没说话,过一会儿,才好像已经翻身下了床,他走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淡淡解释道:“逢场作戏而已,你也知道娱乐圈这个规则,她自己贴过来,不上白不上!”

    “清妍……”他的声音很温柔,“你是不是很久没吃过我做的油焖虾了?我专门为了你学的,去我家,我做给你吃,嗯?”

    顾清妍讽刺一笑,这个男人果然是情话高手,难怪能把这个蠢女人骗成这样,“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我是想问……”

    话语一顿,她残忍的看向地上那个脸色惨白,身子几乎止不住在摇晃的女人,毫不怜惜的用这句冰冷的话在她心口又猛扎了一刀。

    “看你现在这么悠闲,应该是已经把她搞定了?呵,楼月,那个蠢女人,你在昨晚把她送出去了吧?”

    谢白早就猜到她想问这个,毕竟那种药还是从她手里弄来的,他轻声一笑,语气里满是轻松和得意,“嗯,在她冰淇淋里下了点药,直接就让我助理把她送上了床,这女人真是蠢得要命,手一勾就过来了!”

    “司蘅……”谢白的声音有种终于事成的愉悦,“他现在应该已经把她上了吧,毕竟白送过来的肥肉,不要白不要,虽然身子瘦了点,但还是有点料的。”

    顾清妍轻轻笑一声,淡淡道:“你怎么知道,你试过了?”

    谢白几乎是很快的否认,“没有!”

    他好像想急于和她撇清关系,语气有些讽刺的道:“我怎么可能去上那种坐过牢的女人?”

    “都不知道在牢里被玩过多少遍了,脏得要命,真不知道司总怎么啃得下去。我每次吻她,都觉得恶心,作呕。”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诅咒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清妍几乎要大笑出来,但她故作甜美,“你这么嫌弃她啊?”

    “那你为了利用她,假装和她在一起,每一秒不是都过得很折磨?”

    谢白淡淡道:“所以我每次都假装拍戏不怎么回家。”

    “哎,别总说这么扫兴的人了。”谢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深情,“今晚来我家?我给你做饭好不好?清妍,好想吻你,你想不想我?嗯?”

    顾清妍感觉自己的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她紧紧的盯着完全像失了灵魂的楼月,好痛快,看到这个女人这么痛苦,她好痛快!

    她还想说些什么来刺激她,可一直失了魂魄的楼月突然就像是疯了一样,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踹开茶几,一把就朝她扑过来。

    吻她?!

    楼月眼睛几近通红,谢白说,他好想吻她?!

    这么熟悉的话,他对所有女人的深情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楼月的手里还有刀,看她突然冲过来,顾清妍这才有些恐惧的瞪大了眼睛。

    可就在她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的时候,楼月手里的刀没有冲她刺过来,她身子一偏,只是想要揪住一个人的衣领一样,满脸痛苦的抢走了她手上的手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楼月的双眼已经红得快滴血,仿佛想要发泄自己胸口的情绪一样,她将手上的刀高高举起,手起刀落,狠狠就往自己大腿上割了一刀。

    顾清妍当即瞪大了眼睛看着楼月,眼睁睁的看着鲜血潺潺的从她腿上冒出来,衬着她那一身被蹂.躏过,满身紫红的吻痕,愈显触目惊心!

    楼月感觉自己已经心痛到无法呼吸,她的心脏一阵钝痛,痛得她几乎要撒手人寰。

    她又往自己的腿上割了一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转移自己铺天盖地的眩晕和心痛。

    谢白!

    这个人居然又一次骗了她,他的甜言蜜语是假的,柔情蜜意是假的,说想吻她是假的,给她做饭是假的,说要给她一个家,假的,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在她像个傻子温柔的躺在他怀里的时候,这个人,每时每刻想的都是,她居然碰到了我,恶心,好恶心啊!

    在她动情的回吻着他的时候,这个人想的却是好傻啊,时机应该成熟了吧,真不想再周旋了,只想马上把她立刻送上床。

    这个人!

    她掏心掏肺的爱着的这个人,他居然骗她,每时每刻,他都在骗她!

    她这么爱他,可他,只恨不得利用尽她所有的剩余价值,然后再在她心口狠狠的扎上一刀。

    楼月感觉整个人都开始天旋地转,就像被人活生生的从心口挖走了一颗带血的心脏。

    她满脸惨白的握着手里的手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比翼连枝当日愿,何如薄幸锦衣郎!

    负了她,他毫不留情的负了她啊!

    顾清妍知道楼月现在已经完全崩溃,她过来假模假意的过来扶着她,好像还故意为了让电话里的谢白听到一样,特地关心道:“呀,楼月,你怎么了呀,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要送医院啊?”

    谢白很显然也听到了,在电话里突然出现一声大叫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不对劲,那个叫法,生生叫得人心慌。

    谢白心一沉,冲着话筒里试探着叫了一句,“月……月?”

    顾清妍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他完全没想到楼月也会在。

    楼月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天外之音,谢白,谢白,他怎么还敢这样叫她?

    她整个人都已经被这个人践踏得没有丝毫尊严,被利用得没有一点剩余价值。

    从当年风光无限,前途大好的法律系高材生,无数男人追在她裙角后面跑的A大校花,沦落到如此一无所有,狼狈不堪的地步。

    他把她变成了一个自己最讨厌的泼妇,逼成了一个自己最最不堪的疯女人!

    她以为被司蘅那样就已经很痛了,结果,结果……

    这么一个当头炸弹,炸得她整个人都开始恍惚,心就像被捏在谁的掌心被捏碎了一样的痛。

    谁捏的,她最爱的那个男人谢白啊!

    楼月感觉自己胸腔里装的不是心脏,而是一颗坚硬的冰块,冷到连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冷的,她躺在一堆血泊中。

    血,全是她用刀割出来的血。

    她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但眼泪就像疯了一样的掉下来,她颤抖着把手机放在耳边,每说一个字,就像有人在狠狠的揉着她那颗脆弱不堪的心,“谢白,谢白啊,……你这样对我,你好没有良心……”

    我本来……准备昨晚就把自己给你,彻彻底底的交给你。

    结果,你把我彻彻底底的,毫不留情的交给了别人。

    你让他吻我,摸我,那样对我,在我的身体上,心灵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伤疤啊!

    谢白心猛然收缩,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绝望的声音,绝望到,仿佛下一秒,她就能冲到他面前,彻底的将他给分尸切块,碎尸万段!

    “月月,你……”

    “闭嘴,闭嘴!”

    楼月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她手上挥舞的刀差点就要扎进她自己的心口,“你别这样叫我,闭嘴,闭嘴!!”

    “恶心,我觉得你恶心!”

    楼月看起来完全像是疯了,她的泪和血都混在一处,发红的眼睛里全是滔天的恨意,她紧紧的攥住手里的手机,仿佛就像生生掐着那个人的脖子。

    她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就像从地狱修罗传来,“谢白,我诅咒你,诅咒你刚出门,全家就倒在了血泊中!

    我诅咒你在床上不能人道,你最热爱的事业从此身败名裂,一蹶不振!

    我诅咒你今生活得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诅咒你,永生永世,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人渣,谢白,你简直人渣,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楼月身体开始猛然的颤抖,撕心裂肺的吼完之后,她就像想要甩开一个肮脏的东西一样,狠狠就将手上的手机用力地往墙上一砸。

    她像疯了一样的指着顾清妍,举起手上那把沾满她鲜血的水果刀,“滚,你给我滚,再留在这儿一秒,我杀了你!”

    “不想让顾青海过来给你收尸,你就给我滚,滚!”

    顾清妍本来只是来看戏的,但她现在毫不怀疑这个人能做出这种事情。

    她从没看过这么绝望,这么疯狂的一个人,她刚刚诅咒谢白的那段话,那样的语气,那样的寒意,生生听得她毛骨悚然!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不上白不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她这个样子,顾清妍忽然觉得自己心里不是痛快了。

    因为痛快和愉悦过后,她觉得恐惧,莫名其妙的恐惧,这种想法在楼月恶狠狠地几乎要将眼睛瞪出来的瞪着她的时候更甚。

    她彻底怕了,慌乱摆手,“好,好……我走,你冷静点,你别激动。”

    都不想计较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楼月给摔得稀巴烂了,顾清妍迅速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提包,匆匆就推门而出。

    直到上了电梯她还没有缓过神来,她知道楼月是有多爱谢白的,就这样被骗了,还骗得这么惨,看她那眼神,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直接举刀冲进他家里杀了他。

    那自己呢,这样事情她也参与了?楼月会不会也……

    但这念头不过响起一秒,她就开始握紧自己的拳头强装镇定,胡思乱想,自己简直在胡思乱想!

    她怕她做什么,是啊,她怕她干嘛?!

    楼月已经完完全全一无所有,而她不同啊,她是顾清妍,她有家,有父母,有顾氏企业,有所有人在她身后撑腰。

    她和她从来就不是在一个高度啊。

    顾清妍心慌意乱,急匆匆的下楼。

    酒店楼下有助理等在外面,见她出来,赶紧一脸恭敬和惧怕的迎过来道:“顾小姐,夫人刚刚来电话了,说已经准备好了您最爱吃的饭菜,让您忙完就回去。”

    顾清妍心头的恐慌终于被压下一些,她恢复了一贯的高傲,淡淡道:“好!”

    她平缓了一下情绪,“做了我最喜欢的油焖虾吗?”

    “做了,夫人说,她一早就在准备了,顾董也回了呢,提了一大包东西,都是让人给您从巴黎送过来的最新款时装。”

    顾清妍这才微微笑着,淡然的上了车。

    没错!没错!!

    她是公主,公主!

    楼月,她只是个蝼蚁,是个没人要,没人爱,永远也没能力反击的,人人都可以一脚踩瘪的蝼蚁啊!

    她微微勾唇看向窗外,她不怕她,她完全没必要怕她!

    车缓缓启动,顾清妍懒懒的靠在真皮车座上,完全没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正在用他那深邃暗沉的目光盯着她。

    酒店的经理正好过来,提着一袋衣服和药品,点头哈腰的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恭敬的道:“司总,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司蘅这才收回视线,看了那些东西一眼,冷冷道:“我是什么时候吩咐的,你看看现在几点?”

    要个药而已,这么久,那个女人还满身青紫的躺在床上,你是想痛死她?

    酒店经理的心咯噔一下,连忙卑躬屈膝的开始道歉,“对不起司总,对不起,是我们的失误,下次一定改进,下次,我们一定改进!”

    司蘅一把扯过那个袋子,冷冷道:“没有下次!”

    下次,他再也不会这么粗鲁的对她!

    司蘅按下电梯楼层,突然觉得头有些发疼!

    明明该温柔的,明明知道她是第一次,一定很痛,一定很痛吧?

    可他居然还是像发了狂一样,从床上滚到沙发,再从沙发抱到浴室,本来就只是想给她洗个澡的,可实在没忍住,连水都没放,又直接进入狠狠地要了她一次。

    司蘅眼睛里还残留着昨晚留下来的愤怒红点,他眸子有些冷,也有些茫然。

    昨晚,自己不该那么暴怒的,本来就只想帮她叫个医生来,结果到最后,自己居然……居然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很痛吧?一定很痛吧?看她哭成了那样?

    像她那种性子的人,那种死活都不肯说出一个喜欢的人,最后居然会满眼泪痕的哭着求他饶了她,饶了她啊!

    甚至于,最后直接不能忍受的晕了过去。

    司蘅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个禽兽,不可否认,昨晚,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夜,他就像个青涩的毛头小子一样,抱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亲吻,爱抚,融入,永远也不知餮足。

    这种身体与心灵的真正交融,让那个过程美妙异常,就像吸了上瘾的毒品一样,每时每刻,只想真正的与她水乳交融。

    司蘅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他忽然感觉有个部位正在蠢蠢欲动,他真是疯了,不过离开这么一会儿,她还那么虚弱的躺在那里,自己居然这么想她,这么想要她!

    司蘅徐步迈出电梯,突然觉得虽然这是自己的地盘,但也会有自己不敢去的地方。

    他害怕看到那个女人一身伤痕,尤其,那些伤,还是自己弄出来的。

    司蘅向来运筹帷幄,淡定自若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一些裂缝,他很踟蹰,但他还是缩了缩瞳孔,刷卡进了房门。

    本来还在想着她有没有起床,但现在已经不用想了,楼月已经早早的起来,而且就躺在床上,盖着床被子,眸色发冷的紧紧盯着他。

    也是,身子那么痛,药力已经过去,就算不会自然醒,痛也会痛醒来。

    不知道为什么,司蘅突然有种敏锐的感觉,这里,好像比自己走之前更狼藉了?

    司蘅的眼睛很毒,他一眼就看到楼月身上盖着的被子,那是个很薄的夏被,白颜色的,但此刻,上面却很明显的渗出阵阵红色,触目惊心,仿佛就是从身下那个人的身上渗出来的。

    司蘅瞳孔猛然一缩,微微低头,立马就看到了地上的一滩殷红的血。

    他几乎是心脏一痛,立马就冲到她面前,俯身就红着眼睛去掀她身上那床盖住她所有伤口的薄被。

    血,那么多的血。

    到底哪儿来的?她身上流的?自残的?

    可还没来得及掀开,他眼前就刀光一闪,楼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抽出一把尖锐的厉刀,瞳孔冰凉,木然的对着他。

    司蘅的眼神骤然一冷,好像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能维持着僵硬的身子在原地冷冷的回视着她。

    楼月的嗓子很轻,也很哑,哑到你不仔细听根本就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她轻笑一声,“你真是一言九鼎啊,我现在,果然下不了床!”

    司蘅何其不知道她在讽刺他,讽刺他昨晚的残忍,昨晚的粗暴。

    他的眼睛有些红,薄唇好久才轻启,只关心一个问题,“地上那些血哪儿来的?”

    楼月突然笑得有些毛骨悚然,“我的啊!”

    司蘅呼吸一乱,还没来及说话,就又听到她很轻声的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上我了,本来就是谢白把我送上来的,送上门的,不上白不上嘛。”

    司蘅眼睛微瞪,仿佛有些不敢相信,哑着嗓子道:“你……知道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给我一百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就是怕她承受不了这样打击,无论她昨晚怎么恨他,咬他,击打他,他都咬紧了牙,没有告诉她这个的事实。

    可现在,她居然,自己知道了。

    而且知道以后,神色古怪得这么诡异,这么吓人!

    楼月好像被勾起了什么悲伤的回忆,眼里的泪水瞬间聚集,像洪水一样倾泻下来。

    但她就是笑着,仿佛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悲伤,“所以,我是不是也不该恨你?我不该恨任何人对吧,因为……本来就是我自己犯贱,你说地没错,我是贱,真贱……”

    “本来今天早上起来,我是想用这把刀杀了你的,司蘅,你是有钱,有权,我和你比起来不值一提,可你这么对我,我好恨你啊……”

    司蘅完全没想到她会把昨晚自己说的话记得这么深刻,那她是不是也听到了自己最想说的那句,不是在暴怒和动情状态下也可以说出的……

    我负责,我娶你!

    楼月,你愿不愿意,我娶你啊?

    司蘅想再次开口问问她,可又觉得这个地方实在不是求婚的场景,他甚至连个戒指都没有,但他可以在这儿给出这句承诺,他尽量让自己冰冷的声音放柔,“楼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司蘅啊,你给我一百万吧!”楼月淡淡道。

    司蘅瞳孔猛烈的收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她摆出一脸准备谈判的架势,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道:“是不是吓到了?可你之前不是在办公室里说,只要我愿意卖,你愿意买啊?一百万,一千万,都可以。”

    “我昨晚,就卖给你了啊!”

    司蘅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上面狠狠地砸到自己头顶,直直震到他头皮发麻!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当时自己说的不过是气话,因为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可现在,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居然在……

    楼月看他没说话,继续一脸麻木的道:“是不是太贵了?可我是第一次啊。”

    “是不是你上过的处实在太多了?你说过你不喜欢脏的,我……应该也有些脏吧,那昨晚,不好意思啊,委屈你了?”

    楼月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你……看着给吧,只要不是太少,我……都可以。”

    司蘅感觉自己胸腔都要气得炸裂了,这个女人,他想娶她,爱护她,可她偏偏就不要,非要……非要这么来作践自己!

    “闭嘴!”

    司蘅指着她,简直怒不可遏,那把尖刀差点就戳到他手指,何必来戳他的手指,不如来狠狠地戳进他的心脏。

    楼月果然没说话,她一脸沉静的看着他,就像个职业小姐在事后等着客人掏钱一样。

    在这一刻,司蘅感觉自己全部绅士的修养都在这个女人面前通通败了个精光,他压着太阳穴圆度转了几圈,才指尖几乎颤抖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支票本。

    快速写上一串数字之后,他几乎是用尽全力的狠狠砸到她身上,“好,我给你!你这么想要,我给你!”

    “现在,立刻,拿上你的钱,拿上你的卖身钱,滚!给我滚!”

    楼月被砸得生疼,但她没表现出什么痛感,第一反应,她立马看了看支票上的那个数字。

    好一会儿,她缓缓扯出一个笑,就像是对客人最后的额外附赠,“一百万啊,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她扔下手里的刀,翻身就准备下床,司蘅这才看见她腿上的伤,那哪还是双腿?

    除了遍布的青紫吻痕外,雪白的肌肤上被人用刀在上面狠狠地划上了几道伤口,有些皮肉微微翻开,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司蘅几乎是两眼发红的盯着她腿上那些伤,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明显的能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猛烈的收缩,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拔掉了所有的指甲,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疼痛,手腕就被人齐根斩断!

    楼月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感觉马上就要倒在地上,她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腿部以下,空无一物。

    就这样出去,警察都会来询问她吧?

    不过也不一定,会吗?没人关心她啊!

    楼月捏着那张支票,脚步在司蘅提进来的那个袋子面前停了一下,她轻轻问:“这个,是给我的吗?”

    司蘅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楼月淡淡一笑,“看样子是给我的?那我拿走了?”

    司蘅冷笑一声,又听着她道:“好贵,你商标都没扯呢,要不要钱,如果要的话,我就不要了。”

    司蘅居然也跟着她扯出一个笑,不过笑容很淡,“你都有了一百万……还会嫌贵?卖身来的钱,不好好享受,怎么行。”

    楼月的眸色好像痛苦的暗淡了一下,不过一闪即逝,“不是我的呢。”

    她说。

    司蘅感觉自己这个女人再不走他简直会砸了这个酒店,他背过身去,感觉心脏被气得发疼,“拿走,滚!”

    楼月点点头,“谢谢。”

    她顿了一下,又像想起什么的道,“这地上的血,你让人打扫一下吧,我不是故意的,但这么一看,确实是有些吓人……”

    “滚!”司蘅情绪终于泄堤,像头暴怒的狮子一样,随手操起床头上的一个水杯就狠狠朝她身前砸过去,恶声恶气的道。

    “你再不滚,是不是还想让我在这办了你?一百万,就这破身子,我司蘅不会蠢到再上第二遍当,滚!”

    楼月脸上的笑几近破冰,杯子猛然砸到她脚下,男人一早就为她倒好的温水从里面流了出来,砰的一声,就碎成个七零八落!

    “嗯,我走了。”

    楼月提着那袋衣服,艰难的开门出去。

    转角就是卫生间,她去换上了司蘅为她买的那条长裙。

    好好看啊,一看就是公主才能穿的,只是她现在腿上还在流血,违和极了。

    楼月一脸麻木的蹲在台阶上用卫生纸不断的擦着上面的鲜血,可无论怎么擦,鲜血就是越流越多,最后她干脆放弃了,直接就往伤口上潦草贴了一层卫生纸,就没什么表情的准备下去坐车。

    可能实在是太痛了,她甚至都忘了看红绿灯,直接就迎着斑马线闯着红灯而入。

    身后在等绿灯的行人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太阳有些晒,楼月用手挡了档,突然耳边就尖锐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音,紧接着是刺骨的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刹车音。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她很可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辆豪华的轿车在她面前猛然停下,司机从车窗里气急败坏的冲着她喊,“你神经病啊,闯你妈的红灯,要死去别处死,没人拦着!”

    后面的路已经因为她而堵起来了,楼月把挡着太阳的手错开,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我没有妈。”

    她觉得他简直在说笑,居然连骂人也不会骂,“我妈死了,我爸不要我,男朋友把我送到了别人床上,我也没有家!所以,你怎么能骂我妈呢吗,她在土里呢!”

    司机简直气到发晕,谁在大马路遇着这么一个神经病都会气到发晕,“疯子!疯子!赶紧去精神病院吧,别他妈来祸害别人了!你……”

    “行了。”后座上的一个男人突然打断他。

    司机回过头来,他几乎气到青筋暴起,但他扭头看着后面那张几乎完美的俊朗面孔,还是在一瞬间就平静下来,“沈先生?”

    那个男人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目,肤色白皙,风流倜傥,半边眉毛调高,七分玩笑三分认真,还带着一点点迷人邪魅的味道。

    “她很可怜,不是吗?”他淡淡的看着前面那个身子几近摇晃的女人道。

    司机微微停顿了一下,马路上这么个人突然冲出来,他光顾发怒了,怎么还会去认真听她说的话?

    可是后座那个人,他居然……居然还听了?

    那个男人淡淡道:“好了,开走吧!”

    司机显然不想这么放过她,“可是……”

    男人温和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这次是偷偷回来的,难不成你还真想让我在这儿引起骚动?”

    司机情绪这才平复下来,他手扶着方向盘,“我错了,我这就送您去机场。”

    那个男人这才勾起一抹笑点头,车开走的时候,他的视线还黏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心想,这么漂亮的一个人,遭遇怎么这样呢?

    好可怜,真的,好可怜啊!

    下次等他彻底回国,这个女人,自己还能再次见到她吗?

    好像为了报复一样,那个司机开着车就在她面前急速开过,车轮在她面前卷起一层厚厚的灰,楼月身子一颤,差点被呛得倒在地上。

    她没什么心情和别人争执,直接颤抖着身子就去坐车。

    在车上的时候,楼月给楼浩东打了个电话,让他在家里等她,她过来给他送钱。

    楼浩东的语气很激动,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几乎吼得她耳膜生疼,大意是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哪来的钱之类。

    楼月很想笑着跟他说,这还要谢谢您的一语成谶啊。

    你不是让她去卖吗?她真的去卖了,所以这些用血,用肉换来的钱,你可要收好了,好好的,收好了!

    楼月一路呆滞的坐着,直到司机提醒她到了,她才从车上下来,望着面前的一大片老式居民区发呆。

    上次,她就是这样决绝而又麻木的下来,说她会筹到一百万,这个地方自己永远都不会回来。

    结果,她真的筹到了一百万,本来以为是天方夜谭的事情,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是不是,还要感谢谢白。

    谢白。

    楼月提起这个人不痛啊,真的一点都不痛,谢白,谢白,谢白,谢白,你看,像这样,她一点也不痛。

    她双目狠毒的走在那片漆黑的楼道,谢白啊,这个人逍遥不了多久了,很快,她就会去杀了他。

    把刀捅进他的心脏,然后一脸笑意的问他:“谢白啊,痛吗?”

    家里的门是开的,楼浩东很久就把门打开了,他甚至还搬着个凳子坐在了门口,由此可见他对那一百万的渴望!

    楼月刚现身,楼浩东就蹭的一下从凳子上起来,双手难耐的拍在一起,他四处望了望,可能是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就把凳子一抽,冲楼月招手,“进来!”

    楼月现在都不害怕和楼浩东单独共处一室了。

    在她看来,这种直接伤害她的,和那些拐一个弯来伤害她的,虽然同样可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起码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希望啊,就永远也不会,像这次这样伤得这么深。

    楼月整个人痛到绝望,她强撑着身子走进去,刚进去还没有几秒,楼浩东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他迫不及待的看着她,“钱呢?”

    那张支票一直被自己抓在手里,她握得几乎发潮,发烫。

    像解脱一样,她把它递给楼浩东,“一百万,拿走。”

    楼浩东本来在接到电话时还不相信,结果现在……

    他几乎是差点将眼睛都要融进那张支票里,看着那上面的数字,他就像个看见骨头的哈巴狗,欣喜而又发狂的朝那上面流着口水,吐着舌头。

    “一百万,你居然,你妈的居然真被你弄到了?!”

    楼月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不是该笑,她是不是还是要礼貌性的笑一下,然后轻声说,谢谢你夸奖啊!

    她身子几乎发软,昨天被司蘅蹂.躏过的那个地方和被割破的大腿伤痕正钻心的痛,她很想找个地方坐下来。

    楼浩东兴奋得都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楼月,“你……”

    这个人发出一个齿音字她就知道他那贪婪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淡淡道:“没了,这已经是我的全部。”

    楼浩东显然不相信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弄到这么多钱,他已经完全把这个女人当成了一个有什么特殊敛财方法的摇财树,“好好,我知道,你坐,你先坐!”

    楼浩东的脸简直变得比天还快,“今晚你就住这儿吧,你看你,我还没问,你现在住哪儿呢?住得习不习惯,环境好不好?”

    楼月低着头没说话,楼浩东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讪的道:“哎,你放心吧,我这几天不回来,你先安心住在这儿吧!”

    “对了,楼绪去上学那事儿也是你弄的吧?哎呀,你看我……他放学就回来了,你们姐弟正好聊聊天。”

    “姐弟?”楼月忽而冷冷的看着他,有些平淡的笑道,“你上次不还要把我彻底发展成他的后妈?”

    楼浩东没想到她还记着这茬,猛的一拍手掌道:“哎呀,你这孩子,我……”

    楼月看着她只觉得恶心,她强忍住胃里的不适,“你滚吧,楼浩东,我说过,一百万给你,你以后再也不要来纠缠我。”

    楼浩东显然急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上次说的是气话,你还姓楼,斩断了筋还连着根呢,我们以后怎么能……”

    “毫无关系”那几个字被楼浩东生生卡在喉头,因为他亲眼看着一脸淡漠的楼月突然从衣袖里抽出一把还沾着鲜血的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最亲爱的姐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浩东这才发现她的情绪好像很不对劲,她虽然看起来满脸正常,但这偏偏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她就这么看着一个人,明明是平静的,可你就是能从她骨子里嗅出那股绝望而又痛苦的气息,她的眼神里到处都透着一股毛骨悚然,几乎只要你哪里惹到她,她的情绪就会彻底泄堤,直接就拿着她手上的那把水果刀一刀给你封喉。

    楼月举着那把水果刀,轻声道:“说完了吗?”

    她的眸色有些深,“楼浩东,你搞搞清楚,我花这么大代价弄来这些钱不是让你来跟我说这些话的,如果你再敢纠缠我,反正我什么都没了,我一定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先调查一下,你喜欢那种死法,提前告诉告诉我,嗯?”

    楼浩东被她的眼神看到发麻,好久,他才迫不及待的摔门而出。

    走出很远,楼月还听到他在楼道处骂骂咧咧,“臭娘们!”

    “疯子!”

    “疯女人!”

    “你他妈真是疯了!”

    “……”

    楼月心冷冷直笑,今天有这么多人叫她疯子?

    她是疯了啊,可不就是疯了吗?活生生的,被你们这些人给逼疯了啊!

    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个人,时钟滴滴答答的流着。

    “哇,冰淇淋啊!”

    “是啊,就知道你喜欢,小傻瓜,快吃吧。”

    “你从哪儿弄来的啊?”

    “跟上天求来的啊,英俊的王子寻这么个宝物给他心爱的公主,不是很寻常吗?”

    “月月,等你吃完,我就带你回家?”

    “忍一忍,马上,就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啊?来,让我吻吻。”

    楼月双目失焦的视线紧紧盯向某处,突然,她就像情绪彻底泄了堤一样,“啊!啊!啊……”

    她像是再也抑制不住一样,疯狂的大叫着,一脚操起旁边的凳子,开始狠狠地砸着这个家仅有的那几样东西。

    茶几被她猛地踹翻,再用凳子砸个稀巴烂,电视被砸烂,花瓶,厨具,碗筷,通通都像跟她染了仇一样,她几近疯狂的砸着它们,满目通红,声嘶力竭!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她都几乎把他们当成了那些全部伤害过她的人。

    去死吧,去死吧!

    通通,通通都去死吧!

    她不会放过他,她不会放过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房子都被她给砸得一片狼藉,她像发泄完所有力气一样,绝望而又痛苦的看着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

    楼月喘着粗气,她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来,她真的好痛,好累,好痛苦!

    全部的泪都已经被她流光,她已经没有眼泪流下来,她还哭得出吗?整个眼睛,她整个眼睛被人生生剜出来了。

    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放过他,一定不能!

    可她好绝望,好痛苦,被他伤过的那个地方就像钻心的疼,她好想大叫,但嗓子哑哑的,张了张嘴,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她已经麻木了,好像只要这样抱住自己,只有这样抱住自己,她才会好一点,才不会那么难受!

    她就这样孤独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天从亮到黑,她也没有站起来。

    一直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她也没有抬头,只眼睁睁的看着有一双白色球鞋出现在她眼前,有个少年蹲了下来,温柔的嗓音叫住她,干净清秀的脸上满是关心和惊愕,“姐……”

    “你……你怎么了?”

    楼月有片刻的失神,好久,才微微抬头,红着那双发肿的眼睛睁眼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

    两个人目光交触的刹那,她瞳孔一缩,几乎是立马就把头低下去,好像不想让他看到她这幅狼狈的样子。

    她是姐姐,从小到大,都是要保护弟弟的姐姐。

    这么狼狈,这么狼狈,能保护到谁呢?

    她不过只抬起头几秒,可楼绪还是很清楚的就捕捉到了她眼神里散发出的绝望和孤寂,他的声音里满是紧张,“姐,你哭了?!”

    楼月捏着嗓子,鼻子有些发酸,“我没有。”

    “你有!”楼绪很肯定的道。

    房里一片狼藉,楼月一身狼狈,楼绪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陡然间增高,跳起来怒道:“是他对不对,是我爸,他又欺负了你对不对?!”

    楼月摇头,边摇头她的眼泪就边掉,“不是,不是……”

    怎么会是他呢,比起楼浩东,其他人伤她的,太深了,太深了!

    楼绪却根本不信,他攥紧手中的拳头,“不,是他,就是他,我去找他,我去找他!”

    楼月止不住的摇头,扯住他的校服衣角,声音沙哑的含着哭音道:“不是,真的不是啊!”

    楼绪眼睛都有些发红,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从小到大,楼月在他面前都是坚强的,他从来没看到她会哭成这个样子。

    都没有发出什么哭泣的声音,可眼泪就是一滴又一滴的掉下来,像泄堤一样的掉个不停。

    他的眼睛仿佛都被这些眼泪刺痛,他开始近乎慌乱的用手去接,一滴一滴的,几乎每一滴都灼得他手心发疼。

    楼月怎么会看不到他的这个动作,她晦暗的垂下眼,心脏忽然开始不可抑制的发疼。

    她一边掉,他就一边接,仿佛想将她所有的痛苦都揽入怀中。

    楼绪的声音也跟着痛苦起来,“姐,姐,有人欺负你了,对不对?”

    他知道一定是有人伤害她了,一定是!

    楼月几近绝望的捂着自己的脸,仿佛这样一捂,就可以彻底隔绝掉所有外界如洪水般涌来的痛苦。

    她压抑着哭音道:“没有,真的没有,小绪啊,姐姐肚子有点难受,不能动,你能背我到房间让我睡一觉吗?”

    楼绪近乎颤抖的半蹲下来,他的手心全是被她润湿的眼泪,“好,上来。”

    楼月抬起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像终于找到个依靠一样,俯身趴在了他那瘦弱的肩膀上。

    明明客厅离房间不过几步路,楼绪却走得异常沉重,他的心口就像有一个不明真相的大石头,生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实在太轻了,轻得几乎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起来。

    楼绪记得,好小的时候,她也是像这样背着自己的。

    那时候他刚学走路,短短的一截路,自己却颤颤巍巍的总是摔跤,每次摔得鼻子痛屁股也痛的时候,第一个心疼冲上来的不是秦婉,反而是她。

    她那时候才比他大多少啊,不过几岁吧,却像个小大人一样,她拍着他小手,用手帕细心的擦着那上面的灰尘,用很稚嫩的软糯童音说:“阿绪,姐姐背你,姐姐背着你走好不好啊?”

    就连秦婉都说,她实在太宠他了,就这么一个弟弟,她简直快把他宠上天了。

    他那时候也很黏她,学校组织写家庭作文的时候,别人都写的是“致我的爸爸”,“致我的妈妈”,只有他一个人写的是“致我最亲爱的姐姐”。

    我最亲爱的姐姐……

    最最亲爱的姐姐啊!

    你为什么要哭?

    楼绪眼睛就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她的房间还是和她走的时候一样,楼绪每天都要替她打扫一遍,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像极了她这种清淡的个性。

    楼绪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给她盖好被子,“姐,睡吧。”

    楼月的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她的睫毛都在发颤,她没有回答,只微微侧过了身子,背对着他。

    楼绪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瘦弱的后背,少年的嘴角微微的抿起,好久,才起身,悄悄的带关了门。

    可就在他准备将手从门把上放下来的时候,他却微微一顿,这……

    他怔怔的看着手心上那抹他不知道从哪儿蹭到的红色发呆。

    那抹红色好像有千斤重,好久,他才敢鼓足勇气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一下。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姐姐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年的心猛然一沉。

    血……

    是血吧?

    姐姐……的血!

    楼月睡得很沉,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也没有起来。

    楼绪却一夜未眠。

    他就坐在那个满室狼藉的屋子里,双眼有些无神且冰冷的盯着墙壁上的某一处地方。

    整个屋子又被他翻了一遍,他在某个角落里找到一把带血的刀,他很确定这把刀不是属于家里的,那种样式和纹路,看样子像是高级酒店用来切水果的水果刀。

    只是它并没有用来切水果,反而上面沾满了人的鲜血。

    第一节上课铃应该响了,楼绪却完全没有起身去学校的意思。

    窗外已是大亮,楼绪随意洗漱了下,就下楼去买早餐。

    提着几碗粥上来的时候,他轻轻敲了敲楼月的房门,里面完全没人反应,看样子是还没起来。

    楼绪没再敲了,他直接就推门进去。

    楼月依旧满脸泪痕的睡在床上,保持了昨天他背她进来,把她送上床的那个姿势,只是身子微微没有安全感的蜷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得就像一把弓。

    她的脸色苍白,身体发僵,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个死人。

    楼绪忽然红着眼睛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直到能感受到喷洒到指腹上的微热气息,他像才个傻子一样,略带颤抖的收回了手指。

    “姐?”他叫她。

    “姐?”

    楼月没有回应,她好像正在做一个噩梦,有人在梦里拼了命的伤害她,才让她眉头就像揪紧一样的蹙着。

    楼绪用手轻轻的抚平那道被人为皱起的眉峰,语气轻得几乎怕吵醒她,“姐,该吃早饭了。”

    “别睡了。”

    可这样的音量怎么能喊醒她呢,她就像完全没听到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绝望而又痛苦的遨游。

    楼绪微微叹了口气,想着还是让她睡一会儿。

    他关上门就坐在客厅,不去上学也不去房间,只像怕有什么人会突然冲过来伤害她一样,他在这儿守着她!

    从早上到下午,从日升到日落,楼月就像完全睡死了一样,无论怎么喊,怎么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一片狼藉的家已经被楼绪整理好了,该扔的扔,该重新摆好的重新摆好,只是砸这个地方的人实在是太用力了,就像要发泄自己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的绝望一样,怎样,也不可能把它恢复如初了。

    楼绪又在客厅写了会作业,他重新下楼买了份午餐和晚餐,是楼月最喜欢吃的麻辣鸡翅,他抱着点希望她闻到香味能早点醒过来吃的想法,可她完全没反应,甚至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不饿吗?楼绪有些木然的想。

    想着想着,他的眼皮就开始有些沉重在相互打架,一夜都没都睡,又等着她一天都没吃饭,饶是再好的体力也撑不住。

    楼绪意念抵抗不住本能,眼皮彻底垂下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歪头靠在了沙发上。

    这一睡,就一直睡到外面繁星满天。

    楼绪睁开睡得有些朦胧的眼睛,赶紧往钟表的时间上一看,九点,居然已经九点了。

    楼绪几乎是第一时刻就去推她的房门,结果却只能看到微微被掀开的被子,和那上面早已空无一人的软床。

    楼绪的心几乎是立马就咯噔一下,她起来了,她去哪了?!

    饭桌上热好的菜还纹丝不动,可见她是醒来以后就直接出的门,楼绪的心不断的往下沉,他赶紧推门去找那把沾满了鲜血的水果刀,结果才发现那把刀突然也没了,居然也没了!

    楼绪满屋子焦灼的乱晃,他感觉自己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满脑子都是杂乱无章的思绪在嗡嗡乱飞。

    这个无论再难解的算式方程也能游刃而解的脑子,现在就像被灌了水一样,只要遇到自己最在乎的人,什么都想不好,什么都想不灵。

    就在楼绪急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老旧的门锁突然“吱呀”一声被人用钥匙打开。

    楼月略带虚弱的进来,和有些冒汗的楼绪四目相对。

    “姐!”楼绪就像一颗心终于猛然放下来一样,眼睛一亮,赶紧朝她迎过去。

    楼月睡了一天气色好了一些,可能根本也没怎么好,因为看起来还是那样一副一脸寡白得几乎没有人色的样子。

    她收起钥匙,看了楼绪一眼,好久才虚弱的道:“你今天没去上学吗?”

    楼绪眸光一闪,微微抿着唇道:“去了,只是中午特地回来了一趟,给你带了盒饭。”

    楼月也没细问什么,反而是楼绪紧紧的盯着她,就像是想往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姐,你去干嘛了?”

    楼月这才身子有点僵,她将自己刚刚去买的那个药几近慌乱的藏了藏,“没什么,头有点疼,去买了点感冒药而已。”

    楼绪的眸色很淡,没什么反应,只轻声道:“嗯,去吃饭吧,你一天都没吃饭了。”

    楼月摇摇头,“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吃吧。”

    好像为了让他放心,她又解释了句,“我不怎么饿,昨天……”她闭了闭眼,“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去上学,早点睡吧,嗯?”

    说完她就也不敢看楼绪的眼神,几近躲藏的从他身边侧过,脚步放快,直接关门进了屋。

    直到把门关上,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她总是不擅长撒谎,差一点……她差一点就要穿帮!

    楼月手心抓着的那盒药滚烫,好久,她才撕开它的包装,拿出几粒药,就着床头柜上的那杯水,像吞颗毒药似的仰头就吞了进去。

    空腹吃药,她感觉自己的胃正火辣辣的有些烧的慌。

    但她一点也没在意,像终于完成什么大事一样,她近乎瘫软的靠在了床上。

    她视线有些模糊的看着被自己扔在垃圾桶里的药品包装,从来没有过的,避.孕套和避.孕药,就这短短的几天,她居然依次买到。

    她还记得刚才去买这个药时药店老板娘怪异的看着自己的眼神,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大概总是爱教育人,训起人来简直有眉有眼,“女孩子就要好好爱护自己,没事尽量不要吃这个药,你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嘛,措施不做就算了,居然还让你一个女孩子来买药?”

    她当时一言不发,好久才抿着唇说:“我没有男朋友。”

    老板娘马上瞪大眼睛,“那你是做……”

    楼月毫无表情的笑,“是!”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后不会有时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反正她都毫无自尊的跟司蘅开口要了那一百万了,哪怕不是做这个的,但和那种人,又有什么区别?

    同样是出卖肉体,同样……也换得钱财!

    老板娘当时立马唯恐避之不及,深怕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赶紧将药推给她,楼月从胸口缓缓的吐出一口郁气,难受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好脏!

    真的好脏!

    楼月突然起身,眼睛通红的从衣柜里抽出一件睡衣,颤抖着身子去了洗手间。

    热水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修好了,她脱下那条长裙,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就瞪着眼睛将那条裙子撕成碎片,昂贵的东西总没那么容易损坏,她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也只是将那条好看的裙子撕开几个小口。

    水不断的流下来,她几近绝望的扔掉那条裙子,开始双目呆滞的慢慢蹲在淋浴头下,身体就像钻心的痛。

    那个男人的体温好像还残留在自己身体里,好痛,好难受,好难受!

    不知道洗了多长时间,直到她感觉将自己的身子彻底洗干净了,可是怎么能干净呢,她已经脏了,她彻底脏了。

    脏得一塌涂地,狼狈不堪!

    她关掉热水器,满脸苍白的抱着那条撕烂的裙子走出去。

    楼绪正捧着本童话书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楼月微微抬头看着他,她的弟弟,眼睛总是有神,像小鹿一样漂亮。

    楼绪听到脚步声,才微微抬起头,“姐,你出来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楼月有些慌乱的将手上的裙子藏到身后,“嗯。”

    莫名其妙的撕烂一件衣服,这个举动太奇怪了,楼绪一定会怀疑的。

    果然,楼绪看到她这个动作,脸上的笑很轻,笑容有些僵的道:“姐,你好像洗了很长时间?”

    楼月费了好大的力才能让自己走到他面前,她勉强扯出一个笑,配上她那惨白的脸色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嗯,头有点疼,所以洗得忘了时间?”

    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在他旁边坐下来,看着那本童话封面轻声道:“都多大了,还看童话?嗯?”

    楼绪轻轻的笑,少年清澈的面容看起来很美好,“我还没十八岁,还没长大呢!”他顿了一下,“姐,你是不是忘了啊,小时候,你总是跟我讲这本书里面的故事。”

    楼月把那本书抽过来,低头翻了一下,“嗯,这里面的故事很美好,哪怕前面坎坷又悲惨,但最后,故事里主角总是会有人爱,有家,生活得很幸福!”

    楼绪亲昵的靠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目光却有些无神的盯着天上的天花板,他喃喃却很肯定的道:“姐,你以后也会像这本童话里的公主一样的,会有个很爱很爱你的人,然后,有家有阳光,在一起生活得很幸福。”

    楼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很轻,“会吗?”

    她的人生,已经被毁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即将毁得更糟。

    那种美好的幸福生活,离她实在太远了,她再也不奢望了!

    可楼绪却很肯定,“会的,一定会的,姐,我……会帮你的。”

    楼月没说什么,只脸色有些恍惚的笑了笑。

    楼绪从她身上起来,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眼睛有些亮的道:“姐,我们很久都没在一起吃过饭了,今天陪我吃顿饭好不好?”

    楼月的身子很痛,只想躺在床上,但她强忍着,轻声道:“你是不是饿了?晚上没吃饭吧,我去做给你吃。”

    楼绪摇头,他挽起衣袖,“不,姐,我最近学了好多道菜,几乎你喜欢吃的我全都学会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做给你吃。”

    楼月这才有些讶异的抬头看他,她现在一粒米饭都吃不进去,但她不想扫楼绪的兴,没人会拒绝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而且这个,还是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于是她点点头,“好!”

    家里的冰箱还备着菜的材料,楼绪不知道楼月什么时候会回来看看,他天天等着,就等着她能回来一次,自己亲手做顿饭给她。

    厨房的一片狼藉已经都被楼绪收拾好,碗筷几乎都被砸烂,楼绪勉强挑了几个能用的,用来等一下盛菜。

    楼月坐在沙发上,颇有些失神的看着少年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看得出来他的确是新手,连切菜的手法都显得很生疏。

    他几乎是有些笨拙的一下下切着案板上的土豆,厚度大小不均,厚度不匀,但他的表情很专注,很认真,专注得就像这次准备的是一场为接待国家主席的晚餐。

    放油的时候,他就像个小傻瓜一样,油烧得滚烫,但他不躲也不避,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那些热油汹涌的朝自己溅来。

    楼月几乎是立马就冲过去,她紧张的查看着他的手,为那细嫩的手指上给烫出的细小红泡而心疼不已。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失神过度了,这个小孩根本就不会做饭,她一把就抢过他手上的锅铲,轻声道:“你先去涂点药,我来做。”

    楼绪被烫了还有点开心,他的样子看起来固执而又执拗,“不,姐,我要做,我说了要做给你吃的。”

    他推着楼月的后背,“好了,姐,男子汉受这么一点伤没事的,你先去休息,我马上就弄好了,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楼绪的手温暖而又干燥,小心的贴着她满是伤痕的后背,很快就把她给推到沙发。

    楼月简直不敢再看他,这么一顿没必要的饭,她不知道他又会在自己身上弄出多少的伤。

    可楼绪好像乐在其中,感觉能够为她做上一顿饭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也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四菜一汤,终于全被端上桌。

    楼绪还热了一下中午买的麻辣鸡翅,一起把它放到了餐桌。

    楼月在沙发上有些失神的翻着手里的童话书,楼绪有些愉悦的叫她,“姐,可以吃了!”

    楼月缓缓呼出一口气,强撑着身子走过去,她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感觉好像有些发炎了,但她挑了一件很长的睡衣,把那些伤痕彻底的盖住,谁也不能看见。

    她微微一看,果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

    楼绪很热情的招呼着她,抽出一双筷子递给她,“来,快尝尝。”

    楼月现在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吃什么都如同嚼蜡,但她还是不想拂了这个小孩的热情,他辛辛苦苦做了这么久。

    她艰难的让自己把菜放到嘴里吃了一口,楼绪看到她的表情就眼睛一亮,他在她旁边坐下来,眼神稍微带着点期盼的道:“味道不错对不对?”

    楼月笑着点点头,“嗯,好吃。”

    “那你多吃点,你一天都没有吃饭了。”楼绪开始不断的往她碗里夹菜,感觉怕她会不会吃不饱。

    楼月看着眼前那个几乎快堆成山的饭碗有些失神,她把它轻轻推到一边,看了一下,才有些愧疚的道:“小绪,姐姐吃不进了。”

    “你把这收拾一下,我进去睡一下,好不好?”

    楼绪听到这话微微怔了一会儿,好久才道:“可是你都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啊,还……还要睡吗?”

    楼月并不觉得自己睡得时间久,她实在痛得头晕,她只恨不得自己能一头栽到床上,告诉自己,睡着吧,睡着吧,睡着了,就可以彻底忘记所有痛苦啊!

    楼月的眼睛突然开始变得一片朦胧,她实在很怕自己会在这个少年面前哭出来,她尽量不让自己的哭音表现得那么明显,但还是哑着嗓子道:“我知道,可我还是很困,也很难受,让我睡一会儿,明天就好了,好不好?”

    “这些菜,你以后再做给我,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吃,对不对?”

    楼绪低着头,有些失神的喃喃道:“不对,以后再也不会有时间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姐,你去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深思恍惚得根本没听清,她甚至都没看到面前的这个少年满满都是压抑着的痛苦和绝望,“嗯?什么不对。”

    楼绪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微微笑道:“没什么,姐,你说得没错,我下次再做给你吃,你先去睡吧。”

    楼月的身子颤颤歪歪的,怕她随时都会一头栽下来,楼绪紧紧在后面跟着她进了卧室。

    她看起来是真的很累,也很困,或者还很痛,因为楼绪亲眼看到她的眉头就没有一刻不是因为痛意而微微蹙起,看着楼月终于像找到什么解脱方法似的钻进被子里,他就走到床沿,用一双温柔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

    他几乎是把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最后才将视线缓缓的放到床边的那个垃圾桶上,那里面没什么垃圾,只放了一个像是被主人粗暴撕开的药品包装袋。

    那么清晰的三个字,那样三个字,让他不自觉地就将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手心。

    他猜得没错,他果然猜得没错!

    楼绪的眼睛有些微红,好久,他才微微俯下身子,用手抚摸着楼月的头发,柔声道:“姐,你很快就会好的,对不对?”

    楼月闷在被窝里的脑袋有些模糊,她声音哑得不像话,极其含糊的才能发出一个齿音,很艰难的声音,但却让人完全听不出那是什么字。

    不会吧,她在被子里流下来一串泪。

    小绪啊!

    姐姐再也不会好了。

    楼绪看着楼月几近失魂落魄的样子,心脏不禁一阵酸疼,他忍不住俯下身,隔着发丝亲了亲楼月的额角,“没关系,会不会好,我都陪着你。”

    姐,我陪着你!

    别怕,好不好!

    第二天,楼月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睡了过久,只是感觉自己可以就这样睡到天昏地暗。

    但自己不能再这样睡下去,只要力气恢复过来了,谢白欠她的,一刻也不能再等,她立马就要去讨回来。

    她不自觉的就摸了摸放在枕头下的那把水果刀,冰冷的刀柄,仿佛直接就可以凶狠的刺入人的心脏,楼月不禁有些失神的想,到那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他会和她说什么?会是继续的虚情假意,还是干脆直接惊恐的睁着眼睛求饶?

    用他那跟她说了无数句情话的温柔嗓音在她面前恐惧求饶?

    他会么,会么?

    楼月眼神有些怔,床头的手机就像扰乱她思绪似的一直响个不停,她一把摸过来,“喂?”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是楼绪的家长吗?”

    楼绪?

    听到这个名字,楼月立刻直起身子,“是,您是……”

    “我是华庭中学的老师,楼绪昨天一天都没来上课,今天也没来,能告诉我他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楼月瞪大眼睛,仿佛有些不敢相信,“您是说,他昨天没来上课?”

    那边嗯了一声,“对。”

    “楼绪很聪明,但他好像是之前辍学过三年?所以有些课程进度还没完全跟上,这样白白落下一天的课对他影响很大。”

    “他一直都挺乖的,这次无故旷课这么久,我作为老师,必须得打电话来提醒一下,你们做家长的,平时也要注意一下孩子的身心发展情况,有什么事情及时和学校沟通。”

    楼月深深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老师,我去了解一下,不出意外,今天就会把他送到学校的。”

    “嗯,好。”

    那边挂掉了电话。

    楼月握紧手里的手机,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能下床,两天都没有吃东西,让她整个身子都虚得发软。

    她完全没想到楼绪居然会撒谎骗她,这个小孩,以前是从不撒谎的。

    根本就没去上课,居然还骗了她!

    打开房门,她还有些忐忑,害怕他是不是跑去了什么别的地方,但看到楼绪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的时候,她的心才彻底的放下来。

    她呼出一口气,慢慢的走过去。

    楼绪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来人才微微扯出一个笑,“姐,你起来了?肚子饿吗?我下去买好饭了。”

    楼月没回答,只轻轻问道:“你怎么没去上学?”

    楼绪眸光微微一闪,笑出两颗虎牙,“学校今天有活动,所以放了假。”

    “胡说!”看到他居然又撒谎,楼月的声音音量陡然提高。

    “你们老师都给我打电话,说你这两天根本就没去上学!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骗我?”

    楼绪这才盖上手里的书,也没有什么谎言被拆穿的尴尬,他看起来甚至有一种情绪被压抑到顶点的平静,“我这几天不想去,姐,你看起来很难受,我想在家照顾你。”

    楼月早就知道肯定是这个原因,所以她的面容立刻变得难过起来,她的声音几乎都哽咽了,“那你也不能撒谎,楼绪,你知道我在你身上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希望你能学业有成,希望你能幸福安康,希望你不要再像我一样,过着这么悲惨的人生。

    她一无所有,只有你了,你几乎就是她的命了!

    楼绪的样子看上去也很难过,他咬了咬嘴唇,“姐!”

    楼月没说话,只一滴眼泪掉下来。

    楼绪心都酸了,他几乎是立刻妥协,“好,姐,你别生气了,我去上学,我现在就去上学。”

    楼月这才擦掉眼泪,“收拾一下,我送你去。”

    楼绪点点头,仿佛就像再也不能看着这个人一样,他几近用力的紧紧拉住了她冰凉刺骨的手。

    不想让他错过上午的课程,楼月直接到马路上叫了一辆车,车开得很快,两人很快就到了学校。

    最近的天气很阴沉,好像随时就会给人来一场猛烈的雷雨的感觉,楼月把这个小孩亲自送到教室,然后就开始一脸愧疚的站在外面和他的老师解释。

    楼绪以前和她说过这儿的氛围不错,老师总是偏爱聪明有天赋的学生,所以他在这儿学习得还不错,更何况同学难得都相处融洽,他才刚进教室,门口就走出几个男生,看见他,他们满脸笑容的勾住他的肩,亲密道:“楼绪,下去打篮球啊!”

    少年们纷纷笑容洋溢,稚嫩的脸庞承载着旁人寄予的厚厚希望。

    而楼绪,这个少年,这个小孩,就是楼月的全部希望!

    交代好一切后,上课铃很快就要响,楼月看了一眼教室里的楼绪,像完成什么大事一样,转身就准备离开。

    楼绪一直在教室里关注着她,看着她扭头欲走的动作,少年几乎是立刻就冲出来,“姐!”

    他喊住她,然后将手紧张的扒在门柱上紧紧的盯着她,“你要去哪儿?”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买你一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扯出一个笑,“傻瓜,当然是回家,不然在这儿和你一起上课吗?”

    楼绪眸光微闪,干净精致的脸上像被阳光镀了一层光,看起来美好得像个天使,他说:“姐姐,你生日去出差我还没送你礼物的,学校刚好教了素描,我画一幅画送给你好不好?”

    楼月笑了笑,点头,“好。”

    楼绪沉默了一会,好久才轻声的说:“那你能不能不走,再在这儿陪我一会儿啊?”

    楼月笑了笑,想着真是个小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黏她。

    她怎么能留在这儿呢,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放在她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就骤然响起来,她示意先等一会儿,然后就开始走到走廊的一个角落里接电话。

    电话里头没打招呼,也没自我介绍,只是发出了很轻的一声笑,淡淡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接我的电话?”

    很好听的男中音,但却当即就让楼月头皮当即一麻,如遭雷击,她甚至都感觉前晚那些所有痛苦的记忆都被彻底勾了出来。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明明两人都已经互不相欠了,不要再来找她,不要再来找她了!

    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颤抖握着手机的动作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她几乎是艰难才能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司蘅?”

    司蘅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是从天外飘来,“是我。”

    “打电话过来是要恭喜你,我又上了第二次当了。”

    听到这个,楼月几近眼睛发红,但她尽量保持着声音平和,“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蘅一声轻笑,低沉得就像情人的低喃,但又恐怖得像是地狱的修罗,“还能是什么意思?楼小姐,我可能中了邪,所以愿意蠢得再花两百万,买你陪我一夜。”

    “怎么,好笑么?”

    楼月狠狠地咬着牙,几乎想要控制不住的把这个手机死死砸出去,但是司蘅却好像能猜得出她的反应一样,言语立马淡淡的道:“不用砸手机,别想太多了,我不碰你,只是想花钱雇你陪我一天而已。”

    “据我所知,你很缺钱,不是么?”

    楼月握着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气,她都不知道,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的阴魂不散!

    花钱让她陪一天?

    这种想法亏他想得出,明明就在不久前,他还那么残暴的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情。

    她很想将手机砸出去,然后冲着他吼,“滚吧,滚吧,管你两百万还是两千万,不稀罕,我不稀罕!”

    可她没有这个资本啊,她忽然偷偷的看了一眼楼绪,那个少年还站在了教室门口,安静乖巧的等着她讲完电话,能给他一个回答。

    是啊,司蘅说得没错,她缺钱,好缺钱,她这一生肯定是毁了,可楼绪的人生还那么长,那么的长。

    这简直就是老天砸下来的怜悯,让她根本没法拒绝,她的脸上满是对现实妥协的痛苦和决绝,她没什么感情的道:“好。”

    她微微睁着眼睛,“我去哪儿找你?”

    司蘅轻声说:“不用,你直接出来就可以。”

    楼月好像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跟踪我?”

    司蘅很坦荡的承认,“是,跟了几天了,今天才看到你出门。”

    楼月气到发晕,只觉得这个男人果然如他所说中了邪,这么大的一个集团,什么公事也不去处理,居然会跑到这儿花这么多时间就像个跟踪狂一样的跟着她。

    司蘅显然不想听到她对此事的反应,只沉着嗓子道:“快点出来,五分钟内我要见到你!”

    只冷冷留下这么一句,那边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楼绪还站在教室门口,看到她接完电话,神色颇有些不对的看着她,“姐,你不能再陪我了,对不对?”

    楼月深深呼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对,我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你好好在这儿上课好不好?”

    楼绪没说什么,只低着他的头。

    好久,他才问,“姐,你去干什么?”

    楼月抿抿唇,“没什么,你在这儿听老师话,赶紧去上课好不好?”

    楼月说完看了看时间,这儿走到校门口也要五分钟,她又交待了一些事情,然后就不停的招呼他进去上课,她实在不能再在这儿跟他说下去了,在这个唯一关心她的人面前,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痛苦都哭诉出来,把所有的委屈都倾泻出来。

    楼月的嗓子有些哑,看了看时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强撑着笑意看了楼绪一眼,“好好听话啊。”

    说完就急匆匆的从教室离开。

    所以,她根本也没注意到,那个她最在乎的少年,在听到上课铃响之后,并没有听话的就走进教室去上课。

    而是一直盯着她瘦弱而又颤巍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他才满目腥红,缓缓的迈动自己的脚步,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如果她注意到,之后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就会完全的不同?

    时间来不及,就在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那辆熟悉的卡宴,楼月几乎是迈着脚步开始跑了起来。

    风吹动她洁白的裙摆,就在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又贱又可笑,都已经到最后,自己居然还要为了钱这么急切的跑进自己的噩梦。

    她闭着眼睛有些难过的想,没关系啊,最后一天,这是最后一天了!

    今天过去,她的悲惨人生就会彻底的完结。

    再也不会有人来欺负她。

    卡宴堪堪停在正门,司蘅摇下车窗,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朝自己跑过来。

    她跑的动作很别扭,也很痛苦,她哪里痛?是腿痛,还是……心里痛?

    抑或是,两者都痛。

    司蘅忽然彻底被打败,他很想告诉面前的这个女人,别再这么糟蹋自己了,人生这么长,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他这次,就是来向她认输的!

    认输于对她的残暴,认输于对她的折磨,以及,认输于,自己居然会那么的爱她。

    对不起,对不起好么?

    车门突然被人打开,下一秒,那个女人就气息略微急促的坐在了他身边。

    她看了看表,冲他道:“五分钟,我没迟到,刚好。”

    司蘅淡淡的看着她,突然就眸色一暗,伸手把她捞过压在自己的胸口,气息有些冰凉的吻上了她的唇。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少爷亲手做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唇瓣相碰的那一刻,轰的一声,司蘅几乎忍不住要叹息,他感觉,这几天,自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的魂好像终于回来了。

    他温柔的搂着她的身子,没有再如以往一样的粗暴,就像对待一个绝世珍宝一样,轻轻的含住她淡粉薄嫩的唇,用舌头慢慢的舔舐。

    他接吻的技巧真的好了很多,不过短短几次,可都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磨炼出来的,他好像真的可以吻很长时间,爱它很长时间,直到吻得楼月气息紊乱,几乎有些发软的瘫在他怀中,他却还不愿意停下来。

    楼月没有反抗,因为司蘅在她耳边轻轻说:“听话,我给你两百万。”

    她全身都被他吻遍了,只要他不再碰她,花这么多的钱,不过是嘴唇上的一个吻而已,楼月已经麻木得完全不矫情。

    耳边缓缓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方特助就像完全没看到后座两人缠.绵缱绻的动作一样,一脸平静的开动了汽车。

    车停下来的时候,楼月微微靠在司蘅怀里看了一眼,可以说意外又不意外,他又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家。

    明明只来过一次,楼月却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让人熟悉,可能是遥远的世界总是会让人印象深刻。

    这么好的地方,不是她的世界。

    楼月刚要起身,司蘅就微微搂住她,轻声道:“是不是脚痛?我抱你进去,嗯?”

    楼月无所谓,她直接就将手搭在了这个人的脖子上,他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她的颈边,可她也没去躲,这场交易,是他花钱,应该他开心就好。

    楼月现在都不想去考究这个男人的心思了,他就是这样,尊贵优雅,又敏感易怒。

    他想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就用所有的柔情和权势把你捧上天堂,他想对一个人差的时候,又能用所有的暴戾和折磨将你狠狠摔入地狱。

    天堂地狱,一念之差。

    司蘅径直抱她上楼,是上次她在这儿睡过的房间,她在这儿换过衣服,他也在这儿吻过她。

    明明地方什么都没变,可两个人,偏偏就是都变了。

    楼月能感受得到司蘅就像怕弄痛她,不仅揽着她的动作轻柔,就连放下的动作,也是异常的轻柔。

    楼月都随他,他要这么温柔就随他,他要那么暴躁也随他,反正她也就只陪他玩这么最后一次了。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毕竟现在这样的雇佣关系实在是有些尴尬,司蘅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医药箱,微微蹲着身子,抽出最上层的一支药膏来给她腿上上药。

    楼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裙子被轻轻掀开,由于没有及时处理,那上面的伤口看上去已经惨不忍睹,上面有着横七八竖的伤痕,像极了一个女人毁容过的脸,现在正张开狰狞的口子,讥笑着她愚蠢的爱情的苦涩的人生。

    司蘅清润的指尖有些颤抖,过了好久,他才将药膏小心的抹出,轻轻的涂在那些伤口上。

    两个人就这么诡异的相处着,谁也不打断谁,但谁也一言不发。

    感觉像是涂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司蘅站起身来,可以看得出他腿已经蹲得有些麻,起身的动作都有些不稳。

    两人纷纷对视着,过了很久,司蘅才语气有些轻的道:“你那里……还痛不痛?”

    楼月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哪里,怎么能不痛呢?她微微垂下眼睛,“嗯,痛。”

    你都那样对我了,折磨我多少次啊,怎么会不痛?

    司蘅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暗,他的视线几近躲避的道:“你先在这睡一会儿,等会我抱你下去吃饭。”

    楼月没说话,她真的什么都听他的,她牢牢记住他花两百万雇了她一天,所以这句话一出,她也不管他什么用意,哪怕他今天是抽风要雇她来当个公主,她也侧身躺在床上,就只管执行。

    司蘅俯身轻柔的帮她掖下被子,举步就下了楼。

    楼月在他走后眼睛立马就睁起来,都已经睡了这么久,她现在根本睡不着。

    她只能略微失神的盯着天花板,听着时钟一点点滴答滴答的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好像轻轻被人敲开,楼月还以为是司蘅来叫她吃饭了,没曾想蹒跚走进来的却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

    楼月记得他,司家的管家,她听过方特助叫他司伯。

    司伯走进来,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楼小姐。”

    楼月向来对老人有礼貌,她坐起身来,轻轻叫了他一声,“司伯。”

    “是不是要下去吃饭了?”她问。

    司伯笑着摇了摇头,“还没有,少爷才刚做好一道菜呢。”

    楼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身子微仰,轻声重复了一遍,“少……少爷?”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司蘅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现在居然正在厨房为她做菜?

    司伯笑了笑,解释道:“嗯,是我家少爷,楼小姐上次来,少爷亲手为你做了一次早餐,那是他第一次下厨,所以味道可能不怎么好。”

    “他当时还懊恼了很久呢,回来就学了几道你喜欢吃的菜,现在做得已经稍显成色了,不会那么难吃的。”

    楼月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司蘅吗?

    司蘅居然会做这种事情?他的床伴多得数都数不清,居然会为了讨好一个女人亲手去做饭?

    她还记得,他是很嫌弃那种油烟味的。

    楼月的心情很复杂,她微微皱眉,不怎么敢相信,“您说,他上次是第一次下厨做早餐,而且……还特地去学了我爱吃的菜?”

    司伯点头,“是的。”

    看着楼月不可置信的眼神,司伯忽然缓缓叹了口气,轻声道:“楼小姐,你别看我家少爷平时不怎么平易近人,有时候……也比较容易生气,但这其实和他从小的遭遇有关,他总是一个人,而且,自从小时候被夫人绑架过后,死里逃生回来,就更孤独了!”

    “夫人?”

    “嗯,是少爷的亲生母亲。”

    楼月有些诧异,“亲生母亲,可是她却……亲手绑架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司伯的眼神有些黯,仿佛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嗯,是老爷的第一任夫人,后来为了钱,亲手把少爷掳走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乎意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司家动员全部的势力足足找了三天,最后才在一个垃圾桶旁找到少爷,当时他浑身都是被人鞭打过的伤痕,就捂着块面包坐在脏兮兮的地上,看到谁眼睛都无神。”

    “我当时走过去问他是怎么逃出来的,少爷很平静的告诉我,是被妈妈装在麻袋里抛到河里的,哎,怎么能不痛苦,到底还是个小孩啊……”

    楼月完全没想到司蘅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在她看来,这个男人,站在人群里永远都是光芒万丈,鹤立鸡群的,哪怕在光明的背面,也永远都不会有像这样被人撕开就痛的伤疤。

    司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擦擦有些皱的眼角,“总之,楼小姐,您别再生我家少爷的气了,哎,他不是暴躁,他只是,太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对一个人好了!”

    “司伯!”楼月垂着眼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司蘅已经缓缓从外面走进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很简单的白衬衣和西裤,却衬得他身姿非凡,英俊挺拔。

    他的袖子被微微挽起,眉眼清淡而俊美,“你们在聊什么?”

    司伯咳了一声,低着头没说话。

    楼月目光轻轻的看着他道:“没说什么,司伯只是来提醒我饭还要再等一会儿。”

    司蘅脸上的线条很柔和,“现在不用等了,已经都好了,今天的厨师……做饭慢了点。”

    楼月盯着他的眼睛,好一会才轻轻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我要拥抱的姿势。

    司蘅的眼睛几乎是在她做出这一个动作的同时就微微睁大,他站在那儿,史无前例的,神色看起来居然有些讶异和局促。

    就像一个跟母亲吵了很久要玩具的小孩,母亲一直没有买给他,可突然有一天,那个他最心爱的玩具居然自己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小手说,“哎呀,你怎么还没来找我啊,太久了,所以我就自己找你来了,来吧,我是你的,我们一起玩吧。”

    又像一个初尝爱情的毛头小子,只要能看到他心爱的姑娘冲他露出一个笑,他就青涩欢喜得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司伯已经抿着止不住的笑意转过身,司蘅的指尖有些微蜷,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就变得有些温热,好久,可能怕她手臂张着太累,他才慢慢的走过去,微微俯下身,带着无尽的欣喜,就像抱着个绝世珍宝一样,很宝贝的抱住了她。

    她的头发好香,他忍不住偏头在她发丝上落下一个很柔情的吻。

    楼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就抱过来,她明明只是张开双臂让他抱她下楼,之前他不是这么说的?

    “等会儿我抱你下去吃饭。”

    他的话楼月一句也没有忘,她实在不敢忘记自己今天是来这干嘛的,可他为什么突然就过来给她一个拥抱?

    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刚才那动作……

    楼月肯定司蘅一定是误会了,因为他抱着自己脖子都酸了,他身上的气息其实很好闻,淡淡的,除了与生俱来的那股压迫与强势,但也出乎意料的能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楼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醒他可以了,不然他感觉像永远也抱不够一样,她微微推着他的胸膛,离开她的身体之后,他的眼神居然看起来还有点眷恋和委屈。

    楼月低下头,轻声道:“我饿了。”

    司蘅这才一笑,俯身将她抱起,“好,我带你下去吃饭。”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直到下楼才把她轻稳放下来。

    楼月随意扫了一下餐桌上的菜,果然,每一道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全部都在这儿了。

    楼月看了一下司蘅,只在想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看,却正好和他目光对视。

    不知道是这一看,还是他本来就有这么个想法,楼月移开视线后,他就从主桌起身,缓缓在她旁边坐下来。

    他拿了一个螃蟹很仔细的在挑里面的蟹肉,挑完后,他用筷子夹着放到她唇边,示意,张开嘴巴。

    楼月张开唇,将放到嘴巴的那块蟹肉吃了下去。

    她根本没什么胃口,但司蘅就坐在她旁边,她也不可能直接甩手走人。

    “好吃吗?”他目光有些柔和的看她。

    楼月淡淡道:“还不错。”

    话音未落,司蘅就已经又夹着一块蟹肉朝她唇边伸了过来。

    楼月本来以为这样的动作不过两三次,可后来她发现司蘅几乎是以一个正常人吃饭的速度在朝她嘴边送着东西,从头到尾,她甚至连筷子都没拿起一下。

    本来想要做这种事情也随他,但楼月还是问了一下,“你……不吃吗?”

    整顿饭,他几乎就像是在伺候她,他一口食物都没吃。

    司蘅的声音很认真,他低头细心的挑着鱼刺,“把你喂饱就好了。”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可能是看楼月很久都没说话,司蘅这才停下手里忙碌的动作用他那双好看的眼睛灼灼看着她。

    “如果你过意不去,也喂我一下?”

    楼宇月沉默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司蘅就低头在她唇上吻下来,他吻得真的很温柔,长长的睫毛像把小扇子痒痒的拂着她的脸颊,浓密而又深长的吻让人心跳得厉害,就那么一片唇瓣,他仿佛可以吻到天荒地老,无尽柔情的用自己的浓情爱意含着它,摩挲它,舔舐它。

    司蘅放过她,还当着她的面笑着舔了一下嘴唇,“我吃饱了。”

    楼月的嘴唇亮晶晶的,她也舔了一下,淡淡道:“那就好。”

    司蘅几乎看得呼吸一滞,他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唇,气息有些低沉的道:“别诱惑我!”

    楼月刚要开口说话,舌头却因为开口的动作不自觉地在他手心上舔了一下,她赶紧就将舌头缩回去,可司蘅还是因为手心上的那抹湿意而眼睛微睁,呼吸几乎都乱了起来。

    他几乎是压了好久才能将体内那股邪火压下去,他俯身就将凳子上的楼月一把抱起来,声音有些哑得道:“别吃了,我抱你上去。”

    楼月就这样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像个毫无思想的提线娃娃,她本来还以为司蘅把她抱上去又是想强上她,这种事他也不是做不出,他已经实施过一次,而且这里还是他的地盘。

    楼月也不怕,她的包里放了把刀!

    可没想到司蘅这次真是出乎她意料,出乎得她完全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最好看的月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没有直接把她抱上床,反而把她带进了一间游戏机房。

    楼月站在那里的时候微微有些吃惊,因为这里可以完全称得上是一间浓缩版的电玩城了,她过去看了看,里面几乎什么游戏都有。

    打地鼠,夹娃娃,跳舞机,甚至真人格斗!

    楼月以前是很喜欢玩游戏的,但时间越来越麻木的过来,别说玩游戏,她甚至都丧失了所有对生活的乐趣。

    司蘅拉着她在一个游戏机面前坐下来,“来,陪我玩。”

    楼月完全看不出司蘅是喜欢玩这些的人,这种游戏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欢玩的,她的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惊天的想法,难不成这间游戏房是在这几天突然造出来的? 毕竟她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是他为了让她发泄情绪而故意派人造出来的?!

    楼月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司蘅一眼,她压着胸口的闷气,安安静静的陪他坐下来。

    男孩的游戏天赋好像生来就比女孩高,司蘅看起来从没玩过,但他不过试玩了一遍,很快就得心应手。

    楼月本来游戏天赋就不是很高,这个赛车游戏她以前很熟,但很久都没玩过,技术几乎可以算渣,两人一起比赛,楼月根本都没抱赢的希望。

    果然,才刚开始,楼月的车就慢了他一大截,她按着手中的加速按钮,专心致志盯着屏幕,她艰难的穿过各种障碍,让自己的车用飞快的速度在赛道上飞奔。

    楼月忽然怀疑司蘅是不是放了水,明明刚才他自己玩的时候不是这种水平,怎么也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的就追上她,不过游戏的世界总是很容易就让人沉浸,她紧紧的盯着屏幕,这是最后一圈。

    车飞速转弯,和另外一辆并驾齐驱,可就在两辆车都要冲向终点的是时候,楼月都已经做好了全力冲刺的准备,身边那一辆却突然慢了下来。

    楼月的车畅通无阻的冲向终点。

    一个大大的“Victory”赫然处出现在屏幕。

    楼月有些失神,她……她居然赢了?!

    放水的某人露着笑意微微看她,“你赢了!”

    司蘅眼睛一闪,“想要什么奖励?”

    楼月握着按钮器有些失神,“我……”

    这个男人居然会故意放水的事实让她心思忽然变得有些复杂,像他这种从来就处在高位的人,应该是从来就没有输过吧,无论什么。

    现在却居然心甘情愿的输在她手上。

    楼月微微偏着头看他,可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眼神,嘴唇就被人轻轻的堵住,司蘅在她唇上浅浅啄了一下,“这是奖励。”

    “还要不要再来一盘?”

    楼月点点头,这一局,她不要赢了!

    又玩了十几分钟,游戏结束。

    楼月这才很淡然,“我输了。”

    司蘅笑意很深,“我知道。”

    他俯身又在楼月唇上吻了一下,还忍不住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这是我要的奖励。”

    楼月深深吸出一口气,自己简直蠢到家了。

    楼月不想玩了,司蘅也没有限制她,任由她一个人去角落里敲地鼠。

    司伯送了些水果和零食过来,玩累了,司蘅就让楼月过来,她躺在他腿上,任由他一口又一口的喂着她。

    这一天过得楼月几乎恍然如梦,这个男人好像变了一个人,而她,也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居然……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晚饭毫无例外又是司蘅喂的,他完全就把她当成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无论去哪里,他都是抱着她的。

    楼月知道他大概是怕自己的脚痛,或者,是怕自己的那里痛,可还有什么可痛的呢,都痛过了,狠狠地痛过了,现在完全就剩下麻木了。

    楼月现在毫不怀疑司伯的那句话,这个男人,他如果想要宠一个女人,天上的星星他都敢去摘,全世界的宝物他都敢去挖,你只要乖乖的坐在那儿,无限的欢宠,铺天的宠溺,你绝对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吃过晚饭,司蘅又抱着她来到了一间她从没来过的房间。

    她没去过的地方实在太多了,他的世界满目光华,对她来说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是一间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卧室,甚至连柜子都没有,唯独房里放了两张榻榻米,墙角摆了几束新鲜的花,散发着淡淡的迷人馨香。

    楼月在榻榻米上躺下来,亲眼看着司蘅把旁边的某个按钮给摁下,房间里发出一声类似于机关打开的声音。

    司蘅轻轻把她的脸扭正,让她看看头顶上。

    这一看,楼月几乎微微惊艳的睁大眼睛,头顶上的屋顶慢慢从中间开启,像魔法的世界一样,在她面前露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她不过闭了一下眼,漫天的繁星就这样触手可及的呈现在她眼前。

    整个夜空就这样摊开在她的头顶上方,她都不要动,仿佛一伸手,就可以将那些明亮闪耀的星星尽数都揽入怀中。

    整整一天,楼月麻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目瞪口呆,甚至稍微有些惊艳的表情。

    好漂亮!

    司蘅适时的把灯关掉,她眸里的星光几乎是立刻就变得更加的光彩夺目。

    淡淡的光由上而下的洒到她身上,像是给她整个人都踱上了一层美好而又闲适的暖意,照得她本就清秀的眉目愈发的柔和异常。

    司蘅侧躺在她旁边,专注的凝视着她的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看吗?”

    “好看……”

    司蘅温柔的声音从凉凉夜色中飘来,虚幻缥缈得不像话,他微微叹气,“我把星星都摘下来给你了。”

    “月亮没摘,因为最好的那个,就在我身旁。”!!!

    楼月心里就像炸开一簇偌大的烟花,炸得她手指一蜷。

    他说什么?这居然是他为她特地准备的?!

    她神色复杂的偏过头,这才发现司蘅居然没抬头看星星,只是用手微微撑着脸,用那双专注而又好看的眼睛盯着自己,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脸都开始发烫。

    楼月不自在的侧过去,“你……你盯着我干嘛?”

    司蘅眉睫一动,笑了一声道:“我在看月亮啊。”

    “很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同样的烟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么狼狈,他居然还说她好看?

    呵,好看?

    司蘅今天话很多,他好像不介意她这么冷漠的表情,反而柔情的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发丝,语气中稍微带了点宠溺的道:“星星是不是不够,想不想看烟花?嗯?”

    楼月的眼神很空,她好像笑了一下,淡淡的道:“我想要就会有吗?”

    这么长的人生,她唯一弄懂的一件事情,就是不属于你的终究不会属于你,没有什么东西是她想就能拥有的。

    从来都没有啊。

    可司蘅却温柔捂住她的眼睛,“当然有。”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楼月的睫毛在他冰凉的手心里微微颤抖,他的话音刚落,耳边就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

    遮挡着她视线的手像要给她个惊喜似的,就在这个时候缓缓拿开。

    “看!”

    楼月这才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眼睛还没睁得完全,立马就看到漫天的烟花都轰隆一下的炸开在了她眼前。

    “砰!”

    如期而至的烟花一个接一个的在空中尽情绽开,楼月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见过如此盛大的烟花绽放,这和在地面仰着头看的感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得花了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弄得整个天空都像是无穷无尽的溅起一阵暗金色的大雨 , 迎面扑来的星辰无数,完全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视觉盛宴。

    无数的焰火和星光好像通通都朝她一个人洒过来,司蘅轻轻的说,“只要你想,什么都有。”

    火树银花不夜天,全部,都是我送给你一个人的。

    楼月的眼睛里被强势的灌入那么多的浪漫和美好,焰火声越放越大,夜空炸开的繁星也越来越多。

    突然,天空中突然炸出偌大的三个字,楼月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她立马看向司蘅,仿佛想从他口中寻求一个答案。

    这场焰火是他放的……

    那么天空上的那三个字应该也是他准备的?

    可是怎么……

    怎么会!

    司蘅难得的将视线移开,好像早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不要问我。”

    司蘅的睫毛轻轻颤着,不要问他了,为你做到这种地步,说出那三个字,连他也为其中的宠溺心惊。

    楼月的呼吸骤然有些乱,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到身边那个俊美如天神的男人轻柔又认真的问:“要不要接吻?”

    嗯?要不要接吻?

    这根本就不是个疑问句,因为还没等楼月回答,司蘅就翻身压在她身上,不留一丝缝隙的堵住了她的唇。

    楼月今天第一次想要挣扎,结果却被他用手微微钳制,他的眼神看起来居然有些无穷的落寞,仿佛做这么多都不能撼动一分她冰冷坚硬的心,他的唇压在她的唇瓣,呢喃出一句,“别动好吗,你是两百万。”

    好一个杀手锏,楼月果然不动了。

    司蘅改钳制为紧握,他将手插入她手心,做出一个十指相握的姿势,就像他与她的第一次接吻。

    不同于他一天来的温柔,这个吻绵长而又充满了侵略性,就好像是在蛮横的冲所有人霸道的宣誓着主权。

    为了证明她这个人是他的,他甚至不自觉就投入得太过用力,吻着吻着,最后直接就抱着她整个身子都滚在地上。

    后背虽然有他的手挡着,可还是难免会硌到骨头,楼月当即眉头微皱,发出“嗯……”的一声闷哼。

    司蘅立刻分开她的唇,呼吸有些急促,用手护着她的后脑勺神色紧张的道:“是不是撞到哪儿了?嗯?哪里痛?”

    楼月皱着眉摇了摇头,她忍着那抹痛意,“没什么,硌到了骨头而已。”

    她本来以为司蘅就该适可而止,直接就抱她起来了,可没想到他抱是把她抱起来了,只不过下一秒,那双薄唇就像彻底上了瘾一样,又一次的摩挲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他臂力强大,几乎是抱着她边走边吻,这个吻的时间长得不像话,长得她几乎感觉两个人的唇要彻底交融在一起。

    他抱着她一起滚在床上,面对面的抱着她,搂着她,然后,撩开她上衣动情的抚摸着她被撞痛的后背,鼻尖蹭鼻尖的缱绻吻她。

    楼月感觉自己嘴唇几乎被吻得都有些发肿了,她都不知道那儿向来浅粉的唇现在是不是已经被他给舔弄得通红。

    她从没感受过一个人这么浓密而又强大的爱意,他用情而又认真的吻着她,仿佛每一次唇瓣的相碰都是一次心灵的交触,他用腿缠着她,仿佛想将她整个人都融进自己的身体中。

    楼月被亲的大脑缺氧,身体逐渐失去了力气。

    她甚至发出一些呻吟,几近发软的蹭着他的鼻子,将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脸上,“不……不要了。”

    司蘅这才停下来,他呼吸有些不平稳,深棕的淡眸里好像还盛着刚才的焰火和星光,“怎么了,是不是吻痛你了?”

    楼月一开口,这才觉得自己的嗓音居然沙哑得不像话,听起来有点像在撒娇,“嗯,好麻。”

    司蘅视线微移,低头认真的看了看她的唇,有些轻声的道:“让我看看?”

    他的眼睛像是盈满了一潭柔情,确认道:“好像是有点吻肿了。”

    他心疼的眼神毫不掩饰,当即就伸出舌头在那唇瓣上舔了舔,这么亲密的一个动作,楼月的身子几乎是当时就抑不可制的颤了起来。

    司蘅的眼睛暗得就像是最亮的火把也无法将它点燃,他搂着她,承诺道:“别怕,我说过不会碰你。”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指引她慢慢的触碰到自己某个部位,那个地方坚硬而又滚烫,哪怕隔着厚厚的布料,也可以感受到它的蠢蠢欲动。

    楼月的手心被烫得一缩,微微低下头来不敢看这个男人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低沉,有种极力压抑着欲望的低沉,“你现在知道我有多想要你了?可我不会碰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男人宁愿忍着自己的欲望也不愿意却伤害一个女人,更何况是像他这种地位的男人,像他这样心狠手辣,翻脸无情的男人。

    你能不能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我不准你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的身子几乎有些不受控制的往后缩,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强迫性的拉住她,他们之间就这样空出一段距离。

    司蘅知道她又在逃避,他可以允许她装傻,他知道她是有多孤独的一个人,也知道她是有多不相信爱情的人。

    她的孤独既然能与夜为伴,他的深情亦能与星同归。

    司蘅突然揽住她,眷恋而又爱抚的吻在了她的眼睛。

    她的睫毛就这样颤抖的在他薄唇下发烫,像极了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兽,它给自己造了一个很弱的保护壳,虽然很弱,但它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那个男人含着她的睫毛,本来不想问的,但他还是有些期盼的问:“楼月,你认得我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认得。”

    司蘅啊,权势滔天的司蘅,给了她一百万,现在又要来给她两百万的司蘅!

    司蘅的声音里有不加掩饰的失望,他说:“不,你不认得。”

    很早以前,我们就见过了

    可是,你已经不记得了。

    司蘅微微叹出一口气,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红线牵着的袖扣,就像许下一个天大的承诺一样,轻轻的挂在了她脖子上。

    楼月本不想去管它,可那粒袖扣实在触到她的肌肤冰凉,她用手摸了摸,发现它正好撞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这是什么?”

    司蘅的声音好像有些远,也很柔,“为你求的护身符,可以保你平安,记得好好戴着,一辈子都不许摘下来。”

    可能是觉得保平安这句话有些可笑,楼月手缓缓的摸着那条红线,竟然也忘了问护身符居然是一粒袖扣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司蘅看她没拒绝,唇角缓缓的勾起一抹笑。

    最重要的东西,自己终于交给她了。

    楼月的眼皮有些疲倦的下垂,她知道这男人今晚肯定是要抱着她睡了。

    光线刺得她晃眼,她准备翻身下床,“我去关灯。”

    “别。”司蘅突然敏感的拉住她,“我睡觉从来不关灯。”

    可能是意识到这个习惯实在有点怪,他好半天才道:“是不是晃着你眼睛了,好,那……你别动,我去关。”

    这下换楼月出手拉住他,她抿着唇摇头,“不用了,不怎么晃眼,我开灯也可以睡。”

    可你,就不一定了吧?

    想起管家今天说的司蘅曾经被亲生母亲绑架,他被关在漆黑的仓库好几天,然后又在黑暗的垃圾桶旁蹲了几天,甚至还曾被彻底隔绝黑暗的给塞进麻袋。

    怕黑……

    就是那时候留下的阴影吧。

    楼月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滥好心,这样子的举动,是不是就证明自己在关心他,迁就他?

    可是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件事情她是有些同情他,可之前那个事情她还没忘记,他是堂堂司氏集团的总裁,居然能对她做出那种事,哪怕是送上来的呢,她又怎么能原谅他!

    楼月的身子在他的怀里微微发呆,所有的伤害不是一天的甜蜜就可以完全消磨的,不是,是不能的。

    夜真的好静,司蘅安心的抱着那具温热而又柔软的身体,好像好多年前的那个梦想终于成了真,她小巧而又白皙的耳垂在房间暖光下发出淡淡晶莹的光,他盯着盯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没将它含入唇中。

    如果亲了,那才是真正一发不可收拾!

    司蘅还没忘记今天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响在暗夜,“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之前为什么要那一百万?现在又为什么,答应我来赚那两百万?”

    这一问,好像还没来得及等到明天,他现在就无意的把今天所有那些美好的彩色泡沫通通戳破。

    几乎是同一时刻,楼月立马就想到那些自己曾经遭受过的噩梦,大腿上的伤,下.体上的伤,全部伤痕都被扯得隐隐作痛的时候,楼月的脸立刻也就跟着变得苍白。

    司蘅自然能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他忽然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可不问怎么行呢。

    他微微抱住她颤抖的身子,紧接着就在她眉角落下一个吻,“告诉我,嗯?”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必须要知道。

    她向来不是贪财的人,这次一下就要这么多钱,而且是分两次,为了钱,她甚至都愿意妥协到来陪他这个前晚还那么伤害她的人,不弄清楚什么原因,他感觉今晚都心慌得睡不着觉。

    楼月的身子颤抖很久,但很快她就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会当做今天只是做了一场梦,可他们所给予她的那些伤害,却是永生的,沉痛的,永永远远都不可能从她的回忆中消除啊!

    她的语气很轻,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被她很好的压抑在眸中,沉重得不知道何时才会爆发。

    “一百万,是我要给我的继父,他威胁我,说要么给钱,要么就将自己的身子给他,那么恶心的一个人,如果被他给压在身下,我可能这辈子都会被噩梦缠绕吧?把钱给他,我就可以逃离他的纠缠。”

    司蘅握着她的手一紧,很快,他又听到她继续淡淡的道:“至于两百万,是我要留给我的弟弟楼绪,他以后,要读书,要工作,要娶妻,要生子,我不在他身边,他也要衣食无忧,生活得好好的。”

    “那你呢?你要去哪儿?”听着她那种像交待身后事的语气,司蘅的眸子忽而变得有些红。

    去哪儿?

    她要去哪儿?

    楼月的眼睛灰蒙蒙的一片,这还不明显吗?

    那个人竟然有胆子那么伤害她,所以,她要去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至于人死了会去哪儿,她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上帝已经对她很差了,还能让她去天堂吗?

    楼月气息弱得就像一个将死之人,她不想和司蘅说这些,“离开这里,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不许去。”司蘅抱着她说。

    楼月竟然笑出声来,但模样又是面无表情的,她很认真的看着她,仿佛他是不是问了个笑话,“为什么?”

    司蘅将她压在自己的胸膛,嗓音低低沉沉,很好听的飘在这暗夜中,“我不准你走。”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翼而飞的水果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就听话,好好待在我身边。

    好好待在我的身边,不好吗?

    这么强势霸道的一句话,楼月身子微颤,忽然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个动作,像极了当日这个男人用他那冰凉的手覆住她流泪的眼睛,那天的羞辱历历在目,他当时怎么跟她说的,他讽刺而又讥锐的说:“楼月,就你这种不知道被别人玩了多少遍的破烂身子,你还真以为我想要?!”

    结果呢?

    那么粗暴对待她的,总是他啊。

    楼月好久才把覆着眼睛的手拿开,她的眼睛被泪水浸染得湿漉漉的,竟然漂亮得令人发颤。

    外面盛世而又绚烂的烟花还在响着,她在那些浪漫焰火声中露出一个笑,“司蘅,如果我说你傻得可爱,你相信吗?”

    司蘅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她,几乎是同一时刻,他听到她冰冷而又绝情的话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今天的这一切,让我觉得有些可笑,你不觉得吗?嗯?”

    “做这么多干什么呢,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我会爱上一个强.暴过我的男人吗?这应该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吧?”

    司蘅抱着她的动作微顿,他的身子几乎是立刻就变得僵硬,他和她微微错开一些距离,外面突然轰的一声雷响,闪电划过,他的眼里满是伤痕。

    “你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我们不合适,我不爱你,永永远远也不……”

    楼月就这样静静的和他目光对视,从嘴里吐出那一个个冰冷的字,就在她以为是不是会有一巴掌狠狠甩过来的时候,司蘅突然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就像逃避似的闭住眼睛,截住她的话,“打雷了,睡吧。”

    楼月没理他,只继续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司蘅,像今天这样是最后一次,我永永远远都不会爱……”

    “睡觉!”司蘅突然用手掌捂住她的眼睛。

    别说了,别说了,楼月,我警告你,你快给我睡觉。

    我们怎么不合适,我以后不会再那么粗暴的对你,我他妈以后就学谢白一样温柔的对你,跟你说无尽的甜言蜜语,把全世界都搬到你面前,行不行?这样你还不满意吗?还恨我吗?

    你可以不爱我,但怎么能说我们怎么不合适呢,我们很合适,该死的合适!

    楼月没闭上眼睛,只淡淡道:“你在这儿抱着我,我睡不着。”

    “我总是会想起那天晚上,恶心啊!

    司蘅的气息几乎是立刻就变得粗重,他忽然觉得今天所有的柔情都是个笑话,他居然会这样,像个傻子一样的为她。

    他眸中的温柔尽消,仿佛又生生被她逼成了那个凶残狠戾的暴君,他的眼睛满是被她给刺痛的伤痕。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女人,仿佛只有用尽全力将她揉到自己骨血中才能宣誓自己的主权。

    他的眸色已经变了,“所以我吻你呢,你也睡不着?”

    她毫无意外的点头,“嗯,睡不着。”

    “摸你呢?”

    “睡不着。”

    “爱你呢?”

    “睡不着。”

    恶心,恶心!

    他冷冷一笑,“哦?那操你呢?”

    楼月的声音骤停,司蘅忽然眸光一沉,欺身压在她身上。

    他用目光冷冷的睨视她,心如死灰的确认道:“看来非得这样才能睡得着。”

    还没来得及反应,司蘅的吻就已经铺天盖地的吻下来。

    他几近粗暴的吻着她,几近绝望的攫取着她身上的每一抹气息。

    她身上的纯白睡衣被他一把大力撕开,他一口就咬在她的锁骨上,狠狠地咬着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心里的某个地方那样发了疯的痛。

    楼月几近麻木的瞪着眼睛看着在自己胸前流连的脑袋,司蘅咬得她的柔软一痛,她微微伸手,去摸那把被她带在包里的水果刀。

    等了一天,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啊!

    她早就说过,再没人可以欺负她,没人可以再这么欺负她。

    楼月侧着身子,艰难的将包打开,她里面什么都没带,就只放了一把刀,可现在她用手一摸,却只摸到冰冷的布料,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楼月一直麻木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缝,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刀呢,刀呢,从没有人碰过她的包,更别提……

    她的脑子忽然轰的一声,一个炸弹仿佛在她脑海中炸开,顿时炸得她整个人都呆若木鸡,血肉横飞!

    少年的清澈嗓音仿佛响在她的耳畔,“姐,你去找我们老师,包给我,我帮你拿,好不好?”

    我帮你拿!

    我帮你拿!!

    我帮你拿!!!

    司蘅已经扯开她的底裤,她下面顿时一凉,但她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她蹭的一下就坐起身来,紧紧攥着司蘅的手,满目通红。

    她的声音近乎颤抖又绝望,“先别碰我,楼绪,楼绪……”

    她想多了,一定是她想多了,这么一个小孩,他拿刀干嘛,他拿刀干嘛啊!

    司蘅眼中的情.欲还没消去,就听到放在床头上的手机几乎催命似的响了起来,他一把捞过来,方特助的声音第一次接近焦急和惊愕的响在了耳畔。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司蘅的神色几乎是立刻就变得凝重,听到最后,他神色复杂颇为的看了还被他压在身下的楼月一眼,那一眼饱含了很多情绪,看得她几乎是心惊胆颤,坐立不安。

    司蘅挂断电话,深深呼出一口气,好像想把刚才自己的暴戾情绪全部压下去。

    真是疯了,刚才自己,真是疯了!

    他捞起自己的衬衫就开始反手给楼月穿上,他微微颤抖的把她搂入怀中,“刚才是我不好,等下,如果发生什么事情,要冷静,好不好?”

    楼月的泪几乎是立刻就掉下来,但她搞不懂,刚刚她好像听到了谢白的名字,听到了楼绪的名字,这样两个人,搅合在一起,为什么要让她冷静?

    司蘅为什么不吻她了,为什么不亲她了,别这样,你别这样,别再用这种同情而又心疼的眼神看着她啊!

    她的身子冷到发僵,外面电闪雷鸣,很大的一声雷,炸得她整个人都身子一抖,司蘅用同样冰冷的手摩挲着她的手,好像想传给她那么一点温热的温度。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像个炸弹一样的响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他绑架了谢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把就捞过来,才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她在司蘅的怀里声音几乎抖个不停,声音轻得听不见,“喂?”

    电话那头很严肃,“请问是楼月吗?”

    “是……”

    “我是成安总局的警察,请问你在哪里,你的弟弟楼绪挟持绑架了一个人质,现在正在楼顶,双方僵持不下,他的情绪很激动,我们需要亲人的协助。”

    楼月脑子一轰,感觉自己所有的预想都好像成了真,可她依旧不敢置信啊,这让她怎么信,“你是说,我弟弟,他绑架了一个人质?!”

    “对,还有楼绪的父亲楼浩东,我们准备请他一同来劝说,但他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们警员……”

    楼月身子一抖,还没等他说完,就立刻像遇到场瘟疫一样失神的将电话给甩了出去。

    她颤抖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双唇唰的一下开始变得惨白。

    这儿没有一个人,她只能喃喃的看向司蘅道:“他在说笑对不对,哪儿来的诈骗电话啊,我弟弟,我弟弟现在在学校读书呢,他还是个高中生,那么聪明,那么听话的高中生,从不跟人结怨,怎么可能会去劫持人质呢……怎么用这种方式骗钱啊,真蠢,真傻。”

    司蘅深深呼出一口气,抱住她冰冷的身子,残酷的让她认清这个现实,“警察说的没错,我刚才也接到电话了,他绑架的……是谢白。”

    楼月身子猛然一颤。

    “别害怕,没那么糟糕的。”

    司蘅不忍再看她的表情,他把她抱下床,像照顾个孩子一样的给浑身发抖的她穿好裤子,穿上鞋子,然后再紧紧拉着她冰凉刺骨的手,“我们一起先去把他劝下来。”

    楼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怎么下车的,司蘅就像抱个傀儡一样,全程都把浑身冰凉的她抱在了怀中。

    大雨瓢泼,像极了悲悯的老天正在给大地下的某一个小孩送行。

    那么高的一幢大厦,就像一把冰凉刺骨的匕首,狠狠地插入楼月的心中。

    下车后,司蘅在旁边给她撑伞,楼月却仰着头,几近失神的看着楼顶上那个瘦弱的身影。

    那是楼绪吗?

    那个摇摇欲坠的小孩就是楼绪吗?!

    不是吧?!

    现在正是晚上,可这座大厦的楼底下站了很多人,警方拉了一条戒备线,见有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赶过来,本来还在交头接耳的一群警察赶紧朝她围过来,确认道:“楼绪的姐姐是吗?”

    楼月几近失神的点点头,“我是。”

    有一个年纪较长的穿着警服的男人拍着她的肩膀,“好,那你跟着我们警方上去,你弟弟现在情绪很激动,我需要你配合我们来解救人质。”

    楼月没说话,她只是仰头望着楼顶,一滴泪很快就从她眼中滑下来。

    那么高的高度,一旦摔下来,一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劫持?

    楼绪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楼月不敢相信,她一边摇头一边抓住其中一个警察的手臂,声音有些颤抖的道:“不对,我不上去,你们肯定弄错了,我弟弟现在应该在学校,你看到上面那个人没,没穿校服,根本就不是他!我弟弟很听话,真的很听话的!你们弄错了,弄错了,来,把号码给我对一下,你们打错了,肯定打错了对不对!”

    她一边喃喃一边抓着警察的手臂,言语错乱的交迭着,仿佛怎么样也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警察看惯了这种自我麻痹的家人,但现在事出紧急,他只能赶快安抚住她的情绪,“楼小姐,请你冷静下来,你现在不能激动,我们现在的目的是要把他劝下来,人质的性命危在旦夕,至于你弟弟,只要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法律会从轻处理的。”

    司蘅在旁边也紧紧握着她的手,“楼月,冷静下来,只要劝下来就好,劝下来就没事了。”

    他停顿一会儿,又加了一句,“我已经请来了谈判专家,他会帮你的。”

    楼月眼泪还是流个不停,但得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承诺,她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像冷静了那么几分,谈判专家,应该是权威的吧,最会琢磨人的心理的吧。

    她从一开始根本就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到现在的强迫自己冷静,几乎像是跨越了一个世纪的过渡。

    楼绪是她的命,是她的命啊!连他发一次烧她都会在旁边急得眼睛通红,何况现在是做出这样犯法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那些警察,又会怎么对待他。

    她强迫自己不要怕,抽泣着鼻子用衣袖用力的擦干眼泪,故作坚强道:“好,带我上去。”

    她有那个信心,楼绪那么听她的话,只要她一出现,他一定会乖乖和她下来的。

    到时候她就会狠狠抽这个疯子一巴掌,质问他是不是疯了才做出这种事,他肯定会很痛吧,会哭着跟她说姐姐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啊!

    然后她就可以将这个小孩心疼的揽入怀中,失而复得的摸着他清秀的眉眼道:“小绪啊,这次就算了,你下次再也不可以让姐姐这么担心!”

    楼月跟着那个警察走上楼梯,就在快到顶楼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厉声的说,“报告刘队,狙击手已经准备到位!”

    狙击……手?!

    楼月眼睛都要瞪出来,她一开始稳定好的情绪好像又要止不住的迸发出来,她脚步微顿,仿佛不可置信的抓住那个号称刘队的警察,“狙击?什么狙击!”

    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她听错了吧,一定是她听错了吧。

    刘队长的表情突然显得很严肃,他看着楼月轻声道:“抱歉,楼小姐,之前在电话里就说过,现在你弟弟已经和我们警方僵持了几个小时,亲人劝说已经是最后一个办法,如果他还继续冥顽不灵的话,我们不得不采取强硬措施,命令狙击手将他击毙,从而解救人质!”

    冥顽不灵!

    狙击手!

    击毙!

    楼月身子猛然一晃,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要保护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做梦吧,自己一定是在做噩梦吧,明明这个小孩之前还那么美好的倚在教室门口眉眼弯弯的跟她说:“姐,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啊!”

    现在怎么就变成了这个警察口中如此万恶不赦的人,他不过是个小孩,还没到十八岁,是那个最让她心疼的少年啊!

    不是说只要劝下来就好了吗?怎么还会有听起来就让人心惊胆颤的狙击手啊,而且还是为楼绪而来的。

    楼月不敢想象那个画面,她受不了,一定受不了的。

    她不断的拉着那个警察摇头,眼泪就像疯了一样的流下来,“不要,我求你,我求你们,不要杀他,可以劝下来的,我一定可以把他劝下来的,等我,等着我啊!”

    不要杀他啊!

    不想浪费任何时间,楼月一把就抹掉脸上的泪水,像疯了一样的往楼顶上跑去。

    司蘅忙伸手去拉她,却连最后一抹衣角都没有拉到。

    他摩挲了一下冰凉的手心,气息有些微乱起来。

    方特助在后面跟上来,“司总。”

    “谈判专家到了吗?”

    “到了。”

    “跟他交代了吗?”

    “……嗯。”

    司蘅沉默一会儿,好像眼睛有些发红,“跟上去看看吧。”

    “是。”

    到了楼顶,楼月才发现事情根本不像她想象得那么简单,她在上来的时候就一直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可真正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一缩,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了起来。

    楼绪手上还拿着那把曾经沾满她鲜血的水果刀,他挟持着个人站在墙角,双目腥红,情绪看上去异常激动。

    一些警察正在严肃的劝说着他,“楼绪,来,把刀放下来,有话我们下去谈,不要激动。”

    楼绪的眼睛通红,看起来像被这些警察逼到了死路,他大吼,像个已经杀红了眼的惯犯,“别过来,别过来,滚,都给我滚,我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被他挟持的那个人质脖子上已经被尖刀划出一条冗长的血痕,他痛得皱眉,样子看上去有些对死亡的恐惧和精神的崩溃。

    看到楼月上来,他灰蒙蒙的眼睛几乎是瞬间一亮,挣扎着身子,像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喊道:“月月,月月,救救我,你弟弟疯了,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谢白,楼绪挟持的这个人,居然真的是谢白。

    看到这个人,楼月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变得通红,脸上强烈的恨意几近迸发。

    楼绪听到谢白口中的那个名字却是身子一抖,他看着匆忙赶过来的楼月,情绪变得愈发的激动。

    他甚至激动的用刀在谢白脖子上划出一道口,青筋暴怒的大怒道:“月月?别这么叫她,我不准你这么叫她!”

    “你害她害得还不够苦吗,去死,你给我去死!”

    楼绪就像个彻底炸了毛的小兽一样,他腥红的眼肆无忌惮的扫视着在场的每个人,声音几近声嘶力竭,“谁让你们把我姐姐叫来的,谁让你们叫她来的,让她回去,回去!”

    楼月看到这样的楼绪心都在滴血,她气得只想一巴掌甩过去,她在雨夜里满脸泪痕的冲他大吼,“楼绪!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赶紧给我放下刀,给我滚回家!”

    楼绪第一次没有认真的听话,他止不住痛苦的摇头,稚嫩清秀的小脸上满是绝望和愤怒,“我不,姐,我不回去,我要和这个畜生同归于尽!”

    楼月哭着道:“你劫持他做什么,他和你无仇无怨啊!”

    他看着楼月的眼泪,情绪突然更加激动,开始放声大哭起来,“是没有,是没有,可是他伤害了你啊!”

    “姐,你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啊,可这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三年前那么骗你,三年后居然还要再骗你一次,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

    我看到你腿上被刀割出来的伤了,我看到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躲在房间里吃避孕药了,我还知道你在半夜捂着被子里嚎啕痛哭!你去见司蘅的时候,我就跟在了你身后,我碰到了顾清妍,我拿刀威胁着她,她经不住吓,就把所有一切都告诉我了!”

    他的声音越哭越大,伴随着轰隆的雷声显得愈发的撕心裂肺,“姐姐,你是我的姐姐啊,这个畜生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你,欺负你,我要让他死,我让他死,我扒了他的皮,让他不得好死!”

    楼月几乎哭到身子颤抖,她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小绪,不要乱想,是姐姐不好,和别的人没关系,你放下刀,放下刀,跟姐姐回家好不好?”

    “我不回去,我一定要杀了他!”

    “楼绪!”楼月突然大声叫着他。

    她几近绝望,“你听我说,你说过要继续给姐姐做饭吃的啊,还有你拿了满分的试卷姐姐还没签字呢,我还等着要去学校听听老师是怎么夸你。

    你马上就要十八岁了,姐姐还没带你去游乐场的,我们不和这种人计较好不好,坏人会得到恶报的,你跟姐姐回家好不好?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啊?”

    楼月不停的哽咽,泪水几乎要将眼睛都给挖空,“小绪,你听话,听话,姐姐马上就会好起来的,你冷静一点,你怎么能这么冲动啊,你是我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你就是姐姐的命,是姐姐的命啊!”

    谈判专家见此情况也乘胜追击的跟着劝说,他伸出两只手做出一个平定情绪的手势,“对,楼绪,你冷静一点,你看看你姐姐,为了你哭得这么痛苦,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是她最后的亲人了,你做了傻事,谁来保护她?”

    楼绪不停的摇着他那颗小脑袋,他清秀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他的泪水和雨水混到一处,“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你最重要了,我要保护你,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你,谁欺负你,我让他死,我让他死!”

    楼月的眼睛被雨水打得模糊一片,她就像怕失去这个小孩,隐含着哭音的声音放得不能再轻,她慢慢上前一步,“我知道,我知道,姐姐对你来说最重要了对不对,那你赶紧把刀给姐姐好不好?姐姐现在肚子好饿,你回家去给姐姐做饭,好不好?给姐姐,给我,好不好?”

    楼绪紧紧的抿着唇,眼睛里好像盛满了全世界的悲伤,被他挟持着的谢白有些无力的瘫在墙角,长时间的僵持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他脖子上,身上,都被楼绪用刀凶狠的划出好几道伤痕,鲜血流在楼绪稚嫩的手背上,衬得他整个人杀气如狂。

    就在这时,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刘队走到楼月面前,轻声说:“楼小姐,时间已经到了最后极限,还剩最后五分钟,如果你还不能劝你弟弟放开人质的话,你就要和谈判专家配合我们分散他的注意力,在他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让狙击手,将他,击毙!”

    楼月身子发软,几乎一头就要栽倒在雨地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击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在她旁边给她撑伞的司蘅伸手扶住她,他的身子微僵,看了同样接收到这个击毙指令的谈判专家一眼。

    谈判专家继续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劝说:“楼绪,听你姐姐的话,把刀给她,什么事都有法律去制裁,你听没听到你姐姐刚才说的,她饿了,她肚子饿了!让她在这儿为你淋这么长时间的雨,你能忍心吗?”

    楼绪流着泪不停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让她回去,让她回去!”

    楼月的眼睛都快哭肿,在时间这么紧迫的最后,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劝说着面前的这个少年,他和她一样可怜啊,一样的没有妈妈,一个从小被叫做杂种,一个从小被叫做赌鬼酒徒的儿子。

    他们生命中的唯一一点温暖,就是两个人彼此依偎在一起相互取暖。

    我最亲爱的弟弟啊,我们一样都这么的可怜,姐姐错了,姐姐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每时每刻都会在你身边看着你,保护你,可你要是离开姐姐,姐姐该去找谁取暖。

    这偌大的世界,最后就只会剩下她一个人。她活不下去的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谢白脖子上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

    楼月惊恐的睁大眼睛,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男人声音。

    “楼绪!”

    楼月猛然回过头,才发现是警察把楼浩东找过来了。

    看着楼顶上几乎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一幕,楼浩东常年集聚在那双污浊眼睛里的酒气突然就清醒过来。

    他的脸都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到惨白,他甚至只穿了一双拖鞋,看样子是从什么别的地方睡醒过来,他再混,亲生儿子面临被击毙,这样的一幕,对他来说也算是晴天霹雳。

    他几近颤巍的走到楼月面前,她这才发现他那颗污浊的脑袋上隐藏在深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长出来的白发。

    看着楼绪,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小绪,你别冲动,之前是爸爸错了,你之前打工三年的钱爸爸还给你,只要你放下刀,你就带你姐姐走,偶尔回来看看我就行,你们去哪我都不管你们好不好?”

    “爸爸再也不会缠着你姐姐要钱,再也不会天天喝酒,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好不好?”

    突然意识过来,楼月也突然拉着楼浩东的手,过往所有的一切恩怨,在这个小孩的生命前都不值一提,她擦干眼睛里的泪水,想着只要把他劝下来,只要能把他劝下来,她做什么都愿意啊!

    楼月缓缓的向楼绪靠近,就像温柔的劝说着一个小孩放下手中危险的玩具,“小绪,你爸爸这么说了,你听到没啊?”

    “你不是一直想带姐姐走吗?姐姐等着呢,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这样姐姐会伤心的,这个地方姐姐再也不想待下去了,我们走,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去一个很美的地方,四季如春,在房子里种很多的花,好不好,好不好?”

    楼浩东向来肥腻的眉眼在那一刻竟然显得有些苍老,他承受不了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老楼家唯一的后人啊!

    楼浩东走上前附和着楼月,声音带着点颤抖,“小绪啊,爸爸以后再也不干涉你们了,你们想去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只要你把刀放下,把刀放下。”

    楼绪的表情在那一刻有些松动,他微微喃喃了一声,“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带姐姐走吗?”

    楼月整个人就像看到希望一样,她按耐不住的上前一步,仿佛想把自己全部的承诺都挖给他,“可以,可以,听话,你把刀给姐姐,姐姐立马就跟你走!”

    楼绪好像有那么一点动容,什么……都在慢慢变好,不是么?

    姐姐说她会完全好起来。

    爸爸也说再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他们,还有钱。

    在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种很多的花。

    谈判专家的眸光微微变得有些深,他看着楼绪的动作,轻轻道:“对,就是这样,楼绪,你姐姐在等着你离开,来,放下刀,放下谢白……”

    谢白这个名字就像是楼绪此刻心里最大的毒瘤,他本来放松的眼睛在听到这个名字骤然被点燃,他不自觉地就将已经放松下来的手臂又朝谢白的脖子上一勒,可只是勒一下而已啊,听到这个名字的本能反应而已,他已经没有想要杀他。

    警方已经彻底失望,给谈判专家下达指令,“劝说无效,分散注意力,击毙!”

    就在这时,雨越下越大。

    雷声轰隆一下响起,楼绪的眼睛已经被雨水朦胧得模糊一片,他渐渐松手想要将怀里的这个人渣放下,然后跑向他姐姐最温暖的怀抱。

    边哭边擦着她的眼泪说,“姐姐,对不起啊,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小绪听话,我把刀给你,给你好不好……”

    “楼绪!”好像有人叫他,“你姐姐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

    楼绪偏头,却正好看见楼月正站在原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冲他摇头,他单纯的眸子里有着微微的诧异,姐姐没晕过去啊,谁骗他?

    楼月听到谈判专家的那句话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她崩溃的朝楼绪冲来,仿佛想拼尽全力护好这个全世界对她最好的小孩,她好像听到了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希望和幸福被狠狠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小绪,不要看我,你不要看我,他们要杀了你啊,走开,你给我走开,赶紧走开啊!”

    她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大吼,仿佛想将自己所有的绝望和痛苦都嘶吼出来。

    可是,已经晚了!

    那个最单纯的小孩,那个最可爱的小孩,那个全世界都没有他姐姐重要的小孩,就这样关心而又紧张的朝她看来。

    他甚至微微张开嘴,做出一个听话的手势,好像是在说,姐,我把刀给你,小绪听话,你不哭,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最最眷念的一声姐姐都没有叫出来。

    沉闷的雷声响起!

    闪电爆发,像一把利剑划过天空,乌云压顶中,瞬时照亮了哭泣的天空,也照亮了那个小孩额头上狰狞的血花,楼绪一声“姐”还卡在喉间,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人都往后重重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楼月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声,“楼绪!”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带你回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来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冲顶,楼浩东悲呛的栽倒在地上,彻底的晕倒过去。

    楼月怔怔的站在原地,她看到自己的脚下瞬间蔓延开一抹冰凉的鲜血,好像流不尽一样,真的好像流不尽一样,浸染了她脚边白裙。

    一个男人上前来抱着她,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沙哑,“楼月,别怕,我带你回家,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楼月一把就推开那个男人,眼前一片血色,更多的血从她脚边流过来,仿佛只为了她,只依靠她一样,连他的血,他都要让它流向她。

    楼月睁大眼睛慢慢的在地面上蹲下来,那抹红色实在太刺眼了,她用手在那上面摸了摸,才发现,是血啊,这是谁的鲜血啊,流这么多,不就死了吗?

    她顺着鲜血一路走过去,才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最好看的小孩,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穿的是那件她买给他的黑色上衣,今天的雨好大,暴雨把他的额发打得湿湿的,露出他那双像小鹿一样漂亮的眼睛。

    楼月轻柔的抱住他的脑袋,双目无神的轻声说:“小绪啊,你躺在地上干什么啊,不冷吗?好大的雨啊,你起来,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小绪啊,你没听到吗?还是你睡着了?你怎么能睡在这儿呢?多冷啊,起来好不好,姐姐的力气好小,抱不动你,不能抱你回家。”

    “小绪啊,姐姐的肚子是真的好饿,你回家做饭给姐姐吃好不好,上次是姐姐错了,不该只吃一口,你不要生气,原谅姐姐,好不好?!”

    “小绪啊,不要睡了,就算你睡觉,你怎么能睁开眼睛呢,这样子别人还以为你死了,这个死法,我们叫做死不瞑目,你有没有听过?没听过也没关系,你最聪明,改天让老师教给你好不好?”

    “小绪啊!”楼月突然哭出来,凄惨的哭音响彻在整个黑暗的楼顶,“小绪啊,你不要睡了好不好,小孩子怎么能学会绑架呢,被别人打了很痛吧?你给我起来,不要再睡了,起来,以后的日子里,姐姐教给你,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司蘅眼里就像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乌云,看着眼前这几近疯狂的一幕,他一把就将地上那个撕心裂肺的女人抱起来,温柔的揽在自己怀里,仿佛想将眼前这残忍的一切通通从她眼前抹去。

    “楼月,跟我走,我带你回家。”

    楼月在他怀里挣扎,回家?我不要回家!

    她没有家啊,楼绪在哪,哪就是家,可那个小孩,现在还那么冰冷的躺在地上呢,他的身子还在发僵,好像人死了之后的反应啊,他是怎么装出那么吓人的样子的?他要睡,就睡,她不吵他了,可他不要再吓她了好不好。

    司蘅将楼月紧紧抱在怀里,好像指望着靠自己怀里的温度能唤醒她最后的理智,可他的怀抱也是冰冷的啊,也是冰冷的,一个冰冷的人要怎么去温暖另一个冰冷的人啊。

    楼月痛苦的向躺在地上的那个小孩伸着她的手,就在这时,旁边经过一些警察,他们的脚步急促,动作也很急促。

    他们要干嘛?居然就用了个黑色的袋子将她最爱的那个少年给粗鲁包起,还要将他给抬走。

    楼月突然大叫一声,双目通红,直接就从司蘅怀里重重的摔下来,她就像疯了一样的冲到那些警察面前,仿佛想用尽全身的力气来保护她最亲爱的小孩。

    他们要干嘛?楼绪今天是有点不听话,可他在地上睡得好好的啊,睡得好好的,他们为什么要来打扰他?

    她猛地就扑倒在地上,艰难的匍匐在那滩鲜血面前,一个警察走到她面前,神色略带不忍的说:“楼小姐,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楼月的眼睛红得就像被人活生生往里面戳了几刀,还是淬了毒的刀,她撕心裂肺的爬到楼绪面前,“小绪,起来,起来,他们说让姐姐节哀顺变,胡说八道!你给我起来,我们狠狠的骂这些胡说八道的人一次好不好?”

    “小绪啊,你起来好不好?姐姐求你了,姐姐以后天天就陪在你身边好不好,你不要再这样吓我,呼吸一下,好不好?!”

    “你还没带姐姐走的呢,姐姐等着,姐姐还在这儿等着你呢!”

    越来越多的警察跑过来拉她,“楼小姐,人已经死了,请不要妨碍我们收尸。”

    楼月眼泪立马流下来,她气急败坏的大吼,“没有,没有,他眼睛还是睁开的,你看,他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啊。”

    没人愿意和她争吵这些,推开她的身子就准备将尸体抬走,可楼月就像疯了一样,她撕心裂肺,她声嘶力竭,用尽所有的力气也要将那个最好的小孩抢回来。

    一个警察不小心将她给推到地上,她的额头在地上狠狠一撞,立刻就撞出一个血口,和地上那个小孩的血彻底融在了一起。

    司蘅的眼睛都红了,方特助在旁边扶着他几乎要栽倒在地的身子,赶紧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惊道:“司总!”

    司蘅推开他,那些药丸就那样掉落在地上,他嘴唇乌青,脸色苍白的走过去护住那个女人,冲那些警察大吼,“滚!再敢推她,我废了你!”

    警察忙不迭的道歉,快步就将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粗鲁抬走。

    楼月就像断气一样的哀嚎着,想要再次扑过去的身体被司蘅紧紧的按住,他的身体比她还冷,“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哭,别哭好不好。”

    楼月就这样绝望而又无能为力的看着他们抬着那具尸体从她眼前经过。

    突然有个人身子晃了一下,楼绪的身子一歪,从他的身体里掉出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

    那个信封掉到她脚边,仿佛是那个小孩在这世界留给她的最后爱意。

    楼月颤抖着将它拾起来,在漫天大雨中绝望而又痛苦的将它打开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遗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里面掉出来一张画着她侧脸的素描画,她捧着本法学书,坐在盛日的阳光下,光有些刺眼,她用手微微的挡着,模样看上去宁静而又美好。

    这是生日礼物,楼月脑袋轰的一下,这才意识到,这是楼绪承诺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在他生命中的最后这一天都没能给他做模特,但他怕死不瞑目,所以就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最美好的样子,把她给画了出来。

    可是在最后,他还是睁着眼睛,睁着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惊恐而又不可置信的,彻彻底底死不瞑目了啊!

    这一刻,楼月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狠狠撕裂一样的剧痛,泪水混合着雨水大滴大滴的砸在信封上,砸得她整个人都神思恍惚,视线模糊。

    一张白色的信纸紧跟着从里面掉出来,上面是一如既往的清秀字迹,可是这已经不是平常让她签字的试卷,那张纸的封面上写了两个大大的字——遗书。

    楼月脑子天旋地转,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面上。

    她颤抖着手指,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那张信纸给彻底摊开。

    我最亲爱的姐姐:

    首先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是不是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蹲在地上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你哭的样子,你哭的声音很小,可是我却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能让我难过的声音。

    姐姐啊,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哭,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满身伤痕,你甚至还偷偷在包里藏了把刀,只为有朝一日就跑去消灭掉你所有的痛苦对不对。

    可你知道我看到那一把刀的时候我有多么的害怕吗?

    杀人会怎么判刑呢,老师还没有教给我,你是法律系的高材生,我也害怕去问你,所以我自己想,大概是一命抵一命吧。

    一命抵一命,用你的命去抵他的命,好不值得!

    但是,如果能用我的命去抵他的命呢?

    只要我杀了这个人,杀了这个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欺骗你感情,彻底毁了你整个人生的男人,姐姐,你就能变回从前了吧?

    如果你知道我这个疯狂的想法,你能不能不要怪我呢?因为我实在是太痛苦了啊,你不知道,看着你那么难受,我太痛苦了啊!

    我每时每刻,都快被你那痛苦而又绝望的眼神折磨到头晕。

    为什么坏人总是能那么逍遥,而善良的人总是要受尽折磨了,这个世界真的太奇怪了。

    就在今天,在我给你写信的时候,你又睡了整整一天,我给你买了很多你喜欢的麻辣鸡翅,都放在冰箱了,因为我怕我一走就再也不会有人给你买了。

    还有我的存折,三年前存的那个已经被我爸抢走了,但是他不知道我的枕头底下还有一个。

    那是我这些日子打零工挣来的,我谁都没说,所以他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金额可能不多,因为那些老板说我还没满十八岁,所以只能给一半的工资,这些钱都给你拿去用好不好,你拿着它们去买好看的衣服,买好吃的零食,再也不能让别人瞧不起你。

    我的所有东西都别要了,你扔了吧,我怕你会触景伤情。

    姐姐,你不要伤心,也不要哭,哪怕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可是我们总会见面的,虽然这次的时间可能隔得久了点。

    到那时候,你都已经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了,可我还是个二八年华的好看少年,这样想起来,是不是还是我赚到了?

    最后还是让我有点遗憾的是,我们还是没有一起去过游乐场呢?何年何月还能去一次呢?还是,永远都没机会了呢?

    姐姐,你睡着了不知道,今晚的星星好亮,月亮也好圆,迟来的一句生日快乐,画你看到了吗?

    以后的路好长,我再也不能陪着你走了,你一个人也不要怕好不好?

    我会永远,永远都在你身边的。

    ……

    楼月止不住的摇头,泪水就泄了堤一样的流下来。

    不,不,她害怕,她很害怕。

    楼绪,混蛋,你回来,你赶紧回来。

    她就像被这封信的内容狠狠刺痛一样,开始疯了一样的去收集地上流个不停的血,人流这么多血是会死,可只要收回去,收回去,就会重新又变得活蹦乱跳对不对?!

    她要她的楼绪回来,她只要她的弟弟回来啊!

    明明之前还在叫着她姐姐的人怎么会立马就变成一具尸体呢,他还没死,那些警察简直胡说八道,他还没死啊!

    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样子,司蘅的眼睛满是痛楚,他深棕色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沉痛的疼意,他强撑着力气走上前去拉住她,冷静的呼出一口气道:“楼月,可以了,回家,我们回家!”

    “回家?!”楼月猛然甩开他的手,撕心裂肺的大叫道,“我才不回家,我要在这等楼绪,他还没醒过来,我不回家!”

    司蘅的睫毛重重的垂下,好像沉默了一个世界的叹息,他轻轻说:“楼绪,他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死?

    这么残忍的一个字,让楼月整个人都如遭雷击,她反应过来,在雨夜里大吼,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吼,“胡说,胡说,他怎么会死,他怎么能死啊?”她的眼泪像疯了一样的流下来,“他是我的命,楼绪是我的命啊,在这个世界我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死了我就不能活了,我活不下去了啊!”

    吼完以后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那滩血地里,好像再大的暴雨,再响的惊雷,也无法让她彻底接受这个事情。

    她就像个被全世界都给抛弃的孩子一样,跪在楼绪的鲜血里放声痛哭,司蘅走过去拉她,陪她一起蹲在地上,他脱下身上带着体温的外套,紧紧的,紧紧的将她给包裹住。

    会好的,真的,会好的!

    她甩,她拽,最后就像彻底疯了一样,嘶吼一声,像要发泄自己所有的绝望和疯狂,她把自己幻想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凶残的野兽,张开利齿,一口就狠狠咬在司蘅只穿着衬衫的肩膀上。

    “司总?”方特助惊得上前,赶紧想要跑过去拉开她。

    “别过来!”司蘅疼得蹙眉,但还是制止了方特助想要向她靠近的动作。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吐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脸色几近苍白,额发也被雨水打湿,他轻轻的抱着她,仿佛这个孤寂的世界就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鲜血从他的衬衣布料渗出来,“咬吧,咬过了,就好了。”

    楼月满目猩红,她的痛苦和绝望无处排泄,底下的警车冰冷的响起,她的楼绪,她最好的小孩,此刻就正冰冷的躺在里面啊!

    他再也不能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跟她说,姐姐,你回来了啊。

    也再不能稍微睁着迷糊的睡眼,有点起床气的撒娇对她说,姐姐啊,你让我再睡一会,再睡一会上去上学好不好?我等一下就醒了。

    骗子,骗子啊,他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啊!!!

    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她的嘴里渐渐油然生起一股强烈的腥甜的味道,她头炸欲裂,感觉有什么强烈的气流正在肆无忌惮的往头顶上冲,悲痛冲顶,她喉间一堵,再也抑制不住的,猛然就是一口鲜血狂吐了出来。

    “楼月!”

    “楼小姐!”

    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正在叫她,可是她却再也听不到了,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天外之音,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微微仰头,看见一滴雨水正从上空毫不留情的戳进她的眼睛,惊雷炸响,像是这个世界赐予她的最沉重的悲痛。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彻底席卷进一股疯狂而又绝望的狂流,好,你赢了,你们赢了啊,所有东西都拿走吧,全部拿走吧。

    好痛苦,好痛苦啊!

    她的双眸紧紧的闭着,再也不要了!

    她什么都不要了,也再也,不会醒来了!

    ……

    暴雨整整不间断的下了一个月,整座城市都掩埋在狂风骤雨的倾泻中。

    寻常的一天,人流拥挤的机场里缓缓走出来一个男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从走路的步伐也可以隐约看出他运筹帷幄,权势在手的尊贵风范,他背后是一块硕大的航班显示屏,显示着他刚刚从美国回来。

    机场门口停了一辆豪华的加长林肯,一个穿西装类似于助理的男子恭敬的下车给这个男人开门,他迈步上车,渐渐消失在这偌大而又渺小的人流中。

    虽然暴雨下了整整一个月,不过今天的天气不错,外面已经开始微微泛晴。

    方特助把车窗摇下,窗外有阵阵微风吹进来,车上的广播一如既往的播送着今日的新闻内容。

    “近日,娱乐圈大事不断,距离人气巨星谢白被高中生用刀挟持在楼顶,后被警方解救的一个月后,该事件持续发酵。”

    “就在昨晚,被警方击毙的案犯父亲楼某,有预谋的持刀跑进谢白所在的拍戏片场,扬言谢白害死他儿子,要其以命抵命,楼某当时情绪极其失控,但好在被剧组工作人员和警方迅速制服,现已被警察拘留。”

    “据前方报道,谢白在此次突发事件中并没有受到什么身体上的伤害,他表示会留在剧组,继续敬业的把戏拍下去,与此同时,娱乐圈的当家花旦顾清妍也公开来片场探班,两人之前因为解除婚约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关系的和缓,是不是证明之前不过是小情侣间的一次平凡的争吵,还有继续复合的可能呢?”

    “两人关系尚不得而知,请继续关注,我们将为您实时播送各类娱乐新风向。”

    “……”

    “关掉。”后座有一个男人轻轻的道。

    方特助也没想到一打开就是这个,他点了点头,恭敬的把广播按掉。

    但想想刚才听到的事情,他的神色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凝重。

    这个楼浩东,居然能有胆量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刀冲进片场,又没喝酒,还真不像是他能干得出的事。

    不过作为一个父亲,可能确实是悲痛过头了。

    不是就连楼小姐也因为承受不住这个打击,而……

    方特助双手扶着方向盘,眸色突然变得晦暗了起来,在司总出国去看病的这一个月,她的情况可是越来越严重了。

    “她,怎么样了?”司蘅好像还是没忍住,微微睁开了眼睛,在后座轻声的问道。

    方特助的声音很公式化,但却不难听出夹杂了点惋惜,“没什么好转,这几天……已经不认识任何人,甚至,连饭都不怎么吃了。”

    司蘅的呼吸一沉,连饭,都不吃了?

    是有多严重呢。

    他声音很淡,好像在极力掩藏着自己的情绪,“知道了。”

    半小时后,加长林肯在一家郊区医院停下。

    这个地方,说是医院,其实更像是疗养院。

    鸟语花香,芦白桑青,明明是这么闲适适合度假的地方,可只要走进去,就会发现这儿隐隐的透着一股窒息到沉闷的压抑。

    因为这里虽然是医院,但是住的不是正常的病人,而全部是被各种各样的原因逼疯,先天的,后天的,精神有着各种病症的病人。

    当时买下这块地,让司氏集团把这个精神病院建在这儿的时候,司蘅从来没想过,他会把自己最爱的女人送进来。

    毕竟精神病院,所以刚走进去,就已经是一幅足以折磨到正常人的景象。

    两个身材高大的壮年男人正身体缠在一起的在地上扭打成一团,不是为了仇也不是为了怨,双方撕心裂肺的大叫,居然只是为了争抢地上的一个毛绒玩具。

    两人的力气都没有很大,是小孩子打架的惯常打法,一个胖胖的青年用指甲挠着另一个人的脸,在那人脸上挠出一道道怖人的血痕。

    另一个人则用手指去抠那个胖青年的牙齿,手指胡乱的放在里面搅,在他的舌尖上搅出一道道血痕。血慢慢流下来,沾到他手指上让他眼睛一亮,他觉得这个动作很好玩,就像上了瘾一样,嘴里咿咿呀呀的,发出诡异而又天真的笑。

    胖青年也跟着笑,两个人天真的好像两个儿童在玩耍,突然,胖青年肌肉绷紧,牙齿在口中一咬,伴随着旁边那人的一声大叫,胖青年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然后立马就有一个血肉模糊柱状的东西从他口中吐了出来,好像是直接就被他咬断的一小截连着肉的指甲。

    立马就有护士惊恐的冲过来,大叫道:“23号病人,住手,不准再咬别人!”

    可那个被称作23号病人的胖青年却没听,他像个孩子一样欢呼雀跃的拍手,“好玩,好玩。”

    其他的病人则是纷纷走近过来,有样学样的围成一圈,像孩童一样的拍手叫好。

    这简直就是个恐怖的疯人院,场面好像有些失控,方特助突然上前一步,紧紧的将司蘅护在了身后。

    那个男人眼里却是异常的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他淡淡的问:“她,也是这样?”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特助愣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是在说谁,他心思有些沉重,“情况不一样,但是楼小姐……情况好像更严重!”

    毕竟,会说话还好,如果,一句话都不想说呢?

    直到司蘅见了楼月的主治医生后,他才知道方特助口中的情况更严重是什么意思。

    心理医生姓徐,是司蘅花高价从美国某个权威医院挖来的,这一个月,什么病人也不接,就只负责楼月的病情。

    自上次楼月亲眼目睹楼绪被枪毙,在楼顶上吐了一口血后,她整个人就都疯了。

    本来以为不过几天,可没想到,这种情况居然持续到现在。

    徐医生很权威,他恭敬的告诉司蘅,“司总,楼小姐这种病,在医学史上,叫做歇斯底里症,也可简称为癔症。”

    司蘅摩挲着手上的热茶,指尖却没有一点温度,这种名词他从来没有去触及,“什么是癔症?”

    徐医生扶了扶眼镜,“从医学上来说,癔症是由精神因素,如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病个体引起的精神障碍。”

    “一般来说,就是病人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就比如楼小姐亲眼目睹了她弟弟的死亡,无法保护或者自我排遣悲伤时,而把自己陷入了假想的生活状态中,可以说,她现在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和正常人完全不同的世界。”

    司蘅蹙起眉头,“另一个和正常人不同的世界?”

    徐医生点点头,“这一个月,楼小姐经常会在半夜时哭时笑,有时候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又会陷入一种特殊的角色扮演,即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智力完全退化到儿童状态。”

    “最近这几天尤甚。”徐医生叹气,好像对她的治疗彻底进入了一个死活同,“她甚至连饭都不怎么吃了。”

    司蘅的眉心简直有些发疼,“那这种癔症,她什么时候才能好?”

    徐医生摇头,“很难说,楼小姐这种情况比较复杂,可能马上,可能永远。”

    徐医生想了一会儿,还是劝道:“司总您确定,要把她接回家吗?她,有可能随时都会发疯,您的安全……”

    “她不是神经病。”司蘅放下茶杯,冷冷起身。

    “不要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这个字!”

    傍晚的阳光很暖,流沙一样的颜色,温暖了每个人的影子。

    楼月一个人蹲在树下晒太阳,周围站了一些护士,她双手抱着膝盖,双目失神的傻傻看着从树影缝隙洒下来的阳光。

    本来看得好好的,可是突然,就有一双锃亮的皮鞋在她面前停下来。

    很轻的声音,像是怕惊扰到了她,“你在这儿干什么?”

    楼月有些迷茫的抬头,好看的眼神里没有一点儿光彩,这是谁?不认识啊,还是低下头吧,太阳好暖。

    可那个男人就像想和她交朋友一样,缓缓的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楼月视线凝在那双手上,好好看啊,干净修长,骨节分明,阳光淡淡的洒下来,像在那上面踱了一层暖暖的光。

    “你叫楼月是吗?”

    “我叫司蘅,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家?”和手相称的,是那个男人温暖干净的嗓音。

    回家?

    家?那是什么东西啊,楼月有些茫然。

    但她看了一会儿,还是鬼使神差的摸了摸他的手,阳光洒在那上面,他的手心像被微光折射出一道七彩彩虹,她笑着伸手去抓,却手指微微一蜷,好凉,这个人的手心怎么会这么凉?

    那个男人微微一笑,把手心的彩虹放到她面前,“好玩吗?”

    楼月轻轻的抓住它,双目空洞的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就势抓住她的手,好像不许她逃避似的,紧紧的握住了她蜷缩的手指。

    这个人的手很冷,但眼神却很暖,他说:“我家有很多好玩的,跟我走,好不好?”

    楼月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头。

    她还是像个缩起壳的蜗牛蹲在地上抱膝看太阳,看了好久,也没看到天上有那个男人手心上的彩虹。

    哎,可能只有他家才有吧。

    她的目光失焦,像是个彻底没了记忆的小孩,她从唇中呢喃出几个字,看样子还有些艰难,“那……好……吧。”

    她说。

    记得给我玩彩虹啊。

    司蘅这才一笑,牵起她的手,轻轻承诺道:“我会照顾好你的。”

    楼月没什么表情,仿佛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想要玩彩虹。

    方特助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走过来。

    方特助在司蘅面前停下来,然后微微侧眼看了一眼楼月,不出意外,她不认识司总,也不会认识他,她将自己缩在那个孤寂世界里,谁也不认得。

    明明一个很好的姑娘,怎么会……

    方特助黯了下眉眼,尽量在这个男人面前控制好自己的可惜情绪,“司总,车已经停在外面了,您要的东西也已经准备好了。”

    司蘅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他看向楼月,声音好像不自觉就放柔了很多,“你在这儿等一下我,我去拿一下你的东西,等下我们就一起回家,好不好?”

    楼月眸色平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微微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一言不发。

    司蘅想她会听话吧,毕竟她现在,就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记得,只能茫然听着周遭所有人话的小孩。

    司蘅摸了摸她的头,也没想太多,就直接叮嘱了句让她别走开。

    没想太多的后果就是,等到他拿着一袋药品回来找她的时候,那棵树下的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司蘅的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周围的护士已经全被他支开,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可像她现在这样,又还能去哪儿?

    司蘅赶紧给方特助打了个电话,方特助也显得很茫然,他说他有点儿事就上车了啊,以为楼月就会乖乖等在那儿。

    司蘅简直怒不可遏,这个人是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担心急剧蔓延,他冲着电话里吼,“给我派人去找,马上去找,就算翻掉整个医院也要把她给我找回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特助赶紧点头,“好,好的,司总。”

    可能实在是太震愕了,吼完以后又是瞬间的茫然。

    他脑子有些发懵的垂下手机,这才开始冷静下来思考,这儿正对着医院大门,他想她是不是直接从这儿出去了?毕竟没人看着她!

    思绪赶不上行动,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是不是有这个可能性,他就已经快步跑出去了。

    出去就是一片宽阔荒凉的马路,仿佛无穷无尽,太阳真的很大,大到司蘅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微微被汗水浸湿,他把外套脱下来,露出一件精致昂贵的白衬衣。

    他好看的眸子被太阳刺得有些刺眼,离开她一个月他就已经很是后悔,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她又要去哪儿呢?

    他找了很久,感觉偌大的天下,哪儿都没有她的身影。

    突然,从不远处突然传来悠扬的声音,“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了!”

    “冰糖葫芦!”

    司蘅眼睛一亮,正看到一个瘦削单薄的背影身子摇晃的跟在那个小贩身后,她的薄唇微微抿着,没说要买,但就是双目盯得紧紧的,仿佛想将那鲜艳的冰糖葫芦通通塞进眼睛里。

    司蘅缓缓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了那个身影的面前,彻底挡住了她的步伐。

    两个人目光对视,在交缠的视线中,司蘅突然眼睛一痛,狠狠地将她抱在了怀中。

    楼月好像有点被吓到的挣扎,那个男人就这样将头埋在她发丝中,他知道她这样不舒服,但是他舍不得放手。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跑吗?”他的声音有种失而复得的责怪。

    “绪……”楼月被抱得有些难受,但她的眼睛就像恢复了点亮光的冲着那串冰糖葫芦伸手,“小……绪。”

    司蘅看了一眼,他松开她,已经完全明白过来,“你是想说,小绪喜欢吃,是吗?”

    楼月重重的点头,好像有些开心他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可不过几秒她又有些难过的低头,声音里像是有点委屈,“钱……”

    小绪是喜欢。

    可是她没钱。

    要买,买给小绪吃啊。

    司蘅抱着她,轻轻拉着她的手,“好,只要你听话,我买,你要多少,我全部买给小绪吃好不好?”

    方特助开车的时候,几经忍耐,但还是终于忍不住的扫了一眼汽车后视镜。

    就在刚才,他还被司蘅厉批了一遍,可现在,这个男人,司氏集团的总裁,居然正拿着五六串冰糖葫芦安静的坐在后座?

    这景象,未免,也太诡异了。

    司蘅好像也看到了他扫视的眼神,刚才的事情他没找他算账就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这个人居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司蘅眼神冰冷,冷着一张俊脸道:“你他妈乱看什么,眼睛是不想要了?开你的车!”

    方特助吓得一抖,顿时目不斜视的坐直了身子,“是,是的,司总。”

    可就在这时,一同坐在后座的楼月也跟着同时缩了一下身子。

    司蘅自然注意到,连忙看她,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楼月瘪瘪嘴,好久才挤出一个字,“凶……”

    好凶啊!

    司蘅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你是说,我,凶?”

    楼月点点头。

    “对……对……不起,要……要说。”

    司蘅这下已经不是迟疑,而是震惊,他都恨自己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懂得她的意思,“你要我和他说对不起?”

    方特助顿时吓得睁大眼睛,他连忙慌张的拒绝道:“楼小姐,别,司总这样挺好的,很温柔,一点也不凶,他没有骂我,不用说对不起的。”

    让司氏集团的总裁亲自给他一个小小的特助道歉,他还想不想在这个市混下去了?

    司蘅的身上已经不自觉地散发出暴戾的气息,楼月有些害怕的将身子缩了缩,她的眼睛灰蒙蒙的黯下来,好像在她旁边的是一个很不听话的坏孩子。

    坏孩子啊。

    连对不起都不说。

    司蘅看着楼月,好像不喜欢看她那个眼神。

    他抓着冰糖葫芦的手一下松,一下紧,几乎是好久才从牙缝挤出那几个字,“对、不、起!”

    方特助身子一倾,意识到司蘅是对自己说的后,差点吓得将轮胎打滑。

    他这会才是真正不敢看司蘅了,向来平静的脸上毫不意外的破出一丝缝隙,司总居然真的跟他说了对不起,这个认知,让他脑子都要爆炸掉了!

    司蘅却没再看他,微微低着头看旁边的楼月,语气竟然带着点无条件的顺从道:“听到了吗?我说了。”

    我说了。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所以很不想像那种事再发生,“别怕我。”

    我不会再那样对你,所以,别怕我了!

    方特助全程不敢看司蘅,车开得飞快,很快就把车开进了司家别墅。

    司蘅把两个人手上的糖葫芦都给了他,然后俯身抱楼月上了楼。

    他忽而想到楼月已经来这儿三次,可几乎每次,都是他抱着她上楼的。

    公主抱,像不像一个公主?

    他温柔的看着怀里的那个女人,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我的月亮,我会把你宠成一个公主的。

    不出意外,楼月对这儿很陌生。

    司家的所有仆人都已经认得她,只因为他是司蘅唯一会带回家的女人。

    整整花了半个小时,司蘅才带着楼月转完整个家,他轻轻牵着她的手说:“这是我的家,以后,也会是你的家。”

    楼月一直压抑着自己,像是鹦鹉学舌,说起话来竟有些困难,“……咿……”

    司蘅轻轻纠正,“是家。”

    “……呀……”

    他不厌其烦,继续道:“家!”

    “跟着我念,家。”

    不知道教了多少遍,楼月好像终于能艰难的说出这个字,软糯的嗓音,像风一样的吹过司蘅的心头。

    “家……”

    “对了,好聪明。”

    楼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像要再次听到表扬一样的又认真念了几遍,“家……”

    “家。”

    “嗯,是家啊。”司蘅终于缓缓一笑,像拥抱全世界的把她给拥在怀中。

    一个月的暴雨,象征着夏日过去,秋日渐渐就要来临。

    她在这儿没有衣服,怕她会着凉,司蘅派人去商场买了很多最近上新的裙子和外套,整袋整袋的提到司家,琳琅满目的女装布满了整个衣柜。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以后不要再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楼月往往没有自理能力,她最近常常幻想自己是个一岁的小孩,所以每天早上,司蘅都等着她自然醒来,确认她不想要再继续睡下去了,才像个孩子一样的抱着她,帮她穿好每一件衣服,套上要穿的鞋子,才能被方特助接着去公司。

    吃饭的时候,司蘅也是将每一口饭都吹凉,然后再配上她喜欢吃的菜,一口口的喂到她口中。

    司家的佣人从刚开始的目瞪口呆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好像也不过只经过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他们家少爷看楼小姐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到,几乎可以将全世界的柔情都溺在其中,好多女佣私底下在厨房偷偷议论,如果能有这么一个男人这样对她们,大概是你拿全世界来都不会换啊。

    哎,其实什么都好,如果楼小姐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楼月来司家这段时间,哪怕少爷没有吩咐,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可偏偏就是谁,哪怕是在司家最久的司伯,也不敢在少爷的面前问出楼小姐是不是变成个“神经病”这三个能让他瞬间就勃然大怒的字。

    被接到司家以后,司蘅对她很好,所以楼月也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

    她的癔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不像刚刚回来的时候还能清醒的说上几个字,大部分时候,她都在胡言乱语。

    连徐医生来司家给她做催眠,也大多不能进行下去。

    司蘅在家里办公的时候曾经看她做过一次,她躺在椅子上,对徐医生提出的很多问题都像没听到一样,只会发呆的看着某一处的墙面。

    唯独,问出“楼绪”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就会眼前一亮,然后再毫无预备的蹲下来,沉默好长时间,然后像在地上摸索着什么似的,对着那滩东西嚎啕痛哭。

    地上什么都没有。

    可只有司蘅知道,她是找楼绪流在地上的那滩血。

    她弟弟的血啊,她一直想让它重新回到原处,可是怎么可能呢?

    心理治疗就这样走到绝处。

    没人能能帮助她,她只能不断的靠药物,靠药物期盼她能清醒过来。

    每次那些注满液体的针管,被徐医生一次又一次的按着她的手一点点注入她细薄青色的血管的时候,她就会像个孩子一样,孤独而又无助的找着某个人的身影。

    她叫不出司蘅的名字,只能有些焦急的皱着眉头,然后咿呀咿呀一些,“他……呢,他呢?”

    有一次司蘅因为被某件公事耽搁了,不能及时的赶回家看她打针,她环顾了四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立马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样,惊恐的张大眼睛在那根针管下面使劲的挣扎着。

    她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徐医生见此赶紧按着她的手,深怕那根针会不小心扎到她别的地方,在一旁守着的司伯也吓了一跳,跑过来像个慈祥的爷爷一样轻声的安抚她。

    越来越多的司家佣人来劝她,可她就只是不听,眼泪疯狂的流着,感觉所有的人都要拼了命的伤害她。

    突然,她挣脱掉所有人的束缚,身子有些跌撞的跑到了客厅的电话机前。

    她好像并不知道怎么用这个东西,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能,一下一下的扯着那个线。

    她的心里好像有一个号码,那个会给她玩彩虹的人在某个晚上,曾经温柔的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告诉了她这个号码。

    她还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候的眼睛,很清,很柔,他说:“如果在家怕,就打这个电话,找我,好不好?”

    她现在就怕,她不要打针啊,好痛,她害怕。

    她焦急的扯着电话线,在那台电话机前站了好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号码,“1…5……88……”

    然后就是什么?就是什么啊?

    她急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跺脚,眼泪就这样大颗大颗的掉在按键上,司伯看到这个情形抹了抹眼泪刚要上去,司蘅就在这个时候打开门回来。

    楼月的眼睛好像瞬间被点亮,看着门口,她微微张唇,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她害怕,怕到想要一个拥抱,想要告诉他刚才有人在按着她打针啊,你怎么不在呢?可她不敢过去,她的脚步就像有千斤重,怎么也不敢过去。

    司伯叹了口气,走上去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司蘅。

    司蘅听完眼睛忽而一痛,走过去将蹲在地上的她拉了起来,像知道她所想一样,把她温柔的抱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

    “针……痛,电……电话。”楼月在他的怀里微微仰着头,含糊不清的呢喃出这几个字。

    司蘅这才点头明白过来,轻声道:“你打针痛,想打电话找我,对不对?”

    楼月在他怀里重重的点头。

    “嗯,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了,好不好?”

    司蘅微微叹息一声,声音里饱含宠溺,“以后不要再哭了,傻瓜。”

    傻瓜,我的傻瓜。

    这个偌大的地方,楼月好像只能认得他,在她的世界里,这个人对她好,所以,她就只认得他。

    可偶尔,病情严重时,也会有连他都不认得的时候。

    那天晚上,九点的时候,天上开始下起了雨,风刮得很大,有点暴风雨的趋势。

    司蘅从浴室洗完澡,刚刚出来,就看到楼月睁着大大的眼睛双目空洞的看着前方。

    司蘅上床,刚想要抱着她,她却像眼前一亮似的,把她拉到身边,紧紧的捂住了他的耳朵。

    她的思路很情绪,说的话也开始很多,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

    但是她居然看着司蘅很认真的说:“小绪啊,打雷了,你怕,你害怕对不对?”

    小绪?

    司蘅微微一愣,才知道她是把自己当成了楼绪。

    楼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眉眼间满是柔情,“小绪,你小时候最怕打雷了,每次打雷,你总是害怕,总要吵着要来找姐姐,姐姐就在这,这么久没见,你想不想姐姐啊?”

    司蘅的眸色很深,看着她这个样子,他的心脏就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好久,他才轻轻的道:“嗯,我想。”

    楼月颤抖的眼睛这才像染上一层笑意,“那你过来,离姐姐近一点,好不好?”

    司蘅点点头,“好。”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郎情妾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看上去很开心,她轻轻的抱着司蘅,在他的后面眼睛睁得大大的,“小绪,最近天气变冷了,你有没有记得加衣服?你知不知道,我做糖醋排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做给你吃啊?”

    “还有,你的同学,你还记得吗?那个白白瘦瘦的女孩子,扎着马尾,笑起来很甜的,她是不是暗恋你啊,我都在你书包里发现她写给你的情书了,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看啊?姐姐告诉你,高中生不准早恋啊,不过如果你喜欢,就要好好的对人家啊。”

    “还有,你最喜欢的冰糖葫芦,我已经买了好多串回来啊,你要记得吃啊……”

    “小绪啊……”楼月的身子突然微微颤抖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茫然而又空洞的眼睛里掉出来,“你怎么都不回来看我,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那个地方是天堂吗,那儿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姐姐不好,姐姐没有保护好你,是姐姐不好,所以才会让你年纪轻轻的就到了那个地方,你打我,打我好不好?!”

    司蘅抚摸着她的后背,然后将抱住她的手缓缓收紧,“姐姐,不要担心,我过得很好。”

    楼月的身子猛然一震,眼泪就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灼热而又滚烫。

    司蘅轻声模仿着那个少年的口气道:“天上很好,有很多好吃的食物,也有很多的朋友陪我玩,姐姐,我在上面过得很好。”

    “所以,你在下面也要好好的,不要再那么想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楼月拼命的点头,流的泪几乎浸湿了他的后背,“好,好啊!”

    “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啊。”

    外面狂风暴雨,里面有两个冰冷的人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第二天早上,司蘅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已经通通都不记得,她继续重新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也不会再把谁当成谁,仍旧茫然而又呆愣,一句“我好饿”的话,在她口中都要很艰难的说出。

    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她的病情越来越严重,癔症的并发症几乎全部在她身上。

    司蘅决定休息两天,在家陪陪她。

    早上吃完早餐司蘅带她去晒了会太阳,在一片很大的室内游泳池旁,他让她睡在自己的怀里,给她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沉沉的,又伴着暖暖的阳光,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日上中午,她微微睁开眼,才发现那个男人一直举着本书在给自己遮太阳,他的手看上去有些僵硬,也不知道到底举了多久。

    司蘅见她醒来,宠溺的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委屈道:“你又重了,压得我好痛。”

    女人对这个好像总是敏感的,她当即就不开心,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开心。

    可她微微撅着嘴,鼻子轻哼着,也不再理那个男人,一直到吃中饭的时候。

    司蘅一如既往的将饭吹凉,在勺子上面放了一点菜,轻声道:“啊。”

    楼月微微低着头,任那勺子伸到她唇边,就是不张嘴。

    司蘅以为她怕烫,又吹凉了一遍,“来,不烫。”

    楼月皱着眉头,好久才从唇齿里挤出一句像是软软的儿音,表情显得很哀怨,“菜……你……”

    司蘅立马明白,轻声道:“你是说,今天的菜不是我做的,你不吃?”

    楼月重重的点头。

    “不好吃?”

    轻轻摇头。

    “虽然别人做的好吃,但是只有我做的你才会吃?”

    重重点头。

    司蘅笑了一下,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为什么?那全世界这么多的人,你是不是只喜欢我啊。”

    司蘅没指望她能回答的,可没想到楼月却抬头看他一眼,像个孩子一样羞涩于表达自己的喜好,只能轻轻点头道:“嗯。”

    嗯啊。

    勺子不知道是没拿好还是怎么,顿时被那个男人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楼月眼睛微睁的看他,司蘅强压了一下内心的情绪,才用指腹摸了摸她的唇,满目柔情的道:“好,你等着,我去做菜给你吃。”

    周又铭来到司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不过一眼,就几乎惊得他眼睛都要掉出来。

    司家佣人则早就习以为常,见他进门,赶紧给他拿了一双拖鞋,恭敬道:“周少爷,您来了。”

    周又铭和司蘅是表兄弟,因为想念司家大厨的饭,偶尔就会来这里蹭饭,大家都见怪不怪,一样的当成少爷来伺候。

    周又铭看到厨房忙碌的那个身影,赶紧放下手中的水果,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跑到司蘅面前,怔怔看了好久,几乎到咋舌的地步,“哥,你……”

    你居然在做菜啊?!

    司蘅很淡定的在忙着他的,连一眼都没看他,“桌上有饭菜,洗手去吃吧。”

    周又铭却没动,很期待的说:“你不是在炒吗?我要吃你的。”

    司蘅的声音很冷,他娴熟的把菜装盘,“我的不是做给你的。”

    周又铭瞪大眼睛:“啧……”

    话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司蘅端着菜走到了餐桌前。

    周又铭这才发现安安静静坐在餐桌上的楼月,她的眼睛很无神,空荡荡的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又铭早就听过方特助说过楼月的事情,所以他一时之间也不和司蘅闹了,走过去,然后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试探道:“楼月,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一起拍过MV的。”

    很显然,她没有一点反应,反而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

    司蘅在一旁淡淡道:“别问了,她不记得。”

    周又铭这才有些颓然的坐下来,叹息道:“上次那么捉弄她,我还没跟她道歉的呢,她怎么就……”

    怎么就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了呢。

    司蘅这才想起来,目光如炬的看他,“你是说上次吻戏的事情?”

    周又铭赶紧否认,“我再次重申啊,没吻,借位的。”

    司蘅冷冷道:“料你也不敢。”

    周又铭彻底无言了,他也就想看看你喜欢的女人到底能不能经逗,结果倒是你不能经逗啊!

    司蘅没理他,又重新盛了一碗饭,放上自己炒好的菜,然后再把饭菜吹凉,一口一口的小心喂着楼月。

    楼月这次很听话,抿抿唇笑,张开嘴巴就吃下去了。

    周又铭面前放了一双碗筷,但他也好像没什么心思吃饭,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这两个人。

    你喂一口,我吃一口,郎情妾意啊,好不快哉。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只要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淡淡道:“专辑的销量不是很好?你就这么闲?”

    居然跑这儿来看他喂饭?怎么,是想取笑他?

    周又铭轻轻一笑,撑着脑袋道:“粉丝见面会都开完了,现在没什么事做啊,而且……”他的眼神有些玩味,“你们公司的那个谢白最近真是风光无限啊,帝西尼手表的代言是不是又签给他了,听说他最近又接了一个大制作的电影,他办的粉丝见面会就在我隔壁,比我粉丝会的人数都不知道多了多少呢,我还哪有那个脸继续开。”

    司蘅又喂了楼月一口,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反应,也是,她什么都不记得。

    司蘅没什么表情的道:“所以你今天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想要我帮你?”

    周又铭没什么表情的敲着筷子,“不是,我爸让公司给我的定位是高冷男神,他的是温柔情人,两者又不矛盾,更何况我唱歌也不是为了粉丝多,和他较什么劲啊?”

    司蘅不置可否,“哦?那你就是来蹭饭的?”

    “确切的来说,也不是。”

    周又铭突然把筷子放下,眼神竟然变得有点严肃,他看了一眼楼月,慢悠悠的道:“哥,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司蘅没什么表情,继续喂着楼月吃饭。

    周又铭有点恼了,“你看,你明明就知道。”

    司蘅幽幽的道:“我不知道,你可以说说。”

    周又铭眸色一沉,缓缓从胸口吐出一口郁气,“就是关于……”

    他组织了一下措辞,好像觉得拐弯抹角太麻烦,他放低了声音,干脆就直说,“哥,我就直说了,你在司家养了个疯女人的事连我妈都知道了,还好司老在国外,暂时还没传到,你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蘅的眸色有点沉,但他一个字也没说。

    周又铭见他不为所动更是生气,觉得他好像在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哥,像你这种身份的人,你知道如果这种报道传出去记者会怎么写?这么多企业都眼红着和司家的合作,这个事情一旦散播出去,你从小养尊处优,会知道外面那些人的嘴巴有多毒?”

    “他们会说司氏集团的总裁居然在家养了个疯子,进而怀疑到你的精神问题,怀疑你是不是也有精神史,只有疯子才会喜欢上一个疯子,你……”

    司蘅这才开口打断他,声音骤然变得有些冷,“疯子?疯女人?周又铭,你是不是皮有些痒了!”

    居然敢这么说她。

    周又铭简直有些气火攻心,楼月如果是个正常人他完全不反对,可是她现在……她现在竟然连生活不能自理!

    周又铭觉得自己不仅是一个说客,他还要为他这个哥哥的幸福负责,他冷静下来,“哥,抛去那些公司的利益不说,难道你就准备这样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喂一辈子的饭,穿一辈子的衣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

    两人这样略带情绪的交谈着,可楼月就这样低着头,仿佛他们在说什么都完全和她无关。

    司蘅见她低头,温柔帮她擦去嘴角的饭粒,轻声道:“她会好的。”

    周又铭声音加重,“那如果一辈子都不好呢?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会有这个可能。”

    司蘅顿了一下,语气很平淡的道:“很简单,就像你说的那样,给她穿一辈子的衣服,喂一辈子的饭。”

    “那如果以后你娶了别人呢?也像现在这样像养个孩子一样的把她养在身边?!”

    司蘅的语气很轻,他一边给楼月喂着饭,一边说着这个几乎是重如千斤的诺言,他说:“不会,我只要她,也只会有她。”

    周又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什么?

    “如果她不好,我就这样照顾她一辈子,不要儿子,不要女儿,也不要以后的儿孙满堂。”

    周又铭几乎是蹭的一下站起来,事实上,他已经被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他完全不知道,司蘅会对这个楼月有这么深的感情。

    “司老不会同意的!他不会,绝对不会同意的!”

    司蘅淡淡道:“他同不同意和我无关,现在司家是我在管,他管好国外那些企业和身边那些野女人就好了。”

    司蘅没有再理他,楼月已经没有再张嘴,他俯身轻声问她,“吃饱了,对不对?”

    楼月轻轻的点头,嗯。

    他放下碗筷,这才淡淡的看向周又铭。

    周又铭的样子已经像失了魂,他妈让他来当说客,可他简直完败。

    他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司家怎么独独出了你这么一个痴情种,我随你,随便你,再也懒得管你了。”

    居然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司蘅笑了一下,“我是你哥,你本来也就没资格管我。”

    “吃饭吧,下一张专辑,我到时候派两个人去诚娱帮你。”

    周又铭哪还吃得下去,他就这样目光如炬的看着司蘅抱着楼月上去午休,自己则一个人在餐桌上生闷气。

    等饭菜快凉的时候,他才胡乱夹着司蘅炒的菜吃了几口,尝在嘴里才发现味道居然还不错,这得是为那个叫楼月的女人做了多少顿饭啊?!

    他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哥哥啊,就为了一个女人啊,他越想越气。

    又接而想起刚才司蘅的那番话,他一刻也坐不下去,直接就摔门而出了。

    随你,随便你!

    司蘅自然听到了楼下在摔门的声音,他抱着楼月,眼神微眯,忽而感觉前路渺茫。

    前面是灰蒙蒙的一片,灰蒙蒙的一片啊。

    本来以为楼月在饭桌上是一直没听他们说话的,结果到晚上的时候,司蘅才发现她有些不对劲。

    吃完饭后,她早早就上了床,甚至连最爱的星星也不看了。

    司蘅在她身边躺下,抱住她的身子之后,才发现她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是那种很小的颤意,而且是在极力压抑着。

    甚至于,当司蘅靠近的时候,她还将身子微微往后一缩,远离了司蘅的怀抱。

    “疯……疯……”

    司蘅微微一愣,这才知道她是听了一下,但脑海中却只记住了这个词。

    好傻,怎么别的话就一句都没有记住呢,他的承诺呢?又没记住?

    司蘅将身子移了一些,用手将她紧紧揽进他的怀抱,“傻瓜,你不是疯子,你一点也不疯。”

    “你只是,思绪睡着了而已,总有一天,会要醒过来的。”

    楼月身子微抖,但这次却没有再逃离他。

    不疯,不疯吗?

    司蘅微微一笑,温柔吻着她的耳垂,“就算醒不过来也没有关系,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他的声音就像在哄着一个小孩子,“我会给你买最好的衣服,吃最好的食物,过最好的人生,你什么都不用怕。”

    楼月没有说话,她把头埋在司蘅怀里,睫毛轻轻的颤着。

    司蘅温柔抚摸着她的后背,就在快睡觉的时候,他像想起什么的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可是就是没有叫过,现在叫一次,好不好?”

    楼月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可是没有发出声音。

    司蘅看出她有这个意图,继续轻柔的道:“叫一次,嗯?好不好?”

    他的嗓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缓缓流淌在暗夜中,“宝宝,叫一次,好不好?”

    “……蘅……”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因为我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蘅。

    楼月艰难的叫出来,她嘴唇贴着他的心脏,温和软软的叫出来。

    司蘅笑了,轻笑声带动着胸膛的微微震动,从心脏开始,沿着血管流动的方向,全身好像都暖了起来。

    司蘅吻了吻她的眼睛。

    “嗯,我叫司蘅。”他说,

    司蘅,司蘅……

    楼月就像叫这个名字上了瘾一样,断断续续的,一直叫到半夜。

    甚至于第二天下午,司蘅还在公司会议召开的途中,就接到了她从家里面一个个按下他的号码,艰难拨打出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软,还带着点刚睡醒的糯音,“阿……蘅。”

    公司上下两百人,顿时看到刚刚还在冷冷训话的总裁,冷硬的轮廓几乎是那一刻就变得极其柔软。

    最最让人震惊的是,罕见的破冰微笑过后,他居然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和电话那头声音温柔的聊了起来。

    “怎么打过来的?司伯教你的么?”

    “嗯……自己打的啊?”

    “吃饭了吗?”

    “中午有没有乖乖睡觉?”

    “彩虹?你又要彩虹?”

    “好,只要你听话,等我回家带给你,好不好?”

    “等我。”

    “嗯,等我。”

    “……”

    会议桌上下两百人听完这话后惊得眼睛都要掉下来,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都在心里想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决,简傲绝俗的司氏集团总裁么!

    怎么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温情脉脉,完全判若两人啊。

    难不成……

    有人不禁想到一个惊天的猜测,恋爱了?他们总裁是不是恋爱了?!

    和那头打电话,眼睛都快柔成桃心了啊。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最后大家只听到总裁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语气宠溺而又无奈,“你真是,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办你,嗯?”

    大家脸倏而一红,纷纷都想到了某种不可言说的运动。

    这……这回去是要把那个姑娘往死里折腾啊。

    所以,到晚上的时候,楼月果然坐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害怕往后缩。

    司蘅则是一脸严肃,目光灼灼的看她,“过来。”

    楼月抖着身子摇了摇头,表示不要过去。

    司蘅看到她这动作眉角一沉,“过来。”

    楼月还是颤抖着摇头,她不要过去。

    司蘅薄唇微抿,直接下最后通牒,“我生气了,过来。”

    楼月很敏感的捕捉到生气这个词,她看了看司蘅,然后再看看自己,看看自己,然后再看看司蘅。

    她瘪瘪嘴,好像在做什么思想斗争,一张小脸看上去委屈至极。

    不要生气啊。

    终于,她勉为其难的挪了挪身子,整个人往司蘅的旁边蹭去。

    她乖乖的伸出两只手,害怕的囔出一句,“……痛。”

    司蘅本来就只是故作生气,见她听话过来,心立马软的一塌糊涂。

    他一把抓住她冰凉柔软的手,温柔的轻轻放在手心揉了揉,安抚道:“不痛。”

    他的眼神很让人安心,慢慢的哄着她就范,“别怕,我会很轻的,不会把你剪痛。”

    楼月最怕剪指甲,那个冰冷的东西在她手指上,她总觉得会不会剪下自己的肉。

    但她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乖乖就范的小白兔,“嗯,信……只……只信你。”

    他说不痛,她信。

    司蘅捏着她手指的动作一顿,忽而觉得今天白天那种某个部位硬得发疼的感觉又不自控的蹭蹭冒了出来。

    指甲很快剪完,他的动作很轻,也很小心,一点儿都没有剪痛她。

    剪完指甲后,司蘅又喂她喝完一整杯牛奶,帮她把才洗的头发体贴的用吹风机吹开,才抱着她身子一同躺在了床上。

    因为没关灯,偌大的房间显得很明亮,黄色暖光淡淡的洒下来,温柔的照在床上那一对两相依偎的男女身上,

    她的头发很香,身子也很软,安安静静的靠在他怀里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就微烫的洒在他心脏的位置上,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司蘅温柔拥着她,突然像想起什么,嗓音在暗夜里显得很喑哑,“明天,不要再打电话来那样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这个很重要,一定要嘱咐好,

    楼月在他怀里睁开眼睛,微微仰着头愣愣的看他。

    好像在问,为什么?

    她喜欢啊,好喜欢那样子叫他。

    “为……什……么?”可能实在是太疑惑了,她艰难说出一句。

    司蘅被她折磨得叹了口气,如实相告,“因为我疼。”

    疼?

    楼月突然瞪大了眼睛。

    哪里疼?

    好像想急于求证一样,她囔囔了一声,就开始伸手去摸他的脸,她的手冰凉而又急促,从他的眉毛摸到他的眼睛,摸到鼻子,到嘴唇,再到下巴。

    沿着喉结,胸膛,小腹,一直往下……

    突然,司蘅闷哼一声,眼睛微微睁大,伸手抓住了她那只几乎要将他全身摸遍的手。

    司蘅的声音变得很沙哑,好像没想到她居然会那么准确抓到那,他把她的小手艰难的挪开,低着嗓子道:“睡觉。”

    楼月却不听话的摇头,她好像确认了什么。

    疼,是这儿。

    她用手抓住那个会让他疼的东西,眼神显得很澄澈,固执的想对他好,“痛,就揉……”

    揉一揉,就好了。

    司蘅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发现她居然真的认真的抓着他那个东西帮他揉了起来。

    司蘅向来冷静的思绪像被什么烈性炸弹猛然一炸,轰的一声,感觉有什么一直被狠狠压抑着的东西都死灰复燃了起来。

    哪怕隔着布料,他下身的硕大也还是在那双柔软无骨的小手揉.捏下变得愈发滚烫,他微微仰着头,气息紊乱,喉结性感的滚动着。

    只要是她,哪怕只是动一下,他都可以硬得发疼。

    楼月好像在讶异这个东西怎么会变得越来越烫,可能实在是太奇怪了,她微微撅着嘴,就像个求知欲很强的孩子一样,没继续去揉它,反而是将裤子一提,小手直接溜了进去。

    真实握住的时候,她的眼睛瞪得愈发大大的,好像是在说,怎么会这样啊,更烫了!

    司蘅的脑子里就像炸开了一片的烟花,他只感觉铺天盖地的情.欲席卷而来,惹火,这个妖精简直是在惹火。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哥哥,你不回家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死!”

    他怒骂一声,再也忍不住的将身子猛然一翻,将她给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他的命根还在她手上,偏偏她还纯洁无害的看着他,眼睛眨啊眨的,好像是在说,阿蘅,今天要压着我睡吗?

    有点重耶,不过是你就好。

    司蘅被那双眼睛一看,立马强压住想要彻底吻下去的欲望,气息紊乱,彻底被打败了。

    他的肿胀还抵在她最柔软的地方上,难受,太难受了。

    最想要的女人就在他身下,做出这个让步几乎像是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他将那东西往她手上磨了磨,嗓子几乎哑得听不清,“宝,放手,我去冲冲冷水。”

    楼月好看的远山眉微微的蹙着,听说他要去冲冷水,立马不想让他离开的道:“冷水,……凉。”

    司蘅几乎是用尽全身的自控力才能没让自己往她柔软的身上蹭,他俯身像要转移注意力一样的吻她的耳垂,“不凉,我好热。”

    “听话,放手。”

    楼月的耳朵被那灵活的舌头含得有些痒,身子微微一颤,才听话而又不舍的放开了他。

    司蘅好像松了一口气,但骨子里又不间断的冒出更多空虚的难耐。

    他吻着她的耳垂,哑着嗓子说了句:“你先睡,我去止止疼再回。”

    楼月没说什么,只睁着那双清澈黝黑的眸子看他,司蘅自然什么也来不及说,样子有些狼狈,再也不敢看她一眼的直接翻身下床。

    这个凉水冲的时间很长,堂堂司氏集团的总裁,就这样靠在浴室的墙壁上,握着自己,回想着和她第一次的感觉,他低吼一声,终于,气息急促而又紊乱的灭了这场由她挑起来的欲.火。

    眼睛尚还带着雾气回来的时候,他的宝贝儿已经睡着了。

    司蘅动作很轻的上床,可她仿佛像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一样,舔了舔唇,立马翻着身子熟稔的蹭进了他怀中。

    她的脑袋在他冰冷的胸膛拱了拱,身子微微的蜷着,像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胸前那个挂着红线的袖扣突然就贴到他心脏的位置,虽然冰冰凉凉的,可是却让他整个胸腔都开始温热了起来。

    记忆中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好像又软软糯糯的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这是护身符啊,保平安。”

    捏着那个红线串成的袖扣,司蘅的目光突然变得无限柔情。

    他低头吻了吻怀中那个女人的眉角,忽而想起上次他把她戴到她脖子上的时候,她平静而又茫然的表情。

    看样子,是不记得,不记得了吧。

    好像责怪她的烂记性,司蘅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傻瓜,这是你送给我的啊,你怎么不记得了呢?”

    哪怕过了这么久,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全部记得清清楚楚,什么都没忘。

    你怎么记性就这么差?

    那么冷的天,那么暗的夜,唯一暖的光。

    你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什么要蹲在垃圾桶旁边啊,哥哥,你不回家吗?”

    “我不叫滚,我叫楼月,妈妈告诉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诶,不要难过啊,是不是饿了,我请你吃糖。”

    “你说这个啊,这是我自己做的护身符,可以保平安的。”

    “你喜欢吗?等等,喏,给你,妈妈说,好的东西要分享。”

    “啊,你肚子叫了,是不是饿了,等等我,我回家去偷点面包给你,我继父有点坏,不过我可以偷出来的,”

    “吃完了吧,哥哥,快下大雪了,这儿好冷啊,赶快回家吧。 ”

    回家……

    我终于回家了,可你怎么,就找不着家了呢?

    第二天,司蘅叫楼月起床的时候,发现她正躲在被子里哭。

    哭了以后,就开始又闹,又叫,像个莫名其妙发脾气的孩子一样,将整个屋子翻得乱七八糟。

    一般这种情况,心理医生说过属于癔症的正常表现,所以司蘅也很纵容,只吩咐司家的佣人将所有花瓶和尖利的东西都藏起来,以免会在摔东西的时候伤到她。

    虽然一直在麻痹自己,但司蘅很清楚的知道,楼月的病情已经发展得越来越复杂。

    情绪经常时好时坏,有时好到让人觉得她几乎就快清醒过来,有时候又差到让人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好过来。

    伴随着这种情况,心理医生来司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在又一次催眠无果后,徐医生有些无奈的对司蘅道:“司总,楼小姐现在又陷入了另一种角色扮演,她现在以为自己就是楼绪。”

    司蘅皱了皱眉,以为自己是楼绪?难怪今天早上她非要吵着要背书包去上学。

    他揉着额头问:“这种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徐医生摇头,“很难说,不过就算她清醒过来,可能又会进入另一种角色扮演,其实心理病就是病人自己在和自己做斗争,只要自己愿意醒过来,痊愈是很快的事情。”

    “可是按现在的情况看来,较棘手的是,楼小姐她现在还不愿意醒过来。”

    “或许,她还有什么亲人吗,亲人的关怀温暖,也不失会成为诱使她清醒过来的有效方法。”

    司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觉得机会渺茫,但也还是吩咐方特助,将楼月所有的家族关系都调查了个底朝天。

    母亲是秦婉,亲生父亲是顾青海,继父则是楼浩东,有一个弟弟,不过已经……

    父亲这边都指望不上,好像唯一有点希望的,就是自破产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秦氏家族。

    当时秦家自从破产以后,除了秦婉,秦家人举家都搬离了本市,而且已经过了这么久,曾经风光,而今落败,如此巨大的生活落差,不知道秦家现如今还会剩下几个人。

    不过司蘅还是抱着一点渺茫的希望,大海捞针的吩咐下去,希望还能为她在这个世界上重新找到一两个属于她的家人。

    司蘅在家陪着她的时间越来越多,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在家里折腾,还会隔三差五的就闹着出门。

    外面多危险呢,哪里会像司家有他护着她?

    可司蘅也不会囚着她,他希望这个地方尽量会是一个家,而不是一个医院,一个牢笼。

    这天,他在书房办公,听到桌上的电话铃响,他接起来,听到司伯用内线焦急的打给他说:“少爷,楼小姐又吵着要出门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跟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的太阳穴顿时突突的跳,好久,他才放下手中的笔,淡淡道:“让她走吧。”

    还没等司伯强烈反对,他又轻声道:“我跟着她。”

    跟着她,看看她心里到底想什么,闹着出去又想干什么。

    司蘅穿好衣服下了楼,正好看到司伯放开束缚着楼月的手让她出门。

    司蘅朝司伯点点头,随手拿起她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才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走在路上还有阵阵凉风刮过,看起来不久就会要下雨。

    明明没有太阳,可司蘅还是看见楼月仰起了头,她微微眯起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一样,伸出手来挡住了它。

    司蘅想,可能太久没出来了,她都快忘记光是不会伤害到她的东西了。

    也好,确实憋在家里太久了,出来散散心吧。

    他就这样默默的守护在她身后,陪她一起走到了公交车站。

    司蘅看到楼月微微抬头看了一下线路,然后视线定住某一路公交车上,眼睛有些微红,情绪压抑不住的抿了抿唇。

    司蘅不由得想,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她是想要去哪儿。

    不过一切都还来不及细想,因为那路被她看中的公交车很快就来,她视线呆滞,直接上了车。

    司蘅先她一步,在司机惊诧和震惊的眼神里直接往里面丢了张一百元的大钞,示意身后那个人,我们是一起的。

    他很确定楼月不会知道上车要给钱,他怕她会因此受到车上乘客和司机所有异样的眼光,他藏在司家宠的心肝,在他眼里是个完好无缺的正常人,在别人眼里,也要是这样。

    车上没有什么位置,而且有些挤,楼月抓住一根扶杆,整个人有些摇晃的靠在了上面。

    可能是因为人多了,车内有些闷热,空气也显得不流通。

    像楼月这样一个面容姣好,但又看上去很柔弱的女人总会受到某些男人的意淫,所以很快,就有一个中年的满面油光的男人朝她靠了过来。

    楼月的样子看起来很木然,连自己的身后什么时候贴上来一个陌生男人也不知道,她呆呆的,甚至连身子已经被人有意无意的蹭了一下也不知道。

    那个男人试探性的蹭了一下以后,见她没什么反应,淫笑一声,立马想要将那双油腻腻的大手覆在她看起来触感就很好的臀瓣上。

    啧啧,遇上一个愿意吃哑巴亏的,那个人心想。

    他早已跃跃欲试,可还没来得及碰上,他的手就被另一双强硬有力的手紧紧按住,他猛然回头,正看到身后站着一个风采卓然的俊美男人。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想将他那双盯着那个女人看的眼睛狠狠挖出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用力的将他的手腕一拧,他呼痛一声,好像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人狠厉的声音像个暴君一样响在他的耳畔,“再敢看一眼,我他妈挖出你眼睛!”

    正好车在某一站停下来,司蘅也不管这个混蛋是不是要在这一站下车,伸脚一踹,直接就将他踹下了公交。

    车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震惊的看着这个暴戾又好看的男人。

    又拧断手,又踹下车,是不是该报警啊!

    司蘅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向四周扫视一眼,冷冷道:“要是你的女人被人觊觎,你气不气?”

    踹下都是好的,他简直想杀了他!

    敢摸他的女人,是不是活腻歪了?

    原来刚才那人是色.狼,车上的人这才明了,纷纷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尴尬的避开了视线。

    司蘅这下才正大光明的将还在发呆的楼月一拉,紧紧的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很想说你是不是蠢,他妈的有人要摸你都不知道。

    但她现在这个情况,他简直气都气不起来,他所有的暴脾气在这个女人面前全部软得一塌糊涂。

    所以那么恨的表情,说出来的却是那么柔的声音,“有没有伤到?”

    楼月没说话,她只是微微抬头,略带深的看了他一眼。

    司蘅眉角一痛,心想,很好,她又不认得他了。

    没有糯糯的叫他阿蘅,她又不认得他了!

    不过她也没有强烈的反抗他,虽然有些不舒服的扭了几下,可也就这样顺从的被他抱着。

    可是,如果是别人呢,司蘅想。

    如果是别人,是刚才那个色.狼,这样抱她,甚至摸她,她也会像个傻瓜一样,无条件的顺从吗?

    司蘅突然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清醒的意识到这实在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就像个大人告诫小孩,一字一句的严肃道:“如果陌生人像这样抱你,不准抱!”

    楼月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看着他,她的目光很淡,像盈了一弯柔柔的月光。

    司蘅的心就像完全被她捏在了手里,她一个眼神,他就几乎丢盔卸甲。

    “只有我才可以,记住我这张脸,只有我才可以,因为我是你的男人,知道吗?”

    楼月很傻的点了点头,司蘅这才没凶她,又继续将她揽在了怀中。

    这样一对养眼的情侣,男俊女美,公然在公交车上抱在一起,所以车内很多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朝他们瞄了过来。

    公交在某个站牌前停下,刷卡的声音响个不停,车里上来了很多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学生。

    本就拥挤的车厢顿时显得更加拥挤,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几乎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的毛孔。

    这样的距离很难受,所有人都等着自己要下的地方尽快到站。

    司蘅揽着楼月,强势的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际,“抱紧了。”

    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可司蘅独独忘记,楼月已经是在镜头前露过脸的人,而且她的相貌并不平凡,常常很难让人忘记。

    所以,不知道过了几站,突然就有个学生指着楼月,大声的和同学议论道:“啊!这个这个,她……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周又铭MV里的女主角啊!”

    “在里面演的女画家,叫……叫什么来着,哎……哎呀叫什么来着,我前些天还看过这个MV,都哭惨了,她在里面好漂亮,我还特地去搜过她的资料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有很多人都用探寻的目光朝楼月打量过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游乐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交车上有个明星的事实,很容易就会让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亢奋。

    有人兴奋的议论着,“明星?这个女孩是明星?!”

    “明星来坐什么公交啊?不会是在拍什么真人秀,车上有摄像头吧?!”

    “……”

    和那些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女不同,大多的初高中学生都听过最近诚娱传媒正在力捧的新生歌手周又铭的歌。

    周又铭是最近歌坛冉冉升起的新星,长相帅气,身材高挑,深情沙哑的嗓音和他人前性格高冷的反差萌,很快就让他圈了一大票女友粉。

    有些死忠粉们把MV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自然对里面的女主角也不会陌生。

    于是很快就有越来越多的学生认出她,“是,就是她……”

    “好像叫楼……楼什么月吧?”

    “嗯,楼月,是叫楼月。”

    “哇,名字好好听,真人也好漂亮,她这是素颜吧,是不是在拍什么节目啊,趁她还在这儿,去要个签名,赶紧要个签名啊!”

    确认完她的身份后,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疯狂的朝楼月挤过来,司蘅蹙着眉,怕有人伤到她,赶紧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紧紧的压在胸口。

    楼月好像被压得不舒服,呼吸微微有些沉重。

    “楼姐姐,我书包里有纸笔,你帮我签个名啊!”

    “楼姐姐,你是不是认识周又铭啊,我是他的粉丝,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封信带给他?”

    “楼姐姐楼姐姐,你在那个MV里面好温柔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啊。”

    “楼姐姐……别挤,别挤呀!”

    “……”

    没用人可以预见到这群学生的疯狂程度,很快,车厢就完全失控起来。

    楼月表情淡淡的,感觉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只面无表情的埋在司蘅的怀里。

    突然,车上响起了到达某某某个站的声音。

    楼月空洞的眼睛一颤,忽而像被什么东西烧燃一样,拨开层层人群,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

    好在司机也怕惹出事故,将车门关得快,将一众疯狂大叫的学生彻底堵在了车厢内。

    只有司蘅反应敏捷,迅速的跟着她跳下了车。

    落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司氏集团的总裁居然去挤公交车,传出去,估计会让人笑死。

    拍完后,他才开始在人群中寻找着她的身影。

    本来一直在想着她要去哪儿,可等司蘅真正看到那块招牌的时候,他才微微有些明了。

    原来……

    是游乐场。

    司蘅不止一次的听楼月提过,在她把他当成楼绪的时候。

    她捂着脸很痛苦的抽泣,眼泪从她指缝处不断地流下来,“小绪啊,你可不可以抽个空从天上下来啊?姐姐说要带你去游乐场的,姐姐说过的,你怎么能再也去不了,让我成为个欺骗小孩的大骗子呢!”

    游乐场……

    那个她承诺楼绪十八岁生日就会带他来的地方,那个他们曾经一起约好她却没能如实守约的地方,那个现如今,已经彻底成为她悔憾一生的地方!

    司蘅忽而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心想这个日子,大概就是那个少年的十八岁生日吧。

    一定就是今天。

    因为楼月所有的悲痛好像都被这个地方点燃,她的身子跌跌撞撞的,看起来很快就要一头栽下来。

    司蘅赶紧上前,他不敢去扶她,只好先去买好两张票,让游乐场的工作人员不至于将她给拦下来。

    光是看着那个招牌,这儿的一切都很陌生。

    司蘅从来没来过游乐场,这个对他现在来讲是幼稚得小孩才会来玩的地方,对他从前来讲也是父母从来都不会带他来的地方。

    买好票之后,司蘅就站在后面等着她进去。

    结果,她好像并没有进去的想法,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牵着手进去的人群,样子看上去有些茫然。

    司蘅想她总会进去的吧,没曾想,从白天等到黑夜,她居然就一直坐在那个长椅上,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司蘅也就在不远处静静地守着她,偶尔吩咐周边的几个小贩去送点吃的东西给她,其它时间,他都没有去打扰她。

    傍晚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雨,怕她淋着,司蘅赶紧去买伞,回来的时候,居然就看到她一个人痛苦的蹲在长椅上哭了起来。

    他一惊,赶紧撑着伞过去。

    结果刚一过去,就听到有两个游乐场的工作人员说:“这姑娘怎么了,在这儿坐一天了?”

    “可能是等人吧,等男朋友之类的。”

    “你忘了,前一段时间,不也有个小孩,十七八岁的,就坐在这儿等他姐姐。”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当时好像也是下雨天吧,我劝他回家,他还不听,说他姐姐答应了要带他来游乐场玩的。”

    “是啊,我还跟他说哪怕你等姐姐。你找个地方边避雨边等也好啊,他却怎么也不听,说如果他走了等他姐姐来了就找不着他了,结果呀,活生生在这淋了一天雨。”

    “我好像听到他姐姐后来打电话给他了,好像是因为工作忘了吧,当时那小孩失落得哟,还一边流着泪一边骗她说自己早就没等了,和同学出去玩了。”

    “哎,现在这家长啊,答应了又不守信,这不是糊弄小孩子吗?”

    “对啊,真是的。”

    “……”

    司蘅脚步微顿,看着她愈发痛苦的神色,撑着伞走到楼月面前,替她挡住了头顶上瓢泼而下的大雨。

    可是挡住了又能怎么样呢,她的眼睛在流泪,心也在下雨。

    司蘅的眼睛忽然有种深深的刺痛。

    好久,他才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方特助。

    他的声音很淡,眸色却很深,直接道:“方宸,帮我买下一个游乐场。”

    方特助好像有点吃惊,毕竟现在像这种行业没什么赚钱的,而且买下的成本也不少,“司总,游乐场?”

    司蘅轻轻嗯了一声,“城南青木路的那家,你去交洽一下,三天之内我就要看到合同。”

    方特助多嘴问了一句,“司总,您是想把这个游乐场……”

    “送给她。”

    “司……?!”

    司蘅没再听那边的惊愕,直接挂断了电话。

    既然这个地方会这么让她痛苦,那他就会毁掉它。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她……清醒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完电话后,转过身来,楼月还在哭。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她的哭声被她死死的压抑着,在暴雨闪电中,反而听起来痛苦异常。

    司蘅在她面前蹲下来,温柔抚摸了下她湿漉漉的头发,轻轻道:“宝,雨好大,我们回家?”

    楼月没有说话,司蘅也知道她不会说话,她的哭声越来越大。

    司蘅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当做一个挡雨的东西盖在了她身上,然后,俯身,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楼月哭得眼睛湿漉漉的,她埋在司蘅怀里,从刚开始的低声啜泣再到最后的失声痛哭,嘴里时不时的还会神志不清的呢喃出几个字。

    绪。

    她说,小绪啊。

    姐姐对不起你啊!

    今晚的雨好大,像极了那个少年被击毙的当晚。

    狂风暴雨,鲜血淋漓。

    司蘅将楼月紧紧的抱在怀里,紧紧的,唯恐会在这个世界彻底失去她,“会好的,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淋雨的后遗症就是,把楼月抱回家的后半夜,她就发起了高烧。

    司蘅睡在她旁边,感觉她整个身子都烫得他心慌。

    大半夜的,他把私人医生像叫魂一样的喊了过来。

    楼月烧得脑子都有些模糊,嘴里嘟嘟囔囔,一会儿小绪一会儿阿蘅的,思绪极其混乱。

    她一边烧还一边哭,整个人就像陷入了一个绝望的深渊。

    司蘅这辈子从来都没这么心疼过一个人,他忽而想这辈子没有儿子,没有女儿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他可以把怀里的这个人当成女儿去宠。

    他只要她,也只会有她。

    司蘅帮她擦掉流下来的眼泪,她一边流,他就一边擦。

    甚至到最后越流越多,擦也擦不及的时候,他就用唇去吻,缱绻而又疼惜的,将那些灼热而又滚烫的泪水尽数抹去在自己的唇中。

    她的泪落到他的唇上,她颤抖着睫毛,好像还能认得出他的气息,哑着嗓子叫他,“蘅……阿蘅。”

    阿蘅啊。

    不知道为何,向来冷血无情的司蘅,突然在这一刻觉得很难过。

    他的脑海里好像有一个天使和一个恶魔在打架,一个希望她赶快好起来,一个则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好起来。

    如果她彻底清醒了,她还会像这样软软糯糯的叫他的名字吗?

    还会像现在这样这么依赖他,每天中午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可以拨通他的电话一声声像上瘾一样的叫他阿蘅吗?

    饭不是他做的就不吃,故事不是他讲的就不听,只要电话那头不是他,她就哀怨的把电话机扔掉,像个孩子一样的艰难学音说阿……蘅呢,我……我只要他啊。

    不会吧,不会了吧。

    她会全部都不记得这些事情,不记得他对她的好,不记得他给她做的饭,不记得他给她讲的童话,不记得他的诺言,不记得他曾经缱绻的叫她宝宝,把她当成个孩子一样的宠着。

    通通,都不会记得。

    所以,他才有些难过啊,他为了小时候的那唯一仅有的温暖就坚持了这么多年。

    可那个小女孩呢。

    他幽暗的人生中唯一照进来的一抹光。

    究竟要怎么样,他才能和这个人在一起?

    不,应该说,究竟要怎么样,这个人才会和他在一起呢?

    司蘅吻在她的眼睛,在暗夜里声音低沉的说:“心肝,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爱我一点点,好不好?”

    只要一点点,好不好?

    第二天,检查确定完楼月已经退烧后,司蘅很早就出了门。

    公司挤压了一大堆事,全部都要等着他去拍板。

    方特助在送文件的时候,顺便告诉他,寻找秦家人的那件事,暂时还没有什么眉目。

    由于距离秦家搬离本市太久,更何况当年又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所以一时半会找起来有点困难,不过这些日子调查下来,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秦婉的父母,即楼月的亲外公外婆,他们肯定是还活着的。

    至于找不找得到,剩下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起码不至于全家覆没,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

    中午的时候,司蘅准时往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司伯说徐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走后楼小姐没吵也没哭,整个人都显得很安静,被佣人伺候着吃完饭后,就不吵不闹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司蘅听到她居然这么听话笑了笑,让司伯把电话给她。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就出现她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司蘅嘴角顿时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柔声问:“宝宝,你今天怎么这么乖?身子还难受吗?”

    楼月握着电话机没说话。

    司蘅继续轻声道:“电视看久了你的眼睛难受,别看了,去楼上睡觉好不好?”

    话筒那头一阵沉默。

    司蘅笑了一声,“怎么,跟我闹别扭?”

    “听话,去睡觉,只要你乖乖听话,回来我就让你躺在我腿上听故事,嗯……还允许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电话那头呼吸好像有点重,好久,楼月的声音才从听筒那边传过来,浅浅的,却像在他心口投入了一枚深水炸弹。

    她有些迟疑的说:“司蘅,你平时……也是这么对我的吗?”

    司蘅登时眼睛微睁,呼吸一乱,彻底按断了电话。

    根本来不及回答,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刚才没有听错吧。

    吐字很清楚,思路也很清晰,而且,她叫他司蘅,没有软软糯糯的叫他阿蘅,而是平平淡淡的叫他,司蘅!

    她……清醒过来了?

    她,居然清醒过来了?!!

    司蘅向来冷静自持的思绪顿时轰的一声,他按下办公桌上的拨号键,立马就给徐医生打了个电话。

    把这个情况告知后,徐医生表示很吃惊。

    他说他上午才给她做过催眠,在那个过程中并未发现她有清醒的迹象。

    不过这种心理疾病总是说不准,很早就说过,心理病能够好起来,可能是下一秒,可能就是永远。

    是不是完全清醒,结论还没下,徐医生带好所有的检查设备,表示立马就会去司宅帮楼月再重新检查一遍。

    司蘅只说了一句,“尽快,给我答复。”

    等待的过程总是很焦灼。

    从医院赶到司家要一段时间,拿出所有的设备完完整整的检查一遍又需要一段时间。

    司蘅感觉时间已经不是一分一秒的过去,而是一月一年的流逝。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他没有看时间。

    终于,徐医生的电话如约在办公室内响起。

    他立马接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她想要见您一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医生的声音从听筒口传来,“很抱歉,司总,我已经检查过了,楼小姐这只是暂时性的清醒。”

    司蘅先用了一点时间消化这个回复,然后才眉头微皱,“暂时性的?”

    徐医生点头,“是的,犯了癔症的病人偶尔也会有清醒过来的时候,可很快,他们就又会重新陷入心理疾病状态。”

    “楼小姐只是清醒了几个小时,在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可能正好是清醒的,我刚刚给她检查,还是发现她依旧谁也不认识,甚至,在我试图催眠的时候,她又哭了。”

    这样?

    居然,只是暂时性的。

    司蘅气息微沉,淡淡道:“我知道了。”他顿了一下,又问,“那她现在,是又恢复到之前那种状态了?”

    徐医生嗯了一声,“是的,她现在只认得您。”

    好在办公室没有人,没人看到这个男人的眸色几乎是瞬间一柔。

    他轻声道:“维持原状也好,只要不退步就好,我现在不在家,你今天就不用给她打针了,她昨天才刚刚发完烧,对针管还是怕的。”

    徐医生恭敬应声,“好的,司总。”

    挂掉电话的时候,司蘅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微微有些潮。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她只是暂时清醒,他竟然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好像只要她没醒,她就还是他的。

    全世界,就是只属于他的。

    司蘅的心微微发颤,原来天使和恶魔,恶魔终究打败了天使啊。

    当天晚上,司蘅就彻底按耐不住,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的吻了她。

    她好像并不知道亲吻是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很好玩,再加上又是这么安心的人对她的,她一点也不害怕。

    司蘅一直很克制,哪怕身子这个女人鹦鹉学舌一般,也尝试着用自己的舌头软软的缠住他,他也死死压抑着,不让自己动她身上的肌肤一寸一毫。

    她像个孩子一样单纯,根本都不知道他的欲望到底是什么。

    他的欲望早就因为她而肿胀滚烫,他像发了狂,想要融入她,进入她,爱抚她,驰骋她!

    可是不行,不行啊。

    他只能就这样压在她身上,吻着她的唇,含着她的舌,焦躁难耐的将两具身子交叠,有一下没一下的隔着布料在她身上磨。

    他的声音好哑,“宝,动一动,舌头动一动。”

    楼月的唇已经被他吻得微红,甚至有些发肿,配上她那清秀的面容和澄澈的眸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媚如丝。

    她听话的动了动舌头,甚至还在与他舌头交缠后把它伸出来舔了舔嘴唇,眼角掉出一滴泪,呢喃道:“……蘅……甜。”

    阿蘅,好甜啊。

    司蘅被她折磨得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压在她身上,哑着嗓子问:“想不想,尝尝更甜的?”

    楼月笑了笑,表示,想。

    想啊。

    司蘅突然倒吸一口气,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气道:“不给你。”

    他说:“你今天不乖,睡觉。”

    楼月的睫毛在他手心里眨啊眨的,蹭得他好痒。

    她好像想问,为什么不乖啊?

    司蘅轻声说:“因为,你今天叫我司蘅了。”

    他的声音有股怨气,“好陌生,以后不准这样叫。”

    楼月不懂,司蘅也没指望她懂,她甚至连头都没点,就这样被捂着眼睛,安心的在他怀里睡着。

    司蘅,司总,司先生……

    宝贝,心肝,乖乖……

    我是如何叫你的,你又是如何叫我的,我的宝贝儿,你的良心呢?

    可能这个人就是他的克星,她非得和他对着干,所以她才清醒的时刻渐渐增加,诧异而又惊愕的叫他司蘅的时候也越来越多。

    有的时候不过几分钟,有的时候却是几个小时,这样的过渡,常常让司蘅不知道该如何对她才好。

    司蘅头疼得厉害,直接狠了狠心,跟她分了床睡。

    结果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却像个小仓鼠一样,怯怯懦懦的爬到了他的床,微微张开双臂呢喃道:“……冷,阿蘅,要……要抱。”

    我好冷,要抱。

    阿蘅,我要抱。

    司蘅脑子里瞬时一片烟花开放的声音,如她所愿,他抱了她,还吻了她。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撅着,好像是在控诉着,阿蘅,你怎么能这么折腾它啊。

    最后终于发泄完抱着她睡觉的时候,司蘅忽而想,在她清醒的时候,她可能也会这样磨人撒娇吧,只是,并不会对他。

    司蘅神色忽而有些凝重,在她还这样被心理疾病痛苦折磨着的时候,谢白……

    那个人,最近可是越来越红了。

    是不是,也是时候该让公司打压打压了?

    还是,她更会乐意亲自来动手?

    那么,司蘅轻柔而又缓慢的抚摸着怀中那个女人的头发,如果不想那人那么快活,你是不是得快点好起来,知道么?

    买下游乐场后,司蘅领着楼月去过一次。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这儿已经挂上了停止营业的招牌,他买下来,本来也就是给她一个人的。

    楼月好像已经不记得,她被领着在整个游乐场里面晃,刺激的游乐项目都不能玩,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坐着旋转木马。

    不知道坐了多少遍,她才终于肯下来,只是被司蘅抱着下来的时候,眼角又莫名掉下一滴眼泪。

    她摸了摸,双目空洞,看样子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好在,她在司家砸东西的次数越来越少,也不再怎么角色扮演,第二重人格好像正在逐渐消退。

    她唯独爱上了看电视,自从被司伯指导着换台以后,她就连午觉也不想睡,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客厅,沉默的盯着那块发光的电视屏幕。

    司蘅也变得有些忙起来,司娱乐最近又收购业界几家较大的娱乐公司,原公司里面有很多潜力不错的明星,统统都需要进行分配安置。

    而且南海有块地,司蘅看中了,觉得让司氏集团在招标的时候拍下,在那儿建个度假酒店大概会一本万利。

    司蘅向来在商场雷厉风行,杀伐果决,决定要这块地后,他立马就从司氏划了一个部门,近些日子都待在了司氏集团总部。

    那些想他的情人们在司娱乐见不到司蘅,没法,就都跑来了司氏集团的总部。

    司蘅已经很久都没找过她们了,久远到她们都不记得上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山不来就她们,她们就去就山。

    现如今娱乐圈新人辈出,司蘅是何等的人物啊,只要有过一次接触,谁都想靠上这棵大树。

    所有来访者全部被方特助一一推拒门外,这里面有些女人甚至连他这个专门料理工作和生活琐事的总裁特助都不记得,更别说司总了。

    如果真正被放进去了,挨骂的定然是他。

    不过,有个女人过来的时候,方特助还是微微犹豫了,他想着,这下不该直接送客,还是应该进去和司总请示下。

    毕竟这个人,哪怕只能算作是曾经,也还是和楼小姐有一定关联的。

    方特助敲门进去,司蘅正在低头看文件。

    他轻声道:“司总,于思琪现在正站在门外,她说,她想要见您一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帮楼月买零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的表情很冷淡,他甚至都不屑于记住她的名字,“于……”

    他放弃了,“你说谁?”

    方特助耐心的重复一遍道:“于思琪。”他顿了一下,“就是楼小姐之前在超市的那个最好的朋友。”

    司蘅翻页的动作微微一顿,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方特助见此,赶紧适时的介绍道:“她也是司娱乐签下的艺人,之前您去担任面试官,陈莺莺这个角色就是被她给试镜上了。”

    “这部剧采取边拍边播的一种模式,不过可能因为她投入不够,所以这个角色没能引起观众什么共鸣……”

    接下来的话方特助就不用说下去了,就是第一部电视剧相当于跑了个龙套,没红起来,资源不好,也什么代言和广告找她,以后的演艺生涯堪忧。

    这样的艺人不要太多,于思琪自诩是司蘅的女人,也很清楚的知道,只要攀上这棵大树,别说演艺生涯了,以后的人生也会大大不同。

    司蘅自然也知道她过来是什么意图,他根本懒得理她。

    本来想直接让她滚的,不过他忽而想到什么,这个女人,可能……

    他思索一会儿,还是淡淡道:“让她进来。”

    于思琪推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司蘅专注于翻着文件都没有发现她已经进来。

    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四目相对,他才发现这个女人今天打扮得很清纯,她双手交叠,目光潋滟,像是暗示性的用贝齿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粉唇,一脸羞涩和期盼的看着他。

    几乎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想被X这四个大字。

    司蘅眯了眯眼睛,淡淡移开视线道:“先坐吧。”

    于思琪抿唇点点头,听话的在两侧的一个沙发上坐下来。

    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司蘅好像没有什么理她的想法,饶是性子再好,于思琪也等得有点着急了。

    要知道,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司氏集团的总部找司蘅,可不单单是为了被晾在这儿喝茶的。

    她最近过得不是很好。

    陈莺莺的角色被她饰演得反响平平,就连同一批的新人里姿色比她差的,也有好几个现在都接到了不少代言,人气直接超过了她。

    人不红戏也不红,就连刚刚她拦出租车过来,整条马路也没人认出她。

    作为一个已经有了作品的艺人,没有人气是就硬伤,近些日子,她在司娱乐,简直过得步履维艰。

    好在经纪人提醒她,“说你傻你还真不谦虚,你不是有司总这个靠山吗?虽然他最近没找过你,不过你可以再去勾引勾引他嘛,男人对自己尝过的女人,总是会有那么一点怜惜和眷恋的。”

    “到时候重新爬上他的床,在他干那事兴头最盛的时候吹吹枕边风,广告代言和影视邀约不还都是分分钟的事情?你看人家方萧萧,从一个十八线的脱衣女星,活生生挤进如今娱乐圈内的二三线,你还真以为是她天赋异禀啊。”

    虽然话难听,不过一言点醒梦中人。

    于思琪其实骨子里还算好强,既然进了娱乐圈她就不想比别人差,誓要混出个出人头地。

    现在这种情况,实在可以说是她的事业低谷了,就好比一只脚才刚踏进这个圈,结果就生生被前赴后继的人扑得卡在门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狼狈不堪。

    尴尬境遇的时候,唯独司蘅可以拉她。

    这么个尊贵而又优雅的男人,几乎是个女人都会对他心生爱慕,于思琪当然也不例外。

    但是她内心又存了点高人一等的小心思。

    她想,和那些只能做床伴的女人相比,司蘅应该还是对她有点感觉的吧,虽然他现在一定是有了新欢,可毕竟从超市到公司,他看她的眼神,独独就是不同的啊。

    吻过她,也摸过她……

    只唯独,没有上过她。

    有了这一层障碍在,于思琪总是心慌,没有完全碰过她,这是不是证明,她现在,还不完全是司蘅的女人呢。

    别说在床上吹吹耳边风了,她现在就连他的床边都没有摸到。

    司蘅低头专注的看着手上的报表,所以根本就没看到,于思琪在暗地里攥紧拳头,在沙发上露出的对他势在必得的表情。

    方特助正好在这个时候打内线电话进来,准时提醒他道:“司总,五点半了,楼小姐该吃晚饭了。”

    司蘅点点头,“知道了。”

    他挂掉电话,才目光淡淡的看向一直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着的于思琪。

    “走。”司蘅顺手拿起搭在总裁椅上的外套。

    经过这么久的无视,这个男人终于和她说话,于思琪顿时惊喜不已。

    她有些无促的站起来,羞涩问道:“司……司总,去哪儿?”

    司蘅皱皱眉,没有回答她,或者是不想回答她。

    所以于思琪也根本没有想到,司蘅居然会把她带到一家高端超市前。

    正在她被领到食品区,整个人都还处于诧异状态的时候,司蘅突然就极其自然的把一个购物车推到她面前。

    他没有过去,只是闲闲倚在了货架旁,这跟男人手长脚长,俊秀的眉目冷冷的,站在一群平凡的人中,尊贵好看到极其打眼。

    好像是为了解开她的疑惑一样,司蘅淡淡的问道:“听说,你和楼月,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于思琪微微一愣,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人,她诧异的皱着眉头道:“楼……”

    楼……月?

    自从她弟弟绑架谢白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后,她好像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家也不回,公司也不去,于思琪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

    更何况,她们两个人现在,自从做了艺人之后,已经不是以前那种毫无利益纠葛,可以好好的做亲密姐妹的亲昵关系了。

    司蘅何以提到她?

    司蘅别开视线,好像不想听她说什么多余的废话,只直接开门见山道:“那她平时喜欢吃什么零食,水果你肯定也清楚?”

    “去挑,把她喜欢的全部装上。”

    于思琪这才微微瞪大眼睛,几乎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司……司总,您……”

    帮楼月买零食,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闹别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不喜欢这种问来问去的女人,他从来都没耐心,他看一眼手表,“我没那么多时间耗在这儿,等会儿还要去商场,十分钟,立马去买好!”

    司蘅淡淡扫她一眼,好像全身都在散发着“胆敢超过一秒钟,都是找死”的暴戾。

    于思琪当即被吓得一惊。

    她也还算机灵,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不容她问,所以也不管脚下穿的是双尖头高跟鞋,赶紧就忙不迭的点头,“好的,司总,我马上去买。”

    话音刚落,就立马健步如飞的推着购物车消失在食品区的人流中了。

    等到于思琪推着满满一车零食出来的时候,司蘅稍稍看了一眼,还是有些诧异的。

    看着那些包装袋他有些无奈,事实上如果不是喊来这个女人,他还真不知道她居然会喜欢这种小孩子吃的东西。

    难怪平时喂她零食她总摇头不吃。

    不过,怎么没拿糖呢?

    她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糖了?

    司蘅唇角微勾,迈步走到糖果架,亲手又挑了几罐糖扔了进去。

    之后,如司蘅所说,他又带着于思琪去了趟商场。

    “她喜欢的衣服,喜欢的鞋子,去挑,十分钟之内,统统买下来。”

    同样的话,司蘅又再次命令于思琪。

    这次于思琪学得很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直接就又去挑衣服鞋子了。

    数十袋购物袋扔进汽车后备箱的时候,司蘅忽而想起,好像忘记了给她买包?

    不过,有包她总吵着出去,更何况,估计也会当成书包背。

    就先买这些,至少,不过短短一小时,他已经将她全部的喜好都摸透了。

    收获颇丰,不是么?

    在车上的时候,司蘅心情不错的递给于思琪一张卡,淡淡道:“这是你今天的报酬。”

    于思琪怔怔的坐着,已经完全处于大脑混沌的状态中,一张卡递过来,她来想装模作样的不接的,可处于本能,她竟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接过来后她才发现有些烫,司蘅给的卡数额肯定不会小,可她现在成什么了?居然在给自己心仪的男人,现在心仪的女人挑东西?

    于思琪忽而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心里突的冒起一股无名火,她完全被那个女人骗了!

    楼月!

    之前在超市,她居然还毫不在意的说她和司蘅根本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人,说她对他没兴趣,故意摆出那样一副清高冷淡的样子。

    结果现在,却是她在背地里偷偷使手段,不声不色的就抢走了她于思琪的男人啊!

    她还像个傻子一样,如果不来都不知道!

    于思琪简直气得头都有些发疼,但司蘅就坐在旁边,她一口大气也不敢出,看今天这架势,这个男人是把她宠到了何等的地步?!

    司蘅好像也没管她究竟在想什么,只冷冷淡淡的开着车。

    可能是想着楼月,他速度不自觉的放快,很快,就把车开到了司家别墅前。

    司蘅下车,才脚步一顿,皱眉看着还在车里发呆的于思琪,冷冷道:“还不下来?”

    于思琪好像有些诧异,看着那栋豪华的别墅,踟蹰道:“司总,这是……”

    “我家!”

    于思琪心里一惊,赶紧打开车门下车了。

    她不蠢,知道像他这种人物,能够把女人带回家意味着什么?

    她双手顿时有些扭捏的贴在大腿根部,毕恭毕敬的跟在司蘅身后,完全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司蘅进来后,正好看到司伯正端着盘饭菜颤颤巍巍的下楼。

    看到司蘅,司伯的脸色一喜,赶紧迎上前道:“少爷,您可回来了。”

    司蘅脱下身上的外套,眉眼有些紧的道:“怎么了?是不是她又哭了?”

    一般司伯能露出这种表情,肯定是她在又闹了。

    司伯愁着一副脸,显然觉得这事比她哭还更愁人,“哎,不是。”

    他叹了口气,才有些束手无策的道:“都这个点了,楼小姐还没吃饭呢,她说少爷您没回,她不肯吃。”

    “我们都上去劝过几遍了,可就是怎么劝也不听,非叫着您的名字,一定要固执的等您回。”

    司蘅没曾想是这样,听罢轻轻一笑,心想真磨人,什么时候惯成的坏毛病。

    虽然这么想着,可他一句重话也说不出,还是端过司伯手上的饭菜,无条件的妥协道:“我上去喂她。”

    他继续道:“还有,今天出去给她买了点东西,都在后备箱,那辆灰色的车,你让人去车库,把东西都提上楼。”

    司伯应了一声,笑得皱纹都快看不见了,“诶,我去让人拿出来,楼小姐看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忽而,他话语一顿,才看着一直站在司蘅后面的那个女人,疑惑道:“少爷,这位是……”

    司蘅这才发现于思琪还站在了他身后,居然差点忘记。

    他言语淡淡道:“她的朋友,司伯,你好好招待下,等我喂完饭再带她下来。”

    司伯忙点头,“好的,少爷。”

    司伯轻声对于思琪道:“这位小姐,这边坐。”

    于思琪嘴唇一颤,好像想说什么。

    但看着司蘅端着饭菜上楼的背影,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楼月居然已经住进来了,她却还在为能够踏进一次他家门而欣喜不已,何等的反差。

    她用指甲狠狠的掐着血肉,勉强撑着抹笑意,被司伯领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司蘅脚步极轻,唇角勾着抹温柔的笑意,直接走到了楼月所在的房间。

    门没有关,楼月连头都没露,直接气鼓鼓的将整个身子都用被子蒙着,在被窝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司蘅看了很无奈,把手上的饭菜放下,就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去扯她的被子。

    “怎么不吃饭,又闹别扭呢?嗯?”他在她耳边轻声道。

    可能是认出他的声音,楼月身子微微一顿,这才试探性的用手将被子轻轻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双黝黑而又清澈的好看眼睛。

    没听错,是阿蘅,阿蘅啊。

    司蘅顺水推舟的将整个被子都从她身上拉开,意味深长的道:“今天没有好好听司伯的话,对不对?”

    楼月顿时低着头,捏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没……没有不听话啊,她只是……只是不习惯自己吃饭而已。

    司伯,司伯居然会告状。

    只要一个眼神,司蘅立马就看透她心中所想。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准再摸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脾气怪也还好,现在居然发展到连饭都不吃了,任由自己白白饿上这么久,他是不是太宠她了?

    都开始宠得无法无天了。

    司蘅显然觉得这样不行,有些生气的道:“以后再不准这样,我不回来也要好好吃饭,不然,再让我发现一次,晚上就不准你抱着我睡觉。”

    楼月忽然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一瘪,一滴眼泪立马就从眼角掉下来。

    她喃喃,“不……不要。”

    不然晚上会冷,会做噩梦,她怕。

    眼泪落下来的瞬间,司蘅冷硬的轮廓瞬间又柔了。

    他简直都不知道要拿这个心肝宝贝如何是好。

    一句重话也说不得,一句狠话也吓不得,她一滴眼泪,他就可以弃了整座城池举旗而降。

    真是他的宝贝,真是他一个人的宝。

    司蘅恨恨道:“你是来克我的,是不是?”

    楼月根本听不懂,低头咬着手指委屈啜泣着。

    无奈,自己做的孽,结果还要自己去哄,不过眨眼间,楼月的眼泪已经越流越多,仿佛不是滴在他手背,而是滴在他心头。

    司蘅忙心疼的把她揽在怀里,一声接一声的低着嗓子哄,“好了,我刚才吓你的,我怎么会不让你抱我呢,让你抱着我一辈子,好不好?”

    “好了,别哭了,你知道我对你的眼泪过敏吗?”

    “听话,不要哭,哭得我心都疼了。”

    也不知道哄了多久,楼月才抽抽搭搭的在他怀里停止了抽泣。

    她把手放在司蘅的心脏的位置,哑着哭音糯糯的道:“这儿……疼?我……给你揉。”

    疼就揉一揉。

    揉一揉,就好了。

    司蘅呼吸一滞,登时又想到了她那天晚上天真单纯的揉一揉。

    怕那抹心猿意马的感觉又出来,他喉头一紧,赶紧把她的手拿开。

    “不准再摸我。”司蘅轻声命令道。

    她眼泪的灼热触感仿佛还留在他手上,司蘅这才在床上扶正她的身子,伸出冰凉的指腹,将她脸上流的每一道泪痕都给细心擦干。

    楼月也任其动作,依赖的眨眨眼睛,睫毛在他指尖上微微颤抖。

    折腾这么久,司蘅终于能把碗筷端到手上,他舀了一口饭喂她,像平常那样轻声哄道:“来,张嘴。”

    可这次楼月紧紧瘪着嘴,好像不想让他喂一样,摇着头十分的抗拒,

    司蘅还没开始皱眉,她就抬着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好像怕他会生气似的,她悄悄将手一伸,那个碗转手就到了她手里。

    她有些艰难的拿起勺子,然后再艰难的舀上一勺饭到自己唇边,当着司蘅的面,眼睛眨也不眨的把它吃下去。

    “别……别气,我听话。”

    阿……蘅,我以后,每天都会自己吃饭,你不要生气,不要……不抱着我睡觉。

    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一样,楼月每一勺都舀得很艰难,吃得也很艰难,但她就是强忍着,一口一口的让自己把那些饭菜统统送进她口中。

    司蘅紧张的端起床头的水给她,提醒道:“慢点,别噎了。”

    楼月抿唇笑了一下,像在说,不会的。

    司蘅端着那杯水,也没离开,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自己吃。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需要强忍着才能让自己不伸手将那个饭碗重新抢回来。

    连他自己都开始搞不懂自己,喂个饭,居然也还能喂上瘾了?

    她吃的每一口饭不是自己喂的,他竟然会这么的不舒服!

    而且,她居然说不让他喂就不让他喂了,这么绝情,一点也想不起他以前是怎么一口一口的哄着她把饭放进嘴里的,这个小没良心的。

    楼月乖乖吃完后,竟然发现司蘅眼神有些哀怨的盯着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像怕司蘅会罚她一样,所以低着脑袋,有些局促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她心想,无论做错了什么,你都不能不让她抱着你睡啊。

    司蘅无奈替她擦了擦嘴角的饭粒,询问道:“吃完了?”

    楼月点点头。

    司蘅这才开始俯身给她穿鞋子,轻声道:“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带你下去见见,好不好?”

    楼月样子显得很茫然,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微微张开双臂,眨着眼睛看向司蘅。

    司蘅轻声一笑,“听话,今天不抱,自己下去,嗯?”

    不抱啊?

    楼月虽然有些颓然,但也没吵没闹,任由司蘅将自己牵了下去。

    家里的客厅坐了个陌生女人,好像和她认识一样,见她下来,立马就将目光紧紧的投在了她身上。

    楼月赶紧扯着司蘅的衣袖,怯生生的往他怀里躲了躲,这个人是谁,她不认识她。

    看着楼月木然而又空洞的明显不像个正常人的样子,于思琪不可置信,蹭的一下就站起身来,一双眼里满是诧异。

    刚才这个管家和她说的时候她还不怎么相信,结果……

    居然是真的。

    所以说,司蘅从始至终都只是藏了个疯女人在家里,不仅为了她弃了一整片森林,甚至,还给她买零食又买衣服的,生生把她给宠成了那样?

    于思琪现在已经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她脑子里像被什么炸弹轰过,一片狼藉。

    司蘅看于思琪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听司伯说过楼月的情况了,事实上,他今天把她破格带到司家,也不是让她来这儿发呆和吃惊的。

    司蘅淡淡道:“情况你大概也知道了,她现在谁也不认得。”

    至于智力……

    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

    于思琪有些恍然,好像还不怎么相信一样,俯身看着座位上的楼月,“月月,我是思琪,你……你还记得我吗?”

    楼月微微皱了皱眉,双目有些空洞的低下了头。

    于思琪这才彻底说不出话来,她诧异的看向司蘅,“司总,月月她,这是得的什么病啊?”

    司蘅的眸色一暗,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说她有病,在他看来,她不过是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梦靥,只要她想,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司蘅的语气很冷,“这和你无关。”

    “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和她说说以前的事情,看能不能唤起她的一点点记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为另一个男人流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这种事情,也许他也可以讲给她听,但是,就那段日子而言,他带给她的痛苦实在太多了。

    在她以往的记忆里,他们之间,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美好的事情。

    唯独有那么一天,最后还又被他控制不住的暴戾给毁掉。

    她冰冷而又带着恨意的声音仿佛还响在他耳畔,“司蘅,是你可笑还是我可笑呢。”

    “难不成,你还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一个强.暴过我的男人吗?”

    “别想了,别想了!”

    关于爱这个字,她让他,别想了!

    司蘅的眼睛顿时变得晦暗一片,他甚至都不想再看楼月,这个现在已经对他完全信赖的人,如果她清醒过来,事态又会变成什么样呢,他完全不知道。

    她好像有些害怕,可他还是装作样子冷冷的,就这样任由于思琪带着楼月去花园外回忆从前。

    花园里搭了个秋千,偶尔闲暇的时候,他会让她坐在上面,然后轻轻的推着她的身子让她随着秋千晃。

    晚风微微吹过,吹着她的裙子随风飘逸的摆动。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能是既觉得好玩又觉得有点害怕,她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再三的抿着唇紧张确认道:“不松,阿蘅……不松啊?”

    他怎么会松手呢,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松手的。

    可是,以后你能允许我抓住你的手么?

    司蘅没怎么再关注花园外,他只吩咐了下司伯,等她们聊完以后,就派辆车送于思琪走。

    公司的事积压得很多,他用完餐后就开始去书房办公。

    不知道几点的时候,司伯来告诉他,她们已经聊完。

    于小姐提出要见见少爷您,不过被他给婉拒,所以现在已经吩咐司机去车库取车送她回去了。

    至于楼月,司伯当然说得有些委婉,他说她好像情绪并没有好转,这个朋友的到来,也并没有想起一丁点以前的事情。

    司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本来也是在意料之中,让于思琪过来就只是碰碰运气,她最主要的作用还是帮他了解楼月的爱好。

    至于治疗心理疾病什么的,心病还须心药医,她自然没有那个功效。

    司伯好像觉得很可惜,微微叹了口气,安慰了他一句:“少爷,楼小姐,她总用一天会醒过来的,您……别太着急。”

    就轻声推门出去了。

    司蘅听完这句话后将钢笔重重落在纸上,手腕没有用力,没有在上面写出一个字。

    他任由那蓝色的淡墨渐渐在纸上渲染开来,像是开了一朵蓝色的花。

    好像全世界都在希望她清醒过来,唯独,他不想吧。

    司蘅忽而觉得自己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就这样一个人,唯独这样一个人,他不想让她从自己身边溜走。

    可能是他在书房待的时间实在太长,就连到点就要睡觉的楼月,看到他居然没有准时上床,也开始大着胆子偷偷的跑到书房来逮他。

    她像个要进来偷东西的小耗子一样,将门悄悄的推开一条小缝,却还自作聪明的以为他没有看到。

    司蘅看着她从门缝里露出来的两个黑溜溜的眼睛忽而觉得好笑,房间里没有人,他就好像在对空气懒懒的道:“好多事,今天,不想去睡觉了。”

    房门砰的一下就被推开。

    楼月就笔直的站在门口,一脸义正言辞的,好像要过来教育什么不听话的坏孩子一样。

    她嗓子软软的,一字一句着重强调道:“睡,要……要睡觉。”

    司蘅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吓我一跳。”

    楼月没回答这个,只一直固执的重复着,“要……去睡觉!”

    司蘅靠在座椅上,唇角忽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他轻声道:“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听话去睡觉。”

    楼月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儿,好像在考虑这个交换条件的可行性。

    不过她也根本弄不怎么明白,她只知道,如果不睡觉,才会是天大的事。

    他不睡,她也睡不着。

    楼月慢慢悠悠的走过去,然后轻轻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她拉着他的手,“走……”

    走,去睡觉。

    司蘅缓缓勾起一抹笑,把她整个人都往他怀里一拉,温热的呼吸强势而又缱绻的喷在了她的脸上,“我抱你去睡觉。”

    整个身子都被他给拦腰抱起,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

    他抱着她边走边吻,长长的睫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扫到她脸上,痒得她整个身子都开始微微的发颤。

    唇舌分离的时候,好像为了惩罚她一样,司蘅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下,嗓子喑哑的道:“以后不准再勾引我。”

    楼月的表情很茫然,她拱拱脑袋,直接抱着他的腰缩进了被窝里。

    很快,就睡得香甜。

    司蘅意犹未尽,心想没心没肺就是睡得早。

    徐医生最近来司家的次数渐渐变少,最主要的原因是,起码楼月已经不会再进行角色扮演。

    她的歇斯底里,好像也正在逐渐减少。

    只是她依旧没什么话,在司家从不和任何一个人说话,除了司蘅。

    她看电视的时间越来越多,有一次,她坐在沙发上好玩一样的把电视频道调来调去,无意间,就将台转到了谢白参加的一个综艺节目上。

    谢白最近越来越红,时尚资源不断,综艺真人秀也不断接到邀约。

    楼月刚好调到的,是国内上星卫视的一档王牌情侣综艺,这个节目请的嘉宾大多都是娱乐圈内的影视荧幕情侣和明星夫妻,所以最为讽刺的是,这个节目,谢白是和顾清妍一起上的。

    谢白在和主持人侃侃而谈,顾清妍则像个小女人一样,拉着他手臂安静的将头依偎在他肩膀上。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利益,这两个人居然会再一次以情侣的身份出现在了荧幕前。

    司蘅趁着端咖啡的功夫抬眸看了一眼,才发现楼月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很久,直到眼角有一滴泪落下来后,才双目有些空洞的换了台。

    司蘅不知道她当时是什么感觉,她肯定是不记得谢白的,只是,她依旧会为他流泪。

    在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之后,她却依旧,依旧会为另一个男人流泪啊。

    嫉妒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司蘅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在它的驱使下变得很残忍。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见谢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在某一天的早上,在他要去公司的时候,他没有直接出门,反而是脚步微微停顿了下来。

    他好像有预谋性一样,转过身眼神有些冷的问楼月:“你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谢白?”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谢白这个人是谁。

    所以她才会笑了一下点头,“好……”

    司蘅冷笑一声:“好?好,你最想见的人,我带你去见他。”

    去公司的路上,他冷着脸,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甚至,在到了司娱乐以后,明明知道这栋大厦这么多人,她肯定会害怕得不知所措,他也还是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从他衣角处无情的扯开。

    他的声音很阴沉,一点都没有平常对她的温柔,“你就在这儿坐着,等我忙完了过来接你。”

    一个人坐在这,楼月肯定有些害怕,但是她更害怕司蘅会生气。

    所以她强压着自己的不适,看着周遭走来走去的人群,乖巧的点了点头。

    司蘅没再说什么,甩手就离开。

    他很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只有他会对她这么好,所以,她就只准依赖他一个人!

    司蘅走后,楼月就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位置上等着。

    总有不少人从她位置上经过,可她谁也不看,连头都没有抬。

    所以哪怕其实她就是属于司娱乐的一员,可在新人期间就消失匿迹,根本也没有什么工作人员认得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月感觉自己的腿都快坐麻了,突然,有一个长身如玉的人微微有些颤抖的停在了她面前。

    楼月立马抬头,喜道:“阿……”

    你来接我了!

    声音被她生生的卡在喉间,楼月双目显得异常的空洞,她甚至眯了眯眼睛,这个人,她不认得。

    可谢白反应很大,因为他没想到坐在这个凳子上的人真的会是她,他本来也只抱着试探性的想法来看看。

    待看到这个人的样子后,他才呼吸一滞,感觉自己的瞳孔都在不自觉的收缩放大,“月月?”

    楼月皱了皱眉头,忽而觉得胸口有些莫名的闷,扭过头去,没理他。

    谢白看她没站起来的意思,就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来,嗓子有些颤抖的道:“月月,你这些日子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好久。”

    楼月闭了闭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居然掉下一滴泪来,她怔怔用手一摸,有些吓人的滚烫。

    这个人为什么总缠着她讲话,阿蘅呢,她要去找他。

    好像为了逃离什么梦魇一样,楼月忽然蹭的一下站起来。

    “月月。”谢白好像怕她要走,赶紧用力扶住她的肩膀,双目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因为那次宴会,还有……楼绪的事情。”

    楼月脑子一轰,身子忽然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宴……会。

    楼……

    楼绪?

    谢白看她这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说:“月月,你现在也进了娱乐圈,多少也知道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不过就是一夜而已,司蘅那样的人物,什么都少不了你,你也没亏什么,不是么?”

    “还有你弟弟,那天,是他自己来找我,说想要和我谈谈,结果却在我喝了水里下了药,把我劫持到了楼顶,做错事情就要负出相应的代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楼月根本一个字都听不懂,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要将指甲狠狠掐进手心的冲动。

    冲动就是冲动,还没等来得及思考,她就已经将指甲掐入了自己血肉。

    谢白看她全身都在发抖,赶紧用手环抱住她,猜测道:“月月,是不是司蘅不要你了,对不对?”

    他的声线沙哑而又温柔,很容易就让人沉浸其中,“别怕,你跟我走,让我来照顾你,买一栋房子给你,让你过很好的日子,好不好?”

    “月月,好不好?”

    谢白身子紧紧的抱着楼月,好像再也不想把她从怀里放走一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其实像这种坐过牢还被人上过的货色,他一点也不屑于碰。

    可偏偏这些日子,无论是和顾清妍,还是和别的女人睡在床上,两具身体交缠,发出激情碰撞声音的时候,他脑海中总会浮现起这个女人的身影。

    他总会想到,这个女人曾经被压在他身下,被她吻得嘴唇发红,目光潋滟的样子。

    想起她整个身子都因为他的爱抚而颤抖着上仰,想起她馨香的柔软,她软糯的颤音,想起她颤悠悠的呻吟:“谢白,我……今天不行,改天,改天好吗?”

    光是想一次,谢白就足足想得脑子都发疼。

    他压在别的女人身上驰骋,心里却在叫嚣着她的名字,好像唯独只有这个才是最烈的催.情剂。

    他忽然觉得,自己必须得占有她一次,狠狠的要她一次,这样,才能将脑海中那些时不时冒出的难耐念头给统统驱走。

    反正这个女人蠢得很,骗她再被自己上一次应该也不是难事?

    如果味道好的话,大不了就把她包养在公寓里,以他现在的身份,在外面有两三个女人也是常事。

    所以谢白几乎是使尽全身力气的在劝服她,温柔的哄骗道:“月月,你再相信我一次,跟我走,跟我走好不好,让我来照顾你。”

    楼月眼泪不停的流着,她被箍得难受得厉害,她整个人都在拼了命的挣扎,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这个人抱着的力量又实在太大。

    干嘛?

    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就在她几近绝望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冷冷的从不远处传来,好像是在狠狠喝斥着这个人,“谢白!”

    这个声音是她唯一熟悉的,楼月顿时眼睛一亮,泪眼朦胧的望去,才发现果然是司蘅。

    阿蘅,她的阿蘅啊!

    谢白抱着她的怀抱因为这个声音松了一些,她赶紧将身子挣脱开,整个人都跌跌撞撞的朝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跑去。

    阿蘅的样子好吓人,整张脸都沉下来,感觉像要吃人一样。

    但怎么也不会有那个人吓人,他到底是谁啊,她一见到他,眼泪就像疯了一样的流个不停,整个胸口闷闷的,铺天盖地的恨意怎样也止不住的朝她扑面而来。

    难受,好难受!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冷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眼神冷得几近结冰,看到他们两个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在一起就已经是震怒,特别是看到她满脸泪痕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恨得头都要炸了。

    他带她来这是干嘛的?她居然,居然又为他哭了?!

    谢白怀里一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好像没想到司蘅会在这儿,他有些尴尬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才恢复好一贯的得体笑容走过去,叫了一声,“司总。”

    司蘅也笑一声,不过是冷笑,他道:“谢白,你是不是太缺女人了?”

    谢白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司蘅又继续冷冷道:“缺到竟然连我司蘅的人都敢抢?”

    谢白这才有些吃惊,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但他完全没想到,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司蘅居然还没腻!

    都已经这么久……

    这个女人的味道,可想而知……

    谢白根本得罪不起司蘅,只好黯在眉眼解释道:“司总,我以为……”

    他好像觉得怎么样的解释都是无用功,毕竟都被看到了,所以他也干脆就选了个最烂的,“司总,这边路滑,楼月她不小心快摔了,我正好路过扶她一下而已。”

    司蘅微微冷笑一声,眸子冷得几近结冰,“是吗?谢白,你不要忘记,你是公众人物,男女授受不亲,就算她今天在这儿摔死,也不关你的事!”

    谢白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情绪,点头恭敬的应道:“是,司总。”

    司蘅幽幽道:“还有,我最近没时间了解,你和顾清妍?”

    谢白没想到司蘅眼睛毒到会问起这个,毕竟这个事情他们还没公开……

    他看了一眼躲在了司蘅后面的楼月,好半天才咬着牙笑道:“司总,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司蘅扫他一眼,“所以,好事将近了?”

    谢白笑着点点头,“嗯,会再举办一场订婚宴,届时等邀请好相关媒体后,会在酒店择日举行的。”

    司蘅的眼神漠然,“很好,到时候请柬,会送到我办公室吧?”

    谢白连忙应道:“那是自然,司总能来,是我们三生有幸。”

    司蘅没什么要说的,只是好像怕他忘记,特意提醒道:“谢白,人我要了,代言你也得了,哪怕是交易也得有规则,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谢白当然知道,他的拳头不甘而又顺从的攥紧松开,再松开攥紧着,终于,他点头,“是,司总,我懂的,以后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司蘅没说什么,只冷冷瞪了一眼楼月,“走。”

    楼月的泪还在流着,她浑身都在发抖,颤着哭音道:“阿蘅,去……去哪儿?”

    谢白身子顿时一僵,他刚刚没有听错?她叫他,居然叫他……

    阿蘅?

    哪怕是三年前他们正热恋的时候,楼月也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叫过他名字里的单字。

    她根本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单字从一个女人的嗓子里软软糯糯的喊出来,是一件多么有征服感的事情。

    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成的事情,不过几个月,不过短短几个月!

    谢白放松的拳头忽而又紧紧攥紧。

    这和地位无关,完全是男人之间的尊严问题。

    他地位输给司蘅,居然在尊严这件事上,他也彻彻底底的完败。

    明明那个女人,她喜欢他,喜欢的是他啊!

    谢白如遭雷击,无论如何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司蘅却根本没有管他在想什么,只冲着楼月冷冷道:“回家!”

    回家自然好,楼月立马迫不及待的点点头,紧紧的牵着司蘅的衣角跟在了他身后。

    司蘅一直在压抑着,等到完全出去的时候,他才冷冷转身,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喝斥道:“松手!”

    楼月有些怯生生的看着他,好像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凶,她的眼泪还在不停的流着,嘴角因为痛苦和委屈微微凹陷,看上去我见犹怜。

    司蘅更是火大,他冷着脸,突然就开始攥住她的手,一点一点,将她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用力掰离!

    可能实在用的力气太大,她的骨节都被掰得泛白。

    一双好好的手被折磨得通红,她痛得咬唇,刚刚流过泪的眼眶里顿时又盈满了泪水。

    平时这个时候,司蘅早就会来抱着她,轻声哄着让她不要哭,不要怕,可现在,他的眸子里满是愤怒和暴戾。

    他恶声恶气的警告道:“楼月,我警告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掉一滴眼泪,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楼月勉强听得懂他是什么意思,阿蘅让她不要哭,不要哭,可是她不是故意的,见了那个人,她的眼泪就像洪水断了堤一样,像扯痛什么痛苦的回忆,怎么样也流个不停。

    她也想停下来啊,可是痛苦,好痛苦,无论她暗自使多大的劲,她掐,她咬,眼泪就是怎么样都停不下来!

    她甚至想吵,想闹,想砸东西!

    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在割一样,那个东西狠狠地在她最柔弱的地方割上一道又一道的口子,磨啊磨的,直至鲜血淋漓!

    她已经尽量在克制,可还是在车上哭了一路,胸前的衣服都已经被哭湿,那是阿蘅买给她的。

    他当时轻柔的揽着她说,宝贝,从今以后,我会给你买一辈子的好衣服,买一辈子的好食物,买最大最好的房子,让你永远都不再颠沛流离。

    楼月当时一直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记住,所以就把它紧紧的记在了心里。

    她拼了命的使劲擦着衣服上的泪水,好像怕自己弄脏了这个衣服会惹他生气,他买了好多衣服啊,她一件都不想弄脏。

    明明都这么听话了,可到家的时候,司蘅的脸色还是黑得吓人。

    楼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还是哭个不停,那样子的哭法,又何止掉了一滴眼泪?

    司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冷冷扫她一眼后,果然没有放过她。

    他采取了一种完全冷淡的方式,再也不喂她吃饭,再也不帮她穿鞋,再也不和她讲故事。

    甚至于,当晚,他直接就和她分了床。

    司家别墅的房子很多,哪间房,都可以直接住人。

    楼月以前每每是九点就要准时入睡的,不然眼皮就难受的垂着厉害,可今天,她一直等到十点,也没有等到司蘅上床。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今晚就睡在这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艰难穿着鞋起床,害怕极了,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找,一间房一间房的叫着他的名字。

    不知道敲到第几间的时候,司蘅终于冷着一张脸来开门。

    楼月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泪眼朦胧的抿着唇,看到有人出来,身子颤巍着一头就撞到侧边那个门框上。

    但她没有呼痛,反而是抽噎着,像终于找到他一样,小心翼翼的拽着他的衣角,始终不肯放手。

    “睡觉,阿蘅……跟我去……睡觉。”

    她的额头撞了一个很小的包,这个家里家具多,她又不好好走路,总喜欢磕着碰着。

    司蘅每次听到司伯说她今天又被椅子撞到哪,门框磕到哪,等回家,他总要恨得让人将那些椅子和门框全部暴力拆卸掉。

    一点儿都不舍得让她受伤。

    可她,竟然就这么忍心让他受伤?!

    司蘅就像没看到她的痛苦与期盼一样,冷笑一声,“跟你去睡?”

    “楼月,你大抵是把我司蘅当成个暖炉了?”

    越想越怒,他操起旁边的一本杂志直接就冷冷扔到她身上,吼道:“滚,让他陪你睡。”

    然后,再将门彻底隔绝似的重重一关。

    楼月被那本杂志砸得脑子一懵,这才看到那本杂志封面上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今天见到的那个紧紧抱着她的人,现在就像一个无边的梦魇一样,透过纸张温柔而又深情的望着她。

    楼月手上一烫,赶紧避之不及的将那本杂志扔了出去。

    可那个人好像阴魂不散一样,他从杂志封面里跳出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部跳在了她面前。

    他们说:“月月,月月啊,我爱你啊。”

    他们说:“月月,不过被睡一晚上,你也不亏,对不对?”

    他们还说:“哎,月月,你怎么能怪我呢,你弟弟被枪毙,流了那么多血,都是他罪有应得。”

    是他罪有应得啊!

    “别过来,别过来!”

    楼月的泪就像疯了一样的掉下来,她拼命的敲着司蘅的门,仿佛想从她唯一可以依赖的人那里得到一丁点的安慰,她现在难受得要命,心脏就像要被人挖出来一样,她好像看到地上有一大滩鲜血。

    那是谁的血?

    谁的血啊?!

    她身子发抖,疯了一样的去敲司蘅的门,“阿……蘅!”

    “出……出来,我怕,我……怕!”

    “出来,求你,出……出来。”

    “……”

    房门里没有一丁点动静,司蘅说不让她哭,她就将眼泪硬生生的憋回去,只留下嗓子隐隐压抑着痛苦的哭音,“门,开……门!!!”

    “求你了,开门!”

    “开门!”

    外面突然开始打起雷,配合着门外的哭音,整栋房子都开始变得绝望至极。

    司蘅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漠然的盯着头顶上的暖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敲门声终于消失。

    绝望而又痛苦的,彻底消失。

    半夜,他好像又听到了她死死压抑着的哭声。

    不过不太真切,不知道是雨声还是哭声。

    司蘅没什么反应,好像是种惩罚一样,他继续这样漠然的冷着她。

    不知道这小两口到底是怎么了,谁也不和谁说话,家里一片压抑,司伯显得很焦急。

    每天早上起来后,他都要试探性的和司蘅说着她的状态,“少爷,楼小姐昨夜又哭了,一直到凌晨。”

    司蘅面无表情的扣上手腕处的精致袖扣,“很正常,明天让徐医生来看看。”

    方特助已经将车停在门口,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转身就走。

    司伯急忙叫道:“少爷,您今天又不回来用晚餐吗?”

    司蘅的声音很冷,甚至连头都没回,他淡淡的说:“嗯。”

    “可是楼小姐……”

    “这么大的人,连吃饭都不会吃?”

    楼月正好下楼。

    好像能感觉到一样,司蘅微微转身看了一眼她。

    她正将手轻轻搭在楼梯栏杆上,身上的衣服被自己穿得乱七八糟的,鞋子可能也穿反了?

    她微微低头抿着唇,脸色苍白。

    抬起头来,是一双哭到红肿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间,关系就这样骤然降到冰点。

    她好像每晚都哭,但可能是嗓子都哭哑了,近几晚,司蘅已经没有在半夜听到她的声音。

    她还是会看电视,每晚,司蘅回来的时候,她都坐在空荡的客厅里,留一盏灯,手里握着遥控器,双目有些失神的盯着面前那块发光的屏幕。

    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她才抿了抿唇,起身去把电视机关掉,脸色略带苍白的上了楼。

    司蘅忽而恍惚的在想,她这是特地在等自己回来吗?

    可是,她再也没有叫他阿蘅,也没有瘪着嘴委屈的冲他张开双臂,用她那糯糯的嗓音道:“阿蘅,抱……”

    两人都好像在上演一场拉锯战,谁都想确认自己在对方心目的位置。

    谁先认输,就爱上了。

    他可以认输啊,可她呢?能不能稍微认输那么一次呢?

    可她就这样,不哭也不闹,也再也不去打扰他,只是每天沉默而又空洞的看着自己的电视。

    终于有一天,司蘅很晚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家里气氛有些不同。

    客厅里多了一个女人,是于思琪。

    自从上次司蘅带她来过司家别墅后,她好像就变得很闲,隔三差五的就要来这儿找楼月聊天。

    听见开门的声音,于思琪几乎是蹭的一下就站起来,反倒是旁边的楼月,就维持着原来的坐姿,双目无神,面无表情。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于激动,于思琪又摸着裙边坐下去,语气难掩欣喜的道:“司总,您回来了?”

    司蘅眉眼微皱,淡淡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于思琪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忙道:“哦,今天来找月月聊,说起以前在超市的事,聊得有点太投入了,都忘了时间。”

    她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惊道:“居然这么晚了!”她拿起放在旁边的包,但却没有直接走,反而扯着裙子,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等了一会儿,她才难掩失望的低下头,他,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楼月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

    怎么能伺候他呢。

    就在她彻底失望准备走的时候,司蘅忽而淡淡道:“外面没车,今晚就睡在这儿吧。”

    于思琪立马瞪大眼睛,所以根本就没发现在她旁边的楼月,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身子不自觉地微微一抖。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打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思琪眉眼难掩欣喜,“司总,可……可以吗?这儿有多余的房间吗?”

    司蘅轻笑一声,淡淡道:“你自己上楼去看,喜欢哪间就睡哪间。”

    于思琪开心的点头,“嗯嗯,好!”

    司蘅没再说什么,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楼月。

    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白,眼睛倒是好多了,看起来昨晚没哭?

    不过看了一眼,他就很快的移开了视线。

    楼月张了张唇,好像想开口叫他的名字,可还没等她发出一个齿音字,司蘅就冷冷道:“你知道现在多晚?赶紧滚去睡觉。”

    说完以后,他就完全没理她,直接把她当成个陌生人从她身边走过。

    楼月的眼里晦暗一片,她在这个偌大的客厅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自己的手指,样子看起来空荡而茫然。

    司蘅直接去了书房。

    直到将书房门暴力摔上后,司蘅才从怀里摸出一个请柬,神色阴得吓人的将它扔在了书桌上。

    上面写的什么他没看。

    只知道那是谢白今日亲自送到他办公室的。

    他说他和顾清妍的订婚仪式就定在下个礼拜,媒体已经都通知好,届时还望司总赏脸,他们将敬备薄酌,恭候光临。

    看着那个象征着喜庆的红色帖子,不知道为什么,司蘅忽然很恨!

    他的心里,就像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无数次的时候,他都很想告诉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狠狠地告诉她,这个男人就要订婚了,和别的女人订婚了,楼月,你他妈算什么,居然还在那儿为他哭?

    谢白他又是个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你为他掉上一滴眼泪。

    清醒的时候是这样,不清醒的时候,居然也是这样!

    司蘅忽而将那张请柬嫌恨的甩到了地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甩掉这两个人过往的种种蜜意柔情!

    整个房间都在被他暴戾的低气压支配。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阵阵敲门声。

    司蘅面无表情的将那张请柬踹到桌子底下,冷冷道:“进来。”

    来人进来,是于思琪。

    司蘅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知道她今晚会来找他。

    他靠在座椅上冷冷的想,天下这么大,有的是女人要往他身上扑。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人。

    那个女人,一点也不在乎他。

    “你来干什么?”司蘅漠然道。

    于思琪刚刚洗完澡,宽松的浴袍懒懒的系在她腰间,香肩微露,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清纯而又勾人的气息。

    公司给她的定位是这个?清纯而又柔弱,让男人很想把她压在床上的那种?

    可这么个女人送上门,司蘅居然一点欲望都没有。

    于思琪贝齿微微咬着,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有些怯的道:“司总,我来帮您送这个……”

    司蘅不置可否,沉淡的眸子扫她一眼。

    于思琪见他没反对,深深呼出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始迈着步子走过去。

    她把咖啡小心放在他书桌上,没直接就走,反而轻声道:“司总,您是不是头有些疼,我以前学过按摩,要不要我给您揉揉?”

    司蘅好像冷笑了一声,但也没说什么,只将身子靠在椅子上,冷淡的闭上了眼睛。

    得到允许,于思琪心头一喜,脚步放轻的走到他身后,柔夷恭敬而又忐忑的搭在这个男人的头部上,替他轻轻的按摩着。

    除了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屋子里顿时一片沉默。

    司蘅这几夜都没睡好,司伯不知道在这房里放了什么花,闻着那花香,他竟然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就在司蘅几近要睡着的时候,头上的按摩突然微停,他感觉自己身子一热,柔软的少女身体已经紧紧的贴了上来。

    眼睛微睁,才看到于思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颓尽衣衫。

    浴袍就被她扔在地上,她既没内衣也没短裤,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司蘅一眼就扫了个完全。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沐浴完还是自身就带的,她赤.裸洁白的身体里竟然散发着淡淡的迷人清香,让男人很想紧紧的将她压在身下。

    见司蘅已经睁开眼睛,于思琪头都快低到脖子里,身上的每寸肌肤都因为她的羞涩而微微泛红,她的小手虽然生涩,却俯下身准确的抓住了司蘅的欲.望,按照平日里学的,圈在手里上下揉着。

    司蘅眸色忽而有些暗,他的欲.望在她手里渐渐肿.胀,于思琪好像有些欣喜,她微微仰着头,柔媚道:“司总,我……帮你。”

    司蘅的眼神有些沉,也有些黯淡,但他闭上眼睛,一个字也懒得说。

    仿佛是得到某种鼓舞一样,于思琪羞涩而又忐忑的拉开他西裤的拉链,将他的欲.望从包裹的布料中释放了出来。

    她将胸前的柔软蹭在那东西上,朦胧的抬头,正好看到了司蘅正在性感滚动着的喉结。

    于思琪忽而感觉现在已经不是自己在勾引他,而是他在诱惑自己。

    从没看过一个男人,魅力大到能让她着迷得要命。

    就像受到什么蛊惑一样,于思琪情不自禁的就将脸附上去,张开小嘴一口就含了进去。

    饶是再漠然,司蘅也还是长长的倒吸一口凉气,温热的口腔里舌头不断的缠着那个东西,他感觉钻心的酥麻。

    果然是下了本钱来勾引他的,这个女人竟然做足了准备。

    于思琪就这样跪在他腿.间,柔媚的眼角渗出几滴泪水,长长的黑发就这样洒在白嫩的胸前,随着她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的耸动,清纯而又诱惑。

    司蘅的眉眼瞬间变得冷静,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居然想起了楼月。

    他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又躲在房子里哭,也还没来得及问司伯,她今天有没有好好的吃饭,他说过,要照顾她一辈子,永远不会让她颠沛流离。

    于思琪好像发现了司蘅的走神,急着想将他的欲.望彻底拉回来,她开始含弄得更加卖力,牙帮酸涩,整个腮帮子都鼓得足足的。

    司蘅皱眉按着她的脑袋,“放开”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门口突然就传来一声很轻很软的声音,“阿……蘅。”

    司蘅抬头,正好看到楼月站在门口,她端着杯牛奶,有些阴郁的看着他。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不在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思琪好像也有些吃惊,她现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穿,饶是眼前这个人是个疯子,她也还是有点难堪。

    就在她将司蘅的欲.望吐出,曼妙的身子一缩,心里还在责怪楼月居然敢冲进来坏她好事的时候,楼月就已经从门口走过来,像看见仇人一样,将手上的牛奶杯狠狠地摔在她面前,颤着嗓子道:“滚……!”

    牛奶杯摔得四溅,浓稠的液体喷洒在她未着寸缕的身子上,烫得她手臂上的一片肌肤都开始微微发红。

    于思琪气得发抖,也没管司蘅还在这,本能的斥骂道:“你是不是疯了?”

    楼月的声音很颤,眼神很冷,她一句话也不说,只双目死死地盯着于思琪,不断的重复一个字,“滚……”

    要不是碍着司蘅在场,于思琪简直想将这个女人按着头发在地上砸,她终于好不容易就快勾引成……

    居然会因为这个疯子大半夜发疯就破坏掉,她恨得牙痒痒,恨得想打人,恨得想杀人。

    好像是愤怒于思琪居然不肯走,不肯听她的,甚至,还将那颗脑袋靠在了司蘅的腿上一样。

    楼月愈发的生气,她双目空洞,却还有些有些手足无措的扫视着四周,终于,她才想终于找好什么目标物,操起旁边的一个椅子,狠狠地就要往于思琪身上砸去。

    她的眼睛微红,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我说,滚……滚!”

    “不……不抢!”

    不要跟她抢!

    于思琪眼睛蓦然瞪大,司蘅也立马起身,长臂一伸,适时阻止了她要将凳子砸下去的这个动作!

    司蘅是看过楼月砸东西的,疯狂下来,这一凳子下去,估计会闹出人命也不为过。

    楼月浑身的力气都积压着使不下来,急得眼角都快泛出泪来,抬头一看是司蘅阻止她,那滴泪直接就委屈的掉下来。

    灼得司蘅的心都开始滚烫。

    她语无伦次的流着泪说:“阿蘅,滚……你,我,让她滚!”

    司蘅定定的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视线灼灼得仿佛深潭落了月色,“你是说,我是你的,让她滚?”

    楼月重重的点头,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渗出来,声音里害怕与委屈至极,“我的,阿……蘅,是……我的!”

    司蘅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他轻轻替她擦掉那滴眼泪,嗓子竟然哑得吓人,“那这滴泪,也是为我而流的?”

    楼月泪眼朦胧,一脸委屈和愤怒的看着地上的那个女人,“不准……不准她抱你。”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仿佛于思琪再留在这儿会加重她的崩溃,她甚至急得跺脚,眼泪流个不停,“滚……滚!”

    她这么急,司蘅居然笑了。

    他笑容留在脸上的时间很长,甚至让人感觉春风十里,灼灼桃花都开了。

    他用了点力,将楼月高高举起的凳子抽回到自己手上,他将凳子放到地上,对于思琪道:“你先去房里睡觉。”

    于思琪整个身子都在发僵,她怎么也想不到,楼月三言两语的几句话,进来胡乱发的这一顿飚,竟然会把她今晚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旦。

    是不是她技术生疏,伺候得他不舒服了?他那么多的女人,心甘情愿给他口的肯定不止她一个。

    于思琪一张小脸顿时刷白,因为难过和不甘,她的眼眶盈满泪水,“司……总?我……”

    司蘅知道她在想什么,淡然自若的道:“不关你事。”

    “我只是……”司蘅轻声道,“只能要她!”

    楼月忽然在他旁边微不可见的一颤,她抬起眼睛看他,正好触到他冰冷的眸子里压抑着的深情。

    在欲望强烈袭来,自己却想将身下这个卖力动作着的女人推开的那一刻,他才很清醒的知道,如果不是她,不是她,他就不要。

    于思琪整个身子都开始不自控的颤抖了起来,她?

    是她理解意思里的那个她吗?

    于思琪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了还在死死瞪着她的人一眼,司蘅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不是她就不要?可他口中的她是个精神病,是个随时随地都会发狂的疯子啊!

    这么尊贵的男人,怎么配,她怎么配!

    于思琪的眼睛几近发红,“司总,您是不是不知道她以前坐过牢?而且她现在还是个疯子,她怎么……”

    于思琪的质问渐渐消失在唇齿间,因为她几乎是瞬间看到那个男人的眸色变得冰冷,仿佛只要她完整的把这句侮辱楼月的话说出口,她立马就会被他的目光凌迟。

    “我知道。”司蘅冷冷的道。

    坐过牢,以及现在神智不清晰,他都知道。

    “我不在乎。”

    短短的几个字,让于思琪整个人都如遭雷击。

    不在乎!

    于思琪狠狠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她向来是个很识时务的人,可现在却死活都不肯起身,仿佛沉默了有一个世纪。

    楼月单薄的身子还在发抖,地上的那个女人,她实在是太恨她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还要命地留在她的脑海中。

    她忽然又开始去寻找刚才那个没有砸下去的椅子。

    司蘅好像看出她所想,直接拦腰把她抱起,阻止道:“太晚了,去睡觉。”

    司蘅好像并不在意于思琪是不是还想留在这儿,他抱起楼月就走,所以根本也没听到于思琪狠狠压抑在唇齿间,却没发出声的,“楼月,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一直到司蘅把她放在床上,死死抓着他的衣袖,楼月的眼眶里还是盈着泪的。

    司蘅知道她在怕什么,吻了她眼睛一下,“我不走,今天就在这儿抱着你睡。”

    楼月好像不相信,也很害怕,直接拉着他的手,就开始解他的衣服。

    仿佛,只要把衣服脱掉,他才能安安心心的躺在自己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司蘅的外套很快就被她扒掉,她还想去脱他裤子,却被他一手按住。

    “我还没洗澡。”司蘅一脸无奈。

    楼月拼命的摇头,好像不想放他去洗澡,一分一秒都不能让他离开她身旁。

    她用力将司蘅的身子按到床上,然后再紧紧拉住他的手,十指交握,将柔软的脑袋拱在他胸膛。

    “我的,不……不准走。”

    司蘅忽而一笑,轻柔抱住了她。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你让我生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突然很想知道她今天是怎么学会一个新词的,“我问你,‘滚’这个字,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楼月的嘴巴一瞬间就瘪下来,她戳了戳他的心口,意思不言而喻。

    司蘅倒是有些吃惊,“我?”

    楼月点点头,她嗓音软软的道:“不喜欢,就……滚,阿蘅这几天……都不喜欢我,总……总让我滚。”

    司蘅这才喉结一动,“我,我说让你滚了?”

    楼月在他怀里重重的点头。

    司蘅眼角微痛,“那是因为,你让我生气了。”

    楼月从他怀里抬头,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他。

    司蘅的声音很轻,“你因为别的男人哭,所以我生气了,就好比你今天看到我怀里抱了别的女人,你也生气一样,这个词在男女之间,叫做吃醋。”

    “吃……醋?”楼月有些艰难的跟着他念。

    司蘅嗯了一声,“嗯,吃醋,吃醋就会生气,就会让你滚,就会,不喂你吃饭,不帮你穿鞋,甚至,不抱着你睡觉。”

    楼月皱着眉反驳糯糯道:“不要。”

    “不要吃醋对不对?”

    “不要。”

    “所以,你要听话。”

    “我……很听话。”

    司蘅摇头,“还不够,你的眼里还有别人,要做到眼里全部只有我,才算听话。”

    楼月轻轻的扯着他的衣袖,“我……只有你。”

    司蘅有些吃味,“不止,你还有司伯,还有吴婶,你还养了只兔子,就藏在花园外,怕被我发现,对不对?”

    甚至,还有那个你以前最爱的那个男人呢,你对他,又是什么感情?

    司蘅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耳畔,“要做到眼里只有我,只看到我一个人,我就是眼里只有你一个,你必须和我一样,我才不会难过,不会吃醋。”

    “才会,永远的对你这么好。”

    “所以,以后,你不准再喜欢别的人,就只能喜欢我,好不好?”

    “……”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轻轻柔柔的呼吸声。

    司蘅抬头一看,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惩罚性的揉了一下她的手指,又不听他把话说完。

    司蘅微微叹出一口气,把她搭在自己腰际上的手拿开,才翻身下床,准备去洗澡。

    楼月好像没安全感似的呢喃了一句,“阿蘅……”

    司蘅笑了一声,轻声在她耳边道:“别怕,我去洗澡,离开一会儿,等会儿回来抱着你睡。”

    她又瘪瘪嘴,没有说出任何话,仿佛发出的那个名字只是梦音。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而响起来,司蘅拿过来一看,发现是顾青海。

    大约,是邀请他去参加谢白和顾清妍的订婚典礼。

    司蘅怕吵醒楼月,赶紧将屏幕按暗,然后翻身下床,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接电话。

    接下电话后,果不其然,顾青海就是说的那件事。

    司蘅淡淡的应着,表示会查查日程,若是时间空闲则会过去。

    说完以后,本来就该挂电话了,可没曾想顾青海话锋一转,竟然又将话头扯到南海的那个项目上。

    司蘅是何等的敏锐,立马就听出他语气中委婉的想和司氏合作,一起在那个项目上分一杯羹的念头。

    司蘅自然不会应,他只是淡淡的周旋着,说等顾氏把企划书拿来公司再斟酌斟酌。

    这自然只是场面话,顾青海好像还有长篇大论的念头,司蘅皱了皱眉,怕话筒的声音吵到楼月,就可是走到门外去接电话。

    所以他根本也没看到,在他出去的那一刻,安安静静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睁开了眼。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睡意,她只微微睁着眼,眸色沉静的看着头顶上那盏吊灯折射出的黄色暖光淡淡洒进她眸子里。

    门外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过来。

    她将被子一卷,眉目有些冷淡的看向窗外,一直到那个男人又翻身上床,用温热的身体抱住她时,她才微微颤着睫毛,闭上了眼睛。

    大约是秋日,天气一直阴沉着。

    几乎是每过一个礼拜,司蘅就要派人去一趟商场,重新将她衣柜里的衣服翻新。

    其实很多衣服,甚至连吊牌都没剪,楼月从来就没怎么穿过。

    她好像也不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只要是司蘅给她买的,她就喜欢。

    楼月每天在司家没什么好玩的活动,自从司蘅知道她背着他偷偷养了只兔子以后,她就彻底肆无忌惮了,也不把它再偷偷摸摸的养在花园,而是彻底的让它入驻司家。

    可是兔子也没法玩一天,所以大多时候,司蘅不在家的时候,她经常都是在看电视。

    看电视这种事情自然不需要人陪,所以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时候,常常没有人发现她就只会看有某个人在的台,他演的电视剧,他演的电影,以及他参加的综艺,她全部都看。

    眼睛盯着屏幕的时候,或者是说盯着那个人的时候,她的眼神越来越沉静,甚至有种沉静的空洞。

    由于手下有庞大的集团企业要管理,司蘅不会每天都待在家,不过这几天,他直接就吩咐方特助将办公的东西搬到书房,生生在家待了三天。

    因为楼月的生理期来了。

    那天早上,刚要翻身下床的时候,他就发现床单上的血迹,她睡得沉沉的,看样子还并不知道自己经期来了。

    因为紧张,所以司蘅就想得很深。

    虽然每个女人的体质都不同,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倘使肚子痛也可能不会说,他就并不会知道她这几天到底会不会被生理期给折磨。

    所以每天晚上,他都会给她冲一杯暖暖的红糖水,然后再亲眼督促着她喝下去。

    他抱着她在怀里睡觉的时候,手不自觉的就会放在她的小腹上,轻而不缓的上下抚摸着,试图将温热的体温渐渐传递到她的全身。

    楼月最近都变得很乖,不吵也不闹,每次都这样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小脑袋亲昵的蹭在他胸膛,将身子没有安全感的蜷成一把弓。

    每次司蘅都试图把她的身子扳正,可刚刚扳好,她又会不自觉的蜷了回去。

    司蘅只好吓唬性的吻她,警告她再敢蜷一次他就吻她一次,他摩挲着她的唇瓣,在绵延而又漫长的爱.抚中,逼她乖乖就范。

    时间很快就到了要去参加谢白和顾清妍订婚典礼的那天。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订婚典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理来说,以司蘅如今的地位,去参加自己旗下艺人的订婚仪式,并不需要怎么重视。

    更何况,届时顾青海这个老狐狸定然会在场,想起他那天打电话来说的南海那个项目,司蘅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合作?

    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司氏家大业大,何苦和你这么个小企业来分这杯羹?

    都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痴心妄想到如此地步,简直可笑。

    司蘅眉目有些冷的任女佣整理领带,身后突然就传来有人下楼的声音。

    他转身回头,正好看到楼月微微敛着眉眼,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可能是他的眼神看得她害羞,她假装掩饰的卷起被吹到红唇边的一抹乌黑的长发,用细嫩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着,浅唇微抿,闲闲的靠在了楼梯栏杆上。

    司蘅忽而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眉睫一动,迈着步子就开始朝她走过去。

    这身白色礼服是他挑的,清纯而又勾人,腰际卡住,臀.部提起,完美的诠释了她身上所有性感诱惑的姣好曲线。

    司蘅眸中情.欲顿起,真想咬着这妖精的脖子,将她狠狠地压在自己的身下。

    楼月好像抿唇笑了一下,怯怯懦懦的问他,“阿蘅,好……好看吗?”

    司蘅压制住心头的悸动,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好看。”

    他朝她伸出手,“走吧,时间快到了。”

    楼月好像并不知道要去哪儿,但是只要是司蘅带她去的地方,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她将手搭在他手心,然后紧紧的握住,“嗯!”

    一路过去,是方特助开的车。

    司蘅好像怕楼月会饿,提前就让佣人先准备了一些水果和零食,以备放在车上的时候可以吃。

    车里的空间很大,楼月睡在后座上,将头靠在司蘅的大腿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司蘅就像给小猫喂食一样,温柔而又细致的,一点点用牙签把剥了皮的葡萄喂到她嘴里。

    偶尔会吃到一个酸葡萄,楼月被酸得小脸都皱成一团,这个时候,司蘅就会适时的将手伸到她嘴边,然后理所应当的柔声道:“吐出来。”

    饶是早就处事不惊的方特助,在后视镜里看了这一幕也不禁连连咋舌。

    那是怎样一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啊,随意一动就可以搅得本市地覆天翻,可现在那双手,那么有权势的一双手,居然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让人往上面吐葡萄!

    方特助眼睛都看得发麻,他不自觉的就将车速加快,好像想让自己能尽快解脱这几近摧残着他身心的一幕。

    车很快就停在了圣尔顿酒店。

    方特助将汽车熄火,转头对后座的司蘅恭敬又解脱的道:“司总,到了。”

    司蘅点点头,任由酒店的侍应生过来招待,牵着楼月的手出了车门。

    圣尔顿酒店。

    司氏集团旗下的一个五星级酒店,也是楼月第一次毁掉谢白婚礼的地方。

    司蘅有些淡淡的想某人还真是对这儿情有独钟,竟然连重新举办的订婚仪式也要选在这儿。

    谢白最近的人气高得吓人,可以说正处于事业的巅峰,再加上顾氏企业平日积攒的的名望,这场典礼办得很是盛大,还没等仪式开始,整个宴会厅就已经坐满了各地上流社会的人。

    四周摆放了很多媒体拍摄用的摄像机,司仪请的是圈内较红的一个男主持,此刻正站在圆台中央,微微低着头,拿着话筒调试着收音设备。

    毕竟是娱乐圈内一对有名的俊男靓女,听闻,这场订婚仪式还将会通过网络直播,全程来和网友和影迷分享两人订婚的喜悦。

    司蘅才刚进去,就立马有人过来迎他,恭敬的将他给带到了主座。

    司蘅在媒体面前向来神秘低调,但在这个上流圈子里,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是以还没等好好落座,就有不少娱乐界商界的人纷纷过来,举着香槟谄媚的和他打招呼。

    “司总也来了?”

    “真是难得啊,平日在这种场合可见不到您的身影。”

    “王总你这话说的,谢白和顾清妍,这对新人都是司娱乐旗下的当红艺人,司总作为高层,能在百忙之中赏脸前来,这也不奇怪嘛!”

    “哈哈,也对,我只是听说司氏集团最近好像又在策划筹备几个新项目,这不是怕司总两头跑有些分身乏术么?听闻这几个项目还有意招合伙人,不知道司总能否透露一二?”

    “司总日理万机,那种小项目怎么会亲力亲为?倒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关于南海那块地……”

    “……”

    或阿谀奉承或打探消息的人不在少数,一时间就把他所在之处围得严严实实的。

    哪怕是别人的订婚仪式,可这个男人,在任何场合中,鹤立鸡群,永远都是最显眼的。

    司蘅从容不迫的回答着,语气显得沉静而又淡漠。

    年少就继承家业的过识气魄不是白来,混迹商场多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他早已对这种场合应付得游刃有余。

    楼月好像显得有些不适应,近些日子她一直都在司宅待着,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多人,她有些不安的扯了扯司蘅的衣袖,示意想要离开。

    司蘅安抚性的将她略显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手心,俯身在她耳畔轻声哄道:“别怕,藏进我怀里,很快。”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楼月哪会像在家一样藏进他怀里,她只能不安的咬了咬唇,听话的将身子藏在他背后。

    他的背影很宽,就像一个遮风避雨的屏障一样,很快就能将小小的她掩埋在人海里。

    司蘅又冷淡的聊了几句,可能是仪式很快就要开始,那些人虽仍有谄媚阿谀的念头,但也不得不很快就回到自己的位子,颇有些意兴阑珊。

    司蘅先让楼月在位子上坐下,自己则闲闲的从侍者手中端了杯鸡尾酒,目光冷淡的扫视着四周。

    果然,不过几分钟,顾青海就从不远处端着杯香槟过来。

    “司总。”

    司蘅这才抿一口酒,唇角微微泛起一抹冰冷的笑,“顾董。”

    顾青海的脸上挂着的是一贯温和的笑容,不过这抹笑容,在走过来看到司蘅身后站着的那个女伴之后,就瞬时一凝。

    这……

    是楼月?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司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青海忽然想起,前些日子,他在家看着秦婉画的那副山水画时,顾清妍就总是有意无意的吃味道:,“爸,您是不是又在想秦婉阿姨了?”

    “可她现在已经死了啊,人都没了,只留下一个想要认祖归宗的女儿。”

    “不过她现如今可能都不稀罕认祖归宗了,人家啊,都已经攀上司蘅,是司蘅的女人了!爸,你只有我一个女儿,所以就只能喜欢我啊!”

    顾青海当时还不怎么相信,直到今天亲眼目睹。

    那么亲密的姿势,不是男女关系还能是什么?

    震惊之余,他又立刻想到,或许,这会是老天爷特地砸下来的一块馅饼?

    他正在为南海的那个事儿发愁呢,没想到这个最没用的女儿,居然早就在暗地里为他搭好了这么一条线。

    这么个关系,简直不用白不用。

    是怎么搭上司蘅的?这个楼月,好本事,简直好本事。

    顾青海脸上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走到司蘅面前停下,“司总日理万机,却还能抽空参加这对新人的订婚典礼,实在是我顾家的荣幸。”

    司蘅的样子一直都显得很冷淡,事实上,如果不是身边这个女人和顾青海隐藏着的那层关系,以及她曾经是那么的想让他认她,司蘅完全都没那个闲工夫去理他。

    他若有似无的讲着场面话,“顾董言重了。”

    “令爱是司娱乐重捧的艺人,怎么样,我也会来看看。”

    顾青海笑了一下,“清妍对演戏情有独钟,我以前还不同意她进这个圈,不过她喜欢也就随她了,多亏司总厚爱,才能将她捧到如今的花旦地位。”

    司蘅语气一直很淡,“顾董客气了。”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顾青海本意是来找司蘅谈南海那个项目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他没有直接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那个项目的事,反而视线一转,淡淡的看向站在司蘅身后的楼月。

    他露出一副温和的笑意,若有所思的道:“司总今晚的女伴真是明艳动人,以往没见过,不知是哪家的名媛?”

    虽然是看着司蘅,但是话却是在问楼月的。

    顾青海等着她能开口说话,他吃准了在这种场合若是身份低贱必定会让人看不起,她不是一直希望他能认她?他就给她这么一个机会,让她能当众说出,她就是顾家的!

    可楼月只是抬头看他一眼,眼神略显空洞,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好像是觉得有点好笑,微微扯了一下唇角。

    一片沉默中,顾青海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暗自责怪楼月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司蘅却接住话头,淡笑道:“司家的。”

    她是我,司家的!

    一言激起千层浪,楼月的手指在他手心微不可见的一蜷,顾青海听完也是微微怔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司蘅竟然已经如此宠她……

    司家?这意味着什么?

    顾青海强压住心头的悸动,轻声从喉咙发出一声笑。

    他就像个老狐狸一样的试探道:“早就听闻司总有个在国外留学的妹妹,难不成,就是这位?”

    司蘅没说什么,只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皮笑肉不笑。

    他自然知道顾青海是想要从他口中试探出什么,是想看看他和他的女儿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好从中为他那个项目牵线搭桥?

    这样一个虚与委蛇的文字游戏,司蘅实在没什么兴趣陪他玩。

    他淡笑一声,“自然不是,难不成顾董觉得我们很像?”

    他只是否认他们不是兄妹,却没有明说,楼月到底是他的谁。

    顾青海眸中闪过一道光,好像还想继续试探几个问题,结果相关的人员却从不远处走过来,提醒着他说时间已经快到,应该去外面挽着顾清妍出来了。

    顾青海虽然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又和司蘅随意闲聊了几句,最后才状似无意的深深的看了一眼楼月,温和的系上黑色西装上的那粒纽扣,被人领着出去了。

    虽说是订婚典礼,但司蘅一直都没有关注这场仪式的男女主人公,他微微抬眸,才发现谢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宴会的圆台中央了。

    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在灯下缓缓转身,脸上笑意融融。

    司蘅看了一眼楼月,她就安静的待在自己身边,视线若有似无的放在圆台中央的那束玫瑰,面色沉静,面无表情。

    玫瑰?

    司蘅挑着眉想,她喜欢?

    四周的摄影机已经启动,司蘅也不能像往常一样附在她耳边,暧昧的低着嗓子问:“玫瑰,你喜欢是么?”

    司蘅忽而觉得这摄影机简直是种碍事的存在,他在桌子底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她柔软温热的指腹。

    十指连心,两个指腹温柔摩挲,就像是一个人在柔情爱抚着另一个人的心。

    宴会厅忽然响起阵阵舒缓而又浪漫的音乐声,就在这个时候,灯光骤然一暗,仅剩的一束尽数打向门口,照耀了今晚最美的焦点。

    看到顾青海身边挽着的那个人时,宴会厅的很多人都身子微侧,不自觉的发出被惊艳到的声音。

    顾清妍自然注意到,她高傲的一笑,脖子微仰,就像个尊贵典雅的公主一样,被自己的父亲挽着走在那条红毯上。

    她对自己的容貌向来有信心,更何况为了这次订婚典礼,她还从国外花重金聘了好莱坞国际巨星的御用造型师来给自己打造,出来的效果自然不会差。

    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裙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精致的五官如粉雕玉琢,裙摆上镶满水钻,映着灯光,称得她整个人都高雅不可侵犯。

    她一定会是全场都关注的焦点!

    可某个人不过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忽而,他背对着镜头,挑逗性的咬了一下身边那个白衣黑发的女孩的耳垂。

    他的嗓音带着磁性,像情人一样的皱眉呢喃道:“穿得真丑,这些人里面,你最好看。”

    楼月被咬得身子一麻,手指在他手心里轻轻的抖。

    她好像听懂了,唇角微勾,竟然笑了一下。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怪异的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主持人就开始按照惯例说了一大段冗长的开场白。

    话筒突然递交到谢白手上,他微笑着接过,说是对着满堂嘉宾,还不如说他是在深情的对着镜头说话。

    “诸位,很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赏脸光临,参加我们的订婚典礼,希望大家都能在这度过美好和难忘的一天。”

    谢白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顾清妍,“熟悉我们的朋友都知道,我和清妍已然相识三载,这三年,我们风雨同舟,共同经历了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岁月。三年前,我还是个新人,事业处于低谷,一个戏约都不能接到的时候,是清妍排除万难,锲而不舍的陪在了我身边,安慰我,鼓励我,才让我为了她走到如今的地位。”

    “我们有过争吵,有过隔阂,也有过差点就不能化解的矛盾,但命运还是紧紧的把我们绑在了一起,再也不能分离。我可能无法让她成为最富有的女人,但我会用我的生命使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快乐的公主。”

    “谢白的青春早已不再,但他很确定,只要有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在,只要有顾清妍,他的每一天,才是最好的时光。”

    说完以后,主持人带头鼓起了掌,场下掌声亦是不断。

    主持人在这片掌声中满脸笑容的感动道:“好深情的情话啊,谢白先生真不愧被数以万计的粉丝赐予‘深情男神’这个称号!”

    话筒又递交到顾清妍面前,“顾小姐,听了这么甜蜜的表白,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清妍抿唇一笑,和谢白一样,她同样也是对着镜头,样子看起来娇俏而又可人,“ 我突然想起曾经在一部电影里看到过的一个故事。”

    主持人笑着接话:“什么故事?”

    顾清妍轻声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两只鱿鱼,它们一路旅行直到相遇,然后爱上对方,然后决定开始交往,最后,它们终于结婚。”

    “在婚礼举行的那一天,鱿鱼神父让它们两人牵手,于是它们牵手,牵手,牵手,牵手,牵手,牵手…… ”

    顾清妍话音一顿,突然伸出了手,谢白立马微笑着和她十指紧握,在镜头前两人默契十足,蜜意非常。

    好像很满意谢白的配合,她一脸笑容的继续道:“所以就像这个故事一样,在以后漫长的人生里,我也会就像这样,和我的命中注定,一路走下去,牵稳他的手,永远不松开。”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久经不息的掌声。

    有的熟识好友甚至还起哄道:“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亲一个!”

    “……”

    顾清妍微微低着头,脸上看上去有些羞涩,主持人见此赶紧打住,满脸笑容的调侃道:“诸位,今天可是全程网上直播啊,盯着看的学生多了,可别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啊。”

    “有什么事……”主持人眨眨眼睛,心照不宣的道,“可以回家再做嘛!”

    起哄声慢慢消失,谢白却忽而吻在顾清妍的脸颊,亲完才一脸温柔而又无辜的道:“忍不住了。”

    底下突然又热闹起来,起哄声愈甚。

    每个人的脸上而又都挂着愉悦祝福的笑容,司蘅却几乎充耳不闻,低头专心的挑着盘中的蟹肉。

    他的手指修长而又灵巧,一套剔蟹工具被他使得优雅熟络,很快,楼月面前的盘子里就堆满了鲜美的食物。

    他拿起筷子喂她吃,才发现她的视线一直放在了台上,她唇角露出几抹若有似无的笑,仿佛也被这个幸福的场合给感染。

    酒店工作人员就在这个时候搬出十几个礼盒来。

    谢白和顾清妍都是人气居高不下的巨星,这场订婚典礼提前就通知好所有媒体,而且配合网络进行直播,所以这场仪式的所有流程都是对外公开的。

    这些礼盒都是两个人的影迷从全国各地送来的礼物,谢白和顾清妍将会要在这个环节亲手拆开,并且听主持人念出这些粉丝送出的祝福。

    两个人的粉丝都不少,送来的礼物有奢侈品,也有精心制作的手工礼物,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将整个拆礼物环节推到最高.潮的,还是某个粉丝送的十字绣的礼物。

    这个粉丝是两个人的CP粉,从谢白和顾清妍公布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一针一线的绣这幅十字绣,一直到现在,足足绣了三年,终于能在今天把它送出。

    十字绣的每一帧都绣满了谢白和顾清妍在荧幕前各种恩爱甜蜜的照片,他们牵手,他们拥抱,他们接吻,主持人把它打开的时候,这个礼物甚至大到圆台还展不下,需要一个工作人员跑到门口握着它的画尾,才能把它彻彻底底的展示在镜头和宾客面前。

    这么庞大的一个工程,让很多人都发出连连的称叹声。

    在娱乐圈,只要你能爬到一定的地位,自然是光华满目,万千宠爱都集于一身。

    和送什么礼物无关,作为这场订婚典礼的焦点,能够让这么多上流社会的人见证到自己的人气,谢白和顾清妍,内心自然是虚荣而又满足的。

    整个流程暖心而又愉悦,很快,他们就拆解到了最后一个礼物。

    那是一个很大的礼盒,里面应该是装了很重的一样东西,需要两个工作人员合力才能将它抬上来,按照安排,依旧是由顾清妍去拆礼盒的包装,谢白去将礼物拿出来。

    礼物被包得很用心,系上很优美的礼带,层层叠叠的,拆了一层又一层。

    拆礼物的心情总是期待而又美好的,顾清妍脸上挂着一抹甜美的笑,淡淡的看向镜头。

    包装有些繁复,她拆了一会儿才拆开,往里面扫了一眼,才发现里头放着的是一个青花瓷的盒子,样子看上去很淡雅高洁,甚至可能还有点年头。

    不过当谢白俯身把它抱出来的时候,女人的直觉,顾清妍不由自主的微微皱眉,心里不自觉就浮起一抹怪异感。

    她怎么觉得,这个盒子,怎么这么像人死了之后……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骨灰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还没等她诧异完,那个主持人就抽走了夹在礼盒上的卡片,按照前几个礼物一样,他脸上挂起一抹专业的笑,声情并茂的读着这位粉丝的来信。

    “亲爱的谢白,在你还没成名时,我就已经是你的粉丝,你唱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听,跑的每一场龙套我都会看,出演的每一个节目我都会守候……”

    主持人微微停顿了一下,带动气氛的笑道:“哇,这位可真是多年的铁杆粉丝啊,谢白真不愧是娱乐圈的人气巨星啊。”

    谢白唇角渐渐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喜欢他的人向来多,明星在意人气,他的心里自然是有些虚荣。

    微微笑了一下,才继续听着身边那个主持人的声音轻轻飘散在大堂,“听说你今天订婚,有情人终于修成眷属,我特意备了一份薄礼,恭贺订婚。”

    “还有祝福语,我的谢白,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你幸福,所以我用尽所有的运气祝福你,我祝福你,祝你今生噩梦不断,祝你今生事业谷底,祝你今生恶疾缠声,祝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抱着你此生最爱的未婚妻,双双……滚入十八层地狱,被人……挖心掏肺,鞭胆……抽尸,血债血偿。”

    主持人念着那张精美的卡片,脸上的笑容微凝,就连握着话筒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这……这……

    谢白没怎么听那些话,却正好在这个时候将那个青花瓷的盒子打开,结果刚刚一看,就立刻大惊失色,像看到了一场瘟疫一样,眼睛瞪大,迅速恐惧的将它给扔了出去。

    盒子重重的摔碎在地上,里面的东西粘稠而又鲜红的流了出来,就像个死而复生的噩梦一样,缓缓的流到谢白和顾清妍的脚下。

    两人都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顾清妍白色的裙角就已经被那东西沾到,鲜红鲜红的,吓得她登时花容失色,“啊”的大叫一声,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这下不光是圆台上的人,就连正坐在宴席上的宾客也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不过纷纷都在看到地上那滩东西后面色大变,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往后退去。

    有些胆子小的女伴看了第一眼更是直接叫出声来,“啊!”

    血……

    血……

    说要血债血偿,所以那个人送的,竟然是血啊!

    场面顿时变得嘈杂和混乱起来,忽然不知道有谁惊恐的指着那个已经被摔烂的盒子说了一句,“你们看,那个盒子,像不像死人装骨灰用的骨灰盒!”

    “骨灰盒?!”

    “是有点像,那这里面装的血,不就是人血吗?!”

    “人血!”

    这状似探讨的话一出,原本面色沉静的宾客也蹭的一下起身,短短十几秒,几乎是大部分的人都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

    “走啊,血都流到脚边来了!”

    “走!”

    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疯狂的粉丝,前些日子就有粉丝拿刀上台恐吓偶像,不过是参加一场订婚典礼,他们还不想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越来越多的人群开始不断的推搡着,拥挤着,惊叫着,摆好的精致香槟架一个接一个的被撞翻,四周的摄影机也被人群撞倒,所有人都想要往外挤,场面开始变得完全不受控制,整个大厅都洋溢在一股恐惧和阴冷的复仇气压中。

    饶是谢白,也被吓得怔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明明都已经快到结尾,整场氛围都很好,而且这还是网络直播。

    网络直播……

    谢白突然就回过神来,镜头前还有那么多的人在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把抢过主持人手中的话筒道:“诸位,诸位,不要慌,我们会派工作人员把这儿清理干净,请继续入席。”

    可能是连锁反应,也可能是为了渲染这怖人的气氛,外面忽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礼炮声,正中央被推上来的巨型蛋糕,在人群推搡和礼炮声音震动下,啪嗒一声就摔在地下。

    宾客纷纷挤在一起,香槟都被摔成个七零八碎,好好的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现场瞬时变得狼狈不堪。

    司蘅皱着眉,将楼月紧紧的护在了身后,虽然他们这是主桌,不过只要有他在,还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敢朝他这儿挤过来。

    楼月攥住司蘅的衣袖,嗓音软软的道:“阿蘅,好困,我们回家,好不好?”

    司蘅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就藏在他身后,微微敛着眉眼,乖巧的抓着他的衣袖。

    司蘅手心有些潮的握住她的手,好久,才嗓音有些低的道:“要不要抱?”

    楼月好像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在她的唇角,“出去,再抱。”

    方特助正好过来,看到这狼藉的一幕好像有些诧异,怎么搞的?明明进来的时候还没……

    谢白还在圆台上竭力的维持秩序,外面的礼炮很响,方特助耳朵都有些被震得发疼,他拨开拥挤的人群走到司蘅面前:“司总。”

    司蘅没和他说什么,只说了一句,“你先带她出去。”

    楼月好像抬头看了他一眼,司蘅解释道:“我马上出去。”

    楼月没有说什么,只状似有些留恋的拉了一下他衣角,吩咐道:“尽……快。”就任由方特助将她护在身后,穿过拥挤的人群出去了。

    司蘅若有所思的看着楼月消失的背影,好久,才眯着眼睛扫视了一下人群,终于,将视线定在某几个人的身上,迈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

    司蘅很快就出来。

    方特助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外,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太阳,强烈的光线洒下,在那一瞬间,刺得司蘅眼睛有些疼。

    他打开车门上了车。

    楼月正听话的坐在车上,微微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见他进来,才抬起头来,抿着嘴唇朝他笑了一下。

    司蘅好像眯了一下眼睛,不过瞬间就隐藏起来。

    方特助已经将车开动,想起刚才的事情,司蘅将她揽在怀里,淡淡问:“怕不怕?”

    楼月安静的将头窝在他胸膛,摇了摇头道:“不……怕。”

    她将温热而又柔软的手覆在司蘅的手背,“有阿蘅在,我……就不怕。”

    司蘅好像笑了一下,眸光一闪,深棕色的眸子里好像正在狂风四起,电闪雷鸣。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新故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特助车一向开得快,很快就到了家。

    要上楼的时候,楼月好像有些委屈,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司蘅,好像觉得他忘记了什么似的,站在门口就没有再迈脚步。

    司蘅浅浅一笑,回身看她,“怎么了?”

    楼月微微张开双臂,给了司蘅一个状似哀怨的眼神,好像在责怪他居然忘记了这个。

    之前明明说,出去,就抱。

    司蘅想到了,笑,“你这么的理直气壮,不能自己扑过来?”

    楼月扭捏了一下,好像在犹豫这个的可行性。

    可还没等她考虑好,身子突然就腾空一起,司蘅拦腰抱着她,眸子含笑的道:“真是服了你,我的小祖宗。”

    楼月头一低,乖巧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不知道为什么,司蘅今天竟然没有去公司。

    可能是那场订婚典礼,已经耗费了一上午的时间,索性,他把下午也都空出来陪她。

    由于是网络直播,整场订婚典礼的过程所有人都能看到,闹得这么狼藉,几乎是瞬间就登上的网络热搜榜的首位。

    一打开网页,占据热词排行榜第一位的就是谢白顾清妍,随便一条新闻打开,里面就有无数的网友评论。

    有喜欢他们的为这场订婚典礼叫屈,嚷嚷着说:“天啊,这年头都是些什么人啊,这种粉丝居然都有,造成这么大的混乱,是不是该去报警啊。”

    “心疼我家谢白清妍啊,好好的一场订婚典礼,就这样被毁了。”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彻查,说不定不是什么疯狂粉丝,而是同行竞争恶意做的,是不是有人看我家谢白近日来资源好眼红啊,才要这么缺德的在人家婚礼现场送血。”

    也有人表示拍手叫好,不屑的说:“楼上的,你家谢白是天神转世是吗?谁都要眼红嫉妒他,之前成天演那些口碑扑街的烂剧,还好意思说自己资源好,前一阵子不是有个高中生绑架了他吗,说不定是他做的亏心事太多,终于有人来报复他了。”

    “哎呀,早就看不惯这对情侣了,成天秀就算了,之前不是解除婚约了吗?现在居然又重新和好办了一个订婚典礼,毁掉也好,说不定哪天又解除了!”

    “是不是在炒作啊,感觉谢白和顾清妍两个人看上去都没什么感情,两个人订婚都只看镜头,不看彼此的,契约情侣吧?!”

    “……”

    网上的态度两边倒,一个人一张嘴,千万人千万张嘴,对这事的看法,网民都众说纷纭。

    不过,这场闹剧下来,怀疑谢白和顾清妍是不是在拿订婚礼作秀,质疑两人人品的人越来越多。

    毕竟,血债血偿这个词,大抵也不是以一个疯狂粉丝口吻说出来的话。

    方特助把新闻拿给司蘅看的时候,司蘅沉默好久,才淡淡的放到了一边。

    “不用公关。”他只吩咐说。

    楼月就坐在花园的秋千上晒太阳,今天的天气不错,她罕见的愿意出来看看。

    在来司家的这段日子里,她总是不愿意出来,无论司蘅怎么哄也不出来,她怕光。

    兔子又在叫饿,她从秋千上起身,准备去厨房拿根红萝卜喂它,结果穿过室外游泳池刚要进去的时候,身子一歪,就被拉到了某人的身上。

    司蘅躺在躺椅上,将楼月的头轻轻的压在自己胸口上,摸着她的长发道:“睡上来,我给你讲故事。”

    躺椅的空间很大,楼月睡上来,压着司蘅的胳膊被温柔的抱在了怀里。

    司蘅旁边就是一本童话书,他随手就拿过来,轻声道:“上次我们讲到哪儿来了?嗯?”

    楼月好像想了想,但嗯哼了好几声,都没有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看样子是没有想起来。

    司蘅笑了一下,“好像是都讲完了,你也都听完了。”

    从你来到司家的第一天,再到现在,这段恍然如梦的日子里,所有的童话,我都讲完了。

    楼月抬起头,好像是觉得没有故事听,眼睛委委屈屈的,翻身就准备下去。

    司蘅按着她的手,轻笑道:“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有一个私藏版的。”

    楼月像个孩子一样,立马又乖乖躺下了。

    她很喜欢听他说故事,他的声音总是很好听,磁性而又低沉,喉结微微滚动着,像是重力吸引,让人每分每秒都想朝他靠近。

    “从前,有一个很孤独的小男孩……”

    楼月微微抬眸,好像在诧异怎么开头和以往不一样。

    司蘅捂住她的眼睛,任由她睫毛在他手心里微微发颤,“不准质疑,你又不乖。”

    楼月拿开他捂着自己眼睛的手,闭紧嘴巴冲他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质疑了。

    司蘅这才一笑,眼神好像放得很空。

    他不知道在看哪儿,声音低低沉沉的飘在了空气中,“那个男孩很孤独,因为他的父亲不喜欢他,他的母亲也不喜欢他,他的身份让他没有朋友。”

    “很小的时候,他就被逼着上各种各样的枯燥课,强迫和各式各样的大人周旋,每天晚上,他都睡在一个很大很空洞的房子里,要默念一百遍‘我不怕’才能睡着。”

    “那个男孩的父母很早就因为某些原因分开,母亲从离开那天就消失了,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他的父亲有很多女人,不过从来都没有娶回家,终于有一天,他带了个很温柔美丽的女人来到他面前,说以后这就是他的新妈妈,那个男孩当时很冷漠,其实心里很开心,很久了,他都快忘记叫妈妈是什么感觉。”

    “新的妈妈对他还不错,没有太陌生,但也不会太亲密,可不到一年,那个新妈妈就给那个男孩生了个弟弟,弟弟很小,皮肤很软,全家人好像都喜欢他,喜欢抱他,逗他,那个小男孩站在角落,觉得那三个人才是一家人,他是彻彻底底被多出来的。”

    “那个小男孩又开始孤独,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亲生妈妈回来找她,她在别墅的栅栏外,叫着他的乳名,双眼含泪的说好想他,想抱他,想带他出去玩……”

    司蘅停下来,问她,“你觉得那个小男孩有没有出去,嗯?”

    楼月没有说话,只眸光微闪,轻轻的抱着他。

    感受到自己腰间收紧的手臂,司蘅笑了一下。

    “宝宝,你又不听话。”

    楼月这才开口,糯糯的道:“嗯……没。”

    司蘅捏了一下她的脸,“回答错误。”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果然醒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声音很淡,“那个男孩当然会出去,因为我第一句话就说过,他很孤独。”

    “别人有妈妈,他也有妈妈啊,抱着某种狂喜的心情,他跟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出去了。”

    “走的时候,他还带了母亲节画的,却一直没能给她的一幅画,不过后来发现没什么作用,那副画被他的亲生母亲当成他的面撕得粉碎,她声嘶力竭,还以为,他是在给警方留下什么证据。”

    司蘅的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气,“好蠢,那个女人真蠢,那个小男孩能够留下什么证据呢,他甚至连他的亲生母亲骗他出来,只是为了绑架他都不知道,那副画她都没看一眼,她只顾对着电话吼,冲着那个男孩的父亲吼,说,给她钱,她要钱!不然就把那个小男孩,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撕票。”

    司蘅好像笑了一下,“所以我说她蠢,她的丈夫本来就是个绝情的人,她居然都不知道,还妄想用亲情来要挟他。男孩的父亲在电话里跟她说一分钱都不会给她,让她直接放人。”

    “这句话让她彻底崩溃,她就跟疯了一样,把那个小男孩关在很暗的一个屋子里,抽他,打他,掐他,吼他,几乎奄奄一息吧,因为那个女人真的就像彻底疯了一样。”

    “终于,没有收到钱的她就像是彻底绝望一样,将满身鲜血的那个男孩,粗鲁的装进麻袋,扔进了冰冷的河中。”

    “那个小男孩当时满头鲜血的问她,为什么要钱?她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抽他,吼着说因为自己的孩子得病了,没有钱就会死,就会死!”

    司蘅好像叹了口气,“好像没有什么该责怪的地方是么?她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所以才彻底忘了他,那个男孩好像被两个家庭抛弃,谁也不要他。”

    楼月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呼吸,他的胸膛冰冷,手冰冷,气息冰冷,身子冰冷,哪里都是冰冷的。

    她喃了一声,“弟……弟。”

    他,还有兄弟。

    司蘅笑了一下,冰冷的眸中竟然有些残忍,“已经没有了,那个小男孩把他弄死了。”

    楼月身子微微一抖。

    司蘅好像没感觉到一样,继续道:“他的新母亲,和他的新弟弟,全被他驱逐出家,全被他弄死了!”

    “是不是有些可怕?可谁让这场绑架,那个男孩的新母亲也有份呢?是为了不想让他分家产?正好,他也不喜欢有人跟他争,索性让他们一起在他面前消失,两全其美,不是么?”

    楼月居然笑了一下,好像听懂了,并没有否认。

    司蘅突然顿了下来,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好久,他才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所以,不喜欢你的人,你也不要喜欢他,这样,才能活下来。”

    除了那些,你死也不能放手的人。

    楼月胆子大起来了,她竟然也有样学样的咬了一下司蘅的耳垂。

    目光有些潋滟,声音尽数淹没在唇齿中。

    她喃喃,“好。”

    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司蘅下厨炒了菜。

    好像被这个女人锻炼出来一样,所有她喜欢吃的菜,他都能熟练的做得很好。

    司蘅还是将饭吹凉,一口口的喂她,等她吃完后,又抱着她去上楼洗澡。

    楼月最近爱上了他给她吹头发,所以每天洗澡的时候,她都要把头发打得湿湿的,然后抿着唇出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他。

    有时候司蘅工作回来晚了,她在浴室打湿的头发早就已经自然风干,她就很委屈也很着急,慌慌张张的又重新去浴室把它再次打湿,打湿后才终于满意,顶着一头湿发从浴室出来,一脸期盼的颤着眼睛看他。

    可是今晚,楼月没有打湿头发。

    司蘅躺在床上看书,见她洗完澡出来,淡淡的扫了一眼,视线从她的长发上停住,又暗暗的移开。

    楼月爬上床,身子还是暖暖的,像往常一样搂住了他的腰。

    司蘅问:“要不要关灯?”

    楼月摇了摇头,不要。

    他们睡觉,为了某人,从来就没关过灯。

    司蘅好像笑了一下,继续将视线投在了书籍上。

    楼月总是睡得很早,虽然自己的作息时间不合,但为了陪她,司蘅也总会准时躺在床上,或是看书,或是处理文件,让她能够抱着自己,给她当人形暖炉。

    不过翻了一页纸的工夫,楼月的呼吸就变得有些轻,掐准了这个时间。就在楼月快要睡着的时候,司蘅忽然将书往旁边一放,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绵延而又漫长,他撬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丁香小舌与自己交缠,他好像用了很多种缠.绵的吻法,缱绻的含着她的唇瓣,仿佛想将自己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里头。

    楼月的舌头被这个男人吮得发麻,她身子微微颤抖,颤着睫毛睁开了眼。

    好像发现她已经醒来,这个男人吻得愈发用力,他好像不满足于仅仅如此,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裙就已经被他撩开,他深棕色的好看眸子里满是欲望,他边吻着她的唇,边将一只手伸进她的胸前,一手覆上她的柔软,轻柔的揉搓着那团柔软弹性的雪白。

    触感好得简直让人上瘾,他迷恋似的一路吻下,两指间夹起她胸前的嫣红拉扯,夹杂着疼痛的酥麻感觉让楼月不禁呻.吟出声,她也将手伸进去,想要阻止那双为所欲为的大手。

    司蘅却将她的手也一把握住,一同放在她嫩白高耸的山峰上,反复轻柔的压下去揉.捏,她被动的用自己的手爱.抚着自己。

    楼月身子忽然一片火热,两个人叠加的大手握小手下,她身子越来越软,越来越热,司蘅却还在折磨她,细细的把她的耳朵和脖子吻了一遍,气息温热而又冷静,在她脖子上缠缠.绵绵的吮出一个个泛红的印记。

    被这样又啃又咬的,楼月呼吸渐渐加重,他身下抵着她雪白的腿根,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上面的脉搏跳动。

    就在这时,司蘅的手穿过她的睡裙,别开她的底.裤,探进了她全身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楼月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瞬时清醒过来,可能是反应过大,她气息急促的撑起身子,一把就推开了他!

    “别……”

    司蘅被推得身子一歪,楼月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大,刚想要焦急的拉回他,就见他单手撑在了床上,喉结性感,似笑非笑的看她。

    “我猜得没错,你果然醒过来了!”司蘅看她好久,终于轻轻的说。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祖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仿佛感觉自己的心一颤,但很快,她就露出一抹笑意,语气淡然的道:“好聪明啊,你怎么发现的?”

    你一直……那么相信我。

    只要我说怕,你就信。

    司蘅忽而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发潮,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这段日子,他最害怕的一幕,终于到来。

    不该拆穿的,不是么?

    她想装,就让她装。

    现在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又能怎样呢?

    又能……怎样呢?

    司蘅的眸色突然黯淡下来,深得像是落了一潭月色,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拿这个女人如何是好,他的心都像在叹气,敛好所有情绪就翻身下床。

    没曾想那个女人却用手拉住他,就像无数次不清醒的她一样,可她现在是清醒的,彻底清醒的,她打败了那个心理恶魔,她回来了!

    “你要去哪儿……”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司蘅偏头淡淡的看她,他不知道她这算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她又软又糯的嗓音骤然就像一枚炸弹落在他心头,“不要走。”

    “不要走,阿蘅。”

    她继续低着头道:“刚刚,我不是拒绝,我只是……本能的难受,和害怕,你……”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身子就被猛的一扑,转眼间,就已经被压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下。

    那张永远都写满傲慢和冰冷,满面阴霾的脸,仿佛因为她这一句话,每一处都开始鲜明了起来,竟让人难以判断,到底是难以置信,是不可思议,还是,欣喜若狂。

    楼月勾着他的脖子,忽而伸出尖尖的牙齿隔着衬衫的布料轻而不重的咬在他胸前,司蘅倒吸一口凉气,她长长的黑发像瀑布一样铺在身后,白衣黑发,她整个人都美得惊人。

    她有些哀怨的看着司蘅道:“阿蘅啊,你刚才,就是这么咬我的?好痛,不要痛,好不好?”

    司蘅呼吸一滞,再也忍不住的,眸色一深,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在她唇瓣上摩挲,勾着她的舌头含糊的呢喃道:“不要后悔,是你勾引我的。”

    楼月没有说话,她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空,好像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一样,她将腿缠在司蘅的腰肢上,意思不言而喻。

    楼月的衣服很快就被他三下五除二的扒光,司蘅就像饥.渴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一样,将她全身上下都吻了个遍。

    她赤.裸的身子在他身下微微的抖,在铺天盖地的爱.抚下,楼月微微咬着唇,眼神有些迷离。

    这个我见犹怜的样愈发加重了司蘅的兽.性,身下的某个部位勃勃欲发,他几乎是拼了命才能不立刻就把它释放出来,他极具耐心和温柔的吻着她,抚摸她,直到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开始因为酥麻和愉悦泛出淡淡的蜜桃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子忽而一颤,他修长有力的中指已经埋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紧紧的吸入了入侵的异物,温热的肉从四面八方的挤来,楼月有些不能够适应的皱着眉,司蘅俯身去吻她,吻去她眼角的眼泪,心肝宝贝的哄,“痛对不对?乖,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司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光衣服,两具身体交叠,他用胸膛蹭着她的柔软,身下的火热磨在她的小腹,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

    感觉骤然加倍,楼月感觉自己像是没了方向的浮舟,整个灵魂都在飘荡,她唇间不自觉的露出曼妙软糯的呻.吟,勾得司蘅眼睛都红了。

    他俯身用唇齿玩弄着她的柔软,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询问似的道:“心肝,让我进去,好不好。”

    楼月微微仰着脖子,好看的眼睛里就像蒙了淡淡的一层薄雾,她像藤蔓一样颤着他,叫他,“阿……蘅。”

    这无疑是最烈的催.情药,司蘅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通红,他终于忍不住,拉高她的一条腿,慢慢的侵入。

    他们的身体终于结合,司蘅愉悦的闷哼一声,他用力的顶了一下,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罩住她的雪白,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好涨……”楼月皱着眉头呻吟一声。

    异物的入侵,让她整个人都难受得要命,可这个东西停在她体内,就像一把钩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她所有的酥痒和难耐。

    她的眼角掉出一滴泪,就像不能自控一样,像个妖精一样用腿缠住他的腰肢,呢喃道:“阿蘅,动,动……一动。”

    埋在她体内的火热好像因为这句话涨得更大,司蘅身子一软,简直差点丢盔卸甲。

    夜越来越深,男人一次又一次占有着身下的女子,如发情的豹子,亲吻啃噬,抵死缠.绵。

    第二天早上楼月先醒,情事过后脑袋发晕的痛,昨晚也不知道两人到底折腾到几点,只知道司蘅抱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差点还要一时兴起的抱着她在这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做一遍。

    她身子被顶得发颤,眼角的泪可怜的流个不停,他才终于肯放过她,把她搂在怀里亲了又亲,还是忍住。

    司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过来,紧了紧怀里的她,目光灼灼,像全世界的烟花都尽数绽放在了他的眸中。

    “醒这么早?是不是昨晚还没折腾够?”司蘅笑着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脖颈。

    火热的某物隔着睡裙布料不怀好意的撞了一下她身子,“嗯?”

    她感觉自己被撞得灵魂微颤,耳根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楼月眼波流转的瞪了他一眼,“别闹。”

    但她的动作依旧泄露了她的慌乱,她一把就推开他横在她胸上的胳膊,赶紧逃之夭夭的道:“我去洗漱。”

    翻身下床,走路跌跌撞撞的,鞋都穿反了。

    司蘅盯着她的背影想笑,昨天是她诱惑的他?

    是吧。

    怎么睡前睡后判若两人,差别这么大?

    早餐吃的是司蘅亲手熬的粥。

    照顾楼月的这段日子来,每天早上的惯例荷包蛋,八熟二焦,他已经可以煎得很好。

    司蘅端起粥碗习惯性的就准备喂她,用汤勺舀起一口的时候才微微一顿,他差点忘记,如今的她已然清醒过来。

    楼月看了他一眼,淡笑道:“喂我。”

    “昨晚被你折腾的没力,现在连身子都是软的。”

    司蘅抬眸看她一眼,轻笑一声,舀起一勺粥凑到她唇边,“是我欠你的?小祖宗。”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电梯外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不置可否的勾起唇角,将那勺粥吃了进去。

    司蘅这才觉得,她好像真的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要是以前,她那么冷淡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在床上说出类似昨晚那样挑逗勾人的话,也不可能说出今早像“喂我”这样的撒娇言语。

    她昨晚,就像是在存心勾引他,怀着某种目的一样,让他对她上瘾,在她身体里彻底沉沦。

    司蘅其实觉得她完全没必要做这么多,何止是他的身体呢,他那颗独一无二的心,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对她上瘾。

    他还能如何爱她呢,嗯?

    楼月提醒他说:“别光喂我啊,你也吃。”

    司蘅忽而有些怅然。

    他轻笑一声,像隔着很遥远的一层布盯着她一样,“你装了多久?”

    楼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凝,好久,她才避重就轻的道:“没多久啊,也是最近才清醒过来的,我很享受这种生活不能自理的感觉,每天像个祖宗一样的被供着,多好。”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这么装着,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以清醒的状态,她应该怎么样去面对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人侮辱过她,折磨过她,但一次次把她从幽暗恐怖的深渊里拉出来的,也是他!

    她已经精疲力竭,无关爱情,她已经完全失去爱的能力,起码现在,她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而他,正好。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如果她给他,等价交换,那么他是不是也可以把她想要的给她呢?

    司蘅眸色有些深,“为了当小祖宗,你就忍心这么折磨我?”

    想要你的欲望那么深,你不清醒,可知道我每次把你压在胸口吻,事后冲了多少个凉水澡,要忍多久?

    楼月抿唇一笑,“那我今晚再让你折腾一回好不好?”

    司蘅倒吸一口气,深棕色的眸子里瞬间凝出几个小红点,他拉着她的手,“走,现在就上楼。”

    楼月笑容很明媚,她的眼角仿佛都挑染了一抹妩媚的笑意,“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阿蘅,你今天不去上班啊?”

    司蘅如她的意,“不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在她耳边,迫不及待的腾空将她抱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如玉的脸庞,“我现在,只想吃了你。”

    楼月勾着他的脖子,语气中带点认真的推拒道:“不行,今天,我还想跟着你去上班呢。”

    司蘅眼睛微眯的道:“跟我,去上班?”

    “嗯啊。”楼月好像笑了笑,眸色有些深远,“我最近看电视,听说宋河要回国了,阿蘅啊,《囚》的那个女主角色,能给我吗?”

    司蘅脸上的笑容忽而微凝,她这是……用身体来跟自己换角色?

    那她昨晚,和今天早上说的那些话……居然都只是为了……

    司蘅好像闭了闭眼睛,好久,他才听到自己从喉间发出的声音,“你要了干什么,我可以养你。”

    楼月低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家大业大,养我绰绰有余。”

    停顿一会儿,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可我好不容易才脱了一层皮回来,怎么样,也要变得很强吧。”

    “不这样,怎么能让那些不喜欢我的人,生、不、如、死呢?嗯?”

    虽然这短短的十几个钟头里,两人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楼绪这个名字,但是司蘅知道,她没有忘记,也不可能忘记。

    那场雨夜,那些鲜血,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她因为这个痛迷失心智这么久,也将因为这个痛,彻底的脱胎换骨。

    不然,也不会在谢白的订婚典礼上,搅得现场鸡飞狗跳,闹那么一出。

    不过她请的那几个群众演员演技实在太拙劣了,把那个青花瓷盒子渲染成骨灰盒,把鸡血渲染成人血,是成功挑起了宾客的恐慌没错。

    不过在众人都在拥挤着想要出门的时候,那几个人居然就那样安静的傻站着,一眼就被他看破。

    甚至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也没有,他不过出了双倍的钱,他们就能把她吩咐他们做的事,说的话全盘托出。

    楼月见司蘅一直都没有说话,有些不安而又亲昵的将头靠在他肩膀上,“阿蘅,你会帮我的……对吗?”

    我把什么都出卖给你,你不帮我,怎么行呢?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啊。

    ……

    吃过早饭后,司蘅就带着她去了公司。

    既然她还是想进这个圈,那也无所谓,也随便她。

    反正那些记者也不会有什么新闻乱写,更不会有什么负面新闻,她有最大的后台给她撑腰。

    不过,当楼月迈着步子走进这栋大厦的时候,环顾四周,她还是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好像不过做了一个梦,地方没变,人也没变,唯独她的心,彻底变了。

    楼月唇角忽而浮起一抹隐藏的残忍的笑,跟着司蘅走进了总裁专梯。

    楼层上升的过程中,可能是太过安静,楼月开玩笑道:“这个电梯,我以后一个人的时候也可以坐吗?”

    司蘅勾起一抹笑,“可以。”

    “以后我的衣服都给你穿,我的床都给你睡,我的卡都给你刷……”

    楼月微微笑着看他,只见他突然俯身在她耳畔,低沉着嗓音道:“只要你把自己给我,不那么早就被弄晕过去,让我可以没日没夜的折腾你,什么就都可以,好不好?”

    楼月笑着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流氓啊。”

    司蘅揽住她的腰,恶狠狠的状似威胁道:“你说什么?嗯?”

    “流氓。”好像吃准他不会把自己怎样,楼月笑眯眯的。

    司蘅将她身子揽到怀里,手渐渐摸进她裙子里,“言语挑逗是假流氓,司某以身试法的告诉你,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流氓……”

    电梯就在这时“叮”的一声打开。

    没人会想到专属于总裁的电梯外居然站了人,楼月抬眸看到的时候,笑容登时有些微凝。

    她面色不变,但还是微微止住司蘅在她身上动作的手,将脑袋缩在他怀里道:“阿蘅,好了,别闹了,外面……还有人呢。”

    司蘅这才身子微侧,抬眸就看到了外面站了好几个公司的艺人。

    谢白,顾清妍,还有……方萧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为什么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大的胆子啊,这是,全部都来搅他的好事了?

    司蘅眸色登时有些微暗,他理了理西装,神色自若的从电梯走出来。

    外面站着的那几个人脸色就没有他这么淡定了,几乎每个人的神色各异,但看到刚才那一幕,纷纷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顾清妍眼睛里满是震惊,她是知道谢白把楼月送上了司蘅的床没错,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了,以司蘅这种情人从不超过半个月的个性,像楼月这种货色,应该早就被甩得没边了。

    可刚刚在电梯里,那样的柔情蜜意,她是不是瞎了……

    相比于顾清妍的震惊,方萧萧则满脸都写满了不可思议,她好像并不知道,她不过是拍了一部戏回来,楼月和司蘅,这两个人之前明明就水火不容的人,为什么会以这样姿态凑到了一起!

    怎么,怎么会这样?

    谢白的脸色则是出乎意料的黑得吓人。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楼月,说是看,还不如说是在瞪。

    他压抑住自己所有的情绪,几乎用尽所有的自控才能强忍着才能没让自己攥紧拳头,这个女人居然……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慢悠悠的走到司蘅面前,咬牙叫了一句,“司总。”

    司蘅淡淡道:“有事去办公室谈。”

    说完就看了一眼楼月,像是怕她乱跑,嘱咐道:“跟过来。”

    一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楼月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上一次来这儿,好像还是……

    算了,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懒得想。

    司蘅其实早就能猜到这样几个人凑到一起是为了什么,他们大概已经都接到了经纪人的通知,是为了宋河操刀导演的《囚》这部电影而来。

    谢白倒还好,他是这部电影的男主,之所以在这儿,还不如说是陪着顾清妍来。

    顾清妍今天一天心情都差到极致,昨天的订婚典礼被毁成那样不说,今天早上居然又接到段映岚电话,说饰演《囚》的演员角色已经分配下来。

    结果这一看,顾清妍当时一看就气炸了。

    像她这种咖位,居然只在这里面演一个小小的女二,而且还是和方萧萧这个臭婊.子并列女二!

    她立马就拉上谢白,无论如何也要来公司讨个说法。

    毕竟这个《囚》的女主角色,是谢白当初承诺了要给她的,现在看来,这个男人把楼月送上司蘅的床后,应该只提了让自己事业上升的条件,压根儿就没跟司蘅提这个电影女主的事情。

    诓了她,这个男人,居然再一次的诓了她!

    顾清妍几乎是强忍着才能没让自己扑过去和他打起来,她都弄不懂,为什么顾青海一定要让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跟他绑在一起做这什么劳什子契约情侣,每分每秒,她简直都要疯狂了!

    方萧萧也是为了这个电影角色的问题而来,她根本就不想,或者不屑于又跟顾清妍这个大小姐再次待在同一个剧组。

    所以,一进去,才刚坐下,她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跟司蘅说:“司总,对不起,《囚》这部电影的这个角色,我要弃演,您去分给其他演员吧。”

    司蘅的声音很低,他抬起眸,“弃演?”

    由于最近一直扎在剧组拍戏,方萧萧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司蘅,好在以前她偷偷拍过司蘅的一张照片,所以每天就藏在被子里看他。

    不过声音是触碰不到的啊,听他说话,像是被重力吸引,方萧萧依然有一种心跳加速的强烈碰撞感。

    “不准。”司蘅直接冷冷道。

    还没等方萧萧开口,他又将目光投向身子都绷得很紧的顾清妍,淡淡道:“你呢,你也是来弃演的?”

    顾清妍的手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不是……”

    “我只是想问问您,我的这个角色,是不是分错了?”

    “我怎么可能……”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强忍着才能让自己换了一个说法,“我很想知道,这部电影的女主,究竟是圈内的哪位前辈。”

    居然会抢走她的角色,咖位比她还大!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三个人都在关心的,所以这句话一出,不仅顾清妍,谢白和方萧萧也纷纷看向了司蘅。

    司蘅语气很淡,他好像还笑了一下,“女主?正好,也在这儿。”

    他将目光轻轻一投,投放到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低头专注剥着葡萄皮的那位,眼神淡淡的示意,就是她!

    谢白和方萧萧诧异的瞪大眼睛,顾清妍更是蹭的一下就站起来,这么个晴天霹雳,简直比她被分到女二还要气人。

    她直接指着那个人,尖着锐利的嗓子道:“是她?楼月?她怎么能演女主,她也配?!”

    司蘅的眼神几乎是瞬间冰冷,他冷冷道:“顾清妍,注意你的言辞,公司给你定的不是泼妇人设。”

    顾清妍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要被不甘和嫉妒炸裂开了,她进这个圈多久,楼月又进这个娱乐圈多久,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居然有资格和她抢角色?

    而且,楼月,这么个破烂货色,她算个什么东西!

    楼月好像才听到司蘅说的,她笑了一下,好像是特意在给顾清妍的难堪雪上加霜,“《囚》的女主这么快就定了,是我啊?”

    明明早上才跟他说的。

    司蘅翻了一页文件,确认了一下,“嗯,是你。”

    顾清妍听完更是妒火中烧,但碍于司蘅在场,她不能发火,所以就任由手腕上的每一根青筋都暴露出来。

    谢白自然看出来,皱了皱眉头,可能觉得这样有点丢人,适时的就去拉她,低声道:“好了,清妍,有什么事回去说,我们走吧。”

    顾清妍瞪他一眼,把他拉着她的手给重重甩开,她的眼神很冷,好像是再说,你他妈给我认清楚,我们俩不过是交易关系,你还没那个资格管我!

    谢白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顾清妍死死的压抑住自己所有的情绪,掐着自己的手心继续开口,不过不是对司蘅,而是对楼月。

    “司总,这样有些不公平,我觉得应该举办一场试镜会,让评委来决定究竟谁才更适合出演这个电影的女主角,楼月,和我pk吧。”

    顾清妍吃准了她会答应,像她这种清高孤傲的性子,不愿被任何人看扁,自尊心强得要命。

    可没曾想楼月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眼神好像有些玩味的道:“我为什么要?”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一个人的游乐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清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说不要?!”

    楼月语气很淡,但她笑着,举手投足中竟有一种勾人的撩.拨感,“我说,我没这个必要啊。”

    “既然司总已经说了女主是我,那么从头到尾,你就已经输了,我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去跟你pk呢,这不是傻子才会去做的么?”

    方萧萧也闲闲插嘴道:“是啊,楼月完全没这个必要,人家已经是女主,顾小姐,你莫不是想演女主想疯了?”

    顾清妍眼睛微红,“你……”

    方萧萧傲气挑眉,“我怎么?”

    本来她还不想在这浑水里掺一脚,不过现在,她倒是喜闻乐见。

    看着顾清妍罕见的吃瘪,方萧萧露出一抹笑,心情很好的对司蘅道:“司总,我没有什么问题了,您先忙。”

    司蘅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顾清妍,淡淡道:“不管你们谁还有什么问题,现在都出去,我要用餐了!”

    打扰人吃饭本就不礼貌,何况被打扰的那个人是司蘅?

    饶是再不情愿,顾清妍也被谢白微微皱眉瞪了一眼,然后紧紧的攥住她手腕给拉出门外。

    方萧萧把门带关,和那对情侣对视一眼,冷冷的移开了视线。

    三人乘坐不同电梯,但却同时不约而同的想到同一个问题,现在才十点半,怎么……会要用餐?!

    可司蘅不管不顾,已经在办公室内吃了起来。

    司蘅很急的就冲进来,让她几乎都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都被压在柔软的沙发里,陷得很深。

    随着那个男人不停的动作,她的灵魂都被撞得七零八落,眼角情不自禁的就渗出几点泪花来。

    说了不要的,又来。

    真是骗人。

    司蘅吻去她眼角的泪水,一边驰骋一边勾着她的唇吻道:“哭什么?我顶得太深了?”

    楼月像生气似的偏过头,样子可爱得有些迷人。

    司蘅轻轻一笑,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他的火热还埋在她的身体里,这样的姿势摩擦得她体内一热,身子都不自觉的开始颤抖了起来。

    “出去。”楼月眼角泛泪,好不容易才从唇齿间溢出两个字。

    她简直想狠狠的咬他一口,她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精力怎么能这么旺盛,这儿是办公室,她是知道方特助有多烦人的,他隔三差五的就会来找他。

    被撞见怎么办,到时候她真没脸见人了。

    想着想着她都情不自禁的开始用手捂住了脸,那东西忽然停止动作,在她身体里慢慢转着圈。

    “真想让我出去?”司蘅咬着她的耳垂。

    “嗯……”她几乎是强迫性的才能制止从唇角溢出的那一丝呻.吟。

    司蘅忽而一笑,又动了几下,听话的退了出去。

    她已经被磨得很难受了,他这么一退,她……

    楼月的整张脸都红了,眼睛媚得几乎可以低出水开,“你……”

    司蘅帮她仔细的将每件衣服都整齐穿好,然后再拿起她刚才剥的葡萄喂一粒到她嘴里,带着点委屈的低音道:“小祖宗,可是你让我出去的。”

    楼月简直气结,这个男人,有时真的孩子气到无赖。

    她干脆扭过头不去看他,好一会才道:“啊,不准喂我,这葡萄是我特地剥给你吃的。”

    司蘅轻轻一笑,“知道了。”

    然后就用一个长吻勾走了被她咬在齿间的葡萄。

    吃完后他挑眉冲着她笑,“这样可以了?”

    楼月舔了舔唇,好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下人和葡萄两空,什么都没了。

    陪着司蘅吃完饭以后,楼月就直接离开了公司。

    再留在这儿,估计会被再一次的吃干抹净。

    尝了鲜的男人,总是不知餮足。

    司蘅分了个司机给她,楼月没有直接让他开车回家,反而是让他把车开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方特助告诉她,司蘅买了一个游乐场送给她。

    她想去看看。

    这个地方她来过,本来以往这个时候早就该络绎不绝,人来人往的游乐场门口现在已经没有一个人,楼月过去的时候,听到几个路过的人议论,“这个游乐场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不开了?”

    “哎,你还不知道啊,早就换老板了。”

    “啊?换了?换了老板也可以继续开啊,每天这么关着,不赚钱盘了干嘛?”

    “谁知道呢?”

    “……”

    楼月敛着眉眼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她想,大概没人会想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为了一个疯女人花上这么大的手笔,只是因为她在这儿痛苦的掉了几滴眼泪吧。

    楼月想起司蘅,忽而心情有些复杂。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竟会对她好到如此惊天的地步。

    走到售票处,游乐场的工作员工还在,只是并不会有游客了。

    所以售票处的工作人员闲得在涂指甲,看到居然还有人过来,诧异的抬了一下眼,但也千篇一律的回复道:“抱歉,这是我们老板的私人游乐场,不对外开放。”

    楼月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她就说了自己的名字。

    大概司蘅早就交代过,不过两个字,这个工作人员就手一抖,惊得连指甲油都吓掉。

    她立刻蹭的一下站起来,身子不可置信的站得笔直,毕竟这个游乐场的新老板从来都没有来过,今天居然……

    她恭敬的瞪大眼睛,“您就是……”

    楼月轻笑一声,“我是。”

    她的言语很淡,“让人去把所有的游乐设施启动吧,我要进去。”

    工作人员自然忙不迭的应是,双手颤抖的就开始打电话。

    游乐城里面空空荡荡的,抬头看的时候,今天的天蓝得吓人。

    那个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很快,不过几分钟,就不知道从哪儿乌泱泱的跑来一群人,先集中的跑到她面前大声和她问好,再分别散开,气息急促的站在了自己设备的工作岗位。

    等着她的光顾。

    楼月站在庞大的场地中央,忽而有些茫然了,从哪儿玩起呢?

    想了一下,才开始从比较柔和旋转木马和碰碰车玩起,那些太过刺激的,她怕自己太早就会受不住。

    每个孩子都想来一次游乐园,可她最爱的那个,她从来没有带他来过。

    游乐场的项目实在太多,好像怎么也玩不遍一样,在玩每一个项目的时候,她都会不自觉的摸紧手腕上的月亮手链,温温热热的,就好像那个人还陪在她身边一样。

    十七岁啊,他甚至都……都来不及成年。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的宝,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能这样,连生日都不让她给他过呢?

    从跳楼机下来的时候,她身子微晕的靠在栏杆上捂住了胸口,整个人都开始天旋地转,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脸,竟然一片都是湿的。

    工作人员赶紧来扶她,还以为她是被吓哭了,惊恐道:“楼总。”

    楼月嗓子好哑,“背过去。”

    她说。

    工作人员赶紧背过身子,所以看不到她正在一点一点孤独而又决绝的把脸上的每一片湿润给擦干净。

    就像用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割破她曾经所有的软弱和无能。

    血肉模糊过后,伤疤撕开之后,她希望,又会是一个新的她。

    不知道玩了个多少个项目,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休息的时候,天空已经黑下来。

    一个人空寂下来的时候,有些地方好像又习惯性的在暗夜隐隐作疼,有什么疼痛又要卷土重来。

    楼月将脸埋在手心里,肩膀轻轻的抖动着,不醒来多好,不醒来该有多好。

    那个小孩就永远的活着,活在她想象中的那个世界,活在她压抑着的心里。

    可以好好的成年,好好的读书,好好的恋爱,好好的,过一个很幸福的人生!

    再也不会身体冰凉,再也不会鲜血淋漓,在那么大的雷雨夜被枪在额头上打了一个洞,她甚至都还来不及问他,你痛不痛啊?

    不知道埋了多久,楼月眉眼痛苦的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忽然,不远处的女工作人员发出一阵阵的惊叹声,一个个全都不由自主的仰起了头。

    楼月坐的地方就正对游乐场的门口,不少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发出艳羡而又感叹的惊叹。

    “哇,好漂亮啊!”

    “在天上飘好好看,是不是在拍电视剧啊,快拍下来,快,我要和它合照。”

    “哪个剧啊,我要追,好浪漫啊,哇,好浪漫!”

    “……”

    楼月这才泪眼朦胧的抬起眼,只见正有无数的心形气球在天上飞,五颜六色,数以万计,整片天空都添上了绚丽的色彩。

    楼月抬头望了很久,直到脖子都仰酸了,泪痕都流干了,那些气球还是源源不绝的朝她这边飘过来。

    有一个被勾破的心形气球掉在她脚边,楼月顿了一会,好像冥冥中注定一样,她弯腰把它给捡起来。

    气球上有很大的三个字,夺目而又美丽:月,回家。

    跟我,回家!

    楼月忽而觉得呼吸一滞。

    她捏着气球,开始睁着眼睛向四处张望,但都不用怎么找,那个人永远站在人群中最显然的地方,一眼就被她看到他。

    颀长的身姿,如画的眉眼,天地间好像再没有别的色彩,那人劈开岁月的伤痕,灼灼十里,踏花而来。

    他张开双臂,浅浅一笑的轻声道:“我的宝,过来。”

    楼月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气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重新放到天上,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如此渴望,在这一刻,飞奔到他身旁。

    她怔愣着久久都没有动作,司蘅好像也不生气,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

    下一秒,她就已经被搂在了怀里。

    在漫天的气球中,在,心脏的雷动中。

    好像拥抱了有一个世纪,楼月才忽然吸了一口气,轻轻搂住他的腰际道:“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她没准备,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如今的这个样子。

    司蘅好像笑了一下,胸腔贴着她的心脏,“全世界都遍布我的眼线,你别想逃。”

    楼月忽然心脏紧紧一缩,好久,她的声音才很淡的飘出来,“我不会逃。”

    天地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已经,没地方可逃。

    ……

    回到家,还没等上楼,司蘅就把她压在客厅的沙发上吻住了她。

    家里还有佣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瞪大了眼睛,而后脸颊瞬间一红,慌乱的跑到别的地方各忙各的。

    楼月没想到司蘅会直接在这儿……

    但她没有反抗,顺从的勾着他的脖子,任由他闯进自己的牙关,勾住自己的舌头交缠。

    司蘅的眸色好像越来越深,他吻得很疯狂,一手抵到她脑后将她的头微微托起来,更加靠近自己,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快.感的战栗游走四肢百骸。

    楼月已经在他身下微微的颤抖,但她很顺从的任由他激烈的吻着,没有反抗,也会回应,很乖巧的承受着。

    乖巧得,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司蘅忽然有一种感觉,她这样,简直像极了他以前的那些女人,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爬上他的床,讨好他,顺从他。

    这一天,他早就觉得很奇怪。

    饶是清醒过来,怎么可以像这样,变得完全不像以前的她?!

    在游乐场看到她的眼泪,他就已经完全崩溃。

    原来,她还是会在背着自己的地方哭。

    还是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哭啊。

    司蘅忽然开始更加疯狂的吻着她,绵长而不罢休,一手滑向她纤瘦而又柔弱的身子,四处点火,纵情流连。

    楼月眼睛淡得没有一丝颜色,她甚至主动拉下牛仔裤,软软糯糯的勾着唇角道:“阿蘅,进来吧。”

    司蘅一双眸子深得吓人,他顺了她的意,一边揉着她的雪白,一边伸手解西裤拉链,他压在她身上,俯身咬在她的唇瓣,继续加深那个暴戾而又缠.绵的深吻。

    楼月一直被动的承受着,蓦然,一股反胃感涌上来,铺天盖地的席卷五脏六腑,她根本无法抑制。

    “等……”还没等这句胡说完,她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将身上的司蘅用力推开,从沙发上眉眼痛苦的站起来,捂着嘴就往浴室的方向冲去,身子瘦弱而又颤巍。

    “呕……”

    楼月撑在洗手台上,眉眼皱的死死地开始往外吐着苦水。

    她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所以什么也吐不出来,但这痛苦的架势却像是要把整个胃都吐出来,铺天盖地的,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她略显狼狈的打开凉水,捧着漱了几下口,之后又像是彻底想要强迫自己清醒一样,将水疯狂的砸到了自己脸上。

    楼月,你是不是疯了,怎么可以吐?

    她有些瘫软的靠在洗手间的墙壁上,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去平复那种难受的感觉。

    收拾好一切出来的时候,果不其然,司蘅已经衣冠齐整的坐在沙发上,脸色沉得有些吓人,眼里的火气一触即发。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行尸走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软,她几乎是强撑着才能让自己走过去,他生气了,他肯定生气了。

    她将头靠在他身上,勉强勾起一个笑,又重新将唇凑了过去。

    可是这一次,她依旧紧紧皱着眉头,吻上去的那一刻,她的唇上都是他留给她的炙热气息,那些痛苦感一触即发,她又颤抖着身子远离了他。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都撑了一天,她可以撑下去,她可以撑下去的啊。

    她锲而不舍的将唇吻上去,但痛苦和抗拒就像疯了一样一次次的席来,她的眼里朦胧一片,眉眼满是绝望。

    终于,在她又一次试图含住他唇瓣的时候,司蘅忽然推开她,用了很大的力,直接推得她颤抖的身子一歪。

    他眼底阴鸷,唇角尽是冷笑。

    好久,他才冷冷的起身,好像呼出一口郁气,“可以了!”

    想要知道的,他已经知道。

    楼月自然知道他想歪了什么,赶紧瞪大眼睛,慌张的拉住他的手,“阿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不是恶心,我只是……”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会相信,她没有那么抗拒他,她只是难受,难受啊!

    难受得像是全世界的痛苦都要铺天盖地的将她砸过来,砸得她泪眼模糊,要死不活!

    怎么还会这样呢,明明,明明……已经好了啊!

    司蘅的面色却很淡,他好像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淡淡的看着她道:“我知道了。”

    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放过她,他会直接气到爆炸,气到要杀人的跟她说,楼月啊,你可真是人中翘楚,装了这么久,很恶心吧?

    居然在他热吻的时候跑去吐?

    他是不是把你宠上天了,教的你这样无法无天?

    但是他没说,因为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他知道了。

    楼月忽然很难受,她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她几乎是哑着嗓子,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被自己摧毁,“阿蘅,不要走,不要走,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司蘅在她旁边坐下来,却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的抱她,他好像叹了一口气说:“我不走,你别怕。”

    哪怕是这么说,当晚,司蘅还是和她分了床。

    楼月没有再继续纠缠,司蘅这么和她说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回房就把被窝紧紧的卷成一个团,整个人都缩在里面蜷成一道弓。

    夜很长,她的眼睛睁的时间也很长。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很肿。

    司蘅好像在等着她起床,拿着份报纸坐在餐桌前,上面留了一个盘子,里面盛着他亲手做的早餐。

    楼月的心情有些复杂,昨晚那样,她本来以为,他再也不会给她做早餐!

    司蘅看起来没有要和她说话的念头,她就只能乖乖的拿起叉子埋头把那份早餐吃掉。

    不一会儿,司伯走进来,恭敬的面向司蘅,“少爷,徐医生来了。”

    徐医生?

    楼月握着刀叉的手一顿,她没有听错?

    她诧异的看向司蘅,他,为什么要喊来徐医生。

    徐医生是心理医生,来这就只会有一个目的,可她已经好了啊!

    “嗯。”司蘅却好像完全没看到楼月的表情,只放下手中的报纸,坐在楼月旁边冷冷发话,“让他进来。”

    “是,少爷。”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就提着一个箱子走进来。

    他恭敬的向司蘅问候,“司总。”

    司蘅淡淡点了一下头,很自然的将视线投放到坐在他旁边,明显身子有些僵的楼月身上,“记得昨晚我跟你说的?开始吧。”

    徐医生点点头,他微笑着走到楼月面前,温和道:“楼小姐,你还认识我吗?”

    楼月好像意识到什么,他这是,又要找他来跟自己打针看病?

    她呼出一口气,终于蹭的一下起身,冷冷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好了。”

    “坐下。”

    看着她这个样子,司蘅眯起眼睛,眸光冷冷的锁定她。

    楼月几乎有些莫名其妙,她执拗而又固执,眼睛有些发红的看着司蘅道:“我说了,我已经好了!”

    他可以不理她,忽视她,但不可以,又弄这么一个人来侮辱她。

    她是个正常人,完完全全的正常人,哪怕以前有过心理疾病,可她现在已经完全的好了,她不想再被任何人叫做疯子。

    楼月没理他,起身就走,可没曾想司蘅也跟着站起来,他强力的拉着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冷,“楼月,你不爱我,是吗?”

    楼月忽然身子猛然一颤。

    但紧接着,她又听到司蘅妥协的放柔语气道:“但是我不怪你,因为,你也不会爱上另一个人,你已经,永远的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所以,让医生看看,我帮你,好不好?”

    我们是人,不是神。

    如果彻底失去爱的能力,失去七情六欲,心里只剩下仇恨,那么,还跟一个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呢?

    还不如去死。

    所以最后徐医生站在一片很大的落地窗前问她,“楼小姐,现在社会的生活节奏很快,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重压,很多人能自我调节,但也有很多人会剑走偏锋,选择一种比较极端的行为来解决,比如,自杀……”

    “如果是你,你怎么看待这个行为呢?”

    楼月在躺椅上的身子忽而一颤,她的瞳孔猛的一缩,肯定而又用力的说道:“自杀?我不会自杀!”

    徐医生好像对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眯了眯眼睛,眉眼间一片黯色。

    果然。

    好久,他才重新恢复笑容道:“好了,楼小姐,谢谢你的配合,问题已经都问完,你看样子需要好好去休息。”

    楼月轻声道:“我不休息,我没事,还要去上班。”

    说完她就不管不顾的从躺椅上起来。

    她没事。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说她有事。

    那么多的痛苦,谢白的两次背叛,顾清妍的侮辱,顾青海的无视,楼浩东的折磨,甚至,连那个全世界唯一对她好,会温柔眯着笑眼叫她姐姐的小孩都已经满脸鲜血的死在她面前。

    这么多的痛苦,可她,全部都撑过来,她全都撑过来了啊。

    不过是不能再爱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像个行尸走肉也没关系,像个失了魂魄的驱壳也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擦着眼角被徐医生催眠出的眼泪,眉眼冷淡的推开房门就准备出去。

    可打开房门就愣了,因为司蘅正站在门口。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找了一个像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全部的情绪都透露出她的不想治疗,也愈发加重了司蘅眸中的哀伤。

    刚刚在门外,他什么都已经听到。

    她说她不会自杀……

    这是不是证明,因为她现在心里还有恨意,所以暂时还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但等恨意消失以后呢,反正这个世界上她无牵无挂,那么痛苦,从这个世界消失完全就是再解脱不过的事情。

    那他呢?

    她就这么忍心抛下他?

    司蘅和徐医生纷纷对视一眼,好像正在暗示着,是这个病症没错,但药石无医。

    失去爱人的能力而已,这在医学史上,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以根治的啊,只能靠自己痊愈,如果痊愈不了,那就伴随一辈子。

    徐医生的眼里布满了无能为力。

    看着看着,司蘅忽然就移开了视线。

    他不相信,没有什么药石无医,没有什么走入绝症,他会让她好起来的。

    只要有他在,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他偏要和这命运对抗,他偏要逆天而行,他就是她的药!

    当着心理医生的面,忽然,司蘅眸光一暗,拦腰将这个女人抱起。

    庸医,简直庸医。

    怎么会好不起来,爱上他最容易了啊。

    那么多女人,爱他的权,爱他的钱,甚至爱他这么人,那个多的人都能爱上他,怎么唯独就她不能。

    她这是想搞特殊是么,不可以,他不准!

    司蘅把她放在床上就狠狠吻住她,楼月整个人都在他怀里颤抖,她眼角流出一滴泪,强忍着自己心里的不适,被动的承受着。

    不知道吻了多久,司蘅终于眸色发红的停下来。

    她浅粉的嘴唇被他吻得微红,他用指腹一下下的擦着自己在上面留下的爱意,恶狠狠地道:“楼月,你不准不爱我。”

    楼月唇角忽然浮起一抹很空洞的笑,她被他的怒气给惊到,她不爱他,让他这么伤心么?

    可是,爱不了,爱不了啊!

    “你要爱我。”

    “楼月,你一定要爱上我。”

    “爱我!”

    他不断的在她耳边重复着,就像要将这些话刻进她骨子里。

    楼月没有说话,她的身子有些发抖。

    不知道重复了那句话多久,司蘅的声音忽然又开始放柔,他紧紧的抱着她,仿佛想彻底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咬牙切齿的道:“你怎么能让我那么难受呢?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从来都没有人,敢让他这么难受。

    从来没有!就唯独她!

    楼月眼睛无神的睁着,爱,她都忘记那是什么感觉了。

    可是失去爱的能力,这句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让人难受呢?

    没有爱,没有七情六欲。行尸走肉。

    接下来的几天,楼月一直被司蘅安排着见不同的心理医生。

    不同的人,相同的问题,都已经问到她麻木。

    每次见完一个,司蘅就把她压在床上吻她,一边吻还一边问:“爱不爱我?”

    “说,你爱不爱我?”

    “有没有感觉,你能不能爱我?”

    “……”

    楼月眼神空洞,她之所以不反抗,住在他家,人也是他的,好像,他该怎样就怎样。

    已经不知道是第十几个心理医生后,楼月再次被女佣带回书房。

    司蘅正眉目认真的翻着手下的一叠文件,为了陪她,他积压的工作已经很多,可他就是不走,天天窝在这房子里陪她。

    楼月忽然很后悔那一次亲吻的呕吐,如果没有那次,他们可以过得好好的,哪怕装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谁不曾装?

    总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的折腾。

    楼月走过去,她都已经等着他压着她吻过来。

    可司蘅也疲倦了。

    他只是抬了一下眸,然后将书桌上的一个地址推给她。

    “去见他。”

    楼月拿起来,淡淡问:“谁?”

    “你今天的药。”

    ……

    楼月捏着那张地址坐在车上的时候,她的心都还有些恍惚。

    司蘅跟她说:“你不是就因为没了一个楼绪变成这样?我给你找了一个像他的,他正好也没家人,我让你去对他好,这下可以了?”

    楼月当时诧异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是有满腔的情绪,满腔的要对那个少年好的情绪,她几乎每时每刻都不在后悔,如果当初能够多陪陪他,见见他,到现在,也不至于因为悔憾而痛苦至今。

    她完全没想到,司蘅会想到这个办法。

    她是知道他有多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待在一起的,哪怕那个人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可只要是个男的,他的脸就总是黑到不行。

    可是,他竟然跟她说,你去找他,对他好,管你怎么爱他,这样可以了?

    这个男人竟然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楼月的心思复杂到底。

    车很快就停在司蘅写给她的那个地方。

    那是一所学校。

    下了车,楼月就直接捏着那张纸条往里面走,结果还没走进去,就看到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在斗殴。

    也不能说是斗殴,准确来说,只能说是众多学生在群殴一个人,那个少年大概有十六七岁,被那群人骂咧咧的揪住头发,狠狠地就往地上砸,有些人还不知道操了根什么棍棒,重重的往他身上不停的敲打。

    那个少年既没躲闪也没挣扎,紧紧的抿着唇,偶尔从唇齿间溢出一声闷哼,他额头上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鲜血渗在上面,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群学生不停的踢着他骂,“操,你爸杀人犯,你妈臭婊.子,敢抢我们老大的女人,你怎么不去死!”

    “靠,很多女生喜欢了不起啊,整天拽得不行,校草?呵,除了这个名头,你他妈有什么?!”

    “打死你,老子今天打死你!”

    “……”

    楼月皱皱眉,但也还是充耳不闻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旁边就是拳脚重重落在皮肉身上的声音,又闷又重,每打一下,那个少年就蹙着眉头,冷淡的闷哼一声。

    楼月几近目不斜视的走过去,但突然,她脚步一顿,微微眯起眼睛,将身子侧了过来。

    她的视线就停在被打那个少年的校徽上,而那个少年也正在这个时候抬起头,和她彻彻底底的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骤然让楼月的心狠狠一缩。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没有人,会永远的保护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停留的时间实在太长,让那些正在实施暴力的学生都不自觉的狰狞了眼,有一个大人在这,感觉总是很奇异,哪怕是个女的?

    那群学生里看样子像是老大的人恶狠狠地朝她挥了挥拳头,“看什么,小心老子一拳打死你!”

    楼月轻轻笑了一下,她是很典型的南方人相貌,长眉乌目,黑发白肤,眼角微微的翘着,是淡然大气的漂亮。

    可能是生活阅历少,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她这重压下的一笑,当即就让一群学生眼睛都看直了。

    就连那个少年,也眼睛蒙血的朝她看来。

    根本没人发现她居然在拿着手机打电话。

    很快,几个身形硕大的待着墨镜的保镖就立马不知道从哪儿冲了过来,他们整齐而又恭敬的叫了一声“楼小姐”,像撑起一个保护障一样,凶神恶煞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这群学生这下眼睛全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这……

    这什么?

    楼月好像有些不高兴的眯了眯眼睛,她勾着笑看着那个举起拳头的所谓老大,“你觉得,是你一拳就可以打死我,还是,他们一拳就可以打死你。”

    “嗯?”

    那个学生的拳头略显僵硬的放下来,几乎是不可置信而又满脸愤恨的看着她!

    年轻气盛么……

    明明都服了软还要在眼睛里逞强,楼月可以理解。

    没有再看他们,她直接就在那个被打少年的面前蹲下来。

    “被打成这样,你都不还手的么?”她淡淡道。

    那个少年长了很好看的一张脸,眉目如画,但眼神冷得吓人。

    他微微敛起眉眼,唇角浮起一抹冷笑,直接没理她。

    楼月好像是在热脸贴着冷屁股,她站起身来。

    淡淡扫了一眼,然后又冲着那群学生道:“你们继续,继续打。”

    那群学生几乎全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事实上,之前那种情况,谁都会以为她是要插手救他!

    结果她却说,继续打?

    好像不过是在这看了场戏,她走过来,本来以为是让他们停下来,没想到她只是让他们中途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打!

    楼月的笑容很淡,她轻轻道:“你们不打他,难道,是想要我让人打你们吗?”

    那些保镖立刻暗示性的上前一步,全部攥紧了手上的拳头,青筋暴露!

    再耍狠不过也是群还没成年的学生,哪受得了这阵仗,当即就被吓到,毫不迟疑的就又用脚朝那个少年身上踢了起来。

    一拳比一拳更狠,一脚比一脚更重。

    甚至还有人直接将满脸是血的他从地上提起来,一脚就踹飞到不远处的樟树下,少年的身子重重甩到树干上,直接撞得他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白银的戒指就直接从他的校服口袋掉了出来。

    有学生眼尖看到了,一下子就捡起来,“哦哟,钻戒耶。”

    “他那死了的妈的遗物吧,靠,他妈都被他爸都用刀砍死了,还留着这个结婚戒指有屁用啊,傻逼玩意儿。”

    “说不定是那个相好的送给他妈的呢,被他爸知道了,所以才一刀把他妈砍死了。”

    这群学生当成个笑柄一样的议论着,完全没有看到那个少年攥紧拳头,眼里渐渐变红的眸色。

    “给我!”他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那个拿着戒指的人狞笑着,“给你?给你?”

    他发了狠的在他身上使劲踹着,“老子给你个无敌旋风腿。”

    “给我!”少年眼睛发红,沉哑的声音渐渐加重。

    楼月就在一旁闲闲的看着,好像有个大人在围观,更加加重了那群学生的兴奋感和征服感,他们拳打着,脚踹着,言语愈发难听的咧骂着!

    “给我!”那个少年眼睛已经红得吓人,他大叫一声,蓦然就从校服袖子里抽出一把刀。

    “不给我,我杀了你,你信不信?”

    那群正在拳打脚踢的学生立马一惊,谁能想到这个人会突然动刀子,惊恐的瞪大了眸子,又惊又恨的怒骂道:“操,你他妈你爸上身啊,拿刀出来,你疯了?!”

    少年好像冷笑一声,“是啊,我身体里流淌着杀人犯的基因啊,所以你们猜猜,我到底敢不敢杀人!”

    他突然握住刀柄,将利刃稳稳的对准他们的心脏,疯了一样的开始朝他们冲过来。

    “我让你把它给我!”

    那群学生顿时大惊,戒指老早就吓得丢掉,尖叫一声,纷纷像遇到猛兽,乌泱泱的唯恐避之不及的大叫着跑开了!

    本来血腥的场面顿时沉静下来。

    少年不过追了几步,他满身都是拳打脚踢的伤痕,头上还有被砸出来的血,刚迈动步子,就双腿一软的在地上跪了下来。

    楼月眼睛微眯,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个戒指,走到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面前,将戒指递给他道:“给你。”

    少年一把就恨恨抽过来,像捂着个宝贝的捂在了怀里。

    楼月笑了,她在他面前蹲下来,轻声道:“还生我气呢?”

    她眸色微淡,伸手仔细的替他扶正校服外套上的校徽,“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一个人,不是也可以吓跑那群欺负你的人吗?你需要记住,在这世界上,没有人,会永远的保护你。”

    她擦掉他校徽上的血迹,校徽铮亮,露出那两个字的名字。

    楼月将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莫羡……”

    “跟我走吧。”

    ……

    少年一开始很不配合,楼月让几个保镖压着,直接将他扭送进了医院。

    他脾气实在大得很,一点也不像楼绪。

    起码楼绪不会那么冷冰冰的对她说:“医院?我被打得多了,很快就能好,不像你们得个感冒就去个医院,钱多得烧得慌!”

    楼月有些不满,她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在他眼里得了个类似暴发户的形象,难道就因为这两个保镖?

    所以说司蘅到底让她带他们出来干嘛,若是明星还情有可原,可她现在也不红,就这样凶神恶煞的守在病房门口,别人还以为她是黑帮的。

    虽然莫羡看起来好像被打得很重,不过大多都是些皮肉伤,没有伤到内脏,涂涂药,躺个几天就能好。

    医生说完之后,莫羡就眼神有些冷的睨了一下楼月。

    楼月很坦然的和他对视,等医生走后,就坐在他病床旁削梨。

    “你就是我的那个资助人?”莫羡靠在床上,冷冷的看着楼月的面容道。

    楼月这才抬眸,“不是,我是他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莫羡,人如其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刚出口,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和司蘅,究竟算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她是他的员工?情.妇?或者……女朋友?

    虽然关系拎不清,不过司蘅是为了她才资助他,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大概,也算是她资助了他?

    楼月懒得理,淡淡道:“你就当做是吧。”

    莫羡的声音很冷,他根本也没去管楼月在走神什么,“不要再资助我了,我不准备读书了。”

    楼月继续削梨,好像并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震惊,“那你准备去哪儿?”

    莫羡笑一声,“我爸杀了我妈,无家可归,你觉得我还能去哪儿?”

    楼月挑眉,“所以呢?你准备辍学去结婚,然后再把你妻子杀掉,变成你爸那样?”

    莫羡不可置信的瞪了她一眼,好像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脑回路。

    楼月笑了一下,将梨切了一口递到他口中,“莫羡莫羡,你还真是人如其名,活得一点都不让人羡慕!”

    莫羡眼神几近冰得吓人,他扭过头,“我不喜欢吃梨,而且,我也不想被人羡慕。”

    楼月直接将那一小块梨塞进他嘴里,“这世界没什么东西是不喜欢就能不去做的,除非你变得很强。”

    少年的腮帮被那块梨塞得有些鼓,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唇齿间就已经溢出甘甜清香的梨汁味道。

    “你没有什么梦想吗?”楼月轻轻问。

    梦、想?

    莫羡的眸光一黯,但很快就被隐藏好。

    楼月何等敏锐,笑了一声,“有对吧?”

    少年果然是少年,心思完全说不了慌。

    莫羡的眼睛有些恨恨的发红,但他只是盯着她,却没有反驳。

    楼月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随手被她放在病床边的手机就响起来。

    楼月看了一眼,眸色有些变化,她很快就将手机抽走,淡淡和莫羡道:“我去接个电话。”

    莫羡把头偏过去没有理她,示意随便她。

    不过想起刚刚屏幕上闪现的那两个字,老公?

    莫羡抿抿唇,她就结婚了?

    楼月几乎是手心有些发抖的握着手机走出了病房外,就连划下通话屏幕的时候,她的手指都微微有些蜷,她简直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幼稚,都不知道刚才莫羡看到没,那么大的两个字。

    “你什么时候动了我手机的?”

    司蘅的声音从听筒里悠悠的传来,“嗯?怎么了?”

    楼月紧紧握住手机,一字一句的质问道:“就是通讯录里你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改的,还把它改成……改成……”

    楼月头都有些发晕。

    司蘅好像知道她在说什么,嗓音醇厚而又带有磁性,“我改成什么了,嗯?”

    “我不记得了,你说说?”

    楼月气结的拿鞋在地上磨了磨,“我也不记得了,你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司蘅好像有些遗憾她居然这么蒙混过关,可不过一会儿,他就轻声道:“你不是还没分配经纪人?我带你去见见他。”

    楼月这才想起,“经纪人?”她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现在。”司蘅道。

    楼月想了想,“好,那我马上回来。”

    司蘅轻轻嗯了一声,“尽快,他很想见你。”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楼月思绪淡然的想,经纪人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她都晃悠这么多天了,还没一个人来管她,有一个人在旁边帮忙策划,总归比她自己莽莽撞撞的在圈内闯要好。

    司蘅一说完后,楼月就很重视。

    既然那个经纪人现在就要见她,那么起码,还得回家换套衣服?

    时间变得有点急,楼月握着手机又重新进去了病房。

    莫羡眼神冷冷的盯着墙面发呆,见她进来,就轻轻问了一句,“你结婚了?”

    楼月想起刚刚那个,耳根倏而一红,原来他刚刚真的看到了。

    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害羞实在是没面子,她收敛起肌肤上微微泛出的红色,“没有。”

    “那是你男朋友?”莫羡继续盯着她问道。

    楼月刚要开口,却忽而一笑,“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进来是跟你说,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莫羡微微睁着眼睛看她,他的眸色有些深,但他偏过头,“哦。”

    楼月没在乎他的冷淡,伸出手道:“把你手机给我。”

    莫羡轻声道:“我没有。”

    楼月好像笑了一下,“小孩子撒什么谎?”

    然后她就俯身去摸他枕头底下,她刚才明明看到,他在她进来的那一瞬间把它放在了这儿?

    莫羡吓了一跳,冷淡的眉眼裂出一道道缝隙,由于是俯身的动作,她的头发就洒在了他脸上,好香,好软。

    蹭得他心头好痒。

    莫羡如临大敌,身子都在发僵,可不过一瞬,她就已经将身子挪开,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手机,眉眼笑得有些弯弯的道:“不是在这儿?”

    莫羡喉头一紧,微微执拗的偏过了头。

    他的手机没设密码,楼月直接划开屏幕进去,在通讯录上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然后再原封不动的将手机递还给他。

    她的声音很软,也很好听,“如果有事就打我这个号码。”

    楼月盯着他的眼睛,眸子里好像映下了什么刻骨铭心的思念和眷念,“什么事都可以,我都会来。”

    莫羡淡淡接过手机,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楼月好像想去摸一摸他的头,但怕他炸毛,还是作罢。

    “在学校好好听话,还有这个梨,记得把它吃了。”

    莫羡皱眉,“我不喜欢吃梨。”

    楼月笑了一下,“我削了很久的。”

    “好了,我有空就来看你,我走了。”

    莫羡淡淡道:“请。”

    楼月笑了一下,怎么?还嫌自己啰嗦,在赶自己走?

    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钟,确实也不早了,还要去换衣服,不能再耽搁了。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她看了一眼已经翻身背对着她的莫羡,挑了挑眉,就直接关门走了。

    门彻底的被关响。

    很久,少年才睁开眼来。

    他手里还握着那个手机,握得有些滚烫。

    护士进来给他换药,他都一直还是握着那个手机。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相信我,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完药后,护士又重新帮他把纱布包好,好像在讶异于这么好看的一个少年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护士的动作放得很轻柔。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会受到旁人的额外宠爱,护士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的说:“再等等,等会儿就有人把晚餐送过来啊。”

    莫羡皱眉侧着身子,淡淡的嗯了一声。

    护士收拾器材准备走的时候,正好看到床头上那个已经发黄氧化的梨,她随口问了一句。“这个不吃了吧?”然后就准备把它扔进垃圾桶。

    莫羡身子有些微动,很久,他才从喉间挤出一句,“我……要吃的。”

    护士诧异,“还要吃?”

    都已经这样了?

    莫羡眉眼淡淡,他抿着唇,“嗯,我还要吃。”

    护士也没法,只好放回了原处,推门走了出去。

    莫羡就是在这个时候划开手机屏幕,想看看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视线停在那个号码上,定定看了很久。

    他有些冷淡的将手机往旁边一扔。

    还说什么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结果,根本就连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他!

    她存的什么,就两个字……

    姐姐。

    姐、姐?

    莫羡捂在被子里低低念了一声,难不成,她想告诉自己,她就叫姐姐?

    ……

    楼月上了车以后,可能司机也知道她要去有急事,所以一路将车放快速度,很快,就到了司家别墅。

    司蘅就坐在了客厅,楼月急急的从他身边走过,交代了句,“等等啊,我换个衣服就下来。”

    司蘅挑了挑眉,一句话也没说。

    楼月上楼直接就奔了服装室。

    司蘅每个星期都会从商场给她买很多衣服和鞋子,琳琅满目的,房间根本就放不下。

    可衣服还在不断的送进来,司蘅索性腾了一间房为她打造了一个豪华的服装室,她所有的衣服和鞋子全被女佣整理好放进了里面。

    她不止一次的听女佣在私底下议论,“楼小姐可真幸福啊,少爷宠她宠上天,这么大的阵仗,大抵全天下的女人都想要这么一个房间吧。”

    好看的衣服,好看的鞋子,奢侈的包包,还有各种色号的口红,奢侈品牌的项链,全部都在里面,应有尽有。

    可楼月却觉得为什么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想要这个呢,她在里面转来转去,挑来挑去的,头都要转晕了。

    最终,她才比对性的挑了一件略微性感的黑色长裙,楼月的身材一直很好,只是以前总是爱穿衬衣和牛仔裤,完全掩盖掉了自己窈窕的曲线。

    司蘅挑的衣服每一件都衬她的身,镜子里的女子面容姣好,肤若凝脂,绰约掩藏在蕾丝裙摆下的一双长腿笔直修长,竟然是标标准准的九头身。

    楼月随手抽了一只口红涂上,来提提她那略显苍白的气色,她提着裙子,微微往镜子里看了一眼,才终于有些满意的下了楼。

    司蘅还是坐在了楼下,见她下楼,才眸子微抬,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楼月被盯得有些讪,轻声问道:“怎么,不好看吗?那个经纪人是不是不会喜欢,那我上去换一套?”

    说完她又准备急匆匆的上楼,没曾想司蘅却一手就把她捞过来,她整个人都猝不及防,跌倒在他怀里。

    “他很喜欢。”司蘅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轻声的道。

    楼月被咬得身子发麻,嗔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司蘅笑,“我当然知道,因为你不是正坐了他怀里?”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想要抱你?”

    楼月眼睛微睁,脑子轰的一声,“你说什么?”

    难不成自己完全被诓了,她这么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结果……

    结果这男人完全骗她的,哪儿有什么经纪人,连个人都没有,就只有他这只大灰狼。

    司蘅完全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哀怨,“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如果我不这样说,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

    楼月头都快气的发晕了,她的太阳穴突突就开始直跳,枉她回得这么急,最重要的是,还当着这个人的面上楼精心打扮这么久,简直丢死人了!

    司蘅轻轻的将下巴靠在她瘦弱的肩膀,语气亦轻,“我不是怕你最近还在生我气么?我让你见太多心理医生,你太累了,对不对?”

    楼月的身子微微一颤。

    想起那几天,她睫毛有些颤抖的闭上了眼睛。

    好久,她才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她实在不想再被这个人重复的折腾了,所以完全就不会说让他不开心的话,“算了,你把一个很像他的人送到了我身边,我很开心,所以,我们扯平了,那个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

    莫羡虽然和楼绪相貌不像,性格更是不像,但那双眼睛,眼睛是完全一样的。

    楼月第一次和他对视的时候,就像着了魔一样,她居然感觉自己可以透过他看到很远很远以外的楼绪,仿佛从此就可以这样不断地催眠自己,她的弟弟啊,可以不再活在她心里,而是可以安安稳的活在这世间。

    多好,多好。

    司蘅轻声道:“嗯,相信我,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以后再也不会吻你,也不会摸你,更不会,碰你,好吗?”

    楼月微微睁大眼睛看他,眼底布满了震惊,仿佛这个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完全颠覆了自己先前所有的认知。

    她是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爱和她做那种事的,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在她身上发情。

    可是他现在,他居然说……

    他忍着?

    “别这样看着我。”司蘅笑了一下,忽而问,“你不记得你得癔症时我说的那个承诺了?”

    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况乎这个?

    楼月好像想了一会儿,却怎么也想不出有什么承诺,她的脑子混混沌沌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只知道司蘅对她很好,那么绝望的一段时间里,唯独他义无反顾的陪在了自己身旁。

    她就只记得他,记得他的声音,记得他的气息,记得他的味道。

    至于清醒了还依旧在装病的那段日子,更是让她震惊于这个男人宠溺与柔情,因为当时她是清醒的,清清醒醒的看着,这个男人是怎样把她当成个孩子去宠。

    所以,等她被识破后,哪怕他想做的是那种事,她也不想让他走,她被动承受着,甚至还主动勾引着,仿佛,只要这个男人走了,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屏障就会倒!

    可是,终究是被他发现,她装的那么好,还是被他发现。

    司蘅眼神有些阴,“不记得了,是吗?”

    楼月慌道:“我……”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才是,正确的顺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忽然脸色又回转,勾起一抹笑,“怎么,你还以为我又生气了?不记得也没关系,你那个样子,能记得住什么?”

    楼月抿抿唇,松了一口气的低着头道:“那你又问?”

    这种事也不是现在想立马就能想起来的,刚才差点急得她冷汗都出来。

    司蘅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威胁道:“你还敢跟我顶嘴了?”

    楼月唇角也浮出一抹笑,“我以前不也爱跟你顶嘴?”

    司蘅挑挑眉,“所以你现在也要像从前那样……”

    从前?

    楼月眉眼忽而有些黯,她才不会回到从前,她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再次变成从前的那副任人欺负的窝囊样。

    司蘅却捏了捏她的手道:“我只是让你能够像以前那样,不喜欢什么就说,讨厌什么就不去做,我吻你,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把我推开,没必要……为了一个小角色去用身体讨好我,楼月,你不是情。妇,我们两个上床,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过情。妇。”

    “我爱你,然后才想跟你身体融合,这才是,正确的顺序。”

    楼月的身子猛然一颤,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什么?他知道,他居然全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这么顺从,也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和他装作这幅亲密的样子。

    楼月的身子忽然有些发凉,在他怀里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这个人都知道了,居然还这么纵容她!

    司蘅的眸色没有什么变化,他甚至用身体里仅有的体温温暖着她,“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哪怕你不那么做,你想要的所有东西我也会给你,你只要随着你自己的心意,没有包袱的和我相处就好。”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而又有些缥缈,“我知道你以前有多恨我,我的脾气也为了你慢慢变好,之前我吻你的时候你去吐,我本来恨得想冲进洗手间掐死你,可我忍住了,我掐自己,我忍住了……”

    楼月瞳孔猛然一缩,这才看到他手腕上竟然都是被人用力死死压抑掐出来的淤痕。

    “可是,楼月,我迈了这么多步,你能不能,也稍微小小的向前迈上一步呢,我也并不是,每次都会回头……”

    司蘅苦笑一声,接下来的话自己没有再说下去。

    但是也足够在楼月心里激起够大的波澜。

    司蘅晚上还是和她分开房间睡,他的理由很简单,说要忍着,就会忍着,至少身为司氏集团的总裁,他一言九鼎。

    楼月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最后还是扔硬币,人头去,数字不去。

    她扔了十遍,遍遍数字。

    她愤愤的开始换规则,这下开始,人头不去,数字去。

    结果,手一掀,硬币人头朝上。

    所以,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让她去找他了?!

    楼月突然掀开被子,就要和老天对抗一样,恶狠狠的敲开了司蘅的门。

    司蘅打开房门好像微微有些诧异,楼月的脸委委屈屈的,她把手心上的硬币摊给他看,埋怨道,“它不让我来找你。”

    司蘅的眼睛顿在那硬币上,视线就像凝住了一样,“那你还来?”

    “因为……”楼月顿了一下,“我不是想试着往前走一步么?”

    你说,你不会每次都回头,她就突然有些恐慌,如果连你都不喜欢她,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喜欢她了!

    “所以,我就迈过来了,虽然,有些艰难……”

    但是,好在来了!

    话还没说完,身子就被人欣喜若狂的腾空抱起,司蘅的眉眼间竟然都是笑意,他抱着她兴奋的绕床走了一圈,幼稚得像个孩子一样。

    楼月勾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道:“但是你还是不能碰我啊,你说过的,只要我不想,你就不碰,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司蘅挑眉,口气玩味,“我知道,等你真正愿意了,我也会告诉你,什么才叫做真正的一、言、九、顶!”

    楼月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含笑叫了一声:“啊,流氓。”

    司氏集团的总裁啊,禁欲的外表,流氓的心。

    她就像一只小白兔遇上腹黑大灰狼,一旦被逮住,就得乖乖就范,嗷呜嗷呜的,再也逃不出来了。

    由于司蘅骗了她,她这几天都装腔作势的生他的闷气。

    司蘅大抵也知道,但他居然充耳不闻,愈发加重了楼月的怨懑。

    终于在有一天晚上,司蘅在浴室洗完澡后从身后轻轻搂住她,“我的小祖宗,别生气了,嗯?”

    楼月将头塞在被子里,没有做声。

    “最好的总是需要等待,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他顿了一下,笑着道:“我给你选的经纪人,过几天就会回国了。”

    “回国?”楼月突然翻身面对着他。

    司蘅点点头,“嗯,是司伯的孙子,从国外进修了几年,能力很卓越,过几天回国,我们一起去机场接他?”

    楼月想了想,还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虽然说是自己是借着经纪人的名头在生他的闷气,但自己真正气的其实也不是这个,只是不喜欢像这样当成个傻兔子被他逗而已。

    看她居然还傻乎乎的跑上楼去化妆换衣服,他还指不定怎么笑她呢?

    至于经纪人,自从昨天娱乐圈刚爆出一个经纪人压榨某当红艺人的惊天新闻后,她都已经觉得经纪人于她而言可有可无了,她把事情想复杂了,反正旁边的这个男人总会事无巨细的给她安排好一切。

    不过既然可以有,她也不会拒绝,不过一会儿,她还是敏锐的眯起眼睛,“不对,为什么你也要去?”

    接经纪人而已,哪怕是司伯的孙子,司总每天忙得连脚沾地的时间都没有,会这么闲?

    司蘅轻笑一声,刮了刮她的鼻子,“之前不是说我有个妹妹?已经在国外留完学,这次也会一起回来。”

    “你怎么这么聪明,简直让人忍不住……”

    “啊,司蘅,别咬我,你属狼的啊!”

    ……

    去机场的路上,楼月一直有些忐忑。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忐忑要去见经纪人还是要去见司蘅的妹妹。

    妹妹……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被带着去认识他的家人?

    楼月忽而脑子有些发抽的想。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从她身上滚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能是高峰期,道路有些拥挤,车一直堵在半路,慢慢悠悠的前行。

    到达的时候,楼月还略显紧张的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虽然车开得慢,但好在出发得较早,所以并没有错过航班抵达的时间,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儿富余。

    今天的机场挤满了人,一群粉丝拿着横幅和灯牌激动而又热烈的尖叫着,仿佛是在这儿迎接着哪个明星。

    “叮咚”一声,机场的广播响起。

    播音员温柔的广播声传荡在机场,“ 从美国纽约飞往A市的UA721次航班已经抵达机场3号航站楼,请接机组同志做好准备……”

    “啊啊啊啊!”喧闹的欢呼声顿时从四面八方响起来,那群庞大的粉丝团就跟疯了一样的开始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沈易安,沈易安!”

    “沈易安!”

    “生命有终,只爱易安。”

    “从始至终,唯爱易安。”

    “……”

    楼月被这群粉丝的整齐的尖叫声直叫得头晕,她从来没见过国内有哪个明星有类似这么大的阵仗,来接机的粉丝几乎可以横跨整个机场了。

    粉丝的尖叫声震耳欲聋,让她甚至连那个明星的名字叫什么都没听清,只听到,易什么,易什么安?

    宋易安?吴易安?还是什么安?

    楼月根本听不清。

    司蘅眉头冷淡,毕竟是娱乐圈行业的龙头老大,这种场面于他而言早就见怪不怪,他只有点怕楼月被挤到,手腕收紧,将她紧紧的护在了一旁。

    他去拉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竟然是潮湿的。

    “嗯?”他灼灼看她一眼。

    楼月好像被识破了什么秘密一样,几近慌乱的就猛然把手藏开。

    竟然不让他牵?

    “时间还早,我……那个,我去下洗手间!”

    “我马上就回来,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司蘅不禁失笑,只是见见司家的人而已,她怕什么?

    又不会吃了她。

    昨晚还说不怕啊,不紧张啊,真是撒谎。

    被司蘅拉了一下她的手,他肯定知道她偷偷紧张的秘密了,楼月窘得不行,甚至连方向都走错,找了好久才找到机场的洗手间。

    其实来这儿也不需要干什么,但她脸色已经有些不好,她需要在这儿补补妆。

    “嗯……啊……不要。”

    才刚从包里拿出口红的时候,楼月就隐约听见了好像有女人在呻.吟。

    那个声音压抑而又痛苦,像极了在被……

    楼月皱皱眉,脚步略微迟疑的走过去。

    身后就是一道厕所的隔间,隔间外面,散落了几件女人的内衣。

    “唔,不要吗?嗯?”

    男人的声音邪魅而又喑哑,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不屑与漫不经心,伴随着的,是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

    “啊……放过我……放过我!”

    那道隔间的门半掩着,两人剧烈的动作让半掩的门一颤一颤的,雪白的大腿蓦然出现在楼月的视线中,那大腿根处,分明缠着一双男人的手,暧昧修长,骨节分明。

    男人闷哼一声,“松一点儿,你想夹死我?嗯?”

    又是一阵重重的撞击,女人痛苦的哭泣着,突然伸出一双小腿,往隔间外拼命的挣扎。

    “不要……啊……不要!”

    楼月恍然,她微微呼出一口气,没准备去管它!

    可女人哭着的呻吟声却越来越大,“不要……不要”的尖叫呼喊声也越来越大。

    哪怕冷淡如斯,楼月好像终究也还是过不了良心上的那道坎,攥紧手中的拳头,冷着脸就冲到隔间门前,重重的打开了门。

    隔间内,女人身体全.裸,满脸泪痕的被抵在马桶上,而那个对她施暴的修长男人背对着自己,隐约只能看出他戴了帽子和口罩,

    他的上身衣服完好, 下身的西裤亦只拉下拉链,他双手紧紧掐住女人可堪一握的腰身,挺起下身狠狠撞击着。

    光天化日,居然在光天化日。

    还有没有王法了?

    楼月的心里蓦然蹦起一团火,忽然,眯起眼睛,高高举起手里的包就对着那个男人砸下去。

    “色.狼,从她身上滚下去!”

    “滚!”

    她恶狠狠的威胁。

    “嗯……”

    男人闷哼一声,下意识就扭过头来,只见眼前一个物体急速的朝自己扑过来,他反应敏捷,条件反射地偏过头。

    但还是被擦到边角,额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男人勃然大怒,“你干什么?疯了……?”

    话音被他活活的卡在唇齿间,他的桃花眼撞进一双好看的杏眸,两相对视间,他微微眯着眼睛,颇有些惊喜的看着眼前那个突袭自己的女人,“是你?”

    楼月确信自己不认识他,更何况,他的脸被捂得那么死,除了一双眼睛什么也不留,谁还能认得?!

    她冷冷的怒视道:“抱歉,我可不认识你这么个强。暴犯。”

    男人一愣,“强……”

    他竟然笑了一声,声音邪魅而又悦耳,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居然认为,我是在强.暴?”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他!

    凭他的相貌,他的地位,他至于?

    “不然?”楼月的眼神冷冷的,“她都已经说不要,你还……”

    你还要那样折磨她!

    男人桃花眼邪魅的挑起,眼角染上一抹笑,“哦?是吗?”

    他淡然起身,看了一眼那个所谓被他强.暴着的女人。

    那个女人立刻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几近柔媚的叫了一声“安”,脸上还带着情.事过后的欢潮。

    然后,在楼月有些破冰的眸光中,她开始爬到男人的脚边,跪下,几乎膜拜和爱慕的一点一点的帮他把微褪的西裤和拉链给虔诚拉上。

    “下次回国,还来找我,好嘛?”女人身子柔软的贴在他身上,意犹未尽的蹭了几下。

    楼月的心都在抽,脑子轰的一声,那句“你不用怕他,按照法律,你完全可以告他”被她死死的压在了嘴边。

    还告什么,人家你情我愿,两厢情愿啊!

    好事被毁,这个男人完全可以打死她!

    楼月进退两难,好久才僵着脸强装镇定道:“抱歉,打扰了。”

    没曾想手腕却被那个颀长男人一把给拉住,扫视了一眼,从身材和力量来看她一定打不他赢。

    “想走?”男人低沉着嗓音,大抵刚好做完那事,声音竟然性感得可怕。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嫂子好漂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微微勾出一抹笑,随口扯出一个理由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大概是梦游了,你们,继续……”

    然后她就看了地上的那个女人一眼,好像期盼着让她能开口说几句话,从而使她脱离这尴尬的局面。

    然后,她还想跟她说,以后如果是自愿上床,请不要再叫得那么的痛苦和挣扎。

    不然,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

    那个女人的确如她所愿说话了,不过说的却不是她想听的,她眼神愤恨的看着那个男人,不可置信的道:“安,你看上她了?!”

    楼月真佩服这个女人的想象能力,她简直想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人挑眉一笑,竟温柔的对那个女人道:“你先出去。”

    “安!”

    “出去,不想我下次再来找你了?”

    那女人这才像被抓住什么命脉一样,她愤愤的捡起地上散落的内衣,自顾自的穿好,经过楼月面前的时候怨恨瞪了她一眼。

    “臭婊.子,多管闲事!”

    而后,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扭着身子妖娆而去。

    楼月脸已经沉得吓人,如果不是被这个男人死死地压制着,她简直都想……

    “放开我!”

    狭小的卫生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欢爱过的气息,男人玩味的逼近,将她抵在了墙壁与自己的胳膊之间。

    “你变了真多。”那个男人笑着道。

    嗯?不是很可怜的么?

    现在,居然就像个炸了毛的小顽猫。

    楼月这才仔细的看他的样子,微长的额发下,有着一双狭长得几乎可以将女人魂勾走的眼眸,由于带着口罩,她看不到他的五官,只知道他身姿颀长,全身都散发着一股妖冶的气息。

    楼月偏过头,冷冷道:“我不认识你。”

    男人微眯着双眼,好像觉得她会这么说,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当时,他都没有下车。

    而这个女人,他也不过稍稍瞥了那么几眼,这么久过去,竟然会记得如此清楚。

    他玩味道:“你坏了我的好事。”

    楼月竟然笑了,她好像一点也不畏惧,连声音也很有底气,“是,怎么?要不要把我自己赔给你?”

    你敢动我一下,在外面守着的那个男人,绝对会掀了整个机场杀了你!

    那个男人微微一笑,“我要。”

    楼月眼眸一沉,紧紧的盯住了他,那样的气势,像极了一只猫弓起了身子,炸开了毛。

    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她心想着他是不是要来强的,正准备提起膝盖蓄势待发的时候,狭窄的隔间里竟然响起一阵电话铃声,楼月都不用想,她根本没带手机。

    是那个男人的。

    男人不满的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微变。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松开抓住她的手腕,身子一偏,和她侧出一点距离。

    楼月气势还没泄,眼睛微眯的看着他!

    下一秒,一个被他抽出纸笔写下一串数字的纸条就潇洒塞到她手里,男人邪魅的俯身在她耳边,“打给我。”

    然后,就再也不看她一眼的,接起电话,扬长而去。

    那个男人低调的走出隔间。

    “沈少,您在哪?”

    “洗手间,粉丝走了?”

    “还没呢,听保安说刚刚还有几个疯狂的把机场的玻璃给挤破了,您从后门出来,我已经把车开到那儿了。”

    “嗯。”

    伴随着男人压低着帽檐走过,机场显示屏正在转播国际上的一场盛大颁奖礼。

    国际上有名的好莱坞巨星纷纷坐成一排,星光璀璨,光华满目。

    众人都屏息以待的盯着大荧幕上那个最后的重磅奖项。

    终于,屏幕上一个巨大的中文名,伴随着的是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英语解说,“今年的影帝,让我们祝贺,IAN,沈易安!”

    镜头一转,获得“最佳男演员”的那个男人笑意融融,一双招牌桃花眼惹人注目,狭长的眼眸下,是完美绝伦到比女人还要精致的五官。

    掌声雷动中,他起身,接过奖杯,流利的用英文说着自己的获奖词。

    最后,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屏幕,邪魅挑起眼角道:“中国!I am back!!!(我回来了)”

    ……

    楼月直接将那个电话号码扔进了垃圾桶。

    她没那个兴趣去打给他。

    可能由于在洗手间耽搁的时间太多,出来的时候,自己要接的人好像已经出来了。

    司蘅面前站了一男一女,身材高挑,男俊女美。

    楼月理了理衣衫,迟疑着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那个卷着波浪的女孩正亲昵的挽着司蘅的胳膊,甜美的撒着娇道:“哥,你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啊,居然会来接我,以前都是任我自生自灭,这么久没见,我好想你啊!”

    司蘅眉目依旧冷,哪怕这是自己的妹妹,他依旧淡淡的将手抽开,“记性不好?我不是也叫了方特助来接你?”

    他眉头有些蹙的看向不远处,那个女人到底去哪儿了?

    可不过一瞬,他就已经看到她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还好看到了,不然,再等一会儿,他真会掀了整个机场来找她。

    这么一会儿不见居然都想,自己是中她的毒中得多深,司蘅讶然。

    所以楼月才刚过来,身子就被强势的一把揽住,还没来得及惊呼,男人就低沉的在她耳边不满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楼月眸光流转,笑着解释道:“找不到地方,我找了很久。”

    司蘅眸光一闪,霸道的掐了一下她的腰道:“下次就该找个绳子把你绑着,看你还敢不敢离开我这么久!”

    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下说出这些话,楼月的耳根瞬间微红。

    可还没开始红着脸反驳,就见司蘅旁边的那个女孩开了口,她看着楼月,一双漂亮的眼睛笑眯眯的:“哥,这位,就是我以后的嫂子吧?”

    “嫂子好漂亮啊。”那个女孩竟然很自来熟,亲昵的顺手就挽住楼月的胳膊,“你好,我叫司柠,柠檬的柠。”

    楼月不太习惯突然就和人这么亲昵,但司柠实在太热情,而且这么漂亮活泼的一个姑娘,让人完全狠不下那个心推开她!

    而且,她叫她嫂子?

    嫂……子?

    司蘅竟然也没有反驳!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你明明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站在司柠旁边的那个男子也朝她伸出手,笑容温和,“你好,我叫陆斯年。”

    楼月心想这就是司伯的那个孙子,她以后的经纪人?

    她立马微笑致意,握着他的手,得体的道:“你好,我是楼月。”

    陆斯年轻轻一笑,“我知道。”他看向司蘅,目光若有所思,“司总跟我说过。”

    而且说了,不止一次。

    司蘅在一旁淡淡道:“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车就在外面,先回家。”

    “嗯。”

    方特助很快就过来,提着行李,开车将这一行人送回家。

    司伯早就知道陆斯年今天要回国,老早就拄着拐杖站在司家别墅的门口张望,家里饭菜早就做好,只等着给他们接风洗尘。

    司柠一路都亲昵的挽着楼月的胳膊,她的话很多,但却并不谈人厌,大抵是因为去过的地方很多,所以她什么内容都谈得很广。

    好在楼月是A大法律系的高材生,思维敏锐,智商极高,很多东西哪怕她不懂,但什么都能接上话,仿佛什么也能很轻易的被她用两三句话化解,不至于让场面变得尴尬。

    就连陆斯年也对她赞叹颇深,欣赏的问她之前是在哪所学校深造,学的什么专业?

    楼月说了之后,她很明显的看到陆斯年眼里流露出微微的诧异,好像在诧异她怎么会没有按照自己所学的专业去当律师,反而是进了娱乐圈?

    但这个男人的教养良好,哪怕诧异,竟然也没有问出来。

    楼月没有想隐瞒自己坐过三年牢的那段历史,但就让她这样如实相告,她确实也说不出来。无关其他,只是因为她实在是,太害怕别人审视打量的眼神了。

    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她那段愚蠢肮脏的过去。

    在提醒着她,她曾经那么愚蠢的爱过谢白,爱过谢白那个人渣啊。

    司蘅好像看出她的情绪,安抚性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抓住她的手在手心轻轻的捏,好像是在暗示,别怕,有我。

    楼月轻轻的笑了一下,她微微抓着他冰凉的手指,没有说话。

    到家之后,陆斯年就被司伯拉着去叙旧,司柠放下行李,蹦蹦跳跳的上楼去换衣服,本来冷清的司家,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客厅还有女佣在布菜,司蘅一下子就从身后抱着楼月,瞬时吓了她一跳。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边,语气有些不满的道:“真烦,家里忽然这么多人。”

    楼月有些想笑,她推脱着想从他那双手臂里出来,“司先生,你说过抱我会经过我允许的,你现在在干嘛?”

    司蘅的声音很闷,他松开她,“好。”

    他的目光灼灼,很认真的在征求着她的意见,“楼月小姐,司蘅先生现在想要抱你,可以吗?”

    楼月眨了眨眼睛,她说:“这个嘛,不……”

    不字还卡在唇间,身子就忽然被人紧紧抱住,司蘅竟然在耍赖的自问自答,“可以。”

    “请问我可以抱得久一点吗,可以。”

    “请问我还可以吻你的头发吗,也可以。”

    他自己问,自己答。

    楼月简直被他这股无赖气到了,客厅的女佣好像已经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随时随地的亲密,恭敬的叫了一声“少爷,楼小姐。”布好菜后就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后走过。

    楼月推着他,知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将声音放软,轻声哄道:“好了,家里还有人,被人看到不好,放开我?”

    司蘅说:“不要。”

    他不管不顾的抱着她,越抱越紧,甚至还霸道的在她发丝上吻了一下,“这是我家,我就是想抱你,驳我者死。”

    楼月这下是真的没辙了,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有时候怎么能幼稚成这样,明明都这么大的身家,有时居然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就在她都想干脆让他抱个尽兴的时候,突然,就从楼梯口传来很轻的一声女音,“哥!”

    楼月身子一颤,如临大敌,赶紧从他身上挣扎着出来。

    被他妹妹看到他们这样不羞不躁的抱在一起,司蘅脸皮这么厚当然无妨,可她要怎么面对她?简直尴尬死了!

    胸膛上的柔软温热感撤去,司蘅显然不满很被打断,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来人道:“怎么了?”

    司柠手扶在栏杆上,她已经上楼换了一身暖色系的裙子,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整个人都肤白貌美。

    她甜甜的笑了一下,“哥,我房间的那个合照怎么没了啊。”

    司蘅皱了一下眉,“什么合照?”

    “你和我的合照啊,小时候我们去郊游,站在柳絮下照的那一张。”

    司蘅好像想了一下,但完全没有印象,他淡淡蹙眉道:“你去问一下佣人,我没去过你房间。”

    司柠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些显而易见的哀伤,“算了,我都那么久没回来,现在肯定找也找不到了。”

    她有些难过的嘟囔了一句,“那是我们唯一的一张合照呢,我求了你好久,你才愿意跟我拍的。”

    司蘅眉目很冷,好像完全没印象,也很没所谓。

    司柠手指蜷了一下,眼中的难过更深。

    楼月赶紧适时的走上前,微微安抚的笑道:“司柠,我等会儿帮你去找找,应该就在那儿的,现在先来吃饭吧。”

    司柠立马笑了,眸中的难过很好的被隐藏,跳下来挽着她胳膊,亲昵的喃道:“不像我哥,还是嫂子对我好。”

    楼月轻轻的说:“我不是你……”

    司蘅忽然在旁边瞪着她,恶狠狠道:“不是什么?”

    楼月:“……”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可司蘅还是没放过她,他好像一整天都在为她这句没完整说出口的话生气。

    当晚,她洗完澡上床的时候,看到他还是薄唇微抿的靠在床头看书,见她过来居然连眼睛都没抬一下,眉目有些冷冷的。

    以往这个时候,看书哪有她重要,他早就抱住她。

    楼月这次主动抱上去,悄无声息的靠在他怀里,心想着要怎么消这个暴君的气。

    总不能献身吧?

    想起那几次,好痛啊。

    还在默默思索着,还没开始说话,司蘅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把一粒东西塞进了她嘴里。

    这什么?

    楼月含了好久才知道这是什么,她把它吐在手上,皱着眉嘟囔道:“怎么是糖,我不喜欢吃糖。”

    司蘅已经把书放下了,看到她把它吐了眼神有些微沉,他又继续霸道的倒了一粒放进她嘴里,低声道:“你明明喜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他不是我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本来还想吐出来的,但怕他又生气,只好妥协的含着那颗糖。

    她一直都不喜欢吃甜食,总觉得有点腻得慌,司蘅为什么会说她喜欢?

    她从来就不喜欢。

    司蘅见她乖乖听话,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意,他眸含笑意的看着她,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很久以前大雪夜的那个小女孩,怎么可以透过呢?那个人,就是她,让他牵挂至今的人,也是她。

    好像终于忍不住一样,司蘅眸光微沉,反身就压在了她身上。

    他低沉而又礼貌,像个翩翩的王子,“楼小姐,司先生现在想要吻你,请问,可以吗?”

    楼月含着糖,想了一会儿,道:“可以。”

    她补了一句,“把糖勾走。”

    她不喜欢。

    司蘅眸子一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哑着嗓子不可置信的道:“可以,你说可以?”

    楼月笑了一下,眼角勾人的翘起,“一分钟,过时不候。”

    “候”字还软糯的含在唇齿间,司蘅就已经欣喜的吻了过来,他低下头,吻上这个好久都被强忍着不能触碰的地方。

    他柔情的含住,像对待一件最心爱的物品一样,小心翼翼,轻舔,含吮,包裹住她娇小的唇瓣,喉间,微微溢出一丝满足的叹息。

    这个地方一如既往的美好,清甜,淡香,让他浅尝辄止,只能深一点,深一点,再深一点。

    司蘅玩味似的咬住它,看她在他唇里被咬得充血的表情。

    “嗯……”楼月从唇间溢出一声呻吟。

    不发还好,这个声音,几乎叫得司蘅眼睛都发红了,他加深了这个吻,缠着她的舌头,贪心的道:“楼小姐,司先生想要在吻你的基础上摸你,可不可以?”

    “嗯?可不可以?”

    这次是真的不可以,“不……”

    “不”字还卡在唇间,还没说完,房门突然就砰的一声被推开。

    很大的一声响,不管来人是谁,楼月都吓一大跳,像个兔子一样赶紧的将脑袋藏了进去。

    谁啊?

    看到了,看到了吧?

    推门而入的少女捧着杯牛奶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瞬间看上去有些僵。

    “哥?”

    好久,她才怯怯而又不可思议的叫了一声。

    司蘅这才回过头,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才微微拧起眉头道:“谁让你进来的!”

    门都不敲!

    “我……我以为里面没人,你以前这个点都在书房,不会这么早上床的。”

    司柠低着头,发丝掩掉她所有的眉眼,“我是进来跟你送牛奶的,你晚上睡眠不好,喝了这个,会睡得好一点。”

    司蘅用手环住楼月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都藏在怀里。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怀中的这个小东西还这么害羞。

    司蘅眸色有些沉的道:“放在那里。”

    司柠嗯了一声,将手中那杯温热的牛奶顺从的放在了床头。

    她尽量不让自己的笑容这么僵,放完之后,她随口问了一句,“哥,你和嫂子,你们都已经睡在一起了啊?”

    司蘅冷冷道:“你都叫她嫂子了,我不能和她睡一起?”

    司柠被堵得没话说,好久,她才微微露出一个笑,用指甲掐着手心道:“真幸福。”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司蘅依旧眉眼冷淡的没什么表情,仿佛就是在等着她出去,司柠心微微抽痛,敛好黯淡的眉眼,轻轻的把门带关。

    牛奶的温热还停留在她的手心,但她的心已经是一片冰凉。

    她低着头盲目的走着,却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是很熟悉的薄荷和阳光的味道,像极了那个男人温和的性子。

    那个男人紧张道:“柠柠,你又哭了?”

    司柠这才抬起头,看到来人,眼睛微红的叫了一声,“斯年。”

    陆斯年心疼而又细心的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眼泪,“为什么哭?”

    司柠固执的抿着唇,“没什么。”

    陆斯年模样很温和,眸子里却有着一抹心知肚明的哀伤,“又是因为你哥?”

    司柠否认道:“不是。”

    陆斯年轻声道:“柠柠,不要再有那些无谓的幻想了,他是你哥哥……”不要再在夜里喊他的名字,也不要在房里画他的画像,“你们是不可能的,听话,好不好?”

    不可能?

    不可能?!

    就像被戳中什么了不得的痛处一样,司柠忽然激动起来,猛然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反驳道:“他不是我哥,我只是被收养的,我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我爱他,我从小就爱他。

    怎么会不可能?胡说,怎么会不可能?!

    陆斯年目光很深,语气也很轻,“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为什么要把你送到国外去?你对他的那份心思,你以为他不知道?”

    傻瓜,他早就知道了。

    司柠就像没听到一样,她的泪疯了一样的流下来,“斯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配得上他,我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优秀,我学钢琴,学跳舞,学油画,甚至,还去进修导演,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他身边?斯年,我和他是最合适的,你不能说我们不可能。”

    陆斯年忽而笑一声,“那我呢?”

    青梅竹马,怕你照顾不好自己,你去哪儿我都陪你,甚至还陪着你在国外待那么久,我之于你,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司柠眼睛哭得红红的,看上去我见尤怜,她张张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

    本来都在等着她的回答,可看她这个样子,陆斯年又心软。

    他每次都心软。

    一句话都舍不得逼她,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他说。

    陆斯年好像从心口叹出很长的一口气,终于,他妥协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好了,别哭了,明天不是还要去参加一场晚宴?眼睛哭红了怎么办,早点去睡觉,听话。”

    司柠轻声啜泣着,“我,我走不动。”

    陆斯年蹲下身子,轻声道:“上来,我背你。”

    司柠抽泣着,轻轻的将身子趴上去,纤细而又白皙的手臂软软的搭在他的脖子上。

    “柠柠,你记得我第一次背你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你说,这辈子就只背我一个女孩,背我一辈子。”

    “嗯。”

    ……

    第二天的时候,楼月被告知要去参加一场晚宴。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现在不可以吻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河导演已经从国外回来了,他最新导演的一部作品又在国际上囊括多项大奖,这次晚宴的举办目的,一是为了他接风洗尘,二则是为了《囚》。

    这部电影很快就要开拍了,业界都很期待宋河亲手操刀后出来的成片效果,所以也算是给《囚》的提前预热。

    楼月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自然要去参加。

    也是在车上的时候,楼月才知道,司柠居然是宋河的关门弟子,由于天资聪颖,她在他手下学过一段时间导演,之前在国外念的也是导演系,学成归来,还没想要自己第一部要拍的是什么片子。

    四个人坐在加长林肯上,神色各异。

    司柠穿了一身白色礼服,衬得她肌肤白得透明,她在车上亲昵的拉着楼月的手道:“月月,到时候我拍第一部电影,请你来当我的女主角好不好?”

    大概是在外面,她已经不叫自己嫂子。

    楼月轻声笑道:“你自己拍的作品,要选合适的演员,如果我合适你自然可以选我,不合适也不要勉强,不过,如果我去演,现在人气不太够,我还没出名呢。”

    陆斯年坐在一旁微微笑道:“会出名的,在我手下的艺人,至今没有一个是珍珠蒙尘的。”

    楼月丝毫不怀疑他,因为司蘅那晚跟她介绍陆斯年的时候这样跟她说:“知不知道葛静?她还是个新人的时候,就是陆斯年一手带出来的,带到如今,国内娱乐圈新生代小花中无人能撼动的影后的地位。”

    “你会更红。”司蘅说。

    想起那晚的那句话,楼月忽然看了坐在身边的司蘅一眼。

    她会更红,可能也不是因为能力比葛静优秀吧,只是因为,她后台更大而已?

    司蘅显然察觉到她在看他,俯身在她耳边:“一分钟就是一分钟。”

    楼月脸倏而一红。

    昨晚,他们的亲吻被司柠打断后,等她走,司蘅又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

    她羞得脸都没了,已经不想再吻了,所以得了喘气的空,就立马义正言辞的拒绝道:“司先生,你现在不可以吻我了,我想睡觉了。”

    “不可以!”司蘅瞪着眼睛说。

    他把秒表打开,放在她旁边开始计时,“刚刚不知道吻了多久,所以不算,从现在开始,说好的一分钟,就是一分钟,把舌头伸出来。”

    秒表滴滴的在耳边响着,心脏也在胸口一声声的震着,楼月被这个眉目如画的男人吻得眼前好像绽开了一片烟花。

    最后一秒,他含着她的唇瓣,目光灼灼,“一分钟就是一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楼月的脸都是红的,明明吻过那么多次,可昨天,她竟然心跳如雷,怎么样都睡不着,她睫毛要命的颤着,身边的那个男人竟餮足的睡得安稳。

    楼月忽然又觉得当时自己脑子一定是抽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摇醒他,也不能让他睡。

    不过,没有下次了!

    再也不要给他一分钟。

    晚宴举办的地方定在五星级的一个大酒店,规模豪华,包了整整一层。

    时间还没到,上层社会的人就开始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了起来,人们各自端着酒杯或打招呼,或交头接耳地说着话,或三三两两的讲着什么。

    楼月妆容精致,眉眼璀璨,一身性感黑色晚礼服挽着司蘅一出现在宴会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袭过来,纷纷低声议论。

    “看,那个人是司蘅吗?”

    “是吧?我也只是在别的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不太确定。”

    “他身边的女伴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是啊,好漂亮,你看那身材,哪家的名媛啊?”

    ……

    窃窃私语声不断的响起。

    司蘅拿起一杯香槟淡淡道:“失算。”

    楼月没听清,“嗯?什么?”

    司蘅视线停留在她胸前,眸色有些玩味的道:“不该让你穿抹胸,你看,把所有男人的魂都给勾走了。”

    楼月轻声一笑,“胡说,不是也没人上来问我要号码?”

    司蘅这才轻笑,口气狂然,“你身边挽着的这个男人是司蘅,他们敢?”

    楼月浅笑着没说话,身后的司柠忽然上前挽住她,亲昵的笑着道:“月月,来,我带你去见宋河!”

    楼月这才想起今天来这的正事,她询问性的用眼神看了一眼司蘅和陆斯年,示意,可不可以?

    司蘅眸色淡,陆斯年眸色温,但纷纷都在用眼睛说,“可以。”

    楼月这才被司柠挽着走了,她想着真累,一个人管着她的事业,一个人管着她的人,两个都要问。

    宋河岁数大约四十来岁,面容是那种阅尽千帆的平静及长年在片场浸染下的威严,他留着胡子,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中年男人的睿智和魅力。

    司柠刚过去,就眼角微弯,恭敬而又不失亲密的叫了一声,“师父!”

    宋河正在和几个导演聊着,听到声音,回头笑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司柠甜美而又乖巧的道:“我在您前面几趟航班呢,比您回来得早一点。”

    她好像没忘记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她拉着楼月的手,把她身子微微推到前面,用献宝的口吻道:“看,漂不漂亮!”

    宋河眯着眼睛淡淡扫视了一眼,“你……”

    楼月接住话,得体的伸手微笑致意,“导演您好,我叫楼月。”

    她没有说她是《囚》这部电影的女主,她是没有通过试镜直接被内定的,大概,像宋河这种导演不会喜欢这种走后门的方式?

    宋河却笑了,“我刚要问,你是不是叫楼月,结果,你就自己先说了。”

    楼月好像有些诧异,“您认识我?”

    宋河笑了一下,“我怎么会连自己电影的女主都不认识,司总之前让人把你试镜其他角色的录像拿给我看过,你爆发力很好,我很欣赏,当场就敲定了。”

    之前试镜的录像?楼月微微有些愣神,难不成,是陈莺莺那场?

    可司蘅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是怕她会因为走后门受到别人的闲言碎语,才废了这么大的劲来让宋河认同她的实力?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在心底也知道自己是可以的,这个角色是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用肉体……

    楼月的心忽然有些酸酸涩涩的,这个男人权力那么大,居然会把她的一丁点情绪看得比天都重要。

    她稍稍往四周扫了一眼,只见那个人正被围在了人群中央,风采卓然,尊贵优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抱歉,你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柠在一旁哭笑不得的拉着她的手,“你瞧,月月,我师父的挑剔是出了名的,怎么会连自己电影的女主都不认识,我居然还带你来引见,真是脑子冒泡了。”

    宋河很有长辈的风范,举着香槟对她笑,“你这丫头,迟早不止脑子冒泡。”

    司柠杏眸微瞪,撒娇道:“哎呀,师父。”

    正在这时,不远处有两个人影走过来。

    “宋导。”谢白被顾清妍挽着,微笑的举着香槟走过来。

    可能是没想到楼月也在这儿,他不由自主的就上下扫视她一眼,视线停在她胸前那抹起伏的柔软,脸上的笑容微凝。

    自从清醒了后,楼月这是第二次见到谢白。

    第一次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第二次亦然。

    任他视线怎么停放在她身上,她连一眼都不屑于给他,眸子淡漠得如同遇见陌生人一般。

    谢白的脸有些黑得吓人,她这是什么眼神?把他当成了堆垃圾吗?

    宋河没看出几人气氛中的暗流涌动,只轻笑着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楼月,我刚要跟你说,和你饰演对手戏的,就是最近红透半边天的人气巨星谢白,还有顾清妍,也是这部电影里的,你们彼此认识一下,增进一点演戏的感情。”

    楼月冷笑一声,这才扫了那个男人一眼,“谢先生,你好。”

    谢白气得青筋都暴起来了,谢……谢先生?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他抱过她,摸过她,亲过她,曾经亲密得不能再亲密,她现在当着其他人的面,叫他,谢先生?!

    楼月好像完全无视他的情绪,继而对顾清妍淡漠点头道:“顾小姐。”

    顾清妍冷笑一声,“楼小姐,你今天好漂亮。”

    好漂亮,好风光啊!

    楼月挑眉,“是么?多谢夸奖。”

    顾清妍冷冷移眼,已经不想再看她。

    哪怕她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内心早就已经波涛汹涌,楼月,呵,楼月,她还叫什么楼月,风光成这样,干脆认祖归宗叫顾月好了!!!

    风光啊,实在是风光,打扮成这样,又挽着司蘅,抢走了在场所有女人的风头不说,况乎电影的女主也是她,她顾清妍,从来都高高在上的顾清妍,在她攀上司蘅之后,居然从头到尾都是个给她作配的!

    她的嫉妒已经深入骨髓,一不小心就会爆炸开来!

    顾清妍强压住内心所有的情绪,将目光移向一边的司柠道:“这位,就是司总的妹妹?从国外进修导演,刚刚学成回国的司小姐?”

    司柠笑容依旧柔,“是的,你好。”

    顾清妍也回笑,轻声道:“你是在南加大就读吗?”

    司柠眼睛微微睁大,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顾清妍笑了一下,“你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是不是画过一幅油画?那副画,被我们家买了。”

    “你们买了?”

    “对,我的父亲也喜爱油画,当时就觉得你这幅画不凡,所以就买下收藏了,我父亲就在那边,司小姐,要不要去那边聊?”

    “好啊。”

    司柠说完以后,又看了一眼楼月,“月月。”

    楼月笑,却没有什么表情的道:“你想去就去。”

    司柠果然想去,毕竟有人能喜欢自己的作品是一件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那你先在这儿等我啊,我等会儿就回来。”

    楼月应了一声,“好。”

    两个人从她身边走过,楼月隐隐听到顾清妍微微赞叹的说:“司小姐,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好漂亮啊!”

    楼月才懒得和谢白在一起,礼貌的对着宋河道:“导演,失陪,我去一下洗手间。”

    宋河自然不会阻止,轻笑道:“好。”

    楼月一眼都没有看身边脸色都已经在发沉的谢白,直接穿过衣香鬓影的人群,闲闲出了大厅。

    楼月是从来不喝酒的,像这种流水式的晚宴,大约也没有什么人是真正来这儿吃东西的,每个人都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或谈项目,或攀金主,各式各样。

    楼月穿过走廊,其实哪儿也没打算去,她准备站在外面给司蘅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提早离开。

    怎么说呢?

    说她肚子饿?

    不行,他有可能会霸道的把这场晚宴的所有人都赶走,好让她坐在大厅吃东西。

    要不说她肚子痛?

    不行,他可能直接就冲出来了,还会让她一个人回家?

    要不说……

    还没想好呢,背后就突然被人重重推了下,楼月整个人都被撞进一间房里。

    不是酒店房间,只是一间员工用来摆放东西的杂物间,连灯都没开,幽暗得要命。

    “谁?”楼月微微皱眉,被推得一个踉跄,好几步才站稳,眉眼有些愠怒的回头。

    是谁这么莫名其妙的推她?

    懂不懂礼貌?

    可还没等完全看清,一个黑影就重重的压过来,灼热的气息不容置喙的喷在了她脸上,“楼月,我这就让你看看,我是谁!”

    那个黑影把她压在墙上,摸了旁边的开光打开,灯光一闪,房间即刻大亮。

    灯光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陌生而又熟悉。

    谢白恨恨道:“现在看清了?!”

    之前居然不看我……

    楼月,之前你他妈居然敢不看我?!

    楼月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移开,“你是谁?”

    谢白气到爆炸,他一拳就锤在旁边的墙壁上,暴怒道:“我是谁?我他妈是你男人!”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女人居然会在这么无视自己,之前爱他爱得连前途都不要了,连命都不要了,可现在,她问他,你是谁,你是谁?!

    楼月好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她说:“抱歉,你不是。”

    谢白微眯着发红的双眼,眸子里已经全是暴怒,他紧紧捏住她的下颚,语气危险的道:“你说什么?”

    楼月目光依旧很淡,“我说,抱歉,你不是。”

    谢白眸中像要喷射出一团火,他简直恨不得现在有把刀在这,如果有,他一定会砍了她!

    他的目光渐渐往下,视线死死地盯在她胸前的那团柔软上,那种下身硬得发紧的感觉好像又要不可抑止的爆发出来,他最近真是……

    真他妈是疯了!

    居然每时每刻都在肖想着这个女人,想她的声音,想她的味道,想她的身体,想到发狂!

    谢白眸光一紧,突然就像再也忍不住一样,俯身就准备吻下!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谢白,你怕是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白,你怕是疯了。”楼月看出他眼中的情.欲,淡淡的出声道。

    谢白俯身在她胸前的动作一顿,他抬眸,死死地盯住,“你什么意思?”

    楼月竟然笑了,“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如果你敢动我,司蘅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可能不知道他有多善妒,他一根头发丝都不准我让别人动,之前,有个三岁的小男孩跑过来要我抱,就因为碰了一下我的衣袖,他都活生生的把那个小男孩给吓哭了,如果你现在在这儿碰我,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嗯?”

    好像被戳中了死穴,谢白的脸一寸一寸的僵下去。

    司蘅,司蘅……

    他怎么会忘了他,这个女人,现在是他的女人。

    他之前,甚至还那样的警告过他。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物,敢惹他的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楼月轻声一笑,“让我想想,你准备怎么碰我?按你一贯的套路,应该是先吻我的唇?不过你现在情绪有点激动,看样子像是忍不住,有可能会直接就上手?脱我的衣服是用手吧?吻我的肌肤是用唇吧?”

    她语气轻松的就像在和一个熟人聊天,“你的手和你的唇,都这样碰过我,如果我告诉他,他大概会……”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象着那个场面,“大概会……用刀剜掉你的唇,让人废掉你的手,挑掉你的手筋,甚至,如果你成功进行到最后一步的话,那你完了,你最引以为傲的男性特征就没有了啊!”

    谢白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个彻底,但他男人的尊严不允许自己放开面前的这个女人,但晚了,他的情绪已经松动,欲.火也已经降下。

    甚至身子,都轻而易举的就被这个女人给推开。

    楼月理了理缠绕到脖间的长发,清纯到极致就是魅惑,她整个人,都和以前不同了,说勾人魂都不为过,迷人得要命。

    “谢白,不要不服,不服也得给我忍着,你可别忘了,是你把我送给司蘅的,我现在,如你所愿,吃的是最好的食物,穿的是最好衣服,住得是最好的房子,拥有着的,是最好的男人。”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楼月唇间忽而勾起极其残忍的一抹微笑,“谢白,我楼月爱你的时候,你就是个宝,等我不爱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呢?”

    那些付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迟早,都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

    你剁她一根手指头,她就杀你全家。

    千倍万倍的,全部还回来!

    楼月再也懒得理面前的这个男人,冷冷的转身,关掉墙壁上的灯。

    好好适应一下黑暗的感觉吧。

    从今以后的每一天,你都会在这里面度过!

    楼月冷笑一声,淡淡的推门而出。

    很快,她就听到里面东西被狂暴砸烂的声音。

    一声一声,就像砸到人心里!

    楼月置若罔闻,转了个弯,去了趟洗手间。

    本来去洗手间只是个借口,现在,是真的要去了。

    她的礼服,已经被谢白压皱了。

    别的人不注意就罢了,但那个男人何等的敏锐,就跟头狼狗一样,一定会看得出来。

    不光是不想解释,宴会上那么多人,她亦不想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洗手间里很空,楼月把手上挎的那个小包放在流理台前,打开水龙头,接了一点水,轻轻的洒在了被弄皱的礼服上。

    照镜子的时候,楼月忽然觉得很恍惚。

    她有种错觉,现在镜子里面那个眉眼璀璨,冷艳妖娆的女人不是她,之前那个软弱窝囊,歇斯底里的女人,也不是她。

    她好像,找不到自己了。

    楼月冷笑一声,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喜欢现在这样,起码人若犯她,斩草除根,她已然在强大起来,任何人都欺负不到她!

    她打开旁边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只口红开始对着镜子补妆。

    她的肌肤很白,亦很薄,浅粉的唇瓣只要涂上那么一点红色,就可以衬得她整个人都瞬间冷艳起来。

    正在她快涂完的时候,厕所隔间里突然出来一个人,楼月的眼睛落在镜子里,那人的视线却亦落在镜子里,两个人目光相撞,两相对视。

    短暂的沉默中,还是楼月先打了个招呼。

    她笑了一下,眼角微微翘起,勾成一个上挑的弧度,“好久不见。”

    于思琪……

    也对,她也算出道了,在这儿见到她也还算正常。

    于思琪本就怔愣,听楼月说完这句话后愈发怔愣,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诧异道:“你……你好了?”

    楼月好像很轻的笑一声,“什么好了?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她没说谎,她本来就听不懂。

    司蘅可以知道她疯过,但别人不行,他们有什么资格呢?

    那些全部伤害过她的人,全都盼着她万劫不复的人,知道了这个,除了看笑话,还能做什么?

    她不会承认的。

    于思琪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否认,看着镜子里的楼月,她不可置信的喃喃了一声,“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了!

    楼月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微微扯起唇角笑了一下,她说:“人总是会变的,于思琪,你和以前在超市的时候,不也不一样了么?不一样得,甚至连朋友,都不肯放过了。”

    “扎针?你怎么不顺便淬个毒?就算我坐了又怎么样呢?陷害一个人,如果不把她弄得半死不活,玩那些可笑的小伎俩有那个必要么?”

    于思琪没想到楼月疯了一次后竟然会变得如此的尖锐毒舌,警惕的炸开全身的毛,就像个全身长满了毒刺的刺猬。

    若是以前,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起码,也要用言语堵回去。

    但她还没忘记她为什么会等在这儿的目的。

    想起顾清妍刚刚在这儿跟她说的……

    她微微攥着手心,敛着眉眼走上前去洗手。

    “你说得没错。”于思琪笑了一下,说话声音夹杂着水龙头的水声,很大方的承认。

    “扎在凳子上的那根针是我放的,甚至,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教室里的刁难,也是我做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嫉妒与愤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一点儿也不意外,她眉目冷淡,既没开口也没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于思琪用旁边的烘干机烘干了手,开始转到她面前,整个人都直视着她。

    “楼月,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我没跟你结怨,对你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是,很嫉妒。”

    楼月眉眼淡淡,饶是对这个回答觉得意外,她脸上也不屑于露出一点多余的表情,“你嫉妒什么?”

    她都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有什么可以让她嫉妒的。

    于思琪的眼睛不自觉就染上了一抹恶毒的色彩,她的目光盯得紧紧的,眸色深红,“楼月,你可能不知道,我们两个是一起从超市出来的,别人我管不着,但你是我的朋友,起点一样,所以我天天就想着和你比。”

    “我们一起进的司娱乐,明明你每次都因为各种事情而落下课程那么多,可凭什么你每次都能追上来,台词课的老师夸你,表演课的老师夸你,甚至,就连我最擅长的舞蹈课的老师也会夸你,同样的落魄,可我于思琪在你面前秒得连渣都不剩,怎么样,很风光,很开心吧!”

    “还有,你不是坐过三年的牢么,不是牢狱犯么!像你这样的破烂货色,居然还会有一个男人开豪车在公司楼下为你摆玫瑰花?呵,我怎么就碰不到?都这样了,居然还有人能喜欢你,被你冷若冰霜的气质给吸引,甚至,我们一起去试镜陈莺莺,明明是我做了那么多的功课,一个人在家练习流泪那么多次,可那个导演看到的,居然还是只有你……”

    于思琪越说越激动,她的声线渐渐提高,“楼月,你完全不知道,我太嫉妒了,我甚至嫉妒得每天每天都睡不着,我见不得你比我好,恨不得你去死,我们两个比起来,明明该是我赢,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比我好?”

    “怎么可能?!”

    楼月这才微微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很淡,有种不屑一顾的淡然。

    她从来都没想到,曾经关系那么亲密,每天和她同吃同睡的那个人,在她心底不知道的黑暗地方,居然会对她有着这样阴暗恶毒的想法!

    恨不得她去死?

    呵,也不奇怪,所有人都恨不得她去死。

    至于她所嫉妒的,简直太可笑了。

    如果排除天分和智商,台词课,表演课,甚至舞蹈课,哪一门她不是认真对待?

    她怎么不想想,她们发呆的时候她在记笔记,她们逛街的时候她在教室里忍着痛压腿,只要落下一点,她在暗地里都会用上满分的努力补回来,结果,她居然以为,得到那些夸奖,她凭什么?

    陈莺莺那个角色,她何尝又没有做功课,难不成她还以为她是空手上阵?那么多的努力,那么多的努力,她全然没看见!

    至于豪车,玫瑰花,就更是可笑了,谢白,呵,一个会使手段,用甜言蜜语泡到你,然后又转手毫不留情的把你当成个物品送到别的男人床上的男人,给你,你要么?!

    这个人渣,他还害死了楼绪,害死了她唯一的亲人,最爱的少年!

    楼月的心都在滚滚发烫,她甚至一秒钟都不想待在这儿。

    楼月强压住心头的情绪和不可抑制就冒出来的痛苦,闲闲看着她,然后冷笑一声,“说完了?”

    于思琪眼睛有些发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看看,你看看,就是这种明明我都已经歇斯底里,痛苦不堪,你却还一副冷淡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楼月,明明你一无所有,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装得这么清高,我他妈真恨透你了。”

    楼月淡淡的道:“你恨我又有什么作用呢,我依旧还是会这样生活,可你,却永远只能这么病态的恨着我。”

    “你没必要再嫉妒我了,从今以后,我们的交集.会越来越少,我们之间的距离,也会越来越远。”

    “我有事,先走了。”楼月看都没看她早已浑身颤抖的她,淡淡的就抽走之前放在洗手台的挎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于思琪尖着嗓子叫,“楼月!”

    楼月脚步微顿。

    于思琪攥紧拳头,声音里依旧带着不可磨灭的嫉妒与愤恨。

    但不过一瞬,她的视线落在楼月手上那个挎包上,她死死的盯着它,仿佛那就是个足以把这个女人炸的血肉横飞的定时炸弹,“你以为,攀上了司蘅,你的人生就从此跟我不同了吗?做梦,楼月,我跟你说,做梦!情.妇永远就是情.妇,哪怕再宠,也只会是情.妇!”

    楼月这才唇角一勾,微微侧过身子去看她,“司蘅说,我从来就不是他的情.妇。”

    她向来冷淡的眸子竟然刻了些许残忍,“你大概不知道,她让他妹妹,叫我嫂子呢!”

    身后的身影登时如遭雷击般的猛烈一晃,楼月却再也没看她的表情,她微微勾了勾唇,彻底扬长而去!

    捉蛇还要掐七寸,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楼月模样闲淡,慢悠悠的踱步回了宴会厅。

    依旧是觥筹交错,依旧是虚与委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种虚伪的场合,楼月实在是有些厌了!

    不过出去一趟,就接连遇到谢白和于思琪,这两个人,几乎花光她所有的力气。

    由于出门的时候没吃太饱,她走到宴会的角落,拿了一块卖相极佳的蛋糕,放在手里用勺子慢慢的舀着。

    可不过吃了一口,她就彻底放下了,她还是不喜欢吃这个,不喜欢吃甜食,更不喜欢吃糖!

    肚子有些空,她刚想去看看还有什么别的吃的,身子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个人霸道的搂住,熟悉的男人气息几乎笼罩在她的全身,“小祖宗,去哪儿了,嗯?”

    楼月笑了一下,眸色极淡,“你都不来找我,我就只好去小黑屋待着了!”

    司蘅唇角微勾,微微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用鼻尖亲昵的蹭了一下她的鼻尖,“还跟我闹别扭了?”

    大庭广众之下,楼月还是没他这么厚脸皮,她侧开身子道:“这里好多人,别闹。”

    “你的意思是说,等回家了,我就可以闹?”他恶意的隔着西裤布料用下身顶了顶她,“嗯?”

    由于穿的是晚礼服,薄薄的一层,她几乎都可以感受那个地方的灼热和滚烫。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项链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呼吸一滞,瞳孔都差点缩起来了,“别人都看到了!”

    司蘅俯身在她耳畔,“别紧张,没人敢看这边,谁要是敢看你害羞的样子,我让人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楼月无奈,这个男人,真是霸道得上天了!

    “是不是饿了?我让人给你送点你喜欢吃的东西来?”

    “不用了。”楼月不想搞特殊,今天整整一天,从挽着他出现在这个宴会开始,她就已经够光彩夺目了。

    如果还为了吃东西闹出一个那么大的阵仗,那她简直都可以上明日头条了。

    楼月知道说这种话要撒娇,所以她把声音放得软软的,“阿蘅,我头有点晕,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声音,司蘅感觉自己的全身都软了,唯独某个地方,狠狠的硬起来了。

    “你想回去?”司蘅看着她。

    楼月嗯了一声,目光潋滟的看着他,“我头晕。”

    司蘅哪能信她头晕,她都有那个力气去勾人,哪还有力气去头晕!

    但司蘅还是妥协,“好,等我一会儿,我让方特助把车开过来,我们现在就回家。”

    楼月微微一笑,模样乖巧,“好。”

    司蘅摸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突然,宴会厅里传来一声女孩的惊呼,“啊!我的项链呢,我取下来放在包里的项链呢?!”

    楼月不由自主的就将视线挪到了那边,她反应这么迅速也是自然的,因为那个嚷嚷着丢了项链的女孩,正是司柠。

    司蘅好像也看到了,他微微眯起眼,举起手机的动作微顿。

    可不过也就一瞬,他看样子没打算去管,继续眉眼冷淡的准备和方特助打电话。

    楼月赶紧阻止他,她握着他的手,劝道:“阿蘅,去看看。”

    妹妹出事,哥哥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儿这么多人,哪怕他们当面都不敢说,可背地里闲言碎语肯定少不了。

    司蘅性子是冷淡了些,可她不想让他被别人在暗地里那样议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不想,反正从心底里就是不想!

    司蘅看了她一眼,挑眉,“不回去了?”

    楼月说:“司柠那边好像出了点事儿,我们先过去看看,处理好再一起回去。”

    司蘅也没说什么,他向来听她的,迈着步子就和楼月一同走到了宴会中央嘈杂的那处。

    那儿现在已经围了不少人,而这场事件的焦点人物就是司柠。

    此刻她正焦急的翻着手上的那个包,包里的所有东西已经全被她倒出来,口红,钱包,化妆镜,车钥匙,全部呼啦啦洒了一地。

    司蘅见状走到她面前,眉头微蹙,“怎么了?”

    “哥!”司柠看到他眉眼瞬间一喜,但不过一刻,又立马染上焦急,“哥,我今天戴过来的那条项链不见了!”

    “我本来戴在脖子上的,后来上厕所的时候取下来,现在想重新拿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没看到了!”

    这话一出,围过来的众人都开始小声的议论纷纷起来。

    毕竟是司家的人,戴过来的东西肯定价值不菲,更何况,一条项链就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翼而飞,是不是意味着,这场宴会里居然有贼?!

    可是不会吧……

    这儿聚集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谁会脸都不要了去偷条项链?

    司蘅显然完全没注意到她今天戴了条什么项链,微微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她下楼的时候……

    司蘅忽而想起来。

    围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多,顾清妍就站在司柠的旁边,她看样子也显得很急,“柠柠,是不是刚才忘在洗手间了?”

    柠柠?

    楼月在心里笑,这个顾清妍,短短半个小时,居然就和司柠聊得这么亲密了?

    司柠摇头,言语有些焦急的道:“我已经让人去洗手间看了,没有在那儿。”

    这条项链怎么能丢呢?丢了其他的,都不能丢这条啊!

    顾清妍犀利下结论道:“那就是被人拿走了。”

    她若有所思的扫视了一下四周,说:“看样子今天的宴会里有品行不端的人,柠柠,你那条项链是国外顶级珠宝设计师Vivian最新发售的,现在价格都活活炒到了一千万,肯定是在场的某些人眼红给偷走了!”

    一言顿时激起千层浪。

    谁也没曾想那条项链会值一千万,而且那条项链的设计师居然是Vivian?!

    只要是混时尚圈的,谁不知道她?连已故的戴安娜王妃生前亦只戴她设计的珠宝,几乎全天下的女人,都想拥有一条Vivian亲手设计的项链。

    但是价格不菲,又限量发售,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它!

    在场的很多明星都艳羡的看着司柠,心想司家果然是司家。

    可是,又有谁会去偷它呢?

    盗窃,这种行为已经完全属于盗窃,只要一想到像这种高等宴会居然会混进来这种人,所有人的神色都瞬间变得鄙夷起来。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顾清妍跟司柠轻声建议道:“要不搜身吧!”

    “我想,会偷这条项链的,一定是个女性,要不就从女生的身上开始搜起?”

    好像是为了做个表率一样,她率先就将助理把自己的包拿了过来。

    顾清妍包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她一把倒出来,里面放着的东西都很正常,倒是有一个珠宝盒,不过里头放着的是个戒指,并没有那条项链的踪影。

    “好了,不是我。”顾清妍笑着对司柠说。

    司柠低着头没有说话。

    事实上,顾清妍这样的做法,已经让司柠脸有些僵了,她是很想要找到这条项链没错,可是她没想到顾清妍居然会提出搜身?

    搜身?这么侮辱人的法子。

    在场的哪位不是在上流社会的各个领域有一席之地的,就算她们屈服于司家的势力肯让她来搜,但向来低调的司蘅又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她无理取闹,仗势欺人,从而对她冷淡愈甚?

    司柠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看了司蘅一眼,果然看到他已经逐渐冷淡下来的眉眼。

    司柠心一痛,赶紧道:“算了,可能是我自己没注意,我再去……”

    一句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就已经传来一声尖锐的女音,“不用搜了,我知道是谁偷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就是她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纷纷一惊,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到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楼月也看过去,不过一眼,眼神不自觉的就眯了起来,说这句话的,居然是于思琪。

    楼月心一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见于思琪冷冷一笑,所有人她都不看,只用目光死死的盯着楼月,她气势汹汹,踩着那双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

    楼月心中警铃大作,刚要走远一点,可步子还没来得及迈上一步,就看到于思琪已经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

    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就像一把涂满鲜血的刀,狠狠地指着她心口的方向,“我告诉你们,是她,楼月,我亲眼在厕所看到,就是她把那条项链偷偷放进自己包里的!”

    什……么?

    楼月?

    挽着司蘅进来的那个女伴?!

    众人纷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将视线投向了风暴中心的两人。

    好像很满意能造成这种骚动,于思琪微微仰着头,语气愤恨而又充满鄙夷,“大家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她的包,我亲眼看着她偷的,所以包里绝对有那条项链!”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司蘅忽然沉出很重的一声气,他眸子微眯,样子危险的看着于思琪。

    他刚才没听错?

    敢诬陷他的人?这女人竟然胆子大得连命都不要了!

    楼月显然也感受到司蘅的情绪,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示意别生气,也不用管。

    她自己可以解决。

    怕司蘅出手,楼月赶紧上前一步,但她的目光依旧很淡,好像于思琪这惊天的话也没在自己内心引起多大的波澜。

    “于思琪,你说,这条项链,是我偷的?”

    说着说着她都有点想笑,于思琪居然会诬陷是她偷了这条项链?笑话,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于思琪趾高气昂,“是!我亲眼看……”

    楼月冷冷打断她,“于思琪,你人不红,戏也不红,所以就被生生逼成失心疯了!”

    这个宴会,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有理由偷这条项链,唯独,她没有!

    她居然可笑到这样诬陷她!

    于思琪喉间的话居然就这样被狠厉打断,让她整张脸都不由自主的涨红了起来,而且楼月这个气势,自己居然生生落了一大截!

    整场宴会的气氛开始降到冰点,站在正中央对峙的两个人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对方,气势逐渐开始剑拔弩张!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顾清妍淡淡插嘴道:“楼月,你说不是你偷的,但是空口无凭,让我们看一下你的包不就好了?”

    楼月愣一会,忽而冷冷一笑。

    顾清妍的这句话一出,楼月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就在刚刚她还在想,于思琪到底是怎么拿到司柠的那条项链来陷害她的。

    现在看来,竟然是和顾清妍联手的?顾清妍先偷好项链,然后再转手由于思琪栽赃给她,好一个里应外合,好一个狼狈为奸啊!

    好了,都不用想,既然顾清妍提出要看她包,那么那条项链,现在肯定就在她包里了!

    楼月一直没动静,于思琪反而气势更盛了起来,她咄咄逼人的道:“怎么,你不敢吗?”

    楼月心想,笑话,她有什么不敢的?

    可是让你们这种货色来搜她的包,你们也配!

    所以不管在场的人视线是怎样看着她,于思琪和顾清妍是怎样咄咄逼着她,楼月也全然当成没看见。

    好久,她也只淡淡说了一句:“我没必要去偷这个。”

    于思琪整张脸都开始狰狞起来,她恶狠狠的说:“楼月,说这么多你就是不敢对不对!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之前不是还坐过三年……”

    “闭嘴!”司蘅在一旁冷冷的喝住她,一张俊脸逐渐铁青。

    这个女人看来不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她的胆子大到都可以上天了!

    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要不是楼月在旁边暗示性的握着他的手,他可能会直接冲过去让人将这个女人的唇给剜下来!

    于思琪自然也看到了司蘅冷得几近可以将她凌迟的眼神,但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无路可退,只要揭露出来,只要揭露出来就好了!

    抱着这种想法,她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步履急促的冲过来,迅速而又粗鲁的夺走了楼月手上的挎包。

    众目睽睽之下,几十双眼睛盯着之下,她就像抓到了一个彻底可以将这个女人置之死地的把柄。

    盗窃犯,盗窃犯……

    楼月,我要让你一辈子都摘不下这个盗窃犯的名头!

    包里的东西疯了一样的被她全部倒出来,果不其然,一条水蓝色的宝石项链光彩夺目,堪堪就从她的包里掉了出来!

    “你们看,项链在这儿,就是她!”

    众人纷纷眼睛一瞪,盯着那条项链,呼吸都开始变得不平稳了起来!

    不过一个愣神,宴会厅里就像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是她,居然真的是她!”

    “天啊,她为什么要偷这条项链啊,长得这么漂亮,穿的那个礼服也造价昂贵,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这种人啊?”

    “你什么逻辑,长得漂亮的人就不能偷东西了,啧,宴会里怎么会混进来这种人啊!吓死人了!”

    “快看看,快看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少!”

    “……”

    整个大厅议论纷纷,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仿佛都落在了楼月身上。

    尤其两道狠毒的目光更甚!

    顾清妍在这种议论声中冷冷一笑,她俯身捡起地上那条项链,“之前我还不相信,原来,真的是你偷的!”

    “大家说说,这种情况,是不是该送到警察局啊?”

    大厅又瞬间嘈杂了起来,但到底是上流社会的人,还不至于嚷嚷。

    看着这种情况,楼月看着顾清妍,冷冷一笑,她说:“抱歉,这条项链不是我偷的。”

    顾清妍紧紧捏着那条项链,仿佛没想到她还这么冷静,“人赃并获,你居然还敢抵赖!”

    楼月很可笑的看着她,“我没什么好抵赖的,大概是有人想要栽赃我?所以才自己把这条项链偷了,然后,再放到我包里?”

    顾清妍冷笑一声,她恨得牙痒痒,“楼月,你未免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谁会闲得没事去栽赃你……”

    懒得跟她争执,她只好扭头去看司柠,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到整个人都开始畅快起来,“柠柠,找到了,就是她偷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顾清妍,你去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反正让司柠去惩治她就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大概是内心太过兴奋,所以她全然没看到,司柠的脸色已然变得很僵!

    一直沉默着的司柠看着顾清妍,神色异常的复杂,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顾清妍居然……

    司柠的脸上一点都没有项链被找到的兴奋,也没有一点知道项链是楼月偷后的震惊,她阴沉着副脸走上前。

    她一把就抽走了顾清妍手中的项链,肯定道:“不是她偷的!”

    顾清妍完全没想到这个司柠居然会这么护着这个楼月,她皱着眉头道:“柠柠,都已经人赃并获了,这条项链就是从她包里掉出来的啊!如果不是她偷的,那这条项链为什么不在别人的包里,偏偏在她的包里!”

    司柠冷笑一声,她说:“在她包里很正常不是么?因为这条项链,本来就是她的。”

    司柠这句话就像一个重磅炸弹,“嘭”的一下就在人群中炸开了。

    所有人都被炸到震惊……

    这条专属Vivian设计,价值一千万的项链,居然,是楼月的!

    顾清妍的身子已经发僵,于思琪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于思琪不可置信的指着楼月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楼月怎么会有钱去买这么昂贵的项链,她从来都……”

    楼月皮笑肉不笑,她淡淡打断于思琪的话,“怎么,在你的眼里,我这么穷吗?”

    于思琪脑子瞬间轰的一声,是啊,她忘记了,现在的楼月已经不是以前的楼月,她有司蘅在,司蘅已经把她宠上天了啊!

    可能是看大家不相信,司柠再次严肃的强调道:“这条项链就是月月的,我刚回国,还没来得及购置什么珠宝,正巧看到了这条项链,很喜欢这个设计,月月就借给我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会自己去偷自己的项链,听你们刚才说的,我实在觉得可笑,这纯属无稽之谈!”

    于思琪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整个人就像被暴击一样的喃喃道:“这条项链怎么可能是楼月的,明明在洗手间……”

    司柠的眼睛忽然一亮,她神色复杂的睨了于思琪一眼,“不对,刚刚我就在想,这条项链是怎么丢的,现在看来,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你也在场,所以……”

    一句话没有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然明白了。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朝她看来,于思琪的脸瞬间一白,她赶紧大叫着否认,“不是我……”

    本来也不是她,是顾清妍找到她,问她要不要联合起来整整楼月。

    那条项链也是顾清妍交给她的,让她找机会就放进楼月的包里。

    这场宴会里有明星,亦有导演,如果这个事情被捅出去,那她就再也不用在圈里混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于思琪紧张的向众人解释,神色忽然开始变得焦急起来。

    司柠目光深深,“如果不是你,那你为什么说亲眼看到月月把它放进了包里?我倒要问问你,你是怎么看到的?嗯?”

    “是不是你自己偷了我项链,为了栽赃,然后再有心计的把它给放进月月包里,说,是不是?!”

    没想到司柠会这么的咄咄逼人,于思琪身子都抖得发颤,目光一转,竟然发现楼月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冷冷淡淡的像看戏一样的看着这边。

    司蘅在背地里握住她的手,目光宠溺的轻声道:“想不想回家,是不是累了?”

    于思琪这才真正意识到楼月在洗手间和她说的,她们的起点是一样,可终点不会一样,而且以后只会越来越远,从来都不一样,

    她于思琪,永远就比不上楼月,样貌比不过,气质比不过,甚至就连事业和男人,统统都会比不过!

    于思琪整个人都如遭雷击,除去嫉妒,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事业,她赶紧将目光投向顾清妍,大叫,“这条项链不是我偷的,是……”

    顾清妍瞳孔一缩,好像意识到她要说什么,赶紧叫道:“保安,保安!”

    保安就守在门外,听到喊声立刻迅速的冲了进来,顾清妍略带慌乱的用手指着于思琪,“这个人是小偷,你们赶紧把她给我赶出去!”

    于思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可还没等她发出惊呼,肩膀就已经被几个健壮身形的保安死死的按住。

    “不是我,不是我偷的!”她就像疯了一样的大叫,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鄙夷的落在她身上,就好像正拿着把刀,一刀一刀的在朝她心口猛扎。

    “不是我,你们相信我,是顾清妍偷的,她偷了给我的!”于思琪眼睛发红,疯了一样的喊道。

    顾清妍脸色大变,指甲都已经深深的掐进手心,但她还是维持着一抹惯常的笑容道:“于思琪,你简直不知悔改,已经诬陷了楼月,现在居然还妄想来诬陷我?我顾清妍是什么身份,会和你同流合污去做那种事情?”

    “保安,把这个女人扔出去,再也不要放进来了!”

    “你胡说,顾清妍,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于思琪声嘶力竭的冲她吼,保安来抓她,她一口就咬在那保安手上,咬出一个重重的牙印!

    “给我滚,别动我!”

    顾清妍狠厉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扔出去!连一个女人都制服不了,这个酒店的保安都是什么水准?”

    顾氏企业的千金谁不认得,保安们立刻大惊,唯恐自己连工作都没有了!

    于是保安们都用了更大的力去制服她,他们死死的按着于思琪的肩膀,让她整个人再也动弹不得。

    她大叫着,嘶吼着,呲咬着,但是还是抵抗不过男性的强大力量,她整个人都像堆垃圾一样被拖了出去!

    “顾清妍,你去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这句撕心裂肺的吼声!

    好久都不能平息。

    顾清妍身子都有些发颤,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明明……

    明明是设了局去害楼月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想想刚才自己说的,再看看司蘅的脸色,顾清妍忽然有点害怕起来,这个男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主动道歉是不是会比较好一点?

    所以,哪怕她内心愤恨,但她也还是强装镇定,扯出一抹笑走到楼月面前道:“真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谁知道那个于思琪居然是这种人。”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楼月,你敢耍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装模作样,楼月这下是真的有些倦了。

    司蘅很快就看出来,他温柔的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方特助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我们回家?”

    楼月嗯了一声,想了想,她还是淡淡看着顾清妍道:“顾清妍,既然敢做就要敢当,别哈着背啊,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硬气时候的样子。”

    说完,就直接谁也不看,也没去管顾清妍气得发青的脸色,就直接冷艳而又高贵的跟着司蘅走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她还在想,上一次参加这种晚宴,还是那么痛苦的回忆呢?

    好像顾清妍也来找过她麻烦?让顾青海狠狠地羞辱了她一道?

    然后,她就被司蘅狠狠地压在了身下,用力索取着她身上的每一寸味道。

    现在,好像也没变?

    好像宿命一样,她还是被压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下,旁若无人的在她唇上摩挲了又一个一分钟,他的气息温热的喷洒在她的颈边,让她整个人都昏昏欲睡了起来。

    方特助还在前面开车呢,可这个厚脸皮的男人却旁若无人的在她颈间低笑,“小祖宗,睡吧,只要你敢睡,你将会是第一个被男人吻晕的女人,让我创下这个记录,嗯?”

    楼月立马清醒过来,她笑着说:“休想!”

    “再也没有一分钟了。”

    “你说什么?”

    “我说,再也别想吻我了。”

    “那摸你,给我摸一分钟?摸晕你?”

    “流氓。”

    “我是流氓啊,就只对你流氓,楼月,不要想着逃,你生生世世,就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这个流氓的。”

    ……

    宴会过后,司柠回到家,立马就将项链还给了她。

    司柠的样子看起来很抱歉,她说她真不知道这个项链居然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楼月笑着说没关系,事实上,只要有人要害你,总会千方百计,想出各种方法,跟这条项链根本无关。

    顾清妍,就是那个千方百计都不会放过她的人。

    她为什么不愿意放过她呢?

    就因为血缘,因为嫉妒,还因为,顾青海?

    想起顾青海,楼月就觉得有些可笑,这个人,之前自己无论想尽任何办法都见不到他,结果在宴会当天,他竟然主动让自己的秘书递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第二天想和她见一面,地点和时间都已经写得清清楚楚,看样子是有计划的专门等着她来。

    本来她被项链那回事闹得都要忘记了,结果在洗澡的时候随手翻了一下,这张纸条,竟然又被她看到了。

    楼月在那一刻竟然很有兴趣,她想要知道,顾青海玩的到底是什么名堂。

    所以,她准备去赴这场鸿门宴。

    顾青海约的时间是晚上,她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个时候,大抵是,白天没什么时间见她吧,这个人,明明是自己要求见面,居然还能装得这么高傲,实在是高高在上惯了!

    楼月到达餐厅的时候,时间刚刚好。

    这是一家西餐厅,餐厅的装修别致,沙发椅背极高,恰到好处的隔断,让每一桌都像个小小的隔间,适合谈情,但也适合谈生意。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看样子,顾青海竟然是把它给包下来了。

    顾青海早早就坐在那里,看样子对这次的会面很是期待,样子看起来有一种老谋深算的思量。

    楼月才懒得管他在想什么,直接就走了过去,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叫了一句,“顾董。”

    顾青海思绪被打断,这才微微眯起眼睛看她。

    “来了?”他笑道。

    让楼月有些意想不到的是,顾青海的态度竟出乎意料的热情。

    长这么大以来,楼月这是第一次面对面的和顾青海吃饭,他的态度很温和,温和得就像个慈爱的父亲约自己的女儿出来吃饭。

    顾青海不愧是生意人,哪怕根本就不熟悉,他也从来不会把场面弄得很尴尬,可碰到楼月就不同了,她的样子实在冷得吓人,哪怕他把天都侃破了,她也还是那么淡淡的看他,一个字也吝啬于给,仿佛只是在马戏团看一个猴子表演杂耍。

    顾青海终于忍不住了,他沉着脸看着正在低头切着牛排的楼月,“楼月,你什么意思?”

    楼月这才抬起头,她似笑非笑,“顾青海,你什么意思?”

    “顾青海?”这个男人彻底火了,“你就是这样称呼你父亲的!”

    楼月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说:“父亲?抱歉,之前,我可从来没听你承认过你是我的父亲。”

    “那天我去找你,你还跟别人说,这个人,我不认识。”

    顾青海的脸有点黑了,不过很快,他就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楼月,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也知道,不好在外人面前说道,父女俩哪能隔夜仇呢?”

    楼月这才放下刀叉,她笑了下,“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不必说这些话来恶心我了,托你的福,我现在一点东西都吃不下了。”

    顾青海脸都气青了,不过既然楼月这么说,他干脆也摊牌,“好,那我就跟你直说,你现在,是跟司总住在一起吧?”

    司蘅?

    有些意外,楼月微微挑起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最近南海有一个项目,听说司蘅有意想做,顾氏也很有兴趣,如果两家能够一起合作,就再好不过了,顾氏有经验和人脉,相信在项目的具体实施阶段,创下的利润空间一定会很大,这次回去,你可以和他说说。”

    楼月明白了,顾青海这是来找她牵线搭桥的。

    楼月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淡淡道:“这些生意上的事,我不清楚,而且等到回家?我怕我忘了!”

    顾青海憋着气,“这有什么好忘的,要不我再发个信息提醒你,楼月,你说到底还是顾家的,打断骨血还连着筋,顾氏发展好了,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楼月心里觉得好笑,但也只是说:“司蘅最近很忙,不常回家,我平常也见不到他。”

    顾青海皱眉,急切道:“那你叫他回去啊,看上次在订婚典礼上他不是挺疼你的吗?你让他回家,他不听?”

    “也没那么疼……”楼月似笑非笑。

    顾青海彻底失去耐心,“那晚上他总会回家吧?司总生活规律,总不可能夜不归宿?”

    楼月想了一下,“晚上我们要做别的事情。”

    “做什么?居然会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

    楼月笑了笑,脸上竟然有点害羞,“还能做什么?做那种事啊,而且时间很长,没空说别的。”

    顾青海气得眼底都发黑,看着楼月似笑非笑的眸,他这才知道……

    他彻底怒了,“楼月,你敢耍我?”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阿蘅,你放过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想着亏你顾氏企业的董事长,居然还蠢成这样,她刚要彻底摊牌,结果就看到本要直接抓起餐巾纸朝她扔过来的顾青海脸色瞬时一僵,顺着他的视线,楼月微微侧头,朝自己的身后看了过去。

    这一看……

    楼月叫了一声,“司蘅!”

    司蘅笑一下,慢慢走过来。

    “听说楼月在这边吃饭,我顺便来接她回家,没想到,顾董也在这儿?”

    司蘅的目光转向楼月,眸子含笑道:“看样子是打扰到你们了,打扰到……你们那么私密的谈话。”

    空气沉静了几秒。

    楼月长长吸进一口气,“不私密,我正好吃完。”

    司蘅淡淡扫了一眼,“你是猫?”

    就吃这么点儿?

    司蘅俯身在她耳边道:“等回家,我做给你吃。”

    看着两人这旁若无人的样,顾青海才愈发觉得自己刚才是被耍了,但司蘅在这儿,他也只能强压住心头的怒气,他勉强笑道:“司总吃了吗?要不就在这儿吃点?”

    司蘅淡淡道:“不了。”他顿了一下,语气若有所思,“看样子顾董和她,以前认识?”

    顾青海刚要说话,楼月就很快的道:“不认识。”

    楼月笑了一下,“我和这位顾董,从来就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他好像不知道从哪探听到我们住在一起,想让我问问南海的那个项目司氏能不能赏脸和顾氏合作?他说经验和人脉他们顾氏都有,挺厉害的呢。”

    楼月说完后,认真的看向顾青海,确认道:“顾董,您让我传达的,是这么个意思吧?”

    顾青海头都气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楼月居然会就在这儿说出这些话,当着司蘅的面,他这幅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搁了。

    顾青海把齿音咬得死死的,“楼月……”

    “怎么了?难道您刚才和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在这儿再说一遍,正好司总也在这儿,他理解能力比较强,一定能听懂。”

    顾青海:“……”

    一片僵硬气氛中,司蘅微微一笑。

    好久,他才淡淡看着顾青海道:“顾董,司氏暂时没有和别的企业合作的念头,下次,顾董也不需要找任何人传话了。”

    顾青海没想到司蘅会摊开说,他向来儒雅的面容像要破开一丝裂缝,但他尽力保持着微笑,“司总,我知道了。”

    “嗯,还有,楼月实在是不适合传话,她向来迷糊,记性也差,还望顾董以后不要再单独找她出来了。”

    顾青海脸白了下,这句话一说,竟是直接就切断了他牵线的念头。

    本来在来之前,他还想得挺好,哪怕这个项目不成,以后还会有更多项目,只要楼月还在司蘅身边受宠,但时候他再把两人的关系公开,一个小小的项目而已,绝对不在话下。

    可现在……

    司蘅见顾青海神色僵硬,才继续道:“既然饭都吃完了,那我和楼月就先走了,顾董,你继续。”

    说完,也不等顾青海反应过来,直接就牵着楼月的手走了。

    顾青海头都气晕了,司蘅看楼月本来就严,他派人打探了好几次也从来没看到楼月一个人过,这次好不容易才能在宴会上叫她出来,不想什么都没谈成不说,还被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司蘅撞了个正着。

    以后要叫楼月出来,肯定难上加难!

    餐桌前,顾青海将餐巾纸狠狠扔在桌上,低声骂道:“宝贝成那样,看那么紧,我还能把她给吃了!”

    ……

    司蘅车上,楼月一直低着头不跟他说话。

    司蘅正襟危坐,率先问:“刚刚顾青海跟你说什么了?”

    楼月这才叹口气,轻声道:“你不都听到了,就那破项目的事儿,想通过我牵线搭桥。”

    司蘅笑着看她,“那你还让他那么难堪?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回顾家?”

    楼月唇角微勾,“现在还有这个必要么,而且,你不都说了我是司家的?顾家和司家,能比么?”

    居然还妄想两家合作,就顾氏那点经验和人脉,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司蘅爱死她这护短的小样子,情不自禁的就想逗她,“其实,我站在那儿很久了。”

    楼月不懂意思,“嗯?”

    司蘅的眼神玩味,眼眸含笑的看着她,“还能做什么,就做那种事啊,而且时间很长,没空说别的……”

    他把她之前在餐厅说的话低声重复的说了一遍,嗓音低沉,“你刚才是这么说的?我都听到了。”

    “我是不是该说,多谢你的夸奖?可我最近一下都没碰过你,撒谎,是不是不好?”

    本来都忘了这茬了,没曾想他居然……

    楼月脑子一炸,感觉眼前有无数星星闪过,这个男人有多流氓她是知道的,说不定就会借着这句话拿各种各样的理由诓她,逼她就范。

    想起自己将要面临的后果,楼月睫毛发颤,脑袋顿时垂得更低了。

    司蘅不准她逃避,扳正她的脑袋,问:“问你呢,撒谎,是不是不好?”

    楼月一张脸已经通红,“是。”

    她多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求饶道:“阿蘅,你放过我。”

    司蘅心都在笑,“放过你什么?”

    “就……”楼月说不出口,这个流氓分明也知道。

    司蘅竟然很大方,“好,放过你。”

    “那,你说的那个‘也没那么疼’又是怎么回事,天地可鉴,我还不够疼你?小祖宗,你的良心呢?”

    楼月脑子轰的一声,心想,别逗她了,真的别逗她了。

    司蘅却不依不饶,掐了一下她的腰,“问你呢。”

    “问你。”

    “别问了,这样好不好……”楼月只好出卖美色。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嗓子轻轻的咬住尾音,眼角上翘道:“两分钟?”

    司蘅笑了,很满足的俯身压下,“成交。”

    ……

    楼月之所以这么爽快,是因为陆斯年告诉她,《囚》马上就要开拍,她很快就要进组拍摄了。

    不能再像这样全天的泡在司宅,司蘅哪怕就是再流氓,也是想吻也吻不到,想抱也抱不到了。

    陆斯年说,由于电影的宣传需要,自己的女主身份暂时还不能曝光,所以在快要进组前的这些日子,为了提早入戏,楼月几乎每天都在认真钻研剧本。

    当然,偶尔也会时不时的关注一下这部电影的最新动态。

    几日后,楼月在电视里看到,大制作电影《囚》已经正式启动开机发布会。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神秘的女主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囚》的发布会吸引来近两百多家媒体,无论是刚从国外镀金回来的传奇导演宋河,还是人气爆棚的影视巨星谢白,都是媒体竞相追捧的焦点。

    不过最吸引媒体的,还是这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到底是何方神圣?

    由于从没对外公布,所以众多媒体之前都以为这部电影的女主就是顾清妍,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前几日官方才刚贴出官宣,大家才知道原来顾清妍只是和方萧萧并列女二,都是这里面的配角!

    竟然能让娱乐圈的当家花旦和性感女神双双给她作配,这位女主角的真实面目,简直愈发的让人好奇。

    所有媒体都翘首以盼,整装待发地拿出相机,可是让他们失望了,开机发布会,那个神秘的“女主角”并没有出场。

    有媒体忍不住问道:“请问《囚》的女主怎么这么神秘?连开机发布会都不来,是娱乐圈的哪位大咖?”

    宋河对着镜头微笑,“不算是大咖,她暂时还没有过任何影视作品,也从未任何一部影视里扮演过任何角色,是个新人,之所以不来,是因为剧组还在保密。”

    媒体纷纷大惊,继续追问道:“那请问您为什么会选择她呢?这么多当红明星给她作配,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宋河笑了笑,模棱两可的道:“有的时候一个角色就是这样,当时看书面资料的时候还不觉得,可看完她试的一段戏以后,我当时就觉得,这个角色,就是她了!”

    这样一番话,可算是彻底勾起媒体对《囚》女主角的好奇欲。

    众媒体赶紧将摄影机对准另外几位主演,希望能从他们嘴里知道关于这位神秘女主角更多的事情。

    “谢白,请问你见过这位即将要和你演对手戏的女演员没有?你认为她和你之前合作过的演员有什么不同?”

    谢白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招牌性的温柔微笑,他的回答四两拨千斤,“有很多不同的啊,长相不同,年龄不同,身高不同,不同点太多了。”

    媒体又将镜头转向方萧萧和顾清妍,“方萧萧,顾清妍,那么请问你们对这个女主角有什么评价呢?”

    方萧萧:“漂亮,用功,有天赋。”

    顾清妍从嘴里硬邦邦的挤出两个字,“适合。”

    这么藏来藏去的,愈发激起了媒体的好奇心,所以整场发布会下来,无论是问哪个演员,问什么问题,最后一定都会回归到,这个能独挑宋导新作大梁的女演员,到底是谁!

    这种感觉,就像是全世界都在寻找你,但是你却只能偷偷的藏起来,楼月拿着剧本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整块屏幕里的人都在谈论自己,说不纳闷是假的。

    可是只有藏得越深,出来的时候也才会越惊艳,这是常理。

    日子越来越近,在司蘅不想让她走,几乎要将她揉进怀里疼的这几天,备受外界瞩目的大电影《囚》正式开机了。

    《囚》的剧情楼月大致钻研了一下,她在里面饰演的是一个有着高洁信仰,愿舍小我而为大我的人名警察,由于组织需要,她自动请愿潜伏到本市最大的一个黑道团伙,在这个过程中,和其中的黑道老大各种情感爱恨纠葛。

    在编剧的塑造中,这是一个很纠结的人物,她既有小爱,亦有大爱,既有家,亦有国,但最后,她还是不负信仰,为国而亡。

    进组没多久楼月就发现,出乎她的意料,一点都不像个绣花枕头,由谢白饰演出来的黑道老大非常的有气势,情感纠葛都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也难怪《囚》这部电影会选他。

    他果然对演戏是有天分的,只要镜头一转,他几乎是立马就能入戏。

    宋河导演是个很严格的人,能在国外囊括那么多项大奖也不是没有道理,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节,他几乎都要求完美,做到精益求精。

    大致是司蘅早就打过了招呼,所以哪怕她是个新人,剧组里也没有什么为难她的,大多数的工作人员见到她都像见到老佛爷一样,只差跪下参拜。

    这其中唯一很诡异的是,自从上次宴会上那场警告之后,谢白见到楼月,就完全跟见到陌生人一样。

    由于是男女主,两人的对手戏很多,可他戏内的时候能入戏,戏外的时候,就只旁若无人的和顾清妍腻在一起,甚至都不看她一眼,完全把楼月当成了空气。

    这种态度,楼月自然乐观其成,如果不是因为电影,这个男人,她一刻都不想看到他。

    不过这种情况没能保持多久,在拍有一场戏的时候,谢白向来维持的冷淡表情终于有了那么些许的松动。

    那是一场勾引的戏,女主为了获取情报,主动在游泳池撩.拨男主,不过只是蹭了几下,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可楼月却隐约发现,谢白在水下的裤裆已经情不自禁的撑起来了。

    他的气息越来越急促,在楼月将柔软的身子贴上来的那一刻,他的眸色几近猩红,眼睛里不由自主的就染上一抹浓重的情.欲,看样子像要发狂似的直接将她压倒在水中。

    可能实在表现的太过明显,两人从游泳池上来的时候,顾清妍脸都黑了。

    顾清妍甚至还狠狠瞪了她一眼,恨不得将她给掐死一样的扬长而去。

    方萧萧正好在这个时候过来,看到她那个眼神,立马鄙夷的斥道:“这个顾清妍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自己的男人管不好还要怪别人,难不成就没人能整治整治她了?”

    楼月笑一下,若有所思,恶人自有恶人磨啊,“总会有的。”

    楼月不想说这个,她将旁边一整盒剥了皮的葡萄递给方萧萧,笑着道:“来,吃这个。”

    由于整个剧组合得来的就她们两个,同吃同住,抛开之前那些情感上的因素,两人的关系急速上升。

    方萧萧本来还笑着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的时候笑容才有些微凝,好久,她才样子有些僵的道:“这,是司蘅送过来的吧?”

    楼月好像顿了一下,好久也没能说话,这的确是司蘅送来的,什么东西,他都会给安排得细细致致。

    可是,她想,自己居然差点忘了。

    方萧萧对司蘅……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指一条明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气氛变得有些僵硬的时候,方萧萧居然大方一笑,她眉眼璀璨的说:“月月,你还真以为我计较这个啊,司蘅之前的女人那么多,我计较得过来么?”

    她把葡萄慢悠悠的放进嘴里,整个语调都放慢的说:“他喜欢的就只有你,我肯定没戏,我知道的。”

    楼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萧萧继续咬着葡萄,样子很淡然,“月月,我是喜欢他啊,但这也不妨碍我跟你做朋友。”

    “因为我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暗恋也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不需要他负责,所以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自己可以承担这个后果。”

    我喜欢他,和他没有关系。

    若是从前,楼月一定会觉得这个人爱得卑微到底,但现在看来,这又何曾不是一种伟大呢?

    这么多种爱法,只有她这种,是最纯粹的。

    什么都不要,爱不要,恨不要,甚至连那么一丁点的回报也不要。

    楼月脑海中一直在回想着这句话,想着想着,甚至在回酒店的路上,后面跟了个人都不知道。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猝不及防的,就有一把冰凉的刀子将她给抵住。

    那个劫持她的人看样子也是个女生,力气不是很大,但也还是狠狠的用手勾着她脖子,将她整个人都暴戾的拖到了一棵较为隐蔽的梧桐树下。

    “你……”这条路没有路灯,楼月也不知道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堪堪说了一个字,结果就被立即打断。

    “闭嘴!”

    这个声音不陌生,楼月立马就听出来,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于思琪?”

    于思琪一声冷笑,语气里饱含着满满的恨意,“亏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楼月。”于思琪将刀刃移到她脖子处,看样子是想要在她血管处划上重重的一道口,她的声音听起来惨凄凄的,“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可是你却好风光啊?”

    “如愿以偿的做了《囚》的女主,两百多家媒体都想要得见你的庐山真面目,起点这么高,前途必定无限吧?”

    “可是你再看看我!”于思琪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自从上次晚宴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出去后,司娱乐立马就开了我,到今天为止,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剧组拍戏找我,我房子退了,衣服卖了,什么都没了,整天他妈的活得就像个过街老鼠!”

    “这些下场,全部都是你害的!楼月,全部都是你害的!”

    “于思琪!”楼月冷冷打断她。

    怕她情绪过于激动,楼月首先安抚她,“我劝你你不要太激动,酒店离这儿很近,只要我大声呼叫一定会有人过来。”

    于思琪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狰狞,“过来又怎么样,你现在就在我手里,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楼月四两拔千斤,“是,你是可以杀了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杀了我之后呢?你必定会进监狱,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监狱我去过,那里有多恐怖你完全想象不到。”

    “你相不相信,到时候你已经不单单是个过街老鼠,你会被活活扒掉一层皮,生不如死!”

    于思琪告诫自己不能被她迷惑,“你以为我一定会被抓住吗,这么偏僻的地方,杀了你,我再逃,不一定会进监狱。”

    楼月好像笑了一下,她说:“你是不是太小看警方的力量了,这么大的一条命案,如你所说,我好歹也算个明星,你觉得到时候会没人重视?”

    “就算你逃跑的技巧实在高超,可只要人没抓到,警方也一定会追捕你到天涯海角,你去哪儿都不敢露面,去哪儿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一个不留神就会被逮捕,这种生活,就是你想要的?”

    于思琪被说得一惊,瞳孔都不自觉的缩了缩。

    显然已经被看出来了,这场劫持,她并不是有预谋的,她只是激情犯罪。

    因为这段时间,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害她过着这样的日子,这个女人却还这么风光,她每晚每晚都睡不着,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每天吃着泡面和面包,她几近崩溃。

    可是就像楼月所说,如果进了监狱,又能比这好到哪里去呢?

    如果杀了人就逃,被警方追捕,她风华正茂,青春貌美,难不成就真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楼月自然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继续趁热打铁的道:“你杀了我,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生生活无忧。”

    一笔钱?

    生活无忧?

    这两个词就像彻底掐中了于思琪的死穴,的确,她没必要杀了楼月,她此生追求的,也就只有这个!

    “思琪。”楼月感受到她手臂力量的放松,说话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现在就拿卡给你,你这样子我拿得有点困难,你先放开我?”

    “嗯?放开我?”

    就在于思琪表情几近松动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汽车开来的声音。

    车灯招摇的打亮,那俩豪车的车窗开着,朦胧的月色,照出副驾驶上女人高傲如公主的不屑面容。

    不过一闪而过,可于思琪就像被勾起什么仇恨,双眼已经渐渐猩红。

    车已经开走,可于思琪勒着楼月脖子的手已经越来越紧,整个人都咬牙切齿得要命。

    楼月眸光一闪,怕她下错手,立即劝道:“只要不进监狱,起码你还有机会对付顾清妍!”

    于思琪的身子狠狠一僵。

    虽然被钳制着,但楼月的思绪尽量保持着冷静,“按理来说,让保安把你扔出去的不是我,让你沦落到如今这种地位的,也不是我,你最最该恨的,应该是她,不是吗?”

    于思琪冷冷一笑,目光死死的盯着车开走的方向,牙齿看上去竟然有些尖利,“是啊,我恨她,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骨,让她生不如死。”

    楼月笑了一下,“正好,我也是。”

    “如果你愿意,不仅给钱,关于顾清妍,我还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不准叫他斯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越来越深,月光缓缓的打在梧桐树下,照出两个人几近交叠的身影。

    楼月回到酒店的时候,首当其冲的走到浴室,赶紧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脖子上的伤痕。

    好在于思琪最后悬崖勒马,她的脖子只被刀划了一道小小的细痕,连血都没出,应该不会对明天要拍的戏造成什么影响。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楼月皱皱眉,觉得很奇怪,毕竟都这个点了。

    门一打开,竟然是陆斯年。

    因为这是她的第一部电影,陆斯年又是她的经纪人,自然要跟组拍摄。

    看着门外温和斯文的男子,楼月先是愣了愣,而后赶紧说:“陆先生,请进。”

    陆斯年笑了笑,一只脚踏进房门,“不用这么客气,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叫我斯年就好了。”

    楼月刚想问他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陆斯年就递了自己的手机给她,“接一下,司总找你很久了。”

    司蘅?

    楼月心里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早就没电了,之前在下面耽搁这么久,回来居然也没来得及充。

    司蘅每晚都会准时来电,看看时间,他应该是找自己挺久了。

    楼月赶紧把手机接过来,结果还没放到耳边,就听到男人在电话那头接近暴怒的声音,“不准叫他斯年,就叫他陆先生!”

    由于开的免提,整个房间都回荡着这个男人几近吃味的声音。

    楼月瞳孔一缩,赶紧按掉手机上的免提,然后冲陆斯年抱歉一笑,身子挪到了旁边去接电话。

    “司蘅,你注意点,这儿不止我一个人。”楼月赶紧向电话那头提醒。

    提醒完又觉得实在是没必要,他还会在乎这些?

    司蘅果然不在乎,口气狂然道:“所以?”

    “我管自己的女人,别人还有这个胆子来插手?”

    楼月轻轻蹙起眉。

    其实,她很不喜欢司蘅这个样子,可能是拥有的太多,所以这个男人实在太霸道,太狂傲了,只要是他的东西,他一丁点都不允许被沾染。

    别人若是敢碰,就是死路一条,这种霸道从上次活生生吓哭一个摸了她衣袖的三岁小孩就可见一斑。

    她很不喜欢这个感觉,好像,自己俨然成为了一件物品。

    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而她不过是一个被他看上了的玩具,喜欢的时候可以很喜欢,甚至宠到天上去都没关系,可要是他不喜欢了呢?

    她到时候的下场又会是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男人的声音强势的灌进她的耳朵。

    就像,他早已进入到她整个人生,再也割舍不开。

    楼月在心里呼出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情绪没什么变化,“没事,刚刚去倒了杯水。”

    “你怎么会打给陆斯年,找我找很久了对不对?我手机没电了,从片场回来,一直还没来得及充电。”

    司蘅这才愤愤道:“你也知道?找不到你人,还以为你丢了,我差点让人把你们整个剧组都掀起来!”

    楼月笑了笑,“我这么大的人,能丢到哪儿去。”

    她就像哄个孩子一样,“对不起,我今天没注意,明天我主动打电话给你,好不好?”

    小东西都这么退让,声音软软的,司蘅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不过,司蘅还是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她,他硬邦邦的道:“打电话怎么行,明天我要视频!”

    视频?

    楼月不自觉的就将手摸到自己的脖子,心想,如果今晚涂点药,明天,应该就没什么痕迹了吧。

    于是她顺从的点点头,“嗯,好,明天我开视频。”

    “洗完澡再开。”司蘅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还有,要记得穿那件白色的睡衣。”

    白色……

    睡衣?

    就在楼月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司蘅沙哑的嗓音就缓缓从听筒里传来,“你不记得它了?”

    楼月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记得什么,“什么?”

    司蘅好像笑了一下,“那晚在司宅,你就是穿着那件衣服,性感而又勾人的用双腿缠着我的腰肢,眼角泛泪的说‘阿蘅,饶了我’。”

    “所以我每次看到你穿那件,我都会硬到不行,明天,我想要看到。”

    楼月的手心都开始滚烫,随着他的描述,那晚的画面好像全部都跳到了她面前。

    在这个男人每日每夜的言语浸淫上,她如玉的脸已然烧的通红,“司蘅,你在胡说些什么?”

    她的声音几乎慌乱,只想尽快摆脱,“好了,时间很晚了,挂掉电话吧,我要睡觉了。”

    “挂掉?”司蘅的声音玩味, “你还没告诉我,你明晚,究竟穿不穿呢?”

    这个男人几乎是随时随地都在耍流氓,楼月赶紧用手捂住了话筒,陆斯年还在这,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

    就在这时,楼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轻柔柔的一句,“哥,我帮你把牛奶放这儿了。”

    楼月的脑子轰的一声,司柠居然也在?

    他的身边有司柠,她的身边有陆斯年,这个男人这么不怕羞,还在这儿不管不顾的讲这些。

    楼月知道不顺从他的后果是什么,只想赶快挂断电话,“好,穿,我穿,可以了?”

    司蘅这才满意一笑,“真乖,我等着。”

    楼月再也不想跟他多说,一秒也等不及的挂掉了电话。

    她的脸已经发烫,为了不让陆斯年看出端倪,哪怕已经挂断,她依旧将手机贴在耳边,假装还在讲电话。

    时不时说出一句,“嗯”,“好”,“是的”。

    等脸的热度终于消了消,楼月用手摸了摸,这才呼出一口气。

    她转过身,开始过去把手机一本正经的还给他。

    由于她就站在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前,所以她已经完全忘记,在玻璃的照映下,她的一举一动,门口的那个男人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陆斯年看着她这一系列举动情不自禁的笑了笑,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

    楼月全然不知,她依旧将样子装得一本正经,笑着道:“陆先生,谢谢,手机还给你。”

    陆斯年笑容温和的接过手机,“不用客气。”

    他问:“司总找了你很久,你刚才……是下去吃东西了?”

    楼月顿一会儿,然后说:“嗯……是的。”

    陆斯年笑着道:“下次如果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既然我是你的经纪人,不仅你的事业,衣食住行,甚至其他的任何问题你都可以找我,我全部都会负责的。”

    楼月笑了笑,“谢谢,我知道了。”

    陆斯年点点头,温和道:“那就先这样,明天还要拍戏,早点休息,听说你睡眠不是很好,我已经让人定了几盆花,就放在你房间的墙角,有助于睡眠。”

    楼月没曾想这个男人居然会考虑得这么细致,笑着点点头,又礼貌的道了几句谢,看着陆斯年离开的背影,才终于把门关上了。

    在娱乐圈,遇到一个不合的经纪人会让你的事业事倍功半。

    而楼月既然遇到陆斯年,很明显,已经是事半功倍了。

    楼月之前早早就看好通告单,第二天,并没有谢白的戏份。

    所以在看到他时,楼月其实是很诧异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难不成……有反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哪怕诧异,楼月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问。

    好在宋河过来,眉头微皱的跟她说道:“楼月啊,昨天拍的那场勾引戏,我回去又仔细看了看,发现情绪表现得并不是很到位,所以今天又把谢白叫过来,你们俩再重拍一道。”

    楼月认真点点头,“好的,导演。”

    这种要求很正常,楼月不会有什么异议。

    认真演好每一场戏,将这个人物完美的塑造在观众脑海中,是作为一个演员的真正真谛。

    哪怕楼月其实不知道宋河究竟还不满意哪里,她自认为,自己昨天的表现已经很好。

    对着谢白这种人,媚眼如丝的用身子在他身上蹭,仿佛他就是自己最爱的人,这样尺度的戏,能够不恶心得吐出来,楼月已经觉得自己的演技几近爆发。

    为了不一遍又一遍的重拍,楼月几乎是强压住自己心头的反感,不断地用心理暗示着自己尽快入戏,才在场记的打板声中,将身子泡进了游泳池里。

    谢白早已几近全裸,他全身只穿了条短裤,手上还拿着根雪茄,闲闲懒懒的靠在了泳池边沿。

    他看人的眼神玩味,又带着点睥睨天下的桀骜和残忍。

    他样子冷淡,亲眼看着对面那个女人正身姿柔软的朝他游过来。

    哪怕是穿着衣服,可她的全身都已经被水打湿,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绰约的映出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轮廓。

    谢白在那一刻忽然有一点出戏,他是摸过那个地方的,好软,好软,他一只手就可以盈盈握住,那两团雪白晃晃悠悠的在他手心颤抖着,害羞着,触感几乎好得吓人。

    谢白忽然感觉自己的眉心跳的滚烫,楼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朝他贴了过来。

    这场戏,由于是黑道老大和女卧底的彼此试探,他们没有一句台词,只能纯靠眼神和肢体交流。

    楼月软软的攀住他的脖子,露出一个勾人魂魄的眼神看他,细软的头发垂下来,颤颤的扫他的脸。

    嘴唇落下来之前,谢白听到楼月在哑哑的叫。

    楼月吻得很轻,蜻蜓点水的,根本都没碰到他嘴唇,但她情绪把控得很好,像是珍惜,又像是胆怯,楼月用嘴唇在他下巴那一片皮肤上不停的蹭,似乎是希望他行行好,可以回吻住她。

    但谢白没有,或者是说,剧本里的黑道老大没有,他常年混迹道上,是个玩心理战的高手。

    他只是用两手在楼月柔软的身子上滑行抚摸,但像胸.部,胯骨,臀.部这种敏感的地方他都坏心眼的避而不碰,惹得这个女人眉眼都溢上层层的冷汗。

    终于,到达这场戏的最高.潮。

    女人装作意乱情迷,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开始用身子在他身上软软的蹭着,谢白脑子轰的一声,感觉眼前火光一片,什么都炸开了。

    楼月一边蹭,一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镜头背面做出女卧底眼底暗藏的不屑眼神。

    抱着这个男人,楼月几乎是强忍着才能没让自己在水里吐出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需要找一点抚藉。

    她胸前的两团柔软隔着一层布料上下蹭着他的胸膛,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是错了位,竟然不自觉就蹭到他胸前的那个小红点,电流嗞的一下击过,两人身子都是猛然一颤。

    楼月眼神迷离,将身子勾在他身上,眉眼埋在他颈边,几近呻吟的从唇齿间叫出一个人的名字,“嗯……蘅……阿蘅。”

    “cut!”

    导演刚喊卡,谢白脸色瞬时大变,眸中的情.欲尽消,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的推开她。

    她竟然,竟然……刚才那样用情蹭着他,只是因为把他当成了司蘅?

    这个女人以前那么爱他,现在居然要靠喊别的男人的名字,才能跟他演下这场戏?!

    谢白眼前一片狼藉,整个脑子都懵了。

    楼月被推得一个踉跄,身子都不自觉的往后倒,好在是在水里,她只是呛了几口水。

    一直在一旁观戏的方萧萧赶紧冲过来,她怒视着谢白,不可置信道:“谢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居然推女人!”

    整个片场也都纷纷看向谢白,毕竟在喊完卡就推人,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不成……

    是有反应了?

    不过这在片场也正常,哪怕是身为一个演员,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在你身上蹭,没有反应,这才是大大的不正常。

    不过谢白这反应,也实在是太过激了吧,正牌女友还在这儿呢。

    众人想着想着,都情不自禁的将视线投向正坐在椅子上候场的顾清妍,只见顾清妍的脸已然黑个彻底,她冷冷的扔下手上的剧本,瞪了那两个人一眼,直接就甩手离场了!

    楼月没空管这几人是什么反应,她被方萧萧扶上岸,怕她感冒,工作人员立刻就将浴巾送了过来,领着她下去换衣服了。

    好在这一条宋河还算满意,楼月也算终于松了一口气。

    换完衣服回来的时候,谢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匆匆收工离场了。

    楼月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喊出司蘅的名字,好像是情不自禁……

    仿佛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她焦躁厌恶的心情才能好那么一丝。

    她无法去确定自己对司蘅的感情,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谢白,这个她曾经用尽全部青春去爱的男人,现如今,已经被彻底剔除出她的生活了。

    她对他,只剩下恨,无穷无尽的恨,刻骨铭心的恨!

    晚上回酒店的时候,楼月没有自己一个人,而是被方萧萧拉着一起回去。

    方萧萧说谢白今天情绪有点不对,说不定还会让什么人来找她麻烦,有一个人陪着,他总不至于那么鲁莽。

    楼月感激于方萧萧的贴心,因为这个朋友几乎是看着自己安全的踏进了房间,才终于肯放心的转身离去。

    可该来的总归会来,楼月才刚刚进房间没多久,被随手扔到床上的手机就像个噩梦一样的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谢白。

    楼月面无表情的按掉,重新将手机扔回了床上。

    可这个男人就好像今天一定要找她一样,不断的重复拨打。

    她挂掉他就再打,挂掉就再打,往往复复之下,床上的手机屏幕几乎没有一刻是暗下去的。

    不知道在按掉十几下之后,楼月终于把电话接起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谢白的威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已经接通,两头都只传来浅浅淡淡的呼吸声,她没有说话,等着看这个男人到底要玩什么样的名堂!

    谢白也没有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着,他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一声一声的,呼吸声竟然越来越重。

    这种声音楼月再熟悉不过,那是楼浩东每次看完黄片之后都会躲在厕所自我发泄的声音,和现在话筒里传来的男人隐隐压抑着的闷哼声如出一辙。

    楼月脑子轰的一声,谢白他居然……

    这个男人简直无耻到极致了。

    就在楼月愤然想要挂掉电话的时候,谢白的声音突然沙哑的从听筒口传来,嗓音几乎低得吓人,他说:“楼月,你猜我在看什么?”

    楼月冷笑一声,“谢大明星还真是放得开,连看个黄片都要打电话找人围观,你是怕全世界都不知道你人设崩得如此之快吗?”

    “黄片?”谢白竟然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是喜欢看那种东西的人么?”

    楼月淡淡道:“我还真不清楚,毕竟,您就算对着一头母猪也能发情。”

    谢白的声音竟然有种致命的深情,“月月,你是母猪么?这么多的女人,我就只能对你发情。”

    楼月强压住胃部的不适,“够了,谢白,你疯了吗,都这个时候了,你不用再来恶心我。”

    “是真的啊。”谢白的声音很低。

    “月月,你不知道?你每天开口跟我对戏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正在被我狠狠地压在身下,你衣服脱个精光,我也全身赤裸的压在你身下,两具身体摩擦交叠。”

    “我会先用手在你身上的每一处抚摸流连,再用唇吻遍你每一寸雪白的肌肤,将头埋在你胸前的柔软,狠狠地揉.捏。”

    “然后,在你最意乱情迷的时候,我进入你,律动你,驰骋你,至死方休……”

    “够了!”楼月胃部一阵不适,忽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突突跳了起来。

    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再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谢白,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你既然这么饥.渴,怎么不干脆去外面找女人,打电话来跟我说这些恶心透顶的话,有意思吗?”

    谢白语气很柔,甚至很深情,“我说了,我就只对你有感觉,我压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时候,想的是你的样子,叫的是你的名字。”

    “月月啊,开心吗?你就像是最厉害的催情剂,只要看到你,我就会硬得发疼,我想要你,想得都快疯了。”

    楼月气得想把电话摔出去,“谢白,你还要不要点脸,混账,流氓,你简直是人世间人渣中的极品了!”

    谢白笑一声,嗓音中竟然带着浓重的情.欲,他低低的说:“我不是极品,月月,你才是,你的身体才是。”

    “你的味道一定很好吧,竟然能让司蘅这么着迷的进入着你,进了一遍又一遍。”

    “让我看看,嗯……现在你都已经被弄晕过去了,你整个人都身若无骨的被他从床上抱到沙发上,他压在你身上,还在不停地狠狠驰骋着你呢,月月,我的宝贝,你流泪的样子好美,真让男人.兽.性大发。”

    听到这里,脑子轰的一声,楼月几乎是瞬间想到什么,一张脸已经白了个彻底。

    她的手心都在蹭蹭冒汗,整个人已经完全冷静不下来,“谢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谢白笑了一声,轻声道,“因为我就正在看啊。”

    楼月简直不可思议,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喉间发出这几个字的,“你说什么,你正在……看?!”

    谢白轻笑,“是啊,我都差点忘记了,之前我下药送你上床的那间房,里面其实是被我安了摄像头的呢……”

    “月月啊,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真没美,真迷人,叫出来的呻吟也这么勾人,我把声音开大一点,你听听自己的叫声?”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两秒,突然就传来一阵绝佳的女人呻.吟,“嗯……啊……”

    “嗯……啊……”

    听着这些熟悉的呻吟,楼月身体里就像钻进了一条冰凉的蛇,背脊发凉,凉得她几乎都有点站不稳。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觉得谢白在恶作剧,这个声音一出,她就已经毫不怀疑。

    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会连自己的声音都认不出。

    所以,当时酒店里居然是真的有摄像头的,那晚被拍下来的影像已经在谢白手里,而且现在,他就正在看。

    难怪,刚才他会发出那种类似自我抚慰的声音……

    他居然在对着这段影像发泄自己的欲.望!

    要说恨这个人,这种种的仇恨加起来,楼月想将他千刀万剐,塞进坛里做成人彘都不为过。

    那晚已经足够羞辱,可现在这个男人,居然还想借它再羞辱她一遍。

    妄想,简直痴心妄想!

    楼月的声音都带着刀,狠厉而又血腥,“谢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在酒店放摄像头的这件事情是犯法的。”

    谢白的声音显得很深情,他叹了口气,“我的好月月,我的大律师,我用不着你教我什么犯法什么不犯法,就算犯法,你不也拿我没辙么,宝贝,你敢去告我么?”

    “至于我想做什么,我一开始就已经说过了,我想做,和司蘅一样的事情。”

    “你看,他现在都已经把你压在玻璃上,正在狠狠的进入着你呢,他一手捏着你雪白的柔软,一手捏着你翘挺的臀.部,好嫉妒,我好嫉妒啊!”

    楼月几乎想冲过去掐死他,“谢白,你知道,如果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司蘅,你会是什么后果吗?”

    谢白很快的说:“月月,别再用司蘅吓唬我,男人最怕的就是被激,我现在想要你想得发狂,如果不让我上你,我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更何况,你告诉司蘅又怎么样呢,你敢吗?你现在已经是《囚》的女主,如果我把这段影像散播出去,你觉得,这本来就小得吓人的娱乐圈,还会有你的一席之地吗?”

    楼月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被你上一次,这段影像,你就还给我?”

    谢白轻轻的笑,“我的月月,不是一次,是一晚,你的味道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只上一次呢?”

    “我要像司蘅一样,从床上到地下,从沙发到窗前,狠狠的要你个遍。”

    楼月的拳头已经攥紧,手心都被她掐出血,“好,房间号告诉我。”

    谢白见她妥协,满意一笑,“1314,在同样房号的房间,我要和那个男人,做同样的事情。”

    他又补充道:“别告诉司蘅,月月,这是我的警告。”

    楼月冷冷道:“看,你还是怕他。”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谢白算个什么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白的声音很沉,“是,我是怕他,甚至不如他,但你现在,不也要乖乖上我的床?”

    楼月冷笑一声,懒得跟他再废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月无法冷静下来,她的身子几乎都在抖。

    “冷静!”

    “冷静!”

    “楼月,你给我冷静!”

    终于,不知道心里暗示了多少遍,她才拼命的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拨开通讯录,手指停在某个名字上,直接跟那个人打了个电话。

    大概二十分钟后,楼月按响了1314的门铃。

    谢白很快就来开了门,他略微扫视了一下四周,有些诧异的眯了眯眼,“没带人?”

    他看样子很不相信楼月会这样乖乖就范。

    楼月样子很冷,很淡定的回应,“你还想很多人一起玩?”

    谢白这才笑,“我有你就够玩一夜了,宝贝。”

    他话不假,因为楼月才刚进去,谢白就迅速将门一关,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她。

    他将下巴靠在她的颈间,几近痴迷的嗅着她发丝的味道。

    可能是由于刚刚洗完澡,她就随便穿了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裙,明明没有刻意打扮,却衬得她明眸皓齿,不可方物。

    谢白一刻也忍不住,他简直爱死了她这种清纯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性感。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好好的抱她,感觉是不可思议的美妙,怀里那团温香软玉,刚好配合他的身高和怀抱,契合得让他心都在发颤。

    他满足的抱着她叹息,“月月,我的月月。”

    楼月被他叫得作呕,她一进来就看到了地上那一堆被捏成团的卫生纸,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是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做那种事,她的心里就一阵反胃。

    楼月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她冷冷的推着他,生生想将他给推进太平洋,“把那段视频给我。”

    “你怎么张嘴闭嘴就是那段视频呢?”谢白不满的在她发丝间低喃。

    “给我!”

    “等会儿。”

    “我说给我!”

    “哎,真不乖。”

    可能是觉得扫兴,突然,他放开她走到拐角沙发,长手长脚的坐下,手一抬就拿了电视遥控器,按下播放键。

    屏幕里是一个豪华的酒店房间,灯光一晃,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情,男人残虐的压在流泪的女人身上无休无止的驰骋,女人的求饶,泪流,空洞,麻木,都尽数闪现在屏幕上。

    “你说的是这个?”谢白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嗯?”

    过往的痛苦扑面而来,身子某个地方的疼痛被狠狠勾起,楼月差点一头栽下来。

    “关掉!”她的指甲已然掐进手心。

    “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关掉?”谢白的目光淡淡放到屏幕上两个交缠的身影上。

    “我说关掉!”

    谢白这才温柔一笑,“哎呀,别生气嘛。”

    谢白冲她张开手,“我关掉可以啊,你站那么远做什么?宝贝,过来,你过来我就什么都听你的。”

    楼月心口翻涌,眉眼阴沉的迈步走过去,谢白果然如言将屏幕按掉。

    单手一拉,楼月就跌撞进他怀里。

    谢白俯身就准备去脱她衣服,楼月却死死按住他的手,“先把u盘给我。”

    谢白微微眯起眼睛,“你这么急干什么?”

    楼月的目光很厉,“如果我被你上了,你却不把这个东西给我,我怎么办?”

    谢白这才笑出来,仿佛是认定她不会跑一样,是啊,都这样了,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他起身拔出u盘,扔给她,笑,“现在可以了?”

    事实上,谢白要了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如果他的手上有视频这件事被司蘅知道了,那个男人总会有千万种办法把这东西从他身上讨回来。

    谢白拿这个u盘来威胁楼月,不过是想赌一把,有司蘅做靠山,她要是不来,他也没办法。

    没想到这个蠢女人,居然还真来了。

    看着这个女人,谢白下身已经硬得发疼,他几乎可是迫不及待的就想要扯开她的衣服,而后狠狠的长驱直入。

    拿到u盘,楼月这才缓缓送出一口气,她冷冷起身,露出进来后的第一个笑道:“谢谢,竟然你送给我这么一份大礼,那么我送给你的,也该到了?”

    谢白预感不好的看着她,“什么意思,你还叫了人?”

    楼月冷笑,“当然,你只说让我不要叫司蘅,没说,不让我叫别人。”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就发出叮的一声响,是房卡刷动的声音。

    房门被猛然踹开,两男一女,顿时齐刷刷的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看到来人的时候,谢白的头都要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楼月居然会叫来了顾清妍?!

    顾清妍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全身都散发着捉奸的暴戾气息。

    她不过淡淡扫视一下四周,就已然全都明白了。

    说实话,楼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被一团火气炸开的,她早就说过,只有她顾清妍不要的男人,从来就没有敢背着她在外面找其他女人的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居然找的还是楼月,明明知道自己最恨她,可这个男人居然还在对她恋恋不忘。

    谢白一犯再犯,已经碰了她最大的禁忌,触了她最大的死穴!

    她不会放过他的!

    顾清妍满脸阴沉的走进来,横眉冷对的笑道:“好一对奸夫淫妇啊,怎么?进行到哪种地步了,见我进来就不继续了?”

    这种情况下,谢白说不慌是假的,他手下有几个电视剧都是顾氏投资的,如果惹怒顾清妍,顾氏撤资,那他男主的角色就彻底黄了。

    其他都是其次,事业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答应顾青海继续和顾清妍保持契约婚约关系的原因。

    只要不让顾氏撤资,谢白赶紧解释,不顾一切的颠倒黑白的道:“清妍,你别误会,是楼月勾引我的,她自己不要脸穿成这样,特地跑到我房间来勾引我的,我可一下都没碰她啊。”

    楼月冷笑着一言不发,心想这男人简直不能再烂了。

    好在顾清妍这回脑子算清醒的,听了这解释,她只看着谢白冷笑一声,淡淡道:“你说什么?她勾引你?”

    顾清妍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谢白,你知不知道楼月现在拥有的是什么样的男人,你和司蘅比起来算个什么东西,她来勾引你?是你失心疯还是她失心疯?”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于思琪成后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白一张脸已经红个彻底,这儿还有两个保镖在,他感觉自己男人的尊严都被毁个精光。

    他强压着怒气,“清妍,你说话注意点。”

    “注意?”顾清妍勃然大怒,她随手操起一个花瓶就砸过去,“谢白你混账,现在是你在外面找女人,你他妈居然还让我注意!”

    “你是不是不想要顾氏在后面帮你撑腰了,想要就直说,身败名裂,封杀到底,我死活都会满足你这个愿望。”

    谢白紧紧咬着牙,他怎么会想要脱离顾氏?

    他不说话就明显证明自己在求饶,偏偏楼月还在一旁用玩味的眼光看着他,看得他男人的尊严全消。

    楼月看这要打起来的阵势,淡淡插嘴道:“要不,我就先走了,你们小两口慢慢聊?”

    谢白死死的瞪着她,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这个女人居然会变得这么聪明,竟然还学会搬救兵。

    偏偏搬的这个,还是最难缠,最不能惹的。

    顾清妍也恨她恨得牙痒痒,仿佛在嫉恨她的阴魂不散,但她现在拿这个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的背后有司蘅撑腰。

    满腔的怒火无法发泄,顾清妍只能拿电视遥控器撒火,她狠狠的朝她砸过去,“滚!”

    楼月虽然眉目有些冷,但也没和她计较,直接就推门而出了。

    走出门没多久,她仿佛还能听到顾清妍声嘶力竭的吼声。

    紧接着,就是东西被砸碎的重响声,以及拳头重重落在皮肉上的闷哼声。

    总之,那间1314,此刻应该是一片狼藉。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忽然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她几乎是强撑着,才能不让自己瘫倒在墙壁上。

    本来以为,那晚的痛苦她再也不会想起来了,可是,谢白,居然就这样又重新带她经历了一遭。

    楼月手心都有些发抖,慌乱之中,她拨通了陆斯年的电话。

    他说过,生活中的任何琐事都可以找他,她现在,就很需要他。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总之是很快,陆斯年就赶过来了。

    看到这样的楼月,陆斯年仿佛有些诧异,但他向来的温和教养让他不会将这些诧异表现出来。

    他只是微微蹲下身子,用温和的嗓音询问道:“楼月,你怎么了?怎么会坐在这儿,哪里不舒服吗?”

    楼月几乎都不敢把头抬起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就像一只在独自舔舐着伤口的独角兽,“嗯,我不舒服,回不了自己房间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陆斯年微微一愣,而后点头,“好。”

    不过他的身子有些僵,“我不能背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抱你,可以吗?”

    楼月喃喃:“好。”

    她勾住陆斯年的脖子,整个人都被抱进了他的怀里。

    大概一个人身上的味道和这个人的个性真的是有关系的,陆斯年身上,全部都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陆斯年把楼月送进房间还不放心,他再次询问道:“楼月,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发烧了?”

    楼月躺在床上,脑子里已经血肉模糊,“没事,我只是比较困,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带关门,好吗?”

    陆斯年看她这样子怎么能放心,俯身就准备去摸她的头,结果没想到楼月堪堪翻过身来,两人距离隔得太近,她的唇角堪堪擦过他的脸颊。

    陆斯年如临大敌,立马蹭的一下站直,将身子绷得紧紧的。

    楼月却完全没当回事,或者脑子里的混沌已经让她忘了这小小的摩擦,她轻声道:“还记得帮我把灯关一下,好吗?”

    陆斯年向来斯文的一张脸已然通红,刚才的那点柔软的触碰已经震晕了他的头脑,他立马道:“好,我让人送一点感冒药上来,你在这好好休息。”

    楼月头晕得不行,闭上眼睛,“谢谢。”

    然后她就听到开关按动的声音,房门关响的声音,以及某个男人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来,“司蘅”两个字在屏幕上不停地闪烁着。

    今天,要视频的呢!

    呵,视频。

    楼月一眼都没看,将身子紧紧的裹在被子里,不接也不挂,任它足足响了几近一夜。

    只要每天都忙碌着,日子总是容易过得很快。

    电影拍摄的进度很快,渐渐的,剧组的人已经开始一个个的杀青离组。

    方萧萧也离了组,离开的那天,她拉着楼月的手话别,还笑意盈盈的让助理把楼月放在剧组的全部葡萄都给拿走了。

    方萧萧笑着说葡萄能使鬼推磨,这些葡萄就算是自己这些日子照顾她的报酬了。

    承蒙这位前辈的照顾,楼月自然笑着说好。

    离开的时候,方萧萧还俯身在楼月耳边,掩不住笑意的跟她说:“月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恶人自有恶人磨,终于能有人惩治顾清妍了。”

    楼月这才笑笑,“什么意思?”

    方萧萧的眼角愉悦的挑起,“就是你的那个朋友于思琪啊,真是剧组一日,人间千年啊,我也是听别人说才知道的,她可真够有本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搭上了顾青海!听说床上功夫不错,顾青海现在迷她迷得不行,已经直接登堂入室的把她带到顾家了。”

    “你都不知道,顾清妍整个人都气晕了,戏都不想拍了,天天跑回家陪着她妈妈捍卫顾家女主人的尊严呢,这好消息啊,足够我笑一天了,月月,你开不开心?”

    楼月点点头,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意外,“开心。”

    楼月抱了她一下,笑着道:“好了,车要开了,好好照顾自己,宣传期再见。”

    然后,两人挥了挥手,楼月就直接目送着她的车辆离开了。

    再次回到剧组的时候,顾清妍果然不在了。

    如方萧萧所说,顾清妍每天都只会在剧组待几个小时,匆匆的把戏拍完,就一秒也等不及的赶紧回家了。

    当时不过是小小的提点一下,楼月实在没想到,于思琪居然还真去做了,而且还被她做得这么出色。

    顾青海迷她迷到不行?所以,看这个样子,顾清妍竟然很快就要改口叫于思琪“妈”了?

    世事真是无常,楼月不禁觉得有点可笑。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很快,楼月就迎来了自己在《囚》这部电影里的最后一场戏。

    这组对手戏并不长,可是却拍了整整一天,因为这场戏爆发点很大,黑暗中压抑着即将到来的黎明,宋河导演要求很高,NG了无数次,一遍遍要求重拍。

    这场戏是女卧底的身份被揭穿,为了拖延同伴能够彻底捣毁这个基地的时间,她一遍遍的苦撑,被黑道老大鞭抽,夹指,插针,用尽酷刑的戏。

    最后,在黎明到来之前,一群生活在黑暗高处的人,把她这么一个唯一光明低端的人活生生拖到郊外给活埋。

    为了让宋河导演满意,楼月提出,她可以接受鞭子真抽。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和司柠同睡一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有用的力气是真的,能够出来的情绪,也才会是真的。

    宋河震惊她的敬业,惊讶道:“楼月,你……”

    楼月笑笑,“导演,没关系,我忍得住的。”

    说完,就直接轻装上阵了。

    谢白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可以真抽,仿佛为了感谢她的愚蠢,虽然这条一遍就过,可那几鞭子,就像是带了极大的恨意,抽得比谁都狠,就像是要活生生的把她给抽晕过去。

    楼月自然知道谢白为什么恨她,那天那件事情过后,顾清妍应该是让那两个保镖打了他吧?

    虽然顾及正在拍戏没有打脸,可只要那几下拳脚挥下,就足以让他男人的自尊被践踏得无影无踪。

    不过,把私人的情绪带到戏里来,楼月还是很瞧不起他的。

    所以,无论他打得多重,楼月都强忍着一声不哼,仿佛这个男人弱得一点力都没有一样。

    终于,在楼月的坚韧不拔,敬业认真的态度下,这场最重要的重场戏终于在黎明之前拍完。

    逐渐升起的太阳的微光照在树荫城瓦,上,照在残尸百骸下,发出几近耀眼的光芒。

    黎明即将到来,黑暗过后,无尽的光明降临。

    这出戏感动了旁观的所有工作人员,好多小姑娘都被这个气氛感染,情不自禁的掉下来泪。

    在这个社会上,总会有人在黑暗中守护着光明,他们给人带来火,带来热,带来光,最后,自己却心甘情愿的陷入到深深的黑暗中。

    不要忘记这些人。

    《囚》这部电影想表达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当导演笑容满面的叫道:“收工”时,大家仍然处于悲痛的情绪中,已然忘记这是一出戏。

    在众人心悦诚服的眼泪中,楼月的第一部作品,终于正式杀青。

    哪怕,带了满身的伤痕。

    因为拍了通宵,剧组的大多数人都满脸困意的跑去了补眠,楼月也不便打扰,只郑重其事的跑去向宋河鞠了一躬,说了很多感谢话后,就直接被陆斯年接着离组了。

    事实上,刚出道,就能和宋河这样的顶级导演合作,她已经幸运到不行,况乎这个人还这么照顾她。

    不过之前还不觉得,坐在车上的时候,身上的鞭痕就已经在隐隐作痛。

    陆斯年看出她的情绪,轻声安抚她说:“我让司机开快一点,家里有药。”

    楼月轻轻点头,但样子实属面无表情。

    家里……

    从始至终,她都无法确信,那到底,是不是她的家。

    但她竟然也只有那个地方可以回去了。

    因为时间实在太早,司宅的人大概还在睡觉,楼月和陆斯年都不想惊动他们,所以脚步都放得很轻的进了屋。

    楼月先是在门口踟蹰了一会儿,才开始鼓足勇气的迈步进去。

    她和司蘅……已经很久都没联系了。

    那晚,司蘅几乎打了一晚上的电话给她,她通通都没接到。

    或者说,是故意不去接。

    按照司蘅的个性,遇到电话不通的这种情况,他应该立马就会杀到剧组,或者再连夜轰炸陆斯年才对,可是没有,都没有。

    电话响了一夜,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甚至,连每夜准时的电话问候,也再没有过。

    楼月想,难道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吗?

    她不应该再被谢白左右,也不该看到那段视频后就彻底崩溃。

    那晚的记忆是痛苦不堪,可是如果没有那晚,她可能还会待在谢白身边,待在那种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恶心人渣身边。

    而且,当时她已经被下了药,司蘅如果不……

    药性到达极致,她可能自己就会情不自禁的扑过去。

    楼绪被枪毙,自己又得癔症,这个男人为自己做的,已经够多了。

    就像于思琪所说,像他这种地位的男人,他愿意养个疯女人在家里,还当成个宝贝一样的去宠,已经是很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床上的被窝微微拱起,看起来很像一个温暖的港湾。

    近日来的高强度拍摄,楼月确实很累了,在酒店,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已经记不清有好几个月,都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没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没有抱着他睡觉了。

    不可否认的是,她很想念。

    避免吵到他,楼月只是将被子掀开一个很小的角,可刚准备侧身躺下,结果却压到一个身影。

    一个熟悉而又娇滴的女孩声音从被窝里传来,“嗯……好痛。”

    楼月当即什么瞌睡都没了,她猛然掀开被子,才发现司蘅还是睡在了原来的那个位置,可他旁边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她了,而且那个女人居然还是……

    这么大的动静,是个人都得醒来,三双眼睛对视间,电光火石,雷霆万阵,楼月率先败下阵来。

    很快,司宅就发出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底楼的大厅到二楼的卧室,一路上如同暴风过境。

    这么大的动静,家里的佣人全部都被吵醒,她们睡眼惺忪的擦着眼睛出房,目光怔愣而又呆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少爷,小姐,还有未来可能是他们夫人的楼小姐,这三个人,怎么都神色各异的站在了大厅?

    这是发生什么了?

    司蘅刚开始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幕,一直等到楼月怒气冲冲的拎着箱子要出门时,司蘅才上前一步堵住了大门。

    “让开!”好久没见,这个女人好像变得愈发有气势了,愈发迷人了。

    司蘅的声音有些哑,或者说有些虚,“你要干什么?”

    楼月现在已经完全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了,也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居然……居然和自己的妹妹躺在一起,她还能是什么心情?

    整个灵魂都已经在发颤了!

    楼月的脑海中浮现起刚才床上的那张青春美丽,楚楚可怜的脸,心头一把无名火越烧越旺,她一把就打开司蘅的手,“我要走,让开!”

    众多佣人看到自家少爷的手背居然被微微打红,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有些心疼的女佣刚要上前,就被司蘅厉声喝斥道:“都给我回去睡觉!”

    齐刷刷的,大厅立即空了一片。

    司蘅眉心发黑,看着楼月,他几乎是语气放柔的伸手去搂她,“好了,别闹了,拍了那么久的戏不累吗,走,跟我回去睡觉。”

    楼月的眼神复杂到不行,如果是别的女人,她可以直接厉声回击,可是这个人是司柠……

    和这个男人睡在一起的女人居然是司柠?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的伤,和别人无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一句话都说不出,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兄妹吗?!

    别说是感情好,都这么大了,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合适吗?

    楼月什么也不想说,她整个身子都被气的发抖,只想赶紧走人。

    结果一直站在楼梯上擦着眼睛还没回过神的司柠见状赶紧跑过来,一把就拉住楼月的手道:“嫂子,你是不是误会了,你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有原因的,我和我哥哥……我和他没什么的。”

    楼月头都是晕的,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司蘅冲着司柠厉声道:“我正要问你,深更半夜,你自己的房间不睡,睡在我床上干什么?!”

    司柠整个人都吓得一抖,这么厉声的喝斥下,她的一张小脸已经被吓的苍白。

    事实上,因为陆斯年,她早就知道楼月今早要回来,所以昨晚才特地……

    但她怎么能说出来这个真相,好久,她才强撑着情绪,声音还带着点委屈的道:“哥,你昨晚不是发烧了吗,前些日子撞车撞出来的伤又还没好,我怕你疼,所以就在你房里守了一夜。”

    “可能最后实在是太困了,也记不清了,以为是自己房间,就一头睡上去了,哥,你相信我,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楼月本来整个人都无法思考问题,可听到这番解释,再听到撞车两个字,她立马就清醒过来。

    她几乎不可置信的看向司蘅,“什么?撞车?你出车祸了?怎么弄的?什么时候?”

    在她这连番轰炸的疑问中,司蘅看出她情绪的松动,伸手就准备去提她的行李箱,“没什么大事,乖,回房我再跟你说。”

    楼月这一闹,司蘅不但不生气,心情反而好得一塌糊涂,这个女人的情绪变化得这么大,联想一下前因后果,很容易就能想到是什么。

    司蘅心头的狂喜一点一点的弥漫开来,她居然也会为自己吃醋,居然也会为自己吃醋了啊。

    既然解释清楚,楼月也不想再闹下去了,行李箱都被她扔在地上,她眉眼焦急的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回事,怎么会撞车了?”

    司蘅语气轻轻,“说了回房再说,难不成你还想要我这个病患抱你上楼,嗯?”

    “如果我抱了,作为回报,你要给我亲一分钟?”

    楼月的脸顿时从焦急的涨红变成羞涩的通红。

    当着司柠的面,这个男人居然……

    而且更让人脸红的是,自己居然会为了这种事情就提着箱子闹离家出走这一通,楼月简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这完全不是自己的个性。

    可当时那一刻,心灵驱使之下做出的唯一举动,居然就是这个。

    楼月忽然都有点不敢面对司柠了,没想到司柠却大方的笑笑,“嫂子,没关系,如果是我的男人,我看到这一幕不气才怪呢,只是你千万要记得下次不要再吃我醋了。”

    司柠笑着,手心却已经被掐进一片通红,“我们是兄妹,再怎么想,也不可能啊。”

    楼月一张脸已经羞得通红了,她低着头,说了声,“不好意思啊,昨天拍了通宵,拍得我整个人都发晕了,我刚才……”

    不管怎么解释也不管用,楼月干脆不敢再看任何人,说了句,“继续去休息吧。”就立马又灰溜溜的提着行李箱重新上楼了。

    司蘅也紧跟着上来,很快,他就眉眼含笑的将她扑倒在床上,鼻尖蹭鼻尖的盯着她,“吃醋了,嗯?”

    楼月简直都不想提刚才那一幕了,她是在干嘛?

    吃醋,难不成她真的是在吃醋?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楼月呼吸浅浅,还没开始说话,司蘅的睫毛就已经轻轻扫在她脸上,“刚才,她说我是你的男人,你都没反驳呢?”

    “原来,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的,对么?”

    楼月脸已经通红,她将头一偏,轻轻的说:“我刚才没听到而已,都忘记反驳了。”

    司蘅认真的看向她眼睛深处,笑得很嚣张,“胡说。”

    相比起之前的冷淡,这样,已经算是她最大的改变,司蘅从来不愿意咄咄逼人的去逼她,她只要愿意向他迈出半步,剩下的九十九步半,他都会甘之如饴的朝她狂奔。

    楼月不想跟他在纠结这些,只是依旧很关心的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撞车的,怎么那么不小心?”

    司蘅怕压重了她,身子微微一侧,和她躺在同一水平线上,他的语气很淡,不以为然道:“没什么,不小心撞的,撞到了防护栏,没什么大事。”

    楼月不相信,还想要再问详细一点儿,司蘅却霸道的一把搂住她,“好了,别问了,拍这么长时间肯定很累?陪我再睡一会儿。”

    司蘅唇角微勾,“来,想不想我,躺到你男人怀里来。”

    楼月心事重重,刚要躺过去,结果不小心压到自己后背上的鞭痕,唇齿间不由自主就发出极小的一声呼痛。

    只要楼月眉头皱那么一下,司蘅立马就能感受到,他神色骤然紧张起来,“怎么了?”

    楼月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伤痕,摇了摇头,赶紧将身子侧起来,“没什么。”

    司蘅却不依不饶,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已经将她的上衣掀了起来,看到那上面的鞭痕,他几乎呼吸一滞,瞬而暴怒,“谁干的?!”

    敢打他的人,是不是活腻了!

    司蘅突然起身,操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脸暴戾的就准备打电话。

    楼月就知道会是这样,怕闹出什么大事,赶紧伸手拉住他,劝道:“阿蘅,我真的没事,这只是拍戏需要。”

    司蘅眉目阴冷的斥道:“拍戏?拍个破戏你就能把自己弄这样,这才短短几个月,要是再拍久一点儿,你是不是还得把命搭在那!”

    楼月心情其实已经很糟糕,但她强忍着,强迫自己耐心解释道:“其实那鞭子抽得也没有很深,只是还没来得及涂药,所以看起来严重而已。”

    司蘅脸色已经沉得吓人,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没有理她,一脸暴戾就准备给方特助打电话。

    楼月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这个男人会怒气冲冲的把整个剧组都召过来,一个个的盘问到底是谁打了她,欺负她,把这么小的一件事闹到最后天翻地覆,不可收拾的地步。

    楼月从来就不喜欢因为自己连累别人,而且这些伤痕也确实是自己的原因。

    所以她再次拉着他的手说:“阿蘅,不要闹了,我说了,这些鞭痕是我自己要求的,这种疼度我可以承受,和别人无关。”

    这话一出,司蘅就像被人狠狠戳中脊梁骨,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看她。
正文 第两百章 他的身体,您真的担心过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反应那么大,而且那种眼神,他为什么会露出那种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又是那句话忍到他,刚想要说点什么,就见司蘅已经甩开她的手,“你刚刚说什么?”

    楼月喃喃,“我刚刚……”

    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司蘅就已经狠狠的将手机砸到地上,“啪”的一声,壳子已经被甩飞出去,其用力之大,差点将它摔成个粉碎!

    “我他妈随便你!”冷冷甩下这句话后,司蘅摔门而出。

    本来柔情的房间瞬间空荡荡的要命,楼月

    怔愣了好久都没回过神。

    这……

    本来还好好的啊!

    这又是怎么了?

    由于电影已经杀青,楼月又暂时还没什么通告,无处可去,所以只好一直待在家里。

    这本该是个很好的假期,可司蘅就像彻底被惹怒一样,从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有理过她。

    楼月性子也倔,既然他不说话,她也不会主动去找他说话,两个人就像两块硬邦邦的冰,互不干扰的在司宅游荡,看谁能冰死谁!

    这样的气氛,连司柠都觉得不对劲了,有好几次,她都一脸关心的跑到楼月身边问她,“月月,你和我哥怎么了啊,这么久都不说话,是不是吵架了?”

    楼月冷冰冰的,每次总会回答,“没有。”

    司柠显然不信,但她也不会多嘴追问下去,只是说了句“幸好没有”,然后就一脸天真无邪的继续挽着楼月的胳膊看电视。

    楼月和司蘅的关系,明显是僵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楼月不大想让司柠知道。

    司柠看起来对她哪里都好,哪里都正常,可偏偏就是这样,却让楼月对这个人有一种深深的空洞感。

    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在房间里看见的那一幕近段时间总是出现在她脑海中。

    楼月仔细想了想,就算如司柠所说,她当时只是太困了,所以才把那儿当成是自己的床睡了上去。

    可是,如果是自己的床,她会将头亲密而又迷恋的埋在司蘅的怀里,将手缱绻的搭在他腰上吗?

    正常兄妹,况乎两个人都已经是成年男女,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这种种的疑团下来,楼月表面冷淡,其实心里已经烦到极点。

    这一天,等她起床下楼的时候,司蘅又一次提前去公司了,这段时间,他每次去得早,回来得晚,甚至连一面都不想再看到她。

    楼月思绪一团麻,但还是坐到餐桌上面无表情的吃着她的早餐。

    就在早餐才吃到一半的时候,方特助突然推门进来了。

    楼月微微有些诧异,毕竟像这种司蘅不在的情况下,他会独自一人进司宅的次数实在少之又少。

    方特助显然也看出她的诧异,径直走到大厅拿走放在茶几上的那份文件,对她温和解释道:“资料忘带了。”

    楼月恍然的点点头,继续埋头吃着她的早餐。

    本来以为方特助在这个时候就该走了,没想到他拿到文件后,竟然直接走到了她旁边,恭敬而又迟疑的叫了一声,“楼小姐。”

    楼月有些诧异,抬起头看他。

    方特助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一脸的欲言又止。

    楼月看出来,放下手上的刀叉,轻声道:“有什么事吗?这儿没什么人,你请说。”

    方特助这才像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终于忍不住的说道:“楼小姐,本来有些事,司总是不让我说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让您知道。”

    楼月心想,让她,知道?

    方特助问道:“您是因为什么事在生司总的气呢?难道是因为拍戏的这段时间司总没有理过您吗?”

    楼月动动嘴唇,心想怎么所有人都觉得是她不理他呢,明明,是他一句话都不肯跟自己说啊。

    方特助见她没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了,立马就焦急的解释道:“楼小姐,你不能因为这件事怪司总,这是有原因的,在剧组的时候,你是不是有一个晚上没有接他的电话?”

    “司总当时还在发烧,打你的电话怎么打也打不通,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整个人都急坏了,凌晨三点,非要开车去剧组看看你的情况,我和司小姐怎么劝都不听。”

    “你也知道,像他那种情况怎么能开车呢,由于实在是太急,车速又太快,都没怎么看请路,一头就撞到路边的防护栏上了。”

    “司总当时活生生昏迷了大半个月,连动都动不了,又怎么能按时给你打电话呢?”!

    楼月怎么也没想到撞车那事的原委居然是这样,听着方特助这一番解释的话下来,她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

    这个男人为了去找她,为了千里迢迢去见她,发着烧在半夜开车上路,然后,才活生生的出了这么一场车祸!

    撞车,原来是这么个撞车,他居然还跟她说,没事,别担心,没什么大碍。

    楼月简直气到爆炸,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是不是疯了!

    说到这里,方特助已经叹了口气,“楼小姐,司总为了怕你担心,为了怕影响你拍戏,还特地派人封锁了全部的渠道消息,只是为了不让你知道这个事情。”

    “可是,事到如今,我真的怀疑他做这些是不是多余的,他的身体,您真的,担心过吗?”

    楼月忽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加重语气道:“担心!我怎么不担心!”

    如果不担心,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想不进去了。

    方特助一怔,“我还以为……”

    接下来方特助说的什么楼月已经没有听下去了,因为她一脸的神色复杂,说了句“抱歉,我有点事”,直接就迫不及待的跑上楼去换衣服了。

    出门喊了辆出租车,楼月直接让司机将开到司娱乐。

    她现在非常迫切的想要见到司蘅,立马就要见到他。

    再也不想像这样冷战下去了,这个男人做什么也不说,想什么也不说,她要问他,为什么不理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可满腔的情绪都抵不过现实,因为去的时候司蘅还在开会,楼月只好被领进总裁办公室,压制住所有想对他说的话,身心焦灼的等他。

    也不知道等了几个小时,司蘅才终于步履稳健的推门回来。
正文 第两百零一章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正好在落地窗前回头,两个人的眼睛堪堪撞到一起,四目相对。

    楼月深深的看着他,仿佛想看进他眼睛深处去,可司蘅却冷冷淡淡的,仿佛也不诧异她为什么会在这儿,他很快就移开视线。

    办公桌上放了一包烟,司蘅抽出一根,转动打火机点燃,火焰“哧”地在他双手间腾起,映出他冷淡到有点透明的眼睛。

    烟是点了,可是还没来得及放到嘴里,整根烟就被人从旁边狠厉厉的抽走。

    那个女人有气势得很,看到他这个举动,整个人就像一只猫弓起了身子,炸开了毛,“你是不是疯了?身体不要了吗,车祸的伤才刚好,就抽烟!”

    司蘅本来也没想抽,心情烦躁的时候,点烟看着它燃,素来是自己的习惯,就他这破身体,还能抽烟?

    他冷着眉,也没去管她,抽出另一根烟,又去点燃它。

    楼月彻底服软了,她实在看不了他这样,她全身的气势都卸下来,“阿蘅,你到底想干嘛,别这样了,我是来认错的。”

    司蘅这才抬眸看她,沉默好久,他淡淡道:“错哪儿了?”

    楼月是真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就是不知道,她才要来问他,结果,他还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司蘅见她答不出,冷冷道:“看,你还是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长记性。

    楼月说:“我……”

    司蘅冷着眉打断,“别说话。”

    他忽而将自己的手撑在办公桌上。

    就在楼月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司蘅已经抬起了手上的那根烟。

    他眸色暗了一会儿,然后才毫不犹豫的将这根烟的烟头对准自己的手背压下去,他轻轻的碾了一圈,而后才将烟头彻底熄灭。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完全吓了楼月一跳,她瞪大眼睛,几乎是几个跨步就冲到司蘅的面前,一只手赶紧拉起对方的左手远离烟头,另一只手飞快的将夹在对方指间的香烟扔下。

    但还是没来得及,司蘅的手背已经被烫破了皮,烟火一被吹走,就看到皮下已经渗出血的肉露出来。

    楼月看着司蘅被烫伤的手,怔怔的,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干嘛,就这样烫伤自己,他到底想要干嘛?

    司蘅就在这个时候轻飘飘的问了一句,“疼吗?”

    楼月眼睛就像蒙了一层雾一样的抬头。

    司蘅冷冰冰的重复道:“我问你,你觉得我疼不疼?”

    楼月的嘴唇嗫嚅了几下,这种颤抖散发到全身,让她整个人都冷的厉害,好久,她才喃喃一句,“疼……”

    肉都烫出来,怎么会不疼呢?

    疼,肯定很疼吧。

    司蘅的声音却依旧冷冰冰的,他说:“我不疼。”

    说完,他就淡淡拿起办公桌上的裁纸刀,捻起楼月头上的一缕发丝。

    楼月眼睁睁的看着他用裁纸刀轻轻一划,她头上的一根头发很轻快的脱离,轻飘飘的,彻底落到了他手心。

    楼月已经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静静地看着他拿着自己那根被他割断的头发。

    司蘅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他轻轻一笑,却像硬生生从她心头剜掉一块肉。

    他捏着那根头发丝,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说:“看到没,这样,我才会疼!”

    楼月的心头就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两人的目光死死的撞在一起。

    司蘅的声音像把铁锤在重重的敲打着她的心头,“楼月,倘使是我自己,千疮百孔都不疼,可只要是你,哪怕只是掉上一根头发丝,掉一滴泪,我都会疼到骨子里。”

    “所以,你满身伤痕的回来,居然还跟我说你受得住,呵,你是受得住,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

    “走!别彻底认错之前,再也不要来找我!”

    这个男人生起气来好恐怖,楼月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去哄他。

    无论她怎么道歉,怎么说好话,他就是不理她。

    仿佛想用这一次冷战,彻底的让她记住,以后如果再敢因为拍戏这样不管不顾的伤害自己,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楼月彻底被打败了,她无法对他生气,这个男人这么爱她。

    终于,有一天晚上,她静悄悄的爬上他的床,轻轻抱住他的身子,糯糯道:“阿蘅,别生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走开。”

    司蘅的身子有些僵,微微挪了挪,好让自己远离那处柔软。

    楼月却贴上去,不依不饶,“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了。”

    “我说走。”

    楼月贴得更紧,“原谅我,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这个女人去拍戏的这几个月,司蘅已经很久都没见过她,摸过她,吻过她,他的心在想她,身体也想她想到癫狂。

    她好像永远知道怎么折磨自己,司蘅虽然冷着眉,但脑袋里已经一片空白。

    偏偏这个女人还在用身体贴着她,她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喷洒在他的后颈,仿佛是用唇在贴着他说话。

    终于,她使出杀手锏,“阿蘅,都这么久了,你就不想我吗?”

    “你之前让我穿的那件白色睡衣,现在……我已经换上了,你转过头来看看,好不好?”

    司蘅顿时呼吸一滞。

    “你转过来看看,我真的穿上了。”

    “真的,你看看。”

    天人交战中,他终于将背对着她的身子微微转过来。

    目光对视间,那个女人的唇已经轻轻的贴了上来,蜻蜓点水的低喃,掩没了最后一抹,黑暗的叹息。

    十一月初,《囚》的剧组将楼月的剧照以高价卖给了一家口碑极高的报社,该报社以头条的形式刊登了楼月的照片,之后又转手卖给了各大电视台。

    随着剧照的公布,这位被剧组死死保护起来的《囚》的女主角终于浮出水面,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海报上黑色的背景,女孩身着一袭白裙,遍体的鲜血触目,染红她的全身。

    她的手心抓着一枚警徽,下巴微凝,目光冷然,她此刻正微微仰着头,在黑暗血腥的地下室,眸色深沉的,眺望着即将到来的黎明。

    海报的旁边,是金色的瘦金体,映着《囚》这部电影女主的名字——楼月。

    这张剧照一出来,媒体大多震愕,这就是《囚》的女主?除了一个名字,什么都没有。
正文 第两百零二章 顾青海的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多网友都纷纷好奇这个人,一夜之间把这个名字炒到了热搜,各家媒体也不甘示弱,开始争相挖掘楼月这个人的资料。

    但无奈好像有后台一样,楼月的资料全部都被封得死死的,只能得知这个人演过周又铭新歌MV的女主角,其他一片空白,完全是个新人。

    作为业界最大的传媒公司,司娱乐在宣传造势上绝对是一流的,他们并不像倒豆子一样急切的让媒体知道楼月的一切,而是一点点的透露出来。

    不仅帮助电影宣传,也提高了楼月的知名度。

    大抵是有之前那只MV做基础,或者是因为司娱乐高超的造势,网上并没有人很反感一个新人居然能够担任《囚》这种大制作电影的女主。

    反而还有人把她试镜陈莺莺角色的影带翻了出来,这段影像一出,网上顿时议论声一片,大多数人都肯定了她作为一个新人的演技。

    既然被翻出来,肯定免不了和最后被选上的陈莺莺一同做对比,由于那部电视剧是改编,不看还好,这样一看,大多数书迷都认为楼月才是她们心目中的陈莺莺。

    可是最后,剧组怎么会选了那样的一个陈莺莺!

    于是,于思琪的私人社交账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挖出来,很多网民在底下疯狂的评论,纷纷质疑她是不是有后台,为什么那种演技还可以来演戏,为什么要毁掉书迷心目中的陈莺莺!

    底下骂声一片,俨然成为了一众书迷讨伐的战场!

    顾清妍看到的时候畅快得脸都快要笑僵,她简直觉得上天对她太好,居然从天上砸下来这么大的一块馅饼。

    于思琪自从怀了顾青海的孩子后,整天就像个老佛爷一样的待在顾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概连外面骂她骂成了这样都不知道。

    顾清妍秉承着体贴孕妇的心思,让助理将这些网友骂她的话通通打印下来,整理成满满十几页,爽快得连戏都不拍了,直接就满怀报复的回了家。

    这些日子,于思琪仗着顾青海的宠爱在顾家耀武扬威,母亲都已经被这个女人气得直接就回娘家了,可她顾清妍偏偏不逃,她就死死的守在顾家,要和这个女人斗到底!

    每每想起这个顾清妍都要气到爆炸,真是疯了,这个女人比她还小,居然还妄想让她叫她“妈”?

    笑话,她顾清妍是堂堂顾氏企业的千金大小姐,她于思琪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下贱的货色,顾青海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爸了,她居然连他都不放过,还舔着张脸去勾引她,恶心,真是恶心透了?

    顾清妍越想越气,攥着那十几页纸,直接踹开了于思琪的房门。

    于思琪正躺在床上在柔情的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被这踹门而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来人,她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恨意。

    感觉到肚子正在微微收缩,于思琪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她轻轻摸着肚子说了句“宝宝乖啊”,然后就随手操起旁边的电视遥控器砸出去。

    “顾清妍,你是不是疯了,要是吓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让青海扒了你的皮!”

    若是平常这种情况,顾清妍早就冲过去和她打起来,但今天她只是冷冷一笑。

    顾清妍慢悠悠的走过去,语气中满是鄙夷和讽刺,“扒了我的皮?于思琪,你区区一个超市收银员,现如今居然能爬到顾氏董事长的床,混上一个二.奶的位置,真真真是好风光啊。”

    “我好想知道,你们于家的列祖列宗会不会祖坟蒙羞啊,会不会一大群人都在阴曹地府抱头痛哭,说你们于家真是家门不幸,怎么会出了你这种脸都不要的货色啊。”

    于思琪一张脸已然涨红,这来来去去的羞辱,她已经受够了这些话!

    自从她搬到顾家以来,顾清妍这个女人每天到家都要来找她麻烦,用各种各样话侮辱她,如果说以前,她还可以忍气吞声,但是现在,就已经完全不需要。

    苍天有眼,让她的肚子里怀了顾青海的孩子,怀了他们顾家的种,顾青海没有儿子,有多宝贝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她是知道的,谁也动不得她分毫!

    于思琪的眼神狠厉,直接斥道:“你给我说话注意点!”

    顾清妍的目光几乎可以将这个女人一块一块的凌迟,她冷笑,“我注意点?于思琪,你不要忘了,这是我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像要发泄自己的情绪一样,顾清妍将手上一直攥着的那叠纸狠狠地甩到她脸上,她笑,“于思琪,你不是很风光吗?可你能够有她风光?”

    “人家楼月现在拥有着的可是最好的男人,有钱有势,样貌俊美,可你呢,这么自甘堕落的跟了一个老男人,顾氏董事长又怎么样,你每天被压在我爸身下的时候你不恶心啊,他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爸了,他那玩意儿还能行么?”

    “你和楼月不是一起从超市出来,你还说你恨她,可你看看,人家现在都已经是大电影《囚》的女主,星光璀璨,一夜成名,可你呢,演个破角色居然还能被网民骂成那样……”

    顾清妍说着说着就笑起来,眼泪都差点笑出来,“来,你看看,看看别人是怎么说的,有人问你长成那样,是怎么鼓足勇气出来演戏的?手榴弹看到你都得爆炸,还有人说书上的陈莺莺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可是被你演出来,却活生生的成了回眸一笑寸草不生。”

    “哎呦,笑死人了,被骂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也是,难怪你天天待在家安胎呢……”

    于思琪整个身子被气得发抖,那些被打印出来的纸就散落在床上,她随便抽了一张,不过一眼,就足够气得人发晕。

    楼月,楼月,居然全部都是拿她在和楼月比的!

    明明知道自己的死穴在哪,这个女人就是要狠狠的往里头戳。

    她于思琪有那么糟糕吗,怎么都是骂她的?全部都是骂她的?

    顾清妍双手抱胸,下巴高傲的抬起,冷冷的看着于思琪躺在床上就像疯了一样的撕那些纸张,一直以来乌云密布的心情就像有光洒进来一样痛快。

    顾清妍满脸笑容的走过去,轻声的开口提醒提醒她,“撕吧,尽情的撕吧,这种东西我那儿有的是,而且你愿意的话,我每天都会让人送一份过来,安胎嘛,这种东西对你的宝宝最好了。”

    “来,让我亲爱的弟弟好好看看,你的妈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怎么被人骂得这么惨,却还不去死啊。”

    于思琪气晕了,“顾清妍!”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顾清妍被掌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清妍笑笑,“我在啊,你怎……”

    一个“怎”字卡在喉间,还没说出口,顾清妍就微微一顿,因为她看到于思琪疯狂的眼神几乎是在瞬间收敛。

    然后,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几乎是神色立马一变,然后就迅速的拿起床头的水杯,猛然将水尽数泼到了自己的身上,整个眼神立刻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顾清妍都还没反应过来,刚想问于思琪“你是不是疯了,自己泼自己干嘛”,还没开始说,身后就传来一声怒吼,“顾清妍!”

    “你是不是疯了。”顾青海快步过来,一把就搂住在床上的于思琪,厉目看着顾清妍,“我是不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了,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居然还敢用凉水泼她!”

    顾清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才意识到于思琪刚刚那杯水的意图。

    这个女人……

    居然想要栽赃她!

    顾清妍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赶紧大声反驳道:“爸,不是我,是她自己泼的,我都没动她一下!”

    于思琪见状,赶紧流出一行泪,她泪眼朦胧的拉着顾青海的衣袖道:“青海,算了,我也知道我在这个家不受欢迎。”

    说着说着她就啜泣着准备翻身下床,“算了,我还是走吧,在这儿太碍你们的事了。”

    顾青海哪里受得了她这样,况且她肚子里还怀着他们顾家的儿子呢,他赶紧拉住她,温声劝道:“胡说什么呢,你也知道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来,听话,快给我躺下。”

    于思琪还是哭,“不了,清妍都不喜欢我,她总是……”

    欲言又止,所有的委屈都被她压在喉间。

    顾青海心疼得要命,立马说:“我骂她,她泼了你一杯水是不是,来,我让你泼回去。”

    只要能留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怎么样都好。

    顾清妍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泼……泼回去?

    顾清妍简直气得想冲过去掐死她,恨到深处,她也真的这么做了,“于思琪,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你自己泼自己,居然还敢诬陷我,你他妈简直不要脸……”

    “顾清妍!”顾青海猛然起身,情急之下,一个巴掌就狠狠掴了出去,“你给我清醒点!”

    顾清妍被打得身子一个踉跄,右脸火辣辣的疼,她眼前忽然冒出无数个金星,摇晃了好几下才能站稳。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右脸,一滴眼泪狼狈而又愤恨的掉了出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爸……你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么个女人打我?”

    顾青海的手僵在半空,他向来算是最疼爱这个女儿,刚才也实在是气急了,于思琪肚子里还有孩子,她这样不管不顾的冲过来,伤到了孩子怎么办?

    顾青海可能也意识到自己确实下手下得太重了,刚才那一声巴掌,几乎都震到耳膜了,他赶紧冲着她道:“清妍,刚才爸爸……”

    顾清妍突然捂住耳朵,大叫一声,“别解释,不要解释……”

    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人打过她,她顾清妍去哪里不是都被众星捧月的,今天居然……

    都是她害的,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顾清妍双目几乎滴出血的指着于思琪,哑着哭音道:“等着,你给我等着,于思琪,我不会让你好过,我今天受的所有屈辱,我绝对会向你讨回来,统统都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就狠狠地推开面前的顾青海,推得他一个踉跄,趁着这功夫,她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

    顾青海立马就准备追出去,他简直不知道这个女儿又会去干什么傻事,“清妍!”

    于思琪却躺在床上赶紧叫住他,“青海。”

    见顾青海回过头,她泪眼楚楚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你来一下,宝宝刚才踢我了。”

    顾青海果然紧张,立马坐到她身边,关心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于思琪见他留下来,微微松了一口气,露出腼腆的一个笑,“不是,是爸爸回来了,他开心呢。”

    顾青海一愣,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真调皮,看样子是个坏小子。”

    于思琪立马道:“肯定是。”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她又羞涩的解释道:“人家都说酸儿女辣,我最近,都只想吃酸的呢。”

    顾青海眉目温柔,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肚子,见她的衣服是湿的,他又从旁边的纸盒抽出几张纸来给她擦身上的水渍。

    顾青海轻声叹息,“我这个女儿,就是被我宠坏了,向来做事无法无天,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警告她,让她再不敢来找你麻烦。”

    于思琪温柔一笑,抬眸深情的看着他,“没关系的,青海,我只要有你就好了,别的,我都不在乎。”

    顾青海被说得心头痒痒的,正好,他的纸巾不自觉的就擦到她胸前的那团柔软,一阵电流颤过,专属于年轻女孩的甜美味道顿时扑面而来。

    两人四目相对,神色瞬间不对了。

    于思琪看出他眼中浓浓的情.欲,一张小脸羞得通红,她慢悠悠的用手抓住男人早已撑起裤裆的那处火热,娇滴滴的道:“青海,我帮你……”

    顾青海的声音已经沙哑,他紧紧的盯着这个曾经让他身体愉悦到巅峰的年轻肉体,“可以吗?”

    于思琪舔了舔嘴唇,声音慢吞吞的,“医生说,前三个月的时候,是可以的,你进来的时候轻点,不要动得那么用力,应该……”

    话还没说完,于思琪的唇就已经被啃噬咬住,男人迫不及待翻身覆上那两团柔软,欺身压下……

    夜,还很长。

    黑暗,亦长。

    ……

    司娱乐的宣传造势业界一流,《囚》这部电影还没上映,楼月却已经一夜成名。

    不过这种感觉她自己体验不到,因为她几乎是整天都待在了司家。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司蘅最近很喜欢吃她下的阳春面,所以楼月每晚都会下给他。

    白天喂兔子,看电视,晚上等司蘅回来,下一碗阳春面给他,然后再睡在他腿上听故事,睡觉。

    日子很惬意的过着。

    其实楼月并不是很喜欢看电视,她有的时候只是在观察,毕竟自己也算完全的踏进了娱乐圈。

    最近的观察结论就是,谢白,这个男人,好像已经没怎么出现在电视上。
正文 第两百零四章 刁钻的记者提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能是顾清妍使的手段,也可能是近些日子新人辈出,长江后浪推前浪,总之,他出现在荧幕上的次数越来越少。

    这个男人引以为傲的事业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衰败下去,楼月不由得想,他应该急得心都在烧吧。

    不过就这样,怎么能够呢?

    楼月一直在想能够让这个男人彻底坠入地狱的方法,终于有一天,这个方法自动送到她面前。

    楼月在家待的时间够久了,司蘅都笑着说自己都快抱不动她,结果没过多久,陆斯年就告诉她,《囚》这部电影要开始宣传期了。

    楼月脸上画着精致的妆,身上穿着《囚》这部电影中的戏服,为影片上映前期宣传造势。

    与楼月一同出席发布会的,除了导演还有男一号谢白,以及双女二顾清妍,以及方萧萧。

    四个人同台而站的时候,谁都觉得有点恍惚。

    这是楼月第一次公开亮相在媒体场合,电影的未播先火,以及那惊鸿一瞥的海报,让她成为众媒体争相提问的对象。

    面对这么多镜头,楼月本来还有点紧张,可司蘅何其贴心,他昨晚向她索要了长达三分钟的吻后,现在就尊贵优雅的坐在台下,笑意融融的看她。

    大抵是有后台在,楼月的底气开始慢慢足起来。

    在场的媒体大多问题都是冲她而来。

    “楼月,你好,我这里是AK娱乐周刊,请问在《囚》这部电影中,作为一个新人,您不仅和谢白,顾清妍,方萧萧等人气巨星,甚至还和不少老戏骨都同场飚戏,请问和这些实力派演员相比,您感到有压力吗?”

    楼月拿着话筒,轻轻一笑,“没有,因为我也是实力派。”

    听完楼月的回答,不少记者发出了笑声,不过并不是嘲笑,而是他们认为楼月在开玩笑,没想到《囚》的女一号看起来冷艳,实际上还挺幽默的。

    很快又有记者问道:“那请问您在剧组和男一号谢白关系怎么样,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楼月轻轻说:“有趣的……事情啊?

    楼月忽而想起那晚,用影带威胁她上床算吗?这应该,算挺有趣的吧。

    谢白显然也想到,身子明显变得有些僵,而后他才听到楼月淡淡笑道:“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除了拍戏的时候,我和他私底下不熟。”

    没想到楼月这么不给谢白面子,台下记者一阵骚动。

    不过众人几乎是立马就想起了顾清妍,也对,正牌女友就在同一个剧组,很熟才不正常。

    片刻后,有记者再次举手,这次问的问题陡然变得辛辣刻薄了,“你好,我这里是搜勤娱乐,请问您是怎么经过重重挑选角逐到《囚》这个女主角色的呢?”

    “据闻您曾经和司氏集团的总裁一同出席过慈善拍卖会,以及宋河导演的接风宴,能够得到这个角色,请问是否涉及到权色交易?”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其实像这种发布会,媒体记者问的问题,演员们事先都会知道,但这个,实在是没出现在问题清单里,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

    司蘅显然很不满,他在台下微微蹙起眉,侧过身子和旁边的方特助轻声说了几句话。

    楼月在第一时间就把目光投向了他,果然,她已经看出他眼里几近暴戾的气息。

    楼月赶紧拿起话筒,“抱歉,您这个问题问得也太奇怪了。”

    “作为一个演员,能够接到一部戏很正常,而您作为一个记者,能够进到这个电影发布会也很正常。”

    “如果一起出席过同一场合就涉及到权色交易,那么您今天出现在这儿,和这么多人出席在同一场合,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您是通过和在座的某个人有过权色交易才进来的呢?”

    四两拨千斤,楼月将问题严肃的反驳了回去。

    而且还委婉的表示,作为记者,你好不专业啊。

    气氛一时间陷入尴尬。

    大概是都觉得楼月说得有道理,所以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朝那位提问的记者望去,只见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样子看上去很是难堪。

    可不过一会儿,她却还是不死心的问出一句,“楼月,曾经有人拍到你进出司宅,整整一天都没出来,在里面做什么事情可想而知,请问你真的不是司蘅的情.妇吗?”

    楼月很复杂的看了这个记者一眼,她确定自己不认识她,而很明显,这个人就是被人派来找她岔的。

    可是,派她来的是谁?

    于思琪听说已经怀孕了,应该没这闲工夫;顾清妍每天忙着跟于思琪斗,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难不成是谢白?不,也不可能,他很怕司蘅。

    楼月想了半天,暂时没想到和她有仇的人选。

    她将疑问深深的压在心底,眸色很沉的看着那位记者,缓缓吐出一口气道:“不是。”

    哪怕她现在真的是和司蘅住在一起,可没人会愿意被叫做情.妇,这个名衔,实在是太难听。

    司蘅神色复杂的坐在下面,冷着眉给了主持人一个眼色。

    主持人立马会意,赶紧拿起话筒调节气氛,“诸位,之前就已经说过,今天是《囚》的发布会,大家就只能问关于这部电影的问题,其他私人问题主演通通一概不回答。”

    大概是司蘅授了意,原本没怎么提问的媒体纷纷踊跃起来,不断地向着台上演员提问,仿佛就像为了彻底掩埋掉刚刚那个尴尬的问题一样,场面一时间变得活跃起来。

    问题问完,一同观看影片的时候,楼月坐在台下,才发现那个记者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楼月看了一眼司蘅,司蘅正好也在看她,两人不过目光一撞,楼月就知道,那个人果然是被他带走了。

    可是,派这个记者来的人是谁呢?那个人看样子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难堪,或者说,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以后,还有掀起更大的波澜。

    可看着司蘅那个样子,楼月忽然有一种感觉,他是知道那个人是谁的。

    楼月开始坐直身子,思绪有些纷飞。

    手心在这种胡思乱想的情绪下变得有些潮,楼月只好站起身来,准备去洗手间补个妆。

    走廊很静,几乎没什么人,楼月刚走进洗手间,就正好听到有两家的媒体记者在议论。

    “隔壁是在干什么啊,那么吵?”

    “你还不知道啊,沈易安就在隔壁开粉丝见面会。”

    “沈易安?你是说那个年纪轻轻就在美国好莱坞闯出一片天下,现如今回国发展的国际影帝沈易安?”
正文 第两百零五章 你以为我谢白是吃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就是他。”

    “天啊,我喜欢死他了,你看了他演的那个国际战警没有,我的天,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一张脸,简直帅翻了!”

    “得了,多大了,别花痴了,你之前不还喜欢谢白?”

    “谢白?哎,算了,最近他可是越来越没人气了,娱乐圈新人辈出啊,走偶像派这条路不行,看来就只能往实力派发展,哪能像人家沈易安啊,偶像和实力都有。”

    “说起这个,听说没,徐睿安导演最近在筹划一部新戏,男一据说要请沈易安,男二已经定了,就是谢白。”

    “什么?徐睿安?就是那个……那个喜欢男人的导演?同性恋?”

    “是啊,你别说,虽说徐导喜欢男的,不过导的戏是真的不错,演了保管能让事业更上一层楼,可惜有了沈易安,连谢白这种人气巨星都只能作配,哎,说真的,谢白如果这部电影能演男一就好了,他肯定能从偶像派转实力派,档次就高起来了。”

    “哈哈,你不是说徐导喜欢男的?可以让他去献身嘛……”

    “啧啧,想什么呢,人家又不是个弯的,能愿意吗?诶,来人了,走走走,电影还没看完,回去还得写影评呢。”

    “……”

    两个媒体人匆匆在洗手台洗完手就纷纷离开了。

    由于男女厕所的入口都是在同一块区域,所以楼月刚刚进去,就看到谢白正好从旁边的男厕所出来。

    他的脸色阴沉,显然在里面待了很久,外面那两个记者说的,看样子也已经全部被他听到。

    谢白黑着一张俊脸打开水龙头,洗完手才发现楼月也在这儿,她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谢白情绪再怎么糟糕,也不会在这个女人面前显露出来,他潜意识里依旧觉得这个女人爱他所以只想在他面前展现自己完美无缺的一面。

    他谢白永远都不会落魄,至少是在她面前。

    他微微冷笑一声,面目冷淡的和她打招呼,“你好啊,司、蘅、的、情、妇!”

    他一字一句,仿佛是存心为了羞辱她一样,齿音咬得极重。

    楼月脸稍稍有些僵,可不过一瞬,她又恢复如常。

    “我是司蘅的情.妇?那你呢?顾清妍的情夫?”

    “你……”

    楼月懒得跟他吵,直接问了自己想问的,“听说你最近,没什么通告?”

    谢白冷笑一声道:“真抱歉,这和你有关系吗?”

    楼月莞尔,“当然和我没关系,不过你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么快就被大浪淘尽,我觉得可惜而已,所以问问。”

    谢白哼出一声,睨她一眼道:“我还用不着你来可惜,这么多年的人脉,你以为我谢白当真是吃素的?”

    “等着吧,很快,我就会到达圈内艺人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楼月微微挑眉,“像沈易安那样?”

    谢白唇角勾起一抹对高处向往的微笑,“比他更强。”

    楼月笑了,“很好,我拭目以待。”

    谢白没再理她,转身就一脸桀骜的出了洗手间。

    看着谢白势在必得的背影,楼月若有所思。

    很快,楼月就拿出包里的手机,按下通讯录,拨打了一个号码。

    “你好,请问是私家侦探?”

    “是,您需要……”

    “我需要你帮我跟踪一个人。”

    “好的,您说,跟踪哪位?”

    “著名导演,徐睿安!”

    “……”

    楼月自《囚》的女一身份曝光后,作为她的经纪人,陆斯年陆续从很多企业手上接到众多邀请楼月代言的广告邀约。

    这些公司大多是规模不大的小企业,基本上都是冲着楼月《囚》的女主身份来的,而那些真正等级高有规模的品牌及公司还在观摩,他们打算等《囚》上映后,根据观众反响,再来决定是否请楼月为产品代言。

    这也无可厚非,演员每拍一部作品都是一次赌博,待观众和市场检阅之后,要么反响平平,要么一夜成名。

    所以这也就造成一种局面,打听楼月身价的人很多,但是真正请楼月做大型活动的人并不多。

    除了影片上映前的宣传活动,楼月有大把的闲暇时间。

    司蘅最近去公司的时间总是会很早,往往都还没等她起床,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后,就已经和方特助离开了家。

    楼月一般不会睡到很晚,但今天醒来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九点半,而且如果不是手机铃响的话,她可能会睡到更晚。

    电话响个不停,实在不能让她忽视。

    一般工作上的事都会找陆斯年,她不知道有谁还会在这个时候找她,所以接起那通电话,那边的声音一出,楼月立感诧异。

    居然莫羡打来的!

    这段时间,因为怕这个少年会觉得别扭,楼月从来都没有主动去找过他,而且之前不过见了短短一面,楼月就已经摸清楚莫羡骨子里是个多么冷淡的人,如果没什么大事,大概也不会真的打电话给她。

    果不其然,他出事了。

    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了冲突,现在被老师扣在了办公室,非要让他叫个大人来,才能放人。

    莫羡家里哪还有什么大人,他妈被他爸杀了,他爸被警察枪毙了。

    他手机里唯一有的一个大人的通讯录,就只有她。

    楼月听到这瞌睡都醒了,立马说:“好好在学校等着,我马上就会赶过来。”

    然后就挂掉电话,赶紧下床洗漱!

    准备出门的时候,还是没有让司蘅派给她的司机送,楼月自己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莫羡所在的学校。

    由于之前都没进校园,直接就在校门口找到了他,所以下车后,楼月对这儿的地形还有点不熟悉,问了好几个在校的学生后,才终于找到高二的教学楼。

    在学校和同学打架,这种事情以前楼绪是从来不会做的,楼月从来都没有因为这种事被叫到过学校,所以当她找到老师办公室准备进去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

    门其实没关,但楼月还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待有人说了“请进”之后,她才推门而入。

    由于莫羡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仿佛就是在等着她来一样,所以楼月一眼就看到了他。
正文 第两百零六章 莫羡打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羡正和三个男生并排站在一起挨训,听到推门声,他眼睛一闪,立马抬头。

    两相对视间,楼月微微愣了一会儿,才立马走到他面前,她用手抬起他的脸,气愤而又心疼的对着办公室的人道:“谁干的?又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这次比上次见面那种惨况好不了多少,少年的嘴角破了一点皮,眼角发紫,蓝白相间的校服上全是灰尘的污渍。

    楼月简直越看越气,第一次就算了,第二次居然还是这样,上次拔刀的时候不是挺狠的?怎么又在学校被打成这样,一张好看的脸都被打得青青紫紫的。

    坐在凳子上的年轻女老师见楼月进来,赶紧起身道:“您就是莫羡的……”

    话还才说到一半又被生生咽住,看到她的脸,年轻女老师有些惊喜的指着楼月,“诶,你不就是那个……那个《囚》的女一号吗?怎么是你?”

    年轻女老师说不出楼月的名字,但是记得她的脸。

    她的海报几乎贴满了全城能够贴到的地方。

    楼月知道司娱乐的宣传做得这么成功,但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成功,电影都还没上映,就已经有这么多人能认出她,刚才那个出租车师傅是,现在这个女老师也是。

    这种情况下,楼月已经没什么一夜成名的喜悦,看着莫羡这样,她心里烦躁得要命。

    她抽出一包纸巾准备去帮莫羡擦掉脸上的灰尘,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道:“我是莫羡的姐姐,您还是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吧.”

    莫羡听到“姐姐”这个词立马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像和她赌气一暗影,冷冷的将脸撇了过去,不让她擦。

    楼月皱眉,冷着一张脸捏着莫羡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回来,看到嘴角那一块青紫的时候,她本来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又大了。

    楼月气愤的指着那三个男生道:“这到底是你们谁打的?贵校到底是怎么回事,校园暴力这么严重,这都已经是第二次,难不成这个学校的学生不是学功课而是学武术的么?都这么喜欢打架,那干脆不要读书去少林寺好了!”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么吼,办公室顿时鸦雀无声。

    好久,那个年轻女老师才轻声说:“那个……莫小姐。”

    楼月冷冷的擦着莫羡的下巴,“我姓楼。”

    “楼小姐……”

    “您说。”

    “我想,你有点误会了……”年轻的女老师弱弱的扶了扶眼镜,“我让莫羡叫一位大人来,不是因为他们打了莫羡,而是因为,莫羡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他们。”

    楼月气愤的脸瞬时僵在脸上。

    什……什么?

    她简直不敢置信,这个小孩竟然也学会打人了?!

    有老师撑腰,那三个男生顿时一脸的委屈,其中,有一个帅气的少年叫道:“是啊,太过分了,你们大人怎么能这样,明明是莫羡不由分说的就冲过来要和我们打架,我们也被打了,还伤得比他重。”

    楼月上下打量一眼,显然很诧异,“怎么会,你们没有受伤啊?”

    那三个少年顿时气愤,眉毛都气跳了,纷纷叫嚷着,“你还不信?我们脱给你看。”

    说着说着,几个人就开始脱上衣,一个男生开始脱裤子,年轻女老师脸已经红起来,涩涩道:“他们确实伤得比较重。”

    “是么?”楼月的脸色没什么表情,一脸淡定的看着那几个少年在她面前脱衣服,“眼见为实,我要看到那些伤才信!”

    这话一出,就像为了证明一样,三个少年齐刷刷的就把上衣从下而上的扒掉,眼看着一个男生就要把裤子都脱光,楼月忽然眼前一黑,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挡住她的视线。

    莫羡在她身后有些暴躁和不耐烦的道:“别脱了,是我打的。”

    她是不是疯了,居然还看得这么起劲,到底是不是个女的?

    那三个少年顿时衣服也不脱了,眼前一亮,纷纷大声的叫嚷道:“你看,他承认了,就是他打的!”

    年轻女老师也咳了一声,扶着眼镜抱歉的对楼月笑,“楼小姐,你也看到了,莫羡打人,按照校规,应该……”

    饶是事态发展成这样,楼月的样子也显得很淡然,她护宝一样的把莫羡拉到身后,“什么打人,男孩子小打小闹的很正常,他们受了伤,莫羡也受了伤,他们的医药费我出,看完伤后,这件事情就打平了。”

    年轻女老师被堵得没话说,按理来说是这样没错,这样的处理方法也很好,可是,是莫羡先动的手,这……

    三个少年一听顿时不干了,纷纷叫嚷道:“什么小打小闹,是他先过来打的人,他疯了,莫名其妙的就冲过来打了我们,开除!这种人就应该开除!”

    年轻女老师也有些无措的看着楼月,“楼小姐,是啊,莫羡这种行为,按照校规属于蓄意滋事……”

    楼月叹了口气,太阳穴都在隐隐发疼,“老师,莫羡年纪小,他以前,是经常被欺负的,你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

    突然想到什么,楼月看着那个女老师肯定道:“老师,你大学毕业没多久吧?”

    “对啊。”

    楼月轻轻一笑,将那个年轻女老师拉到一旁,“你也知道我是娱乐圈的,你有没有什么很喜欢的明星?”

    女老师眼睛一亮,“你是说……”

    楼月知道有戏,笑笑,“对。”

    “亲手签名照可不可以?”

    果不其然,像她这种年龄的女孩都追星,哪怕已经是个老师。

    女老师立刻兴奋起来,不过又有些犹豫,“那……你能不能帮我弄到沈易安的?就那个国际影帝,沈易安。”

    “我特别喜欢他,可他的粉丝见面会人太多了,票刚一出就立马售罄,我进都进不去,更别说要签名了。”

    楼月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跟他特别熟,下次我让他给你签一个,来的时候我带给你?”

    年轻女老师脸上顿时花都开了,楼月乘胜追击的道:“那莫羡这边,您……”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年轻女老师立刻会意,可以得到最爱偶像的签名已经让她无法思考任何问题,她一脸纵容的看着莫羡,“莫羡啊,你先跟你姐姐回家吧,去看看脸上的伤,以后不要再在学校打人了。”

    莫羡皱着眉头看着楼月,还没开始说话,那三个少年就不可置信的叫起来,“老师!”
正文 第两百零七章 我不想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好了,你们不是也打了人家莫羡,打平了。”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他打得明显比较重啊!”

    “好了,乖,老师中午请你们吃午饭好不好?”

    “不行!”

    楼月见状,也不管那几个少年不满的质疑声,直接拽着莫羡就走出办公室。

    莫羡一脸审视的看着楼月,楼月笑笑,“你们老师对你还挺不错的,看在你平时的成绩,就这样放你出来了。”

    莫羡眼神很冷,“我平时都考零分。”

    楼月瞪大眼睛,“什么?你怎么上的课?”

    莫羡冷冷看她一眼,也不想解释什么,快步就往学校门口走去。

    等走出去的时候,楼月才在后面追上来一手拉住他,不满道:“你要去哪儿?”

    她就像个大人一样的教育他,“莫羡,学校放你一天假,不是让你翘课的,看到你额头都破了没,你要去看伤。”

    莫羡冷哼一声,无所谓的冷笑,“我受得伤多了,这么一点儿小伤就要去看,早就娇贵得死在医院了。”

    他不管不顾的就往马路上冲,连红绿灯都不看。

    “莫羡!”

    一辆车堪堪要从他身边擦过,楼月心一紧,赶紧冲过去拉开他,两人的身子猛烈一撞,楼月完全没站稳,猝不及防的就跌在了马路中央。

    “你是不是有毛病!”莫羡的情绪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变化,“我又不会被车撞,你这么不怕死的冲过来干什么!”

    他气急败坏的拉起她,像头彻底被惹急的小兽一样,一手就将她拉起,长手长脚的带着她越过这川川车流。

    等到彻底远离那个危险的地方后,莫羡才冷冷的将她的手一甩,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某个超市小卖部外面的长椅上。

    不由分说,莫羡一把就挽起她裤角,那布料一摸就很贵,应该也会很难磨破,但把它挽上去,莫羡还是看到,那白皙细嫩的膝盖上,已经蹭破了一点皮,格格不入的挂在上面,显然是刚才她突然冲过来拉住他的杰作。

    莫羡看了一会儿,眼睛盯得死死的,突然,他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仿佛不想再看到那伤口一样,一脸烦躁的扯下了她的裤脚。

    这么粗鲁而又暴躁的动作,瞬间让楼月眉头一皱。

    听到她的抽气声,莫羡又猛然回过头,眼神幽暗,手指不自然的蜷起来。

    楼月不过抽了一口气,就立马拉着了那个少年的手。

    好在他并没怎么反抗,楼月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才能把他拉到同一水平线,莫羡被她拉得身子一动,眉目冷冷的又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可才蹲下没多久,额头就忽然一凉,只见楼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撕开了一个创口贴的包装,猝不及防的就贴在了他额头上。

    莫羡皱着眉去扯,创口贴?他都多大了,受伤还需要贴这个,被人看到会笑死?

    楼月显然知道他不会那么听话,赶紧拉住他的手,不满道:“你一个小孩,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暴躁?”

    她用手指在那伤口上用力戳了戳,疼得莫羡倒吸一口冷气,“你看?还不是会痛,给我好好贴着!”

    莫羡虽然脸色不好,但他也没有再去扯那个创口贴,只冷冷的道:“痛又怎么样,反正也没人会在乎。”

    楼月叹口气,摸了摸他的头,“真傻,我不就正在在乎?”

    莫羡抬起头,眼神幽暗得吓人。

    好在膝盖只是蹭破了一点皮,刺痛过后也没什么大碍,楼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也没去看莫羡的表情,“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他又开始别扭起来,“我有自己的事。”

    楼月无奈,这么一个不良少年,她是不是欠了他的!

    楼月心里冒火,直接就道:“那随便你,才没有人要管你。”

    看着她要走,莫羡居然喊住她,“楼月!”

    楼月脚步微顿,这才隐藏着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回过身来,软的不吃要硬的,他果然是这个套路。

    莫羡冷冷的插着兜,她果然叫这个名字。

    要不是看到全城的海报,他都还不知道……

    冠冕堂皇的说着无论什么事都可以来找她,到头来,却连一个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他。

    莫羡淡淡的道:“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楼月微微一怔,还没开始说话,就又听到那个少年冷冷的道:“我不想一个人,你陪我一天。”

    “既然你这么在乎我的话。”仿佛为了让她有不可拒绝的理由,少年眼神幽暗的又加了一句。

    楼月今天没有什么事,更何况莫羡都已经那样说,她第一次在这个少年层层包裹的冷硬外壳下看到近似落寞的眼神,她自然不会拒绝。

    甚至,还有些心疼。

    这双眼睛,让她一下子就会想到楼绪……

    楼绪也经常会这样看着她,笑容明亮的问:“姐姐,你今天陪我一天,好不好啊?”

    当时她没有陪他,所以以后,也再也不会有机会陪他。

    楼月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碾成粉碎,但是可能是因为实在碾得太多次了,她已经没有很痛了,那种疼痛感只是会在某时某地蹭的一下就冒出来,然后翻天覆地的,搅得她彻底不得安宁。

    莫羡在旁边一下子就拉着她的身子,气冲冲的吼道:“楼月,你能不能好好走路,你又想冲到马路上吗!”

    楼月回过神来,身边的这个人,已经是莫羡。

    这个少年的负面情绪已经很多了,她不想让他再从自己身上得到任何一分,她很快就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表情装得严肃的道:“我这是在给你做错误示范,告诉你以后不要再那样横冲直撞的过马路了。”

    莫羡一脸的无所谓,他显然不想听,但他居然也奇迹般的没有反驳。

    楼月看了一下时间,轻声道:“先去吃饭,吃完你想去干什么,我再陪你。”

    莫羡没有拒绝,他只看了她一眼,神情很冷酷的道:“你现在这样子,还能去吃饭?不会造成人群拥挤么,大、明、星!”

    楼月一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司蘅让人把她的海报贴满全城,就算别人不知道她是谁,也认得她那张脸了。

    还没想好解决措施,就见莫羡已经快步走到她的前面,他拐进了一间精品店,几分钟后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然拿了一顶帽子。

    莫羡不由分说的就将帽子戴在她头上,审视性的看了几眼,终于难得的露出浅淡的一个笑,“可以了。”

    不过一瞬,那抹笑意就已经从他嘴角消失殆尽,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 钢琴天才莫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羡拉起楼月的手,那抹冰凉的柔软让他手心一蜷,“快点走,腿短还走得慢,我不想走太远,就去前面吃。”

    不远处就是一家西餐厅,平时向来清新雅致的室内,现如今却显得有些嘈杂,一群顾客围在中央,上面搭了一个很大的圆台。

    看样子像是在搞什么活动,上面竟然还站了一个主持人。

    主持人拿着话筒站在台上,笑着道:“各位,我们这次比赛已经快到尾声了,还有什么客人要上来参赛吗?本次比赛的第一名可以获得本店的一周免单和一千元奖金,第二名则可以获得一对情侣项链,大家看一下钢琴赛的比赛规则,时间已经不多了哦!”

    莫羡本来正快步往餐桌处走,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他的视线投放在那架高档的白色钢琴上,眼睛里突然浮现出一抹很幽暗的色彩。

    还在幻想什么呢?真是可笑,已经不可能了啊。

    和这个蠢女人在一起,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跟着愚蠢了起来。

    沉默了很久,就在他准备视而不见的继续往前面走时,旁边突然有一个纤细的手臂举起来,声音清澈而又柔软,“这里,这里,我们要参加!”

    莫羡眉心一跳,意识到声音的来源之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边突然出声的她。

    楼月朝他轻笑,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将他推了上去,冲台上的主持人指道:“就是他,他要参加!”

    “他钢琴弹得很好的,还拿过奖呢。”

    听到她这么自作主张,莫羡在台上脸都黑得吓人,快步就要冲下台,问她是不是疯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身子却已经被那个主持人抓住,主持人一脸热情的道:“来来来,这位小少年,你要参加是吧,准备表演什么曲目啊?”

    楼月在台下冲莫羡一脸无辜的笑,示意说话啊,人家问你呢……

    莫羡气得眉心都黑了,他被围在层层人群中,底下站着一群等着他说话的人。

    有人已经议论纷纷起来。

    “这个孩子这么小,会谈什么钢琴啊?”

    “是啊,看起来不过十七岁吧。”

    “哈哈,闹着玩吧,不会是要上台弹一闪一闪亮晶晶吧。”

    “……”

    楼月自然也听到,她站在人群中用莫羡能够听到的声音郑重反驳道:“才不是,他弹得很好的,以后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钢琴家。”

    楼月看着莫羡淡笑,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满眼都写满了骄傲和期待,就像一个全世界只为他好的人一样。

    莫羡站在台上的身子猛然一僵。

    聒噪的主持人还在问他要弹的曲目,莫羡看了楼月一眼,而后很不耐烦的对着话筒的冷笑,“小星星,可以了?”

    说罢他就坐到了钢琴的面前。

    莫羡把手缓缓放在钢琴上的时候,楼月才发现他长了一双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黄色的暖光淡淡洒在上面的时候,照的那一双手近乎暖色的通透。

    虽然少年说是要弹小星星,众人也群嘲他只会弹小星星,不过第一个音符流出来,还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鬼火!

    这个十七岁少年弹的居然是李斯特的鬼火?

    只要对钢琴略懂的人都知道,这首曲子的难度系数有多高,这是李斯特的练习曲中最为变态的一首,那各种音程的高速双音,鲜少有人能完美驾驭。

    可这个少年,竟然弹奏得如此自如,亮丽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充盈着餐厅的每一处狭小的空间。

    少年眉眼冷淡,熟稔的从低音滑到高音,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时而烈如咆哮的深海,荡人肺腑,撼人心魄……

    众人的眼神渐渐从震惊转而到惊艳,莫羡完全不服楼月众望,他用娴熟而又高超的手法,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曲毕,大家都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楼月已经带头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雷动。

    莫羡却依旧冷着他那张千年不动的校草脸,可能是太过投入,他竟然也微微怔愣的看了一下自己碰到钢琴就不由自主兴奋起来的双手,好久,他才强压住心头的留恋,没什么表情的从座位上起身,嘲也淡然,捧亦从容。

    楼月唇角情不自禁的就勾起一抹笑。

    就该是这样啊……

    这么美好的一个少年,拥有着无限前途的少年,不该因为人生赋予他的一场小小磨难,就彻底堕入黑暗,再也看不见光明。

    他,还是有梦想的,不是么?

    餐厅举办的这场钢琴比赛请来了几位还算专业的评委,长达三个小时的比赛,陆陆续续的有人上来弹奏,不过听完那一曲惊为天人的鬼火后,大家都无法沉浸到别的新曲目中。

    楼月想,这次比赛的第一名,莫羡是拿定了。

    果不其然,在楼月和莫羡刚刚点好菜后,那个主持人拿着一沓钱和七张免单券来到他们面前,微笑着对莫羡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莫羡,你是评委会评出的第一名,一千块钱和免单券,这是你的奖品,和你姐姐在这儿多吃点,她刚才在台下可护着你了。”

    莫羡一本正经的反驳道:“她不是我姐姐!”

    主持人有些诧异,不是姐姐?

    还没等来得及问这二人的关系,莫羡就皱眉看着那些奖品,有些失望的问:“第二名的人是谁?”

    “第二名?”主持人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将视线停在一个角落,指道:“喏,第二名是那边那个,最角落里穿蓝裙子的那个女孩。”

    莫羡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直接拿起那一千块钱和免单券朝主持人所指的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主持人看着楼月,“他……”

    楼月因为戴了帽子,头一直没怎么敢抬,她解释道:“可能是找那个女孩一起谈钢琴去了,他挺好学的。”

    主持人不疑有它,毫不吝啬的大肆赞叹了一下莫羡刚才的那曲鬼火,就转身去忙别的事情了。

    菜很快就上来,楼月抬头看了一眼,正好莫羡走到那个蓝裙子女孩面前,他拿着自己的奖品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那个女孩就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出来,莫羡一手接过,好像说了句“谢谢”,就唇角微微含笑的朝楼月这边走了回来。

    那抹笑意在看到楼月的时候立马就掩藏得无影无踪,他又变成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冷冷冰冰的样子。
正文 第两百零九章 比你老公还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失笑,她惹他了?和别人能够聊那么开心,结果转头就对她这样一幅冷淡的样子。

    小孩嘛,还没成年,楼月也懒得和他计较。

    莫羡面色冷淡的在她对面坐下,楼月这才发现他手上拿了一对情侣项链,简单大方的款式,一个王子,一个美人鱼。

    莫羡见她诧异,立马道:“我和第二名换了奖品。”

    楼月虽然奇怪,但也没多嘴去问,他自己赢来的东西,自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不过这可是情侣项链……

    楼月忽然抬头看了莫羡一眼,难不成他已经在学校有女朋友了?

    考试都打零分,恋爱耽误学业啊。

    楼月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跟他说说这个问题,她尽量问得不露声色,“莫羡,你们学校那么大,漂亮的女孩子应该很多吧?”

    莫羡眼神很不屑,“还好吧,没注意。”

    楼月笑笑,“那你长这么好看,追你的女孩子一定也很多?”

    莫羡一双眸子深深望进她眼睛深处,声音里竟然隐含了点期待,“你觉得,我长得很好看?”

    楼月很诚实的道:“好看啊,长成这样,以后可以考虑考虑去当明星。”

    莫羡眼神幽暗,“我长得,比你‘老公’还好看?”

    楼月愣了一会儿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回过神立马反驳道:“我早跟你说过,那只是个朋友之间的恶作剧,你怎么还记得?”

    她的耳根已经微红,莫羡深深的盯住。

    好久,莫羡才挪开视线冷冷道:“所以,我就是没他长得好看?”他忽然开始自嘲起来,冷笑一声道,“也对,我是杀人犯的儿子,就算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呢,别人一听,吓都吓跑了!”

    楼月没想到他又会提起这个,顿时头都有些痛了。

    她一本正经的放下筷子,很严肃的教育道:“莫羡,关于你爸妈的这件事情已经成为事实,再怎么样也无法改变,但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能力,可以改变你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你很孤独,也很难过,但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你也还有梦想,刚刚我看到你的那个眼神,你很喜欢钢琴是不是,以后想当钢琴家对不对,那你就继续去学啊,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不要再被这些大人之间的纠纷所困扰!”

    明明曾经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少年,楼月让人调查过他以前的家庭,家境优渥,成绩拔尖,还去国外参加过钢琴比赛,以天才少年的称号登过当地的时代周刊,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

    如果没有,他早就已经带着自己的梦想,眉眼清澈,笑颜如风的站在了和他同年龄段的人,永远都无法企及的顶峰。

    楼月知道他很难过,也很理解他这种自甘堕落的心情,可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失去了,也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

    你就算把自己弄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能……怎么样呢?

    莫羡看样子已经很想要发怒,但楼月已经一把握住他的手,近似安慰的道:“莫羡,别再闹了,你妈妈……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好好读书,好好生活,我给你去报钢琴课,让你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

    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就这样冰凉的覆盖在他的手上,她说:“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人,以后你受伤,不要忍着,告诉我,有我在乎。”

    十指连心,莫羡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烧得灼烫起来。

    莫羡的眉眼一片清凉,他没有暴躁不耐烦的推开她,或者说,他是舍不得推开这世界上于他而言的最后一抹温暖。

    好久,他才轻声道:“你是我的谁?”

    楼月这才笑,“姐姐啊。”

    莫羡冷着眼睛抽开手,“你才不是。”

    如果是,他就不会千方百计的都想要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楼月抿了一口水,“那你说我是你的谁?”

    莫羡沉默了一下,好久才深深看她一眼,浅色的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阿姨。”

    “老阿姨!”

    楼月瞬时一口水呛在喉咙,她咳嗽了几下,“我也没有那么老吧……”

    她年纪也不大,竟然被他说得这么老气横秋。

    莫羡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里却已经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个人没有吃多长时间,结账的时候,楼月很理所当然的就掏出钱包,结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怒了身边的这个少年,他冷冷的抽出几张钞票就放在桌子上,“走开,莫家从来就不让女人付钱。”

    楼月明明没喝水,都快被呛到。

    女人?

    这个小孩居然说话这么成熟,不是说她是他阿姨?大人帮小孩付钱,天经地义啊!

    莫羡已经发脾气的走得很远,楼月赶紧追出去。

    莫羡就站在过马路的交界处等她,等她过来才冷冷的道:“那是我教人弹钢琴赚的钱,不是偷的。”

    楼月微微一愣,这才知道他这是在向自己解释,她笑,学着他刚才的霸气口吻道:“我知道的,莫家的人,从来就不会偷窃。”

    莫羡瞪了她一眼。

    楼月已经快笑到肚子疼,不过下一秒她就已经笑不出,因为时间还有一大把,莫羡像个太子爷一样的吩咐说:“我要去蹦极。”

    莫羡看了她一眼,特地加重语气道:“既然是陪我,你也要!”

    何止是蹦下去,在站在那个地方的时候,风像是疯了一样的刮过来,蹦极教练在给自己绑腰的时候,楼月就几乎已经有点被吓到腿软。

    她从来都不喜欢玩这种刺激的极限运动,从来!

    但偏偏莫羡还一脸淡定的看着她,“怎么,你怕啊?”

    和一个小孩相比,自己这样未免也太弱了。

    楼月身子有些僵,说出的话也有些僵,但她笑了一下,“不怕啊,没什么好怕的。”

    莫羡也笑了一下,道:“好,那你先来。”

    楼月强装镇定,“好啊。”

    装备已经套好,正等着看谁先跳,工作人员一听,立马就带着她站在了跳台的前面。
正文 第两百一十章 别扭的小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简直是被赶鸭子上架,她的表情淡然自若,但实际上手心已经冷汗涔涔,一片潮湿。

    身上的绳子非常重,在准备起跳的时候就好像要倒下去了,工作人员说的话已经被风声刮得有些模糊,“一定要向前倒,不能直直往下跳,不然后脑勺会受伤。”

    楼月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工作人员已经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后背,说了句,“准备好,要、跳、了!”

    楼月一颗心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几乎是要将拳头攥得紧紧的才能压抑自己差点就要叫出来的声音,就在她整个身子都要被推下去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声音厉声插入,“等一下。”

    楼月尤还在惊魂未定,一张脸已经惨白。

    莫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淡淡的和工作人员道:“她第一次,把我们绑在一起跳。”

    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在楼月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将她和莫羡绑在了一起。

    起码有了一个依靠物,楼月的心稍微安定下来,白下来的脸色已经渐渐回温。

    莫羡显然不是很高兴,他低低沉沉的道:“是谁教的你,怕也要忍着?”

    楼月才不想在这一个小孩子面前失了气势,立马反驳道:“胡说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

    莫羡好像笑了一下,他一把就握住她的手,“那手心出汗的是谁?”

    楼月被堵得没话说,刚想要把手抽回,莫羡却紧紧拉住它,强迫性的将它搭在自己的腰际上,“抱住我!”

    楼月睨了他一眼,“我不抱。”

    莫羡眉眼立刻冷下来,“你不抱,我们怎么跳,你还以为我要吃你豆腐?不信你去问工作人员!”

    楼月没想到这少年说话竟然这么正经又轻佻,也不等工作人员说话,楼月就立马抱住他,抱得紧紧的,“可以了?”

    至不至于生气成这样?

    莫羡脸色这才好一点,他比她高出好多,虽然年纪差了一点,但她整个人都瘦瘦小小的,就这样依赖性的抱着他,衬得他很像个成熟的男人。

    他也回抱住她,轻声道:“别怕。”

    仿佛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两个人就这样双双被工作人员从跳台上推了下来。

    风真的很大,对于楼月而言,跳楼自杀也不过这种感觉,好像对于男孩子,大多都很喜欢玩这种极限类的运动,莫羡是这样,楼绪也是这样。

    好像,就只有司蘅……不是这样。

    自从买了游乐场以来,他甚至一步都不愿意迈进去,才在门口,她就几乎可以看到他近乎排斥的眼神。

    大概是在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她的眼神真的有些变化,就连莫羡也发现她在走神,他忽然头微微低,轻轻往她的发丝上嗅了嗅。

    因为怕她察觉,他不敢靠得太近,可他哪怕是靠近了,她居然也没有察觉。

    楼月才知道原来蹦极就是这样,拉起来,掉下去,拉起来,掉下去,基本上做弹簧对称运动,如此循环了不知道多少次,终于,两人慢慢落到了一艘小船上,在船上等工作人员解开脚上的安全扣。

    楼月其实已经有些瘫软了,虽然最后抱着莫羡,她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但她仍然觉得自己需要几个小时才能缓回来。

    莫羡竟然也很体贴,没有再吵着让她再陪他去什么地方,只是说了句自由活动,然后就放任楼月脸色苍白的躺在不远处公园的长椅上,惊魂未定的睡了一觉。

    本来没怎么想睡的,但她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很是嗜睡。

    大概是没什么约束,一觉醒来,已至黄昏。

    今天的太阳其实很大,阳光很烈,但楼月竟然没什么感觉,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了一顶帽子。

    少年将她的帽子取下来,修长的身子挡在强光照过来的方向,而帽子则被他举起来替她挡那些微弱的细光。

    晚霞出得特别早,城市上空整个都在被紫红色的烟气笼罩,少年好看的五官微侧,神情专注,被落寞的黄昏切割得昏暗不明。

    楼月睁开眼,正好与这个少年的目光相撞。

    莫羡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怪,他像被捉了奸一样的赶紧将替她挡阳光的手势收回,他略带掩饰的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帽子,然后冷冷的往她身上一扔。

    他说:“我刚刚觉得这帽子丑,就取下来看了看,看了以后才发现,是真丑,以后别戴了!”

    楼月笑,心想关心她就关心她嘛,事后又这么着急的否认干什么?

    楼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这不是你买的吗?”

    莫羡脸一僵,显然是口快得忘了这一茬。

    不过好在楼月也没想怎么捉弄他,她只是起身,“天都晚了,好了,我也陪了你一天,回家吧。”

    莫羡脸色不好的道:“你哪里有陪我一天,明明是陪了半天,自己睡了半天。”

    楼月笑,“还能这么算啊。”

    怕司蘅打电话来找她,楼月确实要回去了,“好了,你先回家,我有时间再来找你。”

    莫羡竟然一反往常的问:“你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

    楼月想了想,“嗯……等我电影上映的时候,我请你去看?”

    莫羡皱着眉道:“谁要看你的破电影。”

    楼月揉了揉他的头,叹了口气道:“小孩子不要脾气这么暴躁,会没人喜欢的。”

    好好的发型,被她活生生给揉得一团糟,莫羡刚要发火,听到这句话,身子却微微一僵。

    好半天,他才像强压着自己的情绪一样,“好,什么时候上,你过来告诉我。”

    楼月微微一笑,“乖。”

    正在这时,楼月的手机响起来,果不其然,是司蘅。

    楼月接起来说了一会儿,挂掉之后才跟莫羡道:“那我们就在这儿分开吧,你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

    莫羡很冷淡,“不用了,我要去超市。”

    “去超市干什么?”

    “当然是买东西。”莫羡将视线放在她瀑布一般的长发上,之前在医院,刚才在蹦极,那抹香味至今还被他记着。

    “去买洗发水。”莫羡幽幽的说。

    楼月不疑有它,“好吧,好好听话,上课要认真听课,课间不要再和同学打架,如果……”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一章 噩梦中的那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看着楼月还要继续唠叨下来,莫羡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直接转过身去,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背影消失得很远。

    楼月也习惯了,这是他的脾气使然,冷就冷,不要再暴躁就好。

    楼月将帽子戴在头上,直接去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他说了司家别墅的地址。

    莫羡的眼光不错,这顶帽子很好的遮住了她所有的眉眼,从上车到下车,出租师傅都没有认出她。

    楼月没有让他把车开上去,只是让他直接把自己放在了通往别墅的林荫道,由于是建在高处,上去还有几分钟,楼月自己走上去。

    司蘅之前打电话来,并没有问她去了哪里,见了谁,又和谁去做了什么,他只是说今天让厨师做了她很喜欢吃的菜,玩够了就回家吃饭。

    这些日子,司蘅已经越来越放她自由。

    她不再像是个金丝雀,反而可以在他的庇护下自由飞翔。

    楼月之前觉得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这些变化不过就是因为她当时无意呢喃出的一句话。

    他要她睡前喝杯牛奶,她却不想喝,就在他准备强灌的时候,她不由自主的就脱口道:“阿蘅,我不是个物品,你可不可以尊重尊重我!”

    当时楼月以为他肯定会生气,甚至会暴怒,强灌她七八杯牛奶都很有可能,但他脸色虽然有些不好,但也可以看出明显在强忍。

    好久,他才像从牙齿里磨出那一句,“好!”

    于是,就造就成今天这种局面。

    其实楼月可以感觉得出,每次她出去的时间长了一点的时候,有好多次,他都想问,想质问,甚至是想暴怒,但是却被他活生生的忍住了。

    说要尊重,他就正在一点点的给她尊重。

    想要改变自己原来的性子有多难,楼月是知道的,可现在这个男人,就正在为她做。

    上坡的路灯有些暗,月亮已经从夜空浮现出来,月光轻轻盈盈的洒在她身上,像给她包了一层暖暖的屏障。

    楼月心情还不错,踏着月光,一步一步的,唇角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突然,前面就出现一个近似压迫性的身影。

    那个身影慢慢悠悠的过来,就像个噩梦一样,不过一脚,就残忍的踩在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上,好像是在暗示些什么一样,那个身影堪堪好在某一处停住,将自己的身影和她的相互交叠,类似于某种水乳交融的动作,叠叠障障,夜色暧昧。

    楼月猛然抬头。

    她不敢一下就完全抬起,心在一寸一寸的往下沉,脸却在一寸一寸的往上抬。

    饶是刚刚就已经隐约猜测到是谁,可她完全不敢确定,这个人……

    这个人……

    映入眼帘的是噩梦一般的脸,粗壮,宽阔,有如男人一般的横蛮脸孔。

    明明风不大,楼月却情不自禁的就打了个激灵,见到了熟悉的人,那些痛苦而又恐惧的记忆好像骤然就如洪水般冲进她的大脑。

    “楼月,不要再在我面前玩这些寻死觅活的把戏,想死,也要看我准不准。”

    “整个监狱就只有我罩着你,如果你敢逃,敢不听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过来,脱掉衣服,滚到我面前来!”

    “……”

    往事就像疯了一样的涌过来,楼月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不论她现在变成什么样,这个人就是她最深的噩梦,整整三年,这个病态的监狱长整整凌虐她三年。

    楼月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明明是个女人,但是全监狱的人都叫她武哥,像是给这个女人力量的最大褒扬。

    武哥一步步的朝着楼月走近,她笑着的样子依旧很狰狞,也很渗人,她玩味的道:“听说,你现在成明星了?嗯?”

    楼月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地狱一般的声音,这句话一出,她的身子不自觉就一抖,牙齿都在发颤,“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武哥勾起一个放荡的笑,说话还是原来的那个语调,慢慢悠悠的,却像一字一句在拿刀磨着人的心,“楼月,你变了很多啊。”

    “居、然、不、怕、我?”武哥眯起眼睛,略带审视的捏起了楼月的下巴,轻轻朝她脸上暧昧的吹出一口气,“嗯?”

    她没有用很大的力,只是用指腹暧昧的在那上面摩挲,而后,将指腹慢慢移至她的唇瓣。

    但偏偏是这样,楼月却恨不得她直接捏碎自己的下巴。

    武哥摩挲了一下,唇角很邪的勾起,喉间竟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还是这么的软啊,出狱之后,哪个男人吻你了?”

    “是你那个念念不忘的未婚夫么?嗯?”

    楼月把手机紧紧的捏在了手心,在这个女人的强势压迫下,她的后背已经渗出涔涔冷汗,但司宅离这儿也不过一百米的距离,只要她大喊,立马就会有人来救她。

    如果忽视她那惨白的脸色,她看起来完全不像被恐惧支配,甚至还在很冷静的说话,“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楼月冷冷的拂掉女监狱长捏在自己下巴的手,很强势的道:“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已经出狱,再也不属于你的管辖。”

    武哥眉毛微挑,露出一个颇高意外的眼神。

    “你是不是忘了?”武哥笑了一下,眼神阴阴暗暗的,对楼月的欲望和占有毫不掩饰,“我说过,不要妄想逃,如果你敢不听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楼月的身子猛然颤了一下,她皱眉推开武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让开,我要回家。”

    她从来都不敢奢望禽兽的仁慈,但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软弱的任这个人为所欲为。

    武哥笑得阴森森的,“家?哪个野男人的家,有我的怀抱好吗?”

    武哥突然俯身,狠狠的往她脖子上嗅了一下,那熟悉的味道,她面目享受而又满足的朦胧起来,病态得就像个正在吸毒的人一样。

    “楼月,你得罪人了呢,竟然,会有人来请我出山……”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二章 沈易安的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好,我也很想你。”就像在抽大麻一样,武哥细细的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你出狱那么久,监狱里已经没有一个能合我口味的人,我发了疯的在想你,我的鞭子,也发了疯的在想你!”

    楼月瞳孔恐惧的一缩,猛然就推开了埋在她颈间的武哥,“滚开!”

    武哥被推得身子一歪,眼神顿时危险的眯起,不过瞬间,她又近乎宠溺的冲楼月一笑,“别怕,我今天,没有带鞭子。”

    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楼月全身都恐惧得发慌,她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快点回家。

    “放开我,我要回家!如果再不放,我要喊人了!”

    武哥如她所愿,没有再纠缠她,可能职业使然,她也知道这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她还是那副阴阴测测的样子,在夜色的笼罩下,整个人都恐怖得慌。

    楼月转身欲走,武哥却一把拉住她。

    楼月只恨现在手上没有把刀,无法直直插入这个变态的心脏,反而只能任由这个人俯身在她耳畔幽幽道:“我说过,不准逃!”

    武哥唇角邪气的勾起,伸出长信一样的舌头迷恋般的舔了一下楼月的耳垂,舔得她整个都猛然一颤,“不要走远,等我来找你!”

    说完之后,武哥闲闲的插兜,冷冷一笑,才晃悠着身子消失在这无边夜色中。

    这个人一出现,沉静的夜色立马变得怖人。

    楼月猛然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极其用力的擦着自己的耳垂,恶心,太恶心了。

    居然还说等她来找她,做梦,简直是在做她的春秋大梦!

    短短的几秒钟,楼月就已经决定,她绝对不会放过她,她不会放过她的!

    这个女监狱长的出现,并不代表楼月有多怕她。

    这个人,只是代表了她短暂的人生中最为恐怖的那三年,只要一出现,就立马可以勾起她所有的惨痛回忆。

    那些原本以为死死压抑在脑海深处的画面又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它们叫嚣着,嘲弄着,肆虐着,搅得她整个人都痛苦不堪,不得安宁。

    明明两个人都是女人,那个变态,居然……

    楼月忽而将纸巾狠狠的掐在手心,这个噩梦,她一定要毁掉,她绝对不能允许,那个噩梦又重新来找她!

    可能实在是太恨太惧,以致于进了司宅的时候,她的脸色也还完全是紧绷的,一点儿都松不下来。

    听到开门声,还是司柠先跑过来,眼睛弯成一道月牙的亲昵拉着她的手臂道:“月月啊,你可终于回来了,快过来吃饭,我们等你好久了。”

    楼月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没吃,毕竟都已经这么晚了。

    司蘅坐在了主座,陆斯年和司柠则分坐了在了两侧。

    楼月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在颤抖中发白,司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而后道:“坐吧,可以开始吃了。”

    其实真正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应该算是他们这四个人这段日子以来的第一次正式吃饭。

    果不其然,这些人完整的聚在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

    楼月才刚刚夹起一块排骨,就听到司柠略带兴奋的道:“月月,我准备导演我的第一部处.女作了。”

    由于这话是指名道姓的,楼月不好不接话,她尽量收拾好刚才的情绪,从面部扯出一个笑道:“是吗?什么电影?”

    司柠神秘的摇摇头道:“不是电影,是电视剧。”

    “师父告诉我,以我现在的年纪阅历,暂时还拍不出有厚重感的作品,所以我准备先在电视届试试水,正好有一个不错的剧本过来找我,我就接了。”

    楼月心不在焉,“挺好的。”

    虽然她不知道司柠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不过下一秒,她就已经表露出她的用意,司柠期待的朝她眨眨眼睛,意料之外的说出一句,“月月,你来演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嘛。”

    楼月咬着排骨的动作一顿,好一会她才诧异抬头,“……我?”

    楼月并不是觉得电视剧的格调比电影低,抛开司娱乐的大力宣传,她自己本身其实没有什么名气,一个影视剧当红演员和一个拍电影却没什么名气的影星,哪个格调高?

    她只是觉得现在《囚》的电影还没上,口碑是好是坏都还不知道,这么贸贸然的就让自己担纲电视剧,还是女一,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司柠却笑,眼神看起来很清亮,“对啊,就是你,月月,我看了看剧本,这里面的女主角你很适合,你就答应来演嘛!”

    楼月脑子都有些乱了,这可真算是个难题。

    说实话,楼月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毕竟这里面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娱乐圈那么多人,这又是司柠导演的第一部作品,以自己的咖位和演技,怎么着也轮不到她。

    司柠为什么一直坚持着要找她?

    楼月有些发愁,看了一眼同样也低着头若有所思的陆斯年,想了一会儿还是将这个事情推给他。

    楼月露出一个笑,“司柠,像这种接戏通告的事情还是交给我的经纪人吧,我现在全权都由他来打理。”

    司柠一听,立马就不满的撅起嘴,看样子是已经找他谈过了,但是无果,她佯装生气的道:“都是一家人,你们怎么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的呢。”

    司柠没办法,只好又坐到陆斯年的旁边,拉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斯年,你就把月月借给我用一段时间嘛,我保证很快就会好好的给你还回来,好不好?”

    “而且这部电视剧的剧本你也看了,是时下最热门的题材,演完后一定会让她人气飙升,对她的事业没有坏处的!”

    陆斯年心被晃得软软的,唇角无奈的浮现出一抹宠溺而纵容的笑,从小到大,他从来就拒绝不了她。

    但是楼月是他带的艺人,这不是儿戏,他理应负责。

    所以陆斯年放下筷子,很温和对楼月道:“这部电视剧的剧本我已经看过了,确实不错,《囚》暂时还没开始上映,而柠柠导演的这部电视剧属于边拍边播的模式,应该会为你积攒一些人气,为后期的电影宣传造势,从这一点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陆斯年话锋一转,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坦诚道,“这部电视剧柠柠定的最初男一号是沈易安,但其实以他现在这种咖位,他是完全没必要接这种电视剧的……”

    “不过柠柠去找他的时候,沈易安却说这部电视剧他可以接,片酬也可以商量,但是他那边有一个条件。”

    楼月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他说……”陆斯年看着楼月的眼神忽然有了些变化,“他要这部剧的女主角是你!”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三章 这个电视剧我不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很明显的一怔,这才突然知道司柠非要找她担任女主角的理由。

    原来并不是因为交情,也不是因为适合,只是因为,沈易安要这部剧的女主是她!

    楼月几乎是立马就看了一眼司蘅,整个餐桌上,他一直就没怎么说话。

    司蘅正好也在看她,一时之间,两人四目相对。

    楼月心一惊,立马看着他脱口而出,“我不认识这个沈易安。”

    司蘅好像眸光闪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没说什么。

    楼月还以为他不相信,索性跟陆斯年道:“算了,这个电视剧我不接。”

    这个沈易安居然能提出这样的条件,明摆着就是和她有过不一般的关系,可楼月分明从来就没见过这个人,她都不知道这位传说中鼎鼎大名的国际影帝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难不成他也跟风去上网搜她了,不会吧,他就这么闲?

    司柠没想到楼月拒绝得这么快,事实上,在看到这个剧本的第一眼,司柠就已经认定了沈易安就是她心目中的男主,就连编剧都说,当时创造这个人物的时候,她就是以“国民男神”沈易安为创作的人物原型。

    虽然说是试水,但这是司柠学成后的第一部导演作品,她比谁都认真,并且比谁都坚定,这部剧的男主,多难也要争取到,非沈易安不可。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会提出那样的一个要求。

    司柠强压住自己心头的不满与质疑,尽量扯出一个笑,看着楼月道:“月月你别呀,你是不是怕我哥生气啊,他才没那么小气。”

    楼月一言难尽,有苦难言。

    她在心里暗暗的想,司蘅还不小气?对待感情,他最小气了。

    他的人,谁也碰不得。

    楼月已经打定决心不接这部电视剧了,一是她不知道那位国际影帝沈易安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又到底要干什么,二是,她实在不想让司蘅生气。

    这个男人情绪不定,生起气来,何止气你一个礼拜。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司蘅的情绪几乎可以左右她的一切。

    楼月本来以为司蘅不会说话,但他居然开了口,声音很沉,“嗯,我没那么小气,你想接就接。”

    听了这话,楼月何止是震愕,就在这时,司柠也赶紧趁热打铁道:“是啊,月月,我哥都这么说了,你想想,第一部电视剧就能和国际影帝沈易安合作,这是多么轰动娱乐圈的事情啊,对你的事业只赚不亏的,你就答应下来嘛!”

    司柠说得没错,可楼月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司蘅好像也看出她的为难,解围一样的轻浅道:“顾青海过几天五十大寿,会在顾宅举办一次宴会,据闻请的人很多,沈易安届时也会去,到时候你们好好聊聊,你再自己决定要不要接。”

    楼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司蘅已经起身,“我还有些公事,先去书房,你们慢吃。”

    楼月瞳孔一缩,也跟着放下筷子,看着司蘅离开的背影,她张着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司柠又缠过来,继续和她说那部电视剧的事情。

    一顿饭的工夫,哪怕司柠说了那么多,楼月也迟迟决定不下来,因为她实在不知道,那个国际影帝沈易安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确定自己完全和他没有过交集,而且,司蘅刚才那个样子,他是不是……生气了?因为这几天自己的晚归,还因为,沈易安?

    但是自己惹的事,就要去哄。

    吃完饭后,楼月端了杯牛奶,略带无奈的站在司蘅书房的门口。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敲门进去,因为方特助好像也在里面。

    方特助是在一个小时前匆匆而入的,他手上拿了个手机,风尘仆仆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赶来,样子看起来很急。

    隔着一道门,楼月也可以听到司蘅厉声在里面吼,“滚,以后这个人的电话不要再拿给我接,再让我接到一次,方宸,我他妈废了你!”

    司蘅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这一吼,楼月不禁身子微颤。

    很快,方特助规劝的声音就从里面隐隐传来,夹杂着些无奈,“司总,不要再和司老作对了,您知道他的个性的,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一定……”

    还没等他说完,司蘅猛然就拿起一个茶杯摔了过去,暴怒道:“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滚,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废你!”

    方特助:“司总……”

    司蘅好像又摔了什么东西,“还想让我再说第二遍?滚!”

    “滚!”

    “……”

    接下来的话楼月已经没有听清,因为方特助已经推门而出,他的眉心有一道血痕,血肉缠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见到楼月,方特助许是觉得现在自己的样子有些难堪,他向来都是衣冠齐楚的,可现在……

    方特助讪讪叫了一声,“楼小姐。”

    楼月迟疑道:“你……”

    “我没事,您有事就进去吧。”方特助很快的道。

    说完后,他深深的看她一眼,捏紧手上的手机,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楼月吃不准自己还该不该进去,司蘅正在气头上,现在进去简直就是找死,但显然司蘅已经看到她,暴怒还没消,但显然已经在克制,“站在那儿吹风?进来!”

    楼月在原地怔了一会儿,只好踟蹰着进去。

    牛奶还没放在桌子上,一双长臂就将她一捞,她整个人都跌坐进他怀里。

    这样的坐姿实在有些暧昧,楼月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这样的磨蹭,立马让司蘅眸中染上一抹奇异的色彩。

    实在是忍不住,他一手就按住她的肩膀,厉声警告道:“不要动。”

    可能是因为刚刚吼完人,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带着点迷人的性感,“让我抱一下。”

    楼月也没有反抗,就这样顺从的任他抱在怀里。

    楼月其实很想问问刚才是怎么了,但她怕再次引起这个男人的不满,司蘅好像也没有开口的想法,时间静静的流淌,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可能是因为刚刚砸过东西,整个书房一片狼藉,但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就像一对可以细水长流的情侣一样,一室静谧,场景竟然诡异的和谐。
正文 第两百一十四章 被我宠上天的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的呼吸很沉,一下下温热的喷洒在她白皙的颈间,这个男人能就这样忍这么久实在不容易,楼月知道他想问什么。

    楼月索性直接交代,她用手勾住他的胳膊,轻声道:“我今天,是和莫羡出去了,今天是他妈妈的忌日,所以我陪了他一天。”

    “还有……”比起一个小孩,楼月觉得司蘅其实更在意的是这个,“我和那个沈易安真的不认识,如果不是进娱乐圈,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说着说着,她笑着加了一句,“司氏集团的总裁司蘅,大名鼎鼎,我就只知道这个人的啊。”

    司蘅的眼神好像闪了一下,他的呼吸很沉,抱她抱得更紧。

    突然,他用手捞起她脖子上的那根红线串起来的纽扣细细摩挲着,由于有些年头,那根红线已经被磨成深深的暗红色,纽扣看起来也是从最便宜的衣服上扯下来的,明明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却被他放在心口保存了这么多年。

    他的声音哑哑的,语气飘得很远,“楼月,你真的认识我吗?”

    楼月愣了一会儿,好像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她立马就笑起来,“认识啊。”

    司蘅看着她的眼睛,瞳孔像要绞在一起,“其实很早以前,我们就已经认识,在我们,很小的时候。”

    你救了我!

    好像是完全没有这个记忆,楼月的眼神看起来有些空,她像是在皱着眉回想,“很……小的时候?”

    脑海里完全没有向合格记忆,她怔了好久,才从唇里喃喃出一句,“我不记得了。”

    司蘅就知道会是这样,他不过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小小过客,可她,却如此不公平的在他心头刻下影子这么多年。

    司蘅敛下眉眼,“算了。”

    “那么,你爱不爱我?”他深深的盯着她问,“嗯?爱不爱我?”

    楼月被盯得心慌,她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而更让人恐惧的事情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蘅的语气很平淡,好像也并不为她的沉默而盛怒,他很平静的做出结论,“还是不爱,对么?”

    楼月慌忙道:“我……”

    司蘅打断他,“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是我第一次追女孩子追这么久,为了她,我什么都做了,可是到头来,她还是这么犹豫,是么?”

    “楼月,你对我是什么感情?不爱我,却还要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感激,还是因为无处可去?告诉我,还要有多少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你才能彻底爱上我?”

    楼月的心微颤,好久,她感觉一个吻落在自己的眼睛,那个声音好像浓缩了全世界所有的深情,“告诉我啊,我等,我司蘅愿意,等你楼月一辈子!”

    “我喜欢你。”

    “楼月,全世界,我只喜欢你。”

    “全世界,我只要你。”

    司蘅呢喃了很久,月色漫漫,无边繁星。

    他今天极度没有安全感,极度!

    那个人就要回来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抓不住她!

    所以,你能不能快点爱上我呢,好让我,至少还能把你的心抓在手里。

    楼月好像读得懂他的心思,同样没有安全感的回抱住他,“我会尽量的,阿蘅,我会尽量的,早一点确认自己的感情。”

    ……

    月亮现在还是勾着的,顾青海的生日宴,是在满月。

    几日后,楼月被司蘅带着一起去顾宅参加这场鸿门宴。

    说是鸿门宴一点也不为过,按照司蘅现在的地位,司氏集团的庞大势力,他完全没必要去参加像顾氏企业董事长的生日宴。

    顾青海请他们肯定是另有图谋,邀请函上居然还有楼月的名字,用意不言而喻。

    楼月没想到顾青海到现在居然还对她不死心,妄想趁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榨干她最后的一点剩余价值。

    楼月把顾青海的图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司蘅,她说:“阿蘅,如果顾青海今天还来纠缠你,你就直接拒绝,不用为了我答应和顾氏的什么合作,他从来就没认过我,更没养过我,我不会再认祖归宗。”

    司蘅听罢笑意深深,他玩味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会心甘情愿的为了你亏钱?你不是之前一直以为,我是个只唯利是图的商人?”

    楼月笑得淡然,非常自信的说出一句,“千金一掷为美人嘛。”

    司蘅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由于方特助还在车上,楼月尽量扯着嘴角笑,过了好久,她才低声的冲着司蘅道:“你最好对我这句话回应一下,不然,我会很尴尬。”

    司蘅眼神玩味,眼睛里则满是深深的笑意,他很顺从的道:“宝贝你怎么会是美人?你是公主,被我宠上天的公主。”

    方特助方向盘差点打滑,楼月咳了一下,她满是后悔的捂住司蘅的嘴,心想大少爷您还是别说话了。

    车很快就开到顾宅。

    顾青海也请了司柠,不过她为那部电视剧选角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陆斯年也很心疼她,推了这个晚宴陪她一起去选景。

    楼月想想,今天出门的时候,司柠还略带期盼的提醒她,“月月,沈易安今天也会到场,你记得和他好好聊一聊,问问他的想法啊,我等着你的回复。”

    楼月简直感觉自己身担重任,她都不知道这个沈易安是谁。

    不过她还是应下来,按理说,她不过是一个新人,能和这种咖位的前辈合作,于她的演艺生涯有利无弊。

    如果司蘅不生气,这个沈易安,楼月确实该去见见他。

    不过,既然是顾青海的生日宴,楼月第一个见到的,自然是顾青海。

    以及,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肚子已经微微凸出来的于思琪……

    像于思琪这种人,权势果然养人,才短短几个月不见,她就已经和上一次判若两人。

    听说顾清妍的母亲已经被她使手段气回娘家了,顾青海竟然也没去接,这么大的一个生日宴,他就任由于思琪挽着他的手臂趾高气昂,春风得意的出场,觥筹交错的带着她在各个宾客中寒暄,颇有点小三要扶成正室的架势。

    可于思琪哪怕再爱钱,她也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她的那份得意,在见到楼月的那一刻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文 第两百一十五章 别怕,我带你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挽着的是顾青海这个年近半百的老头,楼月挽着的,却是尊贵优雅,权势滔天的司蘅。

    明明是顾青海的生日宴,可这个男人一进来,就几乎吸引走在场所有女人的目光。

    于思琪的笑容凝在嘴角,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情绪,身子却已经被顾青海拉着朝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顾青海拿着一杯香槟,头发油亮,西装笔挺。

    他走到司蘅面前,语气中隐隐带着点讨好,“司总日理万机,却还能大驾光临,真是令顾宅蓬荜生辉。”

    司蘅从侍应生的托盘上举起一杯红酒,微微抿了一口,脸上在笑,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戳心,“顾董客气了,美人在怀,春色无边,顾夫人应该在外面过得也很欣慰吧?”

    在场的人很多都知道于思琪小三的身份,但纷纷都选择性的忽视,没有一个人会在生日宴上这么直白的去讽刺这件事情,但司蘅,偏偏就将这件事这样云淡风轻的戳了出来。

    顾青海的脸色微变,但也不好得罪,只好尴尬的笑着转移话题,目光从楼月身上一掠而过。

    楼月在心里可笑,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从她身上捞好处,她眼皮没抬,一甚至眼都没去看他。

    正在这几人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由于楼月和司蘅就站在室外游泳池的边上,顾宅的大门正对着他们,所以楼月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光华夺目的身影。

    有些千金名媛在她身边叫道:“啊!沈易安,那是不是刚刚回国的国际影帝沈易安啊!”

    “是!就是他!”

    “天啊天啊,他也来了,我好喜欢他,我要去要签名!”

    “等我,等等我,我也去。”

    “……”

    楼月没想到像这种上层社会的名媛居然也这么追星,不过看她们年纪好像并不大,确实是容易被男色所迷。

    楼月虽然也有一睹这个沈易安真容的想法,但现在人这么多,她暂时还没有去凑这个热闹的打算。

    司蘅已经被顾青海请到一边去说话,楼月也不闲,虽然在这儿不认识什么人,但于思琪看起来不怎么想要放过她。

    楼月简直觉得好笑,明明她没怎么惹过她?不仅给了她一笔钱,甚至还好心提醒她可以成为顾清妍的后妈去对付她,不说功劳起码自己也不是她的敌人吧,她眼里出现的那一抹浓浓的恨意是怎么回事?

    于思琪好像也不想解释一样,就那样攥紧拳头,视线盯得死死的看她,以前清澈的眼睛,现在已是满满的妒意。

    楼月本来还想尽量忽视,但后来实在受不了那么强烈的视线,直接道:“于小姐,我惹你了?”

    于思琪牙齿咬得很紧,但可能是顾忌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情绪尽量的被她压抑着,她愤愤的说:“楼月,你很得意嘛,已经是《囚》的女主,却还要为了衬托自己,在网上雇了那么多水军来骂我。”

    楼月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她是有在网上看过网友拿她们两个人试镜陈莺莺的片段做对比,可她什么时候雇水军去踩她?她至于花这些钱么?这女人简直有被害妄想症。

    楼月不想和她计较,甚至都没想解释,她皱眉道:“于小姐,都是快做母亲的人,你却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这么不成熟,还能讨顾青海的欢心么?”

    身为顾青海的女人,好歹是顾氏企业的董事长,在别人面前她可以强迫自己春风得意,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于思琪最耻于被提到的就是这个。

    于思琪被压抑在骨子里的情绪正在慢慢爆发,她音量提高,“是,我怎么能和你比,你这么成熟,这么能讨司蘅的欢心,都这么久了,他居然还包着你,宠着你,论情.妇,你显然比我当得过瘾嘛!”

    楼月脸色微沉,反驳道:“我说过,我不是他的情.妇。”

    于思琪冷笑一声,“不是?那我怎么听说在电影发布会上有记者问到你这个问题,你当时就难堪得话都说不出,如果不是的话,你怎么能争取到《囚》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色,楼月,你的床上功夫很好嘛,比我还好?司蘅就这么喜欢你?”

    楼月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和她沟通,她冷冷道:“于小姐可能眼睛有问题,第一,我在记者发布会并没有难堪,第二,我床上功夫并没有于小姐好,于小姐竟然能够让顾青海这种年纪的男人都迷你迷得醉生梦死,我自认为没有这种本事,这方面肯定没你好。”

    “我觉得,于小姐还是应该好好在家安胎,不要去嫉妒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怀胎十月,现在才刚刚过去三个月,依我对顾清妍的了解,她会这么容易放过你?这应该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吧?”

    于思琪眼里的嫉妒好像已经到达顶点,她根本听不进去楼月的话了,凭什么?

    她于思琪并不比她差,可凭什么楼月拥有的一切都比她好,男人,事业,样样都比她好,明明她们都不过是情.妇而已,穿着再好的华服又怎么样,骨子里都是最下贱的情.妇啊。

    这个女人居然还能清高骄傲得像个公主一样。

    楼月已经不想和于思琪说话,她稍稍一望,门口拥着的人群已经散去,沈易安不知道去了哪儿。

    “于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失陪了。”楼月疏离的露出一个冷笑,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她刚刚迈动一步的时候,后背却不知道被谁狠狠一撞,整个人都没有防备,直接摔下了泳池!

    “唔……”

    这个游泳池建得很高,刺骨的冷水瞬时掩盖过头顶,楼月拼命的挣扎着,一个字才刚出口,不断的池水就朝她疯狂般的席卷过来,她整个胸腔都难受得要命。

    “司蘅,救……”

    救命,她不会游泳!

    于思琪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一言不合就推人!

    人群骚动中,她好像听到很急促的一声跳水声,楼月已经完全被游泳池里的水迷住了眼睛,视野一片模糊,水不断的朝她五官灌进来,呛得她连声咳嗽。

    突然,有一个手臂强势的搂住她,“别怕,我带你上去。”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六章 身份被曝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音很温柔,让人安心,可是这是谁?

    楼月在他怀里身子微颤,并不是司蘅的声音。

    这一场落水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宴会上的人纷纷朝这边张望,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挤过来。

    楼月被那个人救上岸后,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她的礼服已经完全被打湿,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看上去有种致命的诱惑。

    有些男人的视线当即就锁在她胸前,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楼月尤不自觉,她捂着胸口猛然吐了好几口水,难受得像要将整个胃都吐出来,就在她想要找些东西擦擦的时候,几张纸巾直接就递在她面前,声音沙哑而又邪魅,“擦一擦。”

    这声音好熟悉,就是那个救了她的人。

    那个人一身湿漉漉的,一双招牌桃花眼微微上翘,七分不羁,两分玩味,五官几乎比女人还要精致,完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见楼月紧紧的盯着他看,那人邪魅一笑,竟然像开了一片桃花,“怎么?我这么好看啊,被我沈易安迷住的人多了,看来楼小姐,也不例外啊!”

    楼月的手指不自觉的蜷起,她的眼睛还被水蒙着,但她诧异的看着这个男人。

    沈易安!

    他居然就是沈易安?!

    “天啊,怎么会掉下水啊!”突然,于思琪拨开层层人群,挺着个肚子从不远处走过来,担忧的站在楼月身边问道。

    听到这个声音,楼月简直……

    明明就是这个女人推的,她居然还装出这么一个虚伪的样子,她在超市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会游泳,却还要因为嫉妒推她下去,是不是疯了!

    楼月还没开始说话,于思琪就指着泳池蓦然喊道:“楼小姐的包还在里面呢,快来人把它捞起来!”

    楼月预感不好,刚要皱着眉说不用,立马就有两个佣人扑通一声跳了下去,仿佛想在未来的顾家主母面前邀功一样,执行得比谁都快!

    包很快就被送上来,楼月刚要拿过来,于思琪却一把捞过,目光闪过一抹嫉恨,“快看看,没少什么东西吧,少了我再让人去捞。”

    于思琪将包递给她,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手突然一滑,包重重的摔在地上,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一本巴掌大小的小本子从里面掉出来。

    明明那么小,封面上却印着极其清晰的一行字——《论情.妇的自我修养》!

    情……

    情.妇?

    大家几乎是看了好久才看清楚那几个字,

    几乎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因为刚刚那场落水聚集到这里,口耳相传,全场哗然!

    各种各样的目光鄙夷而又不可置信的朝她袭来。

    “我的天,情.妇?”

    楼月看着那本《论情.妇的自我修养》,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下来,全身都僵硬得不行。

    这本书是从她包里掉出来的,明明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可现在,她百口莫辩。

    情.妇?

    这样被披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时候,楼月才发现自己骨子里根本就不敢面对这个词。

    情.妇,她是吗?如果说不是,可她确实,是跟司蘅上了床啊!

    她并没有那么爱他,但在清醒过来的那一天,那个男人俯首在她身上的时候,为了复仇,为了生存,她还是不知廉耻的,将腿缠在他腰肢上,勾引他!

    于思琪说得其实也没错吧,她待在他身边,借助他的力量为自己铲除谢白,这种做法,和那种为了钱而自动张开大腿,被包养成情.妇的女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全场的目光就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冰凉而又刺骨的朝她刺来,愈发让她思绪难堪的混沌起来。

    “天啊,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是情.妇啊!”

    “你傻啊,我早就知道了,如果不是,她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是怎么拿到《囚》的女主角色的,肯定是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啊。”

    “现在的情.妇可真有职业操守,笑死人了,自我修养,一个下贱的情.妇还要有什么职业修养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哪怕是张开两条腿让男人睡,那也是要有手段和方法的嘛!”

    “话说到这儿,你看她穿得,简直就是来这儿勾引男人的嘛,啧啧,她多少钱一夜啊,好想包她。”

    “你疯了,人家可是司蘅包的,敢抢他的女人,他不废了你!”

    “哎呀,区区一个情.妇嘛,司蘅女人多得是,还在乎这个,不过傍上司蘅这种大人物,钱一定多得吓人吧,等会儿去打听打听价格,”

    “……”

    一时之间,鄙夷,讽刺,刻薄,挖苦的声音像潮水一样的朝她扑来,甚至还有些男人,色情的看着她的胸部,已经开始恬不知耻的向她打听睡一晚的价格。

    全部都是看笑话的,越来越多的讨论声让楼月脸色越来越苍白起来。

    宋河也在这儿,这个教她这么多的老师,楼月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是什么,是不可置信,鄙夷,还是痛心?

    他会不会觉得,就是因为她和司蘅的这一层关系,所以司蘅才会拿自己试镜的影片给他看,事实的确是这样没错啊,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走后门?

    如果没有司蘅,她甚至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电影就快要上映,会不会因为她,因为这件事情,把这部电影,把宋河彻日彻夜的心血,给全部毁掉?

    想起这个后果,楼月很想开口说不是,不是啊,但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她的嘴唇已经惨白得毫无一丝血色,如果没和司蘅上床,如果没在清醒的时候和司蘅上床就好了,起码,她可以辩驳。

    可现在,她竟然辩无可辩,因为就连她自己也忽然在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就是他的情.妇!

    楼月很想一头再跳进泳池,这种打量审视的目光,就像一把把尖刀,看得她浑身发抖!

    “砰!”

    就在这时,一声烟花的爆炸声突兀响起,紧接着,就是接连不断的烟花声。

    拥挤在泳池的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接连不断的,天空上绽开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这不是为了顾青海的生日宴准备的,因为天空上的每簇烟花都绽开成一个心形,心形里包围着大大的五个字——楼月,我爱你!
正文 第两百一十七章 霸道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朝楼月看来,因为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和这个女人表白,这个男人简直……

    不过没过多久,大家眼睛都瞪得更大了,神色过激得差点连眼睛都要瞪出来。

    因为一场盛大的烟花过后,天空上紧接着飘起无数的彩色气球,上万个气球,五彩斑斓,豪华而又盛大,而最最让人震惊的是,上面竟然还写了话,上万个气球,上万句情话,霸占了整片繁空。

    “你在,我就会心安。”

    “醒来觉得甚是爱你,非常爱你。”

    “我闭着眼睛也看不到自己,但是,却可以看到你。”

    “我记不起任何没有你的地方。”

    “没有你良辰美景,可与何人说。”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是你,冰河也是你。”

    “……”

    在这铺天盖地的爱意中,钢琴声悠悠响起。

    众人还没从气球的震惊中回过神,又一波连一波的,纷纷扭过头,循着优美钢琴的声音望过去。

    乐队演奏的圆台上,司蘅正坐在白色钢琴前,双手优雅而又灵活的触碰在黑白琴键,音符一个个的流淌在静谧的夜空。

    灯光缓缓打在他身上。

    他的身影颀长而又挺拔,面容俊朗而又深情,唇角噙着一抹睥睨天下的不屑与狂傲,月色切割着他的侧脸,这个人,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

    他弹的是一曲大家都很熟悉的,《梦中的婚礼》。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很少有人能看到司蘅弹钢琴,宁静的夜里,音乐优美流淌,他是全场的焦点。

    楼月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司蘅,他早就说过要弹钢琴给她听,会在一个最盛大的场合,最耀眼的场合,她还以为,他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那双手,修长而又干净,骨节坚硬而又分明,他用它给她穿过衣服,给她喂过饭,给她翻过故事书,给她擦过眼泪,抱着她,拉过她,而那双手现在,在给她弹钢琴。

    他给她弹,《梦中的婚礼》。

    在这种她最难堪的时候。

    用那双手,弹出最让人心动的篇章。

    末了,音乐声止,所有人都还安静着。

    司蘅扣好西装上的纽扣,像个王子一样的起身,但那眼神,偏偏像个君王,他冷冷的双眼几乎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嗓音低沉,却口气狂然,嚣张到不可一世。

    “楼月,我现在正在追求她,谁再敢说一句情.妇,司家发誓,定会封杀他到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

    静默,死一样的静默。

    楼月怔怔的看着司蘅,他刚才……

    他刚才在说什么?

    他在追求她,追、求、她!

    “楼月,我司蘅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追求一个女人,你居然还不爱我?”

    “下次,你可以跟顾青海说,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正在谈婚论嫁,不要让他用那样的眼神看你,我不喜欢。”

    “楼月,你从来就不是情.妇,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过情.妇,我爱你,然后才会想要在床上珍惜你,疼爱你,这才是正确的顺序。”

    “如果你不愿意,我从今以后不碰你,不亲你,不吻你,也不会摸你,大不了就和自己的双手过一辈子,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你他妈还想要怎样,给你自由,给你尊重?是不是只要我向全世界宣布,其实是我司蘅死缠烂打的在追求你,你一点都没有接受,这样你才会开心?”

    ……

    司蘅以往说过的种种历历在目,他明明知道,顾青海是有一个多么虚荣的人,这场生日宴,他几乎邀请了所有上流社会的人。

    司蘅居然会选择在这样的一个场合公布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很快,整个上流圈的人都会知道司氏集团的总裁,何等的大人物,竟然在钟情于她!

    在所有人都讥讽她是情.妇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在看笑话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还会选择在这样的场合宣布。

    楼月突然感觉自己的心正在不可自控的猛然收缩起来。

    司蘅眯了眯眼,“关于今天的情.妇事情,我不希望流传出半句,诸位都知道她是娱乐圈的,如果有人因为这件事去伤害她,威胁她,我司蘅今天就把话撂在这,我不介意为她废了整个娱乐圈!”

    “过来!”司蘅看着楼月所在的方向,口气狂然,“楼月,到我身边来。”

    这个男人,竟然……

    竟然顺眼得这么让人心动!

    可能是眼泪盈在眼眶的时间太久,那个男人已经等不及,他帅气的跃下圆台,快步就走到她面前,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她紧紧包住。

    不容置喙的,他霸道得将她像个宝贝一样的拦腰抱起,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态度嚣张而又跋扈,“谁他妈再敢看一眼,我挖了他眼睛!”

    所有人都吓得连话都说不出。

    可就是在这么恐怖而又静谧的时刻,在司蘅都已经准备那团暴怒离去的时刻,竟然有人带头鼓起掌来。

    众人倒吸一口气望去,才发现,居然是沈易安!

    这个男人一身湿漉漉的,但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狼狈,他的相貌妖冶而又邪魅,眼角微微的挑起。

    司蘅身子一顿,侧着身子冷眼看着他。

    “好一出英雄救美啊。”沈易安笑得很好看,他近似玩笑的说出一句,“楼小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可不可以,也追求你啊。”

    一个接一个的冲击,让众人脑子像被一个巨型炸弹炸过一样,久久都回不过神!

    两男争一女,而且,还是这样优秀的两个男人。

    这场戏看人看得眼花缭乱,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就将身子退了退,他们怕司蘅直接会在这儿杀人。

    就在司蘅几乎想要掏枪出来的时候,楼月紧紧搂住司蘅的脖子,声音还有些沙哑的对沈易安道:“不可以,我不喜欢你。”

    沈易安脸上完全没有被美人拒绝的尴尬,他甚至笑得很迷人,“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就可以了,公平竞争嘛,你喜欢烟花我也放,喜欢气球我也给,钢琴我也会弹啊,难不成你就只准司总喜欢你?”

    “司总,你不会这么独裁吧,既然楼小姐还不是你女朋友,那就证明人人都有机会,大家都公平竞争,对不对?”

    司蘅冷笑一声,道:“希望你能有这个机会。”

    说罢,一句话也不愿再说,直接抱着楼月扬长而去。
正文 第两百一十八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宅的生日宴并没有因为这一个插曲就中断,楼月被顾家的佣人带进一件卧室换衣服。

    外面依旧觥筹交错着,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楼月自然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因为就连换衣服的这个空闲,外面等候的佣人也在控制不住的议论着。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我的天啊!”

    “听到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谁能没听到啊,放烟花,放气球,还弹钢琴,最后霸气的宣.言,司总还长那么帅,简直就像在拍偶像剧啊,浪漫得要命,我的脸都红了!”

    “而且你听到没,司总不是说她是他的女朋友,而是说他在追求她,意思就是还没追到,司蘅是怎样的大人物,这个楼小姐何德何能啊,虽然长得漂亮,但也没有长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吧。”

    “是啊是啊,最让人震撼的是最后沈易安也出来表白好么,还说要公平竞争,结果楼小姐直接就拒绝他,说不可以,不喜欢他,我当时都羡慕死了,你不要给我啊,我要啊。”

    “哈哈,你要,你要了人家就能要你么?你没听沈易安最后说的啊,人家喜欢楼小姐,他一定会追到的。”

    “……”

    楼月听得有些头晕,好像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司蘅送她进来后,继续回到晚宴,楼月站在窗前,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司蘅正站在泳池边,神色深深,低头和方特助说着些什么。

    楼月深深呼出一口气,好像有什么情绪再也抑制不住的喷涌而出,她将窗帘拉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

    她爱上他了么……

    这个男人,给过她最残忍而又难受的一晚,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在弥补,都在挽回。

    那她对他呢,到底又是什么样的感情,是感激,还是爱?

    那天晚上他问她,楼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她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而是因为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她希望能有一个肯定的答案,能有一个想法从脑子里肯定的蹦出来,肯定道:“楼月,你爱上了司蘅,你爱他。”

    只有这样,她才能全部将一颗心交给他!

    楼月淡淡的平定内心的情绪,毕竟是生日宴,佣人都很忙,已经没守在门外,可能被叫住忙着别的事情了。

    楼月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是不是依旧没有恢复过来,这里没有镜子,她去了趟洗手间。

    结果还没进去,她就在门口听到洗手间里压抑着的惨叫声。

    楼月微微皱眉,站在墙沿,轻轻朝惨叫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她几乎是诧异。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地板上渗透出的点点血迹,视线朝上望去,她见到了两个最熟悉的人。

    顾清妍双手抱胸,一脚一脚的重重踹着躺在地上几近奄奄一息,却因为被绳子绑着手,嘴里塞上布而无法叫嚷的于思琪。

    每踹一下,就是皮肉重重受击的声音,顾清妍就像疯了一样,一脚比一脚踹得狠,她的眼睛里满是恨意,看样子不止要将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踹死,而且,还想要将这个女人给一同踹死。

    楼月想,难怪今天宴会上没有见到顾清妍,原来,竟是在策划着这个?

    顾清妍一脸的狰狞,笑容诡异,“贱人,还想给我爸生儿子,你做梦,跟你的儿子一起下地狱吧!”

    “瞪我?你还敢瞪我?我跟你说,没有一个人会来救你,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么?一天,整整一天!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够看得起你了吧。”

    “哈哈,看你的血流的,快看,快看啊,那是你的孩子啊,你最爱的孩子啊,被我活生生给踹出你肚子里了!”

    “我警告你,再也不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会死得更惨。”

    “唔……唔……”

    腿间好像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流出,于思琪惊恐的瞪大眼睛,眼眶里的泪水迅速聚集,“唔……唔……”

    由于嘴里塞了布,于思琪一个字也说不出,但楼月知道她想说什么。

    孩子啊!

    我的孩子啊!

    楼月在那一刻竟然觉得自己冷血得要命,明明看到了,可她却不想去救她。

    不想救她的孩子,不想救她。

    想想那本《论情.妇的自我修养》,呵,这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洗手间的呜咽声越来越小,孩子肯定是没了,在她还没来之前就已经被顾清妍踹没了,可于思琪呢?再这样踹下去,这个女人的命都要没了。

    楼月微微眯起眼,就在她还在想着自己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踹人的声音已经渐渐消失,顾清妍看样子要出来了?

    楼月在四周找着什么能躲避的东西,可这儿是一道走廊,就在她想着要不干脆就硬对硬的碰上的时候,身子突然就被捞进一个人的怀里。

    就在顾清妍要迈步出门口的那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不由分说,她的后脑勺被强制性的埋在他怀里。

    刚要挣扎,就听见那个男人就玩味的说:“见死不救的楼小姐,难道你还想惹出什么事来?”

    楼月在他的怀里愣住了,居然是沈易安!

    顾清妍显然也和她一样的惊讶,见到沈易安搂着个女人站在外面后,她的嘴巴微微张大,眼睛里还有点怕被戳穿的恐慌,但顾清妍不愧是顾清妍,她很快就强迫自己镇定,甚至还虚伪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

    “沈先生是来上厕所的?不好意思,这间坏了还没修,拐角处还有一间,我让佣人带你去。”

    沈易安皮笑肉不笑,“不用了,我不是来上洗手间的。”

    他故意将声音放得很低,“外面人太多,所以想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和女朋友亲热一下而已。”

    楼月在他怀里攥紧了他的衬衫,这个男人在胡说什么,谁是他女朋友?!

    顾清妍很诧异,不由自主的就打量了一下那个埋在他怀里连脸都不愿意露的女人,“沈先生居然有女朋友了?”

    沈易安暗地里钳住楼月,邪魅的勾起唇角,很自信的下巴微扬,“现在还不是,不过很快就会是了!”
正文 第两百一十九章 沈易安强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清妍一愣,心想居然还有风流男神沈易安追不到的女朋友?

    她客套的笑了笑,“这位小姐身材很好,长得应该也很漂亮吧,你放心,我不会出去多说的。”她眨眨眼睛,“其实,我也是你的影迷呢,很希望有机会能够合作。”

    沈易安笑得很迷人,眼角却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轻蔑,“荣幸之至。”

    他又道:“顾小姐若是有事就先离开吧,我家的小野猫比较害羞,有人在这,都不肯让我吻她……”

    顾清妍一愣,随即脸一红,“啊?”

    她顿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把男女之事说得这么直白,“啊,好的。”

    走了几步,她的语气还是颇有些担心,不放心的再次强调道:“这个洗手间沈先生就别进去了,水管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里面已经堆积了一地的水。”

    沈易安仍旧笑着,很得体的点头道:“多谢顾小姐提醒,我马上就走了。”

    顾清妍虽然有些犹疑,但也还是一脸镇定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大抵木已成舟,她好歹算是顾氏企业的独女,她没什么可怕的。

    待到顾清妍彻底走远后,楼月才立马皱着眉头推开他。

    “走开。”

    沈易安单手插兜,一双桃花眼布满笑意的道:“原来楼小姐不但见死不救,还这么爱翻脸不认人吗?”

    “我救了你呢,嗯?”

    楼月瞪他一眼,直接就掏出手机打急救电话。

    “你好,是急救中心吗?”

    “对,我这里有一名孕妇受伤,请尽快安排救援车辆过来。”

    “嗯,很严重,应该已经晕过去了,地址就在xxxxx……”

    打完电话,楼月神色淡然,也没想过要理这个男人,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还没来及走一步,手腕却被人猛然拉住,使劲一扯,她整个人就又被囚禁在他怀中。

    “小野猫……”沈易安将她压在墙角,一寸一步的逼近,让两个人的气息强势交融,“把我利用完就走,我是不是太好欺负了?”

    楼月蹙起眉头,她抗拒性的推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他分毫,她终于放弃,准备君子动手不动口,“沈易安,你好歹是个国际影帝,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在墙角压着一个女人,你是不是电视剧拍多了,还没从男主光环中走出来。

    “形象?”沈易安突然笑了一下,妖冶的俯首在她耳畔吹出一口温热的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沈易安潇洒放荡,风流不羁,楼小姐,我长这么好看,在得知我指定你做电视剧的女主角后,你就没有上网去查查我的资料吗?我就这么激不起你一丝兴趣?”

    这个男人既然提到最让她奇怪的事情,她索性也就直接冷眼问道:“我正要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指定我做女主角?沈先生,你不久前才回国,我很确定我们互不相识,我从来就没见过你。”

    还有今天,竟然能当众说出那些话,追求?

    一面都没见过,谈何追求?

    别说他是偶然在路上看了一眼她的海报就彻底被她迷上了,他见过的美女还少?这个说法何其荒唐。

    “哦?”沈易安突然眉睫微跳,他挑起眉,竟然不怀好意的用某个部位顶了她一下,“楼小姐连我这儿都见过了,但是,事到如今,竟然连我人都认不出?我真是伤心。”

    楼月先是被他这近似调戏的动作惊得勃然大怒,但不过几秒,她就又想起什么一样,脑海中两组画面轮番交叠,眼睛像要望进他那双桃花眼的深处,“是你?”

    “你就是在机场厕所被我撞见的那个……”

    那个被她错认为强.暴犯的男人!

    楼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懊悔自己之前真是脑子塞住了,这么独特的一双眼睛,她竟然现在才认出来。

    “是我啊。”见她已经知道,沈易安唇角顿时浮现起一抹妖冶的笑,“小野猫,我给你的号码呢,你竟然没打给我?我等了好久。”

    楼月更加抗拒,皱着眉头冷冷的道:“我打给你做什么?你又有什么好事在厕所让我坏吗?”

    自从彻底认出他后,这一系列的诡异行动,楼月也完全不难理解了,说什么非她不可,说什么公平竞争,报复,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报复!

    不过是扰了一下他的好事而已,等她离开他大可以继续,居然还要这样费劲周折的来寻找她,报复她,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记仇了!

    似乎是没想到她的脾气这么冲,沈易安的兴致反而更高,饶有兴味的看着怀里这只小野猫。

    明明之前还那么可怜的啊,现在……居然变得更可爱了。

    她一边说话,嘴唇就不由自主的开合。

    “你没必要这样纠缠我,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沈易安,你用这种方式捉弄我,实在是有些幼稚。”

    “你不觉得吗?你好歹也是一个国际巨星,大把的媒体等着抓你的新闻,今天晚宴上的事情,你能够保证别人不会流传出去吗?哪怕咖位已经这么大,可你的经纪人就允许你这样肆意?”

    沈易安目光盯得愈发紧,她的嘴唇颜色淡淡的,看起来又粉又嫩,薄薄的一层,真的有种让人很想低头吻下去的冲动。

    他居然在想,如果咬一下会怎么样呢?咬到充血,然后,再看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一定会很有意思吧,这个小野猫应该会为他炸毛吧。

    单单为他……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现在请你放开我,我还有……”

    就像受了某种蛊惑一样,沈易安竟然真的低头吻了下去,两片唇瓣相触,她淡若如兰的气息瞬间笼罩在他的鼻尖。

    电流好像嗞嗞从心头窜过,流连花丛这么久,他竟然第一次有种在接吻中得到满足的感觉,这枚唇瓣的味道,比他想象中的更香,更软。

    沈易安情不自禁的就想越吻越深,撬开她的牙关,想着要将舌头也伸进去,和她唇舌交缠,她眼睛都瞪大,好像真的开始惊慌失措起来,“唔……沈……”

    就在含住她舌头的那一刹那,楼月忽然猛然推开他,仿佛用了一百分的力气,不可置信的喘息道:“沈易安,你是不是疯了?!”
正文 第两百二十章 眼见为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易安轻声一笑,暧昧的用指腹擦了擦从她口中攫取到的湿润。

    味道真好,真好。

    沈易安忽然有些同情的看着她,邪魅的勾起唇角道:“怕是现在,该疯的不是我,而是我们小野猫最最心爱的司总了?”

    司总……

    司、蘅?!

    楼月呼吸一滞,视线有些僵硬的偏头望去,果然,正看到司蘅笔直的站在不远处的门口,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这边……

    那样子,仿佛就像是看到了一出好戏。

    楼月顿时惊呆到连全身都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司蘅已经冷笑一声,眸色深深,拔腿就走了出去。

    沈易安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笑道:“男人爱吃醋不好,我就不吃醋,做我的女人怎么样?国际影帝的女人啊,嗯?”

    楼月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突如其来的就吻过拉里,司蘅向来只信眼见为实,他不会听自己解释的。

    她的唇被沈易安碰了,她都不知道他会不会恨到剜了它,他又会怎么样对自己,明明刚刚才给了她那么一场盛大的表白,结果现在,就让他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吻在一起。

    就在她身子已经几近发抖的时候,楼月又听到司蘅在远处顿住脚步,不满的厉声朝她道:“愣在那儿干嘛,还不给我过来!”

    楼月心头一喜,恨恨的瞪了沈易安一眼,然后立马推开他,毫不犹豫的朝着司蘅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

    沈易安看着那两个成双的背影,眯了一会眼睛,好久,才声音很低的呢喃道:“难道,我比不过他么?”

    从始至终,都比不过他么?

    小野猫,居然连你,也要选择他!

    经过顾宅门口的时候,这场生日宴会已然乱了套。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辆救护车,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冲进觥筹交错的宴会,满世界的焦急寻找着,“孕妇呢?那位受了伤的孕妇呢?”

    放眼整个顾宅,怀了孕的就只有于思琪一个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几乎可以说是顾青海的命,他现在就指望着靠她能生出一个儿子。

    整个宴会都开始乱起来,一听到受伤,顾青海连香槟都洒了,他颤抖着上前道:“什么孕妇?什么受伤?”

    医护人员把事情完整讲了一遍,顾青海手上的香槟砰的一下就掉在地上,酒液四溅,支离破碎。

    他就像疯了一样的冲进室内,然后,立马就可以听到从顾宅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吼声。

    “来人啊,快来人!”

    “孩子,快来人救救我的孩子!”

    整个宴会都脚步急促,鸡飞狗跳起来。

    天空好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顾青海想,不然为什么,他看每个人都是红色的?

    他的生日,却是自己儿子的忌日。

    这个男人,一夜之间,又会老多少岁呢?

    楼月本来还想待在顾宅看看,可沈易安在洗手间莫名闹了那么一出之后,让她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想这些,司蘅自从把她塞进车里后就一言不发,按他以往的个性,他应该早就该暴跳如雷。

    这种异常的平静让楼月觉得很害怕,她害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或者,是从此一如死水的宁静。

    司蘅的气息很沉,等到车开到半路的时候,他才好像终于爆发,一脚就将司机踹下了车,一同被推下车的,还有楼月。

    他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甩下一句,“自己叫车回家。”

    还没等楼月开口说话,他就自己阴沉着一张脸坐上了驾驶座,将车开得老远,车速飞快,惹得路上的车避之不及。

    “司蘅!”

    楼月站在寒风中有些发抖,她很想追上去,但腿的速度又怎么能和车的速度相比?遑论是他那样不要命的车速。

    楼月实在不放心,她拿出手机给方特助打了个电话,说司蘅现在自己一个人把车开走,车速很快,让他派人去跟着点儿。

    方特助显然对司蘅突然飙车的这件事感到很惊恐,都还没听楼月说完话,立马就挂断了电话,看样子是迫不及待的就要派人去制止他!

    楼月忽然想到,司蘅的身体好像是不大好,有一次,她甚至还看到他背着自己吃药。

    有什么病么?

    想起他这样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在马路上飙车,楼月就心急如焚。

    可在马路上等也不是办法,好在这个地段并不是很偏,她直接就拦到辆出租车,准备回到司宅再等他。

    楼月没想到已经这么晚客厅居然还会亮着,进去一看,才发现是司柠在招待客人。

    本来准备直接上楼,可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楼月还是身子一顿,视线微凝。

    见她回来,司柠赶紧笑着招呼,“月月,快过来,我和谢白正在谈那部电视剧的事情呢,你们之前在同一个剧组,关系应该也挺熟的了吧,来,过来一起说说话!”

    楼月蹙着眉头,但还是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谈电视剧?”楼月不动声色的在沙发上坐下,轻声道,“司柠,你是想让谢白来当你那部电视剧的男二?”

    也不知楼月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这话一出,谢白和司柠都瞬间脸色有些尴尬。

    好在司柠不过是尴尬一会儿,她性格开朗,从来就不会冷场,她很满意的看着谢白道:“哎呀,不是,月月,谢白哪能做男二啊,肯定是男一啊!”

    楼月皮笑肉不笑,“可是你的男一号,不是想定沈易安的吗?”

    司柠这才拿起桌上的柠檬水抿了一口,淡淡道:“沈易安啊,他暂时档期还没空。”

    司柠这话说得纯属是说得比较委婉的了。

    楼月因为司蘅并没有想接这部电视剧的念头,而沈易安那边又提出非楼月不可,显然是有些让人头疼。

    由于电视剧拍摄的时间很紧,所以整个剧组也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的坚持就这样继续耗着这两个角色,迟迟连男女主都定不下来。

    司柠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在陆斯年帮她在圈内的一通精准筛选过后,最终男一号选定了谢白。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一章 谢白留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歹已经在圈内混了几年,虽然比不上沈易安,但他自身的人气也算是没话说的,至于演技这方面,从他可以接演《囚》这部电影就可见一斑,能够被宋河所认可,起码演技在娱乐圈的一众小生中还算是首屈一指。

    司柠其实很不满意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方法,但也实在没办法。

    她希望能尽快把这个事情敲下来,所以谢白的通告刚刚才结束,为了省时间,她就干脆和他约到了这儿,沟通沟通双方的意见,看能不能就在今天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楼月点点头,但也还是若有所思道:“可是谢白,应该也没档期吧?”

    想起私家侦探告诉她的,楼月的唇角浮现起一抹暗暗的笑意,“我听说徐睿安导演的最新电影就快开拍了,男一号,好像就定的谢白。”

    这幽幽而富有深意的话一出,司柠几乎是立马抬头,她诧异的看向谢白,“啊?是吗?”

    在听到“徐睿安”这个名字的时候,谢白立马双手交叉的握紧手里的茶杯,清瘦的骨节已经因为暗自的用力而有些发白。

    可这种情绪没有维持多久,可能是知道不能被人看出一丝破绽,所以再次抬起头时,他的表情已经完美得没有一丝缝隙。

    谢白委婉的笑道:“是的,不好意思司小姐,我的确已经接了徐睿安导演的电影,前几天才刚刚定下来的,如果再接下这部电视剧的好,档期会相撞,所以……实在抱歉。”

    司柠没想到谢白这儿居然也不行,她怔了一会儿,神色好像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好自己情绪大方笑道:“没关系,不用说抱歉,这次合作不成下次还有机会嘛。”她开玩笑的道,“我的戏随时都可以拍,徐睿安导演的戏,要是错过了可就实在损失太大了。”

    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事实上,司柠对谢白居然能饰演徐睿安导演的男一号极其诧异。

    徐睿安作为导演界的前辈,宋河自然也将这个人引荐给司柠见过。

    依照司柠对他的了解,徐睿安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挑剔和严格,对导戏已经接近癫狂的地步,以谢白现在的段位,居然能够被徐睿安挑中,还是饰演男一,这实在是……

    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饶人再质疑,司柠也不会当面说出来,谢白自然也看不出来。

    她只是淡淡微笑道:“徐睿安导演的电影,戏路从来都是走的那种正剧范,所以你这是准备要转型了吗?”

    谢白竟然也坦然承认,露出一抹招牌性的迷人微笑,应道:“嗯,是的,戏剧越来越窄,也是时候该考虑转型了。”

    时钟突然发出整点的报时,谢白抬头看了看,也不想再多说,起身,绅士的朝司柠伸出一只手道:“真是抱歉了,在这儿耽误司小姐这么长的时间……”

    司柠也起身,伸出手回握住她,笑意融融的道:“客气了,这也是正常情况嘛,我能够理解的,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够合作。”

    谢白微笑,目光不露声色的在楼月脸上掠过,“嗯,会有机会的,打扰这么长时间,那我就先告辞了。”

    见谢白要走,司柠赶紧叫住他,一脸的热情好客,“诶,别。”

    司柠笑着说:“这边不好叫车,时间也实在是太晚了,都怪我拉你聊这么久,你今天就在这儿睡一晚吧。”

    这话一出,何止谢白,楼月的身子也是一僵。

    楼月不可置信的看她,留一个男人在家睡觉,她是怎么想的?

    不过她也根本没法反驳,因为这本来就是她家,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谢白眼神幽暗的看了楼月一眼,居然也笑着应道:“好像的确是有点晚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楼月何尝不知道这个男人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皱着眉头,直接上楼去换衣服。

    司柠今天有种异常的热情,居然连佣人也没喊,就这样亲自带着谢白上去挑房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男人就挑在了在自己旁边的那一间。

    又磨蹭了一段时间后,夜色已经很深,几人纷纷上楼去睡觉。

    楼月推说还要在下面看会电视,没有进去自己的房间,反而开了一盏灯继续坐在客厅的沙发。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十一点半了,司蘅还没有回。

    他会去哪儿呢?方特助有没有找到他?都已经这么晚了,他准备几点回呢?

    这些问题楼月全部都想知道,但她不敢打电话去问他!

    说看电视完全就是说辞,楼月根本没有什么看电视的欲望,偌大的电视屏幕被她用遥控器按得闪一下,暗一下,再闪一下,再暗一下……

    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没在电视上,反而目不转睛的盯向门口,只要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她侧目。

    手机短信铃声忽然响了一下,楼月赶紧拿起来。

    不过看了一眼,她就立马像甩个噩梦的将它甩开……

    楼月几乎都不敢置信,又是她,居然又是那个女监狱长,又是她!

    她到底想干嘛,已经一连几天,她都朝自己的手机上发送那些以前自己在监狱被她拍下的照片。

    比如,她整个人都被绑在柱子上被人用鞭子抽……

    又比如,她躺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那些蜡烛油一点点的倒在自己几近血肉模糊的伤口……

    今天更甚,这个变态发的居然是她趁着自己睡着,痴迷的俯首在自己颈间,啃咬和亲吻着自己脖子的画面。

    那张图片映入眼帘,她的身体里就像有一群疯狂的虫蚁在爬,它们钻进她的五脏六腑,一寸一寸的,把她全身的器官都给咬得抽筋见骨,血肉模糊。

    楼月双手交叠,身子有些不可自控的颤抖。

    就在她想着应该起身去倒杯水冷静一下的时候,结果刚刚转身,就正好看到楼梯的台阶上站了一个挺拔的男人身影,他单手撑在栏杆,满眼幽暗的看着她。

    不过是半月不见,这个男人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的黑眸阴鸷,整个人都透露出一抹阴森森的气息。

    像极了飘荡在暗夜里的吸血鬼。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二章 好一出大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他这个样子,楼月一点也不诧异,她知道原因。

    这个男人,为了他引以为傲的事业,还真是什么都能做。

    楼月移开视线,继续装作一脸淡定的去接水,谢白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像鬼魅一样的飘到她身后,阴沉沉的道:“楼月,我今天就要得到你!”

    楼月没想到这个男人突如其来就冒出这么一句,还没开始说话,整个人就已经被大力的甩到沙发上。

    “谢白!”楼月身子撞到沙发的边角,撞得她骨头一痛。

    在司宅对她动强,又是佣人又是保镖,司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随时回来,这个男人是不是被逼疯了!竟然连后果也不顾了!

    可还没楼月愤怒踹开他,这个男人就立马强势性的压了下来,他好像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也不顾及什么后果,他遵循着内心的感受,不由分说的就大力撕开她的睡衣,任其在这暗夜中发出“嘶”的一声闷响。

    “住手!谢白,你是不是疯了!你敢动我试试!”胸前一片清凉,楼月惊恐的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就将手上的水杯狠狠砸到他的头上。

    谢白的额角立马就被砸出一道伤痕,但他完全置若罔闻,只将视线停在了那个包裹着两团柔软的白色蕾丝内衣,他的眼里渐渐积聚起一层暗红色烧灼的雾水,呼吸急促的喘着,一脸堪要迸发的情.欲。

    他看起来没那个耐心去脱,直接用力去扯,用力极大,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楼月痛得皱眉,根本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直接气急败坏的大吼:“谢白!”

    “谢白,我警告你,赶紧从我身上滚下去,你知不知道在司蘅的地盘动我的后果是什么!这儿到处都是人!”

    楼月吼的声音极大,按理来说就算睡着,这儿的所有人都会被她这叫声吵醒来,可偏偏,整个别墅就像彻底死透了一样,阴沉沉的发不出任何一丝声响。

    好像预想到什么一样,她又试着叫了一声,“司伯?”

    “吴婶?”

    “来人!”

    居然都没人应。

    楼月这才发现,回家这么久,她好像确实是没看到一个仆人,她的心猛地一缩,谢白阴森森的笑,就像要彻底让她死心一样的在她脖子上吮出一个印,“别叫了,这儿没人。”

    没人?!

    谢白甚至连前戏都不想做,冷笑着撕扯开她的底裤,一手往她最柔软的地方探去。

    楼月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整个人就像被十万伏击过,击得她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被这个男人碰是多么恶心的事情,比被公狗上还要恶心,如果他真的进来,她会死,她会去死!

    楼月已然听到西裤拉链拉开的声音,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怎么会没人,这个家怎么会没人,她一边大叫着,一边用力的踹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整个身子都狼狈踉跄的从沙发上摔下来。

    “救命,救命!”

    叫了这么久,这个地方没有一点动静,楼月知道自己肯定是被算计了,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往门口逃跑。

    谢白却冷汗微涔的追过来,一把就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恶狠狠的道:“贱人!被司蘅玩是玩,被我玩也是玩,你他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大力一甩,她整个人就又被大力的摔倒在地上。

    楼月痛得冷汗直冒,但惊恐和抗拒已经胜过疼痛,谢白继续欺身压下来,衬衣磨蹭着她柔软的胸部,恶心得她胃部一阵急剧的翻涌收缩。

    接着,毫无预警的,他将手指探入。

    楼月猛然睁大眼睛,想到接下来就要发生的,她的眼泪竟然不自觉的就流淌了下来。

    她一边流泪一边惊恐的大吼,“谢白,人渣,你他妈人渣,如果你敢碰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谢白冷笑一声,恶狠狠的探得更深,他的眼睛很红,看起来就像完全失去了理智,“如果敢碰你?呵,我现在不就正在碰你,楼月,你个婊.子,都已经不知道被司蘅上过多少次,还装什么清高?真是恬不知耻,下作!”

    “一样的张开双腿被人睡,一个破烂货色,还以为自己当真是公主!我告诉你,有人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好好的认清自己的地位!”

    楼月的手紧紧的抠抓着墙壁,她听到了修剪过的指甲劈裂过的声音,再痛,也不过如此,再恶心,也不过如此!

    是他亲手把她送上别的男人的床,折磨她,玩弄她,事到如今,他骂她恬不知耻,他骂她下下作!

    楼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像被撕烂一样的疼,这个男人早已迫不及待,他的西裤都已经褪到一半,满眼幽暗就准备将她彻底毁掉。

    楼月眼角的泪水拼命的流淌着,她叫着,挣扎着,她发誓,如果这个男人敢进来,她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谢白,谢白,你滚,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木要成舟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钥匙转动的声音,房门“砰”的一声就被踹开来。

    “楼月!”

    阴森昏暗的暗夜骤然传来一阵惊慌的怒吼!

    楼月眼睛来得及睁开,就见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谢白整个人都被从外面赶过来的陆斯年强力拉起,外面看起来像在刮风,他挟了一身的暴风雨,向来温和斯文的俊雅面孔被这一幕冲击得有些愤怒。

    陆斯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揍了过去,打得谢白一个踉跄,身子丝毫没有反抗的就倒了下去。

    好像还不解气一样,他揪起那个男人的衣领,顶起膝盖暴怒的踹着他的肚子,谢白的胃液都快被踹得吐出来,表情痛苦至极。

    “人渣!王八蛋!”

    陆斯年越来越气,提着谢白的领子就要将他往墙上撞,用尽狠力。

    “你是不是疯了。”

    谢白被踹得嘴角冒血,好一会才喘着气,阴森森的笑道:“好一出大……戏啊,一个人计划让我强,一个人又冲出来救,你们司家的人……咳……”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三章 她的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这句话,陆斯年就像被什么彻底戳痛一样,他眼睛发红的一脚将他踹开,厉声打断道:“你不要给我胡说……”

    谢白的眼神混混沌沌,看起来就像被人下了一种什么药,他被陆斯年踹到墙角,身子猛然一撞,好像还要说些什么,可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很快,他就颤巍着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楼月呆滞的眼神还带着点幽冷,仿佛还没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眼看着陆斯年还要冲过去揪着他打,她从地上坐起来,用已经被撕烂的衣服盖着自己的身子,强忍着疼痛道:“别打了。”

    楼月撑着自己的身子,“他应该……是提早就被人注射了狂暴剂。”

    早在刚才,楼月就觉得今天的谢白反常得有些奇怪,他是何等冷静的人,把自己的事业看得比天还要重要,就这样连事业都抛掉的去强.暴她,实在是太不像他的个性了。

    要么,是被人利用,要么,是和人合谋。

    亦或是,两者都有,有人撑腰和谋划,他怕什么?

    更何况,他还说:“有人派我来教训教训你。”

    显然和女监狱长的那句,“有人来请我出山。”如出一辙,这两个人,再加上那个莫名其妙在发布会上提出尖锐问题,明显就是要让她出丑的记者。

    楼月本来完全不知道到底是谁要这么针对她,但她现在已经完全知道是谁了。

    司蘅,司蘅应该也早就已经知道了吧,可是因为是那个人,所以他才选择视而不见,选择,不告诉她?

    楼月的心突然一阵钻心的痛。

    陆斯年要冲过去的身子也在楼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一顿,他不可置信的道:“狂、暴、剂?”

    听到这三个字,他的眼球就像被人狠狠戳了一刀。

    陆斯年并不愚蠢,早在那个人今天莫名其妙的提出要放司家全部的佣人一天假,甚至撒娇的把他支开外出替她选景,却在这么晚还要邀谢白来家的时候,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

    更何况,狂暴剂,就是她让他问私人医生要的一种试剂。

    明明种种证据都证明,可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在他心里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女孩,竟然,竟然会为了陷害人而做到如此地步……

    让一个人渣去强.暴另一个女孩,她怎么想的,她多年来养成的良好教养是不是都去喂了狗?

    陆斯年紧紧盯着楼月,她的身上全是被暴力撞出的淤紫,额头上一片的血迹,和脸颊上的眼泪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竟然还在说话。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都没有气息,“看样子,你也猜到是谁了,对么?”

    她笑一声,“没关系,我知道你喜欢她,那你就继续包庇她,反正,你们所有人都喜欢她,都包庇她……”

    难怪之前在她问司蘅,发布会的那个记者是谁派来的时候,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微怒,他让她不要去管这么多,原来,就只是因为那个要害她的人是她……

    司蘅因为亲情包庇她,陆斯年因为爱情包庇她,那她呢,活生生就该被这样糟践么?居然还要被暗地里害了这么多次,才能自己猜到事情的真相。

    所以说,人生下来为什么要分成三六九等?有人高高在上,有人卑贱如泥,明明都已经相差得这么大,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却还是不肯放过那些早已卑贱如泥的人!

    陆斯年看着她这茫然的样子一阵心痛,这么久以来,他几乎从没看到这样的楼月,他快步过去,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紧紧的包裹住她赤裸的身子。

    下意识的心疼安慰道:“你放心,谁害了你,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楼月紧紧的盯着他,“是司柠,你也会吗?”

    虽然两人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可被楼月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陆斯年瞳孔猛然一缩,他潜意识里脱口而出的反驳道:“不是她!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刚刚说出这句话,陆斯年就有些后悔,因为不过一秒,他就立马看到了楼月几近冰冷的眼神。

    她冷冷一笑,森森道:“对,肯定不是她!因为等到明天起来,她就会跟我说昨天因为睡得太死,所以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求救,然后再自责的说不该给司宅所有的佣人都放一天假,更不该留谢白在这儿住宿,然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是,人分三六九等,她是被你们司家宠上天的公主,而我什么都不是,但是,陆斯年,你们不可以这么欺负我……”

    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楼月,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那你要我怎样想?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好啊,你现在就上楼去叫醒她,然后再找一个人也像谢白这样强.暴她,我就不再这样想。”

    “楼月……”

    看着陆斯年迟疑而又不可置信的神色,楼月一阵心寒,明明是自己受欺负,可他这个眼神,却像是变成司柠才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陆斯年那样的看她,仿佛就像是在说,楼月,你怎么可以将话说得这么狠毒,怎么可以这样去对司柠?

    楼月忽而想,如果是司蘅呢?他也会这样看着自己吗?也会护着他心爱的妹妹不要她么?楼月简直不敢去想。

    好,你们都是好人,就她恶毒,她是坏人,可以了么?

    坏就坏到底,楼月冷笑一声,淡淡道:“帮我接下那部电视剧吧,你们公主导演的处.女作,我要演!”

    这个人不是表面笑容,暗地里虚伪的想折磨她么?

    好,好!

    她就自己送上门,看她还有没有这个本事,还有没有这么多招。

    ……

    没有让陆斯年扶,楼月甩手上楼,自己拿出医药箱处理伤口。

    她一夜未眠,所以自然也知道司蘅一夜未归。

    司柠使的这一计实在是一箭双雕,如果司蘅没回,这个别墅没有一个人,她顺理成章的就会被谢白占有,而如果司蘅中途回来,看到这一幕,按他的性子,肯定也会暴怒,不仅可能会废掉谢白,说不定连她,也会不要。

    司蘅讨厌不干净的女人!

    可是司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喜欢她在司家?还是不喜欢她和司蘅……
正文 第两百二十四章 竟然真的喜欢司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想了整整一夜。

    天色大亮的时候,她都没有想清楚这个问题。

    可是有些让人诧异的是,方萧萧的电话竟然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楼月看了看,然后淡淡接起来。

    一如她雷厉风行的作风,方萧萧一声招呼也没打,直接就劈头就问:“月月,你是不是和司总吵架了啊?”

    楼月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光线刺眼的透进来,她也不知道,她和司蘅,算不算吵架。

    不过方萧萧能够说出这句话实在是有些奇怪,难不成……

    楼月轻声道:“你……怎么知道?”

    方萧萧叹了口气,就知道事情是她想象的那样,“哎,我怎么不知道呢,司总就在我这儿待了一晚。”

    楼月的瞳孔微微一动。

    “待了一……”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又立马听到方萧萧急忙解释道:“不过月月你别误会啊,司总……他根本就没碰我,来找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说了句今晚要睡在这儿,就冷着眼进屋了,所以虽然在一栋房子里,但我们两个睡了不同的房间,其实这栋别墅是他买给我的,可他几乎都没有来过,昨天,是第一次。”

    “还有,半夜的时候他突然让我给他下阳春面,可我下了好几碗他都不满意,一口都没吃就放在那儿了,月月,我看他的脸色有些不好,所以就在猜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楼月听罢神色有些复杂,“没发生什么事。”她想了一会儿,好久才叹了口气道,“萧萧,你知道你那边有什么房子要出租吗?我准备在那儿租个房子。”

    方萧萧眼睛瞪大,惊诧道:“租……租房子?”大概是怕房内的司蘅听到,她赶紧捂住了话筒,“怎么回事啊?你不住司家了?”

    楼月好像笑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这本来也不是我的家啊,这儿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怎么被你说得我像要离家出走一样。”

    “你也知道《囚》就要上了,如果口碑不错的话,戏约代言什么的应该慢慢就会多起来,到时候再买个房子吧,现在暂时还是租着。”

    “你已经决定了?”

    “嗯。”

    “那……你什么时候搬出来。”方萧萧的语气满满的担忧,“月月,你就不怕司总知道这个事情吗?他不会答应的。”

    楼月轻声道:“最好是在今天,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他知道就知道吧,我不想再待在这儿了。”

    方萧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她态度产生这样的变化,可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上的手机就一把被人抽走,她惊呼了一声,扭头就看到本该着房里睡觉的那个男人阴冷冷的站在她身后。

    他眼神阴鸷,用力的程度几乎可以将那个手机捏碎,“楼月,我给你胆了是不是,跟别的男人拥吻,我他妈不过气了一夜,你居然就敢走!!”

    楼月顿了一会儿,好久才意识到是司蘅把方萧萧的手机抢走了,呼吸忽然变得有些轻,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出一句,“回来吧,你回来我们再谈。”

    这句话才刚说完,听筒里突然就传来嘟的一声响,司蘅不由分说的就挂断了电话。

    不用想都知道,这样的一番话,让司蘅气到想杀人,他肯定快要回来了!

    楼月一如既往的下楼,客厅里已经不见谢白的身影,应该是已经被陆斯年叫人送走,没过多久,司柠也起床,她不动声色的端详了楼月一眼,而后问起谢白。

    楼月当然坦诚相告,把这个人昨晚是怎么突然发狂,然后突然将自己压在身下,然后,就在木已成舟的时候,陆斯年又是怎样将她救下,这些过程,全部说了一遍。

    司柠的脸显然有些僵,“陆斯年?是……斯年救了你?”

    楼月皮笑肉不笑,“对。”

    楼月继续道:“不知道司宅昨天是怎么了,我叫得很大,也叫了很久,但是居然没有一个人下来。”

    果然如预想中的那样,司柠的眼神立刻布满了自责和歉疚,她说自己吃了安眠药早早就睡下了,家里的佣人也集体放了一天假,谁能想到谢白居然是这种人啊!

    司柠亲昵而又愧疚的拉着她的手臂,“月月,都怪我睡得太死,你昨晚没事吧,没哪儿受委屈吧?”

    楼月摇头道:“没什么事,受到一点惊吓而已,陆斯年有没有跟你说,那部电视剧,我已经决定接了。”

    司柠蓦然瞪大眼睛,欣喜道:“什么?月月,你……愿意接了?!”

    楼月点点头,“嗯,愿意啊,对我的事业没什么坏处。”

    司柠先是惊喜,后来又诧异,“可是这样,你不怕我哥……”她若有所思的加了一句,“他昨晚好像没有回……”

    楼月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两个是独立的个体,他的事我不会管,我的事他也不要管,以后你也别叫我嫂子了,我跟他再也没有……”

    话还没说完,大门突然就被人一脚踹开。

    看到来人,司柠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轻轻叫了一声,“哥……”

    司蘅完全没理她,他目光阴沉,几步就跨到楼月面前,恶狠狠的道:“你刚刚说什么,没有什么……”

    楼月的目光若有似无的从司柠身上掠过,“当然,是没有什么关系了,司总都能出去一夜风流,我自然不算什么,也不会管……”

    司蘅情绪骤然到达顶点,厉声吼道:“楼月,你再跟我说一句,什么叫你自然不算什么,我的事你不会管,你他妈是我最爱的女人,你不管谁管?!”

    最……爱的女人!

    司柠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楼月自然也注意到,果然,不过是故意想出这个法子来试探一下而已,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试探出来。

    司柠竟然是真的喜欢司蘅。

    她……竟然真的喜欢着她哥哥!

    难怪,要设计出这些戏来陷害她,那么,她之前坐过牢的事情肯定也被她调查得一清二楚,所以才会找来那个女监狱长,甚至谢白。

    可就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可以这样毫不怜惜的去陷害另一个人吗?

    那我用你最爱的人来伤害你,你也会不会痛?
正文 第两百二十五章 如果有孩子,母亲只能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看着司蘅道:“我怎么是你最爱的女人,你有好多的女人,有一大堆女人排着队在等着给你生孩子,等着嫁给你,我算什么?”

    司蘅气到咬牙,“你他妈是不是上天故意派过来克我的,我那么用心的表白你全然没看见,单单就为了我一夜未归在跟我生气,我如果有孩子,母亲就只能是你,别的女人我全部不要,你怎么就不可以管我,我让你管我,管得死死的!”

    “我现在就让你问我,问我昨天去干嘛了!”

    司柠的脸色已然越来越差,待在这个地方,简直比她在冰窖还要冰冷。

    以前楼月和司蘅虽说亲密,但也从来不会在人前表现出来,所以司柠真的以为,司蘅这一次只不过是玩玩而已,楼月,和司蘅那些其它的床伴相比,只不过是被高看了一眼而已,所以,才能被哥哥带到司宅,可本质上,还是和那些床伴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这个女人离开,司蘅哪怕不是属于她司柠的,但起码,也不会是属于任何一个女人的。

    离他最近的,和他最配的,始终是她,他终有一天会看到。

    可司蘅现在在说什么?

    如果有孩子,母亲就只能是她!他让她管,让她管得死死的!别的女人都不要,他全都不屑一顾,只要她!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尖利的刀,生生的捅进她的心口,扎得她血肉迷糊,鲜血淋漓。

    她现在只想逃离。

    可偏偏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还在淡淡道:“我问你昨天去干嘛,你就会说么?司大总裁,你这么听话?”

    司蘅眉心都在发黑,简直气得想将这个蠢女人压在胸口狂吻……

    “我昨天开车去了方萧萧那儿,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会打电话给你,所以就想用她来气你,但是我他妈谁也没碰,我几乎整晚都在想你,想你的声音,想你的味道,想你亲手下的阳春面,我司蘅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你,离开了你想去死,楼月,你满意了?息怒了?”

    楼月笑了一下,还没开始说话,身子就已经被人腾空抱起,他的声音恶狠狠的,霸道而又嚣张,“楼月,我他妈今天一定会吻晕你,把沈易安留在你唇上的印迹彻底毁掉,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出去勾引别的男人!”

    楼月勾着他的脖子,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司柠一眼,而后浅笑着道:“阿蘅,还有人在这儿。”

    司蘅狂然道:“闭嘴,我谁也看不见,只看得到你!”

    司柠一张漂亮的脸终于白了个彻底!

    司蘅没有说错,因为这个男人,这个全世界她最崇拜的男人,从进门到现在,真的一眼都没有看过她。

    他满脑子,都是那个楼月。

    楼月,楼月,楼月!

    全部都是她!

    司柠的指甲狠狠的掐进手心,她听到房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就像自己的心,被猛然撞碎的声音。

    水杯被她用力的砸到地上,她几近狰狞的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外面的花园,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我请你来是干什么的?这么久了,除了恐吓,你做了些什么?”

    “不要再自作聪明的发那些照片,毁了她,我要你立马去毁了她!!!”

    ……

    司蘅果然如他所说,用他的霸道和狂傲,折腾得楼月的淡粉的薄唇发红,说起话来水滟滟的一片,看起来可怜得慌。

    她那上面,现在是真的没有沈易安的一点印迹了,全部,都变成了他的。

    司蘅阴鸷而又发狂,吻到最后差点就要在床上要了她,就连楼月都可以感受到他那处立马就要迸发的火热,可他偏偏就是强忍着没有动她,死死的压抑着,一下下的喘着粗气抱着她。

    他昨晚肯定也没有睡好,吻完之后,两个一夜未眠的人,就这样相拥着从白天睡到晚上。

    整个司宅已经不是静悄悄的,那些放了一天假的佣人很快就回来,有好多人进去叫少爷和楼小姐吃饭,看到这两人这样静静的在床上抱在一起,窗外的阳光淡淡的洒在这两个身影上,满室静谧,照得这两个人美好得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一样。

    年轻的女佣都心跳得厉害,留恋的看了几眼,立马一脸害羞的退了出去。

    还是楼月先醒过来。

    她的手机已经振动了好几下。

    怕吵醒司蘅,楼月小心的将放在他后背的手臂推开,起床走到窗边去看短信。

    找她的人大多都是打电话,她的手机通讯录也没有几个人,所以不会有人给她发短信,除了,那个阴魂不散的人。

    楼月打开一看,果然。

    不过这次不是发图片给她,而是发的文字,那个女人约她,出去见面。

    楼月不禁有些好笑,出去干什么?再被她用鞭子抽?再被她俯下身病态的吻?亦或是,这个女人终于要开始做,在监狱那三年还没进行到的那最后一步?

    看样子司柠今天被她那么一气,终于发飙了,终于要派这个女监狱长彻底出手了!

    身子突然被人从后背拥住,男人的气息霸道的笼在她身边,“起这么早?”

    楼月笑,“还早?睡了一天。”

    司蘅道:“你本来不就是小懒猫?”他俯下身,满足的嗅着她发间的气息,果然,只有这个女人在身边,他才能睡得好,才能睡得着。

    司蘅低着头去咬她的耳垂,可还没碰到的时候,楼月就不知道想到什么,身子猛然一颤,“砰”的一声,手上的手机就不受控制的掉在了地上。

    司蘅立刻警觉地眯起了眼睛,“你怕?”

    楼月还没开始说话,司蘅就已经捡起地上的手机,楼月也没打算阻止,她的眼神很淡,淡到像盈了一潭浅浅的月色。

    她的手机没有锁,司蘅很轻易的就打开,屏幕一亮,一条短信立马就映入眼帘。

    司蘅顿了一会,眸色颇深的打开那个人发过的所有短信,看完后,他的呼吸已经越来越重,眼底慢慢积聚起一层几近发狂的雾水,杀意尽显。

    楼月伸出手抱住他,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是我以前监狱的监狱长。”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六章 捉蛇要抓七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声音很轻,“那时候过得很不好,总是被欺负,她……打过我,摸过我,也……吻过我,她前几天,来找过我。”

    “我很害怕,每晚,都睡不着。”

    司蘅的呼吸很沉,好久才说出一句,“我知道了。”

    楼月知道司蘅的这个“我知道”,就相当于“我会让人去废了她”,可是,那样子的女人,给她造成那么大的阴影和噩梦……

    废?

    不是太轻松了么……

    捉蛇要抓七寸,掐人,也要掐最痛的地方。

    楼月安静的靠在司蘅怀里道:“她最讨厌的,就是男人。如果有男人碰她,她要么杀了他们,要么,就自杀!”

    司蘅看着窗外的那弯月色,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了。”

    他这下,是真的知道了。

    ……

    几日后,司宅送来报纸。

    临樟树的某一巷角发生一场命案,据闻,死去的女性为某监狱的监狱长,民警赶到时,该监狱长赤身裸体,遍体吻痕,疑似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轮奸,而最终的死因诊断为咬舌自尽,大抵是不堪受辱而自杀身亡。

    楼月淡淡的看着报纸上刊登的这则社会新闻,与此同时,上面的娱乐版块,很清晰的印着几个大字——万受瞩目《囚》,上映首映礼,倒计时三天!!!

    这部电影终于定档下来!

    就在前几天,备受瞩目的大电影《囚》在各大院线以及官方网站上播放了预告片,一时间引起多家媒体转播。

    预告片中,沉重肃穆的宏大场景,男女主角爱恨纠葛的复杂爱情,宋河的最新力作,以及初出茅庐的新人楼月和人气巨星谢白的第一次合作,以及众多老戏骨的倾力加盟,都引起了媒体的高度关注。

    在这个短短三分钟的预告片里,为了保留神秘,楼月的脸出现得不足三十秒,但是每一个画面都非常的惊艳,尤其是在黎明到来之前,楼月饰演的女警察遍体伤痕,手持警徽在阴冷的地下室朝窗外微微眺望的眼神。

    画面最后定格在破晓之前,冲破黑暗的最后一束微光,随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家国天下,英雄本色,信仰,荣耀,耻辱,黎明,宋河最新力作,《囚》!”

    作为娱乐圈内最大的传媒公司,司娱乐财力雄厚,这则预告片不仅在各大网站个院线电影上映前均有播放,在很多电视台黄金时段也滚动播出!

    一时间几乎没有不知道大电影《囚》上映的时间。

    楼月也因为预告片中那最让人惊艳的五秒镜头,人气迅速飙升,甚至被众多网友称为“最美女警察”。

    这个称呼迅速火爆网络,以致于在楼月跟随剧组去各站进行滚动宣传,为电影的上映做最后的准备时,有不少记者都由此向楼月发问。

    “请问楼月,网上很多网友都说你是‘最美女警察’,你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话落,众人都将话筒潮水般的涌向楼月,不少记者看她的眼神甚至还带了点兴奋。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刁钻,放眼整个影视圈,演过警察的女演员何其多,就连影后葛静也曾在一部影片中演过国际刑警,这个称号一出,显然是唯恐天下不乱。

    陆斯年在她上场前就已经提醒过她有的问题可回可不回,所以楼月淡淡笑道:“不好意思,人太吵,我没怎么听清。”

    不料这位记者并没有罢手的意思,她不依不饶的再次问道:“您认为您比其他饰演女警的女演员长得好看吗?”

    这次提问的声音非常大,周围人都听见了!

    楼月暗自皱起了眉头,陆斯年已经在台下朝她摇头。

    楼月确实可以不回答,但她还是拿起话筒,很真诚的用自己的想法回答道:“我认为,作为人民的公仆,警察是一种非常神圣的职业,没有美丑之分,每一位,都是最美的,我不过是饰演了这个职业而已,当不得这个称号。”

    “好了,下一位。”她四两拨千斤,悄无声息的将娱记平日里最爱提问的女星比美话题转移到了警察这个神圣群体上。

    这么一回答,如果娱记再问,反倒是显得他们市侩浅俗,不随大流。

    果然,众多媒体都纷纷被堵住,不再围着这个话题不放。

    就连陆斯年也在台下赞扬的点头,他没想到楼月处事竟然如此玲珑,他原本还以为像这种尖酸问题的她一定应付不来,结果没想到却如此出乎他意料。

    整场个人采访下来,能够回答的问题,她都回答得滴水不漏,不能或者是不想回答的,她就搪塞得恰到好处。

    不会让媒体难堪,也不会让自己别扭。

    终于,在接连几天的滚动宣传中,众多网民的万众期待中,这部电影终于拉开帷幕。

    “今年最受期待的影片,毫无疑问一定是知名导演宋河从国外进修回来呈现给观众的最新力作《囚》,就在今天,这部电影将于东方剧院拉开序幕,届时不仅有主演楼月,谢白,顾清妍,方萧萧悉数到场,还会有神秘嘉宾到场庆贺。”

    “记者昨日获悉,圈内最大的龙头巨业司娱乐不久前已经和各大院线签订合同,总金额高达一亿人民币,据制片人保守估计,《囚》的国内票房至少破十亿!”

    “据相关人士透露,《囚》的电影票预售已经抢购一空,估计票房非常乐观,这部电影,不但能让司娱乐赚得盆钵体满,还有可能会让娱乐圈杀出一匹星光璀璨的黑马,众多媒体都在期待着新人女主楼月在里面的精彩表现,让我们跟上首映礼去了解情况,以上由《电影大杂烩》整理报道。”

    这么盛大的场合,楼月出席首映礼的妆容非常出彩。

    一身黑色的收腰西装,搭配九分紧身裤,头发被造型师微微盘起,妆容璀璨,烈焰红唇,看上去竟然有一种高贵冷艳,英姿飒爽的意味,和她剧中的人物形象十分吻合。

    采访进行得多了,现在圈内的媒体都称楼月为“冷艳美人”。

    这个称呼是综合她的个性得来的,因为这么多场的宣传下来,无论现场气氛炒得多么活跃,也鲜少有机会看到她笑。

    楼月不笑,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由于电影宣传的缘故,她的旁边不得不跟了个阴魂不散的谢白,这个人时刻都让她恶心,她简直被恶心得连一抹笑都扯不出来。
正文 第两百二十七章 电影首映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电影眼看着就要上映,所以在这期间,楼月一直强忍着内心那抹亟待爆发的恶心和仇恨,哪怕谢白之前差一点就要恬不知耻的占有她!

    反正两人自从撕破脸后,谁都看对方不耻,恨不得掐死对方。

    一同观看首映礼的影片亦是如此,主办方提出男女主要坐在一起,可等到播放厅的灯全部熄灭之后,两人就纷纷冷笑一声,互相不屑的侧过了身子。

    须臾,放映布投射的荧幕亮了起来,低沉的音乐响起,带有司娱乐logo的开场动画出现在屏幕上。

    大约十秒后,logo消失,画面彻底变成了肃穆的黑色。

    和别的电影不同,导演宋河在片头花了极大的力气,在长达两分钟的片头中,整个影院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荧幕上,出现一群身穿警服在对着国旗宣誓的人民警察,明明没有发出声音,却生生让人听出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气势。

    “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忠于祖国,忠于人民,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事业而努力奋斗。”

    片头字幕不断地转换,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完全与刚才相对的,几十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在一个墨镜男人的带领下,单手持枪,冰冷而又残忍的一个接一个枪毙着已经被奄奄一息绑在地上,被这个巨大的黑道组织抓获的卧底警察,一个个人民警察,就此沉河。

    血染红黑夜,仿佛飞溅到了屏幕上,两个截然不同的场景的转换下,男女主人公作为人民警察和黑道老大的势不相容下,破血而出的,是一个黑色的大字,《囚》。

    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由于是电影主人公,电影一开始就是楼月的戏份,当时在拍的时候,楼月万万也没想到,在宋河高超的剪辑下,自己呈现在荧幕上的面容是这么的英姿飒爽,光彩照人。

    画面不停的放映,楼月忽然觉得大屏幕上的那个女主角和自己完全就是两个人,她甚至觉得荧幕上的那个人很陌生,在导演鬼斧神工的剪辑下,楼月的演技不止提升了一个,两个百分点。

    人们总是会对悲剧性的人物产生共鸣,所谓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楼月所饰演的这个卧底警察,便是如此。

    在长达110分钟的影片中,导演花了浓重的笔墨去渲染这个人物最后的悲惨下场,各种惨绝人寰的酷刑,各种生不如死的对待,她柔弱,亦坚韧,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她可以守护她的信仰,但是最后,这份信仰无法保护好她。

    男主主人公暗涩隐晦的感情线,也为这部影片增添了亮丽的色彩,可这段感情注定不能走在一起,从一开始,两人信仰的不同,敌对的地位,就早早为这两个人铺垫下殊途亦不同归的下场。

    虽然画面中没有出现女主被侮辱的场面,但地下室阴冷的哭声,以及事后她在镜头前被撕烂的衣衫,面无表情的脸,都无声描绘出刚刚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这一幕,很多女性观众都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放映室里一片哽咽,这个女主角出场的时候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触动人心。

    到处都是黑暗,唯一的黎明,就在她的眼睛里。

    最后的结局宋河处理得比较隐晦,这个恶贯满盈,权势遮天的黑道组织下场到底是什么,他没有很明确的表达出来。

    镜头定格在谢白饰演的黑道老大,他的背后是一座孤坟,他刚刚亲手活埋了他最爱的女人,黎明就要破晓,远方好像传来若有似无的警笛声,他微微仰头,淡淡说出一句:“天、亮、了。”

    悠扬的音乐渐渐响起,黎明升起。

    当片尾曲响起后,观众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播放厅中,掌声雷鸣。

    导演以及所有主创人员集体起身向所有观看电影首映的的知名影评人及观众致谢。

    楼月也在其中,她和其他演员一起,对观众的掌声表示感谢。

    此时的楼月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场的部分记者看她的眼神已经出现了变化。

    这些都是资深的媒体工作者,在看完这一场精彩绝伦的首映礼后,他们完全不怀疑,这个横空出世的新人,在电影全国公映后,人气绝对会超过在这部剧中给她做配的娱乐圈当家小花旦顾清妍,甚至还有可能凭借此片跻身一线女星。

    因为这个人物的设定极其出彩,再加上宋河鬼斧神工的高超拍摄和剪辑技巧,在楼月的倾情演绎下,人物性格的爱恨纠葛,英勇坚韧完全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今年电影盛宴的最佳新人奖俨然已经就在无形中诞生,无论是记者还是影评人,从这些人的专业角度看来,都无法想象今年有哪一位新人演员能够和她抢风头。

    可以预见,司娱乐又即将为娱乐圈捧出一位巨星,这位叫楼月,长相冷艳的新人,未来星途必定无限。

    在首映礼过后,万众瞩目的《囚》登陆全国各大院线,这部从开拍之前就吸引住所有眼球,选角过程一波三折,影迷期待已久的宋河导演新作终于掀开它神秘的面纱。

    楼月哪儿也没去,她就安心的待在家里,躺在司蘅的怀里,悠闲的看着手头下一部电视剧的剧本。

    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自从这部电影公映之后,不过短短几天,网上关于她的新闻已经炸开了锅。

    在她在《囚》中的精彩出演下,以及司娱乐的总裁推波助澜下,一夜之间,她成为影评人以及媒体记者竞相追捧的对象。

    《楼月——从囚中走出的影坛新秀》,《宋河电影中又一匹千里马,一个不能不红的女孩》,《秒杀当家小花旦的炸裂般的演技,一眼就再也无法忘记的气质新人》……诸如此类,多不胜数。

    记者在影片门口随机采访了几位看完电影准备离场的观众,“你认为在《囚》这部电影中谁的演绎对你来说最为印象深刻?”
正文 第两百二十八章 我只是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白,我是他的粉丝,专门为了他来看的。”

    “谢白,楼月,这两个人感情戏演得挺好的,有感觉。”

    “方萧萧吧,之前就喜欢她思如慕中演的夏青,没想到在这里面演得也不错,顾清妍就不行了,怎么混进来的。”

    “我对那个女主角印象还挺不错的,好像是叫楼……月吧?”

    “肯定是楼月啊,天,最后那段鞭抽,简直惊艳,痛得跟真的一样。”

    “楼月吧,挺漂亮的,我现在脑海里都是她那个眼神,简直过目不忘。”

    “楼月,谢白。”

    “……”

    观众们的答案五花八门,但毫无疑问,综合一下得票率,在这部电影中,最受观众关注和赞同的,就是这个第一部作品就能饰演大规模电影《囚》,之前被怀疑走后门,但现在,已然用实力征服观众的女一号楼月。

    楼月是被迫看到这段采访的,她其实并不想多去关注外界对自己的评判,这也和她向来低调不爱出风头的性格也有关,但当时司家的电视开着,一些女佣看到这段采访都纷纷放下手头的事情,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有的人甚至还招呼她过来,好像觉得一夜成名,这实在是件很神奇的事情,大家看她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发生了变化。

    以前因为司蘅,她们对这个未来可能是少夫人的人多是战战兢兢的恭敬,可是在电视里近日来鲜花掌声的追捧下,她们俨然已经把楼月当成了大明星,看着她的时候,恭敬中又不失仰慕和崇拜。

    楼月受不了她们这种眼神,迅速吃完晚饭,直接跑到了楼上。

    后来司蘅回来,她还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司蘅直接掀开被子,俯身压下来,戏谑道:“成为大明星也不准逃,”而后就铺天盖地的就吻了下来。

    第二天,为了不忍受女佣们那些崇拜的眼神,楼月直接豪气的包了一个私人影院,请她们去看《囚》这部电影。

    楼月希望她们看了之后,才发现其实媒体上的那些对她的追捧都是炒出来的,她其实也没出彩到那种上天的地步。

    他们都走了之后,楼月这才忽然想起一个人,莫羡!

    她之前说过,等这部电影上映就请他去看,最近太忙,都差点忘记这个事情。

    楼月给莫羡打了个电话,正好今天是周末,莫羡冷冷淡淡的,说了句“你终于记起我了啊”,就语气怨懑的挂掉了电话。

    楼月想解释都没来得及。

    不过莫羡还是嘴硬心软,虽然他的话说得那么冷漠,但内心里其实每天都希望她能够打电话给他,所以在接到这个电话后,都还没到约定时间,他很快就到了电影院门口。

    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一旦出现就会引起骚动的缘故,她带了个帽子和口罩,长长的头发如墨一般的垂下来,刚刚出现在影院门口,他一眼就看到她。

    莫羡的手指微蜷,冷下眉眼就走了过去。

    走到这个女人面前,他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手。

    楼月刚开始还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莫羡,这情绪的反差,都没让她能注意到自己的手现在居然在被这个少年牵着。

    楼月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帽檐低声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打扮成这样,她都以为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能够认出来了,可既然莫羡还是能够认出,是不是就证明,她这个帽子和口罩的装扮,其实是完全失败的?

    为了保险起见,她想想还是要去下洗手间,把自己包里的墨镜戴上,然后再补补妆。

    莫羡好像看出她的想法,直接拉着她的手就走到售票处,不容置喙的道:“没人能认出你,你在这儿待着,我去买票。”

    这场电影本来就应该是楼月请他看,看到莫羡上前去买票,她都没去管自己装扮的问题,赶紧上前,低着头在售票台掏出钱包。

    这么一个动作,没曾想就让莫羡的眼神几近暴怒,他一把就抽掉她的钱包,怒目斥道:“我是不是说过,莫家从来就不会让女人付钱,走开。”

    楼月本来还想坚持,但莫羡的气势实在冷得吓人,感觉一言不合就要和她吵起来,怕在这儿引起骚乱,她还是安静的闭上了嘴,又重新把钱包放回去了。

    按照莫羡的个性,这么一闹,楼月还以为他这一路都会冷着脸不和自己说话了,所以,当两包爆米花和一个甜筒冰淇淋塞到她怀里的时候,她微微有些怔住了。

    “怎么?不喜欢,还是不够?”

    莫羡皱了皱眉,直接转过头,“再来两份薯条和一杯可乐。”

    “够了。”

    楼月回过神,赶紧阻止他。

    小卖部的工作人员笑得很暧昧,可能是因为楼月今天的打扮本来就很清新,再加上她整个人又瘦又小,嫩得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和莫羡两个人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一对情侣。

    工作人员微笑的看着面前这个好看的少年,“你的女朋友这么瘦,吃不了那么多的。”

    “女朋友”这三个字让莫羡的身子微微一颤,这个遥远而又陌生的称呼,在这静谧的夜色和店员暧昧的笑容中,突然就……

    莫羡的耳根甚至难得红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站在他身后的楼月轻声一笑,“你别误会,我只是他的……”

    手腕突然被狠狠一捏,仿佛不想让她说出那句否认的话,莫羡二话不说的就拉走她。

    女朋友怎么了,她竟然这么不想?

    楼月被拉得一个踉跄,整个身子都几乎在被这个少年的力量扯着走,莫羡眉目很冷的掩饰道:“电影快开场了,不要迟到。”

    她的掌心很热,手很小,也很软,明明是自己牵着她,但十指连心,自己的整个思绪都好像在被她拉着走一样,而他,却并不觉得恐慌和害怕。

    后来,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明白,这种感觉,叫做,安全感。

    八点半的电影,准时开场。

    整个放映厅坐满了人,观众都激动万分的期待着,由此可见这部大制作电影的票房。

    网友普遍认为,今年最卖座的电影就是宋河导演新作大制作电影《囚》,才刚刚上映没几天,票房直接破亿,和同档期上映的电影相比,《囚》简直是一枝独秀,直接把它们秒得连渣都不剩。

    楼月也因此而人气飙升,这个放映厅有不少观众是因为想来看看这位被媒体捧上天的影视新星才慕名而来。

    而他们万万不会想到,这个人,现在就正坐在他们中间,而且神色微微有些尴尬,她旁边的少年亦然。
正文 第两百二十九章 他们……算是情侣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羡捏着电影票的票根,耳根有些微红的咳了一声道:“我没想到,那个工作人员给我们开的票是情侣厅的,我……我当时就应该看看的。”

    因为情人节就要到来,影院为了吸引人流,特地开设了一个情侣厅,在这个厅里看电影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楼月自然知道肯定是工作人员弄错了,莫羡这么正经的人,不会闲得和她开这个玩笑,看着少年窘迫的样子,楼月大方的笑笑,“没事。”

    她拿起旁边的可乐,抬头专注的看着屏幕上已经开始播放的电影来。

    因为宣传,这个电影楼月其实已经看过无数遍,哪怕是自己演的,也禁不住这样一遍又一遍的看,而且男主人公还是谢白,所以楼月虽然目光放在屏幕上,但心思已经飘得很远。

    其实楼月没有来情侣厅看过电影,以前和谢白恋爱的时候,她知道他的经济略微拮据,从来就不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而和司蘅,就更不用说,他怕黑,不喜欢站在黑暗的地方,所以楼月从来不会跟他一起来。

    更何况,她和司蘅,他们……算是情侣吗?

    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楼月就有点逃避,她其实觉得就像这样也挺好的,可是司蘅在她心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她总得,给他一个交代。

    可能是因为想得恍惚,她手肘微抬,本来想去拿放在旁边的可乐,结果一不小心就把侧边的薯条给掀到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捡。

    不弯还不知道,这一弯,几乎就吓了一跳。

    他们前面正坐了一位年轻的情侣,但现在,只有一个男孩坐在座位上,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女孩,现在正俯身在座位下面,羞涩而又紧张的,轻轻的拉开男孩裤子的拉链。

    楼月心一噔,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立马就把捡了薯条起来。

    这些情侣厅的观众,可能大多都不是真正想看电影的,而只是为了寻求刺激,在这种私密的公共场合和自己的爱人做一些甜蜜而又亲热的事情,所以哪怕《囚》已经算是正剧,可电影里的一点点的露骨场面,还是轻易就能让他们热血上涌起来。

    比如,影片现在就已经放映到楼月在泳池勾引谢白的那一段。

    现场的很多情侣都接起了吻,旁边的那对,男人的手更是已经公然的从女人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而女人的一条腿,已经攀上了男人的腰,暧昧的摩擦着,两个人紧紧的缠绕,那姿势,恨不得是想立刻就将彼此融为一体。

    楼月赶紧慌乱的收回视线,可屏幕上,也已然放映到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一男一女在泳池,女人的身子已经贴了上去,静谧的四周,满满充斥着急促而又沉重的呼吸声。

    楼月忽然觉得自己带莫羡来看这个电影实在是个错误,在电影和情侣的双重冲击下,她下意识的就看向身边的那个少年,结果却猛然撞进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

    莫羡居然也在看着她。

    “呃……小孩子别看这些。”

    楼月心猛然一跳,极其尴尬的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睫毛竟然有极热的温度,灼得她的手心都有些发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到电影里泳池的场面彻底转换过去,楼月才略带讪讪的把捂着莫羡眼睛的手给放开。

    可周围情侣的热吻还在继续,楼月觉得再待在这儿实在不行,于是匆匆和身边的莫羡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压低帽檐脸烧得通红的走了出去。

    出了放映厅,外面的温度显然比较低,清凉的夜风吹来,楼月见四下无人,才摘下脸上的口罩,想要平复一下脸上因为尴尬而显露出来的热潮。

    然而,还没来得及将口罩收起来,身子已经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拉扯着往后,那个人将她整个人都一揽,推进了旁边的隔间。

    “嘭”的一声,房门被用力关上,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那人压在了门板上。

    “谁……”

    楼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两片冰冷的唇就已经压了下来。

    她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狭小的隔间,工作人员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昏暗的灯光暗一下,闪一下,暖黄的灯光下,她终于看清了来人。

    司……

    司蘅?

    他怎么会在这儿?!

    “诶,别……”

    楼月的心虽然安稳下来,但也还是奋力挣扎着,这儿毕竟是电影院,随时随地都会有工作人员进来,他怎么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吻她,如果被人看到,她真的是连脸都不要了。

    想起那个场面,她赶紧别开头挣扎着,没曾想他却用双手紧紧的箍住她的手腕,扣在她的身体两侧,高大颀长的身躯欺了上来,俯下身,不容反抗的攫住了她的唇瓣。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让她整个人都微微有些战栗。

    灼热滚烫的薄唇沿着她的脸颊不断往下,手也在她腰间不断摸索着,将她身子都欺负得软了起来。

    “宝贝,我想要你。”司蘅突然恶意的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性感而又迷人。

    楼月被这话吓得一惊,赶紧止住他流连在自己腰间的手,像是为了防止它继续作恶一样,她用手将它扣住,紧紧的十指相扣。

    她的眼睛里水蒙蒙的,声音亦软,“阿蘅,你说过不碰我的。”

    气氛突然沉静下来。

    “怕了?”司蘅挑眉,轻声笑了一下,“既然怕,你还敢和别的男人坐情侣厅?谁给你的胆子,嗯?”

    楼月这才知道这个男人突如其来闹这一番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还跟踪了她?

    司蘅显然立马就看出她在想什么,“这儿有个活动,作为老板,我正好在这里而已,难不成跟我同床共枕这么久,你还不知道你男人底下有哪些企业?”

    楼月想真是失算,她软声软气的哄道:“哎,莫羡只是个孩子,买错了票而已。”

    司蘅眯了眯眼睛,显然没这么容易放过她,“再是个孩子,也是个男人?而且据我调查,他很快就要满十八岁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章 再小也是个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啊了一声,诧异道:“莫羡居然要过生日了?”

    司蘅的重点根本不在这里,他咬着她的唇道:“你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

    只是想让她认清这个莫羡也快是个男人了,她居然关注点在这里,生日?她怎么从来不问问他的生日是几号!

    他肆意的含着她的唇,惩罚性的,在那上面咬出一个个浅浅的牙印。

    这儿毕竟是公共场合,而且还是别人工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进来,楼月自然抗拒着他的触碰,但她又怕惹他生气,只能乖巧的被他搂住,暗地里希望这个绵密而细长的吻能快点结束。

    司蘅显然对她被自己吻着还能走神的反应显得有些不满,愈发加深了这个吻,颇有惩罚到底的意味。

    突然,身后的门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就已经被踹开。

    强烈的光线突然照射进来,司蘅几乎是立刻就将楼月拥进怀里,仿佛为了怕别人发现她的身份,他迅速的将帽子戴着她头上,而后再将她的脑袋死死的按压在他的胸膛。

    这个举动瞬间让楼月心头一暖,这是他的地盘啊,他本来可以谁都可以不用管,但这个狂傲自大的男人,在被人撞破的一瞬间,第一在意的是她的感受,她的心情。

    他知道,她不喜欢。

    司蘅不满的抬起头,正好和门口那个少年的目光相撞,两个人的视线绞在一起,紧紧的四目相对。

    看着乖巧被拥在男人怀里的女人,莫羡的眼睛忽而蒙上一层薄薄的雾,他瞳孔一缩,好久才说出一句,“楼月,你去哪儿了?”

    这个声音楼月自然不陌生,她赶紧从司蘅怀里抬头,一张脸还是微微红的,“莫羡?”她很诧异,“你怎么出来了?”

    莫羡视线锁定在司蘅身上,而后挪开视线,淡淡看着她道:“电影快要结束了,我想着我们该提早离场。”

    “一间间的找过来,结果你没在洗手间,骗我?”

    楼月没曾想莫羡戳破得这么直白,她本来是想去洗手间的啊,可不是半路就被司蘅拖进来了吗?

    可是这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是中途被司蘅劫到这儿,然后再被霸道的吻了一通?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去?

    楼月有些讪的咳了一声,浅粉色的嘴唇看起来还水滟滟的,“我去过了,后来……又有点事,才来了这里。”

    莫羡的视线就像黏在了她的嘴唇,一双清澈的好看眼睛被戳得通红,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里莫名就腾起一股无名火。

    自己找了她这么久,结果,结果她居然躲在这里跟别的男人……

    莫羡感觉自己全身都要被气到爆炸,“那现在可以走了?!”

    楼月自然是随时都可以走,但是走,也不是跟莫羡走吧,他们两个,

    莫羡好像看出她所想,冷冷道:“我送你回家。”

    楼月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旁边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司蘅淡淡道:“不用你,她有我送。”

    莫羡没看司蘅,眼神依旧看着楼月,眉头已经狠狠的皱起来,“走!我送你。”

    司蘅这个时候还没发脾气真的是奇迹,楼月赶紧挤出一丝笑道:“已经很晚了,你自己先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学。”

    莫羡依旧执拗,恶狠狠的道:“多晚我也可以送,明天我能起来。”他顿了一下,眼睛忽然在那个俊美的男人身上扫过,“还是,你想要他送?”

    楼月这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区区一个回家的问题,怎么感觉像他们两人在争起自己来?

    大不了她自己回家,这样可以了?

    就在楼月想着该怎么缓解这个尴尬的时候,司蘅突然轻笑一声,拉起她的手,不容置喙的道:“她当然想我送,因为我们的家,是同一个。”

    莫羡的身子忽而一僵,瞳孔紧紧的缩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等楼月开口,莫羡已经冷冷的转过身,他的拳头差点都要挥出去。

    可是压抑好久,他也是是咬着牙说出一句,“到家了跟我打电话。”

    就像为了掩饰什么一样,他攥着拳头,头也不回的冷然离开。

    司蘅目光若有所思,看着那个少年暴怒的声音,他淡淡笑一声,“这下,可以让我送你回家了?”

    楼月无奈,她何曾不知道司蘅的心思,“你这样气他干什么,他年纪还小,怎么可能会对我有什么想法?”

    司蘅想这个女人简直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他握紧她的手,俯身,“再小也是个男人,回到家也不准给他打电话,我说过,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楼月笑着点头,“好,好,是你的。”

    虽然这么说,可楼月觉得司蘅实在是有点想太多了,莫羡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想法,不讨厌就不错了,何谈喜欢……

    还是男女那种的喜欢?

    回到家,趁着司蘅去洗澡,楼月给莫羡发了条短信。

    司蘅只让她不给莫羡打电话,但没说不准发短信对不对?

    本来以为莫羡是肯定不会回的,但没曾想莫羡居然回过来一条,冷冷的三个字,“你住哪?”

    楼月看到这条短信有些怔,他问这个干什么?

    还没来得及想,下一条短信就发了过来,“告诉我!”

    楼月想了一会儿,才把司宅的地址发给了他,她暂时还不知道莫羡要了这个地址干什么,不过,大抵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可能就是在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她。

    她并没有多想。

    她逐渐忙了起来。

    随着《囚》的全国热映,楼月如今人气正旺,不愁产品代言,如今都不用她出门,数不清的品牌会跑上门来邀约。

    陆斯年果然是王牌经纪人,他把目光放得很长远,他告诉楼月,这些名气都只是暂时的,在新人辈出的娱乐圈,演员永远要靠作品来说话。

    楼月当然也知道,她并没有急着去接那些代言,反而是安心的待在家看司柠给她的电视剧剧本,这个电视剧已经在筹备开拍阶段,司柠很上心,每天几乎都忙得脚不沾地,按这种情况,应该很快就会举行开机发布会。

    无论是楼月自己,还是经纪人陆斯年,亦或是背后支撑着她的司娱乐,都希望她能从《囚》的光环中抽身出来,在现在的基础上,用作品说话。

    不过让楼月没想到的是,她确实更进一步,却不是依靠新的作品。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一章 喜欢的女孩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据陆斯年告诉她,第二十三届金鹿奖提名揭晓,《囚》一举拿下最佳编剧奖,最佳新人奖,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奖,最佳男配角在内的七项提名,成为本届电影节提名最多的影片。

    楼月恰恰被最佳新人奖提名。

    不过这并不是让楼月最兴奋的,她最最兴奋的,是自己手中藏着的某件蓄谋已久的丑闻,终于能在这个颁奖礼上揭发。

    出席颁奖礼那天,司蘅请来国外顶尖的设计师,把她打造得光彩夺目,挽着谢白出现在红毯上的时候,摄影机疯狂的涌上来,几乎抢走在场所有明星的目光。

    其实这是楼月第一次走红毯,有很多姿势都不大清楚,不过谢白好像心情不错,他正常的带着楼月走了一圈,虽然依旧嫌恶,但起码没怎么使袢。

    谢白这次也被提名为“最佳男主角”,可以说,只要他成功获得这个奖项,一举跻身影帝,对他的演艺事业绝对不止助力一点点。

    金鹿奖,作为华语电影最高成就奖之一,从提名揭晓时就备受瞩目,每一个能够获得这个电影节的任何一个奖项的艺人,不仅是对其演艺水平的肯定,还会使其的市场身价翻番,所以每一年,几乎是每个艺人都拼了脑袋想挤进这个电影节的提名。

    而这次金鹿奖,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荣获七项提名的《囚》,当谢白和楼月走完红毯后,立刻被大批记者围涌而上。

    “楼月,这是你第一次踏上金鹿奖的红毯,请问心情如何?”

    场外是不停呼喊着自己名字的影迷,他们仿佛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想将全部的热情和爱慕都喊出来,“楼月,楼月,一生挚爱!”

    楼月笑笑,轻声道:“还不错,我的粉丝看起来比我还要激动。”

    话筒的声音传到场外,听到偶像提到自己,粉丝们几乎是叫得更激动,一个个的高举着画着楼月照片的灯牌。

    与此同时,整个场内也开始骚动起来,楼月微微一看,这才知道原来是沈易安刚刚下车,他今天穿了一身意大利的高级定制西装,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的上挑,高挺的鼻梁下是邪魅勾着的薄唇,刚一出场,就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饶是楼月现在再当红,可和这个男人还是没法比,他一过来,场外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可以震垮整栋大楼。

    谢白看起来很在意沈易安的人气,这个男人过来的时候,他的眉头立马微皱。

    可偏偏不巧,因为十前后脚,采访正好撞在一起。

    沈易安甚至都没看到谢白,他的目光只在楼月身上缓缓停留了一下,若有所思,眸含笑意。

    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沈易安邪魅笑道:“小野猫今天可真美。”

    无数的镜头在,楼月只能在心里瞪了他一眼,表面还是若无其事的微笑看着镜头。

    沈易安一过来,所有的记者都将话筒对准他,“沈先生,这次是您回国第一次接任颁奖礼的颁奖人,请问您是为什么会答应主办方的邀请呢?”

    可能是因为国际影帝,记者问他的问题简直就是送分题,为什么会接任,自然是因为主办方的诚挚邀请,和金鹿奖本身所象征的对于演员的意义。

    几乎所有人都算准了他会这么回答,可沈易安只是淡淡一笑,“为什么会答应,因为我看了一下提名名单,发现我喜欢的女孩也在里面。”

    底下的记者顿时惊叫一声,无数把话筒潮水一样的涌过来。

    “沈先生有喜欢的人了?!”

    “请问是谁?也在这次奖项提名中吗?”

    “沈先生是特地为了这个女孩才答应的吗?啊,好浪漫。”

    沈易安显然很懂得玩弄人心,他只是把这场火烧起来,自己却并没有打算去熄,他将手指放在嘴唇上,温柔道:“嘘,不要再追着我问了,到时候告诉你们。”

    全天下的人都爱沈易安,就连要挖新闻的记者也不例外,这么勾人的一个动作一出,虽然也有几个追问的,但大部分人都不再不依不饶。

    有人扯开话题问道:“那么据闻您回国后的第一部作品要演徐睿安导演的新作,请问是真的吗?”

    沈易安轻声笑道:“不是,我已经接了一部电视剧,徐睿安导演的新作我暂时没有档期,据我所知男主,好像是定了谢白?”

    四两拨千斤,沈易安将记者的焦点彻底转开。

    果然,立刻就有记者将话筒转向谢白,“谢白,请问这是真的吗?徐睿安导演新作的男主定的是您吗?”

    谢白一脸的意气风发,他对着镜头淡淡微笑道:“是我。”

    台下记者顿时一阵骚动,这次能够入围最佳男主角,接下来又是徐睿安导演的新作,可以预见,谢白日后在娱乐圈风光必定无限。

    作为娱记,大多的记者都练就一身趋炎附势的本领,这个问题刚一抛出,谢白立马就成为众多记者追捧询问问题的对象。

    这边一句,那边一句,几乎快把这个男人捧成了神。

    看着谢白那一脸春光得意的模样,楼月忽然有些恍惚,如果抛去那些对他的层层恨意,这么多的事情过去,留下的,就只有恍惚。

    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最爱的男人,为了他的事业,不折手段,最后,终于被他达成了这种成就啊。

    在这个世界上,他谁都不爱,甚至可以,连自己都可以不爱。

    往事如风,楼月的眼睛忽然有些刺痛,已经没有要再问她问题的记者,她被工作人员小心带下场。

    楼月没有到场就入座,她去了趟洗手间。

    就像昨晚已经说好的一样,司蘅在门口等她。

    她在今天的红毯上不能挽着司蘅出场,因为她还没到达这种高度,等到她有一天可以达到葛静那种高度,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挽着这个男人出场,可是现在,就只能是谢白。

    司蘅握着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已经渗了层层的汗,他将那双手握在手心,轻声道:“我已经安排好,不用怕。”

    有这个男人在,她完全安心。

    可是,她根本就不是怕,她只是,只是觉得畅快之余,又有一点无法言明的刺痛。

    “我爱了他七年。”楼月嘴唇微颤,涩涩说出一句。

    七年,从十八岁开始,人生能有几个七年?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二章 颁奖礼上的丑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好的年华,她全部耗给他。

    司蘅的眸色有些深,好久才把她轻轻的抱在怀里,“我知道,以后的你,爱我七十年。”

    一个小时后,最受瞩目的金鹿颁奖典礼盛世开幕。

    最佳女主角毫无疑问被葛静摘得,葛静得体大方,领奖词也真诚温和,站在颁奖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耀眼发光。

    楼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高度,其实这么久以来,从律师到牢狱犯,再从超市收银员到影视明星,一步步的走来,都仿佛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就在楼月走神之际,坐在楼月旁边的陆斯年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楼月,“到你了,准备好微笑。”

    楼月立马回神,一脸专注的看向台上,果然如陆斯年所说,这次要颁的是最佳新人奖,楼月恰好被提名。

    颁奖人是沈易安,其实按他这个级别,他应该被请去颁那个最受瞩目的最佳男主角的,就连主办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自动请缨要来颁这个。

    他手上拿着一个写着最佳新人奖的信封,这个男人天生就是为镜头而生,他完美得找不出一丝破绽的面容,在镜头前显得魅惑迷人,光华夺目。

    其实这个奖是毫无疑问的,因为放眼望去,今年,几乎没有哪个新人能够和这位抢风头。

    果然,沈易安微笑着看着台下,“下面我能宣布,获得第二十三届金鹿奖,最佳新人奖的女演员是——”

    他慢悠悠的拆着信封,嘴角噙起一抹迷人的笑,“《囚》,楼月!”

    “恭喜!”

    “哇,恭喜!!”

    掌声如雷,屏幕上闪现出楼月电影中饰演的镜头,她站在黑暗,眼神冷然,遍体伤痕的呢喃着一首歌,“披着星光,沐着晨露……”

    大厅里随即响起播音员浑厚的声音,“她是《囚》里的忠于信仰的卧底警察,也是华语影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她将角色诠释得栩栩如生,动人至深,谢谢楼月,让我们用掌声期待她下一部作品。”

    楼月在鲜花掌声中微笑起身,上台领起这个奖,当然,也礼貌性的给了颁奖人沈易安一个礼貌性的拥抱。

    拥抱的时候,沈易安俯身在她耳畔,“恭喜,小野猫。”

    楼月和他侧出一些距离,礼貌微笑道:“谢谢。”

    这个最佳新人奖当然只是开胃小菜,这次金鹿奖最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最后压轴的第二十三届最佳男主角!

    提名的一共有三位,可以看出谢白对这个奖的重视程度,像他这样冷静的人,竟然也在这个奖项即将宣布前身子有些颤抖。

    颁奖的是两位演艺界的前辈,因为这个奖的重要程度,在宣布之前,他们可以说是调足了胃口。

    “最佳男演员啊,这个奖项大家应该都很期待吧?”

    台下顿时一阵附和。

    “哈哈,那我们就慢点颁,来,我们再聊一会儿,让这些后生再等等。”老爷子顽皮道。

    台下嘉宾发出阵阵笑声,随即口哨声和掌声响起。

    “老爷子,咱们别逗大家了,快宣布吧,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哎,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最好的荣誉总是值得等待的,好,好,现在来颁。”

    老爷子故作玄虚,慢悠悠的拆开信封,将那张纸拿得老远看,“下面我宣布,获得第二十三届金鹿奖最佳男主角的是——”

    楼月目光淡淡投向那人,明显看到他手指微微蜷起,瞳孔全神贯注的盯着台上。

    “是——”

    “今年的最佳男主角,《囚》的男主,谢白!”

    谢白神色激动,蹭的一下就站起来。

    是他!居然真的是他!

    掌声如雷的响起来,所有的聚光灯都洒到他身上!

    大厅里播音员的声音准时响起,大约是太过兴奋,这个男人的眼角都不由自主的微微泛红起来,三年,摸爬滚打,奋斗三年,终于将这个影帝收入囊中。

    何止兴奋可言,何止激动可言!

    谢白甚至在那一刻都差点忘了和楼月的仇恨,按照礼仪,楼月也跟着大众起身表示祝贺,他一把就将她给拉入怀中,给了她一个激动非凡的拥抱。

    楼月竟然也没推开他,她唇角微勾,勾起一个残忍异常的冷笑。

    无数的掌声中,大屏幕被工作人员打亮,就在此时,整个大厅突兀的传出一阵阵诡异而又暧昧的呻吟声。

    很明显,是上床的呻吟声。

    但诡异就诡异在,这些呻吟,不是女人发出来的,而是一个男人。

    这声音何其熟悉,谢白要去领奖的动作顿时一僵,众人都纷纷将视线投向大屏幕,而后,只觉五雷轰顶,头皮一震。

    本该播放谢白演艺角色镜头的大屏幕,此刻,却在播放着一段床戏。

    主角也是谢白,不过不是演戏,而是在现实生活中,背景是一个豪华的酒店套间,他被一个难看而又肥硕的男人压在身下,两人全身赤裸,交叠,堂堂人气巨星的大腿被打开,任那个男人的火热在他身体里贯穿,进出。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重,谢白紧紧的攥住身下的被单,意乱情迷的微仰着头,从唇齿间发出阵阵闷哼的呻吟。

    那个男人将他的大腿打得更开,更加发狠肆意的占有着他,更加让人眼红心跳的场面呈现出来。

    “啊……啊……”

    “嗯……啊……”

    “徐导……不……不要了……”

    众人纷纷看得呼吸一滞,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徐导”这两个字瞬间就像一枚炸弹轰的在人海中炸开。

    “徐导!我的天!那个胖男人是徐睿安吧。”

    “那个被压在身下的……天啊,居然是谢白!”

    “我的天!谢白张开双腿让一个男人上啊!为了演他的戏啊,这也太拼了吧!”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已经被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这是真的吗,我眼睛不会瞎了吧,好恶心,谢白怎么会这么恶心啊!”

    “快拍,快拍,今天一定要抢在别的媒体前发头条。”

    “……”

    整个颁奖大厅瞬间嘈杂不安,场外的媒体记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得到消息冲进来,颁奖人是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哪里看的了这一幕,当即就将奖杯摔在地上,斥了一句,“不知廉耻,败伤风化”,直接就愤然离场。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三章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数的镜头和摄像机涌过来,谢白的身子微微摇晃着,整个人就像被一道惊雷炸过,一张脸已经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谢白!谢白!请问这里面的人真的是你吗?”

    “你是出于什么想法才愿意这样献身的?就单单是为了演徐导的戏吗?”

    “一个直男应该忍受不了这样吧,难道你本来就是同吗?”

    “那你和顾清妍又是怎么回事?故意欺瞒大众,欺骗众人感情吗?”

    “谢白,镜头在这边,请回应一下。”

    “谢白,请问这样做你不觉得恶心吗?”

    大屏幕上的呻吟还在持续播放着,无数的媒体记者把这场盛大的颁奖礼围堵得水泄不通,突然,人群中猛然发出一声肉体重击倒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尖叫。

    “啊!别晕啊!起来回应一下啊!”

    “谢白?”

    “谢白?!”

    “谢白?!!”

    ……

    轰轰烈烈的金鹿奖最后以这么一件丑闻爆炸收场。

    当晚,整个娱乐圈就像毫无防备的被投下一枚深水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媒体为了搏噱头,将这份谢白和徐睿安的酒店视频完整上传到了网络,虽然重要部位都打了码,但两人这么激烈而又淫秽的姿势,还是恶心得网友肝胆直颤。

    金鹿奖的组委会在当夜就撤销了谢白的“最佳男主角”资格,还声称像这种演员就该被演艺界除名,谢白曾经代言或正在代言的各大品牌也纷纷撤资,收回所有的宣传广告灯牌。

    人气巨星一夜之间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更有甚者,大批网名还在网上自发成立了“反谢白后援会”,人数直逼谢白粉丝后援会的成员。

    媒体们就像疯了一样,为了挖出更多的大料,纷纷扛着摄像机堵在谢白住院的医院门口,把医院门前那一条路围得水泄不通。

    有的记者甚至还不辞辛劳的蹲点三日,才终于在顾宅门口蹲到终于要出门的顾清妍,作为谢白的未婚妻,这个惊天的事情一爆,她应该最有发言权。

    顾清妍一出门,立马就有无数的娱乐记者扛着摄影机冲上来。

    “顾小姐,我这里AK娱乐周刊,请问你看了这几天网上的新闻吗?”

    “请问谢白和导演上床的事情你事先知情吗?近几天你有和他联系吗?”

    “你们不久后就要举行婚礼,这个丑闻出来,你们还准备履行婚约吗?”

    “听说司娱乐已经发声明将谢白从公司彻底除名,谢白可能还将背负巨额违约金,请问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顾小姐,看这边,请看这边!”

    “……”

    顾清妍的脸色已经沉得发青,一个问题都没回答,被守在身后的保镖拨开层层人群送进了保姆车。

    三天后,顾氏企业正式发出声明,声称在两人的友好协商下,谢白先生和顾清妍小姐已经正式解除婚约,从今以后以同事的身份相处,两人再无瓜葛。

    司宅,楼月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记者针对此事声情并茂的报道,双目无神,面无表情的按下了电视遥控器。

    墙推众人倒,这个男人引以为傲的演艺生涯已经彻底毁掉,并且,再也翻盘的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忽而想起,在很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候,曾经有个少年在柳絮纷飞的河畔,轻轻搂着怀里的少女,眉目温柔的道:“月月,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走向国际的天王巨星。”

    少女笑容明媚,打趣道:“天王巨星啊,那不是会有很多人都喜欢你,大明星,到时候你可要记得我是你的第一个粉丝啊。”

    少年笑着掐她的腰,“傻瓜,何止是第一个粉丝,你还是会是大明星唯一的妻子,到时候我娶你好不好?嗯?八抬大轿的来娶你?”

    “好不好?好不好?”

    那时候河边的风很大,所以谁都没能想到,风沙好容易就会迷住人的眼睛。

    她没能被迷住,可他,却被迷得再也走不回来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帮他了,因为那个唯一会一心一意待他好的人,已经被他彻底毁掉了。

    彻彻底底的,毁掉了!

    不久后,司柠导演的电视剧《三生债》正式开机。

    作为这部剧的女主角,楼月在几天前就已经进组。

    虽然没说,但可以从眉宇间看出,司蘅对她答应接下这部剧感到极其不满,因为既然她答应出演,那么男主角自然是定的沈易安。

    沈易安……

    司蘅冷冷的从唇里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神狠得几乎都可以杀人。

    不过这次的电视剧采取边拍边播的模式,不用每天都待在剧组,所以也不用和沈易安住在同一个酒店,楼月每天都可以回司宅,这样的条件下,司蘅才勉强答应放人。

    楼月其实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沈易安,毕竟这个男人好像逗她逗上了瘾,之前那样盛大的颁奖礼,他都可以毫无忌惮的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说出“我喜欢的女孩也在提名里”这种话,看来,他一点也不害怕影响自己的演艺生涯。

    不过,像他现如今在娱乐圈无人撼动的咖位和地位,好像也的确是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两人是男女主角,一大半的剧本都在写他们俩的对手戏,所以楼月在他进组之前还略微有些忐忑,她一点都不怀疑这个人对她的调戏会变本加厉。

    不过,在等着沈易安进组的时候,剧组却先迎来了另一个人,实在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儿,至少现在还不该出现在这儿。

    楼月还以为自己看错,诧异得喝水的动作一顿,直接就从休息椅上站起来。

    司柠正笑着和顾清妍说些什么,说完后就带着她朝楼月这边走过来。

    司柠招呼道:“来,月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三生债》的女二来了,喏,不用我再多介绍了吧,你们上一部电影就已经合作过了,应该很熟了吧。”

    何止,是挺熟?

    “嗯,挺熟的。”楼月尽量收起脸上那份诧异,轻轻笑了一下,故作淡然的伸出一只手,“顾小姐最近还好?”
正文 第两百三十四章 冰水从头浇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身为他的未婚妻,楼月本来以为,她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出来接戏,还嫌媒体堵不到她?

    更何况,司柠刚才说,这部剧顾清妍接的还是女二?

    向她这种自恃清高的人,难不成还演女二演上瘾了,她怎么想的?

    “还不错。”还没等楼月想清楚这其中的缘由,顾清妍就伸手回握住她,不过很快就抽开,“听说了你获得了今年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恭喜,演得确实不错。”

    楼月眸色淡淡还没来得及说话,不远处就突然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尖着嗓子喊,“司导,过来看一下,这个机器有问题。”

    司柠一听立马应声,冲顾清妍和楼月两人道:“你们先在这儿聊着啊,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晚点再开始拍你们的第一场戏。”

    顾清妍淡笑着,“嗯,柠柠,你先去吧,我和楼小姐也已经很久没见了,有挺多话要说的。”

    司柠笑着点点头,目光在她二人身上微不可见的掠过,就直接走出去查看摄影设备了。

    司柠刚一走,顾清妍的脸就几乎是立马变了。

    再也没有刚才表现出的亲昵,她瞬间恢复大小姐本性,冷冷的睨了楼月一眼,就立马目不斜视的坐到了旁边的休息椅上。

    楼月冷笑一声,她早知道就会是这样,她也不屑得跟这个向来视自己为眼中钉的人吵,不过……

    楼月走上前去踹了踹她的椅子,“顾小姐,请让开,这是我的地方。”

    “我知道啊。”顾清妍抬起眼皮看她一眼,眸子暗幽幽的,“就是知道,我才会坐。”

    气氛骤然剑拔弩张,楼月似笑非笑,“你什么意思?”

    “呵,什么意思?”助理刚好战战兢兢的送水过来,顾清妍拿起那杯水,慢悠悠的起身。

    就在楼月刚刚抬起眼皮的时候,身子猛然一颤,顾清妍竟然将手中那杯水从上往下的往她的头上淋了下来。

    这显然是有预谋的,这么冷的天,顾清妍不会疯到要喝冷水。

    但这杯水,明明就是冰的。

    刺骨的寒意沿着她冰冷的脖颈往下,猝不及防的,让她的身子猛然一颤。

    楼月反应过来,深深呼出一口气,差点一个耳光就甩就去,怒目而视,“顾清妍,你疯了!”

    已经做好的发型现在已经湿了个乱七八糟,好在她还没请助理,如果请了的话,她一定也会让助理拿一杯冰水过来,不,十杯,统统倒在这个几近疯癫的女人身上。

    顾清妍这才冷冷一笑,趾高气昂的道:“楼月,你是不是挺得意的啊,有司蘅在后头罩着,有我给你作配不说,以前心爱的前男友都能被你给害成这样。”

    楼月的身子已然被那杯冰水冻得微微发颤,头上的水滴一点点的流下来,打湿她精致的妆容,浸得她一脸狼狈。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置若罔闻,就像没看到这边发生的这一幕一样,屏着呼吸安静的敛着眉眼忙着手下的事情。

    楼月这才脑子轰然一下,原来,司柠竟是特地请了顾清妍来对付她,之前的一切疑问,统统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难怪,难怪顾清妍会接下这个女二的角色,有人做靠山,躲开司蘅的视线,让她能够变着法的欺负她,何乐而不为。

    楼月简直觉得司大小姐还真是看得起她,走了个女监狱长又来了个顾清妍,一刻都不会让她安宁。

    “是啊,我是很得意啊。”楼月觉得她刚才说的这句话实在是可笑,想找一个由头来欺负她,也不至于把谢白拖出来,谢白被爆出丑闻纯属自己造的苦果自己尝。

    更何况,墙推众人倒,她这个未婚妻,难不成还和他同甘共苦了不成,居然还敢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她!

    楼月勾起唇角冷笑,而后,在这个女人抬起眼睛的一瞬间,直接抬起一个巴掌狠狠蝈了出去。

    她是得意,得意到还敢甩你一巴掌。

    “啪”的一声巨响,本还嘈杂的片场,立刻鸦雀无声的寂静下来。

    顾清妍猝不及防,当即就嘴巴张得很大,像是想到她居然还会反击一样,一时之间甚至都忘掉疼痛,只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睛惊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你……你居然敢打我?!”

    反了天了,这个女人,从来就只会被她顾清妍死死踩在脚底下的这个卑贱女人,她没有在做梦?这个人居然……居然会反击打她!

    “我有什么不敢的。”还没等顾清妍回过神,楼月就已经气势凌人的厉声道,“顾清妍,在这儿,你还以为你是顾家大小姐吗,既然你进了这个剧组,就请你擦干眼睛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嚣张跋扈,但是现在,你不过是这部剧的女二,我才是这部剧的女一,你倒我一杯水,我不过还你一个巴掌而已,别说我还没有欺人太甚,就算我真的欺你,你也得给我忍着!”

    顾清妍已经完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但是脸颊上传来的刺痛感是真实的,这个女人扇了她一巴掌,居然真的敢扇了她一巴掌。

    楼月才懒得管她在想什么,甩完这些话冷冷转身就要走,顾清妍突然大叫一声,就像猛然清醒过来一样,猩红了眼,冲上去就要为了那一巴掌和她打起来。

    “楼月,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楼月没有防备,一把就让这个疯女人扯住了自己的头发,她用了极大的力气,像是恨不得要生生将自己的头皮都给扯下来。

    顾清妍恶狠狠的抓住楼月的头发,直接就扯得她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在那地上。

    顾清妍面目狰狞得可怕,呵,一巴掌是么,居然还敢打她一巴掌!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被人这么打过,除了之前被于思琪设计陷害,活生生挨了顾青海一巴掌。

    可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呢,还不是像个垃圾一样,在洗手间被踹掉孩子,哭爹喊娘的,从此落得个再也不能生育的下场。

    楼月,这一巴掌下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正文 第两百三十五章 到我身边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清妍就跟疯了一样,带着极大的怒气将她拖到墙边,楼月已经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不过之前已经错过了挣扎的最好时机,这一下,暂时也无法躲过,竟然只能让这个女人按着她的脑袋生生往墙上砸。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她到底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就在楼月都已经惊恐的准备忍受这剧烈的疼痛时,突然身子一空,伴随着顾清妍的呼痛声,她整个人都一个踉跄的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啊……”楼月的脑袋猛然撞上他的胸膛,就像生生撞进一堵坚硬的墙。

    “难不成我来迟了?” 看着这么混乱的场面,那个人放荡不羁的玩味一笑,“ 都还没开拍,大家就已经这么敬业的在对戏了?”

    楼月这才猛然抬头,看清楚这个拉她入怀的人,沈、易、安?

    居然是沈易安?!

    他怎么会在这儿,之前不是传消息说他手头有几个杂志拍摄,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

    可是救她就救她,抱她干什么,楼月拼命挣扎却死活也脱不开他的钳制。

    顾清妍显然也没想到场面会变成这样,脑子混沌得都有些震愕,她刚才,整个人都被暴怒的情绪操控到极点,不管后果,差点就要下死手,将楼月按在墙上砸出一个血窟窿。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她的心头之恨。

    而,沈易安肯定是看到了。

    顾清妍脸色有些发白,她向来以甜美清纯的定位出现大屏幕,这么泼妇的一面,她自然不会想被圈内的任何一个人看到。

    如果被圈里人看到的话,一传十十传百,她的名声很快就会臭掉。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沈易安,只要他向媒体开一声口,几乎没有会怀疑。

    就在顾清妍被审视得几乎想落荒而逃的时候,一方干净的手帕突然递到她面前,抬头,却撞上一双邪魅的桃花眼,“顾小姐脸怎么了?擦一擦吧。”

    顾清妍瞳孔一缩,几乎有些震惊的抬头看他。

    “怎么?介意这手帕?”沈易安挑眉一笑,“我没用过,这是新的。”

    “不不不!”顾清妍赶紧接过它,心跳猛的在这名男子的玩味注视下跳得飞快。

    她还以为,这种场景,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会……先责怪她。

    结果,没想到……

    好久,顾清妍才低着头将声线压柔,难得的说出一句,“谢谢……沈先生。”

    沈易安却笑了,他挑眉道:“都在同一个剧组,叫我易安就可以了,不过顾小姐你的脸……”他好像认真审视了一下,一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担心,“好像红的越来越厉害了,是不是要下去涂点药?”

    顾清妍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残留着五个深深的巴掌印,出现在男人面前,一定丑得要命。

    一时之间,她也没法找楼月算账,只好攥紧拳头,偷偷看了沈易安一眼,才发现他竟然还在注视着自己。

    这么好看的一个男人,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饶是顾清妍,此刻也有些心跳如雷。

    怎么能说自己是刚刚被打了一巴掌?这未免也太跌份?

    想起自己这幅样子,她立刻羞涩而又慌乱的解释道:“我……吃了芒果有点过敏,马上就下去涂药。”

    “还有这个手帕。”顾清妍略带羞涩的咬着嘴唇,“我洗好之后再还给你。”

    说完,也不管沈易安有什么反应,总之是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立马就捂着脸慌乱的让助理搀扶着跑开了。

    好一场郎情妾意的大戏,楼月看得几乎是冷笑连连,连顾清妍这种女人都撩得下手,他也不怕被毒死?

    楼月觉得恶心得要命,都还没等顾清妍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她就将面前这个男人的胸膛用力一推,彻底逃脱了他的钳制。

    正在转身欲走的时候,身子却又被人从墙壁上死死圈住,沈易安用手挑起她的下巴,一脸无辜道:“又怎么了?不是才刚刚救了你,我家小野猫怎么又生气了?”

    楼月眉心都气得发黑,她冷冷道:“滚,随时随地对着女人都能发情的男人,我没稀罕让你救。”

    沈易安这才一笑,唇角勾起一个十分邪气的弧度,恍然的拉长尾音道:“原来是吃醋了?”

    “她被你的爪子给挠成那样,你觉得如果我不牺牲牺牲我的色相,她能那么听话的离开么?”沈易安俯身在她的耳畔,嘴唇几乎就要碰到她的耳垂,“嗯?”

    楼月赶紧蹙着眉头一躲。

    她尽量正视着这个男人的眼睛,“我没有吃醋,你救谁,不救谁,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沈易安,滚开。”

    沈易安眸中闪过一丝微光,他轻声道:“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为了你,我连这种电视剧都接了。”他惩罚性的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小野猫,不准让我滚,我会伤心的。”

    楼月眉心直跳,语气不好,“沈易安,就算要报复,你也报复得足够了吧,总这样缠着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沈易安痞痞的笑,“一个男人缠着一个女人还能干嘛,我喜欢你啊。”

    楼月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你不觉得这样很幼稚吗?”她紧紧的盯着他,“我们才见过几面,你就说喜欢我,你女人那么多,每天一个都喜欢不过来,你就那么闲?”

    “我说过,你和她们不同,她们不过是暖床的工具而已。”沈易安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性感而又诱人,“你什么时候听过,我说要找你暖床?”

    楼月彻底蹙眉,这个男人未免太自大了,难道这全世界的所有女人,都是给他暖床的?

    只要他手一招,她们就会自动排好队,脱光了衣服等着他来……上?

    这个男人视女人为玩物,居然说喜欢她?呵,天大的笑话。

    这一下,楼月都没用多大的力气,就彻底推开了他,只是手腕还依旧被人抓着。

    楼月神色不好的瞪了他一眼,沈易安目光浅浅的看她,“我会让你相信,我是认真的,楼月,司蘅不适合你,到我身边来。”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六章 情侣项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冷笑一声,用力的抽出手腕,“抱歉,你也不适合我,沈公子还是去寻找别的猎物吧,不要再拿我寻开心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要玩什么,但她并不想陪他玩。

    说罢,楼月直接拿起放在休息椅上的外套,转身就走,故而完全没看到沈易安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种眼神,是非要不可,是势在必得。

    身上湿淋淋的,如果不换衣服肯定会感冒,楼月转头去了一趟休息室。

    还没走进去,楼月就听到里面传来的隐隐说话声。

    “安排得怎么样了?”

    楼月暗暗蹙起眉头,是顾清妍的声音。

    而那个回她话的显然是她的助理,“顾小姐,都安排得差不多了,现在顾董已经相信于思琪精神有点不正常了,医生那边也都吩咐好了,统一说辞,不会出什么差错的,估计再过几天,顾董就会亲手将她给送进精神病了。”

    顾清妍冷笑一声,语气中是满满的畅快,“几天?一天我都等不及了,今晚就给她再注射一次狂暴剂,让我爸相信她是彻底发疯,明天就把她给送出去。”

    “是,我这就下去安排。”

    休息室里传来脚步声,就在助理推门准备出来的时候,楼月赶紧身子一侧,躲进了旁边的隔间。

    不久后,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高跟鞋越走越远,看样子是顾清妍走了。

    楼月将身子紧紧的靠在门上,刚刚听到的那些话还在她脑海中发颤,她早就知道顾清妍恶毒至斯,但她万万也没想到,她竟然能够恶毒到这种地步?

    将于思琪的孩子生生踹出肚子不说,现在还想将一个正常人使计送进精神病院,那个地方她是待过的,何止是恐怖而言,更何况于思琪还是个正常人,这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感觉简直求死不能。

    明天,就要送出去了?

    楼月想了很长时间,才若有所思的把手机掏出来打了个电话。

    ……

    收工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司柠作为导演,还有很多的收尾工作没完成,楼月让司家的司机留在片场等司柠,自己则出门叫车回司家别墅。

    司机几番委婉的提醒,“楼小姐,司总请我来,是专门负责接送您一个人的。”

    楼月当然知道,但在外人面前,起码她要做到,哪怕司蘅无条件的宠她,可她并没那么恃宠而骄,这样才不会被人诟病。

    今天的路不怎么堵,车很快就开到司家别墅。

    下车后,楼月依旧戴着帽子,压低帽檐,沿着路灯往上坡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轻声喊她,“楼月。”

    楼月身子一顿,在帽子底下瞪大眼睛,诧异的抬起头来。

    看着不远处身长如玉的那个少年,她还颇有些不可置信,“莫……羡?”

    他家隔这儿不是一般的远,几乎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都这么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莫羡确实自己没叫错人,微微勾起唇角,才插着兜慢悠悠的朝她走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轻声道:“你去哪儿了?回来这么晚?”

    “剧组才收工。”楼月看他一眼,微微蹙起眉头,“你怎么会在这儿。”

    “散步啊。”莫羡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眉睫处投下一片阴影,“你不知道?我已经搬到这一块来了。”

    楼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莫羡这才抬头看她,“我说我搬到这边来了。”他不满道,“楼月,你耳朵这么不好?”

    这哪里是耳朵不好的问题,楼月几乎不可置信,“你搬到这儿来干什么?你知道这儿离你学校有多远吗?”

    “我知道啊。”莫羡好像笑了一下,眼睛幽幽暗暗的,“远又怎么样,那也总比我一个人住在那个曾经满地都是我妈鲜血的地方要好。”

    楼月喉头一紧,这才想到他家……

    还没来得及开口,莫羡就已经眼含期待的看她,“我新搬的地方就在这附近,要不要去看看?我……做饭给你吃。”

    楼月当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既然莫羡都已经搬到这儿,木已成舟,就算今天不去,以后也会去看看。

    相比这一片别墅区来说,莫羡住的地方,可以说是小到了极点。

    不过好在虽然地方不大,但也还算五脏俱全,该有的家具都有,不过莫家之前她是去过的,大得吓人,现在就住在这么个小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委屈了。

    楼月才刚踏进去,就看到了书桌上满满的都是钢琴琴谱,看样子自己周末给他报的课他确实有去上,要是有台钢琴放在这儿就好了,这样他每天放学回家也能够练习,只是这儿剩余的空间好像还不至于能放下一台乐器。

    就在楼月还在想着怎么腾空间的时候,莫羡已经倒了一杯水过来,轻声道:“是不是有点小了,这边的房价很贵,我暂时,就只能住这样的地方。”

    楼月觉得很可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开玩笑道:“要不要姐姐救济,毕竟是钢琴天才,以后成了名,表演的演出费分我一半?”

    莫羡侧开脑袋,嘟囔道:“你才不是我姐姐。”

    为什么总要让他叫她姐姐,她有那么老么?

    楼月不知道让他叫声姐姐怎么这么难,好在她实在不算是一个非纠结着这种东西的人,她最心爱的那个少年已经回不来,能让她遇到莫羡,就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哪怕这两个人,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忽然,透过莫羡,她看到他身后书架上的模型,神色瞬间又变得有些恍惚,她喃喃着走过去,“你还喜欢玩模型?”

    果然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都是一样的么?小绪……也很喜欢。

    楼月伸手就要去拿那个模型,忽然,一道银光闪过,她才发现有两条漂亮的银项圈被挂在一架钢琴模型上,一条王子,一条美人鱼,恰恰是之前在餐厅被他用第一名奖品换回来的情侣项链。

    楼月目光紧紧的黏在那两条项链上,好奇道:“诶,这个……”

    莫羡本来还没注意到,直到看到她居然将那条美人鱼的项链拿起来,神色微变,立刻伸手就要将它抢回来。

    楼月没想到这个小孩居然这么激动,立刻就将项链藏在身后,存了心的逗弄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哇,这可是情侣项链。”楼月一边躲避莫羡的争抢,一边笑着问,“告诉姐姐,你在学校交女朋友了,是吧。”

    “没有!”莫羡紧紧的抿着嘴唇,眉间压抑着紧张,继续伸出手过去抢。
正文 第两百三十七章 莫羡告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个大好机会,楼月存心要问出他的感情问题。

    “告诉我啊,你也快十八岁了,也该谈恋爱了,姐姐不会反对的。”

    莫羡气到眉心发黑,硬抢肯定可以抢到,但他又怕伤到她,紧紧的抿着嘴唇道:“我说了没有,没有女朋友,还给我。”

    楼月不依不饶,将项链高高的举在空中,“那就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嗯?故意换了这个来送给她,肯定是。”

    莫羡好像被说中心事,耳根都红了起来,伸手就去抢被举到高处的项链,可没想到楼月好像难得可以看到他被气得跳脚的样子,越玩越起劲,掂着脚就将项链越举越高。

    莫羡急了,冲过去一把就揽住她的腰,钳制住她乱动的身子,举起一只手就要去拿她手上的那条项链,可楼月还掂着脚,被他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搂,惊呼了一声,整个人就踉跄着往后倒去。

    莫羡见状赶紧搂得更紧,项链也不抢了,伸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和她一起摔在了床上,两人的身子紧紧交叠着。

    整个房子安静得吓人,只要时钟滴滴的转着。

    两人的距离近到睫毛可以碰到睫毛,呼吸交相缠绕着,男人坚硬的胸膛压在女人的柔软,气氛骤然间变得很是暧昧。

    楼月这才想起莫羡好歹也十七岁了,她耳根都红起来,微微侧过脸,挣扎着身子就准备起来。

    “楼月……”莫羡压在她的身子,目光幽暗不明的盯着她,“别动。”

    莫羡一向冰冷的情绪难得有一丝破隙,他的脸竟然有些红,呼吸浓密的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带动着他的心跳就像发了狂一样的跳动着。

    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他动了动喉头,轻轻低下头来,用嘴唇在她眼睛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不懂得接吻,他也害怕,他这么突兀,会吓到她。

    楼月感受到眼睛上传来的冰凉和湿润,好一会,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莫羡已经将嘴唇放到她的鼻尖,看样子像要一路吻下来,他情不自禁的就抓住她的手,不是为了钳制,他只是紧张,紧张到连自己的呼吸都已经快分不清,手心已然发潮。

    就在他快要吻到嘴唇的时候,楼月瞳孔一缩,猛然推了一下莫羡的肩膀,呼吸紊乱的侧头躲过他。

    “莫羡!”楼月一边开口一边组织着语言,她的心跳已然如雷,是被吓的,被他这惊世骇俗的动作给吓的,“你……”

    被这么一推,莫羡好像也不生气,他只黯下眉眼,将五官埋在她的脖颈,轻轻在她耳边道:“楼月,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楼月的身子完全僵硬,脑子乱得就像被一场台风洗劫过,好久,她才嗓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道:“好,你……你先放开我,这样,我很难受。”

    莫羡抿了抿嘴唇,好像不允许她逃避,“我喜欢你。”

    很,喜欢你。

    楼月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的呼吸已经彻底的和他绞在一起,脑子里乱七八糟,“莫羡,你还小,不懂得什么是喜欢。”

    莫羡眸色瞬间变得很深,好像为了惩罚一样,他又将嘴唇压在她的眼睛,温热的气息密密麻麻,“我知道的,我很快就要满十八岁。”

    “这和是不是十八岁没有关系。”楼月叹出一口气,很轻声的道,“莫羡,你的人生很长,以后会遇到很多很好的女孩子,我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等长大以后,你就会发现,你对我的这种感情,不是喜欢,而是依赖。”

    莫羡眼睛闪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将眼睛盖住,在灯光下留下一片阴影,好看得令人发颤,“楼月,你永远都不会是过客,我对你,就是喜欢。”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难道就因为年纪小,就可以让她对他的感情一口否决么?他每天晚上,想的都是她,就只有她。

    甚至千方百计的,想尽方法要来见她。

    莫羡认真而又执拗的表情尽数落到楼月的眼里,楼月不禁垂下了眼睛,突然,手心传来一抹滚烫的温度,莫羡已经将她手中的项链拿了出来。

    他打开项链的暗扣,想要给她系上的动作在看到她脖子上的那根红线上微微怔住,他将手指插在红线和她脖子中间,轻轻的问:“这是他送给你的,是么?”

    “嗯。”楼月呼吸很浅,“是他送的。”

    莫羡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最后,还是将手上的那条美人鱼项链重新放在她的手心,“送给你,等你以后想戴了,就戴给我看,好吗?”

    那是他第一眼就看上的项链,美人鱼,多么漂亮的一个公主,敢爱敢恨,性格倔强,他觉得很像她。

    用自己的本事赢回来以后,他一直放在身上没敢送,好像送出去之后,自己所有的秘密就都会被知道,她可能再也不会用那样亲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再也不会那么温暖的摸着自己头发说:“谁说你受伤不会有人在乎?我在乎啊,莫羡,我就正在在乎。”

    他很害怕她知道以后会不理他,可这种溢得满满的情绪已经蓄势待发,他知道她不会是他的,可是,他就是喜欢她,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真心对她好的人,少年情怀,他就只喜欢她。

    会喜欢很久,很久,不管她去哪儿,变成什么样,只要是她,他就会一直喜欢下去。

    楼月轻轻叹了口气,手心握着那条项链,有些难过的道:“我不能回应你什么,莫羡,你太小了,我只把你当弟弟。”

    莫羡的眼睛瞬间黯下去,他笑了一下,“我知道。”

    “楼月……”莫羡摸了摸她的头发,目光很柔的盯着她,抱紧她,“等我长大,好吗?”

    “我会,陪着你长大。”楼月轻轻沉出一口气,“但是……”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说下去。

    莫羡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紧紧的将她抱在自己怀里,紧紧的,仿佛只要松开一点点,她就会毫不留恋的从自己的世界溜走,楼月没有回答他,他也不需要这个答案,他只要坚定好自己的心意就好,每天坚定一点点,到最后,他已然不能放开她。

    彻底,不能放开。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八章 一夜未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清晨,楼月迷迷糊糊的醒来,转头就看到了旁边的莫羡。

    昨天,他实在抱她抱得太紧了,他的呼吸洒得她脖子热热的,那样一番话过去,她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竟然就这样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楼月这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少认真去看这个少年的样子,她大多时候,看的都是他的眼睛。

    这么一看,才知道难怪那么大的一个学校,他会被称为校草,如果以后有孩子,能够长成他这样,大概所有的父母都会觉得很骄傲。

    这么美好,这么好看。

    莫羡看样子睡得很不安稳,睫毛微微的颤着,放在她手臂上的手还不自觉的收紧,好像怕她会突然跑掉一样,就这样,抱着她一晚上。

    楼月轻轻叹了口气,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拿开,摁开手机屏幕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已经快到剧组开工的时间。

    楼月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再神色沉重的打开房门。

    离开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莫羡,他还是维持着刚才的那个姿势,将手很没安全感的围成一个圈,好像怀里依旧有一个人,有一个无论如何,也不会抛弃他的人。

    “我先走了,起床记得吃早饭。”楼月在书桌上留了张纸条,才低头关门走了出去。

    被晨光沐浴的时候,她没有发现床上那个少年的双手已经慢慢收紧。

    从莫羡的家出来,楼月站在楼下,她感觉正有一双眼睛从上方望着自己,但她完全不敢回头,太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居然都没有发现,莫羡喜欢的人竟然会是她呢?

    而更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是,她昨晚算是彻夜未归,可司蘅却完全没有打电话给她,是已经找她找疯了么?

    相比起莫羡,她现在更不敢面对司蘅。

    楼月手心都在发潮,明明离司家并没有多远,可她不敢进去。

    思量再三,她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给司蘅打了个电话。

    相比起直接见到真人,还是先试探一下他现在的态度。

    电话很久才有人接,出来的声音却让楼月微微一惊。

    “楼小姐?”那边显然也很诧异。

    “方特助?”楼月咳了一声,轻声道,“怎么会是你接,司蘅呢?”

    难不成怒到连话都不肯跟她说了?

    那边沉默好一会儿,“司总他……”

    “楼小姐,您别生气……”好像以为她是打电话过来质问一样,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方特助的语气瞬间有些讪,“昨晚司总一夜未归是有原因的,您要相信那些女人完全和他无关,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司总事先根本不知道。”

    “女人?”

    楼月刚开始脑子还没转过弯,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理清。

    她的脑子轰的一声,方特助的意思是,司蘅也一夜未归,而之所以没回家,是因为和别的女人在外面待了一夜?

    难怪,难怪这么久了,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楼月完全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乱得很,电话还在接通中,方特助突然又惊声道:“楼小姐,司总起床了,我让他来和您说。”

    “不用了!”楼月心里一惊,很快的说,“方特助,我马上就要开工了,别告诉他我打过电话来,再见!”

    说完,就像怕司蘅会突然从话筒里传出声音一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都还没等那边反应,她很快就把电话挂断。

    起床,这都几点了,司蘅居然才起床。

    而且,还是在别的女人的床上。

    身子已经冷得吓人,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也不想理清,只是遵循本能的,将手机的电池抠出来,彻底的关机。

    又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她才戴好帽子,直接去下面拦车,坐到了剧组的片场。

    之前还提醒莫羡记得吃早餐,可现在,她自己却完全没这个心情。

    楼月尽量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脸如常的进了片场。

    陆斯年今天也在剧组,看样子是来探班,一脸温柔的摸着司柠的头发,浅笑着和她在说些什么。

    楼月本来想直接无视的走过去,可没曾想司柠却眼睛极尖的看到她,立马笑着和她打招呼道:“月月。”

    楼月自认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她装不出,明明已经恨一个人恨得入骨,表面却还装得满面的笑容亲昵,在这方面,司柠可实在是个中翘楚。

    不由分说的,司柠就已经迎上来拉着她手臂,好像发现了什么十分了不得的事情,她关心的打量了一下她的眼睛,讶异道:“月月,你昨晚没睡好啊,都有黑眼圈了。”

    楼月不动声色的将眼睛里的郁色敛下,解释道:“没有,可能夜里风刮得太大了,才有点不安宁。”

    司柠立马心疼道:“哎,月月,你是不是在生我哥的气啊?”

    “那些女人都是自己缠过来的,你也知道,像他这样的身份,给他送女人的人太多了,男人逢场作戏而已,他心里肯定是只有你的。”

    “我没有在生他的气。”楼月眼睛一闪,好半天才若有所思的道:“你如果不突然说起他,我还不知道他在外面逢场作戏了,你还知道有人给他送女人了?嗯?昨晚?你这么清楚?”

    好像没想到她今天的脾气这么爆,司柠的脸瞬间有些僵,好久才挤出一丝笑道:“月月,看你说的,我哪里会清楚?又不是天天在跟踪我哥,我昨晚也是无意间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楼月没有拆穿她,只是微微冷笑一声。

    反而是陆斯年蹙着眉头走过来,刚才那些话他在不远处早就听得一清二楚。

    “柠柠。”陆斯年好像不喜欢她这样,一手拉开她,淡淡提醒道,“等会儿就要开工了,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去准备,还不去?”

    “啊!对啊。”司柠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语气突然急促起来,“月月,我还有很多事情,就先不和你说了啊,斯年,你帮我照顾一下她啊!”

    陆斯年淡淡点头:“快去吧。”

    司柠笑容明媚的点点头,也不再看他们,直接拿着剧本下去了。

    等司柠彻底走远后,楼月才毫不顾忌的道:“陆先生,你觉得一个妹妹这么了解哥哥,甚至连哥哥昨晚躺在哪个女人的身边都知道,是不是,也挺奇怪的?”
正文 第两百三十九章 你们是不是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斯年自然知道楼月在讽刺什么,自从上次在司家别墅的那件事过后,他们好像约定好一样,从来就没有再提过那件事情。

    可是,只要这几个人搅在一起,纠葛还在,风浪,也还在。

    怎么可能风平浪静呢?

    “楼月……”陆斯年轻轻叹了口气,“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交代?”

    楼月好笑的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而后深深的看了陆斯年一眼,冷笑一声,直接就走开了。

    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给她什么交代,如果之前那件事一个交代就可以化解,那昨天顾清妍的刁难呢,以后漫长的岁月中,这些人对她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磨难呢?

    她不要自己太软弱,也不要自己太善良。

    更何况,司柠又何曾放过她?

    为了不让她好过,甚至还请来了顾清妍,可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是高得不行。

    顾清妍可以说是她最大的瘤。

    毕竟活了这么多年,楼月从来没见过像顾清妍这样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人,恨一个人没有理由,恨一个人恨到骨子里,也是这么的没有缘由。

    司柠完全都不要动手,因为顾清妍简直是疯了一样的找她麻烦,好像知道她不会告诉司蘅一样,在她杯子里放脏东西,命令工作人员克扣她盒饭,一场武打戏久久也不能入戏,就这样生生的让她这个主角吊着威亚在上面等她很久。

    短短一天下来,楼月几乎已经精疲力竭。

    不是她逆来顺受,她只是不想和她斗,这种报复,她还以为是在玩小孩子斗家家?她简直不想理她。

    手里还有一步棋,她怎么用,完全取决于这个女人还要作恶多久,怎么作恶而已。

    只是,不过是一个手帕而已,顾清妍好像就此彻底堕入了沈易安的情网,有好几次,她都看到顾清妍拿着手机在看沈易安的采访视频,获奖新闻,看着看着,唇角不自觉就浮现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生生看得楼月恶心得慌。

    沈易安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入组,可看顾大小姐这样子,她显然早已翘首以盼,迫不及待。

    楼月简直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待下去。

    于是等今天的戏份拍完之后,她早早就回了家。

    虽然中午的盒饭已经被人往里面倒了水,她几乎算是一口都没吃,但晚上司家大厨做的晚餐她也没什么胃口,在司伯的劝阻下随意吃了几口,就早早的上了楼。

    楼月洗完澡就躺在了被子里,她没有马上睡觉,就这样对着墙壁睁着眼睛,一直睁着,呼吸很浅。

    她好像必须紧紧的盯着一个地方看着,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自己静下来想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才不会去想方特助和司柠说的话。

    司柠肯定是存心不让她好过,可方特助呢?他说的总归是事实。

    方特助说司蘅没有碰那些女人,可他到底还是一夜未归,就算没碰,那他也抱她们了,摸她们了?不然,为什么要待着别的地方一整晚,不回家。

    楼月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想下去,有什么情绪就要蓄势待发,可她不想让它们出来,也完全不想知道,那些情绪,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一个人发呆了多久,楼月感觉司柠回来了,陆斯年也回来了,整栋别墅的人都开始睡了,终于,有一个熟悉的身子躺下来,从背后轻轻的抱住她。

    “睡着了?”司蘅轻轻在她耳边道。

    “没有。”这个时候,本来该装睡的,可楼月偏偏出了声,并且很诚实的转过身来。

    司蘅的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看样子很不对劲,“为什么还不睡?”他顿了一下,眸色突然变得有些沉,“听司伯说,你昨晚没回?”

    他的眼神很危险,“去哪儿了,嗯?”

    楼月就知道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有一股无名火,她正视着他的眼睛,冷冷道:“你昨天不也没有回吗?”

    司蘅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我和你,能够一样?”

    楼月的声音明显拔高,眼睛好像被刺痛,“有哪里不一样?”

    是因为,你是主人,而她,就只是一个玩具,是么?

    司蘅看出她眉眼间的郁色,淡淡道:“我不想和你吵,老实告诉我,你昨晚去了哪里?”

    楼月抿着嘴唇不说话。

    司蘅的眸子越来越沉,眼睛微微眯起,“沈易安?还是你那个好弟弟莫羡?”

    “是莫羡。”楼月缓缓图吃一口气,如实说,“我在那儿睡了一晚上。”

    司蘅的眼神已然暴怒,“睡、了、一、晚、上?”他的气息都变得不同,“但愿我没有听错,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一下这句话。”

    “就是字面意思。”楼月直接正视着他的眼睛,但凡他相信她一点点,都知道她不会和莫羡有什么。

    但她完全高估他。

    他还是那个暴君,无论他怎么改,怎么忍,一点点小事还是完全可以激发出他暴戾的本性,他从来,都是这样。

    司蘅捏着她下巴的力度已然加重,他冷笑连连,“楼月,你真的很会勾引男人,年纪这么小的都能被你勾到。”

    楼月觉得自己都不用问出那句“你相不相信我和他没什么”,这个男人不相信她,完全不相信她。

    是她,彻底被这段日子的柔情蜜语迷住了双眼。

    楼月冷冷的推开他的手,“你去洗澡吧,我要睡觉了。”

    她这么冷淡的样子愈发惹怒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突然将手伸到她睡衣下摆,像个撒旦一样的按着某个地方问道:“这里,有没有被他碰?”

    楼月整个身子都一颤,她反应很大的推开他,不可置信的怒道:“司蘅!”

    司蘅没有防备,整个身子都被猛然给推到地上,楼月刚刚想要后悔的伸出手去扶他,却恰恰撞上他那双满是嘲讽的眼睛,她伸出去的手微微一僵。

    司蘅单手撑在地上,冷冷的看着她,“楼月,你玩我是吗?我碰你一下你都恶心,结果,你他妈跑去跟别人睡一晚上,你们做了?”

    楼月先是身子一僵,而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发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司蘅,你说什么?”

    她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时候,这个男人侮辱她,折磨她,满脸嘲讽的问她,“楼小姐,像你这种货色,和多少男人上过床?”

    司蘅的眼睛满是冰冷,他今天真的很不对劲,或者说,从昨晚开始就已经不对劲,“我说,你们是不是做了?”

    “嗯?告诉我!”
正文 第两百四十章 被绑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气得浑身发抖,她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她用力推开他,翻身就准备下床,强压住自己心头的情绪,“我去别的房间睡。”

    司蘅也没有拉她,只冷笑一声道:“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楼月身子都在发僵,她牙齿打颤的道:“随便你怎么说,司蘅,在你这种人的脑子里,是不是永远都只会有这种肮脏的东西,你留我在你身边,是不是就是为了跟你上床,满嘴的你爱我,很爱我,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我的身体?”

    楼月已经说不下去,她感觉自己再说下去,很快就会要败下阵来。

    今天被压抑了一天的情绪很快就要喷涌而出,她好像已经隐隐知道那是什么,但她死死的压抑着,生生的将它给憋回到自己的心口。

    如果她确认了自己的感情,他又能不能确认一下呢?

    她已经被狠狠的伤过,伤得体无完肤,一颗心好不容易才能修复好,她不想再给错人了。

    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暴戾的恶魔气息,楼月甚至都不敢再看他,直接将门一关,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门内突然传来一声花瓶砸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将东西踹翻的声音,楼月进了一间客房,将身子埋在被子里,久久也没有出声。

    很久很久以后,她听到了大门被“砰”的一声摔响的声音。

    司蘅出去了。

    出去,找女人了吗?

    楼月关掉床头灯,眼前一片黑暗。

    第二天起床吃早餐的时候,果然没看到司蘅。

    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司蘅差点将整个房间砸掉,自然是谁都听到,可谁又敢问呢?

    也就只有司柠。

    司柠眨眨眼睛,用勺子搅着白瓷碗里的粥道:“月月,昨晚是什么了?你和我哥……你们吵架了啊?”

    楼月用刀叉切蛋的动作明显一顿。

    陆斯年见状蹙眉道:“柠柠,吃你的饭。”

    司柠不满的看他一眼,“怎么了嘛,我关心一下月月都不行啊?斯年,你最近对我越来越不好了。”

    陆斯年还没说话,楼月就已经开了口,淡淡道:“嗯,吵了。”

    他侮辱了她,她也侮辱了他,两败俱伤。

    司柠的眼睛里好像闪过一道光,连粥都不想吃了,满脸关心的道:“啊?为什么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楼月皮笑肉不笑,好一会儿,将最后一口煎蛋放进嘴里,她起身道,“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说罢,就直接上楼去换衣服。

    说话说一半,最为让人郁闷,更何况,这还是司柠最想知道,最为关心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里,司蘅几乎都不在家,可以说,自从那晚过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家。

    司柠更加好奇他们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每天都要旁敲侧击的问一遍,楼月一是不想回答她,二是,她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因为就连她,也不知道她和司蘅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他恨她,甚至气她,完全都没必要不回家。

    这是司宅,是他的家,该走的,应该是她。

    方萧萧打电话过来问她近况的时候,她还委婉的试探了一下,这才发现司蘅也没去她那里,而他的行踪,自己一概不知。

    楼月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想要冷战一辈子?可是何必呢?没这个必要。

    不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就好了,他放过她,她也放过他。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当晚,楼月收工得比较晚,摸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已经晚上九点。

    现在司蘅派给她的司机基本上都在送司柠,楼月一如往常,走到马路上去拦出租车。

    依旧是以往的帽子口罩的伪装打扮,不过坐车坐了这么久,被出租师傅认出的次数其实也不在少数,但这可能也是因为她的曝光度实在是太高了,《囚》虽然已经下档,但陆斯年给她在空闲时间接了不少代言,无论是超市还是商场,广告的宣传片几乎是滚动播放。

    由于拍的是仙侠剧,选址的地方较偏,出了片场以后,还要走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

    可能是因为附近有很多旧民房在拆迁,整修的缘故,整条街入夜就没人,很是阴森。

    楼月最近都在走,胆子已经练得很大,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偏偏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起顾清妍今天似笑非笑和她说的:“楼月,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呢,该来的,总会找上门。”

    来不及仔细思索这句话,刚刚走了不过几十米,她就感觉后面竟然有一个人影紧紧的跟随者,楼月心中微惊,赶紧加快了脚步,可没曾想后面那人也加快了脚步,她暗示自己不要慌乱。

    不远处就是公路,她也顾不得打草惊蛇,几乎是拔脚就准备狂奔。

    没想到后面那个也朝她奔过来,还不过十几秒,她整个人就被一道长臂捞过,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黑影,嘴巴就已经被那个人用毛巾死死捂住,有什么气体吸入她的鼻子里,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头晕目眩,彻底的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楼月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狭窄昏暗的仓库。

    她被绑在了一个椅子上,双腿双脚都绑得死死的,嘴里还被塞了一个毛巾,全身都动弹不得。

    她这是……

    被绑架了?!

    楼月虽然心惧,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仓库里摆放了很多杂乱的货品,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头顶上的灯昏昏暗暗的,看样子很快就要支撑不住的砸下来。

    楼月完全不知道她最近和谁结了仇,恨她的人太多了,可会不顾一切绑架她,这么疯狂的想要她命的,她还真想不到会有谁。

    仓库的铁门已经生锈,“吱呀”一声,幽幽暗暗的,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提着塑料袋,戴着帽子的黑色身影。

    灯光实在太昏暗,一暗一闪的,楼月眯着眼睛,在那个黑影走过来的时候,灯光命数般的一亮,堪堪打在那个人的眉眼,照得他狰狞的面目诡异异常。

    这真是……

    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谢白……”楼月哑着喉咙叫了一声。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一章 陪我再东山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黑影微微一笑,摘下帽子,满脸的胡渣,满眼的血丝,头发杂乱,几乎和之前的温润男神判若两人,“真亏得你还认得我。”

    说实话,这个样子,楼月一时之间还真认不出,她知道那件丑闻爆出来后,他定然会过得像个过街老鼠,但她怎样也没想到,居然……会落魄,狼狈成这样。

    以往的谢白,总是干干净净,衣冠齐楚,可这个人,却像活生生老了二十岁!

    这是她的杰作,可她却并不觉得痛快,也不觉得开心,这个人,曾经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这个男人,无论是死是活,都再也激不起她内心的任何一点波澜。

    “你已经昏了半个小时了,我去买了水,正准备来泼醒你的。”谢白拨弄着手上的黑色塑料袋,将一瓶矿泉水打开来,淡淡的倒进桌上那个略微有些破烂的水杯中。

    楼月嘴唇微动,还没开始说话,一杯水就猛然朝她泼了过来,泼的力度极重,都让她感觉自己的脸是不是已经被泼穿了一个洞。

    楼月立马闭着眼睛,生生的承受了这杯水承受着的怒气。

    眼睛都被水朦得看不清,还没等她抬起头,谢白就已经死死的掐着她的下巴,将剩下的水不由分说的尽数灌进了她的喉咙。

    水流迅速而又勇猛,楼月忽然有种在海边溺亡的感觉,她全身都动弹不得,喉咙被难受的灼着,整个五官都难受的挤在一起。

    “咳……咳……”

    谢白突然大发慈悲的放开她,她就像终于得到解放,再也忍受不住的,艰难的弯着腰呕吐起来。

    死里逃生的感觉并不好,更何况,生的背后,可能是生不如死。

    楼月满脸水痕,睁着一双朦胧的眼睛看着他。

    “谢白……”楼月呛得整个人都难受得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谢白突然冷冷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然异常狰狞,“楼月,我们不是朋友么?我带你来我家玩啊。”

    “喏,这儿就是我的家。”谢白张开手臂,笑得恐怖,“大吗?好吗?我这些天,都住在这里。”

    楼月这才明白他绑架她的来意,她突然觉得很可笑,所以也就真的笑出来,“谢白,这都是你自找的啊,是你,甘愿为了上位而作践自己,不仅能跟女人睡,还能跟男人睡,有谁拿刀逼你了吗?”

    面前的这个男人,楼月已经快要完全不认识他,甜蜜种种,恩爱种种,全部都被耗个精光。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绑架了她,绑架了这个他曾经山盟海誓,甘愿为他去坐三年牢,看他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愚蠢女人。

    他还想怎样呢?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对他好的人,再也没有了。

    “你说什么?”谢白的脸在那一刻忽然变得有些扭曲,看样子和男人上床那事,不仅别人,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随手就抽出放在塑料袋里的长鞭,鞭声凄凄的甩着,在这暗夜传来凄厉的一声惨叫,男人大吼:“楼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再给我说一遍。”

    楼月强忍着让自己不叫出来,但这根本就无法控制,她偏头一看,才发现被抽到的手臂上渗出一道血迹,鞭力极大,血肉已经隐隐的翻出来。

    “谢白!”楼月痛的牙齿都在打颤,她的额头都涔出冷汗,气息很虚的道,“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绑架我,难不成就是为了把我关在这儿折磨我?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谢白冷笑着又抽了一鞭子,毒蛇一样的长鞭凄凄做响,抽尽兴了,他才开始双目猩红的蹲在地上看她。

    谢白唇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楼月,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你乖乖在这儿让我抽满意了,再过半个小时,你的男人自然会来救你。”

    “司蘅?!”楼月本来是痛的发抖,现在却是震惊得发抖,她激动得拖着椅子在地上划出很长的一道印记,“你叫了他!!”

    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下,谢白的眼睛几乎是骤然变红,他掐着楼月的脖子,冷笑连连,“果然是犯贱啊,我一说他,你就像母狗就见了公狗一样,欠操啊?司总的技术不错吧,你很爽,嗯?”

    楼月被掐得满脸赤红,青筋都快爆起来,她恨不得自己干脆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算了,这样就再也不用听他这类恶心到底的话。

    可偏偏这个男人又在这个时候松手,在她快没有一点呼吸的时候松手。

    折磨到一半就放,像玩什么游戏一样,生不如死,半死不活。

    脖子上盘踞的那条“毒蛇”终于离开,也没能让楼月好过多少,她呛得五脏六腑都像被挤压在了一起。

    “谢……白,你简直无耻,混蛋!”楼月几乎想将这世上所有的肮脏词汇都在他身上骂一遍,用尽所有力气大喊,“你简直是疯了才会叫司蘅,他不会来的!”

    “哦?”谢白这下好像很有兴趣似的,俯身就在她面前蹲下来,狰狞的眼神死死嵌住她,“为什么?”

    “关你什么事!”楼月有些艰难的抬起头,尽力压缩着腹腔内的空气道,“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如果你是个男人,就不要牵扯到别人的身上!”

    “不要牵扯到别人的身上?”谢白骤然冷笑一声,“这话可真有意思,你以为我谢白傻到什么程度?楼月,是你们两个,活生生的把我逼成了如今这幅过街老鼠的糟践样,今天不让我出了这口气,你们就谁也别想走出这道门!”

    “老实跟你说,电话我已经打过去了,司蘅来不来不关我的事,不来,我折磨一个,来了,我折磨一双。”

    楼月激动起来,“谢白,你敢!我警告你,你马上把我转移阵地,如果让司蘅来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谢白!赶紧把我弄走!!”

    看着她这幅急得暴怒的样子,谢白气息微沉,忽然又安静下来,他这一会安静一会暴躁的情绪实在恐怖得发慌。

    他突然摸着楼月的脸,鲜血缠在他的手上缱绻道:“月月啊,你怎么能这样想着别的男人呢?我很想你啊,你为了我三年牢都肯坐了,现在我一无所有,你陪我再东山再起,好不好?”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二章 司蘅!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渐渐,有一种翻山倒海的呕吐感在胃部不适的翻腾着,她就这样干呕了起来。

    这个男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地步?

    东山再起?做梦,做你的春秋大梦!

    谢白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歪了一下脖子,好像觉得很有意思,他迷恋而又缱绻,看样子就像要将唇压上去。

    楼月身子猛然一颤,就像躲开个梦魇一样的将头侧到一旁,恶心得发抖,“滚!”

    “楼月……”谢白的嘴角突然浮现起一抹狰狞的笑,他将她唇上的鲜血抹到自己唇上,一双黝黑的眸子昏昏暗暗,沉寂得像一潭死水,“你这下,是真的惹到我了。”

    谢白突然站起身来,从身上那件很大的黑衣外套里抽出一把刀,目光冷冷的向她逼近,“你说,如果我用刀在你脸上划几道痕迹,你这娱乐圈,还能混下去吗?”

    楼月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眼睛瞪大的止不住摇头,椅子在地上拖出很长的一道痕迹。

    “谢白,你冷静一点,你要什么可以跟我说,但我奉劝你现在最好冷静一点,你把我脸划花了又怎么样,这对你没有一丁点好处。”

    谢白冷冷一笑,“怎么没好处?让你痛苦,这就是我最大的好处。”

    冷刃的银光在她面前一闪而过,楼月不禁惊恐的闭住了眼睛,这荒郊野岭,她简直逃无可逃。

    就在她几近绝望的时候,废旧仓库从里面紧锁上的铁门在外面被猛烈的撞击了起来,汽车引擎咆哮着的声音叫人心惊。

    谢白蹭的一下直起身子来,过不了几秒钟,“砰”的一声,结实的铁门就已经被撞击扭曲,哐当的倒在地上,灰尘四溢开来。

    黑色的卡宴在迎面撞到一堆杂物后戛然而止,车门在这暗夜里被猛的一摔,随即,一只黑色的皮鞋踩在地上,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

    颀长而又挺拔的身高,俊美无暇的脸庞,目光冷漠而又强势的在这暗夜扫过,最后,定格在角落处的那两个人影上,修长的手掰正领带,朝着那片黑暗走去。

    楼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呆呆的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已经忘记。

    司……

    司蘅!

    他怎么会来,他现在不是该躺在某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吗,她还以为,他再也不会管她死活?

    四目隔着很远的彼此注视着,楼月的眼角有些发酸,眼泪差一点就要从眼眶淌下来。

    他来了,他来了啊!

    在接到谢白的电话后,山高水远的来了!

    呼吸很沉,司蘅几近暴戾的踏步走过来,两双眼睛像触电一样的相撞,他看到了满身是血的楼月。

    她穿了一身白色毛衣,那还是他买给她的,她得癔症的时候,最喜欢穿这件衣服,一点儿都舍不得弄脏。

    但现在,那件衣服已经渗出层层血迹,生生将那一抹白给染红。

    也不知道究竟盯了多久,视线停在地上还带着血迹的鞭子上,司蘅的眼睛已然愈发暗起来,气息也愈发沉重。

    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居然,敢绑架她?!

    司蘅一脚猛然踹开隔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扔出去,“这是你要的。”

    他死死的盯着正用刀抵着楼月脖子的谢白身上,眼睛被那些鞭痕染得鲜红,“放人!”

    见他没带人,谢白提起的心稍稍有些放下来。

    不过,他瞄了一眼地上的那张卡一眼,抵着楼月脖子的刀不自觉就越来越深,“黑卡?”

    他冷笑一声,眼中的嫉妒就像毒蛇一样的盘踞,“看来司总真的很爱这个女人啊?现在是什么行情,就凭这么个坐过牢的破烂货色,居然也能值这么多钱?”

    “放人!!”司蘅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除了这句话,他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急什么?”谢白笑一下,刚刚得了钱,他心情还不错,起码这张卡,足够让他后半辈子生活无忧,“钱的事一码归一码,司总,我们几个人的账,是不是也该算算了?”

    司蘅似笑非笑,好像觉得他说这话简直是找死,“你什么意思?”

    谢白勾起唇角没说话,好一会才冲外面喊了两声,“来人。”

    这喊声一出,很快就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粗壮如保镖的人,两人手上纷纷都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棍,看样子是以谢白为首,嗓子很粗的叫了一声“老大”!

    楼月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还请了人,她预感不好的睁大眼睛,他想干什么?

    谢白完全没管她,只微微点头,将目光转到地上的那张黑卡,示意钱已到手。

    那两个人目光一移,纷纷都是一喜。

    谢白这才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神色自若的看着司蘅道:“司总,从小到大,你应该从来没被人揍过吧,要不要我这两个小弟告诉你,被揍到下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哪怕是这种话,司蘅听了也并未露出什么诧异的表情,倒是被绑在椅子上的楼月不可置信的吼道:“谢白,你是不是疯了,我警告你,钱你也拿到了,你不准动他,赶紧放我们走!”

    谢白完全置若罔闻,只静静地等着司蘅的回答,只见这个男人危险的眯起眼,很危险的道:“谢白,谁给你的胆子说出这些话,你是不是从今往后,都不想活着走出A市了?”

    “我以后能不能走出A市不知道,不过司总如果依旧以这样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来和我谈判……”谢白挑了挑眉,用刀在楼月脖子上轻轻划上一道,血很快就渗出来,“她,可能就活不过今晚了。”

    楼月吃痛的开始蹙眉,司蘅自然也看到,他的眸色变暗,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个满身是血的女人,冷笑一声道:“你威胁我?”

    “也不能说是威胁。”谢白用刀子有意无意的摸着楼月的血痕,“只是一个选择罢了,有失,就有得嘛,司总为了这个女人连血都献了,那么大的台风天也敢开车出门去救她,还在乎这小小的棍棒之刑?”

    楼月脑子顿时轰的一声,什么献血,什么台风天……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三章 一条手臂换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那个在危急关头给楼绪献了400ml熊猫血的,在台风天冒着风雨来救她,被掉下来的柱子砸断骨头的,其实是司蘅?!

    从头到尾,那个一直在暗地里默默守护着她的,那个在她耳边说:“你别怕,我带你回家的人”,从来就不是谢白,而是司蘅?!

    楼月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这一真相瞬间给炸得血肉模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司蘅的冷笑声淡淡响在这暗夜,他说:“你很聪明啊,知道用什么来钳制我,不错,我承认这一招很奏效。”

    “来吧,来打。”

    楼月没想到司蘅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他今天就完全不应该来,他是司蘅,司蘅啊,怎么能这样被别人打。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反抗,“不,谢白你简直王八蛋,司蘅,你走,我不要你来救我,不要!”

    司蘅淡淡看了她一眼,两个人还在冷战期,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语气来跟她说话,于是只好挪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那晚,这个女人不是问他到底是爱她的人,还是爱她的身体?

    呵,这种问题,也亏她才问得出,他是大半夜闲得没事做,为了一具没良心的身体,接了电话后就火急火燎的冲过来,结果跑到这儿来挨打?

    司蘅只想速战速决,她一身的鲜血让他想杀人,“还不动手?”

    谢白立马瞪着那两个拿着木棍久久踟蹰着不敢下手的人,“听到没,打!”

    两人都是对望一眼,其中有一个身材较胖的人站出来,有些害怕的迟疑道:“老大,这可是司蘅……”

    大名鼎鼎,司氏集团的总裁,谁不认得?

    他们今天打了他,以后还能活着走出A市么?

    谢白已经很不耐烦,冷笑一声道:“你们不打是吧,好啊,我手上这张卡,你们今天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我请你们来是干嘛的?看戏的?!”

    话还没说完,两个人的神色就骤然微变,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要不是缺钱,谁愿意来干绑架这种犯法的活?

    能不能活着走出A市是明天的事,可今天要是不动手,想起欠的那些高利贷,没钱的他们今天就得死在这。

    大概是已经想开,不过十几秒,立马就有一个人早已经提起了木棍,他高高举起,对准司蘅的头部,几乎是用了十层成的力重重的敲下去。

    有状似粘稠物的液体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司蘅的视线有些受阻,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擦掉,毫无喘气的功夫,又是一棍子猛然落了下来。

    “司蘅!”没想到那两个人真的会打,楼月一双眼睛都不可置信的瞪大,怎么会这么痛,痛到感觉那几棍子就像敲在了自己身上,她拼了命的要从椅子上挣脱开来,整个人都难过得要命。

    谢白狠狠的钳制住她,厉声警告道:“司总,你可别想着还手啊,只要你还一下手,这个女人的命,可立马就没了。”

    司蘅冷笑一声,擦了擦唇角的鲜血,口气狂然,“你哪里看出我要还手?要打就赶紧打,少他妈废话。”

    “这样最好。”谢白毫无表情的笑一声,漠然的冲那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立刻授命,一下接一下的棍棒落下来,下的手一下比一下狠。

    楼月拼命的挣扎,凄厉的大吼,眼睛都红了,“不要,不要……你们不要再打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两人偏偏置若罔闻,这已经是要将人往死里打的节奏,谢白却偏偏还不满意,他一边死死勒着楼月的脖子一边皱眉道:“娘们叽叽的,给老子打重点!”

    “你们今天没吃饭吗?”

    “操,打他的腿啊!”

    “堂堂司氏集团的总裁就这样让你们打,整个A市也就只有你们两个,他妈的你们就这么一点力气!”

    最后这一句话,好像彻底刺激了这两人的感官神经,他们开始化忐忑为兴奋,男人的征服感支配操控了一切。

    对啊,这是司氏集团的总裁,总裁啊!

    平时见一面都难的人物,现在居然就这样毫无还手能力的让他们这两个最卑贱的人打,说出来会有人信么?这是多么让人热血上涌的事情啊!

    随着暗夜里的气息越来越沉,拳头落在皮肉上的声音也越来越重,突然一个棍子直接扫在他膝盖上,楼月好像隐隐听到“咔擦”骨头断裂的声音,眼睁睁看着司蘅身子一个踉跄,满脸的青紫,差点一头就载倒在地上。

    楼月惊恐的瞪大眼睛叫,“司蘅!”

    与此同时,一把黑色手枪从他的身上掉出来。

    手……枪!

    本来诡异而又血腥的仓库瞬间安静下来。

    那两个人在看到这漆黑的玩意时已经吓到不行,生怕司蘅会拿着它一枪崩了他,高高举起的棍棒都瞬时僵在半空,一时间进退两难。

    他们万万没想到,他还会带枪?!

    谢白却一点也不怕,他算是彻底弄清楚,只要有这个女人在手,别说司蘅只是带了把枪,他就算带了个军队来他也不怕。

    呵,软肋还钳制在了自己手上,堂堂司氏集团的总裁,完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想当初,他竟然蠢到只拿这个女人去换几个代言,他妈的简直愚蠢至极。

    楼月在这个男人的心中,又何止只值几个代言?说不定他开口要司氏集团的半壁江山,也不会成为梦话。

    看着那把冰冷的手枪,谢白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他的手紧紧的勒着楼月,一脚就将那柄手枪踹到了司蘅面前。

    他的眼中满是报复,就像正看场好戏一样的道:“司总,别说我为难你,你留一只手臂在这儿,我就放这个女人走。”

    楼月瞪大眼睛,拖动着椅子的身体差点一头栽下来,她拼命的冲着司蘅大吼:“不要!司蘅!不要!”

    谢白这个疯子,他简直是疯了,她不要,司蘅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他的手真的废在这儿,她这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和愧疚中。

    司蘅却完全没理楼月,他只冷笑着擦掉唇边的血,踉跄着起身,一双深棕色的眸子幽得吓人,“说话算话?”

    谢白知道有戏,昏暗的仓库,灯光打下来,他的面容狰狞而又扭曲,“说话算话!”
正文 第两百四十四章 人渣!你还想不想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总。”谢白的语气里充满了报复的愉悦和快.感,“如果您不来,这个女人今天死在我手上是肯定的,既然您诚意这么足,一条手臂换一个女人,这要求不过分吧?”

    “谢白。”司蘅微微勾起唇角,一双眸子淡漠得吓人,“你这话说得未免也太可笑,我司蘅的一条手臂,多少个女人也换不来。”

    谢白瞳孔微微的缩起,勒着楼月脖子的手不由得渐渐收紧。

    “不过……”司蘅倏而一笑,目光幽幽的注视着楼月,嗓音低沉而磁性,“今天你还算抓对了人,我的命在你手上。”

    话落,不由分说的,司蘅扣动扳机,猛地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左肩狠狠开了一枪。

    “司蘅!”

    伴随着暗夜里凄厉的一声叫喊,司蘅整个人身形一晃,吃疼的拧住眉,哼都没哼一声。

    楼月顿时吓得脸都白了,呆呆的看着鲜血从他的左肩汨汨而出,一点点的淌下来,和黑色的衣服融成一种暗沉的颜色。

    “司蘅……”楼月刚开始是脑袋受击的喃喃着,到后来看着那些血,感觉心就像被撕裂一样的痛,一直强忍在眼眶的眼泪终于忍受不住的倾泻下来,那一枪好像是打了她身上,不仅有人朝她开了枪,还有人扇了她耳光,拔了她指甲,不然,为什么她整个人都像是被巨轮碾压一样的剧痛?

    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啊,是不是疯了,他为了救她,居然连手都不要了,连命都不要了。

    “这样够不够?还是,你还想废得更彻底一点?”司蘅眸色深沉,将枪往自己左臂上移去,手指扣动扳机。

    “不要!”

    意识到他还要开枪,楼月几乎是恐惧的大喊起来,挣扎,她甚至连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都不顾了,整个人拖着椅子就要往前面冲,尖刀在她脖子上割出好几道血痕,可伴随着她的叫喊,是第二声枪声的响起,没有片刻的迟疑。

    “砰——”

    枪声响彻在这个暗夜。

    司蘅的脸终于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额头上伸出涔涔冷汗,薄唇没有一点血色,惨白得可怕。

    “不要了,司蘅,停下来,不要!”楼月的眼泪几近疯狂的流下来,她看向谢白,眼睛里再也没有刚才的倔强,全是绝望的哀求,“你杀了我吧,谢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恩怨,好,是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不要动他,不要再动他。

    “放人!”司蘅亦紧紧的盯着谢白,谢白被盯得瞳孔一缩,在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势下完全败下阵来。

    “怎么?还不满意?”司蘅握着枪的手微颤,慢慢的将枪口往下移。

    楼月脸色已然惨白,她用尽全身的力推开谢白,连人带椅的摔在司蘅面前,在这废旧的仓库摔出巨大的一声响。

    但她全然顾不上疼痛,她的眼泪就像开了闸一样的痛苦流下来,“司蘅,不要了,我求你好不好,不要。”

    她很想上去抱住他,但手被绑着,脚也被绑着,一个拥抱也给不了他。

    “你他妈疯了!”司蘅见她摔下来,伸出右手一把就捞住她,眸中的暴怒在触到她带泪的眼睛瞬间平息下来。

    这个女人简直,他无奈的心疼道:“痛不痛?嗯?”

    楼月瞳孔紧缩,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拔掉所有的指甲,还没来得及疼痛,手腕却又被人齐齐斩断。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明明自己都已经满身是血,却问她,痛不痛?月月,你痛不痛?

    楼月一脸的绝望,她伸手就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枪,在谢白毫无防备的时候对准他,满目腥红的道:“人渣!你还想不想活?”

    谢白没想到居然会被她挣脱开,都已经用刀抵住了,她还不管不顾的要冲到那个男人身边,是不是,当时就做好了就算血管被割开也要到他身边的准备。

    “谢白,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这种人喂狗都不会有狗要。”

    谢白青筋暴起来,还没开始说话,一声猛烈的枪声就响在这暗夜中,楼月朝他身后开了一枪,可因为绑着手,堪堪打偏。

    子弹就这样从他耳边擦过,谢白明显被吓到,脸色都有些发白,楼月再次扣动扳机,“想活就立马给我滚,滚出我的面前。”

    事实上,如果没被这个女人挣脱开,他有的是办法折磨她。

    但现在枪在她手上,只为图财,只为报复,谢白没必要把这条命都给搭上去。

    更何况,这儿荒郊野岭,有谁会过来救他们,就算救了又怎样,这么远,到时候血都可能流干了。

    “我们走!”识时务者为俊杰,谢白冷笑一声,捡起地上的那张黑卡,拍拍身上的灰尘,带着两个小弟扬长而去。

    A市不能再待下去了,连夜就要买机票跑路。

    见三个人都走了之后,楼月才激动的将自己的身子侧过去,哑着哭音道,“快,司蘅,快给我解一下绳子。”

    司蘅眉眼已经没有一点血色,一地的鲜血,看样子很快就要晕过去。

    他艰难的捡起地上的那把匕首,用尽身上的力气朝她绳子上割了几下,才终于将她从椅子的束缚中解脱出来。

    “司蘅。”楼月几乎都不敢去看他手臂上涔出的鲜血,她在他身上摸索着,手心上满是粘稠的血液,哭道:“你手机呢,啊?手机在哪,我打电话让救护车来。”

    “楼月。”司蘅推开楼月搀扶着她的手,目光涣散的看着已经泪流满面的脸,伸出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好滚烫的触感,“这是为我流的?我做到了?”

    这个女人,终于能够为他流泪了。

    楼月的眼泪已经越流越凶,她好看的眼睛里已经满是心疼,咬牙怒斥道:“司蘅,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是,这个男人做到了,他真的做到,她会为他流这么多眼泪,做到她的眼里,就只能看到他!

    但这用了两枪的代价,痛到死的代价。

    “对,我就是疯了。”司蘅坦然承认,勾起唇角惨白的笑了一下。

    他将手臂搭在她肩上,安慰道:“你不要担心,这种程度还不至于让我的手废掉,我来这之前已经和方宸打过电话,等一会他就会带人过来。”
正文 第两百四十五章 事情的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带了人?”楼月简直觉得这个男人傻得要命,她将眼泪死死压抑在眼眶,眼角已经发红,“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跟着你一起过来。非要在这白白受这些苦,很好玩是吗?”

    司蘅一只手抱她在怀里,目光越来越涣散,他说:“傻瓜,我带了他们来,你怎么办?我说过,我看你看得比命还要重要。”

    “司蘅!”楼月终于压抑不住的哭出来,“我才不是傻瓜,你才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傻的人了。”

    司蘅听罢一笑,用指腹轻轻的替她擦拭着脸颊的泪水。

    以前想要一滴都要不到,可是现在,却擦也擦不尽。

    寂静而又荒废的破旧仓库,一男一女,满地鲜血,紧紧依偎。

    楼月抱着司蘅坐在地上等着救护车,司蘅的手臂还在淌血,楼月堵在上面的手早已被血染红,鲜血顺着指缝流到楼月的裤子上,楼月的心撕裂一般的痛。

    好在司蘅没有说假,不过一会儿,方特助就带着几个保镖匆匆而来。

    看着这个场景,几乎每个人都神色大异,这一幕让所有人都震撼,谁也没想到司总居然会向自己开枪。

    方特助走过来,看到楼月满身的鲜血也吓了一跳,惊诧道:“楼小姐?”

    楼月恍若未闻,就那样死死的将司蘅抱着,谁靠近一步也不行。

    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恐惧和无助,荒郊野岭,四下无人,谁能帮帮他?谁能给他止血?谁能让他恢复到原来的脸色。

    这样的独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以至于有人来的时候她都久久反应不过来。

    等猛然回神的时候,她才踉跄着起身,想将怀里的这个人搀扶起来。

    “方宸!”司蘅气到骂人,强忍着不让自己的重量压痛她,洒出来的气息弱得吓人,“你带的那几个人是摆着看的?他妈的让个女人来扶我?”

    方特助被骂到反应过来,几个保镖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还没等他开口,就齐齐从楼月的手里接住他。

    两个人架住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司蘅,把他恭恭敬敬的送上了车。

    鲜血流了一地。

    楼月盯着他的背影,心几乎绞痛得无法呼吸。

    从这一刻开始,楼月知道,再也不要什么利用,不要什么囚禁,这一辈子,她再也不可能离开这个男人。

    ……

    在去医院的路上楼月一直忐忑,她都不知道,如果这个男人手废了,她该怎么办。

    司蘅的头始终垂在楼月的肩头,颠簸中他的脸颊蹭到楼月的脸庞,温度伴随着他的呼吸频率在慢慢降低,楼月捂着眼睛,拉着他鲜血淋漓的手,泪狂涌而出。

    那是抱过她的手,摸过她的手,牵过她的手,为她擦过眼泪的手,如果没有了,应该怎么办?

    每一刻,这个男人对她的每一刻好,仿佛都如潮水般在脑海中闪现,原来她一直都错了,这个天下,独独对她好的,就只有他。

    只有他啊!

    可她都对他做了什么?

    送司蘅进病房手术后,明明已经知道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楼月还是满脸泪痕,踉跄着身子走到方特助面前。

    方特助正目光紧紧的盯着手术室,双手紧张的交握,眉眼间满是焦急。

    见楼月走过来,方特助这才发现满身鲜血的她,这么重要的一个人,他居然差点忘记,司总醒来一定会杀了他!

    方特助一脸关切,惊道:“楼小姐,你伤哪儿了?我让医生过来帮你看看。”

    “我没事,方特助,我想问你一点事。”

    楼月的每个字都像从喉头涩哑的挤出来,“我想问问,之前给我弟弟鲜血的,是……司蘅吗?”

    “啊?”方特助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怔了一下才道:“是啊。”

    是他!

    听到确认,楼月的身子几不可见的一晃。

    “您不知道?”方特助好像想起当时的场面,眉眼还满是心悸,“楼小姐,当时你弟弟危在旦夕,司总的身体本来不允许他去献血的,但他还是坚持着,几个人都能没拖住,当时献完血就直接在医院住下来了,调养了好几天呢。”

    楼月哑着声音说:“那我被困在工地上那次呢?台风天来救我的,是谁?”

    方特助突然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他一直都以为这些事情她应该早就知道,“楼小姐,也是我们司总。”

    “司总当时被掉下来的柱子砸到,活生生砸断了三根骨头。”方特助神色有些古怪,好久才冒着大不违的道,“可您当时,好像转眼就和谢白和好了。”

    楼月的脸色已然惨白,她身子颤抖了几下,差一点就要一头栽到地上。

    “楼小姐!”方特助赶紧扶住她,惊慌道,“您在这儿坐一会,我帮你喊医生过来。”

    楼月整个灵魂都像被抽空,她的泪水止不住的掉下来,她摇头,哭道:“我不要医生,我要司蘅。”

    方特助微微一怔,好一会才道:“楼小姐,司总还在手术室里面,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的,您要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啊,到时候都是两个病患,怎么能照顾他呢?”

    楼月的眼泪还是流着,她将整个头都痛苦的埋在膝盖里,身体里的每个器官都像被撕裂一样的疼。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她这么蠢的人?明明最好的那个人,唯一会对她好的人,就在她身边。

    她却像个傻子一样一次次的伤害他,一次次的辜负他!

    团团转,她简直被谢白那个人渣给骗得团团转!

    无论方特助怎么劝,楼月就是不肯先让医生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口,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楼月也将头埋在膝盖处三个小时。

    到最后,她的眼睛肿得几乎见不得人。

    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当司柠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的面前站的就是个干枯的血人,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方特助已经将事情完完整整的和她说了一遍,她一边听一边发抖,简直恨楼月恨得入骨,这个女人,她到底算什么啊。

    居然能让她哥连命都不要了。

    偏偏司蘅还甘之如饴,司柠感觉自己已经痛得无法呼吸。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六章 主动亲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一名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心有余悸的摘下口罩道:“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什么大碍了。”

    楼月的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转过身,司柠就站在她的身后。

    可能是太过于恨,太过于嫉妒,她的神色都没怎么隐藏好。

    “月月,你这次做得真的太过火了。”

    “明明是你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把我哥拉下水,他朝自己开枪,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你知不知道,我哥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如果这次真的手废了,我们司家该怎么办,他又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让他当一辈子残疾吗?”

    “月月,你和谢白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你……你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不仅害了你,还害了我哥!”

    楼月就这样站着,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久久之后,她才开口说:“司柠,说实话,如果你们不是兄妹的话,你很适合他。”

    司柠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眸底暗流涌动。

    楼月从司柠旁边走过的时候,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谢白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彻彻底底的,任何参与这场绑架案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司柠的心脏骤然一缩,转过身想要开口的时候,楼月的身影已经颤歪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

    楼月消失了整整三日。

    殊不知,医院里早已闹翻了天。

    医院的高级病房内,几个小看护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司家的女佣坐在病床前削着苹果,忐忑道:“少爷,如果不喜欢我做的面,那您就吃点水果吧。”

    一个声音吼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给我滚,别再派人过来,不吃!”

    年轻漂亮的女佣差点被吓得刀子都割在手上,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劝道:“少爷,您都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还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水杯就被砸到地上,司蘅眯起眼睛,神色里是满满的暴躁,厉声道:“都说了不吃,滚,你是不是想我开了你?”

    “不……”女佣顿时身子一抖,慌道,“好,少爷,那我……我就先下去了。”

    说完,也没等得及司蘅开口,就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匆忙的打开了房门。

    病房外方特助带着几个保镖等在外面,见那个女佣出来,他赶紧迎上去,期盼道:“怎么样?”

    女佣摇了摇头。

    方特助神色失望,“知道了,下去吧。”

    距离司总醒来,都已经整整三天了,可是,还没找到楼小姐的身影。

    方特助简直心事重重,应该不是离开A市了吧,司宅的东西都还在,也完全没有一丁点说要离开的痕迹,况且司总为了救她,连手都差点废掉,应该总不至于,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吧。

    可是怎么办呢,他迟迟的搪塞着,不敢告诉司总楼小姐已经失踪的消息,怕加重他伤情,也只能这样一天天的瞒着。

    不过三天,就已经快瞒不住了,司总只想吃楼小姐下的阳春面,其他的通通不要,通通都被砸掉。

    甚至连司柠小姐做的,也被司总一手就被拂掉,司柠小姐当即就面色惨白,压抑着泪水踉跄的跑出去了。

    方特助叹了口气,还没想好任何说辞的打开了司蘅的病房门。

    门一打开,司蘅就立马期待的抬头,看到是他后,随即又垂下眉眼,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手上的书,一言不发。

    看护的都是几个小姑娘,整天待在这个暴戾的房子里,差点就要被吓哭,方特助给了她们一个眼色,立马就让她们逃离苦海。

    看护们都出去后,方特助才恭敬的看向床上的男人,规劝道:“司总,您还是吃点东西吧。”

    “她呢?”空气里是一页纸翻过的声音,“方宸,不要再给我打马虎眼,我问你,她怎么没来。”

    方特助知道总归逃不过这个问题,在这个男人的步步紧逼下,差点就要招出来。

    “楼小姐她……”方特助不知道该怎么组织措辞。

    怎么说呢?

    说她离开了,走了,消失了?

    彻底的,找不到了?

    这个男人大概会把这个医院都砸掉。

    方特助几乎要招架不住,脸色都因为想不出措辞而微微发红,”楼小姐……”

    就在他准备彻底招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方特助连抬头,先是一愣,随即一喜,像是溺水的人终于看到救星一样。

    门口站了个身材高挑的女子,黑色风衣,眉目淡雅,她神色自如的走进来,吊灯柔和的暖光轻轻打到她身上,如墨的长发柔顺的搭在后背,侧颜如画。

    “楼小姐!”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不敢置信的,方特助欣喜的迎上去。

    刚刚被砸掉的水杯还没来得及打扫,楼月越过那些水渍碎片,将手上提着的一碗粥放在床头,眼角微挑的看着司蘅道:“这是怎么了?”

    司蘅自她进来眼光就一直黏在她身上,好一会才淡淡偏过头,没有理她。

    楼月轻轻一笑,她看着方特助道:“方特助,你先出去一下吧。”

    方特助自然应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他感激的看了楼月一眼,立马就关门出去了。

    楼月在病床前坐下来,将自己带来的那碗粥拿出来,轻声道:“听说,你住这儿好几天,已经吓哭好多小姑娘了?”

    “楼月……”司蘅目光很冷,直接说自己想说的,“我还以为,你没良心到连过来看我一次都不愿意。”

    楼月笑了一下,“我这不是来了?”

    “好了,别生气了。”楼月舀出一勺粥,“来,吃这个吧,我在楼下买的,味道应该还不错。”

    “想弥补?”司蘅挑眉看她,“想让我喝粥,你试试用别的方法来喂我?”

    “别的方法?”楼月舀粥的动作微微愣了一下,“比如?”

    司蘅丝毫不脸红的点了点自己的唇。

    楼月这才莞尔,眼角都笑得微微一翘,“阿蘅,你想要我亲你就直说。”

    她突然俯身,眉目温柔的在他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眨着眼睛道:“满足你。”

    冰凉的唇瓣相触,司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楼月只亲了一下就很快的移开,可是看着面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子,他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是她亲的他,第一次,主动的亲他!
正文 第两百四十七章 有个地方,现在已经给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喝粥吧。”楼月神色很自然的道。

    司蘅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喝粥,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嗓子几乎都要因为这个隐隐的猜测而狂喜得哑掉,“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楼月装作听不懂,一双浓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他,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先喝粥,粥凉了。”

    “不喝。”司蘅伸出右手,一把就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楼月猝不及防,被他温柔的压在胸口,心跳如雷,喷出的气息灼热而又绵长。

    刚刚抬起头,眼睛就被那个暴君的视线死死绞住,欣喜而又如狂,“告诉我,宝贝,为什么要吻我?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楼月存了心的要逗他,黝黑的眸子里噙着一抹笑意,她说:“你想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

    司蘅刚要不顾手上的伤口将她翻身压下,楼月就忽而一笑,默默看他半天,才从手上取出一枚骰子,递给他,“喏,这个,送给你。”

    司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放在黄色的暖灯下细细端详,“里面……还有红豆?”

    “玲珑骰子安红豆……”好久,他才收起骰子,很宝贝的放进自己怀里,眉眼间满是笑意,“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楼月看着他,“你不知道?”

    司蘅笑得很从容,“我不知道。”

    “你又装傻。”楼月亲昵的用鼻尖抵住他的鼻尖,嘟囔道,“是不是?”

    司蘅眉毛微挑,这个女人第一次表露自己的心意,他不多看一会儿怎么能行。

    他追了多久啊,命都快没了,才终于拥有她。

    这辈子就这么追过一个女人,他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

    楼月见他不说话,脸已经微微的红起来,这不是存心让她难堪么,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楼月装模作样的捏着他的下巴,轻声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嗯?”

    司蘅握住她的手,抬头笑看她,“你玩上瘾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

    楼月笑,一点也不怕,“你怎么?”

    司蘅眸色一暗,刚要噙着她的唇吻下去,让她试试胆敢撩.拨自己的后果,可忽然,楼月就轻轻捂住他的眼睛,“我有点害羞,所以你不要看我。”

    “既然你不知道,我就直白的告诉你。”停顿了一下,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阿蘅,我……有个地方,现在已经给你了。”

    楼月心跳如雷,整个房子里静得仿佛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爱上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样,就连心跳,都会交缠在一起。

    她捂着他的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在她手心里轻轻扫过,就好比他这个人,那么多人在她心边走过,可就只有他,彻彻底底的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她缓缓的松开手,脸颊已经被染成一片红霞,她不敢去看他,也不敢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她这一生,就独独爱过两个人。

    可就连谢白,也从来都没有听她说过这种话。

    她全部的脸,都不要了,只为了让他明白,全部没羞没躁的给了他。

    好在他听懂了。

    那个男人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气息柔柔的缠在一起,他说:“我收到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这一辈子,你都再也别想,逃开他。

    房门被锁得死死的,满室静谧,散了一地的光华。

    最让所有人松一口气的是,楼月回来了,司蘅终于开始吃起饭来。

    所有的看护,女佣,甚至方特助,都每每看着楼月,就像在感激的看着神仙一样。

    能够拯救暴君的,不是神仙,是什么?

    不过,楼月其实也有些崩溃,这个男人居然生起病来就像个小孩一样,早中晚,每次都非得要她喂才肯吃饭。

    美其名曰,“我的手是为你才受伤的,你不喂,谁喂?”

    好在楼月也宠着他,说要喂,就真的会喂。

    剧组那边暂时请了一段时间的假,起码,要将这个男人照顾好才能去安心工作。

    晚上吃完饭后,司蘅躺在病床上看书,楼月则坐在他床前看剧本。

    两人谁也没说话,却是异常的和谐,不知道过了多久,司蘅突然道:“去关一下门。”

    楼月这才从剧本中抬起头来。

    这边是VIP病房,除了进来换药的医生和护士,其他的闲杂人等不会停留在这儿,难不成吵到他看书了?

    楼月起身,去将房门锁上。

    刚要继续坐下来看剧本,司蘅就叫她,“楼月,过来一下。”

    楼月很听话的过去,还没开口问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身子突然就被人一手捞住,猝不及防,她整个人都被摔到他怀中。

    楼月深怕压疼了他,赶紧就要起来,结果却撞上一双深棕色的幽眸。

    司蘅一脸笑意的钳着她,吃味道:“为什么总要看剧本?你那剧本……难不成比我还好看?”

    楼月如实笑道:“没你好看。”她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放我起来吧,我怕压疼了你。”

    司蘅只盯着她没说话,好一会,才身子微湊,准确无误的攫住了那片他肖想已久的嘴唇,像含个宝贝一样的含着,细细密密的放在唇里摩挲。

    楼月没想到他会突然吻下来,眼睛眨了一会儿,才顺从的勾住他的胳膊,轻柔的回吻起来。

    这无疑是最大的催情剂,她居然回应了他,天雷勾地火,司蘅好像听到脑海一片烟花开放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司蘅已经将撩开她的裙子,将手伸进她的大腿深处,楼月忍不住发出声音,听到楼月的声音,司蘅感觉自己心里燃烧的火苗转眼变成熊熊大火,撩动他的心,煽动他的情,燃烧他的本能。

    本来没打算要她的,只是想吻一下,终于忍受不住的吻一下,可现在,某个部位实在是疼得厉害。

    夜色如此的静,他斜靠在病床上,让楼月趴在自己的胸口,唇舌热烈的掠夺者,大手亦隔着布料,在她身上每一个敏感柔软的部位游移,无声的燥热,令两人都有些心神恍惚。

    司蘅抓起她放在自己胸口的一只小手,缓缓下移,隔着裤子摁住冷冷坚硬处,询问着问她,“想不想要?”
正文 第两百四十八章 我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怎么能说,她如玉的脸都红了,呃呃呻吟了一声,就装模作样的想敷衍过去,司蘅不禁失笑,她的手停在那儿不动,已令他舒服不已,他愈发动情的吻着她。

    过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裙子都已经要被他直接扒开,楼月红着一张小脸抬头道:“等一下。”

    都已经撩.拨成这样,那处的轮廓越来越大,她知道今天肯定躲不过,还不如大方一点,不想让他难受,她愿意,把自己给他。

    楼月坐起来,自己脱起衣服来,露出好看的锁骨和大片雪白的肌肤,可能是之前吻得太过用力,她气息还有些微喘,浅薄的嘴唇像是涂了胭脂,露出浓丽的绯色,眼角都湿透了。

    司蘅眼神微窒,用手擦过她眼侧,低声问:“哭了?”他顿了一下,“是不是害怕?”

    “不许多想。”楼月笑,俯身压下,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你……吻得我很舒服而已。”

    司蘅的眼睛就像有两道星星之火,在这句软而又糯的话下迅速燎原,她修长的腿挤进他双腿之间,用柔软轻轻的蹭了蹭,而后附在他耳边媚声呻吟,“我也让你舒服一点……”

    这一蹭,这声音,司蘅感觉自己的某个地方疼得就要炸开,好像,为了给他增加一点情趣一样,或许,是看他手受伤?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开始动了,用自己柔软的敏感抵着他,柔软的身体在他热而紧的身体上轻轻的动。

    司蘅气息骤然急促起来,呼吸间的热气喷在她脸上,热血当头,再也忍受不住的,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司蘅一只手撑在床上,看着身下这个面容绯丽的女人,沙哑着嗓音问:“可不可以?”

    楼月粉着脸点点头,如墨的头发洒下,勾着他脖子道:“轻一点。”

    司蘅咬着她的唇,面色温柔的,轻轻抬起她一双腿,将自己的火热放了进去,在他一下又一下的律动下,楼月仿佛一只大海中被风浪吹动摇摆的小舟,在白色的床单上颠簸。

    司蘅突然停住,极力克制住欲望,在她耳边问:“我是谁?”

    楼月忍不住哀吟,司蘅在她漂亮的眸子里看到一团跳动的火苗,带着旖旎的心颤,他深深忍住继续驰骋的动作,继续问:“我是谁,嗯?”

    楼月毫不容易才从喉咙中吐出几个字,“我的男人……”

    司蘅听了之后身上的每根血管都在涌动沸腾,生生的撞了进去,又开始另一轮驰骋。

    ……

    完事之后,司蘅将她抱在怀里,呼气咬着她的耳朵道:“还没用力气,这样就受不了了?”

    楼月如玉的脸庞像染过一片红霞,有些羞涩的逃避道:“你手疼不疼?我让护士来看看。”

    “不疼。”司蘅继续把她拉回怀里,“你动都动不了,还想去哪儿?嗯?”

    楼月想反驳,竟然也无法反驳,只好乖乖的将头埋在了司蘅怀里。

    “你还没告诉我,这几天究竟去了哪里……”司蘅吻了一下她的发丝,蹙眉道,“嗯?”

    他怎么感觉,她一身的血腥气。

    本来不想说的,但她不想再瞒他任何事。

    “某个人欠了我们的债,总要讨回来。”沉默了一会儿,楼月才语气很淡的道。

    “欠债?”楼月这句话一出,司蘅几乎是立刻想起谢白,他醒来就吩咐方特助去找他,敢动他的人,这个男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样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A市,可方特助的回复却是,没找到,这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查不到他任何出国的记录。

    司蘅轻声道:“谢白在你那儿?”

    “本来是该在的。”楼月笑了一下,好像想起很多很可笑的事情,“现在已经没在了。”

    “你把他怎么了?”

    “他不是想要废了你的手?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我请了几个人,废了他手,顺带废了他脚,扔到天桥底下做乞丐去了。”楼月忽然顿了一下,“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司蘅沉默了一会儿,“为了我?”

    “嗯……”楼月想了一会儿,“算是吧。”

    无论如何,谢白都不能拿着那笔钱出去逍遥快活,她太恨了,那个人渣,毁掉她不说,还差点毁掉他。

    司蘅把她的手放在心口轻轻的揉,好一会才道:“这些事不该由你来做的。”

    “没什么区别,省得你再动心思而已。”楼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看他,“之前的台风天,是你来救我的,是么?”

    楼月到现在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一个人居然可以爱到为另一个人放弃生命,她都不知道他当时是冒着怎么样的心情,“你不怕吗?那么危险,死了怎么办?”

    “当时没有想那么多,那时候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但也只是觉得,我的心意,你就拿着玩罢。”司蘅忽而一笑,快速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过二十年后,你要来天堂找我。”

    那个下着暴雨的台风夜,狂风凄厉,仿佛又清晰的出现在两个人的脑海。

    楼月轻笑一声,“我们进不了天堂。”

    “那就来地狱找我。”司蘅语气一如既往的霸道,“总之要来找我。”

    楼月轻笑着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颠簸这么久,楼月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世人多被谢白伤,人间何处觅司蘅。

    何其有幸,让她遇到他。

    “既然你帮我解决了一件事情……”司蘅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过几天,我也送一件大礼给你。”

    “什么大礼?”

    “到时候就知道了,你会喜欢的。”司蘅语气肯定的说。

    再住了十来天的医院后,司蘅接了个电话,就死活不肯再吊着胳膊,让人很快的去办了出院手续。

    离开的时候,司蘅让女佣将病床上的床单收起来,一起带回司家。

    别人自然诧异着不知道为什么,楼月却是再清楚不过。

    有一就有二,那种事情,自从开了头,楼月就知道司蘅不会轻易放过她,有好几次,司蘅都在那上面抱着她,驰骋她。

    越做越上瘾,最后还美其名曰那上面有他们两人的共同回忆,要带回家去好好珍藏。

    楼月羞得没法,实在是没人比他更流氓了。

    在开车回司宅路上的时候,楼月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他一下,“阿蘅,你书房里的所有桌子和椅子,我全都给你换了。”
正文 第两百四十九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换了?”司蘅微微抬起眼,他并不是对这句话有什么意见,事实上,无论她要换什么他都随她,只是,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换掉书房里的桌椅?

    她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你生气了?”

    楼月也知道自己没有经过他允许,而且算是侵犯了他的隐私,但她不想掩藏自己的真是想法,如果在自己在乎的男人面前都不能说真话,那还能在什么地方说呢?

    “那些桌椅被于思琪碰过,我记得,她还脱光了衣服在那里给你……”

    楼月深深呼出一口气,不想再去想那个场面,总而言之就是闷闷的一句话,“我不喜欢。”

    “还有你的总裁办公室。”楼月继续说,“我也趁你住院的时候偷偷让人给你换了,理由是一样的,阿蘅,你怪不怪我?”

    她不喜欢那些女人留在上面的痕迹,甚至,还可以说是讨厌。

    只要想到司蘅曾经被她们碰过,楼月就觉得胸口重得像是压了一把铁锤,是非常沉闷的难受。

    他们已经重新开始,她的过去已经一笔勾销,那么他,是不是也要勾销?

    “你都换完了,现在才来问我?”司蘅书也没心思看了,抬起眸似笑非笑的看她,“是不是如果我多带几个女人回来,整个司宅都会被你拆了?”

    楼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你不喜欢我这样,是么?”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会生气?

    司蘅忽然觉得有点失笑,他为了她几个亿都打水漂了,还在乎这点钱?

    “小钱而已,你要是喜欢,尽管拆着玩。”

    听他这么说,楼月好像没有很开心,反而蹙起眉,“我不是在说钱的事。”

    她一本正经的说,“我是想问你,我这样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会不会觉得我管得很严?从今以后,你还想不想,出去找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司蘅突然失笑的将她搂进怀里,他之前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爱吃醋,可爱到他想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偷偷藏起来,让别人再也不能觊觎。

    “小祖宗,只有你才能管我,你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我还出去找什么别的女人?你就是我全部的私生活。”

    “来。”司蘅一双笑眸看她,“看我的眼睛,这儿,只有你。”

    天地可鉴,他都把她宠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还不够努力,她居然还能这么怀疑他。

    不得不说司蘅的情话果然最深得她心,楼月在他怀里情不自禁的就勾了勾唇角,“好,那回家,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书房,你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再让人去改。”

    司蘅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悉听夫人尊便。”

    楼月脸一红,将头埋在他怀里彻底不说话了。

    回家后,楼月果然说一不二,第一件事就是先带司蘅去看书房。

    其实楼月很怕他生气,所以整个布局都是按照他喜欢的风格改的,桌子买的是他会喜欢的,椅子买的也是他会喜欢的,就算不喜欢,起码也不至于差到让他开口把之前的那套换回来。

    司蘅的心思显然不在这儿,事实上,改成什么样他都没多大意见,他说了,只要她喜欢,随便她怎么玩。

    只是……

    她既然这么介意有别的女人曾经在这儿……

    司蘅背靠在书桌上,忽而缓缓一笑,将面前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女人拉到了怀里。

    “要不要在这儿,留下一点属于我们的回忆?”司蘅恶意的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低沉着嗓音询问道,“嗯?小醋瓶?”

    楼月先是一愣,在感受到他已经摸到大腿根处的手才反应过来。

    楼月简直没想到看个书房也能被他想到那儿去,昨天不是才刚……

    她抗拒的推着他胸膛,眼角弯弯道:“流氓啊,不要……”

    她说话习惯轻咬尾音,一个柔柔的要字直绕进司蘅的耳里,听得他心痒。

    “我之前看过一本书,女人说,不想就是想,不要就是要,男人一定要懂得里面的潜台词,并且一定要满足她。”司蘅笑着道。

    楼月都不知道他是从哪儿看来的这些书,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司蘅深深的盯着她的眼睛,戏谑道:“哥哥疼你……”

    他随手抄起椅子上的抱枕,将她身子不由分说的压在书桌上,倾身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楼月的睫毛都在发颤,她没有闭上眼睛,所以极近的看见这个男人俊挺的五官,明明已经看过无数次,可最近这个人的样子就像是生生嵌到她心底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让她的心跳浓密的加速。

    房里的气氛很快的热了起来。

    司蘅的大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隔着蕾丝长裙覆上了她胸前的丰盈,极其富有技巧的揉.捏着。

    “嗯……”楼月忍不住的呻吟出声,他吻得很迷恋,只会偶尔留出一点空隙让她呼吸,他已经熟知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随便的一下撩.拨,就会让她颤栗着出声。

    “嗯……阿蘅……”

    细碎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更加刺激了司蘅的感官神经。

    楼月整个身子都像软成了一滩水,躺在书桌上任他为所欲为,唇齿间偶尔溢出一两声呻吟,她迷离的想,他真的要在这儿做这种事么,要不要抱她去房间?

    可他好像实在是忍不住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司蘅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流连在她腰际的手也越来越不满足的向下,想碰到她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去。

    就在触手可及的时候,门外忽然猛然响起阵阵敲门声,生生打断了这满室的缠.绵与旖旎。

    “少爷,少爷,您在吗?”

    司蘅的脸色已经很差,楼月都很怕他会直接砸起个杯子扔出去,好在他还算克制自己,只将头埋在她发丝里,轻轻的蹭着,好像在尽快的消逝掉眸中饱含的情.欲。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蘅才像神色恢复过来的抬起头,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来包在了楼月的身上,小心的把她抱下来,然后再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司伯,这也是为什么司蘅没有直接冲过去开门的原因。
正文 第两百五十章 司蘅的大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看到这么脸红心跳的一幕,可能会直接血压骤升。

    想着想着,楼月的脸都红成了樱桃,她刚才是怎么样的?居然差点就任由他……在这儿要了他。

    男人是不是不能这么宠,越宠就越放肆,她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简直要什么,就给什么。

    司伯拄着根拐杖站在门口,恭敬的对着司蘅道:“少爷,秦夫人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大厅等候。”

    “嗯。”司蘅眸光一闪,点点头,“我马上就带她下去,你先派人去招呼一下。”

    司伯应了一声,退下去了。

    楼月听得一清二楚,脑子轰的一声,她刚刚没有听错?秦……夫人!

    是她想的那个秦夫人吗?

    这个巨大的消息,生生将她从旖旎缠.绵中砸醒。

    还没等她想好,司蘅就迈着修长的腿过来拉住她的手,买着关子道:“我送给你的大礼来了,走,下去看看?”

    楼月已经猜到什么,但她不敢确定,只能迟疑一下,“是……?”

    还没等她问出口,司蘅就应道:“嗯,是她,我很早以前就在帮你找了。”

    这个男人说的从来都不会有错,楼月瞬间心跳如雷。

    他……居然找到了……

    都不用司蘅牵着,她几乎都想要飞奔下楼看个仔细。

    司蘅感受到她的激动,伸手笑着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发丝,牵着她下楼。

    司家的大厅,现在正坐了一个老妇人, 头发自然弯曲,优雅的盘成一个髻, 她穿了一身蓝色的上衣和混纺呢裤子,虽然衣着简朴,但言行举止却极有教养,像是从富贵人家落魄出来的。

    “秦夫人,楼小姐来了。”司伯听到脚步声,在那老妇人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秦夫人立刻扭头朝背后望去,在看到楼月的那一刻,她那额上饱经风霜的皱纹似乎在那一瞬间舒展开来,从前额到眼睛,再到嘴角,逐步展开,一双失神的眼睛慢慢泛出光芒。

    她看上去比楼月还要激动,先是不可置信的流下一行泪,而后一脸狂喜的迎过来,巍巍的抓住她的手,颤着嗓子询问道:“月月,你是月月吧?”

    楼月的手在亲人的温度下渐渐变得有些滚烫,眼睛也愈发湿润,这是秦婉的母亲,也是自己的外婆啊,秦家在自己生下来没多久就举家搬离A市了,她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见到她。

    剩下的唯一这么一点血脉亲缘,她又何曾没试图找过他们?

    可实在是太难了,无论怎样也找不到,没有一点消息,也没有一点线索,简直犹如大海捞针,就在她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没曾想,居然就被司蘅找到了!

    所以,他之前说的大礼就是这个?是这个?!

    楼月克制住自己想要扑过去抱住他的欲望,这个男人待自己,何等的好?

    作为一家之主,司蘅走到两人面前,礼貌的对着秦夫人点了个头,而后轻声道:秦夫人,奔波得有些劳累了吧,先去那儿坐着谈吧。”

    秦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司总不必这么客气,秦家多年前就已经破产,不用再喊我秦夫人了,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秦夫人慈祥的看着楼月,瞳孔都激动得有些涣散,“我都见不到我的外孙女,当时离开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已经长得这么亭亭玉立了。”

    说着说着,她就边擦着眼泪边拉着楼月去沙发那儿,“月月,来,司总说得没错,别站着,我们坐这儿一起说说话。”

    毕竟有血缘关系,哪怕从来都没见过面,可无形中还是有一根线将两个人紧紧的绑在一起,只要想到这个老妇人是自己的外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点血脉,楼月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两人的聊天中,楼月这才知道,当年秦家破产后,除了秦婉,整个家族都搬离了A市。

    一夜落魄,让很多秦家的旁支子弟都接受不了,很快,他们就全都另谋生路,整个庞大的家族就只留下秦夫人和秦老爷两个人。

    楼月早就觉得今天外公没来有点奇怪,本来还以为是有事不能来,结果秦夫人就告诉她,秦老爷在去年就已经过世了。

    操劳过度,落差过大,这个曾经为秦家打出一片江山的人,在晚年的时候,直接心肌梗塞的走了。

    秦夫人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满是难过和悲伤,从她的穿着上来看,楼月就知道她过得可能不是很好。

    一个早已破产的家族,突然就落魄成这样,不仅身体上受不了,心灵上也承受不来。

    “外婆。”楼月有些心疼,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秦夫人完全没想到她会开口叫她,叫她……

    “月月。”她的眼泪直接就流下来,皱纹里都嵌满了浓浓的激动,“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为了不让老人担心,楼月立马笑着道:“外婆,我过得挺好的,您看电视了吗?我现在在做演员。”

    秦夫人连声欣慰道:“这就好,这就好。”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突然将视线看向司蘅,带着打量和试探的口吻道,“你现在和司总……”

    楼月的手不小心触碰到司蘅的手,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羞涩和慌乱,她还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他想要自己怎么介绍他?

    既然碰了,他就不准她拿走,司蘅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声笑道:“秦夫人,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不止秦夫人眼睛瞪大,就连楼月几乎也有些不敢相信,在自己的家人面前,她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然的承认她。

    见了家长,这是不是就相当于,两个人都已经可以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他……真的是认真的?

    楼月的脸突然变得很红,好在老人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只拉着她说很多以前的事情,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没有提到秦婉,这个女人,前半生毁在顾青海,后半生毁在楼浩东,是整个秦家人心中的痛。

    据外婆所说,她现在在S市安家,这次来,主要是被司蘅请来见她,家里还有事,所以也只能在这待几天。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一章 楼月,退出娱乐圈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反对和不舍,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新生活,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在,还会有人挂念,起码不是一个人,就是一件很容易让人满足的事情,更何况,她现在还有司蘅,她真的过得很好。

    亲人重逢,实在是一件值得让人庆祝的事情,可能是司蘅已经提前打过电话,司柠和陆斯年今晚都没有回,整个偌大的司宅,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楼月亲手下了厨,做了寻常的四菜一汤,三个人坐在一起,就像一对新人见家长一样,温馨的吃了一顿晚饭。

    老人的作息时间一般都比较早,吃完饭之后,虽然秦夫人看样子还想拉着楼月的手和她叙一下家常,但楼月却怕打乱她的作息,笑着说这几天有的是时间,就扶着她进房去睡觉。

    出来后,就发现司蘅正倚在房门的门框似笑非笑的看她,黑色风衣包裹着挺拔的身影,身姿颀长,帅气逼人。

    楼月抿唇一笑,而后做了这一天最想做的事情,满脸笑意飞奔到了他怀里。

    “谢谢。”楼月用手环绕住他,感激的说了好几声,“阿蘅,真的谢谢。”

    他知道她不想要天上的星星,不想要天上的月亮,只想要那么一点,残留的亲情。

    这么难的东西,却也终于被他寻来。

    司蘅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满眼含笑的抱住她,在她耳边懒懒道:“现在知道我的好了?那么今天在书房欠我的,我是不是可以讨回来?”

    楼月脸已经很红,她抬头,一双黑眸清亮,“还是……去书房?”

    “你想去哪儿?”司蘅玩味笑道,“要不去厨房?今天看你切菜的时候,我就很想。”

    楼月没想到他还想去厨房,难不成他还想抱着她把这个别墅的所有地方都霸占一遍,还没开口的时候,就见司蘅又挑着眉道:“唔……还是不好,在厨房,要是秦夫人出来倒水怎么办,你味道这么好,到时候我肯定停不下来,她老人家心脏好不好?”

    楼月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肤都被羞得隐隐泛红,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羞的,她声音很低的道:“到底在哪儿?再不决定好,我就进去睡觉了。”

    “小祖宗,吓你的。”司蘅最爱她这个时而清纯时而诱惑的羞躁样,他不由分说的就将她拦腰抱起,“去我们的房……哥哥疼你,嗯?”

    满室月光,漫夜悠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楼月睁开眼睛,身子已经很痛。

    男人的话真是不可信,他可真是在疼她啊,还怕她感受不到一样,力度那么重,时间那么长,疼了她整整半夜。

    都说不要了,不要了,还要不依不饶的压着她。

    楼月起身准备下床,却发现被弄得双腿都有些发软,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整个人就又踉踉跄跄的摔到了床上。

    一双手臂霸道的搂住她,男人温热的气息洒在颈边,“一大早就投怀送抱,宝宝,你在考验我的忍耐力?”

    楼月瑟缩着身子,整张脸都羞到了脖子里,明明两人夜里都已经那么亲密的接触,水乳交融,每个地方都看了个精光,可她醒来,就还是会觉得害羞。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那么喊我。”楼月感觉身子的每个毛孔都羞得像要炸开,她实在听不了这个称呼。

    “不可以”司蘅含着她的耳垂,轻轻舔了一下,“楼月,你这么没良心?你得癔症的时候,最喜欢我这么叫你。”

    楼月不想跟他争执,她怕那段时间什么事都会被他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全部摊出来,她那时候智力还不过一个三岁小孩,最依赖的就是他,她都不知道自己背地里做了多少没羞没躁的事。

    “好了,放开我,我还要去准备很多东西……”她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我已经很久没去剧组了,陆斯年说,今晚有一个慈善晚会要去参加。”

    “慈善晚会?”司蘅挑挑眉,顿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剧组的人都会去?”

    “好像是吧。”楼月并没有问太清楚,“不过《三生债》的男女主都要到场,到时候会有很多媒体到场,方便宣传新剧。”

    “所以那个沈易安也会去?”想起之前生日宴上这个男人对她的那番告白,司蘅不禁蹙起了眉头。

    楼月笑了笑,原来他最关心的是这个,她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许多想,我不喜欢他。”

    司蘅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换句话来说就是,大男子主义极其严重,他的东西,从来就不喜欢被别人觊觎,都不用碰,只要稍微觊觎一下,都足以让他不满。

    所以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她会不会喜欢他的问题,而是那个男人,只要对她有想法,他就很不爽。

    司蘅拉着她的手,蹙着眉很正经的道:“楼月,退出娱乐圈吧,我养你。”

    从头到尾,十辈子都不成问题,他都养得起她。

    他不喜欢她出去抛头露面。

    楼月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想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想。”

    司蘅的眉头越蹙越深,握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什么?”

    “虽然刚开始是阴差阳错进来的,但是我已经为它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并且也因此得到了回报。”楼月低头摩挲着司蘅的手指,“阿蘅,它现在是我的事业,我不想放弃它。”

    司蘅简直不理解,“如果你想要事业,我手底下有很多公司,你可以去挑,随便哪个都可以送给你玩。”

    “楼月,我不喜欢你做这个行业,曝光度太高,你之前那么敬业,为了逼真都可以让鞭子抽成那样,如果以后拍打戏,下水戏,你怎么办,嗯?我司蘅的女人,疼都来不及,为了个破戏就让别人糟蹋成这样?”

    楼月忽然觉得心口就像堵了一口气,她知道他向来霸道,这个性子早就根深蒂固,改也改不了,她也愿意每天待在他身边啊,可是被他养,什么都不做,那不就成了一个傀儡?再也没有了自己的人生。

    她不想变成这样,不想永远依附在男人的阴影下,她多么希望有朝一日,她也能笑靥如花的挽着司蘅的手臂,跟每个上流社会的人堂堂正正的介绍道:“诸位,这是我的男人,我楼月的男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身份不够,只能唯唯诺诺的躲在他身后,永远不能和他并肩而立。

    司蘅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也没想告诉他,还没达到这个成就的时候,说出来,就会变成了一个空头诺言,很可笑。

    “今天的慈善晚会早就答应好了,新闻已经发出去,必须要去……”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二章 晚会前的岔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敛下眉眼,拿开司蘅握住她的手,她不想和他吵,“好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我下去做早餐,做好再叫你。”

    说完,好像怕他会当场和她吵起来一样,她很快的起身,也没看司蘅盯她盯得深深的眼神,直接就关门下楼了。

    早餐都已经做好很久,可司蘅也没下来吃。

    好不容易下楼的时候,司蘅却打扮得衣冠齐楚。

    他任由女佣调整着他的领带,一句话也没说。

    什么都准备好的时候,他才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的看着楼月道:“我出去了。”

    楼月拿着刀叉的手微顿,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司蘅蹙蹙眉,开门就出去了。

    过一会儿,秦夫人就下楼来。

    楼月调整好情绪,唇角微勾,扯出一抹笑道:“祖母,你起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秦夫人坐到她身边来,慈祥的笑道:“挺好的。”她顿了一下,“月月啊,你和司总,是不是吵架了?”

    “我刚才,都在楼梯间看到了,”

    楼月抬起头,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始说话,就又听到老人叹着气道:“月月,这男人啊,不能吵,要顺着来,吵了,他就容易出去找女人,更何况是像司家这种豪门,外面的莺莺燕燕太多了。”

    楼月低着头,皱眉,“我没和他吵。”

    秦夫人拉起她的手,劝阻道:“月月,祖母见过的世面多,见的人也多,有些人是好是坏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很欣慰,你母亲没能找到一个好男人,可是你找到了。”

    “祖母不过在这儿待了一天,就能很清楚知道,这个男人对你很好,你想一想,他为了你千里迢迢的把我找过来,吃饭的时候,自己没怎么动筷,反而是一心低头为你剥虾,挑鱼刺,月月,司家家大业大,司蘅在这个家养尊处优,从小到大都不会有人让他做这些,可他却心甘情愿为你做了,这样的男人,去哪里找?”

    “听祖母的话,别和他置气了啊。”

    楼月听得很乱,她当然知道司蘅对他好,可她真的没跟他吵。

    “好了。”楼月放下手中的刀叉,“祖母,您先把早餐吃了吧,到时候我再派人带你到四周转转,我今天还有工作,要先去忙了。”

    秦夫人愣了一下,诧异道:“这么快?这才几点……”

    楼月笑了笑,解释道:“明星都是这样的。”

    又交待了几句,她上楼去换衣服。

    昨天的时候,司柠就已经派人将今天慈善晚会要穿的衣服送过来,她说是赞助商资助的,指定要穿。

    楼月换上后,陆斯年提前打好招呼的造型师就赶来了司宅,为她化妆。

    准备工作总是很长,化完妆后,楼月就出门去了趟商场,像这种慈善晚会,总会要捐出一两件自己的私人物品,虽然司蘅送给她的珠宝已经很多,但意义很深,她不想把那些当中的任何一件捐出去。

    时间快到的时候,楼月才让司宅的司机把她送到慈善晚会举行的地方。

    没有和剧组一起,楼月进去才知道,人还不算多,自己并不算是最后一个到的。

    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过来,楼月自认为今天自己并没有打扮得很出彩,应该激不起这么大的波澜。

    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

    陆斯年就站在晚会中央,自然也随着人群朝楼月这边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后,他瞳孔紧缩,才快步走到楼月的前面,彻底隔绝所有人审视的目光。

    “跟我走!”陆斯年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把她往门外带。

    楼月被扯得有些踉跄,但她并没怎么反抗,在经过大厅的时候,她才看到门口的那个大标志——关爱动物慈善晚会。

    楼月不由得一惊,这次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皮草……

    就在她暗自发惊的时候,陆斯年已经把她带到洗手间门口,微微蹙着眉道:“你怎么穿这个衣服过来了?”

    明星最怕在公众面前表里不一,打着关爱动物的口号,但是却穿着用它的皮毛做成的衣服,好在媒体还没悉数到场,不然明天的新闻头条肯定是她。

    依照陆斯年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这个女人聪慧玲珑,应该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是用真的毛做的。”楼月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只是仿的。”

    “没人会在乎这个!”陆斯年紧紧皱着眉头说。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第一眼看到的,然后再在你身上编造更多似是而非的新闻爆点,到时候你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陆斯年的表情很严肃,“楼月,娱乐圈的水太深了,你必须在公众面前完美到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楼月已经脱下身上的衣服,点头道:“我知道了。”她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陆斯年,“可是这个衣服,是司柠交给我的,说是赞助商赞助,必须要穿,而且,她并没有跟我说这场慈善晚会的性质。”

    她的声音很冷,“陆先生,就像你不相信她是这种人一样,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讨厌我讨厌到在这种事上也要玩把戏,我这次阴沟翻船,是不是也正常,因为总有人,不希望我好。”

    陆斯年深深吐出一口气,眸色越来越暗。

    他知道楼月的个性,不争也不抢,她不至于拿这种事情骗他,既然她说这件事司柠有参与,那就几乎八九不离十。

    更何况,上次司柠还让谢白……

    陆斯年的眸子里满是沉痛,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何以会变成这样,难道就因为爱?

    爱一个人,就应该希望她好,哪怕她并不能回报给你什么,可她难道就是这样去爱司蘅的,用伤害另一个女孩的方式?

    “你等一会儿,我先让人把你要换的衣服送过来。”毫无疑问,陆斯年是一个专业到极致的经纪人,极快的收拾好情绪后,他就背过身去打了个电话。

    打完后,他回过身来看楼月,承诺道:“你放心,这件事……还有上次那件,我都会和司柠好好谈谈的。”

    楼月没什么理由对他发脾气,这些事都不是他做的,她只是气他居然这样包庇她,就好比家长带一个孩子一样,有好多事明明是孩子做错了,家长却还不去教育,反而将她当个宝贝一样的护在身后,可想而知,这个孩子以后会变成怎样。

    楼月不想再纠结这些事,只吐出一口气,淡淡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等衣服就好了。”

    毕竟是女洗手间,陆斯年在这儿也的确有点尴尬,更何况,他立马就要去跟司柠谈谈,他点了点头。

    想到什么,楼月忽然又叫住他,“陆先生。”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三章 记者前的刻意亲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斯年脚步微顿,回过头。

    楼月轻轻道:“司柠和司蘅,是亲兄妹吗?”

    好像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陆斯年的眸光微闪,好一会儿,他才面色有些微僵的道:“不是,司柠只是被收养的。”

    她居然也发现了么,难道司柠对那个人的爱,已经再也无法控制的显露在他人面前,她对他,就真的那么喜欢吗?陆斯年忽然感到自己的心一阵刺痛。

    果然,楼月看样子早就知道,或者说早就猜到,所以不怎么奇怪的点点头。

    不过,她还是看着陆斯年,意味深长的道:“冒昧问一句,长时间喜欢一个永远不会喜欢自己的人,不会觉得痛苦吗?”

    “不会。”陆斯年很快的道。

    看着楼月看着他的眼神,他的瞳孔微微缩,“因为喜悦,往往是大于快乐的,只要她好,你就会好。”

    这几乎不用时间考虑,他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可在他身上就不会,他喜欢司柠很多年,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这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但他这辈子,就愿意耗在她身上。

    楼月淡淡一笑,“知道了,她很幸福。”

    有家,有亲人,有理想,还有一个这么爱着她的人,几乎就像是在蜜罐里长大,没有什么不好的。

    司柠完全没必要跟她比,在被爱中长大的孩子,她永远也比不上。

    陆斯年深深看她一眼,“不管你信不信,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楼月没说什么,只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现在,她已经都不在乎有什么交代,司柠不会给她的,可是陆斯年却依然没认识到这一点,他依旧以为,那个女孩该还是他记忆中最美好的模样,一直活在他回忆里,没有长大。

    但她还是希望陆斯年能够和司柠谈谈,她现在已经和司蘅在一起,如果司柠总是阻挠,以后的日子肯定会难熬。

    宴会应该已经开始,好在没过多久,衣服就已经送来。

    楼月在洗手间换好,才整理一下妆容重新进了大厅。

    进去后才发现,《三生债》的主演已经全部到齐,顾清妍正亲昵的挽着沈易安的手臂,妆容璀璨的对着镜头做访问,笑靥如花。

    “你们又拿着我打趣是不是,哎呀,上次那张照片只是我快要摔倒了,易安绅士的扶了我一下,居然被你们断章取义成这样,我和易安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啦。”

    虽然是这么对着记者解释,但顾清妍一口一个易安,挽着他的手臂也越来越紧,看起来比情侣还要亲昵。

    这么现成的一幕记者们当然不会放过,摄影机对着两人一顿猛拍。

    有人把话筒伸向一直不经意的环顾四周,却又没怎么说话的沈易安,穷追不舍的问:“沈易安,沈易安,请看这边,请问您和顾清妍小姐现在是在交往吗,上次那几张在片场被拍到的照片,真的只是个误会吗?”

    沈易安闲闲插兜,一脸的风流不羁,看样子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突然,他眼睛一亮。

    都没顾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直接就越过记者走到那抹白色身影的面前,兴奋的抓住她的手道:“小野猫,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楼月手腕被抓出一道红印,抬头才发现是沈易安抓住了她,刚想要甩开,一堆记者却又像群蜜蜂一样迅速的围过来。

    沈易安微微笑着,顺理成章的揽住她的腰,不再像刚才那样漫不经心,反而一脸的满足和得意。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没来剧组,我想你好久。”沈易安旁若无人的附在楼月耳边轻声道。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咬耳朵动作,顿时让台下的媒体记者一片沸腾,这可比和刚才顾清妍挽手臂的动作暧昧多了,更何况,这还是国际影帝亲自贴上去的,看他那眼神,满满都是掩饰不了的爱意嘛。

    难不成沈易安的正牌女友其实是楼月,两人已经在交往过程中了?

    这个想法顿时让在场的记者大惊,无数把的话筒凑到面前来,人群一片嘈杂,“楼月,作为电视剧《三生债》的女主,请问您和男主沈易安关系怎么样?”

    “楼月,沈易安之前接受采访说你就是他的理想型,请问你对他是什么看法,他是不是你的理想型?”

    “楼月,看这边啊。”有记者甚至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和沈易安是不是已经在交往了啊!”

    最后这个问题一出,顿时有不少记者起哄,口哨声和访问声交织在一起,俨然瞬间将这儿变成了一个新人接受亲朋拷问的现场。

    偏偏沈易安还似笑非笑,嘴角噙着一抹邪气的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一脸宠溺和温柔的看着楼月,轻声说:“你告诉大家。”

    楼月的脸已然很沉,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什么叫她告诉大家,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卷到这里面来,还这么暧昧的看着她,明摆着就是一幅要拉着她公开恋情的节奏。

    可他们有什么恋情,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楼月皱着眉头甩开沈易安抓着自己的手,还没开始说话,就见顾清妍已经一脸妒意的从人群走过来。

    “呵,大家可真会杜撰,我每天在片场,看得最清楚,我们《三生债》的男女主,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除了工作私底下没有任何交集,大家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顾清妍边说边走,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她站到两人的中间,不动声色的把楼月挤开。

    力度极大,楼月被推得皱了皱眉。

    在顾清妍做出这个挤她的动作之前,她根本不屑于和顾清妍争什么,但她才是这部剧的女一号,她一个区区女二号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嚣张了。

    楼月露出一抹笑,冷艳的走到话筒面前,“我和沈易安先生确实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据我所知,沈易安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现在正在国外,希望大家不要再杜撰了。”

    此话一说,一箭双雕。

    虽然是编造的,但这样说不仅可以摆脱记者的追问,还可以让顾清妍吃瘪,她不是喜欢沈易安?抛出这么一个烟雾弹,她若是再这样黏在沈易安的身上,就成了不知廉耻,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者。

    至于沈易安,反正他女人多,应该不介意她随便抽一个出来当挡箭牌,更何况,她这样说,还替他摆脱了顾清妍对他的纠缠,看他眼底那浓浓的不屑,楼月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他应该也很讨厌这个女人。

    果然,这话一出,记者都纷纷不再围着她,反而将话筒递到沈易安面前,一个劲的追问他国外女友是何方神圣,顾清妍脸已经被气得铁青,在镜头前,心不甘情不愿的和沈易安错出了一点距离。

    楼月冷笑一声,转身就准备离开。

    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正文 第两百五十四章 很抱歉,已经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朝一个方向望去,有些明星神色毫不掩饰的就激动起来。

    “快看,快看,那是司蘅吗?”

    “天,是他!他怎么来了啊,听说他平常都不参加这种晚会的,主办方是怎么请得动他的?”

    “哎呀,别管这些,快看看我的妆怎么样?”

    “怎么,你还想过去勾引他啊?”

    “当然了,这次机会千载难逢,你知道攀上司蘅好处有多大么?都不用在娱乐圈混了,不过不知道他现在身边有没有人,看不看得上我。”

    一通嘈杂和兴奋声中,一堆莺莺燕燕就像群花蝴蝶一样的扑了过去。

    这么大的动静,楼月当然也看到,看到司蘅身边居然立马就围上那么多女人,她的心里突然很不舒服,或者说是极其不舒服。

    仰头喝了一口香槟后,没想过要掩饰自己的想法,她眉目阴鸷的走过去。

    司蘅恰恰在那群莺燕中抬头,和她四目相撞。

    “司总。”楼月在人群中很大声音的喊了一声,“可不可以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谈一下。”

    在场的众多女明星都微微皱眉,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这是楼月吧,最近刚刚红起来的那个新人?

    胆子真是大,司蘅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竟然敢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要勾引,也得讲个先来后到。

    可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众人诧异的是,司蘅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满,反而很听话的走过去,拨开一众莺燕,眼里仿佛只有她,淡淡道:“谈什么?”

    楼月有些咬牙,他就准备在这儿和她谈?他这么舍不得这群打扮得像花一样的女人?自认为很好看吗,难看死了。

    还没开始说话,就有一个司娱乐十八线的小明星走过来,她踩着红色的漆皮高跟鞋,牙尖嘴利的道:“楼月,你懂不懂规矩啊,司总日理万机,哪有那个时间和你谈,你是不是最近红得都快忘本了?居然敢不用敬词。”

    说完之后,那个小明星得意而又恭敬的看了一下司蘅,希望能够以此吸引他的注意力。

    司蘅的确注意到她了,不过眼神已经很冷得吓人,他很可笑的道:“闭嘴,这儿有你说话的份,滚,再让我听到你说她一句,立马封杀。”

    居然还敢骂她?

    他都舍不得,这个女人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个小明星顿时吓得身子一抖,怎么会这样,她从来没听过楼月居然攀上了司蘅啊。

    看着司蘅还是护着她,楼月阴沉的脸色好了一丝,她不单是看着她,也是看着围过来的所有莺燕冷笑一声道:“我刚才听到,你们不是想知道这个男人的身边有没有人吗?”

    “好,我告诉你们。”楼月不由分说的挽住司蘅的手臂,就像是在宣告主权,“很抱歉,已经有了。”

    说完,她也不想再看那些人的反应,不由分说的,直接挽着他的胳膊走到宴会的前排落座。

    坐下来之后,果然没有人再敢围上来,毕竟司氏集团的总裁竟然也没有反驳,反而是那么宠溺的任由她挽着走,谁还敢围上来?

    看着楼月坐下来也依旧没有好转的脸色,司蘅竟然轻笑一声,玩味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么霸道,怎么,有危机感了,怕我被抢走?”

    不说还好,一说楼月就有些生气,明明知道自己是招桃花体,竟然还跑到人这么多的地方来,他是不是来这儿物色新床伴的?

    “你来这儿干什么?”楼月的语气很是不好,要来,也不和她说一声,今天早上那样,她还以为他不想理她。

    “蠢么?当然是为了你。”司蘅语气很理所应当。

    “为了我?”

    司蘅点头,“既然你非要来,我阻止不了,那也必须要来亲自看着自己的女人,省得再被别的男人觊觎上,不过这个破宴会选的什么破时间,恰恰和我一个五百人的国际会议撞上。”

    楼月没想到他是专门推了一个会议来参加这次晚会的,不过他这么说,是不是就证明……

    楼月睁大眼睛,“你不反对我继续做演员了?!”

    司蘅看着她这样,立马眯着眼睛危险的看了她一眼,“一个破演员而已,可以继续做,你就开心成这样?”

    “真他妈没出息。”司蘅没好气的捏了捏她的脸,“收起你那满脸的喜悦来。”

    没错,他同意了。

    或者说,是被迫同意了,他简直看不了她那一脸颓丧样,今天早上明明都已经很不满了,还非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着他当时就火气直升,她是故意来克他的是不是,他司蘅的女人是享福的,不是吃苦的。

    既然她喜欢,那就随便她,好不容易才把她抓到自己身边,他不允许她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不开心,只要她开心,那些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就通通见鬼去吧!

    楼月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本来一直还在担心着这件事,没想到竟然……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同意了,她以后就再也不用因为这件事和他吵架。

    “阿蘅啊,你真好。”这么好的男人应该要有一点回报,她抓着司蘅的手,轻轻附在他耳边道,“我身上已经不怎么痛了,等晚上,我再奖励你。”

    她的声音软软的,吹得司蘅喉头发痒,他眸中瞬间染起一丝旖旎,不满道:“别晚上啊,我们现在就回家。”

    楼月笑笑没说话,没想到司蘅却是认真的,这个女人既然撩.拨了他,还想安宁?

    “别参加这破宴会了,我现在就想要……”司蘅抓着她的手,“已经很想了,要不要摸摸?”

    “哎呀,别闹。”楼月赶紧将手抽开,有些做贼心虚的扭头看向后面。

    这不看还好,一看楼月就立马惊慌的将头给扭回来了。

    沈易安居然就那样插着兜站在他们身后?

    他站那儿多久了,是不是都听到了?只要想到这一层可能性,楼月的脸顿时都羞红了。

    “沈某眼拙,真没想到司总居然也会在这儿……”沈易安顺势坐在他们身边,懒懒的道。

    司蘅冷笑一声,语气不是很好,“身为国际影帝,眼睛差成这样,的确眼拙。”

    眼拙到,竟然连他司蘅的女人都敢觊觎。

    “眼睛不好有什么坏处呢?”沈易安邪气一笑,紧紧的盯着眉头微皱的楼月,“这样才能只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不是么?”

    司蘅眯了眯眼睛,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正文 第两百五十五章 我已经是他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总……”被这么危险而又富有压迫感的眼神盯着,沈易安一脸的无惧,“我记得之前说过,楼月,我也看上了,我要和您公平竞争。”

    楼月眉头越皱越深,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易安,这个男人是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哪里都要插一脚,都这么久了,她还以为他早就玩够了,现在,当着司蘅的面,他居然还要提起这一茬。

    楼月小心的看了一下司蘅,没曾想却并没在他脸上看到什么暴怒,他微微勾起嘴角,可能是实在觉得可笑,“竞争?你想和我竞争什么?”

    “司总家大业大,沈某肯定比不上。”沈易安眸光微闪,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道,“如果司总身体还不错的话,比赛车怎么样?”

    赛车?身体?

    司蘅勾起的唇角微凝起来。

    见司蘅不说话,沈易安又笑道:“又或者是,比游泳?”

    司蘅彻底笑一声,眸子里就像染起一团暗火,灼灼得让人发慌。

    沈易安还在旁边一脸笑意的等着答案,楼月见状,赶紧握住司蘅的手,严肃的看着沈易安道:“抱歉,他没必要跟你比。”

    “因为,我已经是他的了。”

    连人带心,全部都归他,霸得满满的,再也腾不出任何一点的地方,你没必要这么激他,就算他不能赛车,不会游泳,她也一样喜欢他,只会喜欢他。

    沈易安挑了挑眉,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居然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这么决绝的,连一点机会都不能给别人?

    “楼月。”沈易安邪气一笑,但却有些哀伤,“好歹是一个剧组的,你有必要这么伤我心么?我这么喜欢你,嗯?”

    楼月完全摸不懂这么沈易安,说他喜欢她吧,可他们也不过只见了几次面,就这么喜欢上,是不是有点莫名其妙,可要是说他不喜欢她吧,那他眼睛里那抹浓浓的无奈和哀伤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一个略尖的声音就生生插进来,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易安。”顾清妍满脸笑容的从不远处走过来,“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

    看到楼月和司蘅,顾清妍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恭敬的和司蘅打了声招呼,“司总,您也在这儿啊?”

    司蘅冷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顾清妍有些讪,但她在沈易安的旁边坐下来,笑靥如花的抛出很多话题和他聊。

    楼月不禁感叹,顾清妍变心变得也未免太快?而且,她是什么时候和沈易安搞到一起去的。

    一直都是顾清妍在聊,沈易安几乎都没怎么开口,唯一的一句话,是沈易安似笑非笑的问她,“顾小姐,你和谢白已经解除婚约了?没和他联系吗,最近这阵子没有看到过他。”

    谢白这个名字,就像一颗毒瘤,几乎根深蒂固的浸透到每个人的记忆里,浸得最深的,定然是楼月。

    顾清妍也意识到这一点,面色微僵,但立马就将话题抛到楼月那,“关于谢白,楼小姐应该更清楚吧,易安,说实话,我和他只是契约情侣,可楼月,才是真真正正的和他谈过恋爱呢。”

    楼月简直冷笑连连,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司蘅在一旁轻声反驳道:“顾清妍,我是你们的老板,可却从来不知道你们居然是什么契约情侣。”

    没想到司蘅会开口,而且一句话就揭穿她的面目,几近杀人不见血,顾清妍的笑容立刻就凝下来。

    就连沈易安也笑看着她道:“我好像也看过你们上情侣节目的片段,看样子,不像是假的?”

    被这么两个男人围攻,顾清妍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司蘅就算了,就连沈易安也为楼月说话,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宝,谁也说不得,碰不得?

    顾清妍的嫉妒之心燃到极致。

    刚要咬着红唇开口,偏偏宴会已经正式开始,主持人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走到台前。

    这次的主题是关爱动物,拒绝杀戮。

    所以一开始,投影仪上就投放出很多被人类残害的动物的惨烈景象,主持人在上面声情并茂的讲解着,整个宴会会场气氛十分和谐。

    由于这次宴会的部分片段是要播出去的,中途的时候,主持人邀请一个明星上台,请她在镜头前呼吁大家关爱所有的野生保护动物,以及身边的小动物,停止伐杀,拒绝杀戮。

    这个环节主办方早就讲好,这个明星需要近期在人前有极高的曝光度,并且无负面绯闻,楼月最适合不过。

    楼月走上台。

    之前面对镜头楼月还有些不自在,但现在,她已然熟能生巧,她卸掉平日里在媒体和镜头前的冷艳,一脸真诚的说着呼吁词,她的面容本就清秀,再加上今日化的是淡妆,穿得白色晚礼服,这一个片段,剪下来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宣传片。

    司蘅就坐在台下的第一排位置看着她,他唇角微勾的想,事到如今,她终于大放光彩。

    之前那个美好的她,好像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归来。

    楼月自然也看到了司蘅的的眼神,她抿着嘴唇回他一笑,会场的灯光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忽而暗了一下。

    不过瞬间的黑暗,楼月仿佛看到了台下某个如炬的目光,深得仿佛要将人溺毙。

    楼月忽然觉得呼吸困难,可不过一会儿,灯光又重新恢复如初,主持人解释道:“可能是有人动了闸,楼小姐,您继续。”

    楼月点点头,却正好撞到台下顾清妍的眼神,她的眼睛里满是嫉妒,但和以往不同的是,她不再想毁灭她,而是想毁灭她在乎的人,唯一在乎的,那个人。

    楼月预感不好的抬头看灯,发现有个吊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些摇摇欲坠,而坐在那个吊灯下的,堪堪是司蘅。

    司蘅还在笑着看她,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瞬间变得惊慌,突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整个会场的灯光剧烈闪动。

    “小心!”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六章 楼月以身相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大喊一声,司蘅感觉头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传来,他一抬头,天花板上的水晶大吊灯,正直直的向他砸来,刺眼的灯光逼得他睁不开眼。

    下一秒,身子就被人重重扑倒在地,他被一个很瘦很小的身影抱在怀里,牢牢的护在身下,只听见一声巨大的响动,身上的人一声呼痛,四周响起慌乱的脚步声,尖叫声。

    这个声音何其熟悉,司蘅微微翻身,反手抱起那个护住他的身影,这一抱,他几乎就呼吸一滞,熟悉的触感,熟悉的身形,这个女人,居然……

    手心一阵粘稠,借着手机的微弱的灯光,司蘅看到自己一手的鲜血,触目惊心。

    “楼月!”他几近惊慌的喊了一声。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她冲过来护住他,她居然冲过来护住他!

    那么大的一个吊灯一砸,无论是谁,眼前都有些发黑。

    楼月很努力的不想让自己晕过去,她想看一下司蘅是不是被她护得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可恍惚间,四周的声音好像变得越来越杂乱。

    “阿……蘅。”哪怕一股熟悉的气息已经将她完完全全的包裹住,可她的脑子还是被震得嗡嗡作响,叫完她最关心的这个人的名字后,楼月整个人就再也支撑不住,闭上双眼,彻底晕了过去。

    楼月醒来的时候,躺在床上,护士正在给她打破伤风针剂。

    被吊灯砸到的后背钻心的痛,她微微往后看了一眼,才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好。

    护士见她动了动身子,立马惊喜的道:“楼小姐,你醒了?我去叫司总!”

    楼月刚想说不用,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小护士就已经很快的跑了出去,她稍稍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这不是在医院,而是在司宅,司蘅请了专门的医生,专门的护士来治疗看护她。

    后背灼得发疼,楼月想起身都起不来,就在她忍痛要侧着身子坐的时候,司蘅突然推门进来。

    看着她动得这么艰难,司蘅赶紧快步上前扶住她,他的力度用得极轻,只怕会弄痛她,他先用手拖住她的腰,而后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身子,将一个很软的抱枕塞到她身后。

    “谢谢。”楼月笑着看他。

    “谢谢?”司蘅眼神很冷,语气显然不是很好,“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那么大的吊灯也受得住,楼月,你是不是疯了,护着你自己就好,谁给你的勇气护我?”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几乎每分每秒都在煎熬中度过,剪开她衣服,看到那么大一片伤口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焦灼的发疼。

    这个女人,给了他巨大的震撼,又给了他巨大的痛意。

    “你给我勇气啊。”虽然后背发痛,但她依旧笑眯眯的,她护住他了啊,他一点事都没有,真好,“你不是总怀疑我爱不爱你吗?我证明给你看一下。”

    “谁他妈要你这样证明的。”司蘅几近暴吼,“楼月,你不要命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急死我!”

    吼完以后,司蘅又几乎有些后悔,她都在生病了,而且是为了自己,他居然还这么没好气的对她。

    楼月显然也看到了他眼底的后悔和心疼,她很好的抓住,而后委屈的看着他,眼睛水蒙蒙的,“阿蘅,不要这么凶,我很痛。”

    “闭嘴!”司蘅狠狠的瞪着她,“你到底知不知道,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由一个女人来做的。”

    “没什么区别嘛。”楼月本来这么说,看了他的脸色,又立马改口,“好好好,我知道了,但是我这次做都做了,时光也没办法倒流啊。”

    “要不,你打我一下,泄泄愤?”楼月眨了眨眼睛,好像吃准了他舍不得打她。

    可是司蘅却冷着脸,“好啊。”

    楼月睁大眼睛,“啊?”

    “这次不好好教训你一下,下次你怎么会记得再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我会让你印象深刻。”说着,司蘅就举起了手中的拳头。

    楼月哪曾想他会真的打,但话也已经说出去,眼看着拳头就要挥下来,她惊恐的闭上眼睛,“等等,我还没闭眼睛……还有,轻一点啊……”

    “唔……”

    在眼睛还没闭上的时候,楼月才发现司蘅攥起的拳头在快要落下来的那一刻已经摊开来,他紧紧的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狠狠的吻住了她。

    “闭上眼睛。”两片唇瓣分离,司蘅不满的命令,接个吻还这么不专心,这么诧异,怎么,还真以为他要打她?

    怎么可能?

    他只想吻她,只想爱她。

    楼月闻言立马乖巧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气息喷洒在这个男人的鼻翼上。

    她说要轻一点,他就真的轻一点,吻她吻得,好轻。

    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呼吸温温热热的,司蘅小心的含着那枚浅色的唇瓣,调戏,舔舐,像对着一个绝无仅有的举世珍宝,对,就是他的宝,也只是他的宝。

    从一开始的只敢浅尝辄止,到现在,他的吻技已经被这个女人调教得很好。

    一吻毕,司蘅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的抵着她的额头,“楼月,我这辈子,只会吻一个女人。”

    楼月笑,声音柔柔颤颤的,“哪个女人?”

    她还敢跟自己装傻?司蘅眸色一暗,低头咬着那片略微发肿的唇瓣,直到看着它慢慢充血,由浅粉的纯色变成潋滟的红色。

    “这个女人!”

    楼月被咬得呻吟了一声,突然,就像想到什么,她呼吸微促的推着他的胸膛,目光有些灼的问:“所以,你的初吻是……我?”

    就是上次在医院,她强吻他,是不是?

    司蘅眯起眼睛,还没开始说话,楼月就已经如法炮制的咬着他的唇,“告诉我,是不是?”

    她的眼睛漂亮得令人发颤,也漂亮得让人无法拒绝,“是不是?阿蘅,告诉我,我想要知道。”

    这近似撒娇的话听得司蘅心都发软。

    “是。”他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啄了一下,“就是你,只有你,满意了?”

    楼月的心就像开了一片的烟花,她抿着唇笑,的确是满意,可是,比起满意,她愈发觉得,这样真好,真好。

    “你为什么要留给我?”楼月心情极好,穷追不舍。

    “你记性真的不好。”司蘅不满的看了她一眼,“我说过,在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见过。”
正文 第两百五十七章 左肩上的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久……以前?”楼月实在是没有这个印象,她笑眯眯的道,“我不记得了,你告诉我。”

    “自己想。”司蘅没好气的将自己的手抽回。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可以就这么忘记,明明自己都记得那么清楚。

    司蘅死活都不肯告诉她,非得要让她自己想,楼月简直脑袋都想破了,她难道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号人吗?她当时又对他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对她这么的印象深刻,从而痴情至此。

    难不成是在七岁之前?

    小时候自己发了一场烧,七岁之前的记忆都是没有的。

    楼月想得有些头疼,脑子嗡嗡做响,但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不过等司蘅走后,她又想到自己忘了问他一个重要的问题。

    他和沈易安,难道之前就是认识的吗?

    不然为什么,在那顶吊灯砸下来之前,沈易安眼底的表情那么惊恐,那声让司蘅小心也是他喊的,甚至,他还朝司蘅扑了过去,明摆着就是想护住他。

    只是最后自己比他快了一步,所以那顶吊灯才砸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沈易安也是有推开司蘅的想法的,而且还付诸了行动,最后,她好像听到他也摔倒在地上的声音,只是没她伤得这么重吧。

    楼月隐隐感觉司蘅和沈易安的关系不简单,但她也不能这样直接问司蘅,因为她莫名觉得就连司蘅也不一定会知道。

    所以沈易安,到底是谁?

    吃完晚饭后,秦夫人来给她上药。

    看到她后背砸的那一大片伤口后,秦夫人已经心疼得不行,所以楼月不是很想让她上药,她一边上药一边哭,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楼月很无奈,她一边忍痛一边安慰秦夫人道:“祖母,没事的,现在已经不痛了,真的,别难过了。”

    秦夫人无法止住自己的眼泪,用手帕不停的擦着眼泪,责怪道:“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那么大的一个灯,是你一个女孩子能承受得住的嘛。”

    楼月但笑不语,她没说,她当时的唯一想法就是,她不想让司蘅受伤,她从没一刻这样觉得,司蘅已经对她如此重要。

    秦夫人一边上药一边数落,“怎么就砸得这么狠呢,这么大的一片,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要是以后……”

    她说着说着就将楼月的上衣撩开,在看到她左肩的时候微微一滞,怔愣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摸了摸那块光滑的肌肤。

    楼月感受到她的动作,奇怪的叫了一声,“祖母?”

    “月月……”秦夫人越摸越不可置信,她有些恍惚的道,“这儿,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了呢?”

    楼月还是婴儿的时候,秦婉没看好她,不小心让一杯滚烫的开水洒到了她左肩上,婴儿的肌肤那么娇嫩,怎么能承受得了那样的冲击,当时就烫得皮肤发红,抱去医院的时间迟了,医生说左肩上的疤会要留一生。

    当时秦婉还跟她哭诉,她看了也心疼,两母女为此流了不少眼泪。

    可是现在,怎么会没了呢?

    楼月显然不知道秦夫人在说什么,她诧异道:“什么痕迹啊……”

    秦夫人心有些乱,为脑海中突然出现的那个想法吓了一跳,她慌张的道:“没……没什么痕迹。”

    她怎么可以那样想呢。这也太荒唐了,大概是现在的科技很先进,女孩子爱漂亮,做了消疤手术也不一定。

    秦夫人把衣服掀下来,“没……什么,月月,你睡觉的时候记得斜躺着,不要压到后背。”

    楼月虽然觉得她好像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点了点头,“嗯,祖母,等会儿司蘅洗完澡就过来了,您先去睡吧,我可以照顾自己。”

    秦夫人收好自己一脸的复杂,点了点头,又交待了几句,才收好那些纱布和棉签出了门。

    其实后背上的伤只是看起来触目惊心,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

    司蘅让医生用的是最好的药,好在并不会留疤,在家闷闷的躺了几天之后,瞒着司宅的佣人,楼月戴上帽子去了趟医院。

    楼月比哪次出门都打扮得严实,因为她这一次去的不是正常的医院,而是精神病院。

    于思琪所待的那家精神病院。

    虽然因为受伤在家躺了几天,没出门也没去剧组,可这并不证明,某个人欠下来的债就可以一笔勾销。

    顾清妍居然敢将念头动到司蘅的头上,这实在是触犯了自己的底线。

    有一就有二,既然她这次胆子大到都能在吊灯上做手脚,那下一次,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安排人去撞他。

    司蘅身边是有很多保镖保护,但再多的保镖,也挡不住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麻烦,为了司蘅的安全,顾清妍,这个女人,楼月必须要找个人来钳制她。

    而很显然,这人非于思琪莫属。

    顾清妍弄死她的孩子,把她赶出顾家,甚至还使计把她一个正常人关进了精神病院,只有有一点点机会,于思琪不可能不反抗。

    只要狗咬狗,她们就再没有精力来找旁人的麻烦。

    好在上次在得知于思琪要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后,楼月就一直派私家侦探跟踪着,不用再格外调查,很容易就能知道她被送进了哪家医院。

    见到于思琪的时候,说不诧异是假的,毕竟于思琪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扒了一层皮,关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她完全已然被折磨成另一个人。

    工作人员带着楼月去于思琪病房的时候,于思琪正呆呆的靠在墙边,双目无神的任由几个护士按着她的身子给她喂饭,她向来柔顺的长发已经杂乱,蓝白相间的病服被撕烂一半,看样子是刚刚经过了一场和医护人员的殊死搏斗。

    一边吃,她还一边痛苦的喃喃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疯子,我没有精神病!”

    她摸着肚子,惊恐的瞪大眼睛,“孩子,我的孩子呢……你们把我的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护士们早就见怪不怪,她们置若罔闻的钳制着她,只顾往她嘴里一口又一口的塞饭。

    于思琪一边流泪一边拼命反抗,楼月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她整个人瘦得只像是一具骷髅镶了眼睛。

    护士们正好喂完饭,起身,面无表情的就收好碗筷离开。

    整个偌大的病房瞬间就只剩下楼月和于思琪两个人。
正文 第两百五十八章 莫羡当助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寂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轻而可闻的时候,楼月这才知道顾清妍为什么要让人给于思琪安排这么大的一个房间,空洞,无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灵,无疑是更深层次的一种精神折磨。

    楼月走过去,轻轻在她的面前蹲下来,小声试探道:“于思琪,你还认得我吗?”

    楼月知道于思琪根本就没疯,但在这么一个地方,她的精神状态已经被折磨得有点恍惚,一时之间没认出她也是正常。

    “于思琪。”楼月换了个说辞,“那,你还记得……顾清妍吗?”

    这一下,于思琪的眼珠整个瞪大,听到这个恨之入骨的名字,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她的脑子炸开了花。

    脑海里一会儿是自己躺在洗手间的地板上被人脚踢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自己被按在墙壁上被当成精神病的画面,而这些种种的痛苦,源头都尽数汇成三个字——顾清妍!

    无穷无尽的恨意在眼底蔓延,几近爆发!

    与此同时,她涣散的瞳孔积聚起来,视线和堪堪看着她的楼月对上,两人四目相撞。

    楼月一句话也没说,她只是做了一个动作,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了起来。

    一个正常人,本来就不该被关在精神病院,无论她去做什么,总之都不该在这儿。

    而于思琪被放出去到底会去做什么?这就和楼月彻底无关了。

    楼月把时间掐得刚刚好,在司蘅回来之前,她就已经回到了司宅。

    司蘅回来得比较晚,而且进门的时候还带了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居然是被司蘅带进来的,多少都让她有些诧异。

    莫羡……

    司蘅怎么把莫羡带过来了?

    司蘅正低着头和莫羡说着什么,见楼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台阶上诧异的看着他们,皱了皱眉,才快步走过来扶着她。

    “伤口已经好了?”司蘅有些不满,霸道的口吻,“谁让你下来的,我不是说这几天都给我安心在床上躺着!”

    楼月怎么会告诉他,她不仅没安心在床上躺着,今天还偷偷溜出去转了一圈,她笑着解释道:“屋里有些闷啊,我想出来透透气。”

    “闷?”司蘅虽然语气不好,但嘴上还是说着,“怎么会闷,到时候我吩咐司伯在房里多放几盆花。”

    楼月笑着点点头,随即,她就将视线放在不远处的莫羡身上,极其不解的道:“莫羡?你怎么会和他……”

    说起来,自从上次表白的事过去以后,楼月就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自己有意规避是一方面的原因,这个小孩没找她也是另一方面的原因。

    “你不是暂时还没有助理?”司蘅将视线投在那个白衣少年身上,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楼月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大。

    难不成司蘅想让莫羡做自己的助理?!

    “嗯。”司蘅不置可否,转而一问,“怎么,你不愿意?可是人家挺乐意,我不过一提,都没有多想,他立马就答应。”

    司蘅话里有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把某些字咬音咬得极重。

    楼月本来还可以说“司大少爷,你幼不幼稚啊,居然和一个小孩争风吃醋”,但上次那一晚过去后,这句话已经没办法再那么理所当然的说出来。

    楼月咳了一下,很巧妙的转移话题道:“他不是在上学吗,哪有时间做我的助理?”

    本来也是,请一个学生,他不读书了?

    莫羡已经走过来,自然也听到这句话。

    他先是看了楼月一眼,然后抿了抿嘴唇道:“你不知道吗,我已经放寒假了。”

    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甚至还为他受了伤,果然,没有再空出一丁点的时间关心他。

    可是少年情怀,喜欢得那么深,所以他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他每天都站在那棵樟树下面等她,只为了能够在她回家的时候远远的看她一眼,可是想见的人没等到,却等到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自己面前。

    那个男人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可以靠她更近一点。

    求之不得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答应?

    本来一路还在想她看见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毕竟那么久没见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的欣喜呢,哪怕一丁点也好啊,可是并没有啊。

    楼月何其敏锐,自然也看出这个纯净少年眼底隐藏的落寞,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就在两个人都沉默着的时候,司蘅在一旁轻声开口道:“既然你们关系不错,那我就不用再多加介绍。”

    “莫羡。”司蘅将目光投向他,很郑重的语气,“记得我说的,在我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照顾好她,如果碰到什么事,拦着她。”

    就是因为没个人在身边拦着,所以这个女人才会蠢到冲上去为他挡吊灯,每每想起,他都快要被气得发晕,所以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想看到像这样的事情再度在他眼前发生。

    他会保护好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保护好她。

    莫羡自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楼月有些好奇他们在路上究竟聊了什么,于是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什么,你知道什么啊?”

    莫羡抿着嘴唇看着她没说话,司蘅更是没好气,直接皱眉说了句:“不关你的事,去给我好好养你的伤。”

    而后就将目光投向莫羡,淡淡道:“莫羡,来我书房,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你交代下。”

    莫羡竟然也很乖的点头,“好。”

    说完,两人就纷纷迈着修长的步伐上楼,彻底将楼月晾在一旁。

    啊?

    楼月有点不开心了,不是她才是病患吗?

    怎么两个人都不理她?

    好在这种不开心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过了大半月,后背的伤已经完全好得差不多后,司蘅终于恩准她不必闷在家,可以继续去拍完司柠导演的那部《三生债》。

    早点拍完也好,不然总这样拖着,因为自己而耽误拍摄进度,楼月过意不去。

    可这部电视剧就像是被种了魔咒,拍的过程一波三折,前期是女主不断出事,到现在,则是女二。

    就在楼月正准备被莫羡带着去剧组的时候,陆斯年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略带严肃的告诉她,“楼月,剧组这几天你暂时不用去了,片场很乱,拍摄的计划暂时搁置了。”

    “搁置?”楼月有些不解,“为什么?”

    一般来说,一部电视剧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被搁置,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没看新闻?”陆斯年轻声说,“顾清妍在片场出事了。”
正文 第两百五十九章 疯狂的顾清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清妍?

    楼月心一惊,“出什么事了?”

    陆斯年把事情叙述一遍,“顾清妍在候场的时候,突然被一个疯子冲进来不由分说的泼了一大瓶硫酸。”

    楼月听的胆战心惊的,硫酸?!那她的脸岂不是……

    陆斯年的声音从听筒徐徐传来,带着点惋惜,“虽然当时已经被及时送进了医院,不过烧伤面积过大,刚刚剧组工作人员从医院打电话过来,说她那张脸,应该是彻底不能要了。”

    “不能要了……”楼月久久回不过神来,好久才怔愣着继续道,“那个泼她的人呢?”

    “我没在现场,只听说当时好像来了警察,过来立马就把她给制服了。”陆斯年皱了一下眉,“不过她好像是个疯子,才刚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按照法律,不需要负任何刑事责任,也没有办法关押,所以剧组的工作人员只好通知了精神病院,又让医护人员重新把她给带回去了。”

    楼月这才知道那个泼硫酸的人肯定是于思琪,但她万万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法。

    毁了顾清妍的脸,这就相当于她在精神病院,也永远出不来了。

    彻底的,一损俱损,两败俱伤。

    楼月皱眉道:“顾清妍现在住在哪个医院?”

    陆斯年很快就知道她的想法,问了句:“你要去看她?”

    “嗯。”楼月没掩饰这个想法,她和她之间,起码还有一丁点血缘关系,哪怕顾清妍从没承认她。

    陆斯年也不反对,只轻声道:“医院门口现在应该聚集了很多媒体,作为这部剧的主演,顾清妍也和你合作两部戏了,你确实是该去看看,这样才不会被人诟病。”

    陆斯年考虑细致,紧跟着就报了一个地址,是顾清妍所住的医院和病房号,说完后,他又交代了几句,“楼月,如果你要去,那些媒体记者到时候肯定会采访你,一定要记得小心说话。”

    “从后门进,不要太过招摇。”

    “如果被摄像头拍到,一定要尽量表现得伤心一点,起码要让别人看出来,同事发生这种事,你很难过。”

    楼月通通应下来,在这个经纪人的一通吩咐下,才终于挂断了电话。

    伤心?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表现得出来。

    去医院的路上,楼月打开手机看新闻,毫不意外,顾清妍已经成功的霸占了所有的网页头条。

    这种能够红透半边天的效果一直是顾清妍所希望的,但她可能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表现出来。

    楼月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司机打开广播,几乎整个A市都在播送着这一条骇人而又震惊的新闻。

    “据闻,今早八点四十七分,发生一件震惊娱乐圈的事件,娱乐圈的当家小花旦顾清妍,在《三生债》的片场,等待拍戏的过程中,飞来横祸,突然被一疯子冲进来将一大瓶硫酸猛然泼到脸上。”

    “据目击者提供的照片,当时顾清妍的头部,面部,胸前和四肢均被烧得发白,整张脸几近变形,额前大片头发掉落,伤情十分严重。”

    “经查,顾清妍的面部已经被毁容。全身烧伤面积达15%,属重度烧伤,右眼也已经被泼了硫酸,视线模糊不清。”

    “当事人的心理状态暂时还不可知,请继续关注128FM电台,为您带来更多娱乐资讯……”

    楼月翻着手机网页,网友对顾清妍的遭遇分成了两个阵线。

    一派认为顾清妍是罪有应得,她耍大牌爱欺负人的事情几乎人尽皆知,好多人都看不惯她这种嚣张跋扈的样子,这事一出,竟然有点大快人心。

    还有一派认为顾清妍实在太可怜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被毁掉,可想而知谁都会受不了,而且对方是个疯子也不能治罪,这就相当于吃了个哑巴亏,所以大家应该给她支持,毕竟这实在是太难受了。

    楼月低着头看手机,手指朝下翻阅,一路划到底。

    铺天盖地的都是顾清妍的新闻,就在楼月还想继续看下去的时候,莫羡却坐在一旁用手轻轻捂住她的手机,蹙眉道:“别看了。”

    当时现场有不少目击人员,有的是剧组人员,有的则是目击群众,他们把顾清妍被烧伤的照片传到了网上,看到的人当即都头皮发麻,顿感惊心。

    那样子的一个人满脸痛苦的翻滚在地上,血肉模糊。

    莫羡下意识不想让她看到这么血腥和恐怖的一面,难不成不会害怕?

    就连蹦个极,她不也能吓成那样?

    既然手机都已经被捂住了,楼月也没有强求非要看了,可能是之前没有助理惯了,现在猛的有了,她还有点怪怪的。

    不过莫羡是不是太单纯了,如果他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也有自己的助力在里面,他还会不会觉得自己会害怕呢。

    楼月有些疲累的把头靠在汽车座椅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晚已经睡了很长的一觉,但却总感觉像是睡不饱一样,脑袋晕晕沉沉的,嗜睡得厉害。

    想一下,好像自被吊灯砸到修养在家的这大半个月,她都是这样的状态,难不成,是砸得太重了?

    楼月没怎么细想,因为很快,汽车就开到顾清妍所在的医院。

    陆斯年说的没错,医院门口果然围堵了一大片人,媒体记者们纷纷扛着摄像头,但凡见到医生或是护士出来都要问一句,“顾清妍现在怎么样了?”

    “她现在情况到底如何,方便透露一下吗?”

    “顾清妍现在是不是已经醒了,放我们进去访问一下啊!”

    所有的医护人员都皱眉摆手,一脸的无可奉告。

    楼月压低帽檐,让司机将车开到后面,他们直接从后门进去。

    找到顾清妍所在的病房,推门进去的时候,楼月才发现司柠也在里面,楼月迈进病房的时候,司柠正好抬眼,两人四目相撞。

    不过这种对视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就被一声尖锐的惊叫转移。

    “啊!告诉我!我是不是毁容了!”

    楼月的目光彻底被顾清妍吸引,她的头部被一大片纱布包裹着,漂亮柔顺的披肩长发已经被剃个精光,自从醒来后,她的情绪极其不稳定,被几个护士死死的按着,但还是阻止不了她嘶吼着要找镜子的欲望。

    “镜子,镜子,我要镜子!”

    “滚,放开我啊。”

    “赶紧把镜子给我,我警告你们啊,我是顾清妍,顾氏企业的千金,如果你们再敢将镜子藏起来,我一定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正文 第两百六十章 差点流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清妍就像疯了一样的大叫,在病床上踹手踹脚,整个人都处于癫狂的状态。

    莫羡站在楼月身后皱皱眉,好像怕这个女人会突然冲过来一样,他用手替楼月做了一个隔绝保护的姿势。

    楼月也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顾清妍才刚毁容不久,情绪这么高涨,整个病房都充斥着她撕心裂肺的吼声,实在不是一个可供人探望的状态。

    更何况,顾清妍还这么恨她,要是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肯定会愈发加重她的暴躁。

    就在楼月皱眉想着还是先离开的时候,顾清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从病床上翻下来,撕心裂肺的吼着要找镜子。

    整个病房都被她砸得一片狼藉,司柠赶紧在一旁按住顾清妍,焦急的叫住楼月道:“月月,快过来帮我按住她啊。”

    楼月不可置信的脚步微顿,下一秒,就看到顾清妍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极其嫉恨的朝她冲了过来。

    这个过程实在太快,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的莫羡也没来的及阻挡,顾清妍将楼月猛然扑倒在地,骑在她身上,狰狞的扼住她的脖子。

    “楼月,你敢来,你居然还敢来?”

    “是你,是你让于思琪那个疯子来泼我硫酸的是不是?”

    “她在精神病院关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被放出来。”

    “楼月,你毁了我一生,我杀了你,我掐死你!!!”

    在场的所有人大惊,纷纷去钳制住顾清妍,想要把她从楼月身上拉开,奈何顾清妍的恨意实在是太大,就像死死的黏在楼月身上一样,几个人合力也拉不开。

    有护士焦急的说:“快,快去拿镇定剂。”

    走廊瞬间响起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楼月已经被顾清妍掐得整个眉头都难受的皱起来,呼吸极其困难,毫不怀疑,再这样掐下去,她很快就会死在这个疯女人的手里。

    看着楼月这个样子,莫羡差点操起旁边的花瓶朝顾清妍的头上猛砸下去,但就在他刚刚把花瓶拿起来的时候,有几个护士如风一样的推门而入。

    几个人钳制住顾清妍,另外一个,则颤抖的拿起手中的针管朝几近癫狂的顾清妍手臂上扎了下去。

    很快,楼月就感觉扼制住自己脖子的力度越来越轻,顾清妍痛苦的呢喃了一声,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下去。

    护士们都被吓出一身冷汗,楼月难受的捂住胸口呛了好几声,莫羡赶紧过去扶住她,眉眼极其紧张的道:“楼月,你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被掐了这么久,楼月肯定好不到哪里去,但是,她感觉最疼的不是脖子,而是某个地方,好疼啊,疼得她脸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月月!”司柠盯着她的腿部,突然捂着嘴巴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大叫道,“你……你……”

    楼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腿下一抹湿黏,白色的裙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着鲜血的血迹,肚腹间一阵一阵的抽痛,脸上一片冰凉。

    怎么……

    明明被掐的是脖子,怎么会流血……

    楼月死死的咬住了唇,还在被这个场景深深震惊到的时候,莫羡就已经呼吸一滞,就像预知道什么一样,拦腰抱住了她,疯狂的抱着她在走廊处大喊,“医生,医生!”

    “有没有人,来人啊!”

    楼月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觉得自己痛得整个人都像被撕裂开。

    头晕晕乎乎的,天旋地转,她彻底晕倒在莫羡的怀里。

    等到醒来的时候,楼月闻到的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一个女医生正微微皱眉,双手按着她的腹部检查。

    不知道为什么,被按着那个地方,楼月惊恐不已,并且冷汗连连。

    她按住医生放在她腹部的手,气息极虚的道:“医生,我怎么了?”

    怎么会流血,怎么……会突然晕过去?

    “你醒了?”女医生见她醒来,才收起身上的医疗设备,边收边问,“刚刚那个被我叫出去给你买粥的男孩是你男朋友?”

    楼月想了一下,这才知道她说的是莫羡?

    “他不是。”楼月不禁有些疑惑和焦急,自己腿间出血,这和莫羡是不是她男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医生,我没什么大事吧。”

    “没什么大事?”女医生看了她一眼,“这都出现了流产的迹象还叫没什么大事,那什么才叫有事?”

    流……

    流产?!

    不是只有怀孕了才能流产吗?难道自己已经……

    “怎么会流产?”楼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脑子被砸得有些懵的道:“难不成我怀孕了?”

    “对啊,怎么,你连自己怀有四周的身孕都不知道?”三十多岁的女医生早就认出她是那个大明星楼月,事实上,她还挺喜欢她演的电影的,所以才会诊断出她怀孕的时候语气这么不好,毕竟她可从来没听闻楼月有男朋友,所以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娱乐圈里的潜规则,毕竟之前那个谢白,为了戏不是还能恬不知耻的和男人上床。

    这些大明星啊,表面光鲜亮丽的,私生活实在混乱。

    想起刚才被顾清妍那样压在身下,楼月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和恐惧,这个医生刚才说流产,那她的孩子……

    “那我……”楼月摸着自己的肚子,双唇微颤,肚腹间一阵痛意,“我的孩子是不是已经……”

    “放心吧。”看楼月好像没有打掉它的念头,女医生的口吻好了些,“只是有流产的迹象而已,好在送得及时,暂时没什么大碍,不过你身体本来就虚,接下来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安全把它生下来。”

    楼月这才松出一口气,没事,还好没事。

    她低下头来,有些不可置信的放轻力度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儿,已经有四周的孩子了啊。

    属于她,和司蘅的孩子?

    怎么会这么快?那她现在要不要告诉他,司蘅如果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他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开心?

    要是,他还没做好这个当爸爸的准备,又该怎么办?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一章 你们根本就不合适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这个孩子你准备要的话,以后就一定要格外注意,你身体比较虚,先别急着走,暂时在这儿住院观察几天吧。”女医生面色平静的抽出一张诊断报告给她,“还有,既然你说刚才那个男孩不是你男朋友,那你男朋友呢,赶紧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照顾你。”

    男朋友?

    楼月正在矛盾着,“他……”

    女医生好像看出她在想什么,淡淡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医院安保很严,一般的狗仔都混不进来,你看同样也住在我们这个医院的顾清妍,一大堆媒体在门口堵着,可就是没一个能进来的,我知道你们明星顾虑多,但这种事发生了也没办法,你总不至于怀了孩子也不告诉他吧?”

    “好了,你在这儿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再来检查。”

    又啰嗦的吩咐交待了几句后,这个女医生才终于关门离开。

    偌大的病房顿时一片安静。

    楼月脑子混混沌沌的,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楼月抬头一看,才发现,竟是司柠。

    司柠站在门口,眼睛紧紧的盯着楼月,一脸的凝重。

    “月月。”司柠叫了她一声,而后才慢慢的走到她的病床前,在看到床头的那张诊断单后,脸色瞬时一僵,“你……”

    虽然在看到楼月腿间流血的时候,司柠就已经隐约猜到,但真正面对这个结果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无法承受,“月月,你怀孕了?”

    这种事情瞒不下去,更何况司柠当时也亲眼看到,于是楼月点了点头,“嗯,我也是刚刚知道,医生说,已经四周了。”

    司柠好看的脸庞已然是掩饰不了的发僵,她扯出一个笑,在她身边坐下来,“那,这个孩子,你们准备要吗?”

    楼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听到司柠道:“月月,如果我哥不同意,你也不要怪他,不要和他吵架,好吗?”

    楼月心里一阵冷笑,她还没跟司蘅说呢。

    “你怎么知道,他会不要?”楼月眼神有些冷的看她。

    司柠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一脸的她还是太单纯的表情,“月月,你不要觉得我的话难听,可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你应该知道我们司氏家族吧,不仅在亚洲,司家在欧洲也打下一片江山,而我哥是司家的继承人,这些家业迟早都是要由他继承的,你应该还没见过我们的父亲,大家都叫他司老,身为司氏家族的人,我们的婚姻都是没有自主权的,我和我哥既然享受着司家带来的荣誉和地位,那么无论父亲怎么安排我们的婚事,都不能有任何的反抗。”

    “月月,父亲是不会同意我哥哥娶你的,你们根本就不合适啊,更何况你还……”

    接下来的话,司柠顿了一下,没有直白说出来,但楼月其实也猜得到,她是想说,楼月,你不仅没身份没背景,甚至还坐过牢,怎么能配得上他?

    “月月,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无稽之谈,那么你可以想一想,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哥很爱你,很宠你对不对,可是哪怕是这样,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一次嫁给我好不好呢?”司柠步步紧追,紧紧的盯住她的眼睛,“一次都没有吧。”

    楼月的脸色已经慢慢僵下来。

    其实她又何曾不知道,就算司蘅愿意娶她,司家的门槛她能迈得进么?

    她算什么?

    在整个司家家族面前,她连沙子都不如。

    这些楼月都清楚,所以才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司蘅,可司柠为什么要在现在来跟她说这些,她明明知道自己有流产的迹象,不能再受刺激。

    楼月冷冷的想,恐怕整个司家,最不想让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出生的,就是司柠吧。

    楼月一直没说话,好在下去买粥的莫羡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有了另一个人,司柠当然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想让楼月和司蘅的关系有破隙当然是一方面,但她说的也是事实,还有一些家族的阴暗面她都还没有说出来,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单纯了,她都不知道司氏家族的真正掌权人是怎么厉害的一个人,这个孩子,那个人不会允许她留下来的。

    可能是因为想到这一点,起身的时候,司柠一开始发白的脸色已经恢复过来,她握着楼月的手,轻轻笑道:“抱歉,月月,我不该跟你说这么多的,你先在这儿好好的养好身体,剧组那儿你暂时不用担心,顾清妍现在出了事,片场人心惶惶,暂时还不会开工的。”

    楼月没说什么,只淡淡的将手抽开,任由司柠这样虚情假意的关心着她。

    私下抽一巴掌,明面再给一颗糖,楼月忽然觉得就连顾清妍也比这个司柠要可爱一些,起码顾清妍讨厌一个人是真的讨厌,不会假装什么,可这个司柠,她表面是笑着的,可是心底里想的却是,我该怎么整死她啊。

    看着司柠挺直背脊离开的背影,楼月忽然觉得疲惫不堪。

    “让司机过来,送我回司宅吧。”莫羡才刚走过来,楼月就对他说。

    莫羡深深看了她一眼,尽量让自己忽视床头上那张诊断单,将手上的粥放下,转身就开始去打电话。

    很快,司机就过来接她。

    虽然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但是楼月并不想住在这儿,顾清妍也还在这个病房住着,如果知道她在这儿,肯定不会放过她。

    如果是以前自己还能忍,可是现在不同了,她有孩子了,有宝宝了,她要保护好他啊。

    回家的路上,莫羡一直深深的盯着她的肚子,好像不能够相信,那儿怎么会突然就孕育一个生命,而更让他心痛的是,她居然有孩子了,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楼月何曾不知道莫羡的眼神,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莫羡的手。

    莫羡诧异的抬头看她,接下来,他就看到自己的手被引领着放到她的肚子上,楼月轻声问他,“是不是,很神奇?”

    仿佛可以感受到她身体上的温度,莫羡的手指微蜷,这儿,真的有孩子了,不仅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二章 你猜猜是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要是她的,他都要保护好,莫羡暗暗下定决心。

    看着莫羡的眉眼,楼月突然觉得时间真的是非常神奇的一件东西,就在上次,她还在想着,如果自己有孩子,也能长得像这个少年一样好看该有多好,她一定会给他很多的幸福,把他教育得很好。

    结果现在,就真的有了。

    属于她和司蘅的孩子。

    偏头看向车窗,楼月一抬眼就看见窗面上映出的自己,唇角勾勒着笑意,眉眼弯弯的噙满了笑意,就连面部的线条都变得温柔起来。

    这个孩子,她没办法舍弃。

    唯一的一个问题就是,她要不要告诉司蘅?该怎么样告诉?

    如果告诉了,他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祖母在这儿就好了,起码她还可以和她商量商量,可是因为自己后背伤口的问题,怕她老人家再伤心,楼月已经派人带她去外出旅游了,看看外面的风光。

    所以现在,她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的。

    在还没想好这个问题的时候,汽车已经开到了司宅。

    进屋后,楼月一眼就看到搭在桌椅上的外套,她不禁微微诧异,现在才几点,司蘅居然就已经回来了?

    楼月问了一下家里的佣人,这才知道司蘅今天的确回来得比较早,回来后就和方特助进了书房,到现在都没出来。

    楼月上楼换好衣服后,就准备进去找他。

    方特助正好在这个时候推门出来,脸上的面色看起来有些凝重,楼月想了想,忽然觉得方特助这个神色,好像和上次一模一样。

    上次,他也是拿着个手机进书房,这次也是,拿着个手机,两次的面色同样的凝重。

    进去后,看着司蘅眼底明显没消的愠怒,楼月忽然有些好奇,方特助到底是让司蘅和谁通的电话,两次下来,两个人的神色都是这么的不好?

    司蘅身上隐隐散发着暴戾的气息,看楼月进来,他才稍微收敛一点,但嗓音里还是有些未褪的怒意,“回来了?”

    楼月去医院看顾清妍的事他是知道的,所以楼月并不需要再解释什么,她点点头,将手上的牛奶放到他桌上,“嗯。”

    司蘅伸出一只手,“过来。”

    楼月笑笑,勾着他的脖子,动作极轻的坐到了他的身上,她终于能感受到做一个易碎的瓷器是什么感觉,自从知道那个消息后,她走路轻,起身轻,就连呼吸也放得极轻,深怕惊扰到肚子里的那个小孩。

    “好重的医院消毒水味道。”司蘅皱皱眉,埋在她发丝嗅了嗅,“你在医院待了很久?顾清妍怎么样?”

    “嗯?很浓吗?”楼月也抬起袖子嗅了嗅。

    “顾清妍伤得比较重,大概……”楼月想了想她包着纱布的那个惨烈样子,“脸已经彻底不能要了吧。”

    司蘅却完全没在听,他本来只是俯首在她的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将她的长发拨到身后,在她的脖子上吻了起来。

    楼月的身体已经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这样的爱抚,很快就让她不由自主的轻轻呻吟了起来,司蘅眼神里满是笑意,他舔了一下她的耳垂,低沉着嗓音诱惑道:“宝贝,叫大声一点,我喜欢听你叫。”

    身子已经被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司蘅准确无误的攫住她的唇瓣,一边热烈的吻着,一边用大掌极具技巧的在她身上每一个柔软的部位游移,楼月一边承受着这颠簸的爱抚,一边用手握住他到处惹火的手,两人十指相握。

    这样的姿势,楼月很容易就能感受到身下正有一个坚硬而又滚烫的东西抵着自己,司蘅恶意的往上一顶,恰好隔着布料顶到了她的柔软。

    “啊……”楼月情不自禁的从喉间溢出一声难耐而又美妙的呻吟,轻飘飘的飞到司蘅的耳朵,立马就让他眸间染起一抹深深的情.欲。

    在她迷离呻吟着的功夫,司蘅已经将手探了进去,这带着力度的撩.拨,让楼月顿时清醒过来,她吓了一大跳,赶紧皱着眉头用手按住他。

    “不可以?”司蘅没有进一步动作,只略带迷离的看着她道,“生理期来了?”

    怎么会是生理期来了,她的生理期……

    楼月本来不想这么快说出来,但是这个男人看起来好像真是忍不住了,到时候不管不顾,就在这儿要了她怎么办?

    楼月的嗓子有点哑,算了,不管了。

    “不是。”她认真的看着司蘅,一字一句的轻声道,“生理期不是来了,而是,它已经很久没来了。”

    说完之后,楼月脸上迅速染起一抹红,她很快的就将头埋在司蘅的肩膀,看起来像是有些害怕看到他的反应,语气很轻的撒娇道:“所以阿蘅,你忍一忍,暂时还不能碰我啊。”

    空气中是迅速冷却下来的寂静。

    静到……甚至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

    好久,楼月才听到司蘅近似狂喜的声音,“确认了?”

    听到这种口吻,楼月这才微不可见的呼出一口气,有点羞涩的抬起头道:“嗯。”

    既然他这么激动,是不是证明,这个孩子,其实他也是很想要的对不对?

    这口气终于松下去,她实在太过开心,开心到甚至有那个熊心豹子胆的逗着这个男人玩,“宝宝很小,才刚四周,你猜猜是谁的?”

    “楼月,你找死是不是?”司蘅果然被逗到,狠狠的亲了她一口,“除了我司蘅,你要是敢给别人生孩子,我废了他。”

    “你也知道我只为你生……”楼月笑着勾住他的脖子,“所以从今以后,你要对我好一点,知不知道。”

    “我对你还不够好?”司蘅看着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把我的心都掏给你要不要,嗯?祖宗。”

    楼月轻轻的笑,但却还是感觉到身下那个莫名坚硬的东西抵着自己,她有点难受的动了动,尽量想让自己离那个东西远一点儿,她很快就要做妈妈,必须要对自己的孩子负责。

    这一动,几乎让司蘅闷哼一声,他用手按住她,沙哑着嗓子道:“不要动。”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三章 回来继续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乖乖的不动,但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司蘅眸中的情.欲几近爆发,他难耐的道:“确定医生说,不可以?”

    “嗯。”楼月嗔了他一眼,怎么,他还准备硬来?

    她义正言辞的道:“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不行这是对我负责,也是对孩子负责。”

    司蘅将头埋在她怀里,呼吸急促的蹭了蹭,难受,真他妈难受死了,本来就已经有一个小祖宗了,现在又来一个小小祖宗。

    “知道了,我忍。”司蘅被逼无奈,哑着嗓子道,“起来,我去冲凉水澡。”

    楼月嗓音里满是笑意,她从他身上起来,轻轻的嗯了一声,看着司蘅近乎狼狈的背影,她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她会是个好妈妈,他应该,也会是个好爸爸吧。

    司蘅向来把床弟之事看得这么重要,可这次为了她,为了孩子,什么也没说的就忍了。

    楼月再也不用去担心司柠在医院跟她说的话,她已经确认好了,她想要这个孩子,司蘅也想要,所以不论前面有多少困难,只要他们两个人相爱,就什么都能够跨过去了。

    大概是太幸福了,晚上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很好的阳光,大片的草地,有一家三口幸福的躺在绿野上,阳光稀稀洒洒的照下来,清脆稚嫩的童音飘荡在整片蔚蓝的天空。

    那就是他们以后的生活,直到醒来的时候,楼月的嘴角还是挂着笑意的。

    她感到有人细细麻麻的吻在她的唇角,可是脑袋太沉了,虽然思想已经醒来,但眼睛还是闭着的,等彻底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的一侧已经空了。

    床头放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司蘅写的,“多吃饭,等我回来继续吻你。”

    楼月笑得眉眼弯弯,将纸条仔细的收好,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饭。

    让楼月没想到的是,司柠和陆斯年今天也坐在了餐桌下面。

    楼月尽量收拾好自己眉眼间的喜悦,若无其事的走下去,坐到餐桌前。

    可是幸福感太浓,再怎么掩饰也无法彻底的掩藏,司柠本就敏锐,见状也微微的扯出一抹笑道:“月月,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楼月还没开始说话,就见坐在旁边的陆斯年刀叉一顿,微微蹙起眉道:“柠柠,安心吃饭。”

    司柠笑容不变,但眸色显然变得有些暗,“斯年,怎么了呀,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你还怕我吃了她啊。”

    “我知道你现在是月月的经纪人,可是你这个经纪人未免也做得太称职了吧,斯年啊,你现在对月月好得,连我这个从小被你惯到大的青梅竹马都有点吃醋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啊?”

    司柠简直越说越离谱,陆斯年眉头皱得很紧,“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究竟喜欢谁,你还……”

    你还不清楚?

    司柠笑得很好看,一脸笑意的看着陆斯年,“我还怎么?你说啊。”

    陆斯年简直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明明在别人的面前,她从来都不准自己说喜欢她,可偏偏在楼月面前,她完全就像变了个样子,什么都要抢。

    他陆斯年到底喜欢谁,喜欢谁喜欢了十几年,她还不知道?

    陆斯年愿意宠着她,惯着她,可不是以这种会伤害到别人的方式,他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语气有些轻的道:“没什么,吃饭!”

    司柠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嘴,可不过下一秒,她又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的笑着问楼月,“月月,你还没说呢,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嘛,我每天都是烦心事,没一点开心的,可烦死了。”

    哪怕有陆斯年在,楼月也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好啊,既然她想听,那她就告诉她。

    楼月面容浅淡的切着自己盘中的食物,“没什么,只是司蘅下午会派人来这儿,腾出一间房改成婴儿房,他给了照片给我看,我觉得很有趣而已。”

    “婴、儿、房?”司柠一字一句念出这三个字,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但面色显然有些发僵,“月月,你的意思是,我哥她决定要这个孩子了?”

    “为什么不要?”楼月甚至都没看她,“他很喜欢啊。”

    “可是这个孩子不一定能生下来啊。”司柠不能理解,满脸笑容的反驳道,“要了干嘛呢?”

    这话一出,陆斯年语气立马加重,不可置信的斥道:“司柠!”

    她到底在胡说些什么?陆斯年的心一阵刺痛,这种话也是她能说出来的?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司柠被斥得手指微微一蜷,她扭过头,一双眼睛单纯天真,“我说的也是事实啊,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嘛。”

    陆斯年已经眉头发青,他冷冷道:“司柠,你真是变得愈发不可理喻。”

    司柠虽然还在笑着,但她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经暗自攥成了拳头,从小到大,陆斯年哪件事不是顺着她,宠着她。

    不可理喻?这可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口吻跟自己说话,而这些,全然是为了这个楼月。

    司柠笑容温顺而甜美,她放下手中的刀叉,“斯年,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那你们就在这儿慢慢吃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电视剧的女二还要选角,就先离开了。”

    司柠深深的看了楼月一眼,极缓的起身。

    在背过身子的时候,司柠脸上甜美的笑容立马消逝,转而换上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个孩子,想要的人只有两个,可不想要这个生命顺利降生到世界上的人,可实在太多了!

    她很快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要。

    出了门,她打了个电话,转头去了地下车库。

    被司柠这么一闹,陆斯年早就没有继续吃下去的念头,他也跟着放下刀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司柠会这么说,楼月早就见怪不怪,没必要气吧,累的反而是自己。

    楼月亲手倒了一杯牛奶,然后推到陆斯年的面前,“不吃了?再喝一点牛奶吧。”
正文 第两百六十四章 求救短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斯年看了她一眼,手中的牛奶温热,“谢谢。”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楼月轻声说,“司柠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也没对我造成什么实际性的伤害,暂时就先这样吧。”

    楼月知道,这样僵持下去,陆斯年一定是这几个人里面最痛苦的,他既喜欢着司柠,又不得不对她负起一个经纪人的责任,很痛苦,不是么。

    陆斯年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个女子这么聪慧,显然就是在安慰着自己,他淡淡吐出一口气道:“你不用操心这些。”

    “好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好。”不知道想起什么,陆斯年忽然笑了一下,“我真的很期待,你做妈妈是什么样子。”

    楼月抿着唇笑了一下,“你很喜欢孩子是么?”

    陆斯年点点头,眉眼有些温柔,“嗯,很喜欢。”

    “那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让他认你做干爹?”陆斯年对她是真的不错,干爹这个称号,他受得住。

    “干爹?”陆斯年笑笑,竟然难得的调侃道,“司总不会来找我麻烦么?我不会做了这个干爹,到时候连命都没了吧,毕竟,你到现在都只能叫我陆先生。”

    楼月没想到这么温和斯文的男人竟然也有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她笑了笑,才发现司蘅的霸道和强势竟然已经这么深入人心了。

    遥想当日,司蘅霸道的话还留在耳边,“不许叫他斯年,就叫他陆先生。”

    楼月不禁莞尔,她眨眨眼睛,轻声对陆斯年道:“不会的,只要你有勇气,我会保护好你的。”

    陆斯年失笑,“那我该说谢谢?”

    两人笑声合在一块,气氛融洽的吃完了早餐。

    陆斯年今天并没有工作,可以待在家休息,本来还准备陪着楼月一起等改婴儿房的人过来,可在中午的时候,他却接到了司柠的电话。

    她好像完全忘记了上午的不愉快,一如既往的撒娇,“斯年,《三生债》的选景出了点问题,之前已经谈好的那个棚现在人家说不租了,无论在电话里怎么说也不松口,我要面试女二的角色走不开,你今天没工作吧,去帮我谈一下,好不好嘛?”

    从小到大,她的所有事情都是陆斯年摆平的,陆斯年可以为了司柠义无反顾,她知道他不会拒绝她的。

    更何况,谈个选景而已,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陆斯年答应下来,让司柠把地址发过来,和楼月打了声招呼,拿起手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本来两个人在家还可以说说话,但陆斯年出去后,楼月就彻底无聊。

    明明昨晚才跟司蘅说的,可这个男人竟然把她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司家的所有佣人,所以现在整个司家的人都把她捧得跟老佛爷一样,走到哪儿都有人跑过来惊慌的扶着。

    “啊,楼小姐,您走慢一点儿啊。”

    “楼小姐,这儿有台阶,您小心一点。”

    “楼小姐,您别走到那儿去了,到时候摔了怎么办?”

    客厅是不能待了,花园也不能去了,为了减轻众人的负担,楼月觉得自己只能躺在床上了,毕竟去哪儿都会有人扶着,只怕她会磕了碰了。

    可就在她刚刚在床上躺下不久,手机就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楼月把它打开,才发现是方萧萧发的。

    萧萧?

    楼月都已经很久都没联系过她了,更何况,有什么事她为什么不打电话,而是发短信?

    楼月略带诧异的把短信打开,才发现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月月,速来南昌路132号,急。

    楼月皱了皱眉,可还没等她想方萧萧为什么要发这条短信缘由的时候,下一条短信又很快的发了过来,不过两个字,却让楼月暗自一惊:救命!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感叹号,楼月赶紧把号码回拨了过去,结果却是无尽空荡的嘟音,很久才有一个机械的女音从听筒传来:“您好,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楼月又打了好几个,听到的都是同样的回复。

    方萧萧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她说救命,救她!

    是被绑架了,还是怎么,用手机查了一下,那个地址居然是个很偏的地方。

    楼月更加预感不好,她赶紧换好衣服,然后翻身下床。

    可能是司蘅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吩咐过司家的佣人最近不准她出门,所以在得知楼月居然要出去的时候,一群的女佣赶紧惊恐的跑过来拦她。

    楼月解释说自己不会出去坐出租车,会让司宅的司机送她去。

    但大家就是不准,仿佛外面正有什么豺狼虎豹等着,一旦出去,就会尸骨无存。

    就连司伯也过来劝她,“楼小姐,少爷都吩咐了,让我们好好看着您,有什么事,您就吩咐我们去做吧。”

    楼月已经急得不行了,只有两条短信,她完全不知道方萧萧遇到了什么危险,但自己又在这儿被拦着出不了门,恰好在这个时候,陆斯年开门进来。

    见一群人都堵在门口,陆斯年的眉毛略带诧异的挑起,他放下手上的资料,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楼月解释了一遍,说她要去个地方,但大家都怕她在路上磕了碰了,所以不准她出门,一群人就在这儿僵持着。

    陆斯年笑笑,温和对司伯说:“她是孕妇不是囚妇,我送她去吧。”

    陆斯年做事向来成熟稳重,司家的所有人几乎都信任他,既然有他跟在身边,大家顺理成章的放下心来。

    陆斯年拿好遗漏在家的资料,然后再去车库取车。

    “去哪儿?”陆斯年系上安全带,问已经坐在副驾驶座的楼月。

    “南昌路132号。”楼月很快的答,神色略微有些复杂。

    在接到方萧萧的短信后,她就立马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但对方说没确认好受害人的情况,如果仅凭猜测的话,暂时还不能出警。

    但是等已经确认好受害人的情况后,到时候再出警还有什么必要?

    车子已经开动,在启动的那一瞬间莫名有些摇晃,陆斯年好像看出楼月脸上的焦虑,他打开车上的广播,舒缓的轻音乐瞬间在车内流淌。

    “发生什么事了,你非要出门不可?”
正文 第两百六十五章 直直插入心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楼月不自觉攥了一下手里的手机, “朋友发生了点事,所以想去看看。”

    陆斯年也没有多问,除非楼月亲自跟他说,不然他绝对不会是一个问人长短的人。

    楼月的手其实已经在微微渗汗,她还是试图在打方萧萧的电话,但怎么也是不通。

    她有些焦灼的把手机放下,结果却不小心碰到旁边的一个小礼盒。

    “是不是碍着你了?”陆斯年也看到了,“把它放我这儿来吧。”

    “没有。”楼月心想一个礼盒能够碍着她什么,这个男人未免也太绅士了,只不过一看,都不用打开,楼月就知道那里面一定是放的戒指,她微微有些诧异,“这是……你要送给司柠的?”

    “嗯。”陆斯年也没打算隐瞒,他唇角不自觉就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柠柠的生日快到了,我想试试看,她能不能,接受我的心意。”

    楼月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很喜欢她是吗?”

    “不是很喜欢她。”陆斯年摇了会头,然后温和的笑道,“我是很爱她。”

    楼月抬了一下眸,然后就听到他继续道:“我还记得,司柠好像是七岁的时候来到司家的,我至今印象深刻,大概是福利院的伙食不怎么好,她当时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整个人都显得瘦瘦小小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她也不怎么爱说话,发生什么事,总是会怯怯的蹲在门柱后面,就像个误入凡尘的小精灵,眼睛里永远都盈着泪,很让人心疼。”

    “这么多年过去,你别看她现在好像很自立,很能独当一面,可她在我记忆中,永远都是那个对什么都害怕的小女孩,我永远都想保护她。”

    说着说着,陆斯年突然叹了口气,“楼月,我知道她伤害过你,如果这次求婚成功了,我就带她走,离你和司总远远的,到时候你不要再恨她了好吗?她的心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她只是……很想要某些东西,所以就会变得很固执,很执拗,很容易就会被一些不好的欲望蒙蔽双眼而已。”

    “我没有恨她啊。”楼月帮他把那个礼盒摆好,笑了一下,“她还只是个小孩,没有长大而已。”

    “有你在身边,她真的很幸福,祝你求婚成功。”

    司柠其实配不上陆斯年,但她没有说出来。

    但爱情这种东西又怎么能用配不配来衡量呢,就如同一直到现在,楼月也觉得自己其实配不上司蘅,他那么优秀,那么好,而她,在种种世事的折磨下,早已惨败不堪。

    可司蘅没有放弃她啊,他把她从层层的黑暗深渊拉出来,从巨大的梦魇中拉出来,拉到能和他并肩而立的高度,所以爱其实是一抹很神奇的力量,司柠未尝不可以被陆斯年救赎?

    突然,车上响起一阵电话铃声,楼月赶紧拿起来一看,才发现不是方萧萧,而是司蘅。

    司蘅大概还不知道她出去了,楼月还在想着要不要接,陆斯年就像看穿她心思一样,轻声笑道:“接吧,找不到你人,司总会担心的。”

    陆斯年说得没错,楼月不过迟疑了一会儿,就用手指划了一下屏幕,把电话接起来。

    方萧萧的这件事情,楼月突然还是应该告诉司蘅,她自己是个孕妇,就算去了,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在收到短信的那一刻,自己实在是太急了,不管不顾的就冲出来了。

    车已经开上高速,楼月开着窗,外面的风呼呼作响,司蘅很快就听出来。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沉,“你出去了?”

    楼月颇有些心虚,轻轻嗯了一声,“我出来有点事。”

    想了想,楼月还是没准备瞒着,“阿蘅,你可不可以派几个人到南昌路这边来?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南昌路?”司蘅皱了皱眉,“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楼月如实相告,“我今天收到一条短信,方萧萧说她在南昌路132号,让我过去救她。”

    那边突然沉默了一会儿,气息变得有些重,“谁给你发的?方萧萧现在就在我办公室这边。”

    楼月的脑袋轰的一声,“什么!”

    都不用细想,楼月就知道自己肯定是中了套,可是那个人把自己骗出来干什么?她来不及多想,赶紧跟司蘅道:“我立马就回来。”

    然后她立马扭头看向陆斯年,“斯年,马上停……”楼月一句话还没说完,抬眼忽然被迎面而来的大货车吓到,手机“砰”的一声就掉在地上,她惊愕得嘴巴都没办法合拢。

    “楼月!”手机里司蘅略带惊慌的声音隐隐传来,“楼月!你在哪,说话!”

    陆斯年显然也被吓到,但他反应极快,赶紧踩下了刹车,但刹车就像是彻底坏了一样,踩下之后,汽车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还用了极快的速度朝那辆卡车冲去。

    “啊……”

    巨大的声响在楼月耳边响起,卡车撞上小车的瞬间,看着旁边的副驾驶座,陆斯年呼吸一滞,惊恐的睁大了眼。

    电光火石之间,都没有思考,他迅速就解开了身边的安全带,整个人都扑在了楼月的身上,按着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都抱得死死的。

    “捂住耳朵!”陆斯年大声叫了一句,而后巨大的碰撞声瞬间刺痛了耳膜。

    “啊……”好像不过一秒,世界就已经天旋地转起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已经无法思考,他感觉胸口就像插了一把剑一样,整个人都像被撕裂一般的痛。

    他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从他的身体中流出来,将他白色的衬衫都给染红,他拼命的握紧双手,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可四肢却没有一块骨头愿意听他的,他略带窒息的抽搐着,怎么样也动不了一下。

    楼月,孩子,这两个人没事吧?他越是疼痛就越是担忧。

    他咳出一口血,眼睛死死的瞪着,忽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楼月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眼眶,他听到她惊恐的在叫他的名字,“陆斯年,陆斯年!”

    楼月感觉自己全身都像被炸裂一样的痛,她没有受一点伤,是的,她没有,可是这比她自己受伤还让人惊恐,因为她全身上下染到的每一滴鲜血,都是陆斯年的。

    他扑过来的那一瞬间,恰好替她挡住了一根卡车上掉落过来的钢筋,而那根钢筋戳破汽车玻璃,直直插入他的心口。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六章 准备后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人啊,救命啊!”恍惚间,陆斯年听到楼月慌张而又无措的哭喊声,“这儿有没有人啊!”

    楼月挣扎着从驾驶座起来,玻璃碎片在她大腿上割除一道又一道的血痕,她强忍住疼痛,隐忍着哭音道:“斯、斯年,你忍一下啊,我去叫人,我出去叫人!”

    陆斯年拉住她,那个戒指礼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紧紧的攥在了手心,他使劲的,用力的,张着嘴巴,和着咳出的血,用尽力气问:“帮我……打……一个电话给司柠,好吗?”

    “好,好,我打给她,斯年,你不要睡,撑住好不好?”

    楼月跪在几近支离破碎的车内,到处摸索着手机,她先是摸到一个外壳,然后才摸到沾满鲜血的机身,不过可惜的是,手机屏幕已经彻底的暗下去,楼月死死的按着电源键,也无法再次让它启动。

    楼月急得不行,眼泪和鲜血混在一处,她像是疯了一样的按着上面的电源键。

    “楼月,帮我……打给司柠,告诉她……”陆斯年的眼里满是绝望,他胸口的鲜血流下来,他瞪大眼睛不停地喃喃,“我爱她,我爱她!”

    眼前一片黑暗,仿佛是要踏进地狱的前兆,温度正从他身上一点一点的流逝,全身变得冰冷,那种死亡的感觉向他袭来。陆斯年不是怕死,他只是不想死,满满占据脑海里的就是,他要是死了,记忆里那个最爱哭的小女孩该怎么办?

    她做什么事都迷迷糊糊的,明明是司家大小姐,可是爸爸不喜欢她,哥哥也不喜欢她,她举目无亲,总是一个人偷偷的蹲在墙角可怜而又无助流泪,做什么都要依赖着他。

    如果他死了,她会哭成什么样,如果他死了,她孤苦伶仃的在这世界上,又该怎么办?

    老天爷,发发慈悲,不要让他死,不要让他死好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救护车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他第一次觉得这刺耳的声音是这么好听,如同天籁一般,他感受到自己的身子被搬动,搬上救护车,他的手一直被楼月紧紧的握着,这个姑娘的手比他的还要冰凉。

    楼月满身鲜血的跟着陆斯年上了担架,见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楼月一边拼命的按着手机上的电源键,一边不停的喊着陆斯年的名字。

    楼月甚至都觉得救护车开了好久好久才到医院,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蠢,他明明可以好好的,不用送她来,也不用替她挡那根钢筋。

    可是偏偏,他蠢到什么都做了。

    一身鲜血的陆斯年被医护人员推进手术室,他瞪大眼睛,好像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一样,不断地喃喃,“我爱她,我爱她……”

    看着亮起的手术灯,楼月无助的顺着冰凉的墙壁瘫下来。

    楼月的全身冰凉,她的手上全是鲜艳的红色,那是陆斯年的鲜血,她想不明白,怎么,怎么会突然刹车失灵……

    方萧萧既然在司蘅那儿,又为什么会给她发那两条奇怪的短信?

    楼月的思绪乱得就像一团麻,很明显,这是一个圈套,有人要设计害她,害她肚子里的孩子,陆斯年不过是那个人计划中误闯的一步棋。

    如果没有陆斯年以身相护,毫无疑问,她今天绝对会和肚子里的孩子葬身在这场车祸中。

    想起生死未卜的陆斯年,楼月的心就像掉进一个巨大的冰窖,脑子极乱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人急促而又惊慌的从身后揽起,那人的声音几近发颤,“陆斯年呢?我问你,陆斯年呢?!”

    楼月回过头来,恰好看到身后仓促跑来,脸色已然变得苍白的司柠。

    在救护车上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摔个粉碎,陆斯年嘴里一直在念着司柠的名字,楼月问医护人员借了手机,赶紧就给司柠打了个电话,但等她把手机轻轻靠向陆斯年耳边的时候,他却早就因疼痛半晕了过去。

    楼月擦干眼泪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手术室的灯一灭,门猛然的被推开,有个穿着白大褂带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楼月被震惊得无法思考,她甚至都没有勇气走过去,不是在动手术吗?怎么时间这么短,还不到一个小时啊。

    司柠跌跌撞撞的跑过去,让楼月感到有一种她脚底那双高跟鞋几乎都要被她蹬断的感觉,司柠抓着医生的手臂,焦急的问:“怎么样了,送进去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三十来岁的男医生摘下口罩,看了她一眼,“你是病人的家属?”

    他公式化的摇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患者的钢筋穿透心脏,回天无力,准备一下后事吧。”

    脑子轰的一声,楼月的身体瞬间凉了个彻底,紧接着,她就听到响彻在整个走廊的嘶吼声,“回天无力!怎么会回天无力?!我跟你说,你技不如人就不要在这里胡说,我是司家的大小姐,你立马去救人,赶紧给我去救人!”

    男医生白袍都差点被扯下来,手术室里冲出来几个护士,纷纷过来劝阻着双目猩红的司柠,

    “小姐,你冷静一点,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胡说!胡说!”司柠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的眼泪就像疯了一样的掉下来,明明只是想给楼月一个教训的,陆斯年怎么会在那辆车上,他怎么会在那辆车上啊!

    明明,自己都已经提前支好他离开,就是怕他会多管闲事。

    可是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医生说他死了,死了啊!

    所以,他再也不会温柔的叫她柠柠,再也不会替她准备好所有早餐,也再也不会,像个温暖而又贴心的骑士一样,永远能够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准时出现在她身边。

    是楼月,是她对不对?!

    凭什么陆斯年都死了,她却毫发无伤?明明,最该死的就是她啊。

    重重仇恨的冲击下,司柠漂亮的脸庞瞬间被恨意积聚,她擦干眼角的泪水,狠狠的甩下抓着她手臂的护士,大跨步就冲到了楼月面前。

    猝不及防,楼月才刚抬起头,司柠就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恶狠狠的一掌朝她掴了过来。
正文 第两百六十七章 司柠,你活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来不及躲避,被打得身子一歪,右脸颊瞬间浮起五个巴掌印,触目惊心。

    “楼月,你简直就是个天煞孤星,扫把星,狐狸精!你不过就是个坐过牢的牢狱犯,有什么资格和我哥在一起?”

    “你祸害了我哥还不够,现在还来害陆斯年,得意了吗,满意了吗,他大好的年华,大好的前途,现在就被你个贱货,活生生的害死了!”

    “死的怎么不是你,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要是你就去死,带着你肚子里的那个杂种,一起去死!!!”

    楼月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司柠,就像是种种的情绪泄了堤一样,自从宣告了陆斯年死亡的消息之后,她大小姐风范全无,教养全无,只像是一个失去了最重要亲人的普通人。

    在第一反应下,就是不能受控的用尽所有恶毒的词汇,咒骂和诅咒着那个害死自己在乎人的凶手。

    楼月被打得脑子嗡嗡作响,她还沉浸在陆斯年死亡的消息没有回过神来,这种感觉就像有一个巨大的铁锤从天上压下来,砸得她鲜血淋漓。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明明就在不久前,他还坐在自己的旁边啊,他还贴心的笑着说:“是不是不开心,我放首歌给你听一听。”

    死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这个世界上,从今往后,再也没有像陆斯年这样清澈透明,温润如玉的人了。

    司柠咒骂的声音越来越尖,几近刺透她的耳膜,楼月感觉自己摇晃的身子被狠狠推了一下,踉跄了几下,她撞到身后的墙壁,“咔擦”一声,她好像听到了骨头撞击的声音。

    可是楼月没办法反击,因为本来就是陆斯年救了她,用自己的命救了她啊。

    明明就在不久前,他还在憧憬着自己的幸福生活,不久之后就要去跟自己心爱的女孩求婚,可是在最后的生死一瞬间,他将自己推开,大公无私的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她。

    想起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人,楼月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司柠恨到不行,咬着牙又准备一巴掌抽过来,可还没抬起来,一声暴吼就猛然响彻在整个走廊,“司柠,你在干什么?!”

    这声音何其熟悉,楼月朦胧的抬头,这才看到司蘅和方萧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赶来,司蘅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一下子就揽住几近一头栽下去的她。

    “司柠!”看到楼月脸上鲜明的五个巴掌印,司蘅的眸色暗得几乎可以杀人,他恶狠狠的看着司柠,“你最好可以解释解释,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我对她做了什么?”司柠的脸已然惨白,她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个人疯狂得可怕,她泪流满面的指着楼月,“哥,这个女人害死了陆斯年啊,你知不知道,陆斯年都已经被她害死了,她却毫发无伤的站在这儿,你想想,我还要对她做什么,杀了她都不足以平我心头之恨哪!”

    “司柠!”一直在一旁没说话方萧萧突然插嘴,冷冷道,“你真是泼得好一手脏水,明明是你间接害死的陆斯年,你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怪到楼月身上。”

    楼月眼神有些僵硬的看向司柠,是司柠……害的?

    就好像被戳中痛处一样,司柠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她颤抖着嗓音道:“方萧萧,你胡说什么?!”

    “呵,我胡说什么!”方萧萧冷笑一声,“你敢说,发给楼月的那两条短信不是你发的?我的手机一直带在身上,唯独的离身,就是去《三生债》的剧组面试女二,试镜的时候,你让我把所有私人物品全部上交。”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自己的手机卡早就被替换了,司总派人定位,才发现我的卡在你那儿,而刚才在外面碰到警察,他们说汽车的刹车早就被人为损坏,所以才会刹车失灵,发生事故。”

    “司柠,这些才是导致车祸的原因,你还敢说这些全部都不是你做的!敢说陆斯年不是你害死的?!”

    “不是我!”司柠大叫一声,撕心裂肺,“你不要胡说八道,斯年怎么会是我害死的,我怎么会想要害死他啊!”

    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对她好的人啊!

    “很难受是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是么,”方萧萧冷冷道,“阴差阳错,世事轮回,司柠,这都是你活该。”

    怎么能接受,怎么能不难受,司柠可以承认这些事情都是她做的,对,她就是想害死楼月,想要害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唯独接受不了,陆斯年居然是被自己给害死的。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司蘅,她唯独在乎的人就是他。

    在司柠面红耳赤的和方萧萧对质着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护士们推着蒙着白布的陆斯年的尸体出来。

    在经过几人面前的时候,其中一个护士掏出口袋里的一个沾满鲜血的戒指盒,扬了扬道:“你们谁是死者的家属?”

    护士轻声道:“这是从死者的手上拿下来的,他攥得很紧,没有生命特征了还不肯放下来,看样子这个东西对他应该很重要,家属拿回去好好保管吧。”

    看着那具冰冷得没有一丝反应的尸体,几个人谁都没有做声,就在这个时候,楼月微微沙哑着嗓子开口,指着司柠道:“给她吧。”

    楼月知道司柠不喜欢她,但也不知道她竟然不喜欢到这种程度,用方萧萧的手机发短信引她出去,再故意弄坏汽车的刹车装置,如果不是陆斯年扑过来护住她,她和她的孩子,早就丧生在这场车祸中了。

    可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揭露了真相,楼月也无法恨她,因为陆斯年,是那么的爱她。

    司柠颤抖着接过那个戒指盒,都没敢把它打开,就又听到楼月轻声的说:“我知道这是给你的,因为就在一个小时前,陆斯年亲口跟我说,你的生日快到了,他想要用这个戒指跟你求婚。”

    “他说,他想好好照顾你一辈子,让你从今以后,能够有满满的安全感,再也不用,一个人偷偷的躲在角落哭泣。”

    司柠的嘴唇已经被她咬出血,需要多大的勇气,她才能去掀开盖在陆斯年身上的白布。

    他还是他,却再也不是他。
正文 第两百六十八章 别装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陆斯年不会像这个样子躺在床上,面色发僵,遍体冰凉。

    是,她是司家大小姐没错,可是在司家,她是被收养的,是被抛弃的,在这个偌大的家族面前,她从来就是多余的,

    从小到大,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唯独他。

    从小到大,没有人会在她哭的时候帮她擦眼泪,也唯独他。

    司柠突然深深的意识到,只有在陆斯年的身边,只要有他在,她才能肆无忌惮的去追求自己导演的梦想,才能大胆妄为的去喜欢着自己的哥哥,因为她的后面永远有他撑着,陆斯年帮她撑着,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怕。

    可是现在这个人,再也没有了啊,司柠再也忍受不住,她捂住嘴巴,不可抑制的放声痛哭了起来。

    这个男人这么好,司柠几乎都可以想到,哪怕知道了真相之后,知道是自己间接害死了他之后,他可能都不会怪自己。

    以后在天上相聚的时候,他还是会那样温柔的看着自己,无奈的对她张开怀抱道:“柠柠,傻丫头,过来。”

    她不敢看到陆斯年这个样子,她完全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仅留给她的最后一抹温暖就这样彻底被自己抹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司柠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突然,她将手中的白布重新盖到了陆斯年的脸上,对,自己没看到,怎么会出现这具尸体,她这是在做梦,在做梦对吧。

    司柠不敢相信,她用力擦干脸上的眼泪,泪眼迷离的看了一眼楼月,看了一眼司蘅,甚至,还看了眼方萧萧。

    所有人都怪她,可是他们是一个阵线的,而她,就只有陆斯年啊。

    司柠不敢多想,她踉跄着身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她不要再待在这个地方了,今天一天都是在做梦,在做噩梦,太痛苦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醒来了。

    司柠一路下电梯,出门就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师傅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好像有些惊诧于这个女人的满脸泪痕,“小姐,去哪儿?”

    司柠把钱包里的所有钱掏出来,通通甩出去,捂着脸哑着哭音道:“别管我去哪儿,给我开!”

    司机瞪大了眼睛,赶紧将钱收起来,忙不迭的启动了汽车。

    司柠用手捂着脸,眼泪从手指缝隙不断地流出来,整个身子都因为害怕和恐惧微微颤抖。

    陆斯年脸颊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了她指尖,是冰凉的,发僵的,再也不会变得温热的。

    那样一张脸,再也不能对着她笑。

    司柠忽然想起,七岁的时候,自己第一次从福利院来到司家。

    这个房子这么大,人也这么多,可每一个人都是冰冰冷冷的,唯有他,唯有小时候的陆斯年会对她笑。

    在她考试没考好的时候,在哥哥冷冷的打翻自己给他送的牛奶的时候,陆斯年总会在角落里找到哭泣的她,用那双同样小却温暖的手拉着自己,“柠柠,别哭了,斯年哥哥带你回家。”

    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广播,频道里传出实时播送着交通事故主持人的声音。

    “今日下午三点四十二分,南昌路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失控的小车撞上了一辆运满钢筋的货车,小车被撞飞出几米远才落地,据目击群众称,车祸现场惨烈,玻璃碎渣以及车上的零件散落一地,机油与血的混合,在十字路口染得到处都是。”

    “据悉,小车内乘坐的是娱乐圈当红人气新星楼月及其王牌经纪人陆斯年,据前方发来报道,楼月暂无大碍,不过其经纪人陆斯年当场就被钢筋穿透心脏,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啊!”司柠突然浑身颤抖,惊恐的尖起嗓子大叫一声,“关掉!”

    出租车师傅吓了一跳,赶紧按下了按钮。

    紧接着,他就听到那个情绪处于癫狂的女孩大叫道:“放我下车。”

    师傅当然求之不得,她看起来情绪极其不稳定,留这么个人在车内,给得钱多又怎么样,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过来抢他的方向盘了。

    司机赶紧将车停在路边,司柠赶紧打开车门,跌跌撞撞的下车,走进了面前的这家地下酒吧。

    司柠鲜少来这种地方,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得知司蘅又换了一个床伴后,她来这儿借酒浇愁,可第一瓶酒还没喝完,就被不知道怎么找到这儿的陆斯年怒气冲冲的捞回家。

    夜未央,酒意微酣的时刻,在这个地下酒吧,每个夜晚都是不停地狂欢,灯红酒绿,游戏人间,来来往往都是拥吻亲热的男女,那燥热的音乐声,像是能消失人在平日里的苦恼一般,才能吸引这么多人日以继夜的泡在这里。

    司柠一点都不想在这儿,可她等着陆斯年来找她回家,等着他愠怒的来质问她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为什么这么晚都还不回家。

    可是酒都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陆斯年却还没出现,倒是有一个油头满面的男人贴过来,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胸,“小姐,一个人啊?”

    司柠冷冷的拂开那双咸猪手,醉醺醺的道:“滚。”

    “呦,小妞,脾气还挺烈啊。”那个男人越贴越近,肥腻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都来这种地方玩了,就别装纯了,说吧,多少钱,我买。”

    司柠转身,一啤酒瓶就照着他脑袋砸下去,泪流满面的斥道:“滚!”

    男人被砸得脑子一懵,瞬间暴怒,大吼道:“他妈的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敢打我?老子抽死你!”

    他猛然踹到吧台上的椅子,一巴掌就准备抽过去,结果手腕才刚抬起来,就被人从后面死死的拧住,那人直接把他的手腕反手一颁,骨节咔咔作响,他痛的大叫了一声。

    “滚!她有主了!”沈易安压低帽檐站在他身后,冷冷的踹了一脚,“别再让我看见你。”

    见有人来撑腰,那个男人自认不是他的对手,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沈易安眼神很冷,他走到吧台前,一把就抽掉司柠手中的啤酒瓶,“别喝了。”

    早在刚才,他就看到司柠了,不过一开始还不能确认,因为她看样子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女人。

    司柠的眼神已经迷离,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扑到他怀里,小心翼翼的问:“斯年,你来了啊。”
正文 第两百六十九章 不要等司总主动求婚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导,你认错人了。”沈易安眉头已经蹙得很深,他掰着她环在自己后背上的手,“司总允许你这么晚还在这儿?走,我送你回家。”

    “家?”司柠突然笑出声来,脖子微微的仰起,露出优美如天鹅的颈线,“我没有家啊,司家从来就不是我家,父亲不是我父亲,哥哥也不是我哥哥。”

    “没有家是这么让人要死不活的事情吗,我也没有家。”沈易安幽暗的眸光一闪,瞬而,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但是我不像你这么蠢,曾经属于我的东西,我会把它夺回来。”

    “夺回来?”司柠勾住他的脖子,已经痛苦得不省人事,“怎么夺啊?我什么都没有了。”

    温香软玉就这样身若无骨的贴在自己的怀里蹭,让沈易安的眸光瞬间微暗,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司柠的唇瓣,若有所思的道:“你想知道的话,我教你。”

    司柠酒醒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她的脑袋痛得厉害,她痛苦的抱住头,这才意识自己……

    此刻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不着寸缕。

    刹那,她瞪大眼睛,低头看见自己的肌肤上有深浅不一的痕迹,而床单上,是刺眼的一抹红。

    昨天……

    她……

    司柠不敢细想,她慌张的裹着被子就去捡散落在地的内衣和衣服,但才刚下床,腿间就猛然传来一阵被撕扯般的刺痛,她双腿发软,差点一头就栽倒在地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很明显是那个男人走的时候把窗户打开的,微风徐徐,压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突然飘下来。

    飘到司柠的腿间,惊得她身子一震。

    她颤抖着拾起来,然后颤抖着打开。

    想要我负责的话,就来找我。

    落款,沈易安!

    ……

    自从跌跌撞撞的从医院跑出去后,司柠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回过司宅,甚至连陆斯年的追悼会,她都没有来参加。

    楼月这几天总是做噩梦,她梦到陆斯年,梦到满地的鲜血,甚至梦到那根钢筋是怎样直直戳到他的心脏。

    然后她就会满头冷汗,惊恐的从梦中醒来。

    司蘅每次都不敢睡得很深,他总是会在她害怕的时候紧紧抱住她,轻轻告诉她不用怕,从今往后,他不会再离开她。

    楼月不是害怕,她只是觉得不安,她感觉哪怕现在她都已经和司蘅离得这么近,可由于身份,由于地位,他们中间,还是隔了一条湍急漫长的河流。

    有无数的人开着船在上面扰乱他们的视线,而有一条更大的船,正在无影无形的逼近。

    楼月忽然觉得很压抑,很不安。

    半夜的时候,她听到司蘅在跟一个人打电话,语气很烦躁,很焦闷。

    楼月并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极轻的呼吸着,她想,她现在和司蘅的状态很好,可是,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司蘅不会娶她。

    司蘅为了她连枪都敢开了,她并不觉得他会在乎这些门户之见。

    司氏家族不接受她,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是司蘅,他不会不娶她的。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而且还有了孩子,什么都是美好的,除了一张结婚证书,已经和寻常夫妻无异常,没有求婚,可能是他还有自己的想法。

    只要他爱的只是她一个,不再包养那么多的床伴,结不结婚,于他们有什么区别吗?

    楼月不想因为这些事去烦司蘅,所以一直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可是方萧萧却并不这么想。

    《三生债》的电视剧还在拍,方萧萧则已经正式入了这个剧组,彻底顶替了顾清妍的女二职位。

    重新开工的那天,司柠也已经回来,奇怪的是,她好像完全当陆斯年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行为举止也和以前没有丝毫区别,该笑就笑,该说话就说话,基本的七情六欲都有,和之前在医院里的撕心裂肺判若两人。

    可偏偏这样,就愈发让楼月觉得奇怪,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

    “月月。”见她一直在走神,方萧萧突然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啊?”楼月回过神来,明显有些怔,“什么?”

    方萧萧无奈道:“就我刚刚跟我说,不要等司总主动来跟你求婚啊。”

    “男人在这方面都比较慢热,更何况是像他这种地位的男人呢,他可能都没这个想法,你需要给他点提示,让他清楚你是想嫁给他的,他才会明白没有名不正言不顺,宠上天也没用,女人内心依旧没安全感。”

    楼月感觉自己不是能这样暗示的人,她皱皱眉,“我……”

    “你还害什么羞啊。”方萧萧盯着她肚子,“难不成你还真准备大着肚子,什么名分都没有的给他生孩子啊?”

    楼月有些迟疑的道:“我不知道。”

    她是爱司蘅的,这个孩子,也确实出现得太突然。

    怕方萧萧再继续刨根问底的追问下来,楼月掩饰道:“等一会儿就要开拍了,我、我先去后台换一下衣服啊。”

    说完,她就极快的起身,拿着一堆衣服往后台跑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在后台的时候,楼月遇见了司柠。

    司柠正在低头看着手上的剧本,见楼月进来,只淡淡的瞥了一眼,然后很快的就移开。

    楼月没打算开口,她扭过了身子,可就在她准备拿着衣服进去换的时候,司柠的话轻轻的从后面传来,“月月,不过出了一场车祸,你可是越来越娇贵了,拍个戏居然也能让我哥开着车在外面等着你,千金大小姐,也不过如此吧。”

    楼月不想和司柠争,她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实在来错了地方。

    “你和我哥说了什么?”司柠轻声道,“他那么狠心,直接连家都不让我回……”

    楼月微微有些怔,司蘅现在……不让司柠回家么?

    所以,这几天根本就不是司柠不想回,而是司蘅不让?

    看到楼月这一无所知的模样,司柠的瞳孔好像被深深的刺痛了一下,司蘅把她保护得可真好,那些阴谋和黑暗,什么都没让她知道。

    “对,哪怕我害了你,可你不是根本就毫发无伤吗?他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绝情?”

    “司柠,我不知道司蘅的想法,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他想怎样就怎样,这和我无关。”楼月一脸的头疼,转身就准备离开。
正文 第两百七十章 翅膀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司柠的时候,她纯真,善良,阳光,开朗,不然,也不会让陆斯年这么钟情于她。

    可是现在,楼月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或者说,她一开始本来就是这样。

    司柠既然恶毒到要置她肚子里的孩子于死地,还设了那么大的一个局让陆斯年丧生,楼月是没打算恨她,可她也没办法对她有好语气,她还没大度到那种地步。

    “楼月,你现在和我哥在一起,就不让他接触别的女生了是吗,哪怕我是他妹妹也不行?”司柠突然扬起了音调,让后台很多陆续进来的化妆师都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投到了楼月的身上。

    那种审视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恶毒而又善妒的女人一样。

    楼月回过头,正看见司柠皮笑肉不笑,一脸漠然的看着她。

    “司柠,你不觉得这样很幼稚吗?”楼月知道她还抱着什么想法,她蹙起眉头,“司蘅是你的哥哥,也是我的男人,麻烦你不要再破坏,也不要再肖想。”

    司柠还是带着笑,不过隐隐掺杂了些许很可笑,“楼月,你这么反复强调你的男人这件事,也太没安全感了吧,你是不是很怕,司蘅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楼月轻声反驳道:“司蘅不会被任何一个人抢走。”

    “楼月,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司柠冷笑一声,“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你们绝对走不到终点!”

    “我不用跟你打赌,我比相信自己还要相信他。”

    “哦?是么?”司柠面无表情,“你觉得我哥为什么会对你那么痴情,或者,你觉得我哥会一直对你这么痴情?男人都是善变的,我不信你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楼月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司柠乘胜追击,“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份无缘无故就……”

    “闭嘴,我和他之间的感情和你无关,更轮不到你插嘴!”

    楼月突然冷冷的看了司柠一眼,极其用力,这么强硬的气势,让司柠有些微微怔住。

    楼月却不再看她,她抱着手里的那堆衣服,转身就离开。

    直到走出后台的时候,楼月的呼吸也无法完全平静下来,是,她承认,自己的确是想过这个问题。

    司蘅到底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为什么会这样无条件的喜欢她,她通通都想过,甚至,也试图问过。

    可司蘅每每都语气不好的说她忘记了一些什么,她当时就想一定是小时候的事情,可无论怎么样,她就是根本想不出来,越想不出来,她就越急。

    仿佛如果没有这段记忆,她很快就会失去他。

    楼月暗示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她不断的扫平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思绪,然后让自己紧锣密鼓的投入到接下来的拍摄。

    好在司柠在工作上并没有为难她,这部电视剧是她学成归国的第一部作品,或者,还可以说是承载了陆斯年心血的作品,司柠一头扎到里面,比谁都要认真。

    唯独在拍到某一幕的时候,剧情需要,女主需要被女配扎针,不排除报复的可能,司柠在镜头前冷冷的提出,为了让情绪逼真,这个场景需要真扎。

    司柠提出的理由甚至都让楼月没办法拒绝,她说:“月月,我听说在拍《囚》的时候,有一场鞭抽戏,你为了入戏,甚至还向导演主动提出了可以接受真抽,这么敬业的精神,不会到电视剧里,就不行了吧?”

    楼月当然不会不行,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肚子里有孩子,一点点的伤害,她都害怕留给他。

    司柠看出她的想法,拿着根针走到她面前道:“你不用想太多,道具我们都是经过处理的,根本就不会痛。”

    话音刚落,她就将那根针轻轻的扎进了楼月的皮肤中,果不其然,楼月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意。

    只是司柠这么突兀的动作,还是让楼月微微将手抽开,下意识就蹙起了眉头。

    司柠挑眉问她,“怎么样,可不可以?如果不可以,我也不会勉强。”

    楼月不想再浪费时间,只皱着眉头道:“就这样,开拍吧。”

    片场的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卡宴静静地停在那里。

    “我说了!以后欧洲那边再来电话,通通都不要转给我,你是不是非得逼着我炒了你!”司蘅满脸阴沉的对着手机骂了几句,一把就将手机摔掉。

    老头子是不是疯了,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

    欧洲是不是垮掉了,让他这么闲,居然还有这个闲心来操心自己的婚事。

    方特助坐在驾驶座,习以为常的将壳都被摔出来的手机捡起。

    他扶着方向盘看向不远处,“方总,楼小姐开始拍摄了。”

    开始了?

    后车座的车窗被摇下,司蘅抬眸望过去。

    由于是仙侠剧,偌大的一片地方,场地清了不少,只留下一些必备的工作人员。

    楼月穿着戏里的衣服,神情专注的投入在工作当中,身上所散发出的异样光彩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很认真,很自信。

    司蘅看了许久,深邃的眸子变浅,脸上的怒气瞬而消失了一些。

    这就是她口中所说的事业?被威亚吊来吊去的,这么累的事她也能做得这么投入?

    这阵子,他老是半夜被老头子骚扰,如果被她知道,家族已经在给自己催婚,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那么会吃醋,就因为办公室的桌椅被别的女人碰了一下,就扬言要全部把它给换掉,如果让她知道了有人要强硬的塞女人到他身边,她一定会醋劲大发。

    司蘅想得头疼,蓦然,手机又响起来。

    司蘅很沉的呼出一口气,气得几乎想要砸车。

    到底还有完没完!

    方特助将手机恭敬的递给他,“司总,还是接一下吧。”

    司蘅一把就将手机抽过去,接,当然要接,再不情愿也要接,老头子这么执着,要是等她坐到车里的时候再打过来就更加麻烦!

    司蘅强压着情绪,刚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就听到老头子愠怒的从听筒里传来,“真不愧是我司家的儿子,脾气养得这么大,连你父亲的电话都敢不接!是不是你在亚洲翅膀已经硬了,以后我就彻底管不了你了?”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一章 光天化日下的勾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的脸瞬间沉得吓人,他摇上车窗,声音僵硬,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没有。”

    “没有?”司老冷笑一声,“那好,明天你就去见我给你挑的女人,选一个趁早把你的婚事定下来。”

    “我不结婚!”这种说辞司蘅这些天都不知道听到多少遍,再次从这个人口中听到的时候,他的情绪都已经冷淡。

    开什么玩笑,他不可能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他已经有楼月,他只会娶她。

    司老笑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他这句话很可笑,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和强势,“我建议你不要再挑战我的极限,你知道对抗我是什么下场。”

    “我说了,我不结婚,或者换句话说,我不打算和你安排好的女人结婚。”

    他好不容易才能让楼月爱上他,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这个时候让他去结婚,毫无疑问,以楼月那个性子,他们两个会彻底玩完。

    “是因为你养在你家里的那个女人?”司老的声音很冷,“就这样一个货色,要多少有多少,你这么久都还没玩腻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查了一下她的资料,呵,真是震惊,真没想到我司家还出了你这么个情种!”

    坐过牢也要,发过疯居然也要。

    司蘅的眼睛立马危险的眯起,厉声道:“你不准动她!”

    “我怎么会动她,她肚子里不是还怀了我们司家的孩子?”司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只是提醒提醒你,这种女人绝对进不了我司家的门,你玩玩可以,别蠢到给我动情。”

    司蘅的呼吸已经很重,他居然连楼月有了身孕都知道?他到底调查了多少?

    “你的意思是让我娶一个你认可的名门女人,至于她,就只能被当成情.妇养在家里?”

    “有何不可?”司老冷笑一声,“男人风流,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既然你喜欢,我就不干涉你,你在家包养一百个都不关我事,但千万别妄想情.妇扶正,你的妻子,必须要是名门正统!”

    这种话真是只有这个人才能说得出,司蘅的眸色深得吓人,他冷冷道:“我再跟你说一次,她不是情.妇,我们是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可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如果你还想抱孙子,就不要胡来。”

    司老不置可否,语气中带了一抹寒意,“你现在是在威胁你的父亲?”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司蘅冷冷道,“除了她,我不会再碰别的女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是我留给司家的最后一个种!”

    司家现在只有他一根独苗,哪怕老头子在外面有那么多的女人,也没能为他生下一个儿子。

    司蘅不相信,楼月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会这么的无动于衷。

    果然,司老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什么,随即,他冷漠的道:“好,那你就先带那个女人去医院查,如果肚子里是个男孩,你的婚事就等她生下来再说,如果是个女的,到时候别让我多说,直接打掉!”

    “总而言之,你别再抱有一丝幻想,那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进我司家的门!”

    说完,司老就直接挂掉了电话,一如他冷漠如铁的作风。

    司蘅气得太阳穴突突做响,他咒骂一声,将手机再度狠狠的砸了出去。

    驾驶座上的方特助已经不止第一次看到司总那样,早已经习以为常。

    司蘅阴郁的盯着他,“今天的事不准和她多嘴,如果泄露了一点,我立马废了你!”

    方特助立马道:“司总,您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

    司蘅的面色阴沉,他低头看了会时间,靠在汽车的后座上,尽量的平复着心头的怒气。

    早就知道,他和那个人,不是寻常人家的父子。

    那个人,无论凡事都是利益为重,还他妈的有一点心吗?

    小时候那场绑架,死里逃生,母亲将他沉河,父亲放话不救,如果不是楼月,他早就会死在那。

    事到如今,他终于将她寻回来,老头子让他放弃她?做梦!简直做梦!

    司蘅的头一阵发疼,突然,他感觉有人用手在敲打着车窗。

    他睁开眼睛,才看到外面站了一个胸大妖娆的女人。

    司蘅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就移开头,他没有丝毫印象,他没见过。

    可这个女人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还一直敲个不停。

    司蘅拧起眉,满脸不耐烦的伸手将后车座的车窗摇下来。

    那个女人在终于可以看到他脸的那一瞬间,毫不掩饰的就兴奋起来,眼睛都发亮,“啊!司总,原来真的是您啊!”

    “我刚刚在远处一看,还不能够确定,好在我过来了,不然就要错过您了。”

    司蘅冷着眉打量了她一下,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方特助扭过头来轻声提醒道:“司总,这是柳小眉,您以前包养过一晚的一个小艺人。”

    由于开着车窗,柳小眉自然也听到了方特助的小声提醒,她交叉着手指,楚楚可怜的咬着红唇道:“司总,您不记得我了啊?”

    柳小眉的衣领特意叉得很开,手指有意无意的从上面划过,“我本来以为,我之前伺候得您还不错呢……”

    这都还是光天化日,这个女人竟然就这么勾引起他来了。

    司蘅一脸的漠然,要是以前他可能还会拉她上车。

    不过现在……

    他当真是被那个女人调教得,除了她,任何一个女人都看不上眼了,一丁点欲望都没有。

    司蘅皱了皱眉,将手放在车门准备关窗,柳小眉还以为他是要让自己进车,瞬间眼前一亮,都已经做好了身子软软的躺到他怀里的准备,可没想到,还没等躺进去,身子就被人往后轻轻一拉。

    “小姐,你进去吗?不进去请让一下,挡到我了。”

    柳小眉心想谁啊,扯她干嘛,她带着怒意回头,这才发现后面站了一个黑发白衣的女孩,她带着个帽子,眼神有些冷的打量着她,眉眼冷艳,漂亮得很。

    柳小眉一眼就认出她,这不是,不是最近司娱乐正在力捧的,人气新星楼月吗?

    她拉自己干嘛,难不成也想来傍司蘅?情.妇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二章 宣告主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成,女人最怕自己的东西被抢,柳小眉的心里立刻涌起一抹危机感,这是自己先看到的,怎么着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哪怕自己没这个楼月红,可司蘅今晚必须是她的。

    楼月却丝毫没管她在想什么,方特助见状已经下车,恭敬的给楼月打开了车门,“楼小姐,请。”

    楼月没什么表情的坐上去,司蘅极其熟捻的将她揽在了怀里,“拍完了?累不累?”

    楼月笑笑,靠在他怀里,“有一点累。”

    司蘅很顺着她,捏着她的手,吻了一下,“那就回家。”

    方特助见状启动车辆,楼月的余光落在车窗外早就目瞪口呆的柳小眉身上,有些冷的想,长得倒是不错,胸也挺大。

    司蘅正要把车窗关上,楼月突然按住他的手,贴着他的身子就吻过来。

    汽车缓缓的启动,司蘅略微诧异的挑眉,但她今天既然这么主动,他又怎能不配合?

    司蘅握住她的手,与她紧紧的十指相握,另一只手则搂住她的身体,相互交换着彼此炙热的呼吸。

    论接吻这件事,训练了这么多回,楼月早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他攫住她的唇舌舔吮着,带着一贯的高超技巧,吻到激情处,他不由自主的就将她慢慢压在身下,搂着楼月让她趴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男下女上的暧昧姿势。

    就在司蘅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在她胸前慢慢揉.捏的时候,楼月忽然就退开自己的唇舌,面色沉静的从他身上起来。

    司蘅拧起眉,钳住她的手,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他唇角微勾,像个孩子一样的幼稚肯定道:“楼月,你在吃醋。”

    这个女人在吃醋,看到有别的女人来撩.拨他,她气炸了,所以才会在别人面前大胆的吻住他,就像是在宣告主权,宣告,这个男人,是她的!

    “我没有。”楼月有些嘴硬的偏过了头,“只是车上有人,我不想让你闹得太过火。”

    这个男人真是天生的招桃花体,就坐在车上等个人也有女人巴巴的贴上来,看到的那一刻,她简直气炸了。

    “这样?”司蘅挑眉一笑,然后冲方特助说,“方宸,你下车!”

    方特助也觉得在这么火热的车里是种煎熬,这个命令一出,他简直求之不得,“是,司总。”

    楼月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阻拦道:“别听他的,继续开。”

    她微微瞪了司蘅一眼,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吧?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车上做什么吗?

    “怎么,现在又不害羞了?”司蘅用指腹暧昧的擦着她的唇角,勾唇一笑,“那我们继续……”

    司蘅说着说着又要用唇堵上来,这次是真的不行了,楼月用手推着他的胸膛,皱眉抗拒道:“别闹了,我有点想吐。”

    这一和他接吻就呕吐的行为留给司蘅的阴影实在太大了,他脸色立马就沉下来,有些难堪的道:“你和我作对是不是,我一吻你你就想吐?”

    楼月没想到他会这样想,这个男人的脑回路真是奇怪。

    “呕吐是怀孕的正常反应,现在哪怕是别人吻我我也会吐,司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还想要别人吻你?”司蘅危险的看着她,他脸色有些发青,好像觉得不知道这个是件很丢脸的事情,“更何况,我又不是女人,这种东西我怎么会知道。”

    “这是常识,和是不是女人没什么关系吧,不信你问方特助,你看他知不知道?”

    方特助手上的方向盘都差点打滑,惊恐的瞪大眼睛,别问他,千万别问他!

    司蘅哼了一声,冷冷道:“我的女人,为什么要问他知不知道?”

    好像为了挽回一点面子,他又强调道:“楼月,我知道孕妇要怀胎十月。”

    司蘅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证明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那你好厉害。”楼月假笑一声,鼓了鼓掌,“原来我们的司大总裁知道这么了不得的事情,居然还能知道要怀胎十月才能把孩子生下来,哇,太厉害了,这真是个大秘密,全世界都不知道的事情,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

    方特助脸都憋得铁青,身子因为憋笑而跟着颤抖,双手紧紧的攥着方向盘,看起来很快就要强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不能笑,一定不能笑,他要是笑了,司总一定会砍死他的!

    “方宸,你他妈再笑我就废了你!”

    司蘅的脸彻底变得铁青,骂完方宸后,他也跟着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样子很危险的盯着楼月道:“宝贝,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讲冷笑话。”

    楼月强忍住笑,玩笑开到这里就足够了,能屈能伸,才是聪明人的风范。

    “我们堂堂司大总裁没有这么小气吧,好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你每天都那么忙。”

    “怎么,你这又是在怪我没有时间多陪你?”司蘅很快就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楼月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但却没有说话。

    陪她的时间其实不多不少,但他既然还有时间和别的女人聊天,是不是就证明,他还有多的时间空余。

    “说!”

    “没有,你都推掉那么多的会议来接我了,我哪是这个意思。”楼月只好握着他的手,恶作剧的捏了一下,“哎呀,笑一下,老绷着个脸干什么?”

    司蘅眯了眯眼睛,她这话真是说得要多勉强就有多勉强,“你在敷衍我是不是?”

    真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楼月靠在他肩膀上,伸手插进他修长的五指间,和他十指相扣,笑着道:“天大的冤枉,我怎么会敷衍你?我这么喜欢你,哪怕你不懂得怀孕的常识,我也还是愿意为你生孩子,哪怕你没有时间陪我,我也还是会爱你,司蘅,我不许你再胡思乱想。”

    “好了,回家吃饭吧,好饿。”可能是意思到自己说得太肉麻了,楼月赶紧转移话题。

    这话说得……

    司蘅唇角不由自主的往上勾了勾,他霸道的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不懂怀孕常识,没有时间陪她……

    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么,大不了以后自己去买几本孕妇育儿常识恶补一下,再多挤出点来陪她。

    总之他要让这个女人爱他爱得更深,彻彻底底的,无法自拔。

    司蘅眸色深深的盯着那个被摔烂的手机,无论谁来拆散,也再也不会离开他……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三章 冰糖川贝炖雪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家后,还没到晚饭时间,司家的大厨就已经开始在厨房准备着午饭,香气怡人。

    楼月在吴婶的指导下做了一份冰糖川贝炖雪梨,这汤以前秦婉在世的时候经常给她做,但楼月自己从来没动手做过,好不好吃,还是未知的。

    “吴婶,您看一下,是这个样子的吗?”做好后,楼月把锅里的成品端出来。

    “是的。”吴婶点了点头,“不过颜色好像有点深了。”

    吴婶笑了笑,下意识就道:“要是司伯在这儿就好了,楼小姐,由他来指导您肯定没差,他炖的雪梨汤,那可是一流的。”

    司伯……

    楼月用勺子乘汤的动作瞬而一顿,面色都变得有些僵硬。

    自从得知陆斯年车祸去世的消息之后,司伯就从此大病了一场,毕竟年纪摆在那,病情越来越重,到最后甚至连床都下不了。

    这么一个噩耗,直接就让这个神色矍铄的老人一夜之间老了十来岁,就在前几天,司伯可能觉得自己再也撑不住多久,直接就和司蘅告老回老家养病了。

    楼月的心闷得就像压了一座大山一样,虽然司伯对她和以往无异,但就是这样,她才愈发觉得难受。

    还不如打她,还不如骂她。

    楼月已经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起陆斯年了,但这个家,还是哪个地方都能有他的足迹。

    他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体贴的给她倒上一杯牛奶;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温和的和她谈讨之后的事业规划,工作安排;他躺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偶尔还会起身温柔的替她喂喂那只叫唤个不停地肥兔子。

    人死不能复生,可人死,真的会给活人留下无尽的痛苦。

    看着楼月这个难过的样子,吴婶自知说错话了,连忙岔开话题道:“哎呀,楼小姐,以后这种事情您就不要亲自做了,您还有身孕,要是想吃吩咐我就好了。”

    “不是我想吃,我……做给司蘅吃的,他这几天夜里有些咳嗽。”既然吴婶转移了话题,楼月也顺着接下去。

    “啊,是吗?楼小姐对少爷可真好。”吴婶笑了笑。

    从楼小姐有癔症住进司家,一直到这么久,他们家少爷对楼小姐有多好她是一路看过来的,以前只觉得楼小姐冷淡,不愿意接受,可事到如今,少爷的付出有了回报,这两个人也终于能修成正果。

    都折腾了多久才能有今天啊,吴婶真是倍感欣慰。

    好像从别人口中听到她对司蘅好,是一件有些别扭和奇怪的事,楼月脸竟然有些红。

    楼月将雪梨汤乘出来,放在托盘上,笑着道:“吴婶,我熬了很多,到时候你把这些分下去,让大家都喝一点。”

    “好的,谢谢楼小姐。”

    楼月微微一笑,而后端着那碗汤走到了大厅。

    楼月本来还以为司蘅是在看工作文件,毕竟只有看文件的时候他的神情才会那么的认真,可等走近一看,才真正让她感到诧异。

    司蘅居然在看育儿书籍?

    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好像感觉到楼月站在了他身后,司蘅手一抖,赶紧将书合上,扭过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抽出一份文件盖在了那本书籍上面。

    楼月简直想笑,这个男人到底在欲盖弥彰什么,她都看到了啊,当她瞎?

    不过楼月还是心头一暖,她今天不过那么一说,结果他就真的在恶补这些知识了,她也买了几本看过,知道这些东西是有多乏味的,他竟然也没嫌麻烦的看了下去。

    既然他这么不好意思,楼月当然也不会拆穿他,她将炖好的那碗川贝雪梨汤递到他手上,笑道:“把这个喝了!”

    “这什么?”司蘅皱眉看了一眼,完全没兴趣,“谁做的,我不吃这种甜了吧唧的东西。”

    楼月有些语塞,她这算是第一次见识到司蘅的大少爷脾气,“我做的。”

    司蘅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有些诧异,“你做的?”

    她刚才在厨房鼓捣那么久就是在做这个?

    “不吃算了。”楼月觉得自己简直师出不利,司蘅居然不喜欢吃甜的,早知道自己就别炖这种甜汤了。

    司蘅挑了挑眉,将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像个皇帝一样,“吃,怎么不吃呢,我家.宝贝亲手做的。”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你喂我。”

    “喂?”楼月睁大了眼,他都多大了,她是不介意,可这么多佣人看着,他就不怕羞?

    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司蘅微微一笑,玩味道:“别那样看着我,你比我还要提早开这个先河,以前你的早饭,中饭和晚饭,全部都是我一勺一勺的喂给你吃的,那时候也有佣人看着,可你吃得乐在其中,一点儿也不怕羞。”

    楼月没想到他会翻这种陈年旧账,赶紧就拿起手中的勺子,舀起一勺就递到他唇边,就像要堵住他嘴巴一样的发麻道:“别说了,我喂你还不成?”

    司蘅眸含笑意,慢慢的将那口汤送进自己嘴里,他尝了一下,不满的蹙眉道:“烫。”

    “烫?”

    明明盛起来之后楼月还等它在空气中风凉了一会儿,怎么会烫?

    楼月低着头,也跟着舀起一勺准备自己吃一口试试看,可还没等她放进自己嘴里,手中的碗就突然被人抽走。

    司蘅将她的手一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低下头来,准确无误的攫住她的唇。

    “唔……”

    楼月有些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在大厅,随时随地都会有佣人过来添茶和送果盘,他是不是也太肆无忌惮了。

    司蘅的唇舌炙热,他无比熟悉的舔舐着她的唇,舌头灵巧的钻进她的嘴里,攻城略地,把她所有的美好通通席卷一遍。

    两枚唇瓣紧紧的相贴,楼月被吻得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看到她眼角迷离的渗出一点泪花,司蘅才用指腹擦掉自己唇间的湿润,彻底放过她。

    “以后别在这种地方吻我了。”楼月用手推着他的胸膛,看了看四周,声音有些低的道。

    “怎么?你害羞了?”司蘅顺势将她揽在怀里,舔了一下她的耳垂,“那我们去房里,嗯?”

    楼月差点吐血,怎么什么事都能被他想到哪方面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司蘅的手在她大腿间有意无意的游移,“我都不能碰你这里,你要不是再不让我吻你,楼月,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逼疯。”

    这种事情就真的有那么上瘾吗,楼月真是不理解。

    “你可以用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啊,别老是每天这样如狼似虎的盯着我,就不会这么难受了。”楼月勾着他的脖子,好心的建议道。

    司蘅用手去捏她的脸,故作恶狠狠的道:“什么叫做我不要再这样如狼似虎的盯着你,今天是谁跟我抱怨,我忙得没有时间来陪你。”

    “呃……”楼月笑了笑,眨眨眼睛,很聪明的将这个话题推掉,“特殊情况特殊方案嘛!”

    “牙尖嘴利。”司蘅恶意的揉了一下她的胸。

    楼月被摸得浑身一颤,怕他又上下其手,她赶紧握住他的手,然后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欢迎大家收看娱乐时报,就在昨天下午五点三十分,有记者拍到沈易安携手一疑似女友的神秘女子进出餐厅,关系亲昵,举止亲密,消息一出,大批媒体瞬间闻风堵截在餐厅门口。”
正文 第两百七十四章 司柠和沈易安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就在今日,这名神秘女子的身份得到确认,证实就是《三生债》的导演司柠小姐,目前,被狗仔拍到后,两人大方牵手,已经在拍戏的片场大方承认了这段地下恋情。”

    电视里,女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播送着今日的娱乐新闻。

    楼月有些微怔的看着这一幕,司柠和……

    司柠和沈易安?

    他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

    电视里已经放出两人牵手的一张照片,司蘅眯了眯眼,眸色已经越来越深,楼月见状赶紧去按遥控器,彻底的将这震惊的一幕关掉。

    司蘅冷笑一声,随即就起身去打电话,楼月也没听他在给谁打,更没听他在和别人说什么。

    事实上,她也被这个消息惊诧到,毕竟陆斯年才刚去世不久,楼月是知道陆斯年在司柠心目中的位置的,这么快就……

    还是沈易安,简直是让人难以想象。

    司蘅很快就打完电话,他依旧坐在沙发上搂着她,只是呼吸有些重。

    “这个沈易安不简单。”司蘅突然开口道。

    楼月诧异的抬眸,“不简单?”

    楼月其实和这个沈易安接触不多,大多数时候,她都在躲在他,毕竟面对这样一个动不动就说“我喜欢你”“我爱你”的风流男神,她实在不能正常的和他说上哪怕一句话。

    司蘅的声音很冷,“他对你有想法,结果转眼却又和司柠在一起,你想想,他是抱的什么心?”

    楼月一听立马反驳道:“他是闹着玩的吧,他对我没想法。”

    “不,他有。”司蘅握着她的手很肯定的道,“楼月,不要质疑一个男人判断情敌的眼光。”

    楼月听罢蹙了蹙眉,如果按他这样子说的话,司柠是喜欢司蘅的,而沈易安是喜欢自己的,但这两个人又偏偏凑到了一起,这不是胡闹?

    难不成……

    “他们在一起是交易?!”楼月突然脱口而出道。

    可随即,她又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吧。”

    怎么会有人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就为了得到另一个人?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为什么不可能?”司蘅看着她。

    难不成她还以为那个男人就单单只是个国际影帝而已?

    “楼月,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好,这个世界每一个人都可以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而不择手段,他们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楼月突然身子一颤。

    “怕了?”司蘅感受到她的颤抖,微微眯起眼睛。

    “没有。”楼月很快的否认,“我不会怕你。”

    “我只是觉得……”楼月暗下眸色,将头彻底埋到他怀里,“算了,没什么,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管他们了。”

    感受到她的投怀送抱,司蘅的眸色也没有浅下半分,他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对,你就这样想,你只要知道,无论他们,或是谁,无论这些人有什么样的目的,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楼月,谁也不能让我们离开对方,除非有一天,我们不要彼此了,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分开。”

    “嗯,我知道了。”楼月忽然轻轻的笑了一下,“阿蘅,不要用这么严肃的口气对我说话,这会让你有一种……你不想再要我的错觉。”

    “胡说什么?”司蘅突然狠狠的捏了她手一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玉皇大帝都别想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更何况,你还怀着我司蘅的孩子,我不会让你逃,你也别想逃……”

    楼月故作吃味,挑眉道:“你这么说,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如果没有孩子,你就能放任我逃?”

    “有孩子没孩子你都不能逃……”司蘅的手游移在她的腰际,“你还好意思和孩子吃醋?我都还没说……”

    “我们一辈子就只生这一个孩子好不好?是男是女都好。”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一个孩子就要忍六个月,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感受,实在太难受了。”

    “……”

    这男人……

    不干这种事是不是就不能活了?

    这种思想实在是太可怕了,楼月都不知道中间不用忍的那四个月他会不眠不休的要自己多少次,他的体力她是知道的,只要一想,她就忍不住的双腿发软。

    楼月赶紧抽出那本育儿书籍砸到他身上,恶狠狠的放话道:“好好陶冶一下你的情操。”

    ……

    这话放得实在不该,所以等到第二日,楼月看到站在客厅里的那个白白嫩嫩,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的小孩,脑子就像轰的一下被炸开。

    “喂,司蘅……”楼月赶紧跑到那个男人的身边,“这,这是干嘛?”

    司蘅一脸的坏笑,“你不是想生很多个?我提前让你体验体验小孩是一个多么麻烦的生物。”

    “本来想给你找一个刚生出来的婴儿的,但还没来得及找,正好方宸的姐姐家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就拿来给你带一天。”

    “哼!”那个不说话的小孩突然不满的瞪司蘅一眼,“我不是小女孩,我是小男孩。”

    楼月无语,搞什么,这个男人连这个孩子的性别都搞错了。

    听到这个孩子这么控诉,司蘅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他挑挑眉:“哦,是吗?有什么区别,反正你才五岁,男孩的优势在你身上暂时还用不到。”

    小男孩眨着单纯的大眼睛没听懂,倒是楼月脸立马就红了,她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耳根都羞得通红,愤吼道:“司蘅,你在胡说什么!”

    司蘅玩味笑一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楼月,“你看这个阿姨就懂嘛,因为她试过。”

    楼月快被气晕了,她索性不去理他,蹲下身子,笑眯眯的看着那个小孩,“小朋友,我们别理那个怪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思思。”司蘅插嘴说。

    那个小男孩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眼睛因为气愤而瞪得大大的,“我叫童童。”

    “哦,童童。”司蘅挑挑眉,“有区别?”

    童童撇撇嘴,扯着楼月的衣袖躲在了她的身后。

    楼月握着他的小手,内心突然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以后等她的孩子生出来,也会是这么小吧?
正文 第两百七十五章 肯德基?麦当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会更小,小小的一团,在她的怀里慢慢的长大。

    “童童,这里不好玩对不对,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玩。”楼月眉眼弯弯的看着他道。

    “我想去吃东西。”童童睁着大大的眼睛,用糯糯的童音说。

    “哦,你肚子饿了,你想去吃什么?”楼月温柔的道。

    “肯德基。”

    “那种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不准去。”还没等楼月说话,司蘅就在一旁冷冷的否决,那种鬼地方还要排队,人又多,挤到她怎么办?

    “还有,谁让你牵她手的,赶紧给我松开。”司蘅大吼。

    童童立刻皱起了眉头,涩涩的躲了一下,看起来一副像要哭出来的表情。

    楼月无奈道:“司蘅,你就不能成熟点,别跟一五岁小朋友争风吃醋,行吗?”

    “我哪里不成熟了?”司蘅眯着眼睛看她,“严父慈母,一个唱红脸,一个就唱白脸,很多家庭都是这样,懂吗?”

    “是吗,司大总裁?”楼月皮笑肉不笑,“那我请问一下您,我们两个都意见这么不一致了,那么到底应该听谁的?”

    “这还不简单?”司蘅挑起好看的眉,一本正经的道,“当然是妈妈向爸爸撒娇,然后爸爸就会心软,最后听谁的,还不一目了然?”

    “所以现在,你知道你该干什么了?”

    司蘅勾起唇角,谁让她因为这个小屁孩就忽视他的,蠢女人。

    “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带着童童去。”当着孩子的面,这个男人难不成还想让她吻他,她拉起童童的手,“童童,走,我带你去吃肯德基。”

    “姐姐真好……”童童小嘴很甜,笑眯眯的扯着她的衣袖道。

    楼月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转身就准备出门,可没想到还没走出去,就见司蘅拿着外套走到了他们前面,他警惕道:“谁说我不去?楼月,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放任你和别的男人出去。”

    楼月无语,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他居然也把他当做男人?

    “好好好,一起去。”楼月无可奈何,简直感觉自己像带了两个孩子。

    司蘅快步走在前面,他没有叫方特助开车,反而是自己去地下车库取车,亲自把他们送到肯德基的门口。

    到了之后,司蘅停下车,从后视镜里瞪了童童一眼,“到了,给我下车去吃。”

    他已经很不爽了,这一路,这个小屁孩就一直黏在她身边,都五岁了,还以为自己是个小孩?还要他的女人抱,还要把头埋在她怀里。

    童童瘪着嘴巴,嗷嗷待哺的叫唤道:“我要吃肯德基。”

    “要吃还不下车,你再敢往她怀里钻一下试试。”司蘅恶狠狠的瞪着他,这小屁孩是在挑战自己的极限是不是。

    童童被吓得身子一缩,眼泪立马就掉出来,哽咽道:“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肯德基,我要吃肯德基……”

    “你要吃就给我下车,在这瞎叫唤什么。”司蘅咬牙就准备把这烦人的小孩提出去,“你他妈是不是想挨揍?”

    楼月瞥了外面的招牌一眼,护住在她怀里抽泣的童童,无可奈何的道:“司蘅,这里是麦当劳。”

    说了要吃肯德基,他开车停在麦当劳?

    司蘅也跟着看了一眼,要打人的动作猛然一顿,脸上顿时浮现起一丝尴尬。

    “Shit!”司蘅低咒了一声,埋头在车上的导航找着肯德基的地址。

    楼月忍俊不禁,没想到堂堂司氏集团的总裁,居然连肯德基和麦当劳都分不清,童童在她怀里扯了扯她的衣袖,委屈道:“姐姐,我不想和这个坏叔叔一起,他好凶。”

    坏叔叔?

    楼月还没开始说话,驾驶座上开车的司蘅脾气立马就爆了,他不可置信的吼道:“你幼稚园怎么读的,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

    他有这么老?生生把他和她拉开这么大的辈分,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童童被这么一吼,顿时吓得一抖,哭得更厉害了,“呜呜呜……坏叔叔,坏叔叔。”

    楼月赶紧拿纸巾给他擦眼泪,边擦边安慰道:“童童,叔叔没这么坏的,他很厉害的,好多人都好崇拜他的,真的。”

    楼月试图挽回一点司蘅在这小孩心中的形象。

    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维护他,司蘅身上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他压下本来想把这个小孩踹下去的冲动,黑着一张俊脸继续开车。

    好在肯德基并没有多远,在司蘅的情绪被这个小孩的哭声顶到极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驱车道肯德基的门口。

    现在正是饭点,肯德基里人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排了很长的一列队,一直排到门口。

    楼月知道司蘅肯定没有这个耐心去排队的,让他堂堂一个司氏集团的总裁在人群中排队就为买几个鸡腿和汉堡,简直是找死。

    于是一进去后,楼月就将童童推到司蘅的面前,戴上自己用来伪装明星身份的帽子道:“你先带他去找个位置坐,我去排队买东西。”

    司柠拧起眉,这女人怎么想的,他怎么会让她去排队,挤死个人。

    “谁说让你去的,这么多人,找死是不是,到时候挤到你怎么办,你给我去那好好的坐着。”司蘅霸道的命令道。

    “嗯?”楼月诧异的睁大眼睛,不让她排,难不成他愿意自己……

    这句话还没想完,就见司蘅已经将童童推出去,命令道:“臭小子,你去排。”

    童童脑子一懵,眼看着眼泪就要委屈的流出来,楼月赶紧护住他,“司蘅,你说什么,他才不过五岁。”

    楼月这话一出,司蘅的眼神已经冷下来,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个女人会这么说。

    有了孩子,连他都忘了。

    他可以保证孩子生下来之后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还是她,可是她呢,都还没生下来呢,孩子在她心中就比天都重要,他司蘅就只能排第二。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他爱她比较多。

    “你还真以为我会让他去?”就像受了什么气一样,司蘅的语气竟然有些小媳妇的怨懑,“好好给我去坐着,我去买给你们吃。”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六章 其实他很温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叔叔好坏,好凶。”司蘅暴戾的阴影深深留在童童幼小的心灵,直到司蘅去买餐了,童童还一直扯着楼月的衣袖,嘟着嘴生气的说道。

    “可他送你来吃肯德基了啊,而且还愿意去排队买东西给你吃……”楼月温柔的和童童的解释,试图用这些话挽回司蘅的形象,让童童能够喜欢上他。

    其实只要认真了解司蘅,就知道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像他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冷漠和暴戾。

    不然,她也不会从一开始的反感,再到现在的……

    这么爱他,再也离不开他。

    这个男人暴戾的外表下,所有的人格魅力都在闪闪发光,它们吸引着她,搅动着她,仿佛只要有他在,哪怕天塌下来了,她都不会觉得有一丁点的害怕。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叔叔啊?”童童不满的撅着一张小嘴问道。

    “你看出来了?”没想到童童会这么问,楼月笑得眉眼弯弯,“对,姐姐不仅喜欢他,还爱他,就像你妈妈爱爸爸一样的爱他。”

    “我就知道。”童童抱胸哼了一声,“我们班的小女孩喜欢某个小男孩就是用你这种眼神看着他的,姐姐,你这么温柔,为什么要和那个叔叔在一起啊,你们真的一点都不配。”

    “你别把那个叔叔想得那么坏。”楼月笑着摸了摸童童的头,“其实他很温柔的。”

    只是弱水三千,他就只对她温柔。

    童童还想说些什么,可不一会,他就像看到什么似的,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把头扭到了一旁。

    楼月一看,这才发现司蘅已经端了两个盛得满满的托盘走过来,他先是将手中的食物放下,而后蹙眉看了一眼躲在楼月怀里的童童,“臭小子,你给我坐这边来。”

    童童被他吓得不行,惊恐的瞪大眼睛,死死巴着楼月的衣袖不肯放手,楼月无奈,明明刚刚她还跟他灌输说那个叔叔也温柔啊,现在一看,简直像在欺骗无知小孩。

    楼月都不知道等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生下来,司蘅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这么暴戾,到时候动不动就将孩子的骨头打断,最后把他们的宝宝慢慢调教成一个像极了他的翻版暴君可怎么是好。

    楼月简直不敢去想那个场面,她不要他们一家三口以后登上社会新闻的头条版面,所以现在就要尽快把司蘅的这个思想掰正回来。

    “你可不可以不要对小孩子这么凶?”楼月无力的看着司蘅,试图让他慢慢的了解,“小孩子经不了你这么吓,他们的心灵都是很脆弱的。”

    “脆弱?”司蘅挑了挑眉,显然不怎么相信的反驳道,“我看他坚强得很,年纪轻轻就知道吃女人的豆腐,思思,我警告你,赶紧把头从她的怀里抬起来,离她三米远,现在!立刻!马上!”

    “我叫童童!”童童又气又怕,攥紧了拳头,一脸的义愤填膺。

    “有什么区别?都这么娘,少废话,给我吃你的汉堡。”司蘅从堆成山的托盘里粗鲁的扔了个汉堡给他。

    看着他这简直像在喂猪的动作,楼月太阳穴都被气得发疼,好吧,她彻底放弃了。

    童童也不再理他,低着头委屈的吃着自己手上的圣代冰淇淋,这个叔叔实在是太坏了,居然说他的名字娘。

    楼月见他吃得艰难,赶紧把冰淇淋拿过来,温柔的道:“是不是有点冰?来,姐姐喂你好不好?”

    楼月舀起一勺,还没来得及把冰淇淋放到他嘴巴里,就听到司蘅暴戾的怒吼道:“他没有手吗,你喂他一口试试看。”

    楼月勺子都差点被震掉,眼看着童童眼泪都要盈出来,楼月赶紧瞪了司蘅一眼,“你想吓死他,然后气死我是不是?”

    “你有什么好气的,不准给我气!”司蘅眉心发黑,好像在隐忍着自己的怒气,“你不是总是抱怨我对他凶?你好好歇着,让这臭小子滚过来,我喂给他吃,可以了?”

    童童一听立马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在楼月身后藏得更深,天啊,不要,他不要。

    楼月也根本没想到司蘅会提出这个要求,愿意主动的和小孩亲近,是不是就证明,他其实也是有做一个好爸爸的想法的。

    楼月尽量平缓着自己内心的情绪,轻声哄着童童,“童童,既然叔叔都这么说了,我们就别拂他面子,过去,让他喂给你吃好不好?”

    童童不情愿的抗拒着,可怜的挤出几滴眼泪道:“我不要,姐姐喂,我要姐姐喂我。”

    这话一出,司蘅赶紧用炙热的目光瞪着他,楼月见状,连忙道:“童童,除了姐姐,这个叔叔从来没喂人吃过东西的,你是第二个,如果回去了,告诉你舅舅,你舅舅一定会很崇拜的看着你的。”

    司蘅脸一黑,她这是什么破理由,在她面前喂小孩就已经很丢脸了,难不成她还想弄得人尽皆知?

    可没想到童童竟然很吃她这一套,他先是天真而又怀疑的问了一句,“是吗?”

    “是。”楼月用纸巾给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很肯定的道。

    童童嘟着嘴没说话,好像在经过一次漫长而又激烈的思考,在思考过后,他才终于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心不甘情不愿,但又略带期待的坐到了司蘅的旁边,一脸即将要被人抹脖子的壮烈表情,紧紧闭上嘴唇,“那好,来吧!”

    “你嘴巴不张开我怎么喂?。”司蘅竟然是真的试图想要去喂他,他舀起一满勺冰淇淋,不由分说的就往童童嘴里塞,“吃!”

    “唔……”童童猝不及防,被这一口冰淇淋塞得小小的腮帮子都鼓了,偏偏这冰淇淋好冰,他瞪大眼睛,蹭的一下就从座位上跳起来,“唔……”

    楼月也睁大眼睛,她赶紧将一张纸巾递到童童面前,“来,快吐出来。”

    童童被冰的一张小脸发白,但好在这中种东西不会堵住喉咙,冰淇淋很快就融化在它口中,被他彻底咽了下去。

    楼月这下是真生气了,怒道:“司蘅,哪是你这样喂的,他还是个小孩,你就不能有耐心一点。”

    楼月皱了皱眉,一脸埋怨的看向司蘅。

    “我怎么知道他嘴巴这么小?连这么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去。”挨了楼月的骂,司蘅的脸色已经很是不好,他冰冰冰的看了童童一眼,手上却口不由心的只舀上一小勺冰淇淋,克制着自己的力气递到他面前,“吃。”
正文 第两百七十七章 两个小孩打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童童刚要偏头,就看到司蘅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神,他被逼无奈,只好捏着自己的喉咙,张嘴把那一小勺冰淇淋吃了下去。

    “你别脾气这么大。”楼月也看出他的变化,心头紧着的那一口气终于松下来,但她依旧纠正着司蘅,试图把他从那种暴戾的,错误的教育方法中彻底拉回正轨来。

    司蘅的眉毛已经越皱越深,让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当众喂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吃东西就已经很丢脸了,她还想要他……

    虽然神色已经黑得想要杀人,但司蘅手上的动作显然越放越轻,气息也在试图尽量变得温柔,在这样一口一口的喂食下,童童显然已经没这么害怕他,晃着腿心安理得的吃着他用勺子递到他嘴边的冰淇淋。

    看到童童唇角残留着一抹奶油,司蘅还冷着脸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了擦,虽然动作依旧是粗暴而又不客气的。

    “好疼……”

    童童委屈的红了眼角,司蘅拿着纸巾的动手微顿,不动声色的放慢了力道。

    楼月已经很满意了,她淡淡的看向司蘅,眼里有着不露痕迹的笑意。

    快吃完的时候,童童用小手捂住了裤裆,有些害羞的对着司蘅道:“我想要去尿尿了。”

    司蘅一脸的不耐烦,皱眉看他,“你想去就去,怎么,难不成还想找我去观礼?你那地方长大了么?”

    “我……”童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腮帮子因为气愤而撑得鼓鼓的。

    “他才一个五岁大的小孩,你让他一个人去上厕所?”楼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司蘅,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好感,一句话的工夫又被他磨光了。

    楼月起身,伸手准备去拉童童的手,“来,童童,到姐姐这儿来,姐姐带你去。”

    “给我坐回去!”司蘅吐出一口气,然后又吸上一口气,一张脸已经黑得吓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好好给我在这儿坐着,我带他去。”

    司蘅简直自己有病,发什么疯让方宸弄这么个哭哭啼啼的小孩来。

    他自己被弄得头痛,她倒是乐在其中。

    她就这么喜欢小孩?喜欢到短短一天都笑了这么多次。

    该死,那这以后哪是生一个的问题,而是生几群的问题。

    “你仔细一点,别把他给弄丢了。”

    楼月有些不放心的道,目送着司蘅跟在童童身后的背影,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竟然真的有一种父子的感觉。

    直到两人的背影都已经走远,楼月才低头收拾着桌上的已经吃完的食物,唇角不自觉就凝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楼月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眉眼突然变得极其温柔。

    等了一会儿都没见这两人回来,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望向洗手间的方向。

    楼月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看向洗手间那边,还没起身,就听到旁边有人说:“去看看,好像两个小孩在洗手间打起来了。”

    洗手间?

    打起来?

    楼月顿时预感不好,不会是童童吧,不然上个厕所而已,他们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回来?

    越想越不安,楼月赶紧起身,顺着人群拥挤的方向走过去。

    可能是事情闹得比较大,洗手间的门口已经挤满了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时间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的情况。

    楼月现在有身孕,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也不顾的挤进去,但她又很焦急,好不容易,里面才挤出几个人,趁着他们扒开人群的工夫,楼月赶紧站在了那片空出来的位置上,往里边望去。

    只见这场洗手间里的争端中果然有童童,只是他好像是被欺负的一方,眼角已经泛红,两只双手不安的交叉着,看起来是一幅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而他的面前站了一个比他大了好几岁,块头有些大的男孩,那个胖男孩趾高气昂的指着他道:“你有没有礼貌啊,你们老师不教你的啊,撞了我还不道歉,快给我道歉,道歉!!!”

    “谁家的小孩啊,也不看好,弄得我们家孩子一身的水,还敢打人,赶快给我们赔礼道歉,再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一个妇人站在那个胖男孩前面得理不饶人的道。

    司蘅就站在童童的身后,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一幕,眸中阴冷愈甚。

    “快点道歉啊!”那个突然狠狠的推了童童一把,尖着嗓子道,“这个小孩到底有没有人管啊,没人我就报警了。”

    童童小小的身体被推得一个踉跄,他的眼角泛红,害怕得颤抖几下,终于忍受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呜……妈妈……我要妈妈。”

    看到童童被推,楼月的脸色蓦然变得有些沉,童童打人?怎么可能?

    他不过才一个五岁大的男孩,他面前的那个小孩比他大了多少,块头又比他大了多少,童童打他?简直是以卵击石,无稽之谈。

    司蘅难道也不管,就任由童童在那儿受欺负?

    楼月皱了皱眉,拨开层层的人群就准备进去,还还挤出重围,就听到司蘅把手重重按在童童的肩膀上,大吼道:“你哭什么?一点屁大点的小事哭成这样,你还是不是个男的,说啊,是不是你推的他!”

    这男人到底在干嘛?

    没看到童童都已经哭了,他还用这么大的声音吼,是想吓死他。

    “我亲眼看到的,就是你儿子推的我儿子,还打了他。”那个妇人见有人出来,赶紧把那个小胖孩推出来,勒起他的衣袖道,“你看看,让大家评评理,手都紫了。”

    司蘅冷冷的看了那妇人一眼,根本就懒得理她,见童童不说话,他恶狠狠的音调愈发的重,“说啊,问你,到底是不是你推的他。”

    “呜……啊……”童童再也忍受不了的大声哭出来,委屈至极,“不是……是他自己走路快,出门的时候还撞了我,地……上很滑,所以他才摔在了地上。”

    “我没有推他……没有……呜呜,是他自己摔的。”
正文 第两百七十八章 嫌弃到崇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幕司蘅当然有看到,他只是很气愤这臭小子一幅受了委屈还不敢说出来的样子,就他这样,以后还怎么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在听到童童大胆的把事实说出来以后,司蘅的怒气才敢明目张胆的释放出来。

    “听到没有!你们诬陷人诬陷得也够了?赶紧给他道歉!”司蘅厉声的黑脸冲着那一对母子吼道。

    楼月都有些愕然,不怎么敢相信,司蘅他……

    他这是在护着童童?

    “你儿子撒谎!我有必要诬赖你们吗?我儿子的伤痕清清白白的摆在这,有本事你就跟我去警察局验伤!”那个妇人有点被司蘅强大的气势给吓到,但还是挺直了腰板,壮着胆子说道。

    她吃准了没人会愿意把这种小事闹到警察局,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赔点钱了事。

    可没曾想司蘅一脚就踹翻眼前的凳子,眉目阴鸷的吼道:“你他妈聋了啊,他已经说了,是你儿子撞的他,赶紧给我道歉。”

    还验伤?

    验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凭什么你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我不信他难不成信你,少他妈啰嗦,赶紧给我道歉!”

    “我们不道歉……还没找你们赔偿损失费,你居然还……”妇人越说气势越弱,她实在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大的脾气,她刚刚差点都吓得没站稳。

    算了,为了几百块钱实在是不值当,妇人拉着儿子就想走。

    可还没走几步,司蘅就快步上前,一把揪起那个小胖孩的衣领,恶狠狠的扬起拳头道:“要不要让我教教你,你再不道歉,你的脸会被揍歪到什么程度?”

    小胖孩也被吓得“哇”一声就哭出来,他吓得身子都在打颤,冲着童童哭喊道:“对不起……对不起。”

    司蘅这才冷冷的放开了那个小胖孩,“滚。”

    小胖孩吓得要命,赶紧颤抖的抓着他妈妈的手,母子俩一起溜了。

    人群渐渐散去,司蘅的脸色也没有丝毫的好转,能好转到哪儿去,他今天居然干尽了蠢事,还对一个小孩动了拳头。

    司蘅的眉目阴鸷,转过头来,却发现楼月正站在不远处静静的凝视着他,眸间含有温柔的笑意。

    四目相触,电光火石。

    这个女人也看到了?

    看到他干得那些蠢事了?

    靠,他干脆别做人算了。

    司蘅赶紧别开视线,语气不好的道:“老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长了花?”

    楼月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满脸笑容站在他面前,温柔的替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司蘅,我突然发现,我又爱你更多了。”

    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会有满满的安全感。

    是,他暴戾,他脾气不好,他喜怒无常,但楼月毫不怀疑,他以后会是一个无坚不摧的大树,撑起她和孩子的屏障,撑起这个庞大的家。

    这个男人,有着别的男人都没有的庞大的,与众不同的人格魅力。

    好像没想到楼月会说出这句话,司蘅微微眯了眯眼睛,好一会才道:“光说有什么用,来点实际的?”

    还没等楼月反应过来,司蘅就已经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拉到洗手间前,不由分说的堵住了她的唇。

    楼月的心也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而悸动。

    他永远是这么的霸道,这么的,随心所欲,放荡不羁。

    可楼月偏偏爱死了这样的他,她好爱啊,真的好爱他。

    楼月温柔的环抱住他的腰际,主动的打开了唇,回吻住他。

    这还是这个女人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这么的开放,司蘅忽然心有些发痒,攫住她的唇舌更加激情的吻着,两人唇舌交缠的一刹那,楼月的脑子都颤抖得有些阵阵发麻。

    但她也不甘示弱,她的吻技虽说比不上他,但撩得人欲.火焚身的本事还是有的,她用炙热而又柔软的唇一点点舔吮,触碰着他,让他几近就要丢盔卸甲。

    一股暧昧旖旎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油然而生,俨然就要大火烧林,一发不可收拾。

    “羞羞脸……羞羞。”

    突然,楼月感到自己的衣袖被拉扯,微微震惊的偏过头,彻底让司蘅攫住她唇的动作落了空。

    楼月耳朵红得都快要滴血了,她都忘记了,童童还在这儿。

    他看了多久?居然也一声不吭的,就这样用手捂着嘴偷笑,在洗手间的门口盯着他们亲吻的动作傻乐。

    楼月赶紧推开了司蘅,这简直教坏小孩子啊。

    怀中的软玉突然离开,让司蘅很不满的皱了皱眉,他瞪着童童,恶狠狠的道:“笑什么笑,你洗手了吗?”

    童童竟然很认真的回答,看着司蘅一脸的崇拜,“叔叔,我洗了。”

    “那就再去洗一遍!”

    搞什么,这臭小子故意来捣乱是不是,他和她正在兴头上。

    童童敬了个礼,简直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是,叔叔!”

    他蹦蹦跳跳的,转头就又准备进去洗手。

    “诶,别去了,童童!”见童童又要冲进洗手间,楼月赶紧在后面拉住他,都洗过了还洗什么,不是浪费水资源么。

    司蘅盯着她殷红微肿的唇,瞪着眼睛不满道:“我还没吻完。”

    “别闹了。”楼月没想到他当着小孩子的面也说话这么直白,她尽量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低声道,“我知道你想干嘛,回家再说。”

    司蘅这才勾起唇角,迫不及待的道:“那快点去把这臭小子丢掉,我们立马就回家?”

    楼月不置可否,微微抿了抿嘴唇,掩去情不自禁就要流露出的那一抹笑意。

    在童童没来之前,楼月完全没有作为一个大人接触过这么小的小孩。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小孩原来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哄,却也最容易哄的生物。

    自从司蘅凶神恶煞的帮童童出过气之后,童童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一点儿都不怕他,反而时不时就笑眯眯的和坐在驾驶座开车的司蘅搭话,就像供着个崇拜的英雄一样,一直给他讲自己在幼稚园遇到过的有趣事情。

    热情满满,就连楼月也有一种几乎被冷落的错觉。
正文 第两百七十九章 姐姐变阿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车上的时候,见童童好像有点困了,楼月忙体贴的张开了一只手,示意道:“来,童童,你是不是想睡觉了,马上就要到家了,到姐姐这儿睡一会。”

    童童睁大眼睛,立马像拨浪鼓一样的摇头,脸上是百分百的抗拒,“我不要!”

    “为什么?”

    童童很认真,一字一句的道:“叔叔不喜欢我离你太近,姐姐,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你要有自知之明,你是叔叔的,不能红杏出墙哦……”

    “……”

    楼月一时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毕竟这些话肯定不是司蘅教他说的,因为从肯德基出来,他们三个人就一直在车里,根本就没给过他们二人单独交流的机会。

    可是这才刚过多久,童童就已经被这个男人彻底俘获了?

    居然……居然还抗拒起自己来了。

    没想到这臭小子一下子变得这么识相,对他的顺从程度居然还甚于楼月,司蘅心情颇好,唇角微微的上扬。

    “既然你知道我会不喜欢,还不让你姐姐坐我这边来?”司蘅得寸进尺的道。

    他现在有说这种话的这个资本,他吃准这个小屁孩不会再哭哭啼啼。

    果然,自己最崇拜的英雄都下令了,童童立马推着楼月的身子,“哎呀,阿姨,快,你快坐到叔叔的旁边去。”

    什么?

    阿……阿姨?

    五雷轰顶,这小孩居然连对她的称呼都改了!之前还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那么甜!

    楼月简直觉得这也太危险了,以后自己的孩子不会也这样吧?刚开始她还在担心宝宝要不喜欢司蘅怎么办,现在倒好,她更担心的宝宝太喜欢司蘅怎么办。

    司蘅却完全不知道她在天人交战着什么,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桀骜而又得意的冲她扬起下巴道:“来,阿姨,过来,到叔叔这儿来。”

    楼月气的差点一个包就砸了过去,故意的是不是。

    “那你一个人坐后座小心点。”饶是已经准备坐到副驾驶座上,楼月还是跟童童嘱咐了句。

    “知道了,阿姨。”童童眨着大大的眼睛,笑得一脸的狡黠,伸手就把她往副驾驶座上推,“你快去嘛,别让叔叔等急了?”

    “……”楼月像被强行抓到的壮丁一样,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司蘅的旁边。

    “和我坐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不情愿?”司蘅又重新启动车辆,单手扶着方向盘,挑着眉问她。

    “我哪是不情愿啊……”楼月拆开之前在餐厅还没吃完的薯条,慢悠悠的放了一根在自己嘴里,然后咀嚼,“我是觉得委屈。”

    她干了什么,他又干了什么,真是不能指望一个小孩有良心。

    没良心啊没良心。

    “你委屈什么?”司蘅笑一声,“你的男人老少通吃,难道你不应该高兴?”

    老少通吃是他这样用的?

    楼月拿起一根薯条就准备堵住他的嘴,皮笑肉不笑的道:“司大总裁,您还是闭嘴吧。!”

    油炸过的薯条递到他面前,立马就让司蘅皱了皱眉。

    他的饮食都有专门的人来搭配,从来不会主动去吃这些垃圾食品,他也不喜欢吃,故而让他吃向来都是有条件的。

    “楼月,我要你喂我!”司蘅勾了勾唇角,眼角闪过一丝旖旎,霸道的开口。

    “我不就在喂?”楼月还是拿着原来的那根薯条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是没看见,还是装作没看见?

    司蘅的眸色暧昧,一字一句说得极缓,“谁让你用这种方式喂的?我要你用嘴……”

    正是等红绿灯的时候,还没等楼月反应过来,他就微微侧过身子,飞速的在她唇上舔了一下,眸子里满是猝黠的笑意。

    楼月猝不及防的被偷袭,但顾及到后面的童童又不能大声质问他,只能迅速的低下头,感觉脸已经被渐渐烧起来,泛着点点的红晕。

    手上的薯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咬走,甚至连指尖也被他舔了一下。

    “你干嘛?”楼月肌肤发红,瞪大眼睛警告了一句。

    司蘅挑起眉,笑意满满,“吃东西啊,来,再喂我一根。”

    “叔叔,你是不是很会打架啊?”坐在后座的童童完全没注意到这暧昧丛生的一幕,还在暗自回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语气中有掩盖不了的兴奋。

    刚才叔叔恶狠狠的挥起拳头吓那些坏人,坏人都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逃跑,简直帅翻了好么?

    “嗯,很会。”司蘅挑挑眉,一脸淡然的承认。

    楼月瞥了他一眼,他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打架有什么好的?

    但偏偏男孩子就喜欢这些,不过洗手间的那一个事情下来,司蘅在童童心目中的形象就飞速飙升,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童童就已经崇拜他崇拜到神的地步了。

    “哇,叔叔你好棒,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啊,我也想学打架。”童童差点从后座跳起来,愈发兴奋的道。

    楼月皱了皱眉,“你学这种东西干什么,童童,学校里有同学欺负你吗?”

    “没有啊……”童童笑得天真烂漫,他攥起小小的拳头,“我只是觉得这样好厉害,以后如果有人欺负我,我就像叔叔这样恶狠狠的挥拳头,把那些坏人全部吓跑。”

    “就凭你?整天哭哭啼啼的,还想像我这样恶狠狠的挥拳头?”

    “想啊!”童童没有听出司蘅语气中的嘲笑,反而更加激动的道,“我想要学打架,想要变成叔叔这样。”

    “变成我这样有什么好的!不准学我!”听到童童这么说,司蘅的声音骤然变冷。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准就是不准!”

    “你给我听好了,打架这种行为是没人管的小孩才会做出来的事,你以为这样就很威风?给我回幼稚园好好读你书,做你的哭鼻子小娘孩!不准再给我提这件事!”

    这臭小子还他妈上瘾了,有父亲疼有母亲爱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变成他这样?

    一个人在黑暗里舔血长大,最后长成这么一个这么暴戾无常的性子!

    “……”仿佛不知道司蘅为什么突然脾气这么大,楼月有些怔的看了他一眼,他这是怎么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章 叔叔,你要怎么疼阿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受到楼月的打量眼神,司蘅的怒气慢慢尝试着降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阴冷得厉害,“总而言之,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别给我想着长大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在成为别人之前,首先,你得先成为你自己!”

    在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之前,首先,你得成为你自己。

    司蘅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楼月几乎以为是不是让自己听错了,她不禁专注的盯着司蘅冷硬而又俊朗的侧脸弧线,愈发觉得这个男人原来还有自己从未深究过的一面。

    “这样啊……”被自己崇拜的偶像这么大声的教育,童童虽然听不懂,但也还是像个乖乖接受批评的学生一样,有些失望却认真的点了点头,安安静静的坐在后座上,“好吧,叔叔,我知道了。”

    楼月握住他没有扶在方向盘上的另一只手,笑吟吟的道:“阿蘅,我突然觉得,你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今天一天,说是考验她还不如说在考验他……

    虽然他的缺点实在很多,但那些偶尔透露出来的闪光的优点,完全足以掩盖住那些蒙尘的缺点。

    总体来说,还是非常优秀的。

    “突然觉得?”司蘅只捕捉到这几个字,敏锐的眯起了眼,神色危险的道,“难道你以前不是这么认为的?”

    楼月咳了一下,顾左右而言他,“这,这个嘛……”

    “不打自招是不是,原来你之前那么不相信我。”司蘅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好,今晚给我好好在床上躺着,我会让你知道知道,我不仅会是一个好爸爸,还会是一个把自己的女人往死里疼的好男人。”

    司蘅的呼吸热热的,尤其声线低沉,特意将“往死里疼”这几个字咬得极重,楼月的睫毛都被撩.拨得微微颤抖。

    “不准动我,你又想冲凉水澡了是不是?”楼月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底气满满的道。

    “不用冲,阿姨真是单纯,还以为疼人就只有那一种方法。”司蘅邪笑一声,“就让叔叔晚上告诉你,我会怎么来疼你。”

    童童听到前面两个人在说悄悄话,但也只能隐隐听到几个字,于是他好奇的将屁股朝前面蹭了一点,眨着单纯的大眼睛八卦道:“啊,什么疼你啊,叔叔,你刚才说你要怎么疼阿姨?”

    楼月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司蘅倒是若无其事,一脸淡定的就要解释,楼月都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出什么没羞没躁的下流话,她瞬间惊恐,赶紧就伸手捂住他的嘴。

    “没什么,童童,你听错了。”楼月赶紧道。

    童童没听到答案,不由得瘪了瘪嘴,但他也没时间再问了,因为车已经停在了他家,妈妈还站在门口等他。

    “叔叔。”童童赶紧依依不舍的跟自己的偶像告别,希望他不要再叫错自己的名字,“你千万要记住我的名字啊,我不叫思思,我叫童童。”

    “我知道了。”司蘅用手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他,“不过我以后不一定会记住,我事情很多,说不定转眼就忘了。”

    他倒是直白,楼月赶紧瞪大眼睛拍了一下他。

    “提前让他感受一下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嘛。”司蘅勾唇一笑道。

    童童有些委屈,“叔叔,我以后会让我妈妈带我去见你的,多见几次,说不定你就能记住我的名字了。”

    “不用这么麻烦。”司蘅轻声说,“你的名字其实很好记。”

    “啊?”童童立刻开心起来,不敢相信的看向司蘅,“是吗?”

    楼月也有些欣慰的看向司蘅,可不过转眼,她就听到这个男人勾唇一笑,语不饶人的道:“毕竟你叫这么娘的名字还好意思说出来,我印象没法不深刻。”

    “……”童童瘪着一张嘴,看样子很快就要哭出来,“我的名字才不娘,好多人都说它好听。”

    “所以,好听的名字都是女生叫的,你再仔细想一想……”司蘅循循引.诱着。

    童童懵懵的站在原地,恍然大悟,竟然一脸被他说服的表情。

    原来,好听的名字,就娘。

    楼月见状赶紧推了司蘅一把,一脸的无可奈何道:“司蘅,你能不能别闹了。”

    都这么大了还逗一个小孩玩,幼不幼稚。

    楼月赶紧摇下车窗,耐心解释道:“童童,你别信叔叔的,你的名字就是男孩子叫的,取得很好,这位叔叔在逗你玩呢!”

    童童没说话,反而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的看向司蘅。

    司蘅看样子也没再逗下去的想法了,他笑了一下,坦然承认道:“对,臭小子,我跟你开玩笑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司蘅的眉目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柔和,“因为我的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司蘅指了指楼月的肚子,“看到没,就在你阿姨的肚子里。”

    “不知道是男是女,但是很快就会出来。”司蘅笑笑,“总而言之,我很期待。”

    楼月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从得知她怀孕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听司蘅说,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很喜欢,也很期待。

    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这个孩子出生,所以,哪怕自己的性子暴戾,但也还是想尝试着和小孩对话,还是想试图照顾他,还是想尽量的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好神奇,也好奇妙。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爱,楼月没能忍住的在司蘅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啊!阿姨亲叔叔啦!羞羞脸啦!”伴随着童音飘散,心情变好的童童已经在一幕下捂着小脸偷笑着跑开,扑到了不远处妈妈的怀抱。

    “又偷袭我?”司蘅眼睛里满是笑意,他捏了捏她的脸,“回去再找你算账。”

    司大总裁果然言出必行,他把车一路开得飞快,还没等上楼,他就有些性急地将她拉进大厅的某一个房间,连门都没关,直接就把她推抵到门上,俯下身热烈地吻住她。

    楼月的唇被彻底堵住,没留一丝缝隙,她迅速就反应过来,勾住他脖子,笑意吟吟的回应着他。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一章 他一半,我一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的回应让司蘅整个人都激情,沸腾起来,他的吻狂烈而又霸道,几近吞噬着楼月的一切,他一手滑下她柔软起伏的身体,伸手从她裙子里探了进去,一手覆住她胸前的丰盈,玩味的挑逗着。

    “嗯……”

    双面的夹击下,楼月从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但很快就被司蘅的吻堵在喉间,他的手在她胸前隔着布料熟稔的揉.捏着,带动起一片肌肤的颤栗和火花。

    司蘅的手不满足的愈发往下,试图摸遍她的全身,两具身子火热的相贴,司蘅的指尖在她大腿根处流连,有意无意的摩挲在她蕾丝底裤的边缘。

    擦枪点火,一触即发。

    正在这个时候,楼月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这些声音唤起楼月仅存的一丁点意志,她的唇已经被吻得殷红,她偏过头,有些气喘的推着他的肩道:“有……人来了。”

    “不管。”司蘅眸色暗红,继续用唇流连在她脖颈,一路向上,又要热烈缠住她的唇,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管别人,是不是他挑逗得还不够用力?

    楼月却再一次的偏过头,语气紧张的提醒道:“真的有人来了。”

    若是佣人也就算了,可听那脚步声,分明就是从大门外传来的,他们就在大厅,门都没关严,要是被看到了怎么办?

    都不知道是谁。

    这个女人真是一旦有人来就害羞得不行,司蘅大抵是觉得煞风景,在她唇上流连了几下,就不甚尽兴的从她唇上分离,扶着她的肩膀眯着眼睛看向外面。

    恰好,门就在这个时候被门外的那两人推开,就像一个炸弹在房里炸开,暗流涌动之间,四人神色各异。

    沈易安盯着楼月红肿的唇,司柠则盯着司蘅略微凌乱的衬衫,几人视线交缠着,谁也没能移开目光。

    楼月还没从这一幕回过神来,司蘅却早已整理好衬衣,看了司柠一眼,才丝毫不意外的轻声道:“来这么早?”

    他记得他说的不是这个点。

    司柠的声音有些哑,好久,才涩涩的喉咙挤出一个字,“哥。”

    楼月和司蘅这个衣衫不整,意乱情迷的样子,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个人刚才在做什么,司柠被这个画面冲击得脑子发懵,心都有些隐隐作痛,不是不让她进家门了吗?

    司柠不禁愤怒,司蘅到底把她叫回来干什么,难不成就是为了给她看这个?

    “我记得我只叫了你,没叫这位……”虽然是在和司柠说话,司蘅却若有所思的看了沈易安一眼,语气有些厉的道。

    “司总。”沈易安接住这句话,挑着眉轻声的一笑,“我只是顺路送司柠过来而已,等会儿再接她一起回去,您……没有这么小气吧,这么容不得我?”

    司蘅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道:“容不容得下,你自己清楚!”

    他冷冷的看了司柠一眼,厉声道:“别杵在这,跟我来!”

    甩下这一句话,他就开始迈着修长的双腿往书房的方向走。

    司柠咬了咬唇,看了沈易安一眼,在得到他微不可见的示意后,才手指微蜷的跟在了司蘅的身后。

    自从那天知道这两个人匪夷所思的恋情后,司蘅就反对司柠和沈易安在一起,并且极其的反对,这一点楼月是知道的。

    所以毫无疑问,司蘅把司柠叫回来干什么……

    好歹是司家人,代表着司氏的家族荣誉,司柠好像已经越走越偏,司蘅肯定会跟她聊聊,而且听沈易安刚才的口气,司柠和沈易安,他们两个人现在是已经同居了?这才多久啊?恋情被爆出来也不过才几天的工夫吧。

    楼月看到沈易安就脑子发麻,她并不想和沈易安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是以等司蘅走后,她皱了皱眉,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沈易安却没这么容易放过她,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楼月的身子就突然被人用蛮力抵住,沈易安步步逼近,勾着一抹邪笑把她抵到墙壁上,一只手撑着,做出一个把她环绕在怀中的姿势。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沈易安顺手把门关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殷红微肿的唇间,用那双招牌桃花眼目光潋滟的盯着她。

    楼月没回答,她只是非常不耐烦的用手推距着他的肩,眉头深深的蹙起道:“沈先生,请你自重一些。”

    这个男人又来这招,她没惹他吧,他又想要干什么?

    “自重?”沈易安笑一声,好像觉得这话很好笑,“在我喜欢的女人面前,你还要我怎么自重,嗯?”

    都这个时候了,楼月没想到沈易安居然还对她说出这种话,这个男人简直是她见过的最奇怪的人了,他对她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也坚持得莫名其妙。

    楼月看了他一眼,冷冷提醒道:“沈先生,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还在外面这样沾花惹草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小野猫。”沈易安玩味的看着她,眸中夹杂着一丝一闪而过的欣喜,“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吃我的醋?

    “沈先生真是太会联想,我就算要吃醋也不会吃你的。”楼月皱着眉头的推开他,可无奈他的胸膛坚硬,压她压得死死的,怎么样也推不开,楼月不禁有些气愤,“放开!沈易安,你再不放开,我就要喊人了!”

    “这么暴躁做什么?”沈易安勾起唇角笑,嗓音诱惑而又低沉,“你是不是没看剧本?所以不知道过几天我们会有一场床戏?我对你的身体实在不熟悉,正好就在这提前练习一下,好不好?”

    说着说着,沈易安就用指腹暧昧的摩擦着她的嘴唇,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间挤出来,“这儿都这么红了,是不是在特地勾引我,嗯?”

    楼月狠狠的偏过头,“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沈易安邪气一笑,“你都被司总吃了一半了,另一半交给我?”

    楼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二章 少一些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楼月一点都不怀疑这个男人会在这儿做出这种事来,司蘅正在书房和司柠谈话,佣人又隔得远,他要是拿块布塞在自己嘴里,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易安已经步步逼近,用很危险而又灼热的眼神看她,一直把她逼到床角。

    楼月顾忌着肚子里的孩子,没敢大动,她的神情微微有些慌乱,不是因为这一刻的境况,而是因为她看着沈易安的眼神有些发慌,那是一种势在必得,非要不可的眼神。

    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清晰的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的欲望竟然已经强到这种程度?

    “怕了?”沈易安仿佛很满意她这种反应,他邪气的勾起唇角,很愉悦的笑道,“第一次看到你这种表情,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也不怕呢?”

    “沈易安!”楼月一点儿都不想接受他的调戏,她目光盯他盯得死死的,“我建议你最好清醒点,你要在这儿做出这种事,实在不是一个聪明人的选择,这儿人这么多,我只要随便一喊,马上就会有人过来。”

    “那你怎么不喊?”沈易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压下来,他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饶有兴味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喊啊,我实在很期待司总看到这一幕的反应。”

    “你说,到时候我是已经上完了,还是正在上的途中呢?”沈易安勾唇一笑,暧昧的摩挲着她的唇角,“或者,你心爱的司总来得很快,我根本就没上到,但我还是吻遍你全身,是不是也不亏?”

    沈易安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他眸色微深,手指在她尚还平坦的小腹绕着圈点火,楼月的身子猛然一颤,但她被他死死钳制着,丝毫动弹不得。

    “沈易安!”楼月睁大眼睛,连忙阻止他道,“你很想吸引司蘅的注意吗?”

    沈易安的眸色一暗,他从她胸前抬头,眼神有些危险的眯起,“什么?”

    “想调戏我是一方面……”楼月的目光就像一把剑深深的刺穿他,“但是想吸引司蘅的注意,才是你最主要的目的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别想用这些似是而非的话转移我的注意力。”沈易安的语气忽然加重。

    “是吗?”楼月忽然笑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对司蘅的兴趣,比对我的还重?”

    上次慈善晚会,沈易安扑过去保护司蘅的那一幕一直深深的留在自己脑海中。

    第一反应下,能豁出命去保护一个人的动作,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多想。

    她是因为爱司蘅才会扑过去,那他沈易安呢?楼月用目光紧紧的剖析着他。

    这个女人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让沈易安的欲望更甚,他意味不明的笑,“楼月,你真的很特别,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很清楚的告诉过你,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和你相处到现在,我的兴趣更浓。”

    “不要试图剖析我,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

    “毕竟你和司蘅绝对走不长久,他这个人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你什么时候到我身边,只是时间的问题。”沈易安目光很冷的抚着她的脸,“听话,到我身边来,趁你还好好的,没有被那个男人伤得体无完肤。”

    沈易安和她说话的功夫,两人的身体已经空出很大的一截,得了这个机会,楼月赶紧膝盖一屈,猛然推开他起身。

    猝不及防的,沈易安被推得身子一歪,不过也好,跑的了一时,她还能够跑得了一世?

    沈易安单手撑在床上,看着已经起身在整理着衣服的楼月,他的唇角微微的勾起,“怎么,你不信我?”

    “我为什么要信你?”楼月很可笑的看着他,她自认她已经跟他说得很直白,但他如果装不懂,她就拒绝得更直白,“沈易安,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想法,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我实在没空和你玩这种暧昧游戏,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说你喜欢我是么,抱歉,可我不喜欢你,请你尽早放手。”

    说完,楼月再也懒得看他一眼,转身就准备推门而出。

    “楼月。”沈易安在后面叫住她,一双桃花眼微微的上翘。

    楼月没有回头,只听到他笑一声,很感兴趣的道:“我真的好好奇,司总究竟是怎么调教女人的,调教得这么好?这死心塌地的态度,连我都觉得惊愕。”

    楼月没有一丁点表情,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果然又是废话,司蘅调教得好不好关他什么事,他就算调教得不好,她也是他的人。

    楼月不想在这儿跟他浪费时间,但很快,他又听到沈易安若有所思的笑着道:“不过我很好奇,难不成在爱情中的女人都会被蒙蔽双眼么?楼月,我最近知道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所以迫不及待的就想分享给你。”

    “听说……你弟弟因为绑架被警方击毙了?”沈易安慢吞吞的道,“你难道就不觉得有点蹊跷?据我所知,明明最后不是快被劝下来了么,可是最后……”

    “你弟弟死得这么冤,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调查一下。”

    好像被狠狠揪住什么痛处,楼月的身子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

    楼绪……

    已经有多久,再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他。

    “我建议你还是去调查一下,你弟弟的尸体你应该也没见过吧,你还是需要去看一看……”

    沈易安轻声的笑一下,却几乎让楼月的脊梁发麻,“去看看,你弟弟身上,究竟有没有……少一些东西……”

    楼月手一抖,彻底的将门一摔。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楼月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她再也不想看沈易安一眼,甚至连和他身在同一片空间都不想。

    沈易安怎么会知道楼绪,又怎么会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楼绪……死掉的时候,他甚至还没回国,在他的美国安心的做着他的影帝。

    这么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可沈易安居然去调查他,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听他那话的意思,是在告诉她楼绪的死亡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

    楼月脑子里一团乱麻,她暗示自己不能慌乱,如果乱了,沈易安就彻底达到以假乱真,扰乱她思绪的目的了。

    楼月上楼,把门关得紧紧的,试图找一些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沈易安说得没错,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敢去看楼绪的尸体,她知道楼绪的尸体肯定是被楼浩东带走了,可楼浩东,她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他,甚至还找不到他。

    太震惊了,沈易安他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楼绪的身上会少一些东西,他能少什么东西?!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三章 遗体下落不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的身子整个止不住发抖,她在浑身颤抖中打了个电话,让私家侦探替她去查楼浩东的下落,她现在好歹算是个公众人物,就算再想知道什么,有很多事情都不便出面。

    她承认,只要碰上楼绪,她就无法正常的思考问题,沈易安的那句话完全扰乱她的思绪,她想要知道沈易安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更想要知道,楼绪的死,到底又和司蘅有什么关系。

    打完电话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听到楼下的大门被关响的声音,司柠和沈易安应该是离开了,楼月身子停不下来的抖个不停,为了掩饰,她只好躺在床上,咬着唇用枕头死死的蒙住了眼睛。

    她太疲惫了,真的疲惫不堪。

    床垫不一会儿就轻轻的一塌,楼月感觉有人睡在了她的旁边,那个人轻轻的搂住她的身子,将手放在了她肚子上,温柔的抚摸着。

    楼月急促的气息微微缓下来,她将手搭在他腰上,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供依靠的港湾。

    “谈完了是么?”楼月轻声说。

    “嗯。”司蘅点了点头。

    想起刚刚司柠在书房哭着反抗他的样子,司蘅情不自禁就沉下了眸色,有些事,他只会提醒一次,如果执迷不悟,自己的事就要自己负责。

    只是……

    他怎么感觉怀中的这个女人情绪有点不太对?明明自己才离开她一小会儿,是沈易安跟她说了些什么?

    说了……什么?

    司蘅眼眸渐渐黯下来。

    但他也没问,两人就这样安静的相拥着,算了,不管了吧。

    他麻痹自己,无论有什么困难,他和她,都可以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到天荒地老。

    本来以为孕妇不过是喜怒无常,可司蘅渐渐才发现并不是如此,这个女人自司柠和沈易安来过后情绪就开始莫名的恍惚,想什么都走神,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产检。

    这次复检是司蘅早就跟医院约好了的,楼月的身子本来就虚,再加上上次那场车祸,身体比一般的孕妇要虚弱不少。

    司蘅选的是A市最好的顶级私人医院,这儿不仅技术好,保密性也是一流,哪怕每个人都对看到司氏集团的总裁居然陪着其旗下的人气新星楼月来做产检这一足够上头条的事情表示震惊,但完全不会有任何一个医护人员多嘴泄露出去。

    私人医院的环境很幽静,不如一般医院的嘈杂,来这个产检的孕妇个个都是名流贵妇,身后跟着的保镖助理都有好几个。

    司蘅走到哪儿都是享受最高等待遇的人,所以都不用他多说,医院早就派出妇产科最优秀专业的医生和医疗设备为他们服务。

    做过一系列的检查后,楼月和司蘅坐在医院空出的贵宾休息室等待调查结果,司蘅何其敏锐,早就发现楼月一直在看着手上的手机。

    按一下,看看有什么信息。

    再按一下,看看有什么电话。

    反反复复,大约有十来次。

    司蘅神色有些复杂的眯起了眼睛,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从昨天开始到现在,就一直这么漫不经心的,在等什么重要电话?

    谁那么重要?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楼月焦灼等待的神色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松动,她拿起手机一看,随即将它紧紧的攥在手中。

    “我出去接一下电话?”楼月从司蘅的怀里站起来,询问性的征求他的意见。

    司蘅看了她来眼,随即眯了眯眼,“嗯,等会儿直接去医生办公室。”

    没想到司蘅答应得这么痛快,楼月咬紧的心微微一松,她本来还以为,司蘅会强制性的让她就在这儿接。

    “嗯,我马上就回来。”楼月点点头,说罢就出了贵宾室的门。

    看着楼月的背影,司蘅若有所思。

    楼月走到拐角的走廊,见四下无人后,才把手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接起来。

    “是不是有消息了?”楼月第一句话就劈头问道。

    “楼小姐,很抱歉,我们暂时还没找到楼浩东先生的下落,依我们猜测,他可能是离开A市了,所以一时之间没那么容易找到他的行踪。”

    “离开A市了?”楼月听罢蹙起眉,依他对楼浩东的了解,他并不像是会离开这个地方的人啊,他平时懒得要命,最不喜欢的就是出远门,怎么会突然离开A市?

    “是的,楼小姐,不过我们也不能确定,关于他的下落调查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还有您弟弟的尸体,据警方所说,尸身应该是被家属领走了,不过这个家属不一定会是楼浩东,因为据我们调查,楼浩东好像并没有给您弟弟的骨灰选墓地。”

    楼月心咯噔一下,什么叫没有选墓地,“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么久了,楼绪的尸体并没有下葬,而究竟是谁把他的尸身带走了,用作什么用途,还是个未知数?

    “你是说我弟弟的尸体现在还是下落不明?”

    楼月感觉事件的发展已经越来越超乎自己的意料,她突然无比后悔起来,为什么自己在这件事情发生后就得了癔症,为什么在癔症病好后还没有勇气去面对,甚至,都没有勇气去看一下楼绪的墓碑。

    起码,就不会等到现在才知道。

    “我们现在还不能够确定,楼小姐,这件事情很复杂,调查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电话那头冷静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楼月呼出一口气,紧紧的攥住手机,“你们再仔细调查一下,总而言之,一定要帮我找到楼浩东的下落。”

    “是的,楼小姐,等有消息我们再通知您。”

    楼月点点头,随即挂断了电话。

    楼月本来还以为这一通电话就可以知道楼浩东的下落,没曾想居然还是一无所获,甚至还得知了楼绪的尸体原来还没下葬,一直到现在都下落不明的这一轰炸消息。

    楼月的脑子有些乱,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肚腹间正在一阵一阵的收缩着,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绪太过激动了,她小心的抚摸着肚子,尽量让自己的情绪能够平定下来。

    等会儿还要去见司蘅,他那么敏锐,自己不能让他看出一丁点的不对。
正文 第两百八十四章 孩子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调查楼绪死亡原因和楼浩东下落的这件事情,楼月并不是故意的瞒着司蘅,其实,按照这个男人的势力和地位,这两件事情,如果有他来助力,调查起来肯定会容易很多。

    楼月只是不想让司蘅知道她还在为楼绪的死亡而耿耿于怀,她现在是有身孕的人,如果总陷在过去的痛苦回忆里,不仅对自己,对肚子里的宝宝更是不好。

    如果让司蘅知道她因为这些事情而情绪崩溃,他一定不会再让自己调查的,肯定会切断一切的线索,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瞒着他。

    这是关于楼绪的事情啊,既然事有蹊跷,她又怎么可能不在意,怎么可能不去查。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她一定要调查个水落石出。

    楼月深深吐出一口气,在走廊的隔光镜上照了照自己的脸,确定已经收拾好情绪,没有什么破绽后,她才转身离开。

    回到妇产科医生办公室,楼月走进去,只看到司蘅满脸阴鸷的坐在办公室唯一残留的那个椅子上,一堆保镖凶神恶煞的站在他的身后,那个医生像被司蘅吓到一样,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

    整个办公室都像被台风洗劫过一样,东西砸了一堆,到处都散发着暴戾恐怖的气息。

    楼月怔了,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房间了,看这架势,司蘅竟然是把整个医生办公室都给砸了,他为什么这么做,又是谁惹到他了?

    楼月不可置信的走过去,保镖见状赶紧喘着粗气给她让开一条道,让她走到司蘅的面前,不解的问:“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进来了?”司蘅抬眸看了她一眼,好像在隐忍着什么几近爆发的暴戾,终于,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医生,好像在警告些什么,“没怎么,我们走!”

    司蘅长手长腿的站起来,还像不解气一样,把仅剩的那一把凳子都给踹翻在地,攥着楼月的手就往外走。

    “怎么了呀,等一等……”楼月试图抽出手来,但没曾想司蘅居然越攥越紧,大有一种松了之后她就会彻底从他怀里逃走的架势。

    楼月的手被这股蛮力攥得生疼,她还没听医生说孩子的状况,还没看B超照出来的照片呢,他这么急做什么?

    “还等什么?跟我回家!”司蘅扭头看她,恶狠狠的威胁道。

    楼月被他抓得痛得眉头都皱起来,她转眸看向办公桌上面的那一沓资料,那是她的检查报告吗?联想到司蘅的反应,和这一地的狼藉,她的心中突然涌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楼月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挣脱开司蘅的束缚,冲过去就准备去拿那几张白色的纸,没曾想站在前面的那个医生眼疾手快,见她要过来神色一慌,赶紧就在她之前拿过那些资料。

    这个欲盖弥彰的动作愈发让楼月心慌,她直接问医生,语气中带了点掩盖不住的焦急,“医生,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楼月!”司蘅见状赶紧上前来,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语气竟然沉得有些吓人,“我说了,你赶紧给我回家,听到没有。”

    楼月没理他,任由自己的手臂被攥得发红,她越想越心慌,一脸焦灼的看向医生,“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的孩子怎么了,你说话啊!”

    “没……没问题……”这话明明是对楼月说的,可医生却战战兢兢的看向司蘅,仿佛自己只要说错一句话,他整个人都会被这个男人的目光凌迟。

    司蘅暴戾的用眼睛死死盯住他,心想这个医生最好给他放聪明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然,如果让她知道一点风吹草动,他绝对会砍了他!

    “楼小姐,你的孩子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之前有过一次车祸的撞击,所以我建议……”医生看起来比她还紧张,脸色发白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为了您的身体,您要不还是选择……流、掉他?”

    楼月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下来,她的身子都在发抖,犹如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你是说……我的身体保不住这个孩子?”

    医生试探性的看了司蘅一样,却正好撞到他愈发暴戾瞪着自己的眼神,司蘅的脸色整个黑得发青,他有跟他说要这样说?

    她把这个孩子看得比命还重要,他这样说是想要吓晕她?!

    他妈的这个庸医是个猪吗?

    司蘅呼吸越来越重,攥紧手中的拳头,看样子有一种操起地上的椅子就要砸过去的架势。

    医生被瞪得胆战心惊,赶紧看着楼月改口道:“不……也不一定。”

    “我刚才只是建议,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只要调养好,还是能够生下来的。”

    医生说完,立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司蘅的脸色,但却发现他这样说也并没有让这个男人的脸色好上半分,他依旧瞪着他,仿佛依旧不满意这个说法。

    医生额头上的汗止不住的流下来,他用衣袖擦了又擦,揣摩着司总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到底是……想要这个孩子?还是,不想要啊?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以后多加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什么大事了,是么?”楼月完全没注意到这些暗流涌动,只是更焦急的确认道。

    “呃……”医生这下真是一个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略带忐忑的看向司蘅。

    “是,他就是这个意思!”司蘅眉头皱得很死,终于大发慈悲的替那个医生回答,“别问了,跟我回家,这里的消毒水味难闻死了,再闻下去我都要吐了。”

    司蘅攥住楼月的手,不由分说的就拉着她往外走,“以后我在家请个这方面权威的妇产科医生来给你检查,你想问多少次就问多少次。”

    被司蘅被动的牵着,楼月的心还是有些慌,她再次看着那个医生再三确认道:“医生,那我刚才的检查报告怎么样,孩子现在的状况是好的,发育正常的吧?”

    “是、是正常的。”医生虽然还是害怕的看着司蘅,但说这句话的口气已经专业不少,他这句话没必要说谎,直接说实话就好,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确实是正常的。

    只是……
正文 第两百八十五章 一刻都不想离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医生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暗忖着怎么这样的事都能让自己碰上。

    听到医生并不再磕绊的回答,楼月惨白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她松了口气,任由司蘅拉着她出门。

    可司蘅的怒气好像并没有消散,只是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就被他死死压抑着。

    楼月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不放心的又问了他一遍,“司蘅,我们的孩子没事,是吧?”

    “嗯。”司蘅神色有些复杂的应了一声,他看她一眼,蹙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要瞎想,你也听刚才那个医生说了,你只是身体有些虚而已,我回家立马就会请最专业的医生帮你调养。”

    听到司蘅这么说,楼月才点了点头,勉强笑了笑,“嗯,我不会多想的,我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能把孩子好好生下来。”

    “你很想要这个孩子?”看着楼月小心翼翼抚摸着自己肚子的动作,司蘅突然声音很低的问了一句。

    “当然!”楼月很快的答道,不过一会儿,她又迟疑的看了司蘅一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你不想要吗?”

    这是属于她和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难道,不像她一样的期待这个宝宝的降临吗?

    “我想。”司蘅将她搂在怀里,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发丝,“傻瓜,我怎么会不想要,刚刚还叫你不要多想。”

    楼月这才笑了一下,彻底放下心来,跟着司蘅一起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整天都闷在家里,或者是片场里,因为自己的明星身份,楼月已经有很久都没能出来走走。

    趁着要上车之前,她赶紧闭上眼睛,贪婪而又满足的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司蘅尽收眼底,他见状捏了一下她的脸,从暴戾的怒气中挤出一抹笑,“坐车回家而已,你怎么感觉像要进囚笼?”

    楼月笑了笑,微风吹起她的秀发,拂上她干净而又美好的面部轮廓。

    好久都没看过她这么恬静的样子,在他面前,仿佛卸掉了一切的世俗包袱,司蘅的心突然毫无征兆的软下来。

    他用下巴抵着她的发丝,低声道:“今天我不去公司了,陪你去玩一天,好不好?”

    “为什么?”楼月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虽说司蘅平常也会这么为了宠她时不时就这么任性一回,但今天的感觉就是格外不同。

    他就不能正常点,这让她很惶恐,进而想到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什么问题?

    “还能有为什么?我就想腻在你身边还不行?”司蘅没注意她的小情绪,不容她多想的霸道搂住她,“我一刻都不想离开你,开不开心?”

    “可……”

    “别可了,走,我带你去外面逛一逛,你在家闷得也够久的了。”司蘅不由分说的就打断楼月,拿过保镖递过来的帽子,霸道的戴在了她头上。

    楼月的眉眼全部都被遮住,她仰起头司蘅甚至都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轻轻的问:“我们去哪儿?”

    既然他有这个时间,楼月也懒得追问缘由了,她本来就想让他多陪陪她。

    “去哪儿……”司蘅仿佛被问住,微微皱眉,然后吩咐身后的保镖,“查一下,情侣约会都要做什么事情……”

    “是,司总。”戴着墨镜的保镖立刻应声,掏出手机就开始上网查。

    这动作快得,楼月连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她赶紧将头埋在司蘅的怀里,觉得自己脸都快羞没了,这个男人没谈过恋爱吗?这都还要查,还要让别人查……

    问她就好了!

    可是保镖的速度比她快,很快,保镖就拿着手机,恭敬而又公式化的汇报道:“司总,情侣约会做的事情有,两个人一起吃烛光晚餐,看电影,唱歌,去游乐场,一起做饭,还有逛街买东西……”

    保镖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司蘅很尊重女生的意见,俯身问楼月,“你想去干什么?”

    楼月这才从他怀里抬头,“什么都可以啊,但是大部分的事情我们好像都做过了。”

    在听保镖说的时候,楼月也是在这时才发现,每件事情她的脑海里都有一帧帧的画面闪过,原来不知不觉,他们携手做过的事情已经这么多。

    其实两个相爱的人去干什么没有关系,只要人对了,什么就都对了。

    楼月愈发肯定的抚上自己的肚子,所以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排除万难也要生下来,这是他们的感情水到渠成的结晶,更是他们两个人美好爱情的象征。

    “那我们就先去买东西?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逛过街。”司蘅突然说道。

    “逛街?”楼月睁大眼睛,“没什么要买的吧,我什么都有了。”

    “那就再换,现在的东西更新换代这么快,隔三差五就要换一次。”司蘅笑道,“楼月,我说过,我会让你吃最好的食物,住最好的房子,穿最漂亮的衣服。”

    司蘅不允许她拒绝,不由分说的,直接拉着她走进旁边一家大型商场。

    商场里的服装和鞋包琳琅满目,司蘅带着楼月穿过层层人群,直接把她拉到了商场的奢侈品服装区。

    “去挑。”司蘅进去就懒懒的坐在了沙发上,“喜欢的全部买下来。”

    见来了客人,导购员赶紧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她热情满满的走到楼月面前道:“小姐,是您要买衣服是吗?我们店里最近新到了几款最新款式的服装,您身材这么好,穿了一定适合,要不要试一试?”

    楼月衣服本来就很多了,她一点都不想买衣服,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听到司蘅不容置喙的道:“试,把所有她喜欢的通通包起来。”

    导购员眼睛瞬间亮起来,知道来了条大鱼,赶紧招呼着同事把那几款衣服都拿过来。

    楼月实在兴趣缺缺,趁着导购员去拿衣服的功夫,她视线一转,抬眸就看到了旁边一家婴幼儿用品店。

    楼月眼睛一亮,深深的被吸引住,都不用怎么受驱使,她就抬步走了过去。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六章 情侣风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导购员已经拿了一大堆衣服,出来后,却再也没看到那位小姐的身影,诶,人呢,刚才还在这儿的啊。

    导购员赶紧诧异的四处张望,深怕这一口到嘴的肥肉就飞走了。

    司蘅本就一直在盯着楼月,看到她走到那家婴儿用品店瞬间眸色一黯,她还真是……

    司蘅冷冷的起身,直接递了一张卡给那个导购员,说了楼月的尺码,“把这些全部包起来。”

    全……全部包起来?

    这都还没试呢!

    导购员瞬间露出一个碰到了大款的震愕眼神。

    她立马欣喜的瞪大眼睛,激动得差点连衣服都甩掉,“好的,先生,您对您妻子可真好,她真幸福,看到的时候一定会开心死的。”

    “她是我妻子?”司蘅看了她一眼,换了个说辞,“你是说,我们很像夫妻?”

    “啊?”导购员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您二位真的很有夫妻相呢,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司蘅勾了勾唇角,这个导购员连楼月的脸都没看到吧?但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他莫名的觉得心情很好。

    “把那一排也包起来吧,还是刚才的那个尺码。”司蘅勾起唇角,淡淡道。

    说完也不看导购员快被这一单的高额提成砸到的狂喜眼神,抬步就往楼月的方向走了过去。

    楼月正看婴儿的衣服看得不亦乐乎,丝毫不知道司蘅又给她添置了满满一衣柜的东西。

    小孩的东西都好可爱啊,小衣服,小鞋子,小小的,软软的,拿起来还没有她一只手大。

    司蘅走过去的时候,楼月正左手拿着一件粉色的小衣服,右手拿着一条蓝色的小裤子,整个人都笑得眼睫弯弯,眉眼温柔。

    她微微偏着身子比对的时候,恰恰撞到司蘅的胸膛。

    “喜欢就买。”司蘅早在那儿打量着她,这个女人在这转这么久,看中了又不买,搞什么?

    “啊?”楼月的眼睛一亮,仿佛不敢相信的欣喜道,“我可以买吗?”

    之前司蘅在医院闹了那么一出,只要她提到宝宝,他的神色就有些阴沉,楼月是很喜欢这些东西,可她一直顾忌着,深怕哪里都惹得他不开心。

    “为什么不可以?”司蘅看了她一眼,“家里的婴儿房已经改好,也该添置些东西进去了,你都看上些什么了,跟我说说。”

    “看上什么了啊……”楼月有些讪的舔了一下嘴唇,这要她说她还真说不出来,她其实没看上什么,就像逛大观园一样,她光顾看着这些东西可爱去了。

    司蘅笑一声,捏了捏她难得迷糊的小脸。

    司蘅招来导购员,牵着楼月走进了儿童家具区,什么东西都是一眼扫过,指着那些桌子,椅子,床,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销售员跟在后面几乎瞠目结舌,这个男人是把他们店搬空吗,她感觉整个店里所有最贵的东西通通都被这个男人买走了。

    楼月见状赶紧拉着他,“你好歹也看一下啊,我们不要买这么多吧,哪里用得上。”

    “怎么不要?”司蘅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放在手心轻轻的揉.捏,“床,桌子,椅子,这些都是必备的。”

    “你想想,以后我们的孩子会在这张床上睡觉,等他大一点了,就会在我们买的地毯上爬来爬去,而你会坐在这些椅子上抱着他,给他唱好听的儿歌,哄他睡觉,我们在房里贴满拼音表,一起教他说话,认字,听他慢慢的叫我们,爸爸,妈妈……”

    在这个男人的描绘下,楼月仿佛都可以看到那个场面,她的唇角情不自禁的就勾起,太美好,真的太美好了……

    “还有衣服和鞋子……”司蘅吻了吻她的发丝,语气有些狡黠,“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男女,但我们就通通买粉红色好不好?”

    “到时候生下来,如果是个女孩就最好,如果不是,我们也让臭小子穿,趁着他不能反抗的时候拍一大堆照片,等他长大以后,如果他敢对你不好,我就拿出来气死他。”

    楼月唇角越勾越深,她笑笑,很愿意陪着他闹,“好。”

    她想了想又说:“到时候记得拍两份,因为如果他敢对你不好,我也拿出来气死他。”

    这句话可真让司蘅意外,他霸道的用手搂住她,大堂广众的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挑起眉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你在孩子和我面前选择维护我,今天是吹了什么风,看样子等下要打雷了。”

    楼月才不理他,都这么大的小孩了,又和孩子吃醋,再说了,她什么时候没有维护过他?

    楼月忽然有些吃味,这个蠢男人,一直都以为他爱她最深,可是却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她到底有多么爱他。

    什么东西都买好之后,销售员才带着司蘅去开票。

    楼月则站在门口百无聊赖的等,突然,她不经意就看见放在橱窗里的那一套灰色风衣。

    很好看,也很特别,楼月被吸引住,不由自主的就走进了那家店。

    见有客人来,导购员赶紧走过来,挂上招牌式的笑容道:“小姐,您可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最新推出来的情侣装,全球限购款哦。”

    “正好情人节快到了,所以最近我们店里正在在办活动,您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先在这把这两套衣服预定了,到情人节那天,我们会派专人把这套衣服送到您爱人面前的。”

    “哦,对了,您还可以写一封信留在这儿,我们会把它和衣服一起都给您爱人寄过去。”导购员掏出了一张精致的信封,“现在很多人都不写信了,但也正因为如此,亲手书写的爱意才更弥足珍贵,小姐,你觉得呢?是不是很浪漫?”

    一听还可以等到情人节那天再寄衣服寄信,楼月瞬间很感兴趣。

    不过她今天没带卡,这是给司蘅的惊喜,她当然不想用他的钱,于是她看着那位导购员,“我今天出来没带多少钱,明天过来买可不可以?”

    “可以的。”导购员自然理解,毕竟这套情侣款的价格实在不便宜,“不过您得尽快,这是全店最后一套了。”

    楼月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别卖出去了,给我留一下……”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司蘅已经付完款,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楼月赶紧退了几步,假装若无其事的从那套情侣风衣前走开。
正文 第两百八十七章 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当然看到,他的目光在那两件衣服上一扫而过。

    “我让他们把东西送回家了。”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司蘅总是能这么自然的搂住她。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时间还早。”楼月笑着看他。

    “你想去哪儿?刚刚保镖念的你都听到了。”

    “嗯……我想想……”楼月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她觉得要选就选一个他们从来没做过的,毕竟这种机会不是常有,突然,她眼前一亮,“要不去唱歌?”

    她只听过他弹钢琴,还从来没听过他唱歌,这么低沉而又深情的嗓音,唱起歌来一定很好听吧。

    司蘅挑了挑眉,瞬而宠溺道:“好,都听你的。”

    招来司机后,车辆驱往前往A市最大的私人高级会所。

    这儿是市内名流富贾的一个据点,环境清雅,格调简洁,该有的娱乐设施样样俱全。

    两个人唱歌没有什么意思,更何况,这儿的诱惑实在太多了,有前车之鉴在那,这个男人之前的床伴那么多,楼月还真有点担心司蘅会不会被这里的漂亮姑娘给勾走。

    这个地方请人都是些什么标准,一路走来,楼月竟然发现侍应生一个比一个漂亮,身材高挑得,都可以直接去娱乐公司参加艺人选拔了。

    她想了想,还是跟司蘅说要不打电话多叫几个人来,楼月找了个极其正当的理由,说她想让气氛热闹一下。

    司蘅扬扬眉没什么意见,是以,接二连三的,偌大的包厢就来了几个人。

    楼月也没什么人好叫的,她本来认得的人也不多,思来想去后,也就叫来了方萧萧,莫羡,方特助这几个人。

    虽然人不多,但这个豪华的包厢已经没有一开始推门进来时的冷冰冰,稀稀拉拉的坐着,好歹热闹了些。

    几个人一开始谁也没有去点歌,只是在沙发上坐着,好在方萧萧为了活跃气氛,没过一会儿就去点歌台点了一首热歌,音乐响起来没多久,场面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喧歌热舞中,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开,由于逆着光,楼月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周又铭?

    周又铭的长相高冷而又清俊,本就不是让人容易忘记的那一种类型,更何况他还是楼月出道第一支MV合作的男艺人,楼月实在没法不对他印象深刻。

    只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司蘅显然看出她的疑惑,轻声解释道:“我叫他来的。”

    “既然要唱歌,当然要叫个真歌手……”

    话音刚落,周又铭就一眼捕捉到了司蘅所在的位置,唇角微勾,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哥……”周又铭一点也不客套,他懒洋洋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把修长的双腿搭上茶几,“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怎么姑娘都没叫一个,不是吧,你来这儿纯唱歌的?”

    司蘅抬眸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周又铭这才注意到坐在司蘅旁边的楼月。

    “楼月?”他先是看了一会儿,然后有点被吓到,仔细的打量了她一会,才瞳孔微微一缩,“你,你好了?”

    “你好,周先生。”楼月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也由此证明自己的正常。

    周又铭脑子一轰,仿佛不可置信似的,都这么久了,居然……

    这个女人居然还留在了司蘅身边!

    周又铭还没来得及说话,司蘅就冷冷道:“去唱你的歌吧,最近不是还发了单曲?唱出来听听。”

    “您还真关心我。”周又铭收回看楼月的目光,眸色愈发深邃,“我最近都在忙演唱会,发单曲,都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哦?”司蘅不置可否,“是吗?”

    周又铭:“……”

    就在这时,一首歌已经放完,音乐声停了下来,方萧萧站在正中央扬着话筒,笑容明媚的道:“我唱完了,接下来谁来?”

    总共才这么几个人,可这些人的性格全部是冷而又闷的。

    问方特助,摇头。

    问莫羡,也摇头。

    方萧萧没那个胆子去问司蘅,只好将目光越过他吟吟投向了司蘅旁边的周又铭,什么时候又来一个人,“你来吗?”

    暖色的灯光下,方萧萧看不清周又铭的模样,但她的眉目却几近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是她?!

    确认是她的那一刻,周又铭几乎是眼前闪过一道光,但随即又被他很好的隐藏。

    他起身,看着方萧萧,勾起唇角一笑,“好啊,来。”

    周又铭不愧是专业级的歌手,沙哑深情的声线听得人几近沉醉,长得又帅,唱得又好,怪不得能吸引那么多的粉丝一拥而上,出道还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把他捧成现如今娱乐圈最受欢迎的新锐歌手。

    抒情的音乐缓缓流淌,正在这个时候,方特助拿着台手机走到司蘅面前,恭敬的递给他道:“司总。”

    司蘅看了一眼,而后不动声色的敛去所有神色,他淡淡看向楼月道:“你在这儿等会,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楼月点了点头,“嗯。”

    司蘅随手拿起一粒葡萄喂到她口中,然后笑着擦了擦她的唇角,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有结果了吗?”一出门,司蘅脸上的笑容就立马收了起来,语气微沉,神色凝重的对着电话那头道。

    “司总,还没有。”电话那头恭敬的答道,“不过楼小姐的血液样本已经送达生物研究院了,教授已经在连夜检测,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出结果。”

    “几天?”司蘅的声音有些厉,“我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你把血液样本多送几个地方,让最权威的教授去检测,最迟明天,我马上就要知道结果。”

    “好的,司总,我立马就去办。”

    “还有……”司蘅顿了一会儿,眼睛危险的眯起,“如果结果出来,不要再打我这个电话,直接告诉方特助就可以,如果也是和在医院检查的说法一致,我会亲自去研究院一趟。”

    那头没有丝毫的迟疑,恭敬而又顺从,“是,司总。”

    司蘅眉目阴鸷,紧紧攥住手机,按下挂断键后,差点将这么个破东西砸出去。

    他都不知道她怎么会……
正文 第两百八十八章 英雄救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他妈敢敢动他的人。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司蘅就无法平定自己的怒意,好在他面部的轮廓本就冷硬,如果抛开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暴戾气息不说,旁人并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他在隐隐压抑着什么样的情绪。

    等一天都算是宽厚,司蘅恨不得现在就知道结果。

    越是等待,就越是焦灼。

    楼月还等在那儿,他不能让她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司蘅神色复杂,眉头微蹙的往楼月所在的包厢走去。

    在经过拐角走廊的时候,司蘅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衣服撕扯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男人骂骂咧咧的吼声,“爷上你是看得起你,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一点儿,我让你舒服点。”

    随着脚步的走近,司蘅听到一个柔弱而又不失倔意的女人声音,她的身体好像被人用蛮力撞到墙壁上,骨头碰撞发出轻微的咔擦声响。

    她的声音夹杂着点痛意,“先生,请您放尊重一点,我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职业,您再这样,我就要喊人了!”

    “喊人?”那个男人可能是觉得可笑极了,他放声大笑起来,语气里有种不可一世的嚣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喊人!我告诉你,就算你经理见了我也得像条狗一样的点头哈腰,别他妈费劲了,没人会来救你的,瞧瞧你这漂亮的小脸蛋,我今天就要上你,天王老子来也不好使。”

    一阵阵淫笑诡异的飘荡在走廊间,但很快就被包厢内传来的音乐声挤走,就像从来都没被人听到过一样,微乎其微。

    司蘅没什么表情,只眉头微蹙,冷淡的从这个施暴现场走过。

    女孩被压在那个肥胖的男人身上,衣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男人肥腻的手在她身上不停的游移,很快就要让她衣不蔽体。

    女孩拼命的抗拒着,在这强大的男女悬殊下,她不若刚才的执拗,甚至连声音都隐隐夹杂了些许哭音。

    “别碰我,别碰我。”

    看到走廊一闪而过的高大身影,女孩眼睛瞬间一亮,仿佛溺亡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救救我,先生,救救我……”

    不过几米的距离,司蘅很清楚的就能听到那个女人绝望而又无助的求救声,紧接着,一本书在那两人你来我往的钳制,抗拒动作中被踢到他面前。

    司蘅顿住脚步,视线停在从书中掉出来的某个东西上,低头看了一会儿。

    女孩几近绝望,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双目都有些呆滞的无神,她忽然有些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到这儿来,早该知道,像这种地方,哪怕披着格调再高,环境再清雅的外衣又怎么样,还是会有一些粗鄙恶劣,不可一世的有钱人过来,把她们这些没家世,没背景的人放在脚里踩。

    那个恶心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一只手覆盖到了她的胸上,就像一条哈巴狗看见了一根美味的骨头一样,他一边揉.捏着,一边眼睛放着光,恨不得立马就占为己有,馋得他口水直流。

    女孩痛苦着,挣扎着,但整个身子都被压得死死的。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那个男人就已经流连到她大腿根处,眼看着就要往她的底裤边缘探进,女孩脸色苍白的咬紧了牙关,准备在他脱裤子的时候,提起膝盖就撞上去。

    没有成功的话,面临的肯定会是更加残暴,愤怒的羞辱。

    可难不成就这样毫无作为?

    女孩的心颤抖得要命,就在她已经将膝盖微微曲起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惨烈的一声堪比杀猪的叫声,“啊……”

    女孩胸前一空,睁开眼睛一看,这才看到那个恶心肥腻的男人已经被人从后面反手钳制住,他的骨头好像都快被那人拧得脱臼,怒得他破口大骂,猛然回头道:“我操你……”

    在看到那个的相貌后,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的卡在了吼间。

    司蘅似笑非笑,冷冷道:“你怎么?”

    那个男人的腿都要吓得发软,惊恐道:“司……司总?!”

    司氏集团的总裁,鼎鼎大名,只要是混生意场上的,无论大小企业,谁不认识这号人物?

    “你认得我?”司蘅不会闲得去记这些大小企业老总的名字,他甚至懒得去想,可能见过,也可能没见过吧,总之他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印象。

    那个男人何止记得,他实在是对这号叱咤风云的人物印象深刻,不过眼前最要紧的是,他的手臂要是再被这样拧下去就要废了。

    好痛,痛得他男人尊严都不要了,赶紧冷汗连连的连声求饶,听那声音竟像要哭出来,“哎呦……司总,司总,饶了我……留我一只手。”

    司蘅冷笑,他还真是想得多,他要他一只手有什么用,还脏了自己的手。

    司蘅手一松,任由这个男人踉跄而又狼狈的跌倒在地上。

    “滚。”司蘅不想废话,像这种人,和他多说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那个男人自知今晚踩到了逆鳞,他竟然差点碰了司蘅的女人,这个女人也不说,他妈的,想害死他是不是。

    男人赶紧点头哈腰的称是,又连声道了几句不是,连西裤上的拉链都没来得及拉,就狼狈而又踉跄愕逃离了现场。

    等那个男人走后,司蘅才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眉目冷淡的拔腿就走。

    “先生……”那个被救的女孩赶紧惊叫着追上去,等到他面前了又才发现自己现在的衣服……

    她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一双微微带着伤痕的手一只放在胸前挡着,一只盖在腿间,清秀可人的面容显得局促而又尴尬。

    司蘅看到这个情形微微蹙了蹙眉,楼月不喜欢他看别的女人,如果被她知道他在外面被动的看了别的女人的胸,说不定又要醋劲大发。

    那个醋桶……

    都不用多想,司蘅就不由分说的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扔给她,不耐烦道:“赶紧遮着。”

    女孩微微一怔,她抬头诧异的盯着面前这个好看的男人,有些像被救赎的咬着嘴唇道:“谢谢……”

    “先生,谢谢你的外套。”女孩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极小的道,“还有,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司蘅没应声。

    他的眉目依旧冷淡,随即想起什么,弯腰捡起刚才掉落在自己脚边的导演学概论,“你的?”
正文 第两百八十九章 感谢那颗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女孩看了一眼,随即点头,“是我的,我……我的梦想就是去当导演,可是暂时没什么钱去学,所以才会来这儿兼职赚点外快,没想到会碰到这种人……”

    想起刚刚一幕,女孩低着头,微微咬住了唇,刚才她叫救命,这个男人好久都没反应,她还以为他不会救她了。

    没想到……

    这个好看的男人真是从天而降,仔细看的时候,魅力更甚。

    司蘅看着她这个样子微微皱眉,他从书里面拿出一颗用透明包装纸包着的糖,淡淡道:“你也喜欢吃这种糖?”

    好像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女孩怔了一下,随即又很快的笑道:“对啊,我从小就最喜欢吃这种糖,从小吃到大。”

    “是不是,还挺幼稚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弯着眼睛道。

    司蘅挑了挑眉,把书连糖一起还给她,冷淡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幼稚,你该感谢这颗糖。”

    “啊?”

    “我喜欢的女人也很喜欢吃这种糖,我看到它才救了你。”司蘅很直白的道,“所以你不要多想。”

    “……”女孩一时回不过神来,那个男人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书页和糖纸上,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个男人已经冷冷淡淡的只给她留了一个背影。

    女孩把手放在糖纸上,一双眼睛就像蒙了一层雾。

    她刚才听得没错吧。

    喜欢的……人么?

    司蘅回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得吓人。

    周又铭和方萧萧,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系这么熟稔起来,方萧萧看样子喝了点酒,一双脸微红,眼睛半眯不眯,醉醺醺的靠在了周又铭的肩膀上。

    周又铭平时最讨厌女人的触碰,都这个情形竟然也没一把将方萧萧推开,反而将长腿放在茶几上,唇角微勾,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人,一脸的怡然自得,乐在其中。

    方特助过来告诉司蘅,说是方萧萧醉了,本来是倒在沙发上的,周少爷不经意的坐在她旁边,在她倒下去之前主动把肩膀蹭了过去。

    然后,就一直歌也不唱,勾唇笑到现在。

    司蘅眯了眯眼,他一点都不知道方萧萧竟然是周又铭喜欢的类型。

    走到楼月面前,她正低头和莫羡说些什么,看到司蘅过来,她立马露出一个笑容,“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谈了一会儿公事。”司蘅在她旁边坐下来,知道她又在多想,“最近的事情比较多。”

    好在楼月并未深究,她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最近莫羡在A市的钢琴比赛上得了第一名,是不是很厉害?”

    司蘅挑了挑眉,她就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开心?

    “嗯,厉害。”司蘅笑了笑,难得的没有占有欲作祟。

    音乐声已经停下来,楼月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看了一眼屏幕,眸光流转,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他不唱歌吗?她就是想看他唱歌才来这儿的,不然她非要提出这个建议干什么,在家一起做饭多好啊。

    司蘅自然看到她的小动作,他勾唇一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后起身去点了首法文歌。

    《要是你能想念我》。

    随着歌名出现屏幕上,司蘅俯身,把茶几上的话筒拿到了手上。

    前奏缓缓的响起,仿佛没想到司蘅会在这儿唱歌,在场的所有人都略感期待的坐起来,楼月尤甚,她甚至怕自己会听不清,赶紧坐在沙发上将身子往前挪了挪,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发亮的看着他。

    看她这个样子,竟然等了很久?说不定来这儿就是等着能听他唱一首?正好,满足她。

    司蘅勾唇一笑,将灼灼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随着音乐轻声唱了起来。

    光是司蘅肯为她在这儿唱歌这件事,就已经让楼月激动不已,更何况这个男人唱歌的水平如她预想一样的高,和他平时说话不同,他唱起歌来,声线沙哑而又深情,很容易就让人沉醉其中。

    楼月从来没听过这首歌,但耳畔全是他的声音围绕,低哑,迷醉,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

    一首歌唱完,方特助和方萧萧都还没回过神来,司蘅就已经坐到楼月的身边,搂住她,扬起下巴,“怎么样?”

    “不错啊……”楼月很满足的抿着唇笑,她这算是夸得比较收敛,事实上,何止不错,他这个水平都可以去发片了,她再次夸赞道,“真的挺好听的,只是法文歌我听不懂。”

    她这么崇拜的眼神让司蘅挑了挑眉,他心情不错,铺天盖地的宠溺朝她扑来,“那我再唱一首中文歌给你听?你和我合唱?”

    楼月眨了眨眼睛,想了半天,“我不会唱啊。”

    司蘅勾唇一笑,捏了捏她的脸,算是安慰,“别怕,我去选首简单的。”说完就走到前面去选歌。

    当楼月接过话筒,看着屏幕上的歌曲名时,她的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她偏头问司蘅,“这、这个我真不会唱,你怎么会的?”

    “我不会唱中文歌,唯一知道的就是这首。”司蘅很自信的笑看她,“别担心,小时候司伯经常听,很好唱的,你跟着我唱。”

    司伯?楼月讪讪笑了一声。

    她赶紧抬头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字幕刚一打出来,方特助就借口有公事处理离开了包厢,周又铭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跑得没影了,只剩下方萧萧和莫羡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好像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留在这儿,完全不在状态下。

    楼月莫名有些慌,这还没开始唱呢,怎么人就都跑光了,她轻轻扯了扯司蘅,询问道:“真要唱啊?”

    前奏已经响起来,司蘅牵起楼月的手,放在唇边一吻,轻轻嗯了声,而后就随着音乐开始慢慢唱了起来。

    这简直是种折磨,唱到一半,楼月就已经身子有些发虚,她偏头一看,才发现莫羡的太阳穴已经在突突直跳,他和她对视了一眼,眉心发黑的示意自己还是先走了,门被打开又被关上,转眼就剩下依旧在用功的方萧萧。
正文 第两百九十章 老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萧萧看样子忍得也有些艰难,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笑出来,但最后终究忍不住,她一把就捞过包,匆忙的和楼月打了声招呼,说了声“月月再见啊!”就赶紧颤歪着身子出去了。

    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楼月也实在撑不住了,她放下话筒就准备打开房门逃,没曾想司蘅眼疾手快,看到她这逃跑的动作后,他赶紧过来搂住她的腰,而后迅速的切了歌。

    音乐声骤停,司蘅搂着楼月一路闪躲的身子,步步逼近,最后小心的把她压到沙发上,仿佛被她居然想要逃的那个动作伤害到了,他恶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跑什么?我唱得不好听吗?”

    楼月把脑袋侧到一边,她不知道自己该说实话还是说假话,说实话伤害他,说假话伤害她,太难做了啊,楼月不想做这种选择题,索性紧紧的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说。

    司蘅压在她身上,但还是怕压重了她,用一只手顾忌的撑在她上方,一边问一边亲,非要她回答。

    他的怒气喷洒在她的颈边,这个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特意唱给她听的,她居然还敢逃?

    楼月被亲得身子发抖,司大总裁说不会唱中文歌,她本来还以为他不过是谦虚,结果……

    “嗯?说,我是不是唱得不好听?”司蘅不依不饶的闹她。

    “好了,好了,有事动手,别动嘴呀。”楼月偏头不断的躲避着他的吻。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唱得好不好听,有那么难听?”

    既然他这么想知道,她就告诉他,也算是提前告诉肚子里的宝宝什么都要实话实说,不能撒谎,“阿蘅,说实话吧,你这首歌的歌唱水平拉低了我们全屋人的水准。”

    说完楼月就赶紧捂住嘴,眨了眨眼睛,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再笑出来,进而避免在他坚硬的心灵上又扎一刀。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说过他,司蘅果然气坏了,他用指腹压在她殷红的唇,咬牙切齿的,心想这臭丫头简直不识货,“爷那是不会唱,等我练熟了,肯定很好听,绕梁三日,让你求着我唱给你听,”

    他还要去练熟?还想着要让自己求着他唱?

    楼月赶紧推开他,随手扯过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把头闷在那里面大笑不止,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心想司大少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这一笑,肚子就有点扯着疼,楼月揉着肚子蜷在沙发上,眼神还有些嗔怪的看着司蘅,本来就是啊,都怪他。

    司蘅也认了,不再和她闹,伸出手去摸着她的小腹,来回抚摸升高温度,“这样有没有好点?”

    她还怀着身孕呢,他刚才真是有些冲动了。

    楼月将头枕在司蘅的手臂上,点点头,“嗯,好点了。”她看了司蘅一眼,眸光流转,“阿蘅,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司蘅毫不犹豫的嗯了一声,“你说,只要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楼月把头埋到他怀里,闷声忍着笑,“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唱中文歌了,尤其是等宝宝生下来之后,我怕这会是他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司蘅蹭的一下就火了,她还玩上瘾了是不是?

    司蘅想着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好招惹的,也让她知道这个家到底谁做主,司蘅翻身就把楼月压在身下,火急火燎的去撩.拨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地带。

    楼月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被他逗弄得受不了,一个劲的缩着身子说饶了她,饶了她,可司蘅却还不放过她,非得要她喊好哥哥才算作罢,楼月哪能妥协,紧紧闭着嘴巴,死活都不肯喊。

    司蘅见她的嘴这么硬,干脆将她的上衣掀起,让两人直接肌肤相触,他的大手在她的腰间游移了几下,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去摸她的痒痒肉。

    楼月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司蘅才稍微放轻点力,他吻着她的唇逼她,有商有量,“喊好哥哥就放过你。”

    楼月识时务者为俊杰,眨着一双潋滟的眼睛看向司蘅,和他讨价还价,“不想喊哥哥,喊别的可以吗?”

    司蘅被她眨两下眼心都麻了,突然感觉自己就像古时候为色所迷的君王,自己心爱的女人要怎样就怎样,要什么就给什么。

    他妥协了一下,“那你想喊什么?”

    楼月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把头偏到一边不敢去看司蘅的眼睛,好久才红着脸羞涩的小声说:“老公。”

    司蘅一下子就愣住了,有着怔的支着身子撑在楼月的上方,脑子就像被什么火苗蹭的一下燃起,轰轰烧得他脑子发麻,过去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他覆在楼月身上不停的问,仿佛不能够确认自己听到的,“你刚才说什么?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楼月吓到了,赶紧把满是笑意的眼睛都闭上。

    司蘅几近狂喜,他抱在楼月翻了个身,让她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把她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膛,要不是她怀着身孕,他甚至都想抱着她打滚,把她当个小孩一样的去抱,去宠。

    这个女人当真是来克他的,司蘅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溺在了她那软软糯糯的两个字上,她是怎么喊出来的,喊得他的心都酥了。

    “再叫一次,小祖宗,再给我叫一次。”司蘅滚烫的气息喷洒出来,就像听上瘾一样,死活逼着她叫个不停。

    楼月哪能再叫,光是叫一次她都觉得脸像是在烧,羞得都快没边了,她羞涩的试图从他身上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司蘅勾唇把她抱得更紧,“我不放,这是我的,谁也别想过来抢走。”

    他还没完了,楼月脸红通通的,非要从他身上起来,可司蘅偏偏不放,一个要走,一个不放,你来我往的暧昧战中,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推开。

    “司总!”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一章 我说吻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楼月吓了一跳,赶紧整理着衣服从司蘅身上起来,司蘅没拦住她,只好跟着坐起身,极其不满的眯着眼睛看向了门口。

    只见包厢的门口站了好几个漂亮的姑娘,她们纷纷站在一个戴着眼镜的领头男人身后,那个男人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大概三十来岁,眼神给人一种人情练达的感觉,看样子像是会所的经理。

    经理见到司蘅,眼前一亮,赶紧哈着腰过来,陪笑着的斟茶,“哎呀,司总,您说您过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们老板知道了还把我劈头痛骂了一顿,说我没有过来好好招待您,真是怠慢了贵客。”

    本来亲热的时候被打扰就已经很不爽,经理这番阿谀奉承的话更是让司蘅不满的蹙起了眉,他来这儿本就低调,本来也不过是待一下就走,谁告诉这人自己在这儿的。

    哪怕司蘅一脸的冷眼相对,经理也还是恭恭敬敬的,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倒好茶后,他就像要展示什么宝贝一样,朝门口招了一下手,“都杵在那儿干嘛呀,还不快给我过来!”

    听到这句话后,门外的七八个姑娘齐齐一拥而入,统一的在司蘅面前站成一排,风情不一的莺莺燕燕瞬间挤满了整个房间。

    专属女人的柔软气息交缠,包厢的气氛瞬间旖旎了起来。

    经理恭敬的笑道:“司总,这些都是周少吩咐的,都是我们这儿最顶尖的,唱歌跳舞,还有相貌,个个都是一流,保管您在这儿玩得开心。”

    周少?

    周又铭?!

    司蘅蹙起眉,这个臭小子是不是疯了?明明知道他带了楼月来这儿,她本来就爱吃醋,还敢当着她的面给他找女人,是想故意挑拨他和她的关系是不是?

    难不成是老头子吩咐的?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司蘅的呼吸立马就变重,火气也跟着蹭的一下冒起来。

    逼婚还不够,现在已经来干扰,离间这一招了是么?

    经理还在卖力的介绍,没曾想司蘅一脚就将面前的茶几踹翻,怒吼道:“滚?谁说我要这些女人的,让她们都给我滚!”

    老头子别想再支配他。

    重力的踹击下,玻璃茶几猛然倒地,上面的东西呼啦洒了一地,“砰”的一声巨响,地上一片狼藉。

    这突然的暴吼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都吓得有些发白,经理也被吓了一跳,立马冷汗连连的过来道:“司总,是不是这些您都不满意,对不起对不起,您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换一批新的。”

    “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司蘅的目光狠厉,声音愈发大,“我他妈说了我不要,一个女人都不要,赶紧给我滚,带着这些人彻底消失在我的面前。”

    同样,消失在她的面前!

    经理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一直被司蘅搂着的那个眉目冷淡的女人,他吓得不行,这……这是司夫人?

    可是没听说司总结婚了啊,就算结婚了,像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出来风流不是很平常的事情?

    经理意识到自己踩到了雷,司总看样子把这个女人看得很重要,竟然为了她连一片森林都弃了,他一边擦汗一边忙不迭的连声道歉,差点就要为这个失误跪下来。

    道完歉后他一脑袋汗,赶紧动作极快招呼着那群姑娘离开,别在这儿碍着司蘅和他夫人的眼。

    “等一下。”一直没开口的楼月突然叫住他们。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勾唇笑了一下,她看着经理,“你走,这些人留下。”她指了指那群被带来的姑娘。

    司蘅的怒意还没消,偏头有些诧异的看她,他为了她才冲冠一怒,她这又是想干什么?

    “啊?”经理冷汗涔涔,仿佛有些没反应过来,为了避免再次弄错意思,他立马询问性的小心看向司蘅。

    楼月笑了一下,靠在司蘅的肩头轻轻的说:“我想让她们留下来,热闹一点嘛!”

    她握了一下司蘅的手,把“热闹”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司蘅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但之前他还承诺天上的星星他都为她摘过来,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应,岂不打脸?

    “没听到?”司蘅恶狠狠的瞪向那个经理,“还不给我走。”

    经理哪敢多言,趁着这个男人没有踹翻下一个茶几之前,赶紧逃之夭夭的溜了。

    经理离开后,整个偌大的包厢变成一群女人围着唯一的一个男人,音乐早就停了,谁也没说话,只剩下彼此间的气息交缠,包厢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司蘅一直阴沉着张脸不说话,倒是楼月笑了笑,脸上看不出什么想法的道:“别站着啊,坐吧。”

    那几个女人对视一眼,都纷纷试探着坐了下来,不过大家都只敢挨到沙发一点点,刚才已经见识到司蘅的暴戾,她们已经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俊朗而又有势力的男人不喜欢她们。

    都不是新人了,已经在这行混得如鱼得水,没有人会去触这个霉头。

    但这里面,唯独有一个相貌清秀而又白皙的女孩从一进来就盯着司蘅,听到司蘅说让她们滚的时候,她咬紧的唇一直就没松开,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清晰的照出她的面容,俨然就是刚才在走廊被司蘅所救的那个女孩。

    司蘅一直蹙着眉,连眼都没抬一下,所以压根就没看到她。

    其实现在已经可以离开,但他很想知道楼月到底想要干什么,留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女人在这,难不成还想让他当着她的面要了她们?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性,司蘅的心就有点冷,她到底在不在乎他,难不成就不吃醋?平常这个时候,早就发着一声不响的发着闷气走开了,现在居然还可以笑得这么淡然。

    司蘅皱着眉刚要质问,就听到楼月弯着眉眼,当着一众人的面,抬头看着他道:“吻我。”

    什么?司蘅蹙起眉。

    “我说吻我。”楼月见他没什么动作,神色有些不满,唇角微勾,扯上他的领带就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二章 串着纽扣的红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片唇瓣相贴,司蘅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竟然率先被她拿到了主动权,她接吻的技巧不错,先是咬着他的唇吸吮着,辗转着,反复着,而后袭向他的牙关,丁香小舌狡黠的钻了进去,与他唇舌纠缠,强势感受着这个男人的清冽气息。

    短短十几秒下来,司蘅竟然被这么个区区的小女人撩.拨得有些心乱,某个地方已然烫得发紧,他是谁啊?司蘅!轮得到自己的女人主动?

    他很快就拿回主动权,炙热的舌探进她的嘴里,卷住一切肆意搅弄,舔吻着她的全部柔软和馨香,覆雨翻云。

    两人之间的气息温热的喷洒在彼此的鼻翼。

    楼月用余光看到那群女人瞠目的目光后,才唇角微勾的闭上了眼,任由司蘅将自己环绕在怀里,在她身上点火挑逗。

    闭上的眼也被他的唇吻过,很快,她的唇又被他一口吻住,轻舔吮弄,他的大掌在她身上的每一寸游走,细细揉.捏抚弄。

    彼此都那么想要对方的一个吻,缠.绵得让人心颤。

    眼看着毛衣就要被他的手往上掀起,楼月赶紧拽回一丝残留的理智回来,按住他的手,声音柔柔的道:“别在这儿,我们回家?”

    给个警告,宣告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让别人不要再肖想就好了,楼月还没开放到这种程度,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演真人般的十八禁。

    司蘅早就等不及,拦腰就抱起她,声音低沉而又蛊惑,“回家别想我放过你。”说罢,也不再看包厢内已经看得眼红心跳的众人,将门一踹,迫不及待的迈腿走了出去。

    才刚出去,一男一女的声音就隐隐的响在走廊。

    “现在没人了,怎么又害羞了?”

    “你哪里看出我害羞……”

    “还没有?你脸都红了,我就知道你会吃醋,憋很久了,对不对?”

    “我哪有吃醋,我突然想接吻还不行?”

    “还不承认,你就是吃醋了。”

    “我哪里有,我没有,不准再给我取外号,我不叫醋瓶,更不叫醋桶,难听死了。”

    “哪里难听了?我喜欢……”男人霸道的声音渐行渐远,“还敢主动吻我了是不是,回家再来一次。”

    包厢里的女人纷纷涌出来,看着男人抱着女人离开的背影,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瞠目,神色各异。

    “哎,散了,都散了,人家恩恩爱爱的,轮不上我们……”

    “我怎么没听说司总被一个女人降住了啊,像他这种地位的男人不都万花丛中过吗,亏得我还特地打扮成这么漂亮,真是白费功夫。”

    “你费什么功夫啊,人家沈烟都还没说什么呢,人家以前啊可是最清高的,在这种地方工作,不能碰手也不能碰脚,成天就捧着一本导演学的书看,谁也不陪。可今天艾艾病了,她却主动就跟经理说要代替艾艾来这个包厢,想要傍上这一棵大树,结果司总压根就没看她一眼,你说谁比较惨?”

    “哎,算了算了,别说了,都一个地方工作的同事,沈烟,你走不走啊,还坐在那儿干嘛?”

    听到有人叫她,那个叫沈烟的女孩却完全置若罔闻,她的脸色被刚才的那一幕冲击得有些苍白,原来,他说的不是假的。

    他真的有喜欢的人,而且看样子,那么的喜欢。

    可是……

    沈烟紧紧的攥住手上那根串着纽扣的红线,这是那个女人被他抱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在沙发上的,她一眼就认出来,所以才会觉得震惊和诧异,这个东西怎么会……

    怎么会在她的手里?

    沈烟思绪很乱,不知道在这儿坐了多久,才看到经理急匆匆冲进来,看到她在这儿,经理先是皱眉,随即有些不满的道:“沈烟?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沈烟赶紧站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耽误了不少工作时间。

    她刚想要解释,经理就不耐烦的打断她,劈头问道:“你有没有在这儿看到一条项链,用红线绕着,上面挂着一个纽扣,那是刚才这个包厢的贵客楼小姐落在这儿的。”

    “啊?没……”沈烟先是一怔,随即摇头,不动声色的将手藏在了身后,有很多事情都没弄清楚,所以这个东西她暂时还不能交出去,“没、没看到。”

    “靠,见鬼了,怎么哪儿都找不到!”经理皱眉咒骂一声,随即看着沈烟吩咐道,“你没什么工作了吧,别闲着,在这儿找我刚才跟你描述的那个东西,我等会儿再派几个人过来跟你一起找,我跟你说,那个东西楼小姐急着要,一定要给我找到!”

    沈烟咬了咬唇,“好。”

    突然想到什么,沈烟连忙叫住经理,“经理!您刚才说那个客人叫什么名字?”

    她没听错吧,经理说她姓楼?

    楼?!

    跟自己以前一个姓。

    “你打听这些干什么?”经理蹙起眉,“你之前不是在这个包厢吗?她是谁你还不认识啊,最近娱乐圈最红的那个明星,叫什么,哦,楼月!”

    沈烟呼吸一滞,脑子就像被什么东西炸过……

    楼……楼月?!

    “别给我发呆,赶紧给我找!”看着她那发愣的样子,经理很不耐烦,“听楼小姐的语气那个东西应该对她很重要,她可是司蘅的女人,连我们陈总都得罪不起,你赶紧把那些边边角角都找一遍,看看有没有掉进去,如果没找到,我们今天全部人都得加班!”

    沈烟惨白着一张脸,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是、是。”

    ……

    一回家,楼月就发现自己脖子上一直系着的那根红线丢了。

    司蘅送给她的时候,曾经说过要让她一辈子都不取下来,她一直都戴得好好的,怎么会丢了呢?

    她甚至连在哪儿丢的都不知道,趁着司蘅去洗澡的功夫,她赶紧给最后去的那个私人高级会所的人打了个电话,想让他们帮她看看这个东西有没有掉在他们那儿。

    如果这个地方没有,那楼月就完全想不到它掉在了哪儿,而且弄丢了它,楼月肯定是不敢告诉司蘅的,虽然她不知道它之余司蘅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但他当时给自己系上的时候,眼神是专注而又深情的。

    有很多次,他抱着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抚摸一下她脖子上的红线,所以它肯定对他很重要,就这样莫名其妙被自己弄丢了,她都不敢想象他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趁着等私人会所结果的那个时间,楼月又和今天商场里的工作人员打了一个电话。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 禽兽司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中了一套情侣风衣,但是当时钱不够,所以就让店员先把它留着,等回到家再去把它买下来。

    楼月没曾想自己今天的运气居然这么背,她电话才刚打过去,店员就很抱歉的告诉她,“不好意思,小姐,这套情侣款已经被人买走了。”

    “什么?”楼月不敢相信,这不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吗,“你们没有给我留吗?我记得我走的时候说过要……”

    “不好意思,小姐。”店员的声音更加抱歉,“那位客人也是一眼就看中了,您也没留什么联系方式,我们这边并不确认您第二天到底还会不会来,所以……”

    更何况,那个客人豪气的很,听说有人想要,就立马豪气的付了两倍的款,不过这些,店员自然不会告诉楼月。

    “这是最后一套了么?”楼月感觉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差。

    “是的,小姐,而且这是情人节限购款,为了营造独一无二的定位,全国都不会发售了,所以价格一开始才定得那么高,您要不再来我们店看看别的吧,真的抱歉。”

    店员说的话合情合理,楼月也没必要为难她。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了句,“我知道了,谢谢你”,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简直屋漏偏逢连夜雨,丢了司蘅给她送的定情信物,现在衣服也没了。

    明明今天什么都很美好,最后偏偏碰到这种结尾,一头一尾,仿佛在和一开始在医院产检的不快遭遇两相互呼应。

    楼月又懊恼,又颓丧,她一个人站在窗前生闷气。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大雨,时不时伴有闪电划过,阴沉沉的,几欲轰顶。

    过了一会儿,司蘅已经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看见她一个人抱着臂站在窗前,不禁蹙起了眉。

    她这是在干嘛?衣服也不多穿一件,她是想冷死自己?

    司蘅走过去,从后面霸道的环绕住她。

    楼月身子下意识的一颤,司蘅就像抓住她什么把柄,逗着她道:“哦……你干了什么坏事对不对,做贼心虚,我一过来你就这么怕。”

    “哪有?”楼月很快的反驳,“你突然过来抱住我,是个人都会被吓到,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好不好。”

    她确实做贼心虚,她把他送给自己的东西弄丢了,而且,连准备送给他的礼物也飞了。

    “哦?”司蘅很低的笑一声,手顺着她的腰际慢慢往下流连,抚摸,带动一片的颤栗,“所以我这么摸你,你是不是该呻吟给我听?这也是正常人的生理反应,不是么?”

    楼月没想到这个居然也能被他顺到这儿来,她觉得司蘅不该叫司蘅,干脆改名叫司大流氓算了,毕竟他整天脑海里除了这些东西就没别的了。

    他干嘛?楼月的身子微颤,试图扭过头去看他,他的手这是摸哪儿去了?

    “怎么不穿裙子?麻烦。”司蘅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她的裤子都拉下了一半,他将手放在她光滑柔软的大腿根处,一点一点的在她身上抚摸着,挑逗着。

    楼月的身子已经在这番挑逗下转过身来,她撞上司蘅深邃而又蒙上层情.欲的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一手搂住她的腰,翻身就将她压倒在了床上。

    只要压在她身上,欲望上来,司蘅愈发忍耐不住,他低头堵住她的唇,一手覆盖上她的丰盈揉.捏,一手抚摸拨弄着她所有的敏感地带。

    “嗯……”楼月被吻得晕晕乎乎,不能自控的半眯着眼呻吟了声,瞬而感到腿下一片清凉。

    有些艰难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除了条底裤,她已经什么都被这个男人脱光了。

    “感受到了么?”

    “什么?”楼月睁开迷离的眼,正好看到司蘅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某个滚烫而又坚硬的部位准确无误的抵着她。

    在她的注视下,司蘅提了一下身子,让那东西轻轻往她肉上蹭了蹭,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的肌肤都几近被蹭得发烫。

    “你干嘛啊。”楼月的脸绯红一片,有些羞的偏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

    她是感受到了,可是不行。

    她还怀着孩子呢,这个禽兽。

    “我不进去。”司蘅盯着她如晚霞一样艳丽的脸,俯身再度封住她的唇,他留出一个呼吸的空隙出来,将手伸到她大腿根处,有些难耐的着,“我就在这儿,好不好?”

    这话一出,楼月的脸愈发烧得通红,可司蘅却好像真的有这个意思,呼吸喷得重重的,还在灼灼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只要楼月看他一眼,就会发现他的欲望已经忍耐不住的几近迸发,一双聚满情.欲的眼睛就像彻底的黏在她身上。

    他都多久没有要她了,每次都擦枪走火,却又堪堪停住。

    “我就在外面,乖,好不好?”司蘅一边亲一边急躁的低吼,“宝贝,我难受得很,让我舒服舒服。”

    非得盯着这这张帅得让人心跳的脸说这种无赖的话,楼月被缠得没法。

    “别弄痛我……”楼月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勇气才能说出这个字,说完又不敢看他,羞涩而又难堪的将头偏向一边。

    她真是疯了,这也陪着他闹。

    司蘅整个眼睛都亮起来,他很快速的吻她一下,“别怕,我会很轻。”

    他哪是很轻,他是很急,因为话音刚落,楼月立马就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音,不一会儿,司蘅就俯下来,埋在她胸前不停的啃噬,紧接着,楼月感到腿间一烫,司蘅已经将火热放进了细嫩的双腿中间。

    好烫,楼月差点被烫得叫出来,两腿不由得夹得更紧。

    “嗯……”司蘅一声闷哼。

    楼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住他,赶紧将双腿打得更开,是不是弄痛他了?那里没事吧?

    “别打开,夹紧。”司蘅呼吸有些急促,好久才从她胸前抬头,眉眼夹杂着些许痛苦和愉悦,“你是个妖精是不是,随意一动也能让我这么舒服。”

    楼月的脸都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床微微晃,司蘅已经动了起来,楼月抱住他,身子颠簸得就像艘在海上漂泊的浮舟。
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 突然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的呼吸交缠,司蘅一边吻着她,一边不断的在她腿间模拟着男女恩爱的姿势。

    渐渐的,司蘅埋在她胸前的呼吸急促,动作越来越大,力度也越来越大,楼月不由自主的就被他的力度顶到床头,司蘅用手挡住她的头顶,缓冲撞到墙壁的力量。

    楼月的大腿内侧磨得红红肿肿一片,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吻得脑子发麻,才晕晕乎乎的感觉有一股热流猛地浸湿在她的腿根处。

    事后,不管司蘅怎么哄她,楼月就是翻着身子过去不搭理他。

    司蘅去抱她,被她扭着身子睁开,去吻她,也被她不满的偏过头躲开,他摸她,更是差点就被她翻身下床,扬言不再睡这个房间。

    司蘅急促的把她拉回来,薄唇在她发丝间抱歉的吻,“小祖宗,你到底还要我怎样?我保证下次不这么重了,轻点行不行?”

    “我不会再信你了……”楼月气得不行,掀起睡裤就要把腿间那片已经被蹂.躏得发红的肌肤给他看,“你看看,看看都成什么样了。”

    火辣辣的疼,她连走路都走不了。

    “……”司蘅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但他赶紧抱住她,转移话题道,“忘记告诉你了,今天我们在商场买的家具都到了,你原谅我这一回,孩子的婴儿房都归你布置好不好?”

    都……归她布置?!

    “……真的?”楼月的神情这才有些松动,毕竟这实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足够吸引人的条件。

    如果由她去布置的话,那么宝宝就会生活在她精心为它打造的房子里,度过它人生中的第一年,第二年,想想就觉得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事情。

    之前楼月还一直在担心,如果归司蘅去安排,她还真不知道那个本来应该是温馨定位的婴儿房会不会被彻底打造成一个暴戾的格斗场。

    毕竟这个男人还买了几个沙包和游戏设备,说是等孩子一两岁了,没事的时候就让孩子在上面连拳击,玩游戏,当时就把楼月震惊到不行。

    “真的。”司蘅见她没那么生气了,立马勾唇一笑,“只要你喜欢就好,婴儿房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插手,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居然用孩子的房间来威胁她,真是算他赢了。

    不过楼月承认这一招的确很奏效,她不再背对着他,神色反而有些兴奋起来,“你确定什么都不插手?”“

    “嗯。”

    “那我要把房间的天花板用油漆涂上颜色,如果是男孩就涂蓝色,女孩就涂粉色,书上说,婴儿会花大量的时间看着天花板,所以必须要让它看得好玩才行,你那白色不行,太单调了,”

    “好。”

    “既然这样,婴儿房里的墙壁颜色也要重新派人粉刷一下,让整个环境都变得童真有趣一点,还有,窗户上一定要安一个铁栏杆,如果宝宝爬上去摔倒了怎么办,到时候肯定心疼死了。”

    “好。”

    “还有,我还要在床边摆一些可爱的小装饰品,像小闹钟、小木马、摇摆钟表之类的,你把你那些游戏设备和沙包都搬走,小孩什么都不懂呢,哪会玩这个,让它从小骨子里就养成暴戾又血腥的性子怎么好。”

    “好。”

    “还有还有,风铃和盆栽什么的也都要有,还有玩具气垫,这个一定要放进去,以后我们可以一起陪宝宝玩……”

    楼月越说越兴奋,丝毫没有注意到司蘅已经渐渐暗下来的眸色。

    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司蘅的呼吸都有些重,她是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是么……

    “你怎么不说话?”楼月这才注意到司蘅冷硬的脸色。

    她不禁暗想是不是自己要求太多了,让他又不开心了?

    可分明是他自己说婴儿房全部交给自己布置的,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这才多久?

    “怎么了呀,你又不想给我布置了啊,我觉得我把房间布置成这个样子我们的宝宝会很喜欢的啊,难道……”

    司蘅突然将她抱住,紧紧的搂住她。

    不同于以往的拥抱,这个男人抱她抱得特别紧,仿佛害怕她会从他怀里溜走,从此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你这又是干什么,怎么了?”楼月不解的看着他。

    仿佛感受到他的紧张,楼月不明所以,但也用手环抱住她。

    “我爱你……”司蘅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语气很沉的道。

    楼月笑了一下,他这是怎么了,突然表白。

    “我也爱你。”楼月很快的回应道,“不过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想说就说。”司蘅的气息越来越重,很久,他才闭上眼睛,但却依旧紧紧的搂住她,不放手,“好了,很晚了,给我睡觉。”

    楼月明天还要去剧组,现在这个时辰,的确是该睡觉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楼月起身想要去将窗帘拉起来,司蘅感受到她的动作,不准她去的搂住她,“别管。”

    “可是雨……”

    “雨下过了天就会晴的。”司蘅很轻的说。

    楼月笑了,他这是怎么了,这像是司蘅会说的话吗?太诡异了。

    “别看着我。”司蘅闭着眼睛居然也能知道她在干嘛,“十分钟内再不睡着,我就会彻底让你睡不着。”

    楼月自然知道他嘴里的彻底睡不着是什么意思,不是吧,他还要来?痛死了!

    楼月一点也不想经历那种场面,赶紧闭上眼睛,任他将自己紧紧的搂在怀里,很快,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司蘅却没睡着,在这个女人睡着后,他睁开了眼睛,一夜无眠。

    ……

    第二天,司蘅很早就出门。

    吴婶连早餐都没准备好,看到司蘅走下来,她微微有些诧异,瞬而加快了烹饪的动作,“少爷?”

    “别吵醒她。”司蘅将手指竖在了唇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准备出门。

    “少爷,您不吃早餐吗?”吴婶放轻声音道。

    司蘅摇了摇头,蹙了下眉头,直接就出了门。

    吃早餐?他现在还有什么心思吃早餐,一大早就接到方特助的那条短信,他差点连房子都砸了。
正文 第两百九十五章 感染病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了一晚上,居然就让自己等到这么个结果?!

    司蘅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愤怒形容,更多的是沉重,沉重得就像心口压了一块可以砸死人的石头。

    方特助早就等在了研究院的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血液报告,面色凝重。

    “司总。”见他下车,方特助赶紧迎上来。

    “带我进去。”司蘅有些躁闷的扯了扯领带,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

    “是,司总。”方特助带路,走在了前面。

    这种研究院司蘅以前从来没来过,毕竟没哪个正常人会闲得来这儿转一圈,这儿冷冰冰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冰冷的科学研究仪器,以及每个房间都能看到的,坐在这些机器前专注做研究的科研人员。

    方特助带司蘅上了电梯,出楼层,停在拐角的某个办公室前。

    “司总。”方特助顿住脚步,示意就是在这儿。

    司蘅黯了黯眸色,没什么迟疑,直接就推门进去。

    里面正坐了一个有着稀疏白发,带着副老花眼镜的权威教授,见司蘅进来,他忙不迭的从椅子上起身。

    “司总。”老教授恭敬的叫了一声。

    “嗯。”司蘅点了点头,直接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目光有些深,“结果怎么样?”

    这已经是最后一家,如果还是和前面同样的说辞,那就再无回天之力。

    他司蘅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老教授从桌上抽出几张订在一起的报告,一边翻一边道:“司总,血液样本我已经连夜检测,为了防止失误,我还让我的学生再测了一遍,得出来的结果一致,楼小姐感染的,的确是SRAX病毒。”

    的确是……!!!

    司蘅额头的青筋好像快要控制不住的爆出来,搭在椅子扶手上的右手骨节都已经发白,呼吸越来越重。

    他都不敢闭上眼睛,他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全是黑暗。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说起这种病菌,他的语气有些凝重,“SRAX首次出现在1976年的西非,这种病毒属于一种沙粒病毒科的单链核糖核酸病毒,变种快,破坏性极大,刚开始在西非传播的时候,几乎是短短半个月就可以害死一个部落的人。”

    “不过随着时间的不断推进,SRAX出现了突变种,它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爆发性强,不会很短时间内就致人于死地,现在大部分的情况是,如果不幸染上这种病菌之后,它会在人的身体里潜伏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才慢慢爆发。”

    老教授说着说着看了会司蘅的脸色,“但是,比较遗憾的是,据我所知,SRAX好像暂时……还没有人研究出解毒剂。”

    司蘅的心猛然一紧,死死咬住这三个字,“解毒剂?”

    “是的,从医学角度上来看,SRAX其实是一种病,有病就会有药,只有找到与之相克的药,才能彻底治好这个病。”

    司蘅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眯起,他想到什么,呼吸愈发沉重,“你刚才说这个病毒起源于西非,可据我所知,她从来都没去过那里,而且我暂时也没听过国内有被这个病毒感染的先例,她是怎么染上这个毒的?!”

    “司总,这也是我接下来正要说的。”老教授看着司蘅,神色有些复杂的道,“我怀疑是有人从国外弄到了SRAX,然后再通过某种方式注射到了楼小姐的身上,据我所知,SRAX是可以通过血液传播,进而感染到他人身上的。”

    “你是说有人故意给她下毒?!!”司蘅抓着椅子的手已经可以听到骨节错位的声音。

    谁他妈干的?!

    “我猜测应该是这样。”老教授诚实的道。

    否则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哪里也没去,除非有人加害,不然不至于染上这种国内从没出现过的SRAX。

    “如果不能解毒,她会变成什么样?”司蘅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如果不能解毒的话,楼小姐首先会经过一段SRAX病毒在体内的潜伏期,潜伏期过后,就会逐渐出现发烧头热,四肢无力等症状,时间长了可能还会时不时的伴随着疼痛难忍,痛到最后……”

    “到最后怎么,说!”

    “到最后……她的器官会慢慢衰竭,出血,然后,油尽灯枯的,一步一步被病魔折磨至死。”

    司蘅突然站起身来,再也控制不住的踹翻了一张椅子。

    “砰”的一声巨响,在气氛沉闷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的突兀。

    “而且……”老教授继续壮着胆子,“发病的时候,楼小姐可能还会因为实在难以忍受这种痛苦,寻找任何尖利的东西自残以缓解疼痛,更有甚者,剑走偏锋,最后还会选择用自、自杀这种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毕竟SRAX发病的时候实在是太痛苦了,所有感染上它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有同一个想法,让自己去死,去死……

    再也不想清醒的活在这个世界一秒,死了就再也不用受这种折磨了!

    “你是说她会自杀?!”司蘅双眼猩红,呼吸都几乎停滞了起来。

    老教授颤抖道:“有、有这个可能。”

    司蘅一掌就拍在桌子上,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着自己不把这个办公室砸掉,他绝对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要在发病之前就治好她,一定可以治好她,“是不是只要找到解毒剂,找到可以治她的药,她就可以不用死!”

    “按理来说是这样,我建议司总您、您可以先去查一下到底是谁给楼小姐下了毒,既然那个人能弄到这种毒,说不定手里就会有解毒剂。”老教授有点被司蘅阴戾而又恐怖的眼神吓到,身子都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还有一些话他都不敢说下去,这也只是给司蘅的建议,毕竟人海茫茫,想要找到下毒的人,实在太难了,除非你把全部和这个事件相关的人都抓起来拷问。

    可这需要何其庞大的人力,精力,物力,甚至,还要冒着可能会惊动中央和军方的巨大风险。

    哪怕这个教授没有明说,司蘅又怎会不知道寻找这个人的困难性,一点线索都没有,大海捞针,完全无从查起。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六章 死亡倒计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选择下毒,肯定就不会留下什么让人发现的痕迹,而且看样子,那个人应该是做得极其成功的,毕竟下了毒之后,就连当事人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甚至于他也算天天陪在楼月身边,竟然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司蘅越想眼中的杀气愈盛,最最可恨的是,他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胆子大到敢给他的女人下毒。

    她招惹了谁?

    不对,应该是说,谁在和他司蘅不对头?

    按楼月这种性子,从来就不会和人结下什么深仇大恨,她的身边,撑死了也就一个谢白,不过谢白现在都已经废成那样,说是乞丐,却连乞丐都不如,还有这个势力跑去西非?

    毫无疑问,这个人之所以给楼月下毒,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那个人想干什么?竟然敢到太岁头上动土,玩主意玩到他女人的身上,他司蘅发誓,只要抓到那个人,他一定会让他碎尸万段,体验什么叫做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着司蘅呼吸的越来越重,老教授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像是从喉间挤出,“司总,在你调查的同时,我这边会立马联系SRAX这方面的权威,尽量为您研制出SRAX病毒的解毒剂。”

    司蘅没有说话,无尽的暴怒与黑暗过后,他突然想起楼月肚子里的孩子。

    她看它看得比命还要重要,他刚刚一直没敢问,如果不能留……

    “你应该知道她现在怀孕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因为SRAX而……”司蘅一字一句,语气有些沉的问了一句。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医生跟他说楼月有可能感染了SRAX,他震怒得差点一枪把那个庸医崩了,太过震惊了,丝毫都没来得及问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

    这个问题一出,老教授立马回答道:“司总,孩子是可以留的,毕竟这个病毒有那么长一段时间的潜伏期,所以对孩子几乎没什么影响,如果您决定要,是可以让楼小姐把它生下来的。”

    司蘅心头压着的那块重石这才松了一点点,但大部分的重量还是压在上面,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应该算是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但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只要一想到如果自己找不到解毒剂,那个女人的器官就会慢慢衰竭,出血,最后一脸痛苦的死在他面前,司蘅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砸出一个大洞,鲜血淋漓的钻进去,里面是无尽的空。

    走出研究室的大楼,司蘅发现外面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很快就要雷雨轰顶。

    突然想起,他骗了她。

    他说雨过之后就是晴天,可是并没有,雨过之后,是更大的雨,是动不动就会砸死人的雨。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响,司蘅长腿迈进了车内。

    方特助已经坐在了车内,也不开车,就任由司蘅坐在后座气息压抑的翻着那堆研究报告。

    不知道看了多久,司蘅才将那些研究报告猛然一摔,妈的,他疯了吧,他还看它们做什么,白纸黑字的,简直就是楼月的死亡倒计时。

    虽然刚才那个老教授那么说,但他完全不用指望这边能研究出SRAX病毒的解毒剂来。

    他们甚至连楼月是什么时候中的毒都查不出来!

    等解毒剂研究出来,会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后?

    说不定到时候楼月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更甚,按照那个教授所说,她自己会因为受不了那种痛苦,最后剑走偏锋的自残,甚至会哭着选择结束生命,就那样满脸痛苦,五官流血的死在他面前。

    司蘅一点都不敢想那个场面,她怎么能死,好不容易才到他身边,两人才刚刚重新开始,她怎么能死!!!

    他立马就要找到解毒剂,翻天覆地的也要找到,不然每天守着这一定时炸弹一样的消息,恐慌着楼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他怀里没了呼吸,他真的会疯掉。

    “立马给我去查,两个月内,楼月都接触过哪些人,全部都给我列一个清单,一个一个的,全部给我抓回来。”司蘅冷冷的盯着车窗外的阴郁天色道。

    既然他不知道楼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中的毒,那么他就一个时间段一个时间段的查,两个月没有就查三个月的,三个月没有就查五个月的,总而言之,查到为止!

    方特助睁大眼睛,被他这句话吓得扶着方向盘的手都有些不稳,他震愕道:“司总!”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全部,抓回来?!

    先不说楼小姐两个月内接触过的人何其多,这是一项多么庞大的工程!如果司总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举动,抓这么多的人,定然会惊动到政府!

    哪怕想要知道到底是谁给楼小姐下的毒,是不是也不必用这种足够在A市刮起一场血雨腥风的方法,还可以选择更……

    “你以为如果我不把这些人抓起来狠狠抽他们几鞭子,废他们几个部位,他们会识时务的立马就把解毒剂交出来?!”司蘅冷笑一声,好像早就看出来方特助在想什么,“别天真了。”

    弱肉强食,向来如此。

    他就算把人抽死,也要把解毒剂逼出来。

    “可是司总……”方特助还是想劝。

    “方宸!”司蘅厉声吼道,“我他妈暂时还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事。”

    他懂个屁,所有人都懂个屁,根本就没人会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在他的心目中有多重要。

    他一刻都等不了,只要一想到楼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受那么恐怖的病魔折磨,司蘅就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放在火中炙热的烤着,他一刻都安生不了。

    “是、是的,司总。”知道自己再也劝不了,方特助只好妥协。

    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司蘅的手段狠毒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残忍,冰冷无物。

    只要一句话,就能彻底的废掉一个人,毁掉一个人。

    可是这次毁的,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甚至更多。

    就为了一个女人,大开杀戒!血雨腥风!!!

    “开车,去电视台。”司蘅在后座厉声吩咐道。
正文 第两百九十七章 公布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顾忌着老头子,不想这么快就公开这件事情。

    但是现在既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别再妄想搞那些小动作,敢动她最好提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得罪他司蘅!

    “好的,司总。”方特助神色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缓缓启动了车辆。

    ……

    楼月拍完一场戏之后,脑子混混沌沌的,莫名就觉得有些困。

    好像最近她都是这样,比以前还要嗜睡,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赖在床上一直不起来,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天一天的在长大,所以才会这么爱睡?

    想起这个孩子,楼月的神色有些复杂,左思右想,怎么也还是觉得上次在医院检查有点奇怪,看样子下次还是抽空再自己去医院检查一遍吧,不能带司蘅。

    不仅是因为怕他从中做什么手脚,更重要的是,她还弄丢了他送给她的东西。

    私人会所的经理在前几天早上打电话给她,道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歉,一个劲的就在重复着,“楼小姐,真不好意思啊,我们差点快把整个会所都掀起来了,实在没找到您要的东西。”“楼小姐,您千万不要生气,息怒,息怒啊。”

    当时就听得楼月差点连牛奶都喝不下了,这经理怎么把姿态放得那么低,他以为她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么,这本来也不是他们的错啊,到底有没有丢不丢在那里还是两说,她又怎么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怪他们。

    不过那个经理应该不是让自己息怒,而是委婉的希望她不要去和司蘅告状吧,楼月想通之后就不禁觉得好笑,她哪里还会去跟司蘅告状,东西丢了之后,她是最害怕让司蘅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每次看到他的时候都怕他会发现,至今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他怨她,怒她,她也毫无怨言,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的错。

    怎么就会丢了呢,楼月只要想起来就止不住的懊恼。

    就在楼月还在胡思乱想发着呆的时候,方萧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挑着眉对楼月道:“月月,你在这儿兴奋傻了吗?”

    “啊?”楼月愣了一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兴奋,什么傻了?”

    “不是吧。”方萧萧见状瞪了她一眼,“你还不知道?”

    “……”楼月依旧怔,嗯?什么?她该知道些什么?

    方萧萧心想她干嘛去了,居然连电视都没看,懒洋洋的刚要说话,就见剧组里平时管道具的一个年轻女孩举着一个手机,兴冲冲的蹦到楼月面前,大叫道:“月月姐,你看了这个没啊,天啊,司总公开在电视上和你表白了!”

    楼月脑子一轰,什么?

    公开……

    在电视上……表白?!

    楼月赶紧把女孩递给她的手机拿过来,只见上面正播放着一个访谈节目的画面,楼月是娱乐圈的,这个节目她不可能没听说过,《总而言之》,是当今娱乐圈收视率最高的访谈类节目。

    主持人依旧是熟悉的一男一女,只是坐在他们对面的那个嘉宾……

    楼月不禁诧异瞪大了眼睛,司蘅?

    她是不是看错了,他怎么会在那儿?

    司蘅在媒体面前向来低调,素来也最讨厌镜头,他为什么,又什么时候居然上了这样的一个访谈节目,每天在一起这么久,她都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还没等她从惊愕中回神,屏幕上已经有声音传来。

    和往常那么多期节目不同的是,向来稳重的女主持人在屏幕上看起来有些战战兢兢,她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惶恐,问起问题来也是小心翼翼,“众所周知,虽然手握着娱乐圈最大的龙头巨业公司,但司先生在媒体面前一向低调,据说这是因为您极其不喜欢镜头面对着您的感觉,那么这一次您为什么要接受邀请,来参加我们这一次访谈呢?”

    司蘅抬眸看了女主持人一眼,冷冷淡淡的,镜头前的眼睛竟然有些腥红,“我只是想在这里宣布一件事情。”

    “宣布事情?”女主持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害怕,好像在做访谈之前就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以致于她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敢正视司蘅,“好的,司先生,您请说。”

    “楼月,是我现在正在正式交往的女朋友.”司蘅一个字一个字都仿佛从喉间挤出,眸光冷冷的扫视全场,仿佛想让全世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她是我司蘅的女人!”

    脑子就像被什么炸弹轰的一下炸开,听到这句话,楼月当即瞪大眼睛,呼吸紊乱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怔怔的看着屏幕里的司蘅,楼月震惊极了。

    司家的权势和地位她又何其不知道,她本来还以为,他会藏着她一辈子,就像,藏着一个情.妇一样。

    而现如今,他一个这么讨厌镜头的人,为什么要突然……

    好像为了衬托她的反应一样,屏幕上的画面瞬时顿住,这并不是静止画面,进度条还在推进着,没人说话,只是因为司蘅说完那句话后,震惊全场。

    整个演播厅顿时一片安静,在场的所有人纷纷都被这个消息砸得震愕无比,他们脸上的表情,清楚的表明了这次访谈并不是双方商量好的,而是司氏集团的总裁突如其来的一次心血来潮。

    谁也没想到司蘅竟然会宣布这样一个消息!

    司氏集团的总裁,和现如今最炙手可热的人气新星楼月,两个人居然是情侣关系!而且还是被司蘅亲口宣告承认的!!!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语无伦次。

    这……这……

    一片抽气声中,女主持人最早回过神来,她几乎都可以预想到这一期的收视率,这么个惊天爆点,绝对会挤爆同一时段内所有的访谈节目!

    楼月居然是司总的女朋友?!她本来还以为……

    为了收视率女主持人几乎豁出去,她硬着头皮道:“不知道司先生怎么证明楼月是您的女朋友呢,据我所知,楼小姐曾经在某个生日宴上掉出一本《论情.妇的自我修养》,上流社会的人几乎都缄口不言,认定楼小姐……”

    “认定什么?”司蘅冷冷的看着女主持,全身上下都透露出杀人的光。
正文 第两百九十八章 你真的很天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主持人蓦然被看得身子一抖,手上的话筒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问你,认定什么?”司蘅声音愈发狠厉,紧紧盯着她,字字紧逼。

    女主持人脸色彻底被吓白,“我……我也只是听……”

    “道听途说你就可以这样污蔑一个人,你身为主持的素养和道德何在?!”

    女主持人话筒彻底被吓掉,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但她的工作让她必须强撑着完成这段采访,“司先生,所、所以,您和楼月,并不是那种关系,而是真的意义上的情侣,是吗?”

    司蘅半垂下眸,目光仿佛放得很远,甚至穿透屏幕,他沉默了半晌才冷冷道:“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我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她,从她在大雪中朝我向我伸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她。”

    所以,无论是谁,都别妄想伤害他最爱的人,如果有人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司氏和他,都会追究到底!

    一辈子都……离不开她?

    楼月死死的盯着屏幕上司蘅的身影,拿着手机的手都几乎有些颤抖,怕自己会在这里不争气的哭出来,她赶紧捂住了嘴。

    “天啊,月月姐,你好幸福哦,司总好帅好深情啊。”剧组的年轻女孩跟着楼月又一起重新看了一遍,蹲在地上双手捧脸,眼里的羡慕毫不掩饰。

    楼月咬着唇没说话,她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随即控制不住的起身,“我、我去换衣服。”

    “诶,月月姐!”工作人员都还没能叫住她就已经没见楼月的身影了,她震惊的看向方萧萧,“月月姐这是怎么了,她衣服不是都已经换好了吗,还去换什么?”

    “你傻啊?她这是太感动了,怕我们看见,偷偷跑去别的地方擦眼泪了。”方萧萧笑一下,很好的掩藏起自己眸中的落寞,黯然目光。

    他真的好爱她,比她想象的,还要爱她。

    看到那个男人表白的画面,方萧萧强撑着,才能尽量不让自己的心像被挖空了一样的难受。

    一直拿在手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方萧萧看了一眼,立马就皱起了眉。

    周又铭?

    又是他?!

    “萧萧,睡了我,你还想逃?”男人那晚的声音仿佛又沉沉的回响在她耳畔,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旖旎而又缠.绵。

    这个男人阴魂不散了是不是,都是成年人,居然还嚷嚷着让自己负责,方萧萧咬着唇,立马烦闷而又慌乱的摁断了电话。

    楼月逃离人群后,拐角就准备走到后台,但她走得很快,莽莽撞撞的,不小心就撞到一个人的怀里。

    “啊,不好意思……”楼月很快的说,随即抬起了头,“你没……”

    “你哭过了?”沈易安站在她面前,眸子有着深的盯着她发红的眼角。

    怎么会撞到他?

    楼月看了一眼沈易安,原本还有些抱歉的心情立刻就降下来,她的眉目几乎是瞬间变冷,一句话都不想再说,转身就准备离开。

    “你至于那么怕我?”沈易安仿佛有点被她这冷漠的眼神刺痛。

    还没等楼月开口,他又话锋一转,语气极轻的道:“你弟弟的事,调查清楚了么?”

    又来?

    楼月的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让她窒息得喘不过气来,他是故意和她作对是不是,三番两次的提到楼绪,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看样子是还没调查清楚……”沈易安笑了一声,幽幽的反讽,“不然也不至于被他一个表白就感动成这样。”

    楼月再也忍不住,猛然回身,紧紧的盯住他,“沈易安,三番两次这样纠缠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你!”沈易安目光幽幽,笑一下,“因为我爱你。”

    “你?!”楼月眼睛都快瞪出来,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冷冷的看着他,“沈易安,我真的很好奇,我到底哪里惹了你?”

    “你说你爱我,那你到底爱我什么,像你这种人,整天都流连在花丛中,一天上女人的次数比吃饭的次数还多,你怎么可能会懂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求你放过它,不要再说出来侮辱这个词。”

    “我不懂?”沈易安眸子瞬间静得如一潭死水,声调也情不自禁的抬高,“你说我不懂,难道你的司蘅就懂?”

    “对,他懂!”楼月几乎是毫不迟疑的道,“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两人都懂得爱这个字的真谛,任何人都别妄想插足进来。”

    “楼月,我发现你真的很天真。”看着她这幅斩钉截铁的样子,沈易安突然笑一声,真的很可笑啊,不是么?

    她居然以为,司蘅会懂,他那么冷血,连心都没有,她居然还误以为他很懂。

    楼月也冷笑一声,“是,我是天真,你很成熟,沈先生,那我就拜托你再成熟点,无论你对我抱有什么样的想法,我都麻烦你转移目标,我没有兴趣和你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看着她这坚定不移的样子,沈易安突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发疼。

    多说也是无异,他不再看她的眼睛,只是淡淡道:“不管怎么样,迟早,你都会发现我说的都是对的,你和司蘅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在你被伤得遍体凌伤之前,我希望你能尽早抽身离开。”

    “还有,下一场有我们的吻戏,你既然那么讨厌,就借位吧。”

    说完,沈易安再也不看她,转身就离开。

    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楼月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愤怒感和疲倦感,什么叫她和司蘅一定没有好结果?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他居然知道得比他们还要清楚,怎么,他沈易安是预言家吗?

    什么都不想管了,楼月现在只想赶快把这部电视剧拍完,然后彻底离开这个错综复杂的剧组。

    到处都是风雨,只有一个地方才是她的港湾,她现在很想司蘅,真的很想。

    收工回家后,楼月立马就下了厨房,让吴婶给她当下手,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家常菜。

    把菜端上桌之后,吴婶笑看着楼月道:“楼小姐,这些我来做就好了,您现在有身孕,不宜操劳。”
正文 第两百九十九章 这是……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做个饭而已,没什么操劳的……”楼月眨了眨眼睛,期待的道,“给司蘅一个惊喜。”

    司蘅从不让她下厨,最多也只是让她下碗面,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女人给男人准备晚饭,家里有盏灯,是最会让男人感到温暖的方式。

    司蘅那么爱她,她想要为他做这些,甚至于,心甘情愿的做一辈子。

    更何况,他今天让她那么感动,差点哭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什么都准备好之后,楼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七点。

    楼月不禁有些疑惑,平常按这个时候,司蘅早就回家了,今天,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出去谈公事了?

    饭菜的香气扑鼻,瞬间就让人心旷神怡,楼月并没有多想,只是坐在餐桌上,静静的等着司蘅回家。

    不过等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些困,浓浓的困意袭来,她实在撑不住,坐到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司蘅。

    楼月时不时就看一下时钟。

    八点,没回。

    九点,没回。

    十点,没回。

    十一点,还没回。

    仿佛都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楼月才隐隐听到外面的开门声。

    此时夜已经很深,别墅里面静悄悄的,传不出一点声响,所有的佣人都已经睡下,只留下大厅的一盏灯还开着。

    司蘅开门进去,还没来得及换鞋,入眼就看到了楼月的身影。

    大厅偌大的沙发上,楼月静静的坐着,手里握着电视遥控器,头微微低着。

    司蘅呼吸一滞,有些震愕的看着她。

    她看起来很困,以致于时不时就要用手揉一下眼睛,强迫自己不要睡过去,但是可能实在是快要睡着了,她的头疲惫的歪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半梦不醒。

    两人四目相对,她朦胧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先是诧异,瞬而惊喜,看着司蘅,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泛着点点的血丝。

    “你回……”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司蘅蓦然打断,他厉声的朝她大吼:“你是不是疯了?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去睡?!”

    说不气是不可能的,她根本就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就算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但她也总该知道自己的身子到底虚成什么样,她是不是身体不想要了,孩子也不想要了,想就这样死在他面前!!!

    楼月被吼得吓了一跳,身子也情不自禁的跟着颤抖一下,好吓人,他……这是怎么了?

    “阿蘅,我……”

    司蘅看出她的害怕,眉眼微不可见的一痛,一颗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得紧紧的,整个胸腔烦躁又沉痛。

    Shit,他是不是对她太凶了?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他一晚上都没回来,就像个傻子一样的在这儿担心他,等着他!结果,他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吼她!

    司蘅深深呼出一口气,身上的暴戾已经被他死死的压着,但看起来还是几近压抑不住的就要爆发出来,妈的,自己就不该回来,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司蘅生出一种不想面对她的感觉,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扯了扯。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去厨房给你热一下,看你吃了,我就去睡觉,好不好?”楼月声音微怯,眼角有些发红的看着他。

    再也忍受不住的,身子突然被人猛然抱住。

    “你这么晚不睡觉就是在等我回家吃饭?!”司蘅把她抱得紧紧的,埋首在她发间,声音沙哑的道。

    楼月动作很轻的回抱住他,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轻声道:“是不是累了,去吃饭吧?我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

    “你做的?”司蘅顿了一会儿,好久才说,“我吃过了。”

    “吃……过了?”楼月讶然。

    只要她在家,司蘅就从来没有在外面吃完晚饭,每次都会回来陪她,所以楼月做饭的时候才会一个电话都没打,因为她笃定司蘅肯定会准时回来陪她吃饭。

    可是他现在说他吃过了,唯一的一次例外,他在外面吃过了,跟……谁呢?

    楼月咬着唇刚准备说话,就看到司蘅就已经放开她,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视线紧紧的绞住她,“我现在有点饿了,你去重新热一下,我吃一点。”

    楼月脸上的神色这才好起来,她笑了笑,“好,你等一会儿。”

    都已经这么晚了,楼月不想再开火吵醒家里的佣人,她把每个菜都放到微波炉里热了一遍,才重新端到了餐桌上。

    “吃吧。”楼月坐在司蘅的对面,拿了双筷子递给他,调羹和餐巾纸也搁在他旁边,贴心得要命。

    她现在真的很像一个好妻子,等孩子生下来后,更会是一个好妈妈。

    可是到时候,她真的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司蘅舀起一口汤,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自从知道她中毒消息以后,他就没有一刻心里是安宁的。

    “你别喝那么快啊,才刚热的,烫不烫啊。” 楼月皱着眉看着他喝汤的动作,又没有人跟他抢,喝那么快,烫到了自己怎么办。

    司蘅却没理她,只是低着头,一碗糯软的莲藕排骨汤很快就被他吃完。

    楼月有些震愕的看着他,刚想说要不要再盛一碗,还没说出口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被拦腰抱起。

    “吃完了。”不由分说的,司蘅抱着她就往楼上走,“我抱你上去睡觉。”

    “这么快……”楼月赶紧勾住他的脖子,她扭头看着餐桌上剩下的那些饭菜,“那些碗筷我还没开始收拾呢。”

    “别管。”司蘅不禁蹙了蹙眉,她现在都已经什么情况了,还有空管那些,明天就跟吴婶说,以后再也不能让她下厨房,还有家务活,通通都不能插手。

    她就这样好好的,什么也不知道的,等到自己找到解毒剂给她。

    然后,他们就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进了房间后,司蘅小心的把楼月放在床上,霸道的用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给我睡觉。”

    “我就睡,你不来睡吗?”楼月眼睛被捂住,只能没什么安全感的抓住他的手臂,司蘅今天穿的是黑色风衣,衣袖被她攥得紧紧的,拉着很长一截。

    衣袖触到她鼻尖,楼月微微顿了一下,好像发现什么不对劲。

    她敏感的在他衣袖上轻轻嗅了一下,好半天猜测到,这是……血?
正文 第三百章 你扮我演的可笑游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腥味?

    还没等楼月闻个仔细,司蘅就像察觉似的很快就把手臂抽回,他蹙着眉头道:“我去洗个澡,洗完就过来陪你睡。”

    楼月胸口莫名觉得有些闷,她尽量让自己赶走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思绪,应该是闻错了吧,怎么会是血呢?司蘅又没有受伤,他看起来哪里都好好的。

    “好。”楼月勉强笑了一下,“快去快回。”

    “嗯,你先睡……”司蘅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顿了一会说,“我爱你。”

    楼月笑笑没说话,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她也爱他,但方式没有他这么霸道,直白,做他所有会开心,喜欢的事情,这才是她爱他最好的方式,他让她睡觉,所以她立马就会听话睡觉,不会再让他担一点心。

    床头的灯光很柔和,照在她清秀冷艳的睡颜上。

    司蘅在床前站了很久,也没看她偷偷睁过一次眼,很快,他就听到她的呼吸变得渐渐平缓,唇角微勾,看样子是进去了美好的梦乡。

    “要梦到我。”司蘅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秀发拨到耳后,然后俯身吻在她的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如玉的脸颊。

    他留恋她身上所有的味道,但怕吵醒她,所以并没敢怎么动,只是很纯粹的将薄唇贴上去,两片唇瓣相贴,感受着她所有的气息。

    她是他的女人,很早以前,她就在风雪夜保护过一次他,温暖过一次他,所以,现在该轮到他来保护她,那些阴暗的,沾满血腥的事他来做就好,她什么都不用想,他会护住她。

    帮她把被子盖好后,司蘅走进了旁边的浴室,把门锁得很紧。

    黑色大衣被脱下,从里面露出一件渗满血迹的白色衬衣,司蘅眉心直跳,那些惨绝人寰的叫声仿佛又从很远的地方刺痛他的耳膜。

    司蘅冷冷的一扯,衬衣已经被他用蛮力撕烂下来,他随手就把它扔进旁边早就放好的一个黑色袋子。

    打开花洒冲澡的时候,司蘅感觉眼前是一片交相辉映的红色与黑色,直直窜入脑海。

    仿佛有什么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下室传到他的耳中,是在尖叫着在求饶,是在撕心裂肺的骂他不得好死,鲜血很多,好像怎么样也冲不干净,彻底的,再也冲不干净。

    ……

    楼月醒来的时候,床边的位置已经是空空荡荡的,看样子司蘅又一次很早的就出去了,这几天他都是这样,极其规律的,早出晚归。

    说不失落是假的,昨天等了那么久,结果还没说几句话他就逼着自己去睡觉,她甚至都没告诉他,他在电视上的表白自己看到了,谢谢他,她好幸福。

    可最近他真的是很忙,甚至忙得两人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不会说什么,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楼月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是那么的黏他,她一刻见不到他就会想念他。

    原来爱意这种东西,也会随着时间无休无止的与日俱增。

    收拾完东西后,楼月就被司机接送到剧组,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她的经纪人陆斯年已经因为车祸去世了,助理莫羡也因为筹备一场国内的钢琴比赛被她支出去好好练习,所以作为一个艺人,她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不能有大牌明星的架子,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做,但楼月却并没有觉得不适应,她反而很享受这种自食其力的感觉,如果什么都指使着别人去做,就像以前的顾清妍那样,楼月会感觉自己是不是整个人都废了。

    中午开饭的时候,楼月自己去剧组工作人员那里领盒饭,结果还没等她走到那儿的时候,司柠就已经拿着一盒饭和矿泉水,走到楼月的面前,递给她。

    楼月看了她一眼,迟迟没有接过。

    “怕什么?月月,在工作上面,我不会给我任何一个演员为难。”司柠的声音听起来不冷不热,“我只是看你怀孕了,不方便。”

    本来还在犹豫着,听完司柠的这句话后,楼月这下才算是彻底没打算去接了。

    毕竟楼月没想到她竟然又开始虚伪起来,没有给她为难?她是怎么说出口的,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她是导演,整个剧组都是她的人,司柠给她的为难还少?

    故意弄坏她的休息凳。让她在拍完一场疲累的武打戏后还必须在片场强撑着疼痛站几个小时;切断她一切的供水来源,让她一整天都没有一口干净的水喝;有一次,甚至还唆使着剧组的某个工作人员“不小心”的将滚烫的咖啡洒在她的手臂上,让她的手臂活活红了几天,也活活痛了几天。

    第一次见到司柠的时候,楼月就觉得应该没有人会讨厌这个开朗甜美的女孩,可和她相处到现在,她已经觉得疲惫至极。

    再也没见过比她更虚伪的人,楼月没有理她,转身就准备离开。

    “月月。”看她没有接自己手里的饭和水,司柠叫住她,很不满,“你至于这样吗?我以为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

    听到司柠这么说,楼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司柠让记者在电影发布会上因为情.妇的问题为难她,使计让谢白在司宅狂躁的强、暴她,甚至,还把她这一生中最大的噩梦,女监狱长叫过来侮辱她,折磨她,事到如今,这种种的陷害与阴谋,她居然还能那么坦然自若的跟她说,我们还是朋友。

    楼月实在没兴趣和她玩这种你扮我演的可笑游戏,她厌恶至极。

    “司柠,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请你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楼月漠然的看着她。

    司柠笑了一声,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我能跟你说什么啊?我就是看你这几天状态不对,所以想来关心关心你,怎么,是我哥腻了你了吗?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楼月冷冷笑一声,她真是疯了才会在这儿听她说这些废话。

    见她要走,司柠也走过来,不依不饶的拦住她,“你怎么不说话?不是你让我直说的吗,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我哥最近很晚才回家对吧,还是根本就没回过家?他背着你在外面偷偷找女人了是吧?”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羞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的呼吸突然之间变得很重,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走开!”

    司蘅最近是早出晚归不错,但他绝对不可能在外面找女人,他昨天才刚刚说过他爱她,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一天司柠玩腻她楼月了,也轮不到她司柠顶上来。

    “月月,我哥以前本来就有很多女人,多得你几乎想象不到,你现在又怀孕了,怀孕的女人麻烦死了,他怎么可能不去外面找新的女人,你相不相信,如果我哥没做好措施,过不了一阵子,很快就有一个女人大着肚子顶替你的位置。”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看医生!走开!”楼月的心情瞬间糟到极点,终于忍受不住的冲司柠怒吼起来。

    她还想要怎样,是,楼月知道她喜欢司蘅,可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方法?

    司蘅出不出去找女人关她什么事,她是他的妹妹,又不是妻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她多嘴?!

    她凭什么这么说,搞得像司蘅的一举一动她比谁都清楚一样。

    “月月,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只是在关心你,你脾气这么大,到时候把肚子里的孩子吓得流产怎么办?对啊,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还在啊,你身体这么虚,依我看,死不死也是早晚的事吧?”

    “司柠,你真的有病,神经病,赶紧给我滚!”看着挡在自己面前满脸笑容的司柠,楼月气得发抖,孩子几乎是她的软肋,可司柠却这么恶毒的诅咒它。

    “月月,滚这个词不应该从一个女人口里说出来,你爸妈没有教过你吗,这样很没有家教。”司柠微微皱眉。

    “对,我没人要,没爸妈,全世界就你有爸妈,就你有家教,你给我滚开!”

    楼月一秒钟都不想看到她,冷冷的推开司柠就走开。

    每天在剧组都要面对司柠这样无休无止的诅咒和羞辱,以及沈易安时不时的纠缠与反讽,楼月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拍完这部电视剧,快点离开这个让人烦躁的地方,她已经一秒都待不下去。

    这样一闹,楼月的心情已经烦到极点,最后的结果就是,楼月一粒饭也没吃,强撑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收工。

    回家的时候,楼月依旧没让吴婶动手,她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晚饭。

    虽然家里的佣人都拦着她,但她依旧坚持,她想让司蘅一回家就能吃到她做的一桌温热的饭菜,昨天也做了,可他根本都没吃多少,就只喝了碗汤。

    一群人僵持在厨房前,最后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拗不过她,让她按照自己的意愿进了厨房。

    如愿做好晚饭后,楼月才坐在餐桌前给司蘅打了个电话,想问问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刚一接通,楼月就欣喜的道:“阿蘅,你……”

    “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司蘅的声音冷淡,显然不是很满意她这一举动。

    “我……”

    “好了,我在忙,别再打过来!”

    还没等楼月反应过来,那边的电话就已经决绝的挂断。

    “……”她还没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楼月的胸口就像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司蘅以前,是从来不会挂自己电话的。

    他甚至在两百个人的会议上接自己电话,只是为了听她一些“今天天气好好”“我吃了一个很好吃的蛋糕”这种无聊的废话。

    “楼小姐。”旁边的吴婶也感觉到不对劲,连忙走到楼月身边道,“少爷今天是不是不回来了,那这些饭菜……”

    “不,他会回来的。”楼月将手机攥得很紧,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我等他。”

    一群佣人面面相觑,谁都感受到了楼月情绪的不对,但谁也不敢上去劝她,毕竟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到时候如果真的情绪激动起来。

    楼月这一等,就一直从晚上七点等到十二点钟。

    吴婶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来接水,看到楼月居然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吓了一跳,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个彻底,吴婶慌得不行,赶紧走到楼月的面前,“楼小姐,你怎么还没去睡觉啊!”

    楼月低着头,声音有些闷,“司蘅还没有回来。”

    “……”吴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赶紧劝道,“少爷平常工作忙,肯定是有公事耽搁了,楼小姐,您快点去睡觉吧,这都几点了,您不为您自己的身体着想,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

    楼月的心其实很乱,思绪也很乱,自从司蘅那么冷淡的挂断她的电话,她就一直都没回过神来。

    她一点儿都不想去睡觉,但吴婶说得没错,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本来身体就虚,医生也跟她说,如果想留下这个孩子,身体一定要调养好。

    被吴婶不停的劝着,劝得几近头晕的时候,她终于肯上床去睡觉。

    上床之前,她还是尝试着给司蘅打了个电话,她没有想要故意打扰他,她只是很担心他,都已经这么晚了,他有什么应酬,为什么还没回来,是不是会在外面喝酒呢?晚上的温度很低,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多穿一点衣服?

    楼月想着只要确认一下他有没有记得吃饭就好,可这次的电话打过去很久都没有人接,楼月紧紧的攥着手机,只能听到一遍又一遍的“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的机械女音。

    楼月终于放弃,她将手机塞到枕头下面,怔怔的看了一会天上的天花板,才终于闭上了冰凉的眼睛。

    天渐渐破晓,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昏暗的天空中,乌云迅速聚集在一块,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来临。

    郊区一处荒野,伫立着一个偌大的地下室,微光打下来,孤独而又黑暗,渗不进一点光明。

    “啊!啊!!!”

    方特助才刚走到铁门前,就已经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惨绝人寰的叫喊声。

    从一开始的惊恐震愕,再到现如今的麻木冷淡,方特助的情绪转变得很快,他都快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严刑逼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司总让他把这些人抓到这里,一个个严刑拷问以来,整个偌大的地下室就都笼罩着一抹浓烈的血腥味,几近让人作呕。

    方特助推开门,才进去,就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穿透耳膜。

    “啊!司总……饶了我!我真不知道什么SRAX,啊……啊……”

    整个地下室昏暗得吓人,只有一根两头发黑的白炽灯管,照出墙面阴冷的铅灰色。

    灯光打下,有两三个穿黑衣服戴墨镜的男子在殴打着地下的男人,那男人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绑住,在几人的拳头下不停的闪躲挣扎,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稀薄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那个男人不知道经受了什么惨绝人寰的对待,昂贵的手工定制西服上已经染满了鲜血,他边哭边叫,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司总,我……不知道什么解毒剂,不、不知道什么SRAX啊,求求你,饶了我,放了我!!!”

    一地的鲜血,裂肺的惨叫,短短几天来,这儿俨然已经成为了人间地狱。

    方特助要找的司蘅漠然的靠在墙壁上,他套着件黑色长款大衣,身姿颀长,气势凛然,白色的墙漆下,衬得他那一身极黑,修身,干净利落,和那个趴地嚎叫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司蘅低头点了根烟,不是打火机,用的是一根长柄火柴,火焰“哧”的在双手间腾起,映出他暴戾而又充满杀气的,兽类一般的眼睛。

    “不是你?”司蘅甩灭了火柴,冷着眉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气,“我怎么信你?”

    突然一声枪声响起,一个保镖冷冷的打断了那个男人腿上沾满鲜血的脚链,那个男人鼻青眼肿的,被几个打手摁在了司蘅面前不停的求饶,眼泪鼻涕都流在了一处,“啊!司总,真的、不是我,我从来都、都不知道什么是SRAX,也没碰过您女人,我发誓,我发誓!”

    “记住你说的。”司蘅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操起旁边的刑具就砸过去,一下一下的砸个不停,声音如同炼狱的魔鬼,“你他妈要是胆敢骗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男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啊!”

    “不是他。”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之后,司蘅手一松,一脚就把他踹回到保镖脚边,冷冷道,“带下去,放了,封口!”

    “是,司总!”

    立马就有两个保镖把那个满身鲜血的男人拖走。

    方特助踩着鲜血过去,把一张列好人名的清单递给他,“司总,这是最新排查出来的和楼小姐接触过的嫌疑对象。”

    司蘅接过去,紧紧的盯着那密密麻麻的人名,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这么多人……

    他的眸色渐渐深下来。

    抓捕是一个问题,审问也是一个问题,司蘅不知道,到时候终于等他排除万难找到解毒剂的时候,楼月还能撑住么?

    要是撑不住……

    司蘅不敢想那个场面,他必须要加快速度,赶在她病发之前就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好。

    “司总。”看着司蘅思索的神色,方特助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小声劝道,“我们这样动作是不是太大了?”

    这短短几天来,抓捕的对象这么多,而且又都是上流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对他们用这样残暴而又血腥的刑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惊动政府。

    而且司总的父亲那边……

    司蘅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做都做了,就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他早就说过,他要找到解毒剂,死也要找到!

    司蘅冷冷道:“我的事不需要你来多嘴,我希望这句话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方特助看着司蘅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也清楚如果这件事情曝光于公众前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司总现如今把自己放置一个如此危险的境地,仿佛将整个身子都悬在了悬崖的两头,明明有绳索,却不肯上岸,非要一意孤行。

    而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是的,司总。”方特助将剩下的担忧和叹息尽数挤回到胸腔。

    方特助不再废话,司蘅也一路沉默,两人一起回到了车内。

    一上车,司蘅就拿起后座的同款黑色大衣开始换上,这几天的连夜审讯,他免不了会动手,那些人的鲜血时不时就溅到他身上,渗得他一身的血腥味。

    司蘅何其敏锐,自然知道楼月那天抓着他的手臂不动声色的嗅了很久,关于她中毒和他为她找药的这两件事情,司蘅一个字都不想让她知道,所以他必须要小心,任何一点能让她起疑的地方都要彻底消除。

    “回司宅。”司蘅看了看腕表,已经是上午八点。

    现在这个时候,楼月应该已经去剧组了。

    其实她现在这种情况,身子虚,又怀了孕,司蘅有几次都想跟她说让她好好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再去,但她是个有思想的睿智女人,她永远都不想在大宅里做一只光鲜亮丽的金丝雀,她宁愿在淤泥污垢中摸爬滚打,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并且,这片天地也渐渐被她闯出来了。

    所以,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中了毒,司蘅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被病魔折磨的时候,会不会真的像那个老教授所说的那样,用尖利的物品自残,甚至对整个世界绝望的想要自杀。

    司蘅不敢想象那个场面,到时候痛苦的不仅是她,更是自己。

    汽车很快就停在司家别墅。

    开门进去的时候,司蘅只看到吴婶在餐桌前收拾餐具。

    看到司蘅后,吴婶瞬间眼前一喜,恭敬的叫了一声,“少爷!”

    司蘅点了点头,随口问:“她人呢?”

    虽然知道大部分的可能是去剧组了,不过也不排除外出闲逛的可能,她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还能到处跑,让她去把那个电视剧拍完,已经算是他宽厚了。

    吴婶立马笑了笑,心想着少爷果然还是关心楼小姐的,等楼小姐回来她一定要告诉她,让她不要再多想,更不要担心了。

    “楼小姐去医院做产检了。”吴婶说。

    司蘅脱外套的动作顿时一顿,身后的方特助一听立马就冲过来,面色有些惊恐,“你说什么?”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偷偷去产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婶有点被吓到,感到不明所以,不就是去做个产检么,怎么弄得就像……

    “我说,楼小姐她去做产检了。”吴婶又重复了一句,然后担忧的看了一眼司蘅,“少爷,怎么了吗?”

    不会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吧?吴婶有些敏感的想,楼小姐可是把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千万不能出事情。

    “没怎么。”司蘅又将外套重新穿上,“只是觉得,她去产检,我怎么能不陪在身边。”

    “哎呀,是,我也劝楼小姐来着,可她说您最近工作忙,非说让我不要告诉你,她自己去就可以了。”吴婶立刻回过神来,明白是自己多想了,又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

    “她走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少爷,您现在要跟去吗?”吴婶问道。

    “嗯。”司蘅看了一眼方特助,方特助立马会意,开门去取车。

    一坐上车,司蘅的脸色就立马沉下来,他眸色翻涌的道:“快,派人去调查她到底去了哪家医院,立马给那家的院长打电话。”

    “是。”方特助神色凝重,他应了一声,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然后迅速的驱动了车辆。

    看着外面的阴沉天气,司蘅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本来以为之前在医院的事情就那样被他敷衍了过去,没想到她还是有点聪明的,居然会疑心的背着他去医院单独做产检。

    再这样下去,这件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她发现,他还能这样瞒多久?

    “司总。”方特助看了一眼刚刚手机上发来的信息,语气突然加重的道,“楼小姐刚刚做完产检,现在已经在等检查报告了!”

    “从这儿到哪里要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我们肯定来不及,要不要……”

    “解决掉!”司蘅闭上眼睛,冷冷的道。

    他不想再为这种事情费心。

    “……是,司总。”方特助点了点头,随即把电话拨了出去。

    ……

    楼月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外面死气沉沉的,看起来很快就要下雨。

    出来得急,自己并没有带伞。

    不过没什么关系,好在偷偷跑出来一趟也不是并没什么收获。

    看来的确是她多心了,给她做检查的医生翻着她的检查报告一本正经的跟她说:“楼小姐,您的孩子身体很健康,您的身体也很好,多多注意休息,不要劳累就好了。”

    她又问了很多问题,那个医生都给她认认真真的解答了,可能是自己实在问得太多了,最后走的时候,才发现医生额头上已经出了一脑门汗。

    楼月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而后松了一口气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她的孩子没事,自己也没事。

    之前在那个私立医院,虽然觉得司蘅有点奇怪,但现在想想,可能是自己疑心病太严重了。

    孕妇是不是都想得比较多啊,想想都有点好笑,她居然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了。

    趁着还没下雨,楼月赶紧走到马路边上拦车。

    她挥了挥手,不远处开来的一辆出租车立马放慢速度。

    可就在出租车准备她面前停下的时候,后面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猛然加快速度,由于惯性的摩擦力,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巨烈的声响,一个完美的拐弯,抢先赶在那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霸道的口吻,“上来!”

    楼月看着车上那人,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意识到真的是他后,她才心头一喜,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辆缓缓开动起来。

    “你来这儿干什么?”楼月刚坐上车,司蘅就神色不好的蹙着眉,劈头就问。

    “我……”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就问这个,楼月喉头一哽,莫名觉得自己很心虚。

    但立马她又觉得自己根本没什么好心虚的,孕妇去做产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只是,没有带上他而已。

    “说!”

    他怎么这么凶?楼月看了他一眼,心就像被什么堵住一样的闷。

    她好久才说出一句,“我最近有点不舒服,所以想去看看肚子里孩子的情况。”

    “不舒服?”司蘅的语调骤然拔高,神色好像都激动起来,“你有没有搞错!不舒服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哪里不舒服?!”

    楼月吓了一跳,身子也随着这吼声一颤。

    好久之后,她才几近发抖的抬起眼睛,深深和他对视了好久。

    司蘅最近真的很奇怪,早出晚归不说,情绪也格外多变,对她的态度时而冷漠,时而暴怒,反复无常,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或者,她又是哪里惹到他不开心了?

    “我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宝宝总是踹我。”楼月缓缓吐出一口气,试图平息他的怒气,“其他的没什么大事。”

    “有没有发烧头热?”司蘅的语气依旧很厉。

    “没有。”

    “四肢无力呢?”

    “没有。”

    “头痛欲裂呢。”

    没有。

    司蘅的气息这才稍微平缓一点,但他眉目依旧很冷,厉声道:“如果下次再去检查,不准再一个人去,叫上我陪你!”

    “……”若是以前,楼月肯定会立马就说好,但是现在,她有些踟蹰,她用余光看了司蘅一眼,“可以吗?你没有时间吧,我好像看你最近很忙。”

    楼月不知道司蘅到底在忙什么,但他忙到甚至连家都可以不回,他到底知不知道昨晚自己等了他多久?又知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担心他?打了几十个电话过去,要么总是不接,好不容易接起来,也是冷冷的几个字,“我在忙,别再打过来”。

    这会让楼月有种错觉,觉得他已经厌倦自己,在故意冷落自己。

    司蘅从楼月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他微微蹙眉道:“最近没陪你,你在怪我?”

    “没有。”楼月立马否决,她怎么会怪他,“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都去哪儿了,每天都回来得这么晚。”

    司蘅眯着眼睛,然后冷冷的道:“公事。”

    空气又开始静默起来,楼月看了司蘅一会儿,才发现司蘅已经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想法。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一辈子,都是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现在就坐在同一辆车上,可他没有亲她,也没有抱她,更没有亲昵的将脑袋蹭在她的发丝间,缠.绵而又充满爱意的吻她。

    然后,每天不仅早出晚归,在她鼓起勇气问起来的时候,就只会用两个冰冷冷的“公事”搪塞她,两个人眼睛对视的时候,也经常躲避她,仿佛不想再看她。

    楼月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猛然一抽,脖子就像被根绳索勒得死死的,窒息得无法呼吸。

    楼月心痛的想,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真如司柠所说的,怀孕的女人麻烦,碰都不能碰,所以他已经彻底腻了她了吗?

    还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从一开始的柔情蜜意,干柴烈火,走到现如今如死水一般的寡淡,平静得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楼月几近恍惚的乱想着,很快车辆就在片场停下,抬头一看,她已经被送到了剧组。

    楼月看了一眼司蘅,发现他并没有跟她一起下车的意愿。

    她下了车,想了好久才又转过身来,鼓足勇气站在车窗前问:“阿蘅,晚上你有空吗,可以来片场接我吗?”

    这段感情无论他怎么想,她都不可以任由他们这样冷淡的发展下去。

    “……”司蘅蹙了蹙眉,好久才说了一句,“再说吧。”

    地牢那么多人,他还不知道能不能一天之内审完。

    再说……是什么意思。

    楼月咬了咬唇,刚要再问,就听到司蘅不耐烦的吼道:“外面风这么大,你还站在这干嘛?!”

    还不赶紧进去,这女人,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弄得破败不堪是不是!

    司蘅觉得自己的怒气简直无法控制。

    楼月被吼得一愣,眸子里染起了些许难过,他这是,嫌自己碍眼了?

    “我等会就……”

    司蘅知道自己如果不走她可能就会一直在这儿吹冷风,他不再看楼月,直接冷冷的对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方特助道:“走!”

    于是,连一声招呼都没打,楼月就看到面前这辆劳斯莱斯突然启动起来,引擎猛然发动,在她的面前卷起一层厚厚的灰尘,彻底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他!他居然!居然就这样走了?!

    没有听她说完话,也没有跟她说再见,就像个被女人烦透心的男人一样,彻底不耐烦走了!

    又厚又呛的灰尘仿佛甩了她一脸,楼月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月月,我哥不要你了,对吗?”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有一个声音幽幽的响起来。

    楼月猛然回头,正看到司柠拿着剧本,满脸笑容的看着她。

    “我都看到了,他对你好不耐烦哦,要是我早就伤心死了。”

    她是不是有病?每天都要这样子是吗?不膈应她一次就不舒服?

    “你伤心是你的事,我和他很好,不用你多嘴。”楼月胸口就像积了一团郁气,她冷冷的反击,越过司柠就准备进片场。

    司柠却用手拦住她,面容纯真而又明媚,“月月,不要急嘛,现在还没开工呢,你进去那么早干什么?和我在外面说说话不好吗?”

    “工作时间谈工作,私人时间谈感情,月月,听我的劝,不要自欺欺人了,我早就说过,我哥玩女人,最多不超过三个月,你,真的是最长的了。”

    “哦?是吗,那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的夸奖?”楼月盯着她,满脸都是冷讽,“好,谢谢你夸我,托你的福,我会再接再厉,继续坚持一辈子,让别的女人轮不到插足。”

    她把“一辈子”三个字咬得极重,司蘅是她的,一辈子,都是她的!

    “月月,你坚持不了一辈子的,我哥都快不要你了,一个月都难说,还哪来的一辈子啊?冷战就是要分手的前兆啊,他对你都和以前都不一样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司柠笑得开心。

    “抱歉,让你失望了,司蘅对我很好,没有什么冷战。”

    “哎呀,月月,我都跟你说了不要这样自欺欺人,我哥昨晚不是还一夜未归吗?这还不算冷战啊,这应该是要彻底闹掰的节奏吧。”

    楼月瞪大眼睛,她怎么知道司蘅一晚上都没回来,难不成她居然跟踪司蘅?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见楼月被气得转身就走,司柠赶紧跑过来扶她,一边笑一边担忧道:“月月,你注意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啊,好歹这儿有台阶,你走得这么急,摔死了怎么办?”

    “你是不是有毛病!”楼月再也忍受不住的朝司柠吼出声来,她感觉自己的肚腹都在因为这些话而猛烈的收缩。

    “月月,我关心你啊,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司柠,你每天除了侮辱我,诅咒我,就没有其他什么事可干了是吗?”楼月从来没觉得自己可以这么讨厌一个人,“我知道你在妄想什么,我彻彻底底的告诉你,别想了,就算是司蘅不要我了,我和他彻底掰了,他也绝对不会喜欢你,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说完,楼月用力的甩开司柠抓住她的手,加快速度的逃进了片场。

    她无法再和司柠待在同一个地方,如果不是合同都已经签好,她甚至都想弃拍,再也不想要来这个鬼地方受这种没完没了的折磨。

    身体上的疼痛是其次,言语羞辱才最伤人。

    司柠知道所有会让她疼痛和暴怒的点,她就像个小孩搭积木一样,以她的软肋,司蘅和孩子做底座,慢慢的往那上面放木头,每天放一点,每天放一点,最后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彻底摧垮她的精神世界。

    这一段时间,楼月简直讨厌司柠至极,厌恶司柠至极,她都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是满脸笑容的看着你,说出来的,却都是最毒,最能致你于死地的话语。

    而且,在日常工作中,你也休想她放过你。

    吃午饭的时候,楼月去领饭,结果却被剧组工作人员再一次的告知,“楼小姐,今天好像订少了饭,所有的饭都已经发完了,您下次来早一点吧,今天没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我带你去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直虚伪,这个剧组哪一天没有订少饭,每次都是用这个理由来搪塞,楼月都听得耳朵起茧,司柠就不能教他们换一个新的?

    这儿离超市很远,为了买一趟东西就打电话让司家的司机过来,显然不是楼月的作风,好在昨天在片场放了几个面包,可以暂时吃着充充饥。

    面包很干,又没有水,楼月吃得如同嚼蜡。

    最近心太乱了,吃什么都没有胃口,但是楼月暗自发誓以后绝不能这样,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在剧组自己备好每天中午吃的食粮,不能再这样用几个面包将就。

    楼月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眉目骤然变得坚韧而又温柔,她不能再让孩子跟着她一起吃苦。

    这几天翻来覆去,家和剧组两面的双重折磨,实在是太让她疲惫了。

    吃了很久,面包也才只吃了一小半,没有水实在是太难下咽了,楼月艰难的吞咽着,心想还是去看看能不能在剧组找到水,兴许还会有什么漏网之鱼。

    结果还没起身,仿佛雪中送炭一样,一瓶水就递到她面前。

    修长的手,邪魅的脸,视线慢慢抬上去,只见那人眉头微蹙,桃花眼微眯,有些薄怒的看着她。

    中午就吃这个,她就是这样对自己的?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还不能相信。

    楼月完全没想到沈易安居然会给自己送水,一时之间有些怔愣,她迟迟没接过去。

    沈易安蹙眉将瓶盖拧开,然后再递到她面前,“是不是还要我喂你?”

    这瓶水是新开的,楼月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怀疑沈易安会在这儿做出喂她的这种出格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好久才抬手把那瓶矿泉水接过去,“谢谢。”

    “你中午没吃饭?”

    沈易安蹙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面包包装袋,直接就拉起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出去。”

    楼月微微有些激动,她一把就甩开他。

    “不用了!”楼月低着头,包装袋被她攥得有些响,“我已经快吃饱了。”

    沈易安愣了一会儿。“是不是怕司蘅误会,所以你才不想跟我出去?”

    楼月咬着唇没说话,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不止是司蘅,她自己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她谢谢他送的水,可是,也就仅此而已,什么都挑明了说,她不会跟他出去,更不会跟他吃饭,她唯一想一起吃饭的,就只有司蘅。

    沈易安怒气冲天,看着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又是因为司蘅,她居然为了她的司蘅连饭都可以不吃,跟他出去吃一顿饭就那么难,难不成他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要了她?

    “好,你不出去是吧,我让人买了把饭送进来。”沈易安被气到头晕,冷冷的拿出手机就开始吩咐人。

    “我说了不用!”楼月一把就盖住他的手机屏幕,“沈易安,我求你了,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不用来管我!!”

    沈易安紧紧的盯着她,呼吸越来越重,仿佛想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眼睛中。

    “月月!”就在沈易安想直接攥着她手就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他的动作微顿。

    方萧萧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其实上午就有她的戏份,但她被一些事情耽搁住,所以现在才过来。

    看着这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方萧萧略微挑了挑眉,而后讶然的看了一眼沈易安,“嗯?沈先生也在啊,你们在对戏吗?”

    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两个人就要打起来。

    “没有。”沈易安幽幽的看了楼月一眼,“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易安俯身就把她放在桌上的面包拿起来,在楼月紧盯而又震愕的目光中,一意孤行的扔进了垃圾桶,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不、准、吃!

    沈易安对她做了一个只有她才能看到的无声口势,深深看了她一眼,甩手就走。

    楼月呼吸紊乱,简直想冲上去跟他打起来,这个男人有毛病是不是,这是她的午饭!!!

    方萧萧还在这儿,所以她强忍着,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被她看出端倪,但方萧萧已经把她身子拉下,劈头就问:“月月,你最近是不是和司总出什么问题了啊?”

    楼月心一缩,立马就从沈易安带给她的情绪中出来,给了方萧萧一个她怎么会知道的眼神?

    司蘅才刚刚上了最高收视率的节目跟她表白,所以现在,只要出现一点点风吹草动,全世界就都知道了是么?

    “说啊。”方萧萧看她这个样子,有点着急。

    楼月这才强撑着,故作无事的道:“没有,我和他……很好。”

    是很好,司蘅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很多,所以才会顾不上她,对她那么冷漠,她应该理解,然后体谅他,不是么?

    “那我怎么刚刚听剧组的工作人员说,司总今天连话都没有听你说完就把车开走了?”方萧萧眉头有些蹙。

    “他工作忙啊,所以有事要急着先走。”楼月勉强笑了一下,“萧萧,别人说的你也信啊?我们都是混娱乐圈的,最清楚有些事情明明不是这样,但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就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件事。”

    “是吗?”方萧萧有些怀疑的看她,瞬而叹了口气,“月月,最好是这样,不然男人对一个女人冷淡起来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司蘅,那么多的莺燕都围在他身边。”

    “嗯。”楼月笑了笑,一张脸却一寸一寸的白下去。

    好在方萧萧并没有问太多,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方萧萧的电话就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就慌张的将手机一捂,和楼月打了声招呼,立马神色烦闷的走了出去。

    楼月听到她接起来,对着电话那头很低的吼:“你还有完没完,不要再给我送小熊了,我不喜欢!”

    楼月盯了一会她的背影,这才将目光收回来,勾了勾唇。

    最近,好像有一个男人在追求方萧萧,每天都往片场送来很多东西,吃的,用的,玩的,源源不绝,应有尽有。

    楼月其实是很为方萧萧开心的,虽然嘴里说着烦,不喜欢,但有很多次,她都看到方萧萧很小心的将那些礼物收起来,不让它们沾到一丁点灰尘。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翻她的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萧萧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人,和她相处这么久,楼月发现她坚硬的外壳其实不过是伪装,她里面的心比谁都晶莹,透亮,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楼月唯一的一个朋友,她遇到事的时候方萧萧比谁都还急,楼月不希望她再一个人,很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归宿。

    方萧萧去接电话后就一去不回,面包被扔掉后,楼月饿得很,但片场什么都没有,只好靠睡觉来缓解自己的饥饿。

    就在楼月实在有些受不了的时候,不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助理送了几份包装精致的饭菜到她面前,恭恭敬敬的道:“楼小姐,这是方萧萧小姐让我交给您的。”

    “方萧萧?”听完助理的话,楼月一怔。

    楼月记得自己并没有跟方萧萧说中午没有吃饭,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的。”助理的话僵硬得就像在背课文,“她说让您一定要把这份饭吃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你确定是方萧萧?”楼月怎么感觉这不像她能说出来的话。

    “是的。”助理肯定点点头。

    楼月迟疑了一会儿,终于接过了饭菜。

    “那你帮我谢谢她。”她笑着道。

    助理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好歹没有那么糟,楼月的心情好了一些,她找了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安静的吃完了那些饭菜。

    拍完收工的时候,楼月不知道该不该走,她在早上的时候就问了司蘅能不能来接她,可司蘅并没有给她确切的答复。

    楼月本来想给司蘅打个电话,但想起这几天自己每次打给他的时候,他那冷冰冰的语气,楼月就重新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我在忙,别打过来!”

    楼月害怕打过去又会听到他这一句话,更甚,可能根本就没有人接。

    心真的有些空,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突然之间,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楼月胡思乱想,还是决定在这儿等他几个小时,毕竟现在回去也是空空荡荡的,在这儿等等的话,说不定司蘅什么时候就来了。

    剧组的人都已经走了一半,只剩下一些剧务组的人员在收道具,楼月坐在一个台子上,仔细的看着手上的手机屏幕。

    她上网在搜,“如果一个男人突然对你冷暴力,是为什么?”

    网上的答案五花八门,但最后都围绕着一个核心的答案,“这还不简单,因为他想甩了你啊”。

    楼月一页一页的翻着,唇瓣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突然觉得司柠说得没错,怀孕的女人是麻烦,因为她已经胡思乱想得,就连她自己都开始厌恶起自己。

    这只是网上大部分人的答案,不能代表所有人,楼月不相信司蘅会是这样的人,他的性格向来强势和直白,就算……就算要跟她分开,也不至于这样拐着弯来。

    更何况,司蘅如果真的腻了她,想要甩她,还至于用这样方式么?东西都不用打包,直接就可以把她扫地出门。

    但他并没有和她求婚,更加没有,和她畅想过任何一点点他们以后的生活。

    而这些,都是楼月平日里不愿意不想的,她就像个鸵鸟一样,下意识的逃避这些最现实的东西。

    她现在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所以就算她有了孩子,司蘅却并没有露出一点要和她结婚的打算的时候,她也没有直接把自己内心的情绪表现出来。

    她很爱他,真的很爱,她不想和他吵架,受不了他们之间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不明不白的结束。

    就在楼月想这些想得眉头都皱起来的时候,身子突然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那个大叫了一声,“月月!”

    楼月一时之间吓了一跳,呼吸不稳,差点就从台子上摔下来。

    身子被吓得踉跄的时候,司柠赶紧在后面伸手扶住她。

    “小心点啊,月月,你怎么坐到这上面来了,你还是个孕妇,到时候摔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司柠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听到这个声音,楼月今早积压的一阵郁气猛然冲上头顶,她冷冷推开司柠,“你能不能不要每天都缠着我,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我怎么能不操心呢?月月,我把你当朋友啊。”

    楼月漠然的看着她,有些笑话,说得多了,就再也不好笑了。

    司柠见她这个样子笑了笑,仿佛丝毫不在意她的冷漠,她将手上一直拿着的那个包递给她,温柔的笑道:“月月,这是你的吧,你忘记拿了。”

    楼月冷冷的看她一眼,一把就将自己的包抽过来。

    但拿过来的时候,她却震愕的发现上面的拉链是开着的,打开一看,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包里全部的东西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口红盖被打开,粉扑碎了一半,甚至今天刚从医院拿回来的检查报告,封皮纸也被折出几道痕,隐隐像有人拆开看过的痕迹。

    楼月的眼睛因为气愤而瞪大,她几乎是不可置信道:“司柠,你翻了我包?”

    她到底懂不懂得尊重人!

    “……”司柠的笑容不变,居然也没否认,“我就是想看看我哥有没有送你什么分手礼物嘛。”

    司柠笑着道:“月月,我哥大方得很,每个跟过他的女人,玩腻了之后,他都会派人送一些东西,让她们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他,我怕你不知道这个,所以提前帮你检查一下……”

    “司柠,你真的有病,我求你快去看心理医生!!!”楼月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的朝她吼,她狠狠的将包甩翻到地上,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司柠好像被她的暴怒惊愕了一会儿,随即又微笑起来,“月月,我没病,没病的是你,我哥很快就要甩了你,从云端跌到谷底,我怕你会疯啊。”

    楼月的头皮阵阵发麻,她的双手因为颤抖不自觉就攥紧,“你一定要这样是吗,每天不折腾我就不舒服是吗?”

    “好,司柠,这部电视剧我不演了!合同上白纸黑字,该少的钱比我不少你一分,今晚我就会把违约金打到你账上,你立马消失在我眼前,永远都不要过来烦我!”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阿蘅,我没有弄伤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承认这种做法不敬业,可她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要见到司柠,她受够了,这种没完没了的精神折磨,她真的受够了!!!

    “月月,你在说什么啊?”听她这么说,司柠眼睛微瞪,立马就跑过来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你知道传出来中途弃拍对一个演员的影响有多大吗?你这样做,可能以后都不会有人再也找你拍戏了,更何况我哪里烦你了,我每天都在关心你啊。”

    楼月恶心得要命,用力的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司柠赶紧追过来,不容拒绝的,将她挽得更紧,“月月,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嘛,为什么要走呢?你是不是在这儿待得不开心啊,我听说剧组的人中午没给你送饭,也没给你发水是不是,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别气了嘛,我马上就让他们跟你道歉。”

    说完,司柠就立马指着站在不远处的几个工作人员,严厉的道:“你们今天到底是谁发的饭,怎么可以不先给女主角送,赶紧把负责人给我叫过来!”

    导演都发话,立马就有人应是,匆匆的跑着去找相关的负责人员。

    “够了!”看着这一场闹剧,楼月立马烦躁的皱起眉,她没空陪她玩这种你扮我演的虚伪游戏,她真的受够了,“司柠,我不需要这些,你赶紧放开我。”

    “月月。”司柠依旧抓着她的手,不依不饶,“你不要这么幼稚嘛,都已经拍到这个程度了,你又是女主,不是你说弃拍就弃拍这么简单的。”

    “我和你道歉好不好,我让全剧组的人都跪着给你道歉好不好……”

    听到她这么说,楼月只觉得越发的烦躁,她以为她是皇帝吗,所有人都要臣服在她的脚下?

    楼月越想就越烦,偏偏这人还越抓越紧,她在司柠的禁锢下不断的挣扎,“放开!司柠!你给我放开!”

    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月月,你答应我你不弃演了我就放,你别生气了,我都说了让所有欺负过你的工作人员都给你道歉还不行嘛,别走了,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走开,放开我……啊!”

    推挤间,司柠手上的戒指狠狠的刮过楼月的手,楼月吃痛一声,强烈的疼痛让她情不自禁就皱起眉,低头一看,鲜血已经汨汨而出,滴淌到司柠的手上。

    “……月月!”司柠看着楼月身上被扎出的血,愣了一下,赶紧冲过来握着她的手,“你没事吧。”

    “别碰她!”

    一道狠厉而又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

    司柠被吓得一惊,下意识就放开了楼月的手。

    楼月诧异的抬头,只见司蘅站在片场门口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他冲到两人前面,一把就扣住了司柠的手。

    “你有没有受伤!”司蘅看着司柠沾着鲜血的手,厉声的吼。

    “哥……”司柠吓了一跳,仿佛没想到司蘅冲过来第一个关心的竟然是自己,她愣了一会儿,好久才指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楼月道,“是、是月月受了伤,她的手流血了。”

    “我问的是你,你有没有受伤!”司蘅愈发大声的朝着司柠吼。

    他当然知道楼月的手受了伤,她现在染上了SRAX,随随便便就可以通过血液传播给其他人!

    司蘅居然会这么关心她,意识到司蘅两次都是问的她后,司柠痴痴的看着他,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阿蘅,我没有弄伤她。”在一片沉默着,楼月尽量掩盖着自己脸色的惨白,极其小声的开口。

    “你不要担心。”

    明明是司柠弄伤了她,可是他却只看到她推搡司柠那的一幕,难道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么,楼月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狠狠的收缩。

    司蘅蹙了蹙眉,他重重的呼吸着,丝毫没有理楼月,反而大手就扣住司柠的手腕,“走,我带你去洗手。”

    听到这句话,楼月的脸唰的一下就变得惨白。

    所以司蘅现在,是真的没有看到她也在流血么?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看不见自己。

    还是他真的以为是自己弄伤了司柠?

    “阿蘅,我……”楼月还以为他不肯相信自己,立马上前就想要解释。

    “走开!!!”看着楼月一手的血,司蘅莫名就变得烦躁异常,她总是不能够好好爱惜自己是吗?她究竟还记不记得他以前说过,她如果总是让自己受伤,他会痛,她总是这样,是想让自己痛死?

    司蘅口气强硬,一把就推开楼月,仿佛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个动作,楼月几乎没有站稳,踉跄了好几步,身子差一点就直直的往后摔去。

    司蘅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慌,他连忙伸手去扶她,楼月却心口一颤,踉跄的站稳后,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明显……是抗拒的动作。

    司蘅紧紧的盯着她,呼吸开始变重,她居然,在怕自己?

    “我……”楼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是她的下意识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

    他居然推了她,而她,看到他伸出来的手下意识就害怕起来。

    他们之间,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样?

    楼月的脖子仿佛就像被人猛然勒紧一样,沉重得无法呼吸。

    “……”看着她的脸色,司蘅动了一下嘴唇,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冷冷的抓着司柠的手就去里面冲洗。

    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楼月怔了一会,终于忍受不住的在地上蹲了下来。

    鲜血一滴一滴的洒到地上,眼前一片腥红。

    她的喉间一阵酸涩,她不断的在心里默念,楼月,不要哭,我不准你哭!

    他没有看到事实的真相,所以才会这样,不准哭,也不准误会,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她不能允许自己因为这种小事就和他闹脾气。

    可是鲜血依旧不停的流下来,一滴一滴的,疼得她要命。

    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抬起来,她感到有人用纸巾轻轻的擦去她手指上的鲜血,然后撕开一个创口贴,小心翼翼的贴了上去。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给他做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不是很痛?”沈易安陪她一起蹲在地上,捧着她的手,心疼的吻了一下她的伤口。

    楼月身子一颤,立马就将手抽回来。

    “何必呢?”沈易安也没有生气,只是抚了抚她的头发,“小野猫,我说过,到我怀里来,我会对你很好。”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楼月突然激动的站起身来,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把眼眶的泪水逼回去。

    “沈易安,我不喜欢你,我爱的是司蘅,从他朝自己的手开枪的那一刻,我就再也离不开他,除非他不要我,否则我死都不会离开他!不,就算我死了,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找到他!”

    长久的寂静,沈易安眸如死水的盯着她。

    “好深情啊!”好久,沈易安幽幽的笑一下,但笑意几乎达不到眼底,“不知道我们的司总听到这番表白会是什么样的感想?”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表明……

    楼月身子有些僵的回头,这才看到司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看了她有一个世纪之久。

    “过来。”司蘅撞到她的目光,立马就将视线收回来,朝她伸出了手。

    楼月没有任何迟疑的走过去,轻轻的把手搭在了上面,就像交付了自己的一生。

    两手交握的那一刻,她的手心一缩,感觉司蘅握她握得很紧。

    司蘅甚至都没看沈易安一眼,他牵着她就走,只在经过他身旁的时候,脚步微停,冷冷的道:“记住,她是我的人!”

    她早就是他的人,并且死心塌地的,是他的人!

    上车后,仿佛被刚才的低压气息所支配,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司蘅眉目阴冷的开着车,楼月好几次都想试着开口,却都被他冷冷的目光逼退。

    楼月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用一根红线牵着,他喜她就喜,他怒她亦怒,所有的七情六欲,爱恨嗔痴,全部为他而动。

    能怎么办呢,她已经被他抓得死死的,如他所愿,她已经爱他爱的爱死,他不能不要她。

    好在车上开着广播,播音主持标准的播音腔在车内响起,让气氛稍微显得没那么压抑。

    “近日,继娱乐圈三位知名导演相继失踪之后,昨夜凌晨,国内又有五名房产业及电子业的商业大亨离奇不见踪影,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不排除这是一起连环失踪案……”

    司蘅面无表情,仿佛觉得吵,伸手就将广播摁掉。

    “我晚上想吃你做的面。”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司蘅语气极轻的道。

    听到司蘅居然跟她说话,楼月黯淡的眸子仿佛瞬间被点亮,她的语气中夹杂着欣喜,连身子都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阳春面是么?好……我回家做给你吃。”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

    到了司家别墅后,司蘅俯身去解楼月身上的安全带,吻了一下她的眼睛,“别动,我抱你。”

    说罢他就下了车,打开她这一侧的车门,俯身将她抱下来。

    他让她勾住她的脖子,动作小心翼翼,就像抱着个易碎的瓷器,生怕会弄疼了她,摔碎了她。

    她有手有脚,楼月不知道司蘅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抱她,但她喜闻乐见,听话的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专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

    楼月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说,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专属的气息,只要你的气息不变,无论你去到哪儿,你心爱的人都会闻着这个气息寻来。

    关于司蘅的气息,她已经全部都记住,所以无论他去到哪儿,她都会找到他。

    司蘅一直把她抱进大厅都还没放下,楼月却没忘记自己还要下厨,重任在身,她赶紧就从他的怀里出来,笑着帮他整了整微微有些被她蹭皱的衬衫,才带着笑意的进去厨房煮面。

    阳春面的做法还是秦婉教她的,秦婉是典型的南方女子,皎如明月,吴侬软语,什么地道的南方菜都会做。

    秦婉的手艺很好,但她每次下阳春面给楼浩东吃的时候,楼月每每都觉得不是那个味道,这是做给自己最爱的人吃的,秦婉当时没有找到她最爱的人,所以面里自然而然的就少了味道。

    但是现在,她的女儿找到了,她对那个男人全部的内敛爱意,全部都在那一碗面里。

    水腾腾的冒出氤氲的雾气后,楼月就把挂面放下去,她切上几片牛肉,撒上鲜嫩的葱花和洋葱,再打上一个荷包蛋,很快的把两碗面热气腾腾的盛出锅。

    “吃吧。”楼月把面亲手端到司蘅的面前,笑着看他一眼,自己则自觉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到她的动作,司蘅蹙了一下眉,有些不满的道:“过来。”

    “嗯?”楼月愣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到他面前,“怎……”

    一句话还没说完,司蘅就攥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坐在自己双膝上。

    楼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试图挣扎,“这样你不好吃面……”

    “好好待着!”司蘅霸道的箍住她,拿起筷子就开始尝面。

    “好吃吗?”看着他放松眉眼吃面的样子,楼月略带期待的问了一句。

    司蘅夹了一筷面到她嘴边,迟疑了一会儿,楼月咬了一口,随即眉头就皱起来,“怎么是甜的?”

    脑子一轰,楼月才明白自己一定是把糖当做盐了,难吃死了,这还怎么吃?她以前从来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她当时下这碗面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别吃了,我再去做一碗。”楼月懊恼得不行,不停的责怪着自己。

    “不用。”司蘅拉回她的身子,她又重新跌回到她的怀里。

    不用?

    这么甜怎么吃?有人能吃得下么?

    仿佛为了证实她的猜测一样,司蘅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拿着筷子吃面,没有任何的怨言。

    见了一天的鲜血,听了一天的嘶吼,司蘅看什么都反胃耳鸣,只有在抱着这个女人的时候,闻着她的气息,看着她的眼睛,他才能彻底安心。

    他是真的饿了,嘴里吃的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怀里的人是她就好。

    很快,一碗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难吃发腻的面,就这样被司蘅迅速的吃完了。

    楼月神色呆呆的看着他,几近怔然。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她的主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面,她光是吃了一口都想吐出来,他居然全部都吃光了,而且看他那么急的动作,他是不是真饿坏了?在外面没有好好吃饭,是么?

    楼月有些心疼的抚上他的脸颊,抽出一张纸巾纸巾轻轻的擦拭着他的唇角。

    这几天楼月都没有好好看过司蘅,两个人距离这么近的时候,她才发现他的眼底有些发青,深棕色的眸子里还遍布着点点的血丝。

    这是累到极致才会有的面容,他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

    虽然每次司蘅都用公事搪塞她,可楼月又怎么会信?司氏集团如今发展到这种惊天的地步,有很多事情,只要他手一挥,立马就有无数人上前为他鞍前马后,又怎么会让他什么事都亲事亲为,然后累成如今的这幅模样。

    明明两个人坐得这么近,可他和她的心,就像隔了一个银河。

    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她,而她对他,也越来越一无所知。

    “困不困?”吃完之后,司蘅却还不愿意放开她,他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楼月摇了摇头,她现在觉得,困的应该是他。

    “我去洗碗,你上楼去睡觉吧。”楼月试图从他身上起来。

    “不用管碗。”听到她又想去操劳,司蘅愈发用力的抱紧她,眉头下意识的狠狠拧住,“以后这种事情,都不需要你去做。”

    “这不过是一点小事而已。”就两个碗,难不成还要等吴婶第二日来收拾么?楼月有手有脚,还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我说不准做就不准做!”司蘅的声音骤然大起来,强烈反对着。

    她非要这么操劳,是不是想让SRAX提前发病!然后好彻底的离开他!

    “好。”楼月有点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惹到了他,她立马就改口,“好好好,我不做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楼月伸出双手攀住他的肩,把脸靠了过去,“我都听你的,你不要生气了。”

    司蘅紧紧的搂住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意,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能到今天这种地步,他不想失去她,他真的不想失去她!

    可是怎么办,解毒剂还没找到,抓了一大圈的人也还没找到。

    楼月,他最爱的楼月,你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办?

    司蘅埋在她发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颈项,让她在他怀里轻轻的颤抖,“我抱你上楼。”

    “好。”楼月很顺从,迟疑了一会儿,她的脸颊突然染上一片红霞。

    她有点紧张的用手揪着司蘅的衣袖,轻声道:“你是不是很累?你坐在浴缸,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司蘅瞳孔都有点微缩,他用那双深棕色的眸子深深盯着她,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她刚才……说什么?

    这一点都不像她会说出来的话,哪怕两人都已经肌肤相亲,她每每看到自己的身体都是羞涩而慌乱的,青涩得就像个从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她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变得这样开放。

    “……别那样看我。”楼月赶紧用发烫的手捂住他灼灼的目光,她瞬间都有些后悔提出这个建议了,明明之前都想得好好的,但她最怕看到司蘅的反应,毕竟他现在对她……

    他是不是不想。

    “如果不要的话,就算了,就当做我没说。”

    “要。”司蘅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颤得她身子微抖,“我要。”

    ……

    一进浴室,楼月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水汽蒙得有些发晕,水是提早就放好的,透明的雾气氤氲,温暖而又潮湿。

    司蘅一进去就旁若无人的脱光了所有的衣服,一边脱还一边盯着她看,看着她那红得艳丽的脸颊,就像欣赏着一道好风景一样,他眉目慵懒的坐在了浴缸里。

    “不是帮我洗,还不进来?”司蘅嗓音有些喑哑的看着麋鹿一般的她道。

    明明那么害羞,还提出这个要求干什么?

    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头惊慌的麋鹿挂在了悬崖上,失措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楼月尽量让自己的脸不要那么红,不要那么热,身子也不要那么颤,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随即在浴缸边缘蹲下来。

    “坐进来。”司蘅不满的蹙了蹙眉。

    她这样怎么洗?就这样蹲着?累到了怎么办!

    “啊?”仿佛有些诧异,楼月的眼睛微微睁大,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好。”她没有任何反抗,顺从的坐进了浴缸。

    司蘅对生活向来有很高的要求品质,主卧的浴缸是特别定制过的,才刚进去,温热的水几乎漫过她的肩,瞬间就将她的长裙打湿。

    水好热,好舒服。

    楼月不敢看司蘅的眼睛,她怕自己很容易就被吸进去,从而误失了主导权。

    她用手挤了一点沐浴露,先混着水打成泡沫,然后轻轻的抹上他那性感而又精壮的胸膛。

    不用于以往的冰凉,她的指尖带着炙热的温度,在他的身体上柔软而又细腻的摩擦。

    司蘅的眸色有些深,眼睛就像兽类一样的紧紧盯着她。

    楼月偏过头去,她一边抚摸擦拭着他的身子,一边放慢呼吸,就在快要擦拭到下方的时候,她喉间好像微微一顿,然后像只小猫一样的凑过去,低下头吻住了他性感的薄唇。

    她几乎是用尽所有接吻的技巧,好像怕他拒绝,她一开始就心急的打开他的牙关,舌头极尽逗挑之能事,柔软地探进他的唇齿之间,纠缠住他的舌头,缠绕,翻转,最后再含住不放,不轻不重的吮吸着。

    热火好像蹭的一下就上来,她的脸颊被烧得通红,唇舌一路沿着他脖颈往下,小巧的舌划过他胸前那点的时候,她停顿一下,而后舌头一卷,将那点红轻轻的含了进去。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以致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几乎让司蘅眸色一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这是……主动在勾.引他吗?

    司蘅总算是看出来。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你在惹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视线顺着她的小脸渐渐下移,她很瘦,可胸前的柔软却发育得很好,此刻正因为她的喘气而微微起伏着。

    湿透了的衣服黏在她的身上,薄薄的衣料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胸前,更是露出了她纯白色的蕾丝胸衣。

    那层束缚紧紧贴合在她的柔软之上,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下面,是怎样一对美好的风景。

    明明是自己在撩.拨他,可吻着他的时候,楼月却感觉自己的身子莫名难受起来,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就像是被一团火包围了起来,灼灼的熨烫着她的脸,眼眶也似乎被热气蒸腾,微微的发红。

    她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握住他的火热,闷哼一声,司蘅的眸就像火一样的烧起来。

    都不用他说,她就开始慢慢的取悦着他,笨拙而又青涩,就像两只小猫爪,一点一点的挠过他的心。

    明明毫无章法,可在那双柔夷的动作下,司蘅只觉得下身一热, 脑子里一片烟花开放的声音,差点就在她半分钟的攻击下丢盔弃甲。

    楼月见他这样,勾唇一笑,很认真的问他,“舒不舒服?”

    “你在惹火!”司蘅眉眼间染上浓浓的情.欲,他被折磨得感觉排山倒海而来,嗓音几近喑哑。

    “我没有啊。”楼月的眸子带着点狡黠,她很快就松开他的火热。

    楼月强忍住身上的躁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笑道:“好了,阿蘅,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洗完了,起来穿衣服吧。”

    虽然说要走,但她的动作很慢,没有立马着急起身,反而是用那双潋滟的眸子打量着他的反应。

    洗、完、了?!

    司蘅一听这句话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他把手插进她的头发里,强迫性的将她更近的拉向自己。

    “你在这个时候停下来?”司蘅重重的喘气着,用自己的灼热抵着她的柔软,“楼月,你想你的男人死?”

    “……”楼月的心头立马冒出一点欣喜,撩.拨他这么久,原来他并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在自己的一点点动作下,他依旧会像原来一样受不了。

    他的眸光是那样的炽烈,让楼月觉得,她好像是一道即将被人吃下去的食物,暴露在赤裸裸的目光下。

    司蘅不由分说的将她水下的身体缓缓托起,喘着粗气让她更近的骑坐在自己身体上。

    “不要打马虎眼,我记得,前三个月已经过了,是么?”司蘅就像要缓解什么一样的用力而又急促的吻着她的脖子,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温热的鼻息以一种占有的姿势洒在她的耳畔。

    “……嗯,过了。”楼月慢悠悠的勾住他的脖子,毫无保留的让自己愈发贴近他,另一只手在水下的动作却不停。

    好烫,太烫了。

    司蘅咬着牙忍着她滑嫩的小手带来的致命刺激感觉,野兽一样的把她拉起来,仰面按在浴缸。

    她的头发散了开来,几缕贴着她的脸,衬出一种凌乱的性感。

    他俯身亲她,脑子轰的一身,难耐的将手探向她下方。

    覆盖住的那一刻,以往的亲热画面不断冲击而来,她的美妙,她的柔软,她里面的温度,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给我……” 司蘅气息急促的吻着她的唇,辗转吸吮,不停变换着角度,吻遍她嘴里的每一处甜蜜,“我的宝,给我!”

    这久违的亲密称呼让楼月的心都在微微发颤,她难耐的唔了一声,绵软而又旖旎的回吻过去。

    “唔……给你。”她的鼻息变得困难起来,久久才从唇间呢喃一声。

    本来今天,她就是特地送过来给他吃的,

    司蘅终于忍耐不了,三下五除二,她的全身已经被他火急火燎的剥个精光,白白嫩嫩得像个剥了壳的鸡蛋。

    他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身,抱着她缓缓沉进自己的灼热,带着水的热度,温柔的贯穿她。

    “嗯……”

    突然闯进来的灼热,让楼月不由自主的呻吟了一声。

    久久没有要她,紧致干涩的触感,让楼月微微疼得有些蹙眉,司蘅在融入进去的那一刻,喉间情不自禁就发出一声愉悦的闷哼,好紧,他几乎是用了强大的自控力,才能避免自己伤到她。

    每动一下,他都忍得眉头皱起来,他一下下在她身体里进出着,每一下,都撞出她细碎难耐的呻吟。

    “嗯……嗯……”

    楼月紧紧的搂住司蘅的腰,眼角在他的撞击下微微的发红,司蘅看着她这我见犹怜的样子倒吸一口冷气,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卷住她的小舌与他缱绻。

    “唔……嗯……”

    楼月仰着脖子不断的呻吟着,好久才从唇齿间细碎的吟出一句,“阿蘅,轻……轻一点。”

    司蘅有些失笑,他本来就不重,还要他轻一点,是想自己软成一滩水化在她体内么?

    太久没要她了,她有点痛是么?

    司蘅闷哼一声,强忍着自己的欲望,让自己放慢力道,借助着热水的冲力,进出的动作变得愈发柔和。

    司蘅在她闭着的眼睛上猛亲,舌尖舔着两排睫毛亮晶晶的, “张开眼睛,看看我是怎么要你的。”

    楼月迷蒙蒙的往下看,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他变态啊,这……这也要让她看。

    她扭过脸去,任司蘅再亲再哄也不愿再看,司蘅放下她一条腿站在浴缸里,另一只腿被他挂在自己的手腕里,她的大腿因为这个姿势张的更开,他进出的更为容易,一下一下的,让楼月发出愈发动耳的呻吟。

    “啊……轻……轻一点。”

    “阿蘅……”楼月急促的呼吸着,从脑海中拽回一丝残留的理智,软软的撒着娇道:“别,小心宝宝。”

    相比起以往那种不要命的做法,他今日对她已经算很温柔了,但她希望不仅对她,对孩子,他以后也能是一个温柔的爸爸。

    她希望宝宝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能够明白这一点,明白他所拥有的,是全天下最好的,最温柔的爸爸。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怀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说完立马害羞的偏了偏头,她确信司蘅会立马咬住她的耳垂,不满而又戏谑的道:“不好,楼月,你居然看孩子看得比我还重,你的良心呢?”

    可虽然口吻不满,但他还是会愈发轻的放慢力道,愈发温柔的爱抚着她,因为他本就是这么一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这么一个,可以让她爱到痴迷的男人。

    可司蘅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怔愣了一会儿,眸色一深,蓦然就停止了身下的动作。

    他差点忘了,她的肚子里怀着孩子,身体又那么虚……

    司蘅蹙着眉,强忍着几近迸发的快.感,缓缓的从她的身体里退出来。

    “司蘅?”楼月感觉身子猛然一空,被这一幕冲击得有些回不过神,迷离而又错愕的看着他。

    他……他这是怎么了?

    居然,居然不做了?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话惹他生气了?可是司蘅从来就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男人,如果真的生气了,他也不会做出这种突然撤离的动作。

    只会,咬着她的耳垂,愈发霸道的惩罚着她。

    因为以前,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想要她。

    “你怎么了?”楼月看着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司蘅,忐忑而又恐慌的问道。

    “我还有公事,要先去忙。”司蘅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急促的气息已经慢慢平稳下来。

    “现、现在?”楼月讶异出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嗯。”司蘅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冷漠,“你别在这里待久了,洗完立马去睡觉。”

    “……”楼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司蘅已经毫无眷恋的起身,身姿颀长,站在水汽的玻璃镜前一件一件的穿着衣服。

    冷漠的表情,流水的动作,他俨然已经不是在穿衣服,而是在一层一层的剥着楼月的心,剥得她拆皮见骨,鲜血淋漓。

    很快,楼月就听到门被关响的声音,彻彻底底的关响,男人没有再看自己一眼。

    原本绯红旖旎的热度已经慢慢从她的身体上退下来,楼月面无表情的咬着唇,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又呆呆的坐了一会儿,胡思乱想好久,才用手扶着浴缸的边缘,强撑着身子站起来。

    楼月把润湿的身体从头到尾的擦干净,然后穿上衣服,紧紧抿着唇,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命令自己不要多想,司蘅都说了有公事,那就一定是有很急的事情,马上就要去处理,非去不可。

    他不是腻了她这个人,更不是腻了她这个人的身体,他……只是太忙了,太累了,所以才不想做了而已,是啊,谁让自己非要去撩.拨他。

    楼月站在朦胧的玻璃镜前,一遍一遍的麻痹自己。

    麻痹许久之后,她的脸色才终于缓过来。

    司蘅换下的衣服还留在了浴室,虽然他说让自己洗完立马就去睡觉,但楼月还是没法闲下来,她找来一个装衣服的篓子,把司蘅的衣服全部都装到里面,准备放到洗衣机里去洗。

    司蘅极其爱干净,当天的衣服当天就要洗掉,但凡是隔了一夜再洗,他都不会再穿。

    这种事楼月当然不会让司宅的女佣去碰,所以不管她有多忙,帮司蘅洗衣服,一定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而且,这会让楼月感到无比的幸福,所有为了他而做的,哪怕只是一点点,都是能够让她幸福愉悦的事情。

    楼月挂着笑意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放下去,在扔一件白色衬衫的时候,她的动作微顿。

    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很久,才慢慢的把沾在衣服上的那一根头发撵起来,呼吸有些滞住。

    这是一根长发,属于女人的长发。

    楼月可以肯定这不是自己的,因为这根头发是被染过的巧克力色,而自己的发丝是纯黑色。

    所以司蘅今天和女人碰过面?

    这也正常,在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会不见到异性呢,他的秘书,助理,包括职员,很多都是女的……

    可是在什么情况下,这根头发才会掉落在司蘅的衬衣上?

    司蘅平日里素来都不会让女人靠他太近,他不喜欢,甚至厌恶,所以如果不是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话,这根头发根本就不会蹭到他衣服上……

    亲密……接触?

    是哪一种亲密的接触?

    楼月脑海中蓦然跳出一个画面,吓得她赶紧就把衬衣扔进了洗衣机,镜前的水汽逐渐散去,她清晰的看见自己的脸已经一寸一寸的白下去。

    楼月呼吸有些急促,她立马就按下洗衣机的按钮,几近慌乱的出了这个偌大而又空荡的浴室。

    她在想什么,她怎么可以这么怀疑他!

    楼月逃出那个有点像噩梦一样的地方,急匆匆就推开主卧的门,可不同以往,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以前,无论楼月在外面拍戏有多累,只要回到这个房间,只要司蘅能够抱着她睡觉,她就感觉什么都好了,只要司蘅抱抱她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抱着她,甚至有时候一直忙到深夜,一整天都不回家。

    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能够让她深深的意识到,没有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是冰冰凉凉的。

    他怎么能说让她早点去睡觉呢,没他在,她根本就睡不着。

    楼月一点睡意也没有,刚刚在浴室里的冷眉相对,白衬衫上的头发,通通都让她心慌。

    她空荡荡的看了头顶上的天花板好久,才终于翻身下床,准备去找司蘅。

    她不会打扰他,她只想看看他,顺便,问问他。

    楼月下楼泡了杯牛奶,端着它走到书房的门口。

    轻轻把门推开的时候,不过一眼,她就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灯都没开!

    司蘅没有在这里?!

    楼月的心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慌乱,难道他说的公事不是在书房,而是要出去谈?可是她好像并没有听到大门关响的声音。

    楼月沿着走廊一间间的寻过去,终于,她才微微顿住脚步,停在一间隐隐透着光亮的房门前。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跟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一间游戏房,是很早以前司蘅为了缓解她内心的情绪而打造的,现在这间房的房门虚掩着,司蘅坐在一台红色游戏机的面前,冷漠而又暴戾的操控着面前的游戏按钮。!!!

    楼月的脑子轰的一声,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根本就没有公事,他在打游戏。

    他骗她?!

    这该让她怎么信,他以前是个随时随地都能对她耍流氓的男人,可他现在宁愿待在这里打一整晚的游戏,也不愿意再碰她!

    楼月呆呆的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暴力血腥场面,一局结束,她看到司蘅又毫不犹豫的重新按了一下开关,看样子想在这儿打上一夜,一点儿也没有回房睡觉的念头。

    她的心脏,好像被谁随手扔进了冰窖。浑身上下,都不能自控的冷入骨髓。

    楼月不知道她究竟在那儿站了多久,只知道怔怔回到房间的时候,手上的牛奶已经冰凉。

    她看他打了一局又一局,看到他完全沉浸其中,丝毫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一丁点,都感受不到。

    “楼月,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的重中之重,没有人比你还要重要!”

    他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还要重要。

    可是现在,他的公事比她重要,游戏比她重要,甚至连某个不知姓名的女人,都比她还要重要。

    楼月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心痛得几乎窒息。

    她很想冲上前去摔掉他的游戏柄,问一句,“司蘅,你是不是已经厌烦我了。”

    可是她没有这个勇气,她怕他的答案会让她无法接受,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回答,只是会蹙着眉头看着她,然后不耐烦的道:“别再胡思乱想,赶紧给我去睡觉!”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楼月都觉得自己会难以接受。

    司蘅是个很有征服欲的男人,也许在她彻彻底底被他征服之后,他就发现其实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让他再也没有了什么溺爱的欲望。

    更甚,她不仅坐过牢,还曾经跟谢白那种人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而司蘅,无论是身份和地位,她都没有一点配得上他。

    楼月不是没有去调查过,而随便一查就发现,他以前包养过的任何一个床伴,每个都比她好,无论是身材和相貌,她没有一样能够比得上。

    她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丁点可以吸引他的地方。

    越想就越乱,越想就越远。

    楼月强迫自己不要多想,更不要再胡思乱想。

    这些通通都是自己的猜测,司蘅前几天不是还抱着她,说他爱她?

    他说这句话的样子还深深的留在她的脑海,她会记一辈子。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可以这么轻易的闹矛盾,不可以这么不明不白的分开。

    楼月将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不停的默念着,不可以,不可以……

    ……

    第二天早上,楼月醒得很早。

    或者说,她根本就一夜未眠。

    听到大门被“砰”的一声带响的时候,楼月睁开眼睛,立马就爬起了床。

    她几乎是用了最快的时间洗漱,刷牙,洗脸,然后再从衣柜挑出一套全黑的衣服换上,墨镜,帽子,全副武装。

    好在她的动作实在很快,楼月透过门前装的监控器看的时候,恰好看到门口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才刚刚启动。

    等那辆熟悉的汽车远离自己的视线,楼月才飞快的出门,冲到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略带紧张的喘着气道:“帮我跟上前面那辆车,谢谢!”

    “小姐,你是去捉奸吗?”看着她这身包得几乎看不见全脸的打扮,司机诧异的睁大眼睛, “前面那辆车坐着的是你老公?”

    “……”楼月看着这司机还不启动急得要命,随口答了一句,“哎呀,是!”

    “麻烦你快点,师傅,我真的很急!”看着前面那辆已经快要彻底离开自己视线的黑色轿车,楼月用手急切的扒着前座,音调都不由自主提高起来。

    好不容易司蘅出门的时候自己还是清醒的,如果今天追不到,那她坚持一夜不睡觉的心思就彻底白费了。

    她一定要知道司蘅这阵子到底在忙些什么,这短短的几天,她过得实在是太恐惧了,面对司蘅的反常,她的心每天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热的烧。

    就算……就算他是背着她去私会别的女人,她也一定要知道。

    “小姐,这越有钱的男人就越容易在外头找女人,你别急,我一定帮你追到他!”看着她一脸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司机一脸的同情,一脚就踩下了油门。

    车开出一段路后,出租车才终于追上前面那辆劳斯莱斯。

    随着两辆车的距离不断拉近,楼月用手紧紧的扒着前座,呼吸也随着这速度慢慢的加速,沉重。

    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跟踪人的事,所以内心无比的紧张和忐忑。

    而更让她脸色白下来的不是车速,前面的那辆劳斯莱斯已经开得越来越远,而楼月也逐渐清楚的知道,这个方向,并不是去司氏集团的路……

    难不成司蘅每天早上去的都不是公司,而是他现在开车要去的那个地方?!

    路线越开越偏,要去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隐蔽了,就连在A市开车开了几年的司机也从没来过,他止不住的问:“小姐,这到底还要跟到什么时候啊,前面应该没建筑了,你老公把车开到这儿干什么,不会是要和别的女人在这郊区野战吧?”

    他啧啧了几声,“这一大早的,可真是急啊。”

    楼月咬着唇,一句话都没说,但脸色已然一寸一寸的白下来。

    突然,汽车开到一条偏僻的小路,前面的劳斯莱斯一个完美的漂移,迅速就从狭小的过道穿过。

    虽然出租师傅这车跟劳斯莱斯比差远了,而且车技也没有前面那个男人好,但司机咬咬牙,还是准备跟上去。

    捉奸嘛,他肯定要帮正义的一方。

    好不容易把车开进去,才不过露了一个车头,司机就呼吸一滞, 立马慌乱的把车倒回去, 吓得方向盘都差点打滑。

    楼月坐在后座,根本就没看到前面发生了什么,看到司机这动作奇怪一愣,“怎么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和女人上床的居然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机看样子还没平息过来,紧张而又激动的道:“小姐,你老公到底是什么人啊,前面居然站了那么多的保镖等他,就跟要去杀人似的,不会是黑社会的吧?”

    司机吓得话都说不稳了,敢跟黑社会老大的车?废了他车不说,他简直有十条命都不知道该怎么死的。

    楼月蹙了蹙眉,她知道司蘅雇的保镖有时候是恐怖了些,但也不至于像他说的那么吓人吧。

    杀人?

    这荒郊野岭的,有什么人可杀的。

    “你想多了。”楼月没怎么多想,“麻烦您把我送进去吧。”

    “不不不……”司机立马惊恐的睁大了眼,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整整十几个保镖站在一排,每个人的手里都有枪,一脸的凶神恶煞。

    而且还从车上押下一排人,这到底是在干嘛!枪决犯人啊?!

    “小姐,您还是自己走进去吧,我帮你看了,前面就一个别墅,我就送到这儿,真的不想再进去了。”

    司机一脸的惊吓和不愿,楼月也不好再勉强,她从包里掏出比计价表还要高出三倍的价钱,“谢谢你了。”

    看到这么高的报酬,司机被吓懵的脸色也没怎么好过来,他迅速的接过钱,把楼月放下车,立马一溜烟的跑了。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了,楼月刚一下车,就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没了信号。

    联想到之前好几次给司蘅打电话,电话里头都传出“对不起,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的机械女音,楼月攥着手机的骨节都有些发白,原来这些天,他真的都是在这儿,从来就没有去过公司。

    可他为什么要骗她,楼月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司机说得没错,这一望无际的郊区,漫长得像是没有边际,一路走来,一个房子都没有。

    楼月没有打退堂鼓,她踩着石子路不断的往前走,很久才看到屹立在层层迷障中的一栋别墅。

    这……司蘅就是在这儿?

    去按门铃的时候,楼月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些发潮,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透,冷汗涔涔。

    门铃按了很久都没有人开,但楼月依旧没有放弃,她一下一下的按着,呼吸也随着这声音一点一点的变得急促。

    按一下,没人开。

    按两下,没人开。

    按十下,依旧没人开。

    楼月的唇瓣被她咬得死死的,转眸间,她看到旁边的密码锁。

    或许……她可以试一试这个?

    如果能猜中最好,如果三次都错误也没关系,到时候密码会自动锁定,整个别墅都会发出报警装置,这么大的动静,她不信司蘅不会来开门。

    不过试了一次,密码锁就发出“叮”的一声响,提示密码正确,紧接着别墅的大门就自动打开。

    楼月有些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她不过……不过是随便输的。

    她的生日?

    这栋别墅的密码居然是她的生日!

    楼月现在已经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好像这个答案既在他的情理之中,又在她的意料之外,司蘅居然会用她的生日做密码,那这是不是代表,她依旧对他很重要?

    可是很重要的话,他这段时间为什么要这么冷淡的对她?难不成是有什么苦衷。

    别墅的面积很大,和司宅几乎不相上下,偌大的客厅没有一个人,甚至连有人在这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楼月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她不禁有些失笑,心想难不成怀孕了就会容易胡思乱想么,她居然还怀疑司蘅在这儿包养了女人,看这样子,怎么像?

    她唇角微勾,近些日子来的不懑好像一扫而光。

    “嗯……啊……”

    “轻点,……啊,轻……一点呀!”

    就在楼月抬步上楼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呻吟声,嗯嗯啊啊的,瞬间让她的身子发僵。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那些柔媚的呻吟好像也越来越清晰。

    “司总……嗯……啊,好……好舒服!”

    楼月感觉头顶轰的一声响,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了。

    她并不是未经人事,再傻,她也知道里面在干些什么。

    可那个女人刚刚叫什么?

    司……司总?!!

    身体不受控制的离门口越来越近,司总那两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她不相信,她不相信现在在里面和女人上床的居然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另一个熟悉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把她最后一丝残留的希望给劈了个粉碎。

    “宝贝……”

    “放松点,你想弄死我?”

    楼月呆呆的怔愣在原地,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个彻底,她感觉嗓子里就像飞进了一只活苍蝇,直接钻进了她的胃里。

    这是司蘅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低沉喑哑,霸道深情。

    可是这个男人在干嘛,他在叫别的女人宝贝?他用昨晚才刚刚摸过她的手摸别人,用昨晚吻过她的唇吻别人!!!

    楼月感觉自己的肚腹在猛烈的收缩着,她紧紧的按着自己的胸口,心脏跳动得几近窒息。

    “嗯……啊……司总,我伺候得您舒不舒服呀?”

    “你说呢,小妖精。”男人好像用力的在女人身下撞了一下,带动她愈发柔媚的呻吟。

    “啊,司总,明天……还来陪我好么?”

    “看你表现。”

    “我表现得还不好么?啊……司总,吻我,吻我。”

    楼月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她很想冲进去,质问司蘅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说过不找女人了的,他说过的!!!

    泪水不停的掉下来,瞬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什么都已经看不清,她却含泪笑了笑,心脏剧痛得厉害,她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

    “啊……司总,别……”

    “哪里?嗯?”男人戏谑的笑响起,“是这里,还是这里?”

    “啊!啊!”

    半晌,里面的呻吟声还在断断续续着,楼月站在那儿怔怔的听了一会儿,眼泪都已经流干。

    终于,她面无表情的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咬着唇飞快的跑下了楼。

    她都已经不在乎里面的那两个人到底有没有人听到了,她一边擦着泪,一边任由鞋子踩在地板上蹬蹬作响,仿佛带着极大的委屈和愤恨,大门被“砰”的一声带响。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做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哭着跑出去,眼泪就像疯了一样的掉下来,刺眼的阳光洒在她身上,照得她几近昏厥。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楼月再也控制不住的蹲下来放声大哭,她哭的几乎快要背过气去,她很想踉跄着去找一个归宿,可是这个归宿已经彻底没了,司蘅不是她的了,他骗了她。

    楼月感觉自己又重新陷入那个噩梦,她独自奔跑在雨中,头上是一道一道的闪电,可是比那闪电更狰狞的,是司蘅搂着另一个女人的决绝背影?

    他怎么能对别的女人说出那种话,怎么能背着她去和别的女人欢好?

    那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男人,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随着哭泣声的渐行渐远,别墅里的呻吟声也渐渐消失。

    “司总……”

    本该旖旎的房间内,依旧是一男一女,可气氛已然大大不同。

    柳小眉满脸泪痕,一步一步的爬到那个衣冠齐整的男人腿边,浑身颤抖的求饶道:“司总,我戏都陪您演完了,您放了我吧。”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SRAX!楼小姐我也只不过见了她一面,当时您也在啊,我怎么可能给她注射那……那什么SRAX!!!”柳小眉痛哭出声,声音也因为害怕而声嘶力竭到不行。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昨天自己刚从一个制片人的床上下来,半夜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就来了几个身形强壮的保镖,不由分说的把她掳到了这儿。

    然后就有人把她关到了这栋别墅的地牢,不断的问她关于SRAX的事,那到底是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听都没听说过。

    满地鲜血,满室惨叫,那个地牢实在太可怕了,她不想,再也不想回去了!

    被柳小眉死死扒住裤腿的那个男人眉目很冷,他的眼睛微微眯着,好像还沉浸在刚刚门外那个女人的压抑哭声中,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她哭了。

    怎么哭成那样?

    司蘅心脏有些收缩的想。

    “司总,我求您,求您放了我吧……”柳小眉还在尖着嗓子惊恐的大叫着。

    “我再问最后一遍,是不是你!”司蘅终于大发慈悲的看了她一眼,用修长的手指在腿上轻轻的扣着,冷冷开口。

    “不是,不是我!”柳小眉的头立马如同拨浪鼓一样的摇起来,豆大的眼泪惊恐的掉下来。

    仿佛怕司蘅不相信一样,柳小眉哭的更凶,大叫道:“司总,我求求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发誓……”

    沉默一会儿,司蘅才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应该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柳小眉立马瞪大眼睛,才知道这是司蘅愿意放了她的意思,她的眼泪一涌而下,忙不迭的点头,拼命的点头。

    “我知道的,司总,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

    司蘅不再说话,只冷冷给了一个眼色,柳小眉立马会意,赶紧颤抖着身子爬起来,踉踉跄跄的推门出去了。

    彻底跑出去的时候,脑海里还是只有那一个想法,太可怕,太可怕了!

    司蘅靠在椅子上,脸部的弧线冷毅,深邃的眸子几乎深不可测。

    脑海中又窜出她细细的哭声,一声,一声的,低低传进他的耳中。

    胸口好像闷的厉害,司蘅烦闷的扯了扯好像系得有些紧的领带,大步走了出去。

    地下室里依旧阴冷得厉害,一群保镖在日复一日的履行着他们的职责。

    近几日,不断的抓人,不断的审问,司蘅已然把自己淬炼成地狱一样恐怖的修罗,但那个他唯一想要的,可以救她性命的解毒剂,依旧毫无结果。

    只要想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病,司蘅几乎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他不能闭上眼睛,也不能抱着她,只要这样,他就会梦到她满身鲜血的躺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梦到她孤独而又无助的抱着他说:“阿蘅,我太痛苦了,好痛,太痛了,你让我去死好不好?”

    他怎么会让她去死呢,只要有他在,她就不会有事。

    她永远都不能离开他。

    只是今天……

    司蘅的太阳穴有些微跳,他还没想好回去该怎么跟她解释,他听到她是哭着跑出去的,她哭了,一定觉得很伤心吧……

    可是能怎么办呢,她突然来这一招,他只好让方宸从地下室抓个女人陪他演场戏,好在那女人叫床的技术不错,他碰都没碰她一样,她也能叫得那么逼真。

    中午的时候,司蘅才从阴戾的地下室出来,进房去打电话。

    方特助按例去给司蘅送人名清单,敲门的时候,正好听到司蘅冲着电话大吼:“没回家?!”

    “你们究竟干什么吃的,我雇你们来吃闲饭的吗?一群废物,居然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去找!一个小时后我就要知道她的确切位置!赶紧给我去找!”

    妈的!司蘅愤怒难当,把手机狠狠的砸了出去!

    “楼小姐没回家吗?”方特助走进去,略带担忧的问道。

    司蘅没有说话,只用目光紧紧的盯着一处墙壁,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暴怒中。

    在楼月撞破他和别的女人上床戏码,哭着跑出去后,司蘅就立马派了保镖跟着她,怕的就是她不回家。

    结果现在,她不仅没回司宅,就连保镖那边也汇报居然把她人给看丢了……

    妈的,看丢了?!

    司蘅恨不得砍了那群没用的保镖。

    楼月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今天让她听到的那个场面,已经不是会不会让她醋意大发的问题,而是会不会让她彻底心凉的问题。

    哪怕他是司蘅,她也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受不了他有别的女人。

    就连上次,她拍戏回家,看到司柠居然就睡在他旁边的时候,她立马怒意大发,抄起行李箱就准备离开司家,打算彻底跟他断绝瓜葛。

    更何况这次?亲耳听到女人的呻吟,亲耳听到他的声音,她又会怎样?

    他是不是演得太过火了?就只让那个女人呻吟就好了,自己居然也开了口!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又怎么会信,怎么会走?

    她竟然有胆子跟踪自己到这里来,就肯定抱着个不弄清真相誓不罢休的想法。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误会您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倒还好,只要她还在A市,以他的势力很容易就能到她,可是以后呢,如果她彻底心灰意冷,还是想逃?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逃到他永远看不到的地方呢?

    司蘅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恐慌。

    看着司蘅有些不安的神色,方特助立马道:“司总,要不我派人去和楼小姐解释,就说您和柳小眉小姐其实没什么,一切都只是演给她看的?”

    “谁让你这样解释的?”司蘅的眼神骤然冷下来,“方宸,不要试图这样去解释,我不准你去多嘴一句!”

    方特助不理解,“可是这样的话,楼小姐会误会您一辈子!”

    “误会就误会!”司蘅突然厉声的吼,“误会我一辈子也比让她突然知道她以后会变成个废人,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病魔折磨而死要强!!!”

    “司总……”

    “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有这个时间多给我想想怎么去找到SRAX的解药!”司蘅的声音已经很不耐烦,“我昨天让你去了一趟研究院,那边有结果了吗?”

    方特助憋回一口郁气,司总为楼小姐做的实在是太多了,真的值得么?

    方特助恭敬的回答他的问题,“司总,还没有。”

    “陈教授说SRAX的解毒剂很难调制出来,他们现在陷入了一个瓶颈,有些束手无策,所以可能还需要您再等上一段时间。”

    “我等得了,她等不了!”司蘅的口气已然越来越重,“看样子研究院那边没指望了,我们这边加快一点速度,必须要在SRAX病毒潜伏期过之前找到解药!”

    不然再这样下去,他这边没结果,研究院那边也没结果,时间一天天的流逝,是想逼死谁?

    司蘅的脸色变得愈发的凝重,方特助也有些胸闷,这阵子,司总没日没夜的,为了找出解毒剂,简直把自己的体能逼到了极限。

    别到时候楼小姐没倒下,他却先倒下了。

    “司总,我知道了,您先睡一会儿吧,楼小姐那边我会派人盯着的,很快就会找到。”方特助叹了口气。

    司蘅其实一点也不困,但他知道自己要是再这样下去,体力绝对吃不消,而且他的头,实在是炸得慌。

    “好,我眯一会儿。”

    “她那边多派一些人,她现在还怀着身孕,不能让她跑太远,找到了立马派人通知我。”司蘅嘱咐了一句。

    “好的,司总,您先休息,”方特助点点头,“您下午要换的衣服我已经派人放进衣柜了,您到时候直接……”

    话还没说完,衣柜里应时发出一声骨骼撞击的声音。

    都是耳朵极尖的人,听到这声响,方特助立马就瞳孔一缩,堪堪和司蘅危险的目光相撞,看样子两人想得一样……

    里面有人?!

    这栋别墅的安保这么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这是谁……

    居然还能闯进来,蹲在了房间里的衣柜?

    这个人真是不要命了,司蘅微微眯了眯眼,将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一步步的朝衣柜逼近。

    “司总!”怕司蘅有危险,方特助连忙喊了一声。

    司蘅示意让他不要轻举妄动,随着脚步的越来越近,衣柜里的吸气声也越来越重。

    这样的气息,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

    女人?

    难道柳小眉还没走?

    司蘅目光逐渐冷下来,他反应向来灵敏,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就应该速战速决。

    他飞快的打开衣柜门,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掏枪指着里面的那个人,厉声吼道:“谁?!”

    “……”

    短暂的沉默中,司蘅和里面那人四目相对,呼吸微滞,空气就像没有流动一样的静止了起来。

    向来冷静的司蘅在这一刻瞪大眼睛,就连拿枪指着她的动作也迟迟没有放下。

    而里面的那人将身子缩在衣柜,仿佛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她惊恐的用手捂住嘴巴,泪水早已盈满眼眶。

    她在衣柜打开的那一刻立马抬眸,用那双他最熟悉的,漂亮得令人发颤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楼小姐?!”方特助惊呼一声,一脸被震惊到的样子,“您怎么会在这儿?”

    楼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瑟缩了一下,双手抱膝的缩在衣柜更深处,瘦弱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司蘅蓦然反应过来,但也并不算完全反应过来,他依旧气息紊乱。

    好久,他才冷冷的抿着薄唇,有些僵硬的放下手中的枪,“方宸,你先去忙。”

    方特助被震愕得久久回不过神来,愣了一会儿,才立马应声。

    “好的,司总,您……您在这儿和楼小姐好好谈。”

    方特助略微担忧的看了这两人一眼,一脸复杂的带关了门。

    司蘅眸色有些深的盯着楼月,太阳穴都几乎跳到炸裂。

    她居然没走……

    跑出去之后又回到了这儿?难怪那群保镖会看丢了她!

    她跑回来干什么?疯了吗?!

    明明是该冲着她吼的,可偏偏看到她这副样子,他的心狠狠的揪成一团,连说一句重话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女人,这个世上也唯独她,能够吃他吃得死死的,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司蘅轻启了一下薄唇,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好久,他才冷着眉拨开那些挡在她面前的衣服,俯身就将她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楼月的脸已经惨白得没有一点人色,她紧紧的攥住司蘅的衣袖,喃喃道:“阿蘅,什么是……SRAX?”

    她果然听到了!司蘅的眸子狠狠的一黯,抱着她的动作都有些微僵。

    司蘅就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把她放平在床上,她依旧颤抖,躺上床后,立马没有安全感的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我问你,什么叫做,SRAX?”她激动得连牙床都在打颤,故而说出来的话也带着颤音。

    司蘅没有说话,他只是极其疲累的压在她的身旁躺下,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更近的拉向自己,低头,轻柔的吻着她脸上的泪痕。

    她的睫毛都在发颤,她害怕。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司蘅吻干她所有的泪水,任她在自己的怀里急促的呼吸着。

    “这个SRAX,会不会让我以后,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只信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会。”

    “会不会让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会。”

    “会不会,让我死?”

    “不会。”

    “你骗我……我刚刚都听到了。”楼月紧紧咬着唇,背上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通通都听到了,那个恐怖的SRAX,会彻底摧毁她的一切,会让她变成一个废人,也会让她死!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在外面有了什么女人,她中了毒,感染了SRAX病菌,这才是司蘅一直瞒着她的事情。

    而她却彻彻底底的错怪了他!

    如果不是她再一次的掉转头来,他甚至都不想就今天的事情和她解释,就这样让她误解他一辈子!

    而他做这些事情,就只是为了……把自己瞒得死死的,让她像以前一样,毫无负担的继续生活着。

    “我没有骗你。”司蘅抱她抱得更紧,很郑重的保证着,“楼月,你相信我,我不管这劳什子病毒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但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我也不准你有事!”

    “我……”

    “没有什么我不我!”司蘅强势的打断她,语气霸道而又嚣张,“我会护好你,你只要相信这一点,别的什么也不用管!”

    “……好。”楼月好久才几近怔愣的说出一句,这个消息太大了,砸得她几乎回不过神来,她就只有这么一个依靠,她只能相信他。

    “也不准给我哭!”司蘅恶狠狠的威胁道。

    她哭得他心都疼了。

    楼月脸色苍白的窝在他怀里,呆呆的点头,“我不哭。”

    “我不哭,我不哭。”她强调性的说了一句,却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看着她这么无助听话的样子,司蘅愈发不忍,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深的埋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他有一点很不解,“告诉我,你为什么又转头回来?那一场戏,我和那个女人,哪里演得不好。”

    “不是不好,你们没有一丝破绽,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那为什么?”

    “是因为我的原因!”楼月很轻的说。

    “你?”司蘅目光有些深的看着她。

    楼月被看得有些讪,她沉默一会儿,“阿蘅,我……太相信你,也太爱你,所以才会知道,我的阿蘅根本就不会是那样子的人,这个世界上,我谁都不相信,我只信你。”

    所以,她才会在离开的时候把脚步踩得更重,把门关得更响,给他们一种她已经离开的错觉。

    她一边哭一边想,一定是有苦衷的,是有苦衷的吧。

    果然不一会儿,她就看到有一个女人踉踉跄跄的从别墅出来,她又等了一会儿,才开锁跑进这个房间,一直在衣柜里忐忑的躲到现在。

    而这些种种看似毫无意义的行为,全部都只是因为,她信他!

    司蘅的心头被狠狠的震了一下。

    他愈发用力将她搂紧,就像搂着一个不能被任何人抢走的绝世珍宝。

    司蘅吻了吻她的额头,“为了跟踪我,你昨天是不是一夜都没睡觉,你好大的胆子,嗯?”

    “……我只是想弄明白你这些日子为什么这么反常。”楼月轻轻的呼吸着,有些难过的道,“司蘅,我真的相信你,但是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SRAX底是什么?我既然得了,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司蘅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你先睡觉,不用害怕,我抱着你睡一会儿,等醒来了,我再跟你讲这个。”

    “嗯。”楼月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颤抖的闭上了眼睛。

    知道了这个几近晴天霹雳的消息,楼月觉得自己肯定会睡不着觉,点头也不过只是敷衍,可是她是睡在了这个男人的怀里,被他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全世界的安全感好像都聚集在了这儿,楼月枕着他的胳膊,很快就沉沉睡去。

    开车回去的时候,司蘅没有食言,他真的如实跟她讲SRAX这种病毒。

    他讲它的潜伏期,潜伏期过后的发病症状,以及如果没有解毒剂的最后结果。

    楼月只是很木然的听着,然后时不时的点着头,她很清楚,这一次,司蘅没有骗她。

    其实就算他不说,她也会去网上查,毕竟没有人会对自己的生命无动于衷。

    最后说完的时候,司蘅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极其的深,仿佛在害怕一些什么。

    饶是司蘅,居然也会有这么害怕的事情,他问:“楼月,你……会有勇气活下去吗?”

    这个问题一出,楼月沉默很久都没有说话,还没到发病期,她不知道。

    她不想死……可是,如果真的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的话,她很怀疑自己还会不会有那种勇气活下去,毕竟潜伏期没过,自己还没有体验过这种病痛,无法百分百的对他做出保证。

    楼月看见司蘅的眸色在她的沉默中慢慢变得沉痛,好久, 他才装作什么也没问过一样的偏过头,光亮一寸一寸的黯下去。

    楼月刚到口中的那句,“我会试着鼓足勇气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你。”被她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个病,光是症状,她都已经听得胆战心惊,她好怕到时候发病的时候,会顺带连累到他,亦会顺带着折磨到他。

    楼月身子微颤,丝毫不敢想象出现在脑海中的这种画面。

    她已经变成这样,破败不堪也无所谓,她要司蘅好好的。

    不,不对,她怎么能破败不堪,她也要好好的,和他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和他并肩而立。

    可以的,可以的,她相信他!

    回到司宅的时候,楼月忽然觉得很恍惚,明明才不过出去一天而已,回来的时候,就什么都变了。

    SRAX……

    那么恐怖的病毒。

    怎么又想起这个,楼月整个脑子都浑浑噩噩的,无论司蘅和她说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草草的吃完饭后,她和司蘅打了一声招呼,就开始拿上睡衣去浴室洗澡。

    浴缸的水早就已经放好,但她没有直接躺进去,反而转过身去开了花洒。

    好像只有水流猛烈的冲击下来,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某个地方没有那么的痛,那么的闷。

    怕司蘅担心,她一路都在强忍着,而当现在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空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恐慌的司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泪淌过面颊,楼月不停的擦着,可每每擦过一次,眼泪就会愈发放肆地淌下来……

    不能再哭了,再哭会被司蘅察觉的。

    她不要让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安慰,她的心都是那么的茫然,那么的害怕。

    她好怕,真的好怕。

    在不知道自己染上这个SRAX病毒前,她已经把未来所有的幸福生活全部都畅想好。

    可是,突如其来的这样一个事实,把她所有美好的幻想通通都打破。

    她还没有和司蘅结婚,还没有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出世,还有凭借自己的努力坐上影后的位置……

    这些原本都可以慢慢达到的事情,现在她连想都不敢想。

    她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会变成一个哪里都不能去的废人,会被疾病折磨得面黄肌瘦,甚至会顺带着,把司蘅也折磨得痛苦不堪。

    他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够陪着自己受这些磨难?

    泪水汹涌的掉下来,楼月慢慢的蹲在地上,心痛得几近窒息。

    “楼月,楼月!!!”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的拍着。

    是司蘅?

    楼月赶紧慌乱的站起来,用力的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她的眼角还是通红的,怎么办?不能让司蘅知道自己偷偷在哭。

    里面没人应声让司蘅变得愈发的暴躁,他突然开始用脚猛烈的踹着门,大吼着,“楼月!出来!”

    “赶紧出来!你怎么了!”

    门被踹得砰砰作响,楼月吓了一跳,也来不及去管自己眼角的异样了,迅速的披上浴巾就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高大的身影蓦然僵在那儿,眼底满是恐慌和担忧。

    楼月站在原地有些怔愣的看着他,他……

    她从来都没有看过这样的司蘅。

    没有了以往翻云覆雨,天下在握的气势,他的脸上此刻分明写满了害怕和恐慌。

    一分一秒,都没有安宁的表情。

    “怎、怎么了吗?”楼月呆呆的看着他,沙哑着声音问。

    司蘅手搭在门把上,眸色很深的看着她,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妈的,他真是疯了,只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秒,他就在害怕,害怕她会不会出什么事,然后让自己彻底难以承受……

    “你怎么洗这么久?”司蘅看到她发红的眼角,有些心痛得移开了视线,掩饰一般的朝她吼。

    洗个澡也能在里面待这么久,她不知道他在外面等的心都慌了吗?

    “啊?我洗了很久吗,我没看时间。”

    司蘅没说话,只是愈发用力的握住门把手,重重的呼吸着。

    楼月有点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气氛,她勉强露出一点笑意,开了个玩笑道,“不就是洗的时间长了点吗?我都多大了,你还担心我掉下去啊。”

    “谁担心你了?”司蘅口是心非的吼她一声,“赶紧出来睡觉。”

    楼月忙说好,突然想起什么,又有些痴的看着他,“你,陪我一起睡?你今天不打游戏了吗?”

    司蘅蹙眉,怒道:“我没事打什么游戏?”

    他担心她担心得要死,还有空去玩游戏,疯了吗?

    “那你今天也没什么重要的公事要忙吗?”

    这个女人故意的是不是?司蘅不耐烦道:“没有!”

    他还忙得下什么公事,她就是最重要的!

    楼月忽然轻轻的抱住他,嗓子有些哑的欣喜道:“那太好了,阿蘅,这些天,我真的很想你。”

    司蘅的心突然狠狠的一痛。

    他这阵子……太疏忽她了是么?

    司蘅觉得自己有些无法呼吸,在他为解毒剂烦躁的时候,她何尝不是在忍受着自己的怒气?

    他对她,又何止发了一次脾气?她通通都忍耐着,一句怨言都没说。

    司蘅拦腰就把她抱起,心疼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对不起。”

    “嗯?”楼月扯出一抹笑,“你说什么?你爱我?”

    “你故意的?”司蘅眯着眼睛,“我说对、不、起。”

    “你说你真的很爱我?有多爱?”

    司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眼神清亮,在等着他的答案。

    他低头吻她,“爱到、骨子里。”

    翌日,楼月起得很早。

    都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她就赶紧去摸自己的床边。

    都已经做好迎接失落的反应了,没曾想手却被人紧紧握住,放在嘴边亲了亲,“一大早,就想偷袭我,嗯?”

    楼月吓了一跳,立马就睁开眼睛。

    看到放大在眼前的那张俊脸时,她还颇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惊喜的道:“你、你怎么还没走啊?”

    平常这个时候,司蘅早该去公司了。

    “你就这么想我走?”司蘅挑了挑眉,“我今天陪你一天。”

    “陪我一天?”楼月强压住兴奋,“陪我去做什么?”

    “你想去做什么就做什么?”司蘅宠溺的看她,“不过我要先带你去做产检。”

    “产检?”楼月心一慌,下意识就拿手摸上自己的肚子,“孩子……”

    “瞎想什么!”司蘅捏了捏她的脸,“你不是总担心孩子?我带你去做一下产检,让你知道孩子不会被那个病毒影响,让你彻底放心,好不好?”

    楼月的心这才放下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确实……

    哪怕昨天司蘅跟她说孩子不会有事,可她依旧害怕着,担心着,怕司蘅说的话不过是敷衍,没想到这种微小的情绪也能被他看出来。

    不过既然司蘅这么说,还愿意光明正大的带她去做产检,那就证明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真的没事。

    还好没有连累到孩子,楼月总算难得的勾了勾唇。

    “孩子就那么重要。”司蘅有些吃味,故意道,“比我还重要?”

    “当然比你重要,你那么凶,孩子多可爱啊。”楼月笑看了他一眼,在司蘅愤愤的把她压在身下之前,赶紧爬下了床。

    早餐还是他亲手熬的粥。

    楼月尝了一口,不凉不烫,像其他给她的东西一样,都是他安排好了的,万无一失。

    只是,他不要再这样宠她。

    万一有一天,她真的离开他,他该怎么办?

    她居然又想到这个,楼月有些苦笑。

    她现在总算知道司蘅为什么死活都不愿意让她知道这个事情了,大概是怕她有事没事就这样胡思乱想,太痛苦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人口失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楼月拿着手上的检查报告,唇角终于难得的挂了点笑意。

    司蘅搂着她的腰,挑眉道:“你就那么开心?”

    “当然。”楼月不假思索的回答。

    肚子里的孩子没事是最好的,这样……就算她以后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有孩子的陪伴,司蘅也不会觉得孤单。

    把孩子生下来,他,会不会比较开心?

    “不准再想孩子。”司蘅霸道的看着她,“今天是属于我们的一天。”

    “小孩子你也吃醋?”楼月不禁失笑,收拾好自己的复杂心绪,“好,我不想了,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司蘅看了一下保镖递过来的手机信息,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先去一下司氏集团,然后,接下来去哪儿你安排。”

    方宸刚刚发消息说,SRAX的事有最新进展了。

    楼月当然没什么意见,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去哪,但只要陪在她身边的是司蘅,去哪儿都好。

    车停在司氏集团的楼下,司蘅让楼月坐在车里等,他交代一些事情,等一会就下来。

    楼月点点头,看着司蘅的背影走远后,才打开了车内的广播,准备听点轻音乐舒缓一下心神。

    广播刚一打开,就听到女主持人标准的普通话从里面传来。

    “有关近日来连环失踪案的消息最近有了最新进展,据警方调查,一连一个礼拜,每天都有商业富豪的家属前来警局报案,失踪的人口越来越多,不排除有遭受恐怖分子挟持的可能,A市人心惶惶……”

    楼月皱了皱眉, 最近好像总能听到这个人口失踪的消息,还是集体失踪。

    没人会想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到这些不好的新闻,楼月亦然。

    这几天她已经很累,不想再让自己的神经揪得更累,她伸手去调广播,直到调到了一个放着舒缓乐的音乐频道,才双眼微闭的靠在了车座上。

    司蘅进楼就直奔总裁办公室,方宸就等在了里面。

    见他进来,方特助连忙迎上去,恭敬道:“司总。”

    “直接说。”司蘅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

    “司总,研究院那边刚刚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方特助把一份报告递给他,“他们已经通过比对分析出了楼小姐的中毒日期,这样的话,对我们这边调查抓人有很大的帮助。”

    司总眼睛一闪,立马接过了报告,他迅速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有些微诧,“就在最近?”

    “是的。”方特助点头,语气中也带了点久违的轻松,“排除了之前电影上映楼小姐外出密集宣传的那段时间,中毒日期如果就在最近的话,我们的搜查范围可以大大的缩小。”

    司蘅语气很深,“好,立马就去查,所有可能和SRAX有关的名单,我今晚就要看到。”

    终于,终于能找到那个人!

    方特助立马应声,“是的,司总。”

    司蘅交代好一切,怕楼月等久了,他马上回到了车内。

    车里开着淡淡的轻音乐,楼月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有些失神的看着侧旁的方向盘,瞳孔失焦。

    她又在乱想什么?

    孩子?还是……SRAX?

    不准乱想!他都说了让她相信他,更何况,这次解毒剂的事情是真的有了希望。

    方宸带来的那个消息让他的心情大好,他受不了这个女人发呆的模样,司蘅扣住楼月的后脑勺,不由分说的含上了她柔嫩的唇。

    他细细的吮,伸出舌尖来一点点的舔,楼月还在发呆,突然就被他炙热的气息和铺天盖地的温柔吻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她吓了一大跳,赶紧闭紧牙关,略带慌乱的推开他,“你干什么?!”

    “很显然,告诉你我回来了。”司蘅勾起唇,语气是一贯的霸道和嚣张。

    “你、你回来就回来,吻我干嘛?”她很重的补充了一句,“以后不准这样。”

    她刚刚还在想,他每天都离她这么近,又亲又抱的,要是被她传染了怎么办?她现在已经不是个正常人,她有病。

    结果才刚想到这儿他就这么霸道的吻过来,吓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光是以后不能让他再吻她,为了她的安全,她是不是还要离司蘅远点,三尺之内都不要接近。

    不然,如果把身上的病毒传染给他的话,她真的会疯!

    司蘅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笑看着她,餮足的舔了舔唇,好甜。

    “我进来后,你连正眼都不看我,我不这样的话,怎么吸引你的注意?”他一嘴的谬论。

    楼月被驳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司蘅已经启动了车辆,问她:“去哪儿?”

    楼月嗔了他一眼,心想让他听话是不可能了,以后只能自己尽量反应快的躲开。

    她收拾好心神,“先去商场。”

    “商场?”司蘅挑眉看了她一眼,仿佛有些诧异,“你不是最不喜欢逛商场?”

    楼月这才笑了笑,语气有些撒娇,“我今天想去不行嘛,你刚才还说我去哪儿你都陪我,这么快就反悔了。”

    她突然来这一招做甚?司蘅心都被磨得软软如水。

    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二话不说就启动了车辆。

    两人的车刚开走不久,司氏集团就走进了一个白衣黑发的清秀女孩。

    沈烟这几天每天都会来这儿,她要来找一个人,可那个人已经很久都没来过公司。

    可能是因为来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她才刚走近,前台就立马认出她来,诧异的瞪大眼睛道:“不是吧,小姐,你又来了?”

    沈烟被说得有点讪,白皙如玉的脸都泛了红。

    “我……”沈烟尴尬得话都说不出来,好久才一脸期待的看着前台,“我来找司总,他今天来了么?”

    从第一天开始,接下来的无数天,一直到现在,每次问这个问题,她听到的从来都是前台小姐公式化的一句,“不好意思,司总今天没来公司,你可以留下电话号码,我们帮你预约。”

    沈烟当然没有留电话号码,她也做过前台,当然知道这种话不过是敷衍。

    像总裁这种级别的人物,不是自己想见就能见的,预约这种说法只是客套,大部分时候,前台根本都不会转达。

    帮上层筛选不重要的会面,本来就是前台的基础工作。

    可是,她又怎么知道自己找司蘅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前台就知道她又要问这个,都有些无语了,这个女人每天都来,每天都要问这一个问题。

    她不耐烦的瞥了沈烟一眼:“来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她不是楼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了?”沈烟立马眼前一亮,“那可不可以麻烦你带我去见……”

    “不可以。”前台立马打断她道。

    “小姐,你来得不是时候,我们司总已经走了。”前台的语气带着点冷漠和反讽,“刚刚才走的,你现在跑出去可能还追得上,不过就算你追上了,司总应该也不会见你,他和楼小姐坐在一辆车上,看起来像是要去约会,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别去打扰得好。”

    沈烟的脸一下就白了个彻底。

    她语气有些僵硬,呼出的气都像是成了冰,“楼小姐?你是说……楼月?”

    时至今日,说出这个名字,她依然有些不习惯。

    “当然。”前台语气不乏羡慕,还有点指桑骂槐,“除了楼月还能有哪个楼小姐,她可是我们司总上电视亲口承认过的女朋友,我们整个集团早就已经暗地里把她当做总裁夫人了,至于其他人,就别想了。”

    “不。”沈烟的语气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她不是楼月,她不是!她根本就不叫楼月。”

    前台愣了一会,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她,“你在说什么?她不叫楼月,难道你叫啊?你们同名?”

    沈烟的气息被驳得有些急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到前台不耐烦的道:“小姐,你每天都来这儿找司总,说是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他,如果真的是非给不可的话,你可以先交到我们这边,我们再帮你转交上去,司总日理万机,不会每天都来公司的。”

    沈烟下意识就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线,让别人转交?

    不可以,不可以,这个东西太重要了。

    她死死的咬着唇,“不用了。”

    “我明天再来,谢谢你。”说罢,沈烟转身就走了。

    前台都还没反应过来,不是吧,还要来?

    不远处,方特助已经站在原地凝视好一会儿。

    刚才的对话他全部都听到了,重点在,这个女人每天都来找司总?

    可据他的记忆搜索,司总好像从来都没包过她,所以她不会是他曾经的床伴。

    而且,这个女人说,楼小姐根本就不是楼月?这又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太奇怪?

    方宸蹙眉拿出手机,拍下了她离开的白色背影。

    ……

    到了商场后,楼月直接就绕过眼花缭乱的女装区域,饶有兴味的走到了男装区。

    “这套西装你喜不喜欢?”

    “鞋子呢?这个不错。”

    “快看这个领带,你系着肯定好看。”

    “司蘅,你看……”楼月刚要拿起一件衬衣比在他身上,手腕就立马被人抓住。

    “你这是干什么?”司蘅眯着眼睛看她。

    “给你买衣服啊,看不出来吗?”楼月笑弯了眼,成功的把那件白衬衣比在他的身上,“好帅啊。”

    “突然给我买衣服?你发什么疯?”

    楼月有些不满,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说,难道我以前从来给你没有买过?”

    “没有。”司蘅冷着张脸,不假思索的道。

    楼月的笑容有些尴尬的凝住了,她说:“那正好,我今天全部都买给你。”

    司蘅审视的看了她一眼,因为很快,他就发现她说的并不是假话,她几乎把这个店所有适合他的款式通通买了下来,最后还非要自己付款,大概卡都快刷爆了。

    可是提着那些衣服上车的时候,楼月却是一脸的满足。

    楼月坐上车,趁着他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大着胆子捏了一下他的脸,戏谑道:“终于给我们家阿蘅买衣服了,真好。”

    司蘅蹙了蹙眉,强压住心头的疑虑,她今天真的很奇怪,抽疯给他买衣服,一买还买这么多。

    “接下来去哪儿?”

    “嗯……要不要去拍照?”楼月试探的问了一句。

    司蘅好像从来都不拍照,而且他向来讨厌镜头,所以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喜欢。

    果不其然,一听这个提议,司蘅就立马蹙起了眉,神色里是满满的抗拒,“拍照?你想要去拍照?”

    “没,没有。”楼月一看他的反应立马改口,“我们不去拍照了,我再想想去哪儿。”

    司蘅好像沉出一口气,像在做出什么重要的决定,“你很想去?”

    “啊?”

    “我问你,是不是很想去?”

    楼月想了一下,“还好。”

    “还好就是很想了?好,我们去。”司蘅一锤定音。

    什么?他这是怎么推理的,怎么最后就变成我们去了?

    看着司蘅冷着眉在导航仪上搜索着照相馆的样子,楼月的心突然就微微颤抖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么迁就自己,他明明是不喜欢照相的啊。

    “别找了。”楼月突然就按住他的手,“我们家里不是有相机吗,到时候我们一起拍就好了,我也没有多想去。”

    “我们去超市买菜,回家一起做饭吧?”

    司蘅淡淡看了她一眼,带着点审视的眼神。

    她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给他买那么多衣服不说,又提出要去照相,突然,不知道怎么又说不照了,心血来潮的说要回家做饭?

    司蘅的心中涌起一些不好的预感,他点了点头,用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驱车直奔市中心最大的超市。

    司蘅帮楼月打开车门,楼月下车刚往前走了几步又被司蘅搂了回来,在她鼻子上架上一副墨镜,取笑,“你是在低估你的人气?不伪装就进超市,你想造成人群堵塞?”

    楼月失笑,把墨镜架得更上,好歹也是个明星,她真的差一点忘记。

    有了墨镜的伪装,再加上戴了帽子,全副武装得没人能认得出她。

    只是她和司蘅这样一对俊男靓女的组合,还是能在超市引得不少人的侧目。

    不断有议论声响在他们身后,“好帅啊,真的好帅啊。”

    “快快,赶紧上去要号码啊。”

    “要什么号码啊,你没看到他前面跟着的那个漂亮女孩啊,人家有女朋友了。”

    “怎么就女朋友了,说不定是她妹妹。”

    “什么妹妹呀,你看过哥哥看妹妹的眼神是那个样子的啊。”

    楼月听罢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司蘅,果然看到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浓浓的爱意就像要溺出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孩子我要,你,我更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羞涩了,赶紧红着脸偏过头,故作掩饰的挑着东西。

    他害不害臊啊,这公共场合。

    司蘅在后面推着车,楼月则在前面挑挑选选往车里丢,坚果、饮料、面包、果脯样样都要,连小孩子吃的果冻她也不嫌麻烦,称了几斤。

    司蘅见她居然没有拿糖,挑了挑眉,抽了几罐扔了进去。

    她害羞过头了?最喜欢的居然都忘记拿。

    司蘅走到生活用品区,一手拿着纸巾一手拿着湿巾问她哪种好,楼月说都可以啊,司蘅笑笑,凑过来轻声戏弄她,“这可是我们晚上要用的,你不给个意见?”

    楼月赶紧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公共场合,你能不能不流氓啊?”

    “我哪里流氓?”司蘅无辜的抵赖,“到底那种,你给点意见,嗯?”

    楼月忿忿,这个男人明摆着就是在逗她,她不搭理就好了,说了一句无所谓,转头就又重新走回到食品区。

    楼月一边走,一边扔,走到进口食品专区的时候,她往里面扔了几罐巧克力。

    司蘅见她扔的时候望巧克力的包装看了很久,他眯着眼睛一看,看到上面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外国男星。

    司蘅幽幽的看了几眼,转身就把那几罐巧克力扔回了货架。

    楼月看到睡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也该买件睡衣了,之前那些,只要这个男人禽兽起来,每件都被他撕碎。

    她翻了翻睡衣,都是一些质量一般或者款式老气的陈货,她问司蘅,“穿那件好看?”

    司蘅答:“不穿好看。”

    楼月白了他一眼,挑了件舒适的卡通睡裙,一转身,司蘅就又把这件丢回去,换成了一件透明的薄纱睡裙。

    楼月挑水果,司蘅排队称重;楼月指指蔬菜,司蘅就拿着袋子往里装,楼月驻足在糕点柜前,司蘅就喊服务人员来打包。

    司蘅问:“宝贝,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像一家人?”

    楼月笑笑说:“像啊,很像妈妈带着儿子逛超市。”

    司蘅捞出手臂去抓她,楼月赶紧大笑着逃开。

    把买来的零食和菜都放进后备箱,司蘅亲了她一下,“买这么多菜,你是想做一桌满汉全席?”

    楼月笑:“谁说我要做了,都归你做。”

    话虽然这么说,一回家,楼月还是转头就进了厨房,司蘅斜靠在开放厨房的桌角,抱着胸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楼月,专注的视线跟随着楼月的一举一动。

    她把切好的排骨浸泡在酱油中,油烧热后,把排骨倒进去,油嗞得排骨发出香味时,楼月再把锅盖盖上,晃晃锅把油均匀布上,另外一个锅灶上的莲藕汤也腾腾冒出热气,楼月打开看了一眼,加上盐和葱花,关掉火,把汤倒进碗里。

    做饭实在是件有些累人的事情,还才做好两道菜,楼月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点点细汗,她偶尔皱皱鼻子,再用手去抓抓,就好像在抓着司蘅的心,一下一下的又痒又麻。

    “尝一尝,我今天没有再把糖当做盐。”把所有的菜都端上桌后,楼月笑着取了双筷子给司蘅。

    司蘅勾起唇角,随手夹了一块酥嫩的排骨,咬了一口,本以为……

    他的眼睛慢慢亮起来,看着楼月,有种像捡到宝的神情。

    “很好吃对不对?”楼月一脸的笑意,眨眼调侃道,“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的排骨做得比我好吃。”

    “信。”司蘅满眼笑意的看着她说,“给我做一辈子排骨,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楼月的笑有些凝下来,她选择性的逃避这个问题,伸手舀了一碗汤给他,低头说:“我会把这些菜的做法都告诉吴婶的。”

    “你什么意思?”司蘅的动作一顿,眯起眼睛看她。

    “没什么意思啊。”楼月眨了眨眼睛,“我不是怕我有的时候出去拍戏,不能在家做给你吃嘛。”

    司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想将她彻底看进自己的眼睛里,好久,他才蹙着眉把筷子重重一放,声音压得死死的,“楼月,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楼月低着头吃菜,强扯出一个笑意,“我没想干什么啊,我只是……”

    “只是?你只是什么?”司蘅死死的盯着她,“你只是莫名其妙的给我把半年的衣服都买好,只是心血来潮的想跟我去照相,只是做了这一桌子菜,看我喜欢吃哪道,然后偷偷的把它记下来,再把这些菜的做法教给别人!”

    “楼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交代好这些,你到底想要去哪儿?!”司蘅终于忍不住的大吼出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一双眼睛腥红得像要喷出火来。

    只要一想到,她今天做的每件事,甚至于可能以后做的每件事,居然都是在慢慢的交代身后事,司蘅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意,他感觉自己的心痛得都快要炸开。

    她根本就不信他,不信他可以护住她,不信他可以找到解毒剂,想了那么一夜,她居然就抱着这种必死的想法。

    那他为她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到头来她还是想死啊!

    楼月身子有些颤抖,她把筷子放下,忍者心痛轻轻的安慰他说:“阿蘅,我到时候会把孩子生下来,你不会孤独的。”

    “谁他妈在乎会不会孤独!”听她这么说,司蘅一脚就把面前的椅子踹掉,火气冒得更大。

    “你到底懂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他狠狠的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厉声道,“楼月,你给我听好,孩子,我会要,你,我更要!”

    “这个世上除了你,我不会娶任何女人,如果你死了,我立马就去找别的女人,把她们宠到骨子里,然后彻彻底底的把你忘掉!!!”

    只要她敢死,他说到做到!

    楼月的心颤动着,仿佛有些诧异于他说出这样的话,她紧紧抿着唇,神色里满是痛苦,“不要,不要这样……”

    她不能接受司蘅有别的女人,更不能接受司蘅会就此忘掉她。

    她不能接受,这会比知道自己染上病毒,即将要死还要让她难受!

    “不要哪样?”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准你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出去找女人……”楼月低头捂住眼睛,眼泪一滴滴的顺着指缝掉下来,绝望而又无助,“更不要忘掉我,阿蘅,你不能忘记我。”

    他们在一起经历这么多,如果他忘了,那这个世界上就只会有她记得,她在冰冷的黄泉底下,该有多么的寂寞。

    司蘅的心痛得好像被车轮重重的碾过,他拦腰将她抱起,浑身都散发着地狱修罗的戾气,“跟我上楼!”

    楼月紧紧攥住他的衣服,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来,怕司蘅生气,她赶紧一边啜泣一边伸手去擦,但擦了又会掉下来,满满当当的,好像怎么都擦不完。

    司蘅动作不算轻的将她扔在床上,俯身就压下来,狠狠的去吻她的唇。

    楼月忙偏头躲开,一边哭一边抗拒的推着他道:“不、不要。”

    “为什么不要?”司蘅扳回她的下巴,死死的盯着她,她只要敢说一句关于SRAXA病毒的事情,他立马就要了她。

    “我不要,我不要。”楼月很痛苦的躲避着他的唇,也不说原因,只是一直重复的低喃。

    “好,你不要是吗?”司蘅重重喘气着,很冷漠的起身,“我去找别人。”

    楼月瞪大眼睛,赶紧一手就拉住他,眼泪就像疯了一样的涌下来,“不要!不要!”

    她怎么能够接受司蘅和别的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像曾经对自己一样的,抚摸她,亲吻她,宠爱她。

    她真的接受不了。

    司蘅的心蓦然痛得要命,他不知道她究竟要怎样才能相信,自己一定会给她找到解药,他希望她能够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安安稳稳的过她的生活,继续幻想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麻木的觉得她一定会死掉,在剩余的日子里,把她的身后事,一件一件的全部安排好,只等着最后一天死亡的来临。

    她何止是在折磨自己,她更是在折磨他!

    她这个样子,他比谁都还要痛,还要恐慌,他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折磨得体无完肤,迫切的需要抱紧她,融合她,让他彻彻底底的确认,她是他的!还是他的!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就消失,然后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楼月怕他走,赶紧满脸泪痕的扯着他的衣袖,凑上自己的唇吻上去。

    她吻得很轻,瑟瑟缩缩的,几乎没有碰到,她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个全身是刺的刺猬,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拥抱她的爱人,她好怕自己的刺会扎到他。

    司蘅有些滞然的看着她,她的双眼已经被泪水淹没得红肿起来,唇瓣被她死死的咬着,只有细微的呜咽从她唇齿之间溢出来。

    他从来没看过她哭得这么难受。

    司蘅的心紧紧的揪着,他再次俯身将她压下,在她红肿的双眼上轮流亲吻,一点点吻走她的泪水,略带冰凉的薄唇顺着她小巧的鼻梁下滑,最后含住了被她折磨的唇瓣,爱抚一般的用舌头轻轻的舔着她的红肿。

    他越是这样喜怒无常,就越让楼月茫然而彷徨,他又这样重新吻住她,是不是就证明他不会再出去找别的女人,可是今天不去,明天再去怎么办,她受不了那种场景,她的眼泪控制的流下来,被他吻干,又立马汹涌而出。

    司蘅拧着眉,伏在她身上看着她抽泣的样子,一张白皙如玉的小脸,被她哭得红肿,修长浓密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鼻头也是发红,小巧的唇瓣被她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住。

    该死。

    谁能看得了这个场面,她是真想让他要了她?

    司蘅低头吻得更狠,舌头撬开她的贝齿,绞住她的小舌与他缱绻。

    他的吻太激烈,也太迫切,楼月被他吻得几近窒息,她紧紧的攥住他的衬衫,呼吸不安的喘息着。

    她不敢躲,也不敢迎。

    她只是不断的确认着一件事情,“阿蘅,你会不会走?”

    会不会走?

    看着她这个样子,他哪里还会走?他只想要了她!

    “阿蘅,你会不会走?”她不断的流泪确认着。

    “楼月。”司蘅没有回答,他的情.欲已经濒临最高点,他用手指带着技巧急促地覆上她的丰盈,揉.捏玩弄,“给我。”

    “不……”楼月眼睛突然睁大,但她又怕他走,有些痛苦的揪着他的衣服,“不可以。”

    她哭起来,“不要,我……我怕传染给你。”

    司蘅的身子蓦然僵起来,她每天都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到顶点,他把她有些挣扎的手腕扣在床上,一双眼深深的看她,“不会。”

    楼月有些瑟缩,她是真的害怕。

    司蘅的手隔着一层布料在她身上爱抚,电流般的触感在楼月的身体里流窜,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安抚的魔力,“我说不会就不会!”

    他一路流连,在她的眼上,唇上,脖颈处不断落下密密麻麻的细吻,“楼月,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他会让自己好好的,撑开所有的屏障去保护她。

    楼月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一件一件的脱掉,她睁着一双被泪水浸过的,像是蒙了雾的眼睛看他,楚楚的样子仿佛正等待着他的欺凌。

    明明知道她身子已经很虚,但是他依旧想要她,想要得发疯,仿佛唯有将自己埋在她的体内,两个人密切融合,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才能让他肯定,她,还是属于他的。

    她的味道,他永远尝不够,不想停下来,也停不下来了。

    司蘅的手指插进她的发丝,让两人的身子更紧密的贴在一块,在楼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抱住她沉入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灼热。

    “嗯……”

    突如其来的异物让楼月很不适应,她不由自主的从唇齿间溢出一丝呻吟。

    司蘅硬忍着,在她身上缓慢的律动起来,他一边动,一边埋首在她的耳畔,喑哑着嗓子道:“楼月,我不准你死!”

    “如果你敢死,我立马就去找别的女人,像现在对你这样的对她。”

    楼月的身子猛然一缩,泪水不由自主的掉下来,夹得司蘅闷哼一声,几近丢盔卸甲。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拿不稳的手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唇再度覆上她的柔软,再不知餮足的黏在她的脸颊上,从她光洁的额头,到不安颤抖着的睫毛,到苍白的脸颊,再到翘挺的鼻梁,最后是尖细的下颚,一点一点的吻,一点一点的磨。

    “看到没,我会像吻你一样的吻她,把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通通吻遍。”

    司蘅的手幽幽覆盖上她胸前的丰盈,一点一点的揉.捏,爱抚着,“还会像现在这样去摸她,揉她。”

    他俯身用唇咬住白玉的顶端,舔舐,亵玩,“甚至像这样的去疼爱她。”

    他在她体内加快速度,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还有,像这样去驰骋她。”

    “不要……”楼月的脸已经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心被这话割得没有一处完好,她受不了这种场面,她真的受不了。

    楼月的眼眶胀热,仿佛有雾气在上涌,在蒸腾,她颤抖着身子,连“不要”这两个字都说得支离破碎。

    “什么不要?不要什么?”司蘅狠狠的盯着她,渴望用目光吻她,吻一道腥红伤口。

    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又何曾不痛?

    他胸口堵着很多话,可是看到她这个求死不得的样子,他太急、太气,甚至连怎么抱她是最好的姿势都弄不明白,他最爱的女人挂在生死一线的悬崖上,他悬空着手,一下子抓不住,终于跪下来开始大哭……

    女孩也哭了。

    因为她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在受苦的时候想要接近,会那么疼。

    “我不要,我不要你去找别的女人。”楼月满眼泪痕的抱住他,仿佛想将这个男人死死的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灵魂里,她真的害怕,好害怕。

    “只要你不死,我就不会去找别人。”司蘅在她身体里缓慢的律动,仿佛连嗓音都带了点绝望的味道。

    “我不死。”楼月低低的啜泣,“我不会死!”

    “……再说一遍。”

    “我不死。”

    “继续说。”

    “我不会死。”

    ……

    不知道保证过多少遍之后,司蘅才终于肯放过她。

    她实在是太累了,司蘅才不过在她身体里发泄完一次,楼月就困倦而又颤抖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司蘅心疼的吻干她的泪痕,抱她进卧室洗完澡,才把她重新放回到床上,让她舒舒服服的睡去。

    司蘅靠在床头,伸手留恋的抚摸着她的脸,她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仿佛怎么也流不完一样,楼月突然紧紧闭着眼睛抖了一下,一串眼泪从她的眼角痛苦的溢下,“不要……”

    “不要找别的女人,不要……”

    司蘅抚摸着她的手一顿,她还在害怕。

    他又何尝想这么伤害她,她害怕,他亦然。

    他害怕她没有活下来的勇气,更害怕她有一天会突然就离开自己身旁,他毫无办法,只能用这种最幼稚的方法,威胁她,绑住她。

    到底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呢?明明两个人都可以走到幸福的顶端。

    当然是因为SRAX,因为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注射到她体内的病毒。

    司蘅发誓,只要找到那个给她下毒的人,他一定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床头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方宸发来的筛选名单。

    司蘅眸色深了深,拿上手机出了门。

    ……

    楼月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天已经大亮。

    床边没人,本来该睡在她身边的司蘅此刻正站在窗前,脸色冷峻的冲着电话暴吼:“一帮废物,马上给我去查,这件事到底是谁捅到老头子那去的,还从没有人敢对我司蘅要做的事多嘴,查出是谁泄露的,立马废了他!”

    说完,司蘅愤怒得一把砸了手机。

    楼月有点被这一幕吓到,泄露什么事?老头子又是谁,司蘅的父亲吗?

    司蘅……难不成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司蘅砸掉手机后,转身就看到了她,暴怒的表情微僵,他深深的撞进她的眼睛里。

    “你一晚都没睡吗?”楼月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有些愕然的问道

    “醒了?”司蘅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看了她一眼,脸上有着明显的疲倦,“睡饱没有,起来吃早餐。”

    “你刚才……”楼月还没来得及问,触到司蘅的眼神后,就立马将那句话咽在了喉中。

    看那个样子,司蘅不想告诉她,如果她问了,可能会愈发加重他的怒气。

    可是就算再气,也不能摔手机啊。

    楼月叹了口气,俯身捡下那个手机壳都被摔出来的手机,她刚要拿着递给他,手腕力量突然一松,全身都好像突然泄了力一样,直直的看着那个手机再次从她的手中掉落。

    摔得更加彻底,仿佛,支离破碎。

    楼月怔怔的看着那个手机,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她这是怎么了?

    居然,连个手机都拿不住!这才多轻的东西啊!

    莫名的恐慌和无助涌上心头,楼月立马抬眸看向司蘅。

    只见司蘅好像也怔了一会儿,随即,眼里是掩饰不了的震愕和沉痛。

    楼月的心一寸一寸的沉下去,她开始发病了……是吧?

    她会慢慢的拿不起东西,然后莫名其妙就发烧头热,最后会痛得死去活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器官出血而死。

    楼月全身都冰冷得要命,她颤抖的抱着臂,却感受不到身体里的任何一点温度。

    司蘅黯了一下眸色,随即俯身把手机捡起,脸色有些僵的笑道:“怎么连个手机都拿不住,是不是我昨天弄得你太累了,嗯?”

    他,这是在安慰她?可为什么要用这么流氓的方式。

    楼月强扯出一个笑意,顺着他的话接下来,“一大早的,你能不能不那么流氓?”

    “我就只对你流氓。”司蘅戏谑的拉着她过来亲了一下,吻在她依旧有些红肿的眼角。

    楼月被吻得睫毛颤了颤,赶紧不理他,转身过去穿衣服。

    吃早餐的时候,司蘅大概是怕再次出现那样的情况,他在她之前就抢先拿过她的粥碗,一口一口的喂她。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居然又是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心里苦涩不已,她很想说自己还不是个废人,不需要被这么照顾,可是她怎么说呢?他没有这个底气,毕竟她过不了多久,就真的会是个废人。

    而且司蘅没有明说,他只说,很想念她得癔症那段时间,他喂她吃饭的感觉,既然这个男人都特意的找了个借口,她又何必戳穿,让气氛变得再次的沉重和难堪。

    楼月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为了不让司蘅担心,她强打着精神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眼神却是泱泱的。

    司蘅今天居然也不去公司,他坐在沙发上搂着她,一起陪着她看那些无聊的综艺节目。

    大概是怕她会不舒服,司蘅让她把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让他能够更清楚的看着她,她的眼睛,鼻子,嘴唇,甚至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佣人端了果盘来,司蘅用签子叉着一口一口的喂她,看她走神,就俯身亲她,在她馨香的唇里寻找着那颗刚刚被他喂在嘴里的紫色葡萄。

    她走神的时刻总是居多,所以不过一会儿,她的嘴唇就被司蘅吻得水滟滟的一片。

    他的唇抵着她的唇,掐住她的下巴近乎贪婪的索取着她嘴里的甜蜜,难以餍足。

    “别,停下。”楼月用手抵在他胸口,被吻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这还是在大厅呢,他还有完没完了。

    “让我别停下来?”司蘅笑道,“好,我不停,满足你的要求。”

    司蘅一边亲一边摸着她的身子,昨夜才刚刚被爱抚过,所有的触感好像瞬间迸发,带动她全身的颤栗。

    司蘅只是想逗她,逗得她再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腰间的带子被解开,那只大掌探进她的睡袍内,挑逗性的抚摸过她的肌肤。

    楼月全身就像被一阵电流击过,颤抖得她几乎想尖叫出声,可她偏偏一丝力气也没有,只能像滩水一样的软在他怀中。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楼月喘着粗气,连是谁打过来的都没看,赶紧一把接过。

    “你好,哪位?”

    本以为司蘅的魔掌就该停下来,可他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在接电话还是在干什么,依旧用他那双修长而又冰凉的手在她身上摩挲,游移,最后一把覆上她的柔软,恶意的揉着。

    楼月差点惊叫出声,她赶紧捂住嘴巴,避免电话那头听到自己的呻吟。

    “月月。”电话那头终于开始说话,带着点不满的质问,“你这几天为什么不来剧组,也不接我电话啊?”

    楼月这才听出来,司柠?

    居然又是她!

    她怎么就差点忘了,这些天不眠不休的给自己打电话的,就只有她。

    “抱歉,我已经弃演了,没必要再去剧组。”楼月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再去剧组受那种暗无天地的折磨,再去听司柠每天对她,对孩子无休无止的诅咒,她体内SRAX的发病期一定会提前很多。

    “为什么啊?月月,我都说了让剧组的全部工作人员都给你道歉还不行嘛?你不能弃演,你没来,我们都已经很久没开工了。”

    “那不关我的事,我早就说过……啊!”楼月突然惊叫出来,她感觉有双手正带着电流一般的触感,拂过她的腿,游曳的覆盖在她全身最柔软的神秘地方。

    慌乱的抬头一看,罪魁祸首正挑眉含笑的看她。

    楼月咬着唇差点呻吟出声,电话那头立马感觉出来,司柠沉默了一下,然后狐疑道:“月月,你怎么了?”

    楼月赶紧瞪了他一眼,止住那个男人在她身上乱动的手,尽量收拾好自己的心绪,“没怎么,东西碎了。”

    司蘅无声的对她做了个口势,“你被我摸碎了?嗯?”

    楼月的脸腾的一下就红起来,她简直不想再躺在这个流氓的身上了,偏偏她整个人都被他禁锢得死死的,怎么挣也挣不来。

    “月月,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声音听起来那么哑?”司柠有些奇怪的道。

    “嗯,有点感冒。”楼月很快的道,仿佛只要慢了一步,这个男人的手又会恶意的继续的在她身上挑逗,抚摸,然后让她在说话的时候就丢脸的呻吟出声。

    “那我带点药来看你吧,你在哪儿啊?”司柠沉默了一会儿,“司家吗?”

    来看她?楼月蹙蹙眉,没这个必要吧?

    她和司柠的关系真的没好到这种程度,何止是不好,几乎都到了相见两厌的地步,都这样了,她真不知道司柠还要这么假心假意的干什么。

    楼月张嘴就要拒绝,没想到司蘅在她身上动作的手却一顿,他把手从她的睡裙中伸出来,抓住她的手冲她做了个无声的口势,“让她过来。”

    楼月一愣?

    司蘅刚才说,让司柠过来?

    电话那头还在关心的问:“月月,你是不是在司宅啊?告诉我,感冒严不严重?我过来看你啊,我有很多特效药的,吃了立马就好了。”

    司蘅的目光很深很深,楼月在他的凝视下,不得已的握住手机蹙眉说了句:“我是在司家,你,你要是想过来就过来吧,顺便来谈谈合同的事。”

    “那好,月月,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过来。”

    司柠顿了一会儿,试探的问道:“我哥……在家吗?”

    楼月看了一眼司蘅,看到他继续用无声的口势说:“不在。”

    楼月紧跟着对电话那头道:“不在。”

    “好。”电话那头的语气略微轻松下来,“那你在家等我啊。”

    楼月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立马不解的看向司蘅,“你有什么事要和司柠谈吗?”

    司蘅笑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

    司蘅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是最近弃演了?让她到家来好好和你聊一聊,也好彻底解决这个事情。”

    “那你为什么又让我说你不在家?”

    “我本来就不会在家,我马上有事要出去一趟。”司蘅捏了一下她的脸,起身,“你在家乖一点。”

    “你要出去?”楼月有些不舍的看他,她本来还以为,司蘅今天会在家陪她一天,不会再出去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拿枪指着司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舍不得?”司蘅俯身看她,炙热的唇风扫过她的脸颊,“还想让我摸,嗯?”

    “你只要说一句想,我就不走了。”

    楼月的脸腾的一下红起来,她简直白舍不得了,她害羞的推着他的胸膛,“我才不想,你赶紧走,大流氓。”

    司蘅弯下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满足的勾唇出了门。

    司蘅走后好久,楼月脸上的热度还没消去。

    她双手握着遥控器,眼睛里却没有一丁点看电视的想法。

    等会儿司柠要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虽然司柠在电话里说得好听是来送药,可用脑子想想,也知道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她有些疲累的靠在沙发上,她真的太累了,司柠真的完全没必要这么针对她,她现在感染了SRAX病毒,今天早上甚至连个手机都抓不稳,说不定早就没多少日子可活,她又何必抓着她这个将死之人不放。

    不……

    她不能再这样想,她不能再把自己想成是将死之人,她昨天才刚刚答应了司蘅,说她绝对不会死,她会好好的活下去,司蘅一定会帮她找到解毒剂的,自己一定不能这么消沉。

    她要是走了,司蘅怎么办?

    她不想看到他伤心,不想看到他难过,更不想看到他去找别的女人,那比让她死还要难受。

    所以她一定要活着。

    楼月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外面的门铃声响,女佣一打开门,立马就欣喜的叫了一声,“司小姐!”

    看,她在佣人中间的口碑还是好的,长成那个样子,没人会讨厌她,可是她却偏偏让自己变成如今这幅令人厌恶的模样。

    楼月刚刚站起身来,就看到司柠提着一袋药朝她走来,她冲过来就给了楼月一个拥抱,“月月,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

    楼月受不了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好在司柠立马就放开她,亲昵的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了沙发上。

    “月月,你还在生我的气呢?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翻你的包了。”司柠挽着她的手臂,一双眼睛清清亮亮的,仿佛她不答应让她在无理取闹。

    楼月冷冷的把手抽回,语气不好的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件事情。”

    翻她包只是一个导火索,司柠在剧组里对她的种种为难,还有对她肚子里孩子的诅咒,才是最最让她受不了的。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啊?我都改,或者,我让他们都改,还不行嘛?”司柠一脸真诚的看着她。

    “不用改,你想怎样就怎样。”楼月不想和她多说,“合同都带来了吗?今天我们把违约金的事情谈一下。”

    “我没带合同。”司柠一脸的不依不饶,“月月,你真的不能弃演,你弃演了我们这个剧就拍不下去了,这是我的第一部电视剧,你不要这样对我。”

    楼月简直受不了她,怎么?她现在是要来打同情牌?

    “不好意思,你去找别的女主吧,这部戏我真的不想演了。”楼月起身,“合同你没带也没关系,到时候我直接去找这部剧的制片人,去和他谈。”

    “月月!”司柠连忙拉住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你弃演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就会受到众多网友的声讨,到时候你好不容易积累的人气,很快就会败光了。”

    楼月冷笑一声,“你会去传吗?”

    司柠顿了一会儿,然后幽幽的看她,“如果你一定坚持这样做的话,我会。”

    “是吗?”楼月冷冷的甩开她的手,“那随便你啊。”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上楼。

    事实上,无论到底会不会传出去,她真的是无所谓了,人生在世,何必在意别人的言论,一个人一张嘴,一百个人就有一百张嘴,她要是全部都去在意,还在意得过来么?

    楼月一副这么油盐不进的样子,司柠见状也急了,楼月都走到楼梯上,司柠却还是用了狠力伸手去拉她,试图将她拉下来好好的聊聊。

    没想到这一拉就拉得她的身子一歪,楼月回身吓了一大跳,赶紧将司柠猛然往后一推,惊慌失措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是想把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摔死吗?楼月简直怒不可遏。

    楼月虽然推得重,但是司柠是站在平地上,而且旁边还有扶手,怎么样也不至于摔到地上。

    可楼月却怔怔的看着司柠身子一歪,而后顺势重重倒在了地上。

    她扶着腰,委屈的指着楼月叫道,“月月,我们谈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突然推我?”

    “……”楼月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她转眼就看到司蘅目光有些阴冷的站在门口。

    他……他那是什么神情。

    他不会误会了吧?

    以为自己是故意推的司柠?不是啊,她根本就……

    楼月张开嘴就准备解释,结果却看到司蘅将身子冷冷一侧,门口立刻就冲出了七八个保镖,纷纷拿出枪指着司柠,“不要动!”!!!

    楼月惊愕的看着这一幕,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这是干什么?

    就算要拿枪,也该指着自己不是么?指着司柠做什么?

    司柠也吓得不行,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司蘅,“哥,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司蘅慢悠悠的走过来,然后缓缓在她面前蹲下,”我倒要问你,你干了什么。”

    “SRAX的毒是你下的?解毒剂在哪?给我交出来。”

    楼月整个人都像被电打过一样,司蘅这话是什么意思?SRAX……是司柠给她下的?

    她早该知道的,她哪里都没去,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染上SRAX这种病毒?

    可是怎么会是司柠?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为什么自己都没有丝毫的察觉,还有,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这种毒?

    楼月原本以为司柠不过是阴毒,可现在根本是恶毒,她……她毁了自己整整一生啊。

    司柠的脸立马就白了个彻底,她惊恐的摇头道:“什么SRAX?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让这些人拿枪指着我,我害怕。”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地下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眸色很深的看她,司柠见状立马冲楼月大喊,“月月,你让我哥放了我,我根本不知道什么SRAX啊,你让他放开我,放开我!”

    楼月一身的冰凉,她就像没听到司柠的叫喊一样,伸出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身子。

    司蘅冷冷的看了一眼司柠,“你不招是吗?好,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招。”

    “押下去!”

    “是。”一群保镖立马应声,齐齐去押依旧在大喊乱踹的司柠,“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司家的大小姐,司蘅的妹妹,你们疯了,竟然敢动我!”

    “……”楼月颤抖着身子,看着司柠被押出去好久都还没回过神来。

    “阿蘅,我身上的毒,是、是司柠下的?!”

    她至今还不能够相信,司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人心怎么能这么的恶毒。

    司蘅走过去搂住她,语气很沉的道:“八九不离十。”

    昨晚方宸给他发的嫌疑名单,在那段时间,和楼月有过接触,嫌疑最大的,就是司柠。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柠就这么恨她,毁了她,对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不知道,大概还有幕后主使。”司蘅幽幽的说,“不然依我对她的了解,她接触不到SRAX这种病毒。”

    “幕后主使?!”楼月没想到事情居然变得这么的复杂,“那她背后的幕后主使是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你不需要想这么多。”司蘅安抚着她,“好好养着你的身体,别忘记了,孕妇不能多想。”

    “可是我……”

    “好了。”司蘅打断她,“你上楼去睡会儿,我去见一下司柠,看看能不能问出解毒剂的下落。”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司蘅抚了抚她的脸颊。

    楼月虽然有千万句话,但也全都被她压进了心中,她的确不需要多想,她只要信他就好了。

    只要有司蘅,她什么都不用想,而且现在下毒的人也已经抓到了,是不是就表明,自己是真的有救了?

    楼月多日来飘荡的心仿佛终于有了点着落,她笑着点了点头,“嗯,你去忙你的,早点回来。”

    大概是审问司柠实在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安抚好楼月出了家门后,司蘅竟然一夜未归。

    楼月打了几个电话,听到的都是“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又不在服务区?

    司蘅难道把司柠带到郊区的那栋别墅了吗,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她带到那么远的地方,不过是审问解毒剂的事情而已,为什么……

    楼月有些担心,她上楼换了件衣服,拿包就出了门。

    出门拦了辆出租车,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楼月让师傅把自己送到了郊区的别墅前。

    别墅的门依旧是关着的,连窗帘也拉得很紧,看起来像是没有一个人在。

    好在别墅的密码锁没换,楼月摁了一串数字,大门就应声而开。

    不出她所料,大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司蘅应该就是在这儿没错啊,楼月开始一间房一间房的找过去,依旧没找到什么有人在的踪影。

    楼月正寻到书房,匆匆扫了一眼见没人就准备关上,突然,底下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房间的地板猛地被掀开一块,楼月不可置信的用手握住门把,亲眼看着方特助从下面走了出来。

    “你……”

    “你……”

    两人双双怔住。

    方特助不过一瞬就恢复了神色,他走上前道:“楼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楼月沉默着没说话,她并不傻,愣了一会儿,她才指着那块地方道:“司蘅在下面是吧?”

    原来这个别墅下面还有暗道!

    “司总他……”方特助有些迟疑,心想这该怎么办才好,自己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

    方特助还没想好说辞的时候,楼月就已经走过来,打开地下室的暗道就准备下去。

    方特助神色惊慌,赶紧阻止她道:“楼小姐!”

    楼月的身子已经下去一半,她的语气很重,“方特助,我肚子里有孩子。”

    这威胁果然有用,方特助伸出去的手立马就缩了一半。

    楼月没什么表情,她一路下到了底,这才发现,原来下面是一间地下室。

    偌大的,掩盖在别墅下面的,阴冷地下室。

    楼月才刚进去就被这里面的温度给冷到了,也不知道是气氛原因,还是什么,整个地下室都散发着地狱一般的暴戾气息。

    里面没开灯,楼月几乎是摸索着慢慢往前走,微微的光亮照进来,洒在地上猩红的血迹上。

    血迹……

    楼月一路走就一路震愕,这何止是一处血迹,她一路走来,几乎是遍地都布满了血迹。

    司蘅到底在这儿做什么?

    怎么会把这么弄得全部都是血,还是……人血!

    紧接着,楼月就听到一些男人的惨叫声从里边传出来,几乎听得让人毛骨悚然,她的身子不自然地僵了下。

    转眼,就看到站在门前的司蘅。

    一脸暴戾,一声血腥。

    “你过来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很沉。

    他很不满,这也是她能来的地方?!

    “我……”楼月迟疑了一会,她总不能说是看他一夜没回来,有点担心他,“我想来看看司柠,彻底确定一下她是不是下毒的人。”

    司蘅语气愈发的沉:“问了一夜,她都没招。”

    楼月垂下眼睛,“带我去看看她吧。”

    司蘅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好久才用手搂住她的腰,“跟着我来。”

    司蘅带着她走到地下室的最里面,每走几步几乎就会有不同男人的惨叫声传来,楼月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在他怀里轻颤,司蘅眯着眼睛看了保镖一眼,那保镖立马会意,小跑着离开。

    很久,那些惨叫声就彻底消失。

    楼月蹙了蹙眉,那些惨叫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并没来得及细想,因为司蘅已经带她见到了司柠。

    司柠现在的样子,俨然和从前判若两人,如果不是昨天才刚见过,楼月真的不会相信这两个人是一个人。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套我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此刻正头发凌乱的被反绑在椅子上,手上和腿上全是被绑的勒痕,她的面色有些苍白,低垂着头,点点血迹从她的唇角淌下来。

    楼月有些被吓到,这……这是司蘅弄得?他说的审问就是这种审法?这才多久,司柠竟然就被伤得这么惨。

    司柠听到有脚步声立马抬头,她的神色真的太复杂了,这么多年,这是司蘅唯一会对她说这么多话的一次。

    只不过,都是凶她的,警告她的,威胁她的。

    “哥。”司柠勾起带血的唇角笑一声,“你又来看我了啊。”

    司蘅没有什么好语气,只要一想到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他的心里就像有一团怒火在烧,司家的人,要耍狠也是光明正大,何时教得她这么卑鄙,这么恶劣。

    司蘅一张凳子直接踹过去,恶狠狠的道:“司柠,我警告你,不要再给我倔,你知道我的性子,如果再不交出解毒剂,我不会让你好过。”

    司柠的呼吸带了点颤抖,她有些悲哀的笑一声,“哥,你太高估我了,我怎么会知道你的性子?我连你居然会为了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囚禁自己的妹妹都不知道,那个SRAX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她楼月算个什么东西啊,你那么爱她,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居然敢这样说,司蘅的眼睛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楼月见他又要动手,赶紧伸手拉住他,淡淡道:“让我和她谈一谈吧。”

    保镖们立马拿来一把凳子,恭敬的让楼月坐在了上面。

    “月月!”司柠这才看到楼月,她顿了一会儿,两行眼泪立刻淌下来,一副梨花带雨像是受了极大冤屈的模样,“月月,我真不知道SRAX病毒是什么,你和我哥说,让他放了我吧,我……我真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

    楼月的脸冷冷的,做出一副拉家常的姿态,她说:“我记得司小姐前几秒还在说我不要脸。”

    “我……我那只是气话!”司柠愈发委屈的哭,“月月,你救救我,我哥不是最听你的了吗,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儿了,这儿太冷了,太暗了,你让他放我走吧,不然我一定会死在这儿的。”

    楼月淡淡的看着她说完,随即缓缓的道:“那你有没有在乎,我会暗,我会冷,我会死?”

    “……”司柠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看着她,“什么?”

    “我们都别废话了,摊开了讲,我身上的SRAX是你下的吧。”楼月不想耽误很长的时间,劈头就问道。

    司柠瞪大眼睛,“月月,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SRAX!”

    “你不知道?”楼月笑了一下,有点避重就轻的道,“司柠,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让你这样对我。”

    “我没有!”司柠在椅子上拼命的挣扎着,哭喊着道,“月月,我哥不信我,你怎么也不信我?什么SRAX,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楼月没管她,自顾自的说着,“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弄到这个毒的,这个SRAX这么隐蔽,冷门,居然也被你弄来了,你是怎么弄到的,嗯?司柠?”

    “不是我下的。”司柠在椅子上哭着挣扎,样子愈发的楚楚可怜,“月月,我每天都在剧组拍戏,你都知道的,我哪里还有空跑去南非弄来这个毒。”

    “南非?”楼月突然站起来,眸光紧紧锁定她,冷笑一声,“你刚才说南非?”

    “司柠,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SRAX是什么,可到头来却连它的发源地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是不是有点相互矛盾了?”

    司柠脑子轰的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有些震惊的看着楼月,“你套我的话?!”

    这个女人,套她的话。

    而且,自己居然还真的被她三言两语的套了进去!

    司蘅冷冷的看着司柠,原来真的是她干的。

    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都能给我下毒,我怎么就不能套你的话?司大小姐双重标准未免也太过严重。”楼月冷冷的看着她,“说吧,你是什么时候下的?”

    司柠有些凄然的笑一声,也懒得在她面前再演下去,她说:“楼月,你不是神通广大么,怎么连这个就不知道了?”

    有一些细碎的片段瞬间涌过楼月的脑海,让她的头有点像炸裂一样的痛。

    “是……之前那场扎针的戏?”楼月突然想起来,皱着眉头看她。

    难怪当时司柠非让她选择真扎,为了让她相信那些针是被处理过的道具,还拿起一根轻轻的扎到了她的皮肤里。

    那种细微的刺痛感仿佛又深入骨髓,原来,原来从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被算计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楼月的语调加重,完全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谁对着这么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语气都不会好起来,更何况,司柠何止害死自己,她还差点毁掉她和司蘅的安稳生活!

    通通,全部都毁个精光!

    看着这个女人,楼月突然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无法原谅她。

    “为什么?”司柠突然笑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她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的盯着她,“月月,我有多恨你,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害死了陆斯年,甚至,还抢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和嘴角的鲜血混在一起,看上去触目惊心。

    “说出去有人能够相信吗?我是司蘅的妹妹啊,司家大小姐啊,结果他却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活生生的把我囚禁在了这儿,就为了要那个可以救她性命的解药。太可笑了,不是吗?”

    司柠大笑着,而后将目光幽幽的投向司蘅,“哥,你知道吗,我等了你整整十七年,也爱了你……”

    “闭嘴!”司蘅突然起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威胁道,“司柠,我不需要听你那些废话,我再说最后一遍,赶紧把解毒剂交出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甩了她,娶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废话?”司柠脸色苍白,喃喃了好几声,“废话?”

    “哥,难道我喜欢了你整整十七年,这些在你眼中,通通就只换来你一句废话吗?”司柠的嗓子突然尖起来,“那我这些年的爱慕,这些年的坚持,全部都是一个笑话是吗,我爱你这么久,可你根本都看不上啊!”

    “我为了你去学跳舞,去学钢琴,去学画画,甚至去学那些枯燥的围棋,我把自己打造成博览群书,光彩夺目的样子,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你面前,和你并肩而立。”

    “哥,我为了你整整活了十七年,当年来司家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把我的整颗心都交给你了,哥,你不能这样践踏我的心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算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喜欢别人,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什么都不会,又坐过牢,你却偏偏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好啊,既然你那么爱她,那么我就彻底的毁掉她,哥,我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人能配得上你,除了我!!! ”

    司蘅的全身都笼罩着戾气,他怒斥一声:“司柠,我警告你不要再说下去,我没心思听这么恶心的话,赶紧给我把解毒剂交出来!”

    恶心?

    他居然说恶心?!司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难道就因为自己差点毁了楼月,他就说自己恶心。

    司柠冷笑道:“我没有解毒剂,你应该也找人调查过,这种病毒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研究出解药,没有解药不是最好吗,我就是要下这样一种毒,一种能彻底置楼月于死地的毒,让她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哥,到时候你还能爱她吗?她都变成个废人了啊。”司柠的面部突然有些狰狞,她含情脉脉的看着司蘅,“司蘅,我爱你,你爱爱我好不好?这个女人都快死了,她活不了多久了,难道你准备和死人过一辈子吗?我才是最真实的啊。”

    司蘅的呼吸在缓缓的变重,楼月见状走到司柠面前,冷冷的道:“司柠,别想了,就算我死了,司蘅也不会爱你的。”

    “这个世界上爱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可是陆斯年爱错了,你也爱错了。”

    司柠的身子蓦然一僵,陆、斯、年!

    楼月的声音很淡,“陆斯年爱错了你,你也爱错了司蘅,你们都喜欢了一个从来都不会属于自己的人,却还那么渴望的想要接近他,得到他。”

    “其实你仔细想想,人生不是只有爱情这一件事情,你还很年轻,有工作,有理想,何必把大好的年华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跟我们耗呢?”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死了难道你就会比较好过吗?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倘使我还活在世上,司蘅每天和我在一起,可能还会看到我的很多缺点,这样一天一天的相处下来,他可能就会慢慢开始不喜欢我,可我如果像现在这样突然死了,他就会彻彻底底的将我刻进骨子,一辈子都忘不掉我。”

    “到时候你就算得到了司蘅又怎么样呢,他爱的是我,你永远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下。”

    司蘅静静的凝视着楼月,步步紧逼,气势凌人,她脸上散发出的色彩是他从来都没看到过的。

    他记得,她以前就是A大法律系的律师?

    如果没有谢白那件事,她现在又该是何等的优秀,何等的风光呢?

    司柠被她说得沉默了一会儿,好久,她才紧紧咬着嘴唇道:“不管你怎么说,我没有解毒剂,你就等着去死吧。”

    司柠冷笑的偏过头,竟是一脸冥顽不灵的样子。

    楼月已经没什么话好说,她对她的恨意已经上天,任她说破了喉咙也没用。

    “你确定你还不把解毒剂交出来?”司蘅冷冷的看着她。

    司柠笑了笑,“哥,我没有啊,如果你非要的话,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考虑考虑。”

    “说。”

    “甩了她,娶我。”

    “妄想!”司蘅从薄唇冰冷的吐出两个字,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她还真想和他乱伦?

    “那我就没办法了……”司柠的心像被巨轮碾过一样的剧痛,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幽幽的看着这两个在她面前搂住的男女。

    “好,我会让你知道没办法的下场是什么。”司蘅给了保镖一个眼色,随即将楼月的身子搂得更紧,“我们走!”

    楼月有些被动的被司蘅带出地下室,在离开的时候,她隐隐听到司柠狰笑的声音,她大叫:“哥,你坚持不了多久的,楼月很久就会成为个没用的废人,什么都做不了,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疯子,你还能喜欢她多久,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楼月在司蘅怀里猛然一僵,司柠的话就像一把尖利的刀,直戳戳的刺入她的心脏。

    她和司蘅真的不会有好结果吗?

    现在SRAX已经在她体内开始发病了,慢慢的,她就会变成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如果没有解毒剂,就算司蘅找其他的药拖着她的命,她还是什么也做不了,每天都要靠着司蘅照顾。

    可他又能这样照顾自己多久?他不会累吗?他不会烦吗?就算他什么都不怨,她怨!

    拖累司蘅,是最会让她觉得痛苦的事情。

    从地下室走出来后,外面已经出了太阳,楼月被阳光照得刺眼,刚要抬起手的时候,立马就有一只手挡在了她眼前。

    楼月抬起眼,司蘅的侧脸完美,他抿着唇,眸色深深的看她。

    楼月看了好久,仿佛想将他的眼,他的眉,深深的记到脑海里。

    “谢谢。”楼月笑着看他。

    “楼月。”司蘅仿佛看透她的胆子,抚摸着她的长发,“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毒剂,你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会和你有结果。”

    “嗯。”楼月笑着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多想,我相信你,我只相信你。”

    “乖女孩。”

    楼月抿着唇笑,突然,脑海里猛然冒出刚才在地下室听到的那些惨叫声,她踟蹰了一下问:“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好像在地下室看到了很多被你关在那儿的人,你……”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随时随地耍流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眸色一深,立刻打断她道:“你不用管,那是我的仇家,和你没有关系。”

    楼月欲言又止,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刚刚还说她只信他,可现在他不过说了一句话,她就开始怀疑。

    楼月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司蘅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兴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你一晚上都没睡吗?”楼月有些心疼的抚上他的眼角,“我们回家睡觉吧。”

    “回家,睡觉?”司蘅唇角微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毕竟刚才实在的氛围实在有些沉重,“我可以当做这是另一种方式的邀请吗?”

    “宝贝,你又想了?嗯?”

    “想什么?”楼月停顿了一下,好久才像终于听懂似的,脸腾的一下就烧红起来,“你,你能不能……”

    “能。”司蘅接住话,若有所思的笑道,“我很能。”

    “……”楼月一句话都不敢再接,在这个无论什么场合,什么心情,随时随地都耍流氓的男人面前,她完全就是个手下败将。

    不理睬,才是最好的方式。

    楼月闭着嘴不再说话,司蘅拦腰就把她抱起,她就像个鸵鸟一样的把头埋在他怀里,被他一路抱回了家。

    方特助早早对这两人亲亲抱抱的样子见怪不怪,开车的时候目不斜视,连眼睛都没往后视镜斜一眼。

    回到家,司蘅抱着楼月上楼去睡觉。

    楼月其实没有什么睡觉的念头,但司蘅紧紧的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松手。

    他看样子真的很累,俊颜上写满了浓浓的疲惫,两个人这样面对面的抱着,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俊美无暇的轮廓,长长的睫毛,性感的薄唇……

    楼月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怕吵醒这个男人,她并没有碰到他五官的任何一个部位,只是痴迷一样的顺着他的轮廓一路滑下去。

    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嘴唇,他的下颚,每一个部位,楼月都仔仔细细的观摩,然后把它深深的记到脑海里,记得清清楚楚。

    “我真的好爱你。”楼月的手指停在他心脏的位置,她无声的,小心的说。

    两天没睡觉的疲累种种累加在一起,司蘅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

    原本压在手臂上的重量是空的,司蘅伸手摸了一下床边,还是温热的,但是上面已经没有人。

    司蘅翻身下床,刚刚走到楼下的时候,就闻到厨房传来的香气。

    他怔愣一会,然后慢慢的靠近厨房,楼月正在里面做饭,穿着那日在超市他给她挑的蓝色围裙,把头发扎得很高,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藕臂,麻利的穿梭在厨具和水槽之间,她的额头已经微微汗湿,一缕发丝附在一边勾勒出一幅柔和的模样。

    司蘅看了好久,随即走过去抱住她,就像缓缓抱住他的整个世界。

    楼月疑惑的嗯了一声,感受到身后那个男人的熟悉气息,她手上炒菜的动作没停,只伸出一只手微笑的握住他,“醒了?”

    “饭菜快做好了,可以吃了。”

    “我不想吃饭。”司蘅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我想吃你。”

    楼月笑着躲了一下,“不可以,只能吃菜。”说罢就把他抱住自己腰际的手拿开。

    司蘅目光灼灼的看她,看她一个菜一个菜的盛好,再齐齐端上餐桌,香味四溢,色香俱全。

    “你看,有我在,司家的大厨是不是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啊。”楼月笑着抽出一双筷子递给他。

    司蘅抬头看她,淡淡道:“偶尔做几次就好了,我不希望你太劳累。”

    “可是为你准备晚饭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啊。”楼月弯着眼角笑,“阿蘅,我给你准备一辈子的晚饭,好不好?”

    一辈子?

    司蘅吃饭的动作一顿,就在不久前,她也像现在这样,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但是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因为她完全就是一幅再给自己安排身后事的派头。

    可是现在,她已经会主动的跟他说一辈子。

    她终于没有寻死的念头,终于肯彻彻底底相信他了么?司蘅的心突然一阵悸动。

    “不好。”司蘅说。

    “嗯?”

    “我不要你给我做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全部的时间,我全部预定了。”

    楼月舀汤的动作一顿,他好贪心啊,还想要缠着自己这么久。

    她勾唇笑了一下,不过正好,她也想缠他这么久。

    两个贪心的人凑到一起,最好不过。

    司家的佣人在晚饭后就不会出现,要么出去散步,要么回到自己的房间,总之不会出来打扰这对柔情蜜意的男女。

    虽说早就习惯了,可任谁看到这么脸红心跳的画面还是会脸红,所以大家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来。

    楼月整个身子都被压在沙发上,嘴唇殷红,推着司蘅的胸膛微微喘气,“不要了。”

    司蘅眼睛里满是笑意,抵着她的唇磨:“不要什么?”

    “你说不要什么……”楼月推着他缓缓坐起身,一双清亮的眸子水滟滟的,“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家里还有人呢。”

    “不会有人看到的。”司蘅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得更舒服一点,“他们敢?”

    “那我也不来了。”楼月躲开他的唇,笑着去拿遥控器,“我要看电视,电视剧要播了。”

    司蘅一把抢过,“别看那些无聊节目了,要不要我唱歌给你听?”

    想起她上次在唱歌时候叫的,老公……

    他好想听她再叫一次。

    “唱……歌?”楼月脑海中立马就闪现当日会所的一幕,她又想笑又觉得惊慌,刚想说不要了吧,可转眼就看到司蘅已经去开设备。

    楼月躺在沙发上深深的担忧,但转念一想,兴许司蘅唱的不会是中文歌呢,他之前那首法文歌就唱得挺不错的。

    突然想起什么,楼月赶紧跑到房里去把照相机拿出来,偷偷的藏在身后。

    早就说了要给他照相了,一直都忘记,等会一定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拍他。

    楼月拿完相机出来后,恰逢司蘅把音乐放出来,他拿着话筒,少爷一样的搂住她,屏幕上歌名刚刚打出来的时候,楼月就身子微微一缩,天啊,又是这首啊。

    他为什么对这首歌这么情有独钟?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奏才刚响起,楼月就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她尽量让自己不笑出声以表示自己的尊重,在她的用功下,她撑的时间稍微比上次长了些,不过还是没撑完,音乐快完的时候,她终于忍受不住,颤颤歪歪的跑到了楼上。

    司蘅见楼月溜了,也没什么心思唱了,追着她上楼,一手抓住她手腕,一手把她圈在墙壁,一个劲的问:“我唱得不好听吗?嗯?”

    楼月这次放聪明了,她兔子一样的从司蘅的胳膊底下钻出去,离他一段距离,巧妙的笑着回答,“我不能对你的歌声做出评价,因为……”楼月跑到床的一侧和他隔着张大床,“因为我根本听不懂你在唱什么。”

    司蘅双手插兜,挑眉看她,“哦?是吗?”

    “当然了。”楼月强忍住笑,继续道,“如果非要我给你打分的话,我会给你打一百分。”她赶紧躲到床脚,“因为总分是一百万分。”

    司蘅失笑,还真没人敢这么说过他,就这个小东西。

    他挑挑眉,“继续。”他倒要看她还有什么词汇。

    “其实你每次唱中文歌,我都很怀疑你是不是换个了人。”楼月大着胆子调侃,“或者换了副嗓子?”

    司蘅的脸色开始有裂痕了,他迈步朝楼月走过来。

    楼月一边喊一边往床上蹦,“阿蘅,我建议你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唱,就在我面前唱,就折磨我一个人就好了。”

    “是吗?那你还挺舍己为人。”司蘅很危险的笑一声,伸手就准备去逮楼月,楼月吓得赶紧从床上跳下来,绕着床和他捉迷藏,可司蘅身材颀长,两下就截住了楼月的去路,他冷冷的笑一声,“宝贝,再说,我听着呢。”

    “我真的不说了。”楼月紧紧的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唇角有止不住的笑意,“因为实在是太好笑了,我怕我会忍不住笑出声。”

    “……”司蘅正想着要闹她一顿,听完这句话后他拦腰就抱住她,不由分说的抱着她往阳台走,双手搂住腰,做出一副要把她丢下去的样子,“信不信我把你从这丢下去?”

    楼月低头一看,楼下是花园草地,虽说是二楼,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她双手紧紧搂着司蘅的脖子,求饶,“信,我信!”

    司蘅哪敢真摔,两只手搂着她搂得死死的,可还是逗着她把她身子往外一歪,“给你个机会改正刚才的话,我唱得到底怎么样。”

    “好,太好了。”楼月立马改口,“司总,您唱歌有如天籁之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楼月搂着司蘅,声音嗓子软软的撒娇说,“司总放我下来吧,别累着你的手了。”

    司蘅最爱她这模样,爱得想把她整个人都往骨子里疼,司蘅亲了亲她的脸,“叫哥哥,叫哥哥我就放你下来。”

    楼月张口就来,“好哥哥,最好的哥哥,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她勾他脖子勾得愈发紧,“这下你可以放下我了?”

    司蘅勾唇一笑,没听到那个最想听的称呼有些不满,“妹妹,这次你倒是听话得很。”

    趁着司蘅转手的功夫,楼月赶紧从他身上溜走,司蘅见她居然还敢逃,追上来,将她压在床上,嗓音低沉的道:“我记得上次你可不是这么喊的,你喊我什么来着,嗯?”

    楼月装作忘个精光的样子,她闭着眼睛笑,“啊?什么啊,我记性不太好。”

    “要不要我让你回忆一下?”司蘅捏着她的脸,俯身就要吻下来。

    楼月赶紧摸出一直藏在身后的相机,按动快门冲司蘅照了一张。

    司蘅这才意识到她居然在偷拍他,他反应极快的挡住她的镜头,“不许拍!”

    好像极其抗拒那个东西,司蘅伸手就将她手上碍事的相机取走,“以后不准拍我。”

    “为什么啊?”楼月眨了眨眼睛,是发生过什么事么?他为什么这么抗拒拍照。

    他平时总是忙,要是有几张照片留着,她自己一个人再家的时候,就可以拿着照片想他。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拍。”司蘅决定不让她再说话,他低下头含着她的唇吻住,炙热的舌吮吸着她的美好,胸膛紧紧贴向她。

    “嗯……”

    楼月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渐渐忘了追问,抬手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回应。

    唇色交缠,暧昧无边。

    夜里,楼月躺在司蘅的怀里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间听到司蘅冷漠如冰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还撑着?我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等到她招,SRAX早就发病了,继续去给我抓人,严刑拷问,务必给我把司柠在那段时间所有联系过的人全部查出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太真切,只能听到隐隐加大音量的几个字,“司总!这样动静太大了,中央……”

    “闭嘴!”司蘅的声音刻意的压低,却还是掩盖不了浓浓的怒意,“我不需要考虑后果,别他妈废话那么多,她撑不了多长时间,我现在就要找到解毒剂!”

    “老头子那边我去交代,这里是亚洲,他管不了我……”

    “不要给我考虑后果,立马去抓人!”

    司蘅翻身下床,打开房门,声音渐行渐远。

    楼月抓着被角,眸色在司蘅走后慢慢黯下去。

    她没有听得太真切,只隐隐听出个大概,司柠还不肯交出解毒剂是么?

    司蘅不喜欢黑暗,所以他们睡觉的房间从来都不会关灯,楼月把一直放在被窝里的手伸出来,摊在光亮处,手心是一缕长发,从她头上掉下来的长发。

    这是在和司蘅接吻的时候掉下来的,司蘅当时很投入根本就没发现,她却吓得不行,把它藏在手里,藏得紧紧的,生怕让司蘅发现。

    楼月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在变糟,慢慢的,会越来越糟,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好的打算,可是现在凶手抓到,仿佛又给她带来了一点期盼,她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她还能撑多久,还能不能撑到司蘅为她找到解毒剂。

    明明开了灯,可眼前却是一片的黑暗。

    ……

    司蘅接了那通电话后就一直没回,等到楼月醒来的时候,床边还是空荡荡的。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亲手交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本来要睡得更晚,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极其嗜睡,可是却不得不被一阵铃声响起。

    她迷迷糊糊的接起来,电话那头公式化的声音传来,“请问是楼小姐吗?”

    “我是。”

    “楼小姐,我这边是私家侦探社,有一个好消息,您之前让我们帮您找的楼浩东先生的下落,我们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楼月的睡意立马就消散,她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迅速的就清醒过来。

    “是的,您现在有空吗?我把他所在的地址发过来。”

    “他在哪?在A市吗?”

    “是的,前一段时间我们隐约在S市追踪到他的影踪,可不知道为什么,消失了这么久,他这几日又回到A市了。”

    只要在A市就好,这样自己去找他也不会太过麻烦,楼月点点头,“好,你把他的地址发给我。”

    “好的,楼小姐。”

    电话那头应声,又补充道:“您可能需要快一点,最好就是在今天,我们查到楼浩东只是租了一个小旅馆,可能没有在这儿多做停留的打算。”

    “好,我马上就去找他。”

    楼月挂完电话后,立马就翻身去洗漱穿衣服,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用了极快的速度。

    说不激动是假的,楼绪的尸身至今还下落不明,她必须要去问问,楼浩东知不知道内情。

    快出门的时候,楼月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司蘅打了个电话,结果电话刚一拨通楼月就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楼月循着铃声走过去,在书桌上看到了司蘅的手机。

    司蘅是怎么了?什么事走得那么急,连电话都没有带。

    楼月握住手机,想着还是先去司氏集团给他送趟手机吧,他每天事情那么多,要是耽误了什么大事该怎么办。

    楼浩东那边,既然他定了一个旅馆,那么至少今天他还是在A市的。

    楼月没有多想,拿上手机就拦车去司氏集团。

    到了司氏集团的门口,楼月付钱进去,正好在门口撞到刚从里面出来的方特助,楼月连忙喊住他。

    “楼小姐?”方特助有些诧异,“您怎么来了。”

    楼月只微笑致意,“司蘅在里面吗?”

    “在。”方特助顿了一会儿,“您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带您去见司总。”

    “不用了。”楼月忙摇头,她拿出司蘅的手机递给他,“司蘅把手机留在家里了,我怕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送过来了,麻烦你带进去给他。”

    “好的。”方特助点头,看楼月一副要走的样子有些诧异,“您不上去了吗?”

    楼月立马说:“不了,我出去买点东西就要回家了。”

    楼月本来一路还在想着如果自己送手机过去肯定会见到司蘅,到时候他肯定会让司机送她回家,可这样就会打乱她去见楼浩东的计划,好在比较幸运,她在门口就遇到了方特助,这下手机送到了,人也可以继续去见了。

    “好,那您小心点。”方特助没有阻止。

    司总正在总裁办公室和司老开国际视频,他一向不喜欢让楼小姐知道他和她父亲的任何事情,这个时候如果楼小姐说要上去见司总,他还有些不太好交代。

    楼月出租车还没走,她又和方特助说了几句,就挥手上了车。

    方特助看着那辆车开走后,才拿着手上的手机准备进去,与此同时,有一个清秀白皙的女孩也下了出租车,她看了一眼司氏集团的大楼,低头从他身边走过。

    女孩的背影轻轻擦过,方特助的脚步微顿。

    这个地方沈烟已经不知道来过多少次,熟悉得就像是自己的公司。

    她刚一进去就直奔前台,继续要求要见司蘅,前台已经见怪不怪,瞥了她一眼就不耐烦的低下了头。

    沈烟感受到她的不欢迎,但也还是两只手抓住双肩包的背带,“你好,请问司总今天来公司了吗?”

    前台满脸的嘲讽,看起来并不打算理她,正在这个时间,身后有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在。”

    前台诧异的抬头,看见来人,立马笔直的站好,“方特助!”

    方特助扫了前台一眼,随即看向沈烟,“你想要找司总?”

    沈烟的眼睛因为他之前的那个“在”字亮起来,她不乏紧张的点点头,“对。”

    “你找司总什么事?”

    “我,我有一个东西要交给他。”

    “什么东西?”

    “……”沈烟垂下眉眼,没说话。

    方特助也不勉强,“好,我带你进去见他,不过他现在脾气可能有点不太好,你……”

    “没关系。”沈烟立马道,随即又低下头,“我这个东西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方特助点点头,“那好,你跟我来。”

    方特助带了沈烟一路上了电梯,按下总裁办公室的楼层。

    两个人纷纷停在办公室的门前,方特助看了一眼沈烟,示意让她等一会儿。

    他走上前敲了敲门,“司总。”

    “进。”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夹杂着点暴戾和沉闷。

    方特助刚一进去,就被眼前的一幕有点微微吓到,看样子司总刚刚和司老交谈得不太愉快?司总脾气很大,整个办公室都快被他给砸烂了。

    方特助把沈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没说完,司蘅的眉毛就已经蹙起来,看起来很想一椅子踹过去,就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也敢带来见他?方宸他妈的是疯了吗?

    看着司蘅立马就要发怒的反应,方特助连忙补充了一句,“司总,这个人好像认识楼小姐,说不定要交给您的东西也和楼小姐有关。”

    方特助向来是个懂分寸的人,让沈烟见司蘅,实在也是因为这个女孩实在是太奇怪了。

    楼月这个名字几乎是司蘅最敏感的神经线,他扫了方特助一眼,沉声道:“那就放她进来,等会儿还要去郊区,不要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方特助这才笑了笑,立马应声,退出去告诉一直忐忑等在外面的沈烟,“小姐,司总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我、我可以进去?”沈烟眼睛瞬间亮起来,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每每受到的都是嘲讽和拒绝,一次又一次的失落,一次一次的无助,让她的期盼都一寸一寸冷下来。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叫楼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特助已经帮她把门给打开,沈烟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她尽量掩饰着自己紧张的情绪,迎着头进去。

    才刚一进去,沈烟就看到那个坐在总裁办公椅上的男人,他正低头翻着什么文件,阳光淡淡的洒进来,就像给他整个人都踱了一层金,照得他颀长的身姿如神邸一般。

    他听到响动声抬眸,深棕色的眼眸深邃,完美无瑕的俊脸深深的映入沈烟的眸中,情不自禁就让沈烟的心猛然一跳,没错,是这个男人,就是他。

    “听说你有东西要给我?”司蘅不过扫了她一眼,就漫不经心的问道。

    沈烟看他都看得有些入神,见他说话,这才立马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对。”

    “什么东西?”司蘅看样子并不想多说一个字,他的脸上写满了如果这个女人拿出来的东西让他没有一丁点兴趣,他立马就会被踹出门。

    他不可能没有兴趣的,都这么多年了,他还留着。

    沈烟并不担忧的将手伸到自己脖子上,她走过去一些,然后再把那个用红线系着的纽扣取下来,摊在手心,“这个。”

    司蘅抬眸扫了一眼,随即眯起眼睛道:“这个东西怎么会你那里?你在哪里捡到的。”

    楼月什么时候把它弄丢了?他居然都不知道。

    “留在雅光私人会所。”沈烟轻声的说,“这是和您在一起的那位小姐掉在那儿的。”

    司蘅的脸蓦然变得有些沉,她居然那么早就弄丢了,要是别人不找上门还,她还准备瞒自己到什么时候?

    简直越来越胡闹了,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给我,等一下我派人给你报酬。”司蘅的声音很冷。

    沈烟抿了抿唇,她早就猜到会是这种情况,她没有急着走过去,反而低着头道:“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可以不要再把它给那位小姐吗?”

    司蘅眉头蹙起来,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她,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还没等他发怒的时候,那个女人就又声音放得很低的道:“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忘记了吗?”!!!

    司蘅的怒意堵在喉间,他冷淡的神色难得有了一丝裂缝,仿佛还不能够很好的消化这句话,“你说,这是你送给我的?!”

    这个女人疯了?

    沈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眸色有些深的抬头看他,“以前去上学的时候,别的小孩身上都有平安符,那是他们的父母送给他们保平安的,唯独我没有。”

    “大家都有的东西,我当时也好想有,可是我和他们那些孩子从小就不一样,我生长在一个很不幸福的家庭,我没有爸爸,就只有继父,我的继父天天都打妈妈,我真的很不喜欢他。”

    “当时为了给自己做一个平安符,我花了我所有的零花钱买了一根红线,然后再把自己衣服上的纽扣扯下来一颗,做成了现在这个东西。”

    “可这个平安符我戴了才不过几天,就送给别人了。当时我救了一个大雪天里从河里爬上来的哥哥,他一句话也不跟我说,就只会抱着腿蹲在垃圾桶旁边,一身的伤痕,他多看了我脖子上系的平安符一眼,我就立马把这个平安符送给他了,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家,回去好好的。”

    “看现在这个样子,他应该是找到自己的家了吧。”沈烟看了一眼一直在不可置信盯着她的司蘅一眼,“不过我却找不到自己的家了,我继父在我七岁那年就趁我妈妈不在,把我带到很远的地方扔出去了,如果不是别人救了我,我差点就死在那个风雪夜。”

    司蘅的脑子轰的一声,向来冷静的思绪瞬间紊乱,仿佛已经被这一番话给炸得支离破碎。

    “哥哥,我叫楼月,你不要不开心了,我请你吃糖啊。”

    “我叫楼月,我请你吃糖啊。”

    “我请你,吃糖啊。”

    司蘅的瞳孔紧紧的一缩,仿佛从胸腔里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冰的,他一字一句的盯着她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并不觉得这些话是她编的,起码两个人相遇的时候,这些一样在他记忆里的事情,被她描述得一字不差。

    “沈烟。”她轻轻的说,“但是在被我继父丢出去之前,我叫楼月!”

    司蘅目光已然腥红,整个人都像是被尖针刺了一下,扎醒他所有的骨髓神经。

    这个女人说她是楼月,她叫楼月?!

    那昨晚还在跟她亲热的那个女人是谁,难道他从头到尾都找错人了吗?

    司蘅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与此同时,方特助门都没敲,略微有些惊慌的从外面冲进来。

    他向来是个很稳重自持的人,一般不会出现像现在这种破门而入的情形,但方特助不过匆匆扫了一眼,就立马神色有些凝重的走到司蘅面前,迅速在他耳边道:“司总,刚刚得到消息,郊区别墅的地牢已经暴露了,中央迅速派了军队过来,大约半个小时内就会到。”

    暴露了?

    Shit,好好的怎么会暴露,谁他妈放的风?!

    司蘅眉目瞬间变得阴冷和狠厉,他厉声看着方特助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备车,必须要在他们到达之前把人全部转移出去。”

    “是,司总。”方特助眉心一跳,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司蘅抄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就准备出门,离开前,他深深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沈烟,紧紧盯了她好久才道:“不要乱跑,等我来找你。”

    沈烟愣了一会儿才点头,“好。”

    “你……”沈烟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就见司蘅已经带着他的特助快步走了出去。

    沈烟紧紧的握住手上的那粒纽扣,她找了多久才终于能见到他,她不会乱跑。

    她会等他。

    她会等他的!

    ……

    出租车开到一半的时候,楼月接到沈易安的电话。

    一看是这个男人打来的,楼月皱了皱眉头,立马就挂断。

    没想到这个号码又再一次的打过来,挂一次,再打一次,挂一下,再打一次,反反复复的,从无间断。

    楼月彻底被弄烦了,在铃声响了大约有十几次后,她终于不耐烦的把电话接起,冷冰冰的对着电话那头道:“什么事?”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人口失踪,军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易安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劈头就问:“司柠呢?”

    司柠?楼月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怎么会知道司柠在哪儿?你要找她来找我干什么?抱歉,我不清楚。”楼月不过顿了一会儿,就随即说道。

    “司柠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来片场了,电话打不通,家里也没人。”沈易安的声音幽幽的,“据我所知,她能够联系上的最后一次就是在去见你之前,小野猫,你说这种情况,我不找你,我找谁?”

    楼月冷笑一声,讽刺的道:“这种情况你就要来找我?每天见我的人那么多,如果谁不见了就都来找我的话,我的电话岂不是很快就被打爆了?”

    “小野猫,不要这么牙尖嘴利。”沈易安意味不明的笑一声,“我知道肯定和你有关。”

    “收拾起你那莫须有的想象,真的和我无关。”

    “真的和你无关?那看样子就是和司总有关了。”沈易安若有所思,语气中带了点威胁的味道,“楼月,你觉得司柠已经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看来我是不是该考虑考虑去警方报案了?最近不是总在报道那什么人口失踪案么,也不知道司柠的失踪和这个案件有没有关系。””不过要是我报案之后,警方因为这件事传召司总就不好了,毕竟他是她的哥哥,总归还是要调查一下的,不过司总权势那么大,可能会在被传召的时候,直接开枪袭警吧……”

    楼月的呼吸重重沉下来,他居然拿司蘅威胁她!

    她知道这根本威胁不到他,可她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到底想怎么样?”楼月厉声的朝电话那头道。

    “不想干什么啊。”沈易安很轻松的笑,“就是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司柠失踪了,你见我有什么用?”

    “是没什么用,可我就是想见你。”

    “你!”

    楼月被气到胸闷,她懒得再跟他多说,“在哪儿见面,你直接说。”

    “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过来。”

    说完这句,沈易安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楼月差点将手机甩出去,她深深呼了口气,好不容易平复自己的心绪,她不停的告诫自己,现在她是孕妇,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无论这个男人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能气。

    等沈易安把短信发过来之后,楼月才把手机上的地址直接给司机看,“师傅,麻烦转头去这儿。”

    沈易安选的地方是一家高级咖啡厅,环境优雅,格调清新。

    楼月走进去的时候,沈易安早就到了,里面没多少客人,看样子是对专属VIP才能开放的,沈易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所有的女服务员都挤在他那个位置上,又要合照,又要签名的,把他整个人都簇拥在中间。

    楼月蹙了蹙眉,直接走了过去。

    沈易安抬眼就看到她,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嗓音邪魅而又深情,“今天就先签到这儿,我还有事情要和朋友谈,你们不要过来打扰好不好?”

    一群女服务员的脸立马就红了,她们羞涩的点头,纷纷听话的跑开了。

    沈易安很满意的一笑,抬眸看着楼月,“坐吧。”

    楼月没什么表情的在他对面坐下来,听到他说:“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我随便给你点了一杯,喝喝看,喜不喜欢?”

    楼月没有动眼前的咖啡,更没有很好的语气,她向来习惯开门见山,“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我说过,司柠的事和我无关,更和司蘅无关。”

    这个男人是沈易安,她没这个心思坐在这儿和他喝咖啡,更没心思坐在这儿和他对看着聊天。

    “你怎么每次见到我都是这幅冷冰冰的脸?”沈易安审视的看着她笑,“司总到底是怎么调教的,调教得你这么听话,别的男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你到底想干什么?”楼月依旧面无表情。

    “我不想干什么,我就只想见见你而已,我们很久没见了,不是么?”沈易安看着她,“听说电视剧你也不演了,真的决定好了?”

    “不演了。”楼月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那我也不演了。”沈易安勾唇一笑,“你不在剧组,我演着还有什么意思?本来也就是为了你才答应的。”

    “随便你。”

    沈易安见她说什么都是这么不温不火的样子,索性换了一个话题,“你弟弟的事调查清楚了吗?”

    楼月的身子一僵,随即道:“这又关你什么事。”

    这个男人到底把她叫过来干什么的?吃饱了撑着的吗?还是又想破坏她和司蘅的感情?

    “怎么不关我的事?”沈易安笑了笑,“你的所有事我都很关心,比如,你这阵子在家,好像有点瘦了?司总没有把你照顾好么?”

    楼月懒懒的看着他。

    “你找我来就准备说这些废话?”楼月淡淡道,“我还真不知道沈大影帝这么的闲,抱歉,我暂时没有你这么闲,如果你实在没什么重要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楼月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去。

    沈易安也伸出手去拦她,突然,楼月尚还放在桌上的新闻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发现不过是实时的社会新闻而已。

    突然,她的眼睛就像被黏在了一样,紧紧的盯在手机屏幕上。

    郊区,别墅,人口失踪,军方!

    提取到这几个关键字,楼月全身的血液就像被彻底凝固起来,她身子微颤,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几个字组合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沈易安显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他不过看了一眼,就立马抬眸看向楼月。

    她的身子都有些摇晃,脸色已然惨白,拿起手上的包就准备走,沈易安立马拉住她的手说:“我送你去。”

    楼月死死咬着嘴唇,一把就甩开他的手。

    沈易安又重新抓住,严肃的看着她道:“楼月,现在这种情况,你以为还会有人敢送你去那儿吗?”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当场击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易安没有说错,那边应该已经被划为了危险区,军队重重包围,根本就没有车辆会送自己进去,现在已经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楼月心脏缩紧的跟着沈易安上了他的车。

    在车上的时候,楼月一直在打司蘅的电话,越打不通,她的脸就越白,打了二三十个后,最后一寸一寸的,她的脸已经白得已经没了一丝血色。

    郊区,别墅……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近日来闹得人心惶惶的那件A市人口失踪案,所有失踪的人口,怎么会都被关在了郊区的别墅,甚至还惊动了军方。

    楼月突然想起那天在地下室的听到的那些凄厉的惨叫声,还有满地的血腥,难不成真是司蘅做的?

    他绑架了他们?!

    司蘅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知道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后果是什么吗?现在政府都出动了,派出军队将别墅层层包围,他们会怎么对待司蘅?!

    楼月的心就像猛然被悬在了悬崖上,那些重量和恐慌压得她根本喘不过气来,悬崖的那头是司蘅,只要她稍有不慎,她就会彻底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楼月就像疯了一样的拨打司蘅的电话,甚至还拨打方特助的电话,可通通都不在服务区,全部不在服务区。

    沈易安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皱着眉道:“楼月,你冷静一点,我们马上就到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同样比楼月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瞳孔有些深邃的看向远远就驻扎在马路两旁的军队,心乱如麻。

    汽车刚开到小路口,几个军人就提着枪拦车,严令不准他们往里面走了。

    楼月赶紧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远远望过去,只能看到有一群身穿军装的人把郊区唯一的那一栋别墅层层包围。

    他们手里都拿着枪,或跪或站的,对准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其中有一个领头的军官拿着扩音器冲着别墅里面大喊:“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度解放人质!!!”

    楼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更何况只要想到他们拿枪对着的是司蘅,她就感到莫名的恐慌。

    不,司蘅肯定没在里面,今天上午去的时候,他还在公司,怎么现在就跑到了别墅呢?

    楼月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煎熬的烤,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司蘅的行踪,可是她没有任何一个途径可以找到他,他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进了这个地方后,她的手机也已经没了一点信号。

    马路的警戒线外突然传来激烈的快门声,楼月转头一望,只见大批媒体已经涌上来,扛着相机疯狂的拍摄。

    媒体记者怎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还那么快就把人口失踪案被劫持的地点在郊区别墅的新闻给发了出去。

    看样子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司蘅是这起绑架失踪案的主谋,不行,不能让他们再留在这儿,如果被这些记者就这样报道出去,到时候这件事情又该怎么收场。

    一旦彻底的摊在公众面前,事件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楼月赶紧走远一点,试图找回自己手机的信号,她一边举着手机一边喘着粗气跑,终于,跑得较远地界的时候,手机上终于出现了一小格信号。

    楼月立马给公关部的经理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她喘着粗气,“公关部吗,我是楼月,司总让人通知一下你们,城南郊区的那栋别墅围了很多记者,纷纷在追踪报导有关人口失踪的案件,你马上派人速度将他们赶走,不要让任何有关这个事件的篇幅报道传出来。”

    经理显然有些怔,愣了好一会,“楼小姐,人口失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

    “别问了!就照我说的去做!要快!”楼月来不及解释,厉声的冲着电话那头道。

    经理瞬间变得紧张,连忙答应:“是的,楼小姐。”

    楼月挂完电话后,趁着还有电,立刻拨打了司蘅的电话,可是还是打不通,不在服务区!

    楼月差点急得跺脚,她又略带绝望和恐慌的拨打着方特助的号码,一样的打不通,一样的不在服务区。

    楼月一颗心悬上悬下的,今天的天阴沉沉的,看起来很快就会有雷雨轰顶,楼月在一片乌云下奔跑,刚刚跑到沈易安所在的地方,“砰”的一声巨响,旷野传来一阵枪声。楼月的身子一抖,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枪声都跟着响起来,场面开始混乱。

    “里面的人都给我听着,赶紧释放人质,军方从轻发落!”

    军官声音嘹亮,厉声的冲着里面吼。

    砰砰砰的枪声不断响起来,一下下的打进别墅里,就像一把刀深深戳进楼月的心脏。

    楼月眼睛都红了,她不管不顾的就要冲进去,沈易安赶紧拦住她,“楼月,你冷静点,司蘅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楼月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了,她紧紧的攥住沈易安的衣袖,语气里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慌。

    她大叫,“司蘅?你是说司蘅?他真的在里面?!”

    沈易安还来不及说话,蓦然就听到别墅里有一个人的声音大声传来,“所有的人全部放下枪,退后,一分钟内,我们会押送人质出来。”

    方特助?

    这是方特助的声音,楼月立马就听出来。

    所以司蘅……他是真的在里面!

    楼月突然感觉自己的腿都有点发软,她看到别墅后面的军队已经在慢慢的往后退,一大批的迷彩色,笼罩在雷雨轰顶的乌云下,阵仗很大。

    军官大声的喊道:“我们已经退后,一分钟的时间,速速释放人质。”

    楼月的心紧紧的吊着,呼吸都仿佛停滞,她死死的盯着里面,紧接着,她看到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保镖,方特助一行人从里面走出来。

    她走不了太近,她看不到那些人里面究竟有没有司蘅。

    警戒线外的记者看到有人出来愈发的激动,猛烈的按着快门,扛着相机几乎就要冲破军人的阻拦,直接冲到那群人的面前。

    楼月一直眼睛都不眨的注视着,很久,她才看到司蘅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紧接着,陆陆续续有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镖搂着人质出来。

    说是人质,还不如说是囚犯。

    他们一个个满身鲜血,遍体凌伤。

    楼月看到有一个军人走到那个领头的军官面前,低声在他耳朵里说了几句话。

    那个军官面色骤然大变,不可置信道:“当场击毙?!”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别墅爆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扩音器没关,军官的话几乎是响彻在整个旷野。

    军官迅速关掉扩音器,不过已经来不及。

    原本已经出了别墅大门的一行人几乎是立刻就往后退,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他们。

    只要上前一步,枪林弹雨,死无全尸。

    楼月惊恐的睁大眼睛,她刚刚没有听错?

    他们要……

    击毙?!

    不,不行,不可以,不要!!!

    楼月瞪大眼睛,疯了一样的就要冲过去,司蘅还在那里,她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他最爱的男人,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如果他就这样离开的话,她活着再也没有一点意思,她会疯的,她真的会疯的!

    沈易安眼睛猩红,死死的抱住她,“楼月,你冷静一点,司蘅不会有事的。”

    “你让我怎么冷静?”楼月的眼泪全部聚拢在眼眶,她的声音带着点绝望的味道,“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他们要杀了他啊!”

    “放开,沈易安,放开我!”

    “不会的。”沈易安紧紧的抱住她,身子却是冷冰冰的,“你不要激动,他不会有事。”

    楼月被沈易安禁锢在怀里,在两边保镖的护拥下,她看到司蘅高大的身影仿佛渐行渐远,隐隐的看不真切。

    一个保镖厉声喊道:“不想死的话,全部都给我放下枪!退后!这里在三十秒后即将爆炸!”

    三十秒后即将爆炸?!

    这行人居然在别墅里安了炸弹?!

    所有的人大惊,保镖还在洪亮的大喊:“放下枪!退后!”

    “退后!”军官一声令下,所有的军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枪,步履齐整的往后退去。

    “跑!”

    别墅前的人一声大叫,一群人护着司蘅从里面奔跑出来,如同披着浴血的地狱使者一般。

    “砰——”

    一声巨响仿佛要将天空都炸开,火云包裹着别墅腾空而起,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

    巨大的爆炸震动着耳膜剧烈的颤抖,尖锐的鸣叫回响不绝,伴随着猩红色的火焰绽放。

    沈易安瞳孔一缩,紧紧的抱住楼月,身子挡在了她的前面。

    楼月有些滞然的抬头一看,她看到头顶上灿烂的云霞仿佛更加地浓烈,迷幻的光影把旷野照得通红,仿佛上帝打翻了一桶巨大的红色染料。

    眼前一片漆黑,燃燃的巨大火焰前,不远处乌泱泱的倒了一片。

    全部人都倒了下去,包括……司蘅。

    楼月看了两分钟后,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朝前面飞奔过去。

    沈易安好不容易才能回过神来,他死死地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腕掐出一道乌黑的淤青来。

    楼月身子发软的瘫坐在地上,膝盖擦破了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血沿着她的膝盖一道道的流下来,她等了好久,好久,等到腿上的血液凝固,等到军队的人一个个的站起来,等到警戒线外的记者又再一次发懵的举起照相机,却还是没看到那个她最熟悉的身影站起来。

    他们,是离得最近的。

    被炸得,也是最远的。

    楼月一把就推开沈易安,沈易安被她巨大的力量推得一个踉跄。

    火焰还在熊熊翻腾着,楼月双目失神的走过去,身子颤颤歪歪。

    “楼月,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司蘅的女人。”

    “你他妈怎么就不能管我,楼月,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爱的女人,除了你谁也没资格管我,如果以后我有孩子,孩子的母亲就只能是你!”

    “楼月,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就去找别的女人,把你给忘得一干二净,你给我试试!”

    “我不会让你有事,你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爱你!”

    “不好,我不要你给我做一辈子饭,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全部的时间,我全部预订了。”

    “楼月,不准哭,要哭,也只能在我怀里哭!听到没!”

    “……”

    往事一幕幕闪现,齐齐像断了闸一样的翻涌而出,痛苦的朦胧了楼月的双眼。

    她一步一个踉跄,越过种种硝烟,迈过层层人群,绝望而又艰难的走到了他面前。

    不过一眼,她就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是司蘅吗?

    那是他的阿蘅吗?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她一定是在做梦对不对,楼月的脑子被震得发麻,几行眼泪空洞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她惊恐的捂住嘴巴,整个人就像被抽了灵魂的躯壳一样,眼睛一眨不眨。

    司蘅,你别闹了,这样一点也不好玩,你起来好不好。

    我再也不跟你闹了,我再也不说你唱歌不好听了,我再也不会不让你亲了。

    你起来好不好?

    只要你起来,我就给你做一辈子的饭,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全部都由我来找你,你就可以不用爱我爱得那么辛苦了。

    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不要像现在这样对我啊。

    我好冷,真的好冷,你起来抱抱我。

    楼月双腿发软,头晕目眩的,喉间涌出一股血腥味,眼前猛然一黑。

    “楼月!”身后突然传来沈易安的惊叫声。

    楼月赶紧抬头幽幽的看了一眼天空,还有别墅。

    它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里,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碑。

    楼月摇晃着,颤栗着,突然就什么也看不到,一头就载倒下来。

    沈易安大叫一声楼月,赶紧冲过来惊慌的接住她,任由她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

    楼月做了一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她梦到,她和司蘅结婚了。

    司蘅穿着黑色的西装,劈开时空的阻隔,踏着落花,翩翩王子,款款而来。

    他含着笑问:“我的新娘呢?”

    新娘说:“我还在挑选婚纱。”

    她看中了一件露肩的抹胸婚纱,他却看中一件像在包粽子一样,把新娘包得严严实实的婚纱。

    意见这么不一样,他们两个人自然吵起来。

    楼月说:“这个好看。”

    司蘅说:“这个才好看。”

    楼月说:“我就要穿这个。”

    司蘅说:“我要你穿这个。”

    楼月气鼓鼓的转过头去不理他,她说:“你怎么那么霸道啊,那我不结了。”

    “你敢不结?”司蘅众目睽睽的把她压下椅子上。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美梦清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楼月想要一把推开他的时候,他却暧昧的咬着她的耳垂说,“宝贝,老婆,祖宗,这种把戏你还玩不腻吗,都老夫老妻了,你还穿这种抹胸的,不害臊吗?”

    楼月啊了一声,惊呼:“什么老夫老妻了啊?”

    她刚一说完,转眼就看到镜子里面的两个人,突然就已经是白发黑眼的模样。

    哪怕老成这样,司蘅却依旧意气风发,他搂着她的腰,坏笑着道:“老婆,这已经是我们结婚五十周年了,你不记得了吗?”

    楼月说:“啊,我什么时候就跟你结婚五十多年了啊,我们的孩子呢?生下来了吗?”

    司蘅笑着刮着她的鼻子说:“何止孩子生下来了,孙子都有了。”

    话音刚落,一群小孩子立马咬着棒棒糖从外面冲进来,甜甜的跑到楼月腿边说要抱抱。

    楼月去捏他们白白嫩嫩的小脸,哎呀,好可爱,她的眼角都笑弯了,“来来来,奶奶抱。”

    司蘅在旁边吃醋了,他一把就把小孩提走,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嚣张霸道。

    他恶狠狠的挥着拳头,恐吓着自己的孙子,“走开,去吃你的棒棒糖,她是我的,谁也不准抱。”

    小孩立刻委屈的瘪着嘴,他凑到楼月面前,“爷爷好凶,我要抱抱。”

    “臭小子,再敢抱她一下,我扁你信不信?”

    “我要抱抱。”

    “你还敢说?”

    “我要抱抱。”

    “不准抱!”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吹胡子,一个瞪眼睛,楼月笑眯眯的站在一旁。

    “楼月!楼月!”突然有人叫住她,她满脸笑意的回头,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

    谁叫她啊,她看爷孙俩吵架吵得正欢呢。

    她笑意吟吟的转过身,却发现司蘅和孩子斗嘴的画面已经消失,婚纱消失,礼堂消失,宾客也消失。

    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她有些慌了,场景变得很黑,她小心翼翼的叫“阿蘅?”,她叫“宝宝?”,可是谁都没有回应她,两个人就像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一样。

    “楼月,醒醒,醒一醒。”

    身子突然被摇了摇,她感觉自己就像在狂风中颠簸,楼月一下子就睁大眼睛,沈易安的脸在她的眼前蓦然放大。

    看到她醒过来,沈易安仿佛松了一口气,他担忧的看着她,“楼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喝水?”

    楼月怔怔的看着沈易安,突然醒过来,她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先扶你坐起来,等会再让人送饭过来。”沈易安俯身去调节她病床的高度,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你要是想睡,就再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你。”

    楼月怔了一会儿,刚想问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医院,沈易安又为什么会在这儿,还没开口的时候,她突然就捂住胸口。

    怎么会这么痛,好难受,好痛,痛苦得几近窒息。

    所有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涌现,巨大的爆炸,翻涌的火光,烧焦得如同墓碑一样的别墅,全部都疯了一样的涌过来!

    满地的鲜血,倒下的人群。

    对,司蘅!自己晕倒的最后一刻,别墅爆炸!

    输液管被她猛地扯掉,楼月翻身就要从床上下来,她语无伦次的道:“司蘅呢,司蘅在哪?我要见他!”

    一直到她晕倒前,她都没有看他站起来。

    他静悄悄的躺在那儿,就像,就像彻底死了一样。

    楼月的眼泪无法控制的掉下来,滚烫而又灼热,全部滴到沈易安的手背。

    沈易安身体微僵,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俯身抱住她,声音很轻柔的道:“楼月,你冷静一点,睡觉吧,先睡一会儿。”

    楼月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她的眼泪几近空洞的掉下来,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不要睡觉,我怎么还睡得着,你告诉我,司蘅是死是活,你告诉我!”

    “难不成他死了也要去死吗?”沈易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禁锢住怀里的这个女人。

    “是,我要去死!”楼月的声音沙哑,开始愈发用力的挣扎,带着哭音的挣扎,“他要是死了,我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生下来,把他司家的血脉生下来,我就去陪他。”

    “他到底怎么样了,沈易安,你告诉我,他怎么样了啊!”

    “我不知道。”沈易安压抑着几近爆发的情绪,好久才沉重的从唇齿间咬出这几个字。

    楼月停止挣扎,怔怔的瞪大眼睛。

    “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骗你。”沈易安继续道,“我只知道他被军方的人带走了,现在应该还关押在军区医院,送上救护车的时候还是有气息的,但现在他是死是活,我一概不知。”

    “军……军区医院?”

    “好,我去找他。”楼月用力的擦掉脸上的眼泪,有气息这三个字像是给了她极大的希望,起码不是当场死亡,不是当场就下了死亡通告。

    楼月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不停告诫自己,现在她必须要冷静下来,她不能哭,更不能软弱,她要去把司蘅救出来。

    “你进去不了。”听到她这么说,沈易安语气很沉的看着她。

    “这件事情闹得比你想象中的大,现在司蘅是重点看护对象,医院里面有军队严防死守,医院外面又堵了一群媒体记者,里三层外三层,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进去不了我也要进去。”楼月强装镇定的穿鞋,身子却在止不住的发抖,“我总不能连司蘅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她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她的心悬空着,必须现在就知道司蘅的情况。

    虽然现在事态的发展已经几乎超出她的想象,但司蘅在国内的势力,关系还摆在那,只要打点好关系,自己一定是可以进去的。

    只是现在她该去找谁帮忙的问题。

    如果方特助在这儿最好,但是他当时是护着司蘅一起跑出来的,现在肯定也躺在了医院。

    楼月试着拨打了一下方特助的电话,果然无人接听。

    没关系,还有别人,她不能乱,不能乱!

    楼月虽然没有再流眼泪,也算是很镇定的在处理事情,但是拿着手机的手却在不由自主的颤抖,显示着她内心的无助和慌乱。

    沈易安眉头皱得很死,他深深吸着气,终于一把抽过她的手机。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全世界都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有些怔的抬头看他,随即就要把手机抢过去,她现在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沈易安直接将手机扔在床上,冷冷道:“别打了,司氏集团现在一团糟,还有谁能帮你?跟我走,我找关系带你进去。”

    “你?”楼月顿了一下,喃喃道,“现……在?”

    “对,现在。”

    楼月无法拒绝,她好不容易才扯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谢谢。”

    沈易安一个字也没说,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在车上的时候,楼月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新闻。

    这件事情发生得实在太急,虽然当时自己已经打电话让公关记者迅速处理好媒体记者的报道,可天底下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道被谁泄露,关于司氏集团总裁非法囚禁商业大亨和无辜市民的新闻稿已经满天飞,沈易安说得没错,缺了主心骨,司氏集团已经乱成一团糟。

    楼月简直心乱如麻,这些事都可以慢慢解决,她现在首先要确认的,就是司蘅的安全。

    只要确认他是没事的,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代替他撑下去。

    她会为他护住司氏集团,护住他们这个家。

    沈易安打通关系,顺利的将车开进了军方医院,一堆媒体记者扛着相机围堵在门口,疯狂的追问有关这次人口集体失踪的所有问题。

    沈易安的车才刚开过去,那堆记者就对着车内一堆猛拍,仿佛想从每个进出的车辆上都挖出更多的猛料,楼月赶紧压低帽檐低下了头,她现在不能出现在媒体的视野中,绝对不行。

    现在事情已经演变得很糟,她不能再给司蘅带来更多额负面的新闻。

    下车的时候,她的身子都还在抖,后背已经涔出了层层虚汗。

    前面有一排军人扛着枪严防死守,沈易安走过去和其中一个军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个军人往楼月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侧着身子放行。

    沈易安走到楼月身边,沉声道:“最多五分钟。”

    楼月眼睛一亮,迅速点点头,“好!”

    她并没有期盼太多,只要能看司蘅一眼,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恐慌。

    医院到处都有重兵把守,军人们个个扛着枪,表情严肃。

    沈易安看了楼月一眼,发现她已经一脸苍白,满头冷汗,他安慰了句:“不要太担心,司蘅现在应该还活着,要是他已经出事的话,军方没必要派这么多人守在这儿。”

    “嗯,我知道。”楼月轻声的应道,暗地里已经用指甲掐进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一定要镇定,不要太紧张。

    不知道沿着走廊走了多久,沈易安才终于带着楼月在一个重症病房前停下来,病房的门紧紧关闭,门口有两个穿着军装的军人守着。

    旁边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窗,里面躺了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

    看到病床上那个人的时候,楼月几乎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一下就扑到玻璃前,眼泪迅速在眼眶聚拢,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可是没有,司蘅没有表情。

    他整个人都像没了呼吸一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他的头上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露出来的手臂有着明显的擦伤,双腿都被吊着,一点都没有平时尊贵优雅,嚣张霸道的样子。

    他这个样子,要是楼月平常看了,一定会取笑他,因为真的很狼狈,史无前例的狼狈。

    楼月的眼眶已经很红,但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掉下泪来,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她紧紧的盯着司蘅,指甲扒在窗前划出重重的一道伤痕。

    “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楼月哽咽着哭音道。

    “还不知道,他的伤势比较严重,很难说。”沈易安的眼神也投放在司蘅身上,久久都没有挪开。

    楼月把嘴唇咬得很紧,沈易安都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不能,门口有人守着,我们只能在外面看他一小会。”沈易安虽然是在和楼月说话,视线却放在司蘅身上。

    “五分钟快到了,我们走吧。”

    “一会儿。”楼月眼睛紧紧的盯着司蘅,忍不住的恳求道,“再让我看一会儿好不好?”

    楼月感觉自己的心就像彻底掉落到一个黑暗的深渊里,让她整个人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她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今天这样。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他们两个人在家,她做饭给他吃,他唱歌给她听,气氛温馨融洽得就像一对刚刚新婚不久的新婚夫妇。

    结果转眼,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差一点就和他天人永隔。

    她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脸颊变得湿答答的,楼月赶紧用手擦掉,她告诫自己,楼月,不准哭,我不准你哭!

    现在不是让你哭的时候。

    沈易安将视线从司蘅身上挪回来,好一会儿在一旁轻声提醒道:“楼月,时间真的到了,我们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楼月点点头,用手将脸上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擦得干干净净,目光却还一直眷恋而又心痛的流连在司蘅身上。

    司蘅,你起来好不好?

    不要再继续躺着了,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好看。

    你不是最不喜欢照相了吗,你再不起来的话,我下次就会拿相机来拍很多你现在的照片,你现在头上包着这么多层纱布,又不能反抗,感觉是不是很糟糕?你一定会气坏了吧?

    赶紧起来。

    赶紧起来好不好?

    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楼月,我们真的需要离开了,你放心,司蘅在这儿走不了,还有很多人照顾他,我也会替你密切关注这边的情况的。”沈易安抓住她死死扒在玻璃上的手腕,攥着她离开。

    楼月的眼睛就像彻底黏在了司蘅的身上,她一直看着,一直看着,一直到渐行渐远,再也看不到。

    楼月感觉自己的心空了很大的一片,有风吹进来,刮得里面呼呼作响。

    沈易安让她坐上车的时候,她都感觉整个人是空洞而又麻木的,原本属于她的世界倒了,她会是这样的感觉。

    全世界都没了。

    全世界都空了。

    车开了一段路后,楼月才有些茫然的反应过来,她轻飘飘的问:“现在是去哪儿?”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只要你开口,我会帮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易安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医院。”

    “我不去医院。”楼月立马摇了摇头,“麻烦你送我回家。”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司氏集团的烂摊子,媒体记者的追问,太多太多的事情都在等着她处理了。

    她一定要赶在司蘅醒来之前就把这些全部都解决掉。

    最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尽快把司蘅从军方保释出来,用尽一切办法也要保释出来,那个地方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这些无论任何一件事情,解决起来都是登天的难,她哪里还有任何一点时间去医院?

    “你还能撑得住么?”沈易安没有直接的拒绝。

    他算是摸透她的个性,一件事情如果决定了就比谁都倔,和她对着来,她有可能会在直接在这儿跳车。

    楼月立马强打着精神说:“可以,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司家也有医生,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沈易安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调转了车头。

    汽车停在司家别墅的门口,楼月下车,想想还是道了声谢,“沈易安,今天谢谢你,浪费你的时间太多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

    “你没必要自己扛着。”沈易安深深的看她,“只要你开口,我会帮你。”

    楼月摇了摇头,“不用了,今天一天,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想和沈易安保持距离是一方面,不想让他牵扯进这么复杂的事件也是另一方面,这是司蘅的事情,她不可能件件都靠别人。

    沈易安垂下眼,“司蘅那边的情况我会继续关注的,等他醒了我会打电话给你,不要不接。”

    楼月抿了抿唇,还没开始说话,就见沈易安已经摇下车窗,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轮胎卷起一层厚厚的灰,楼月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好像快要泄掉。

    不行,她不能觉得累。

    还有好多事情在等着她解决。

    楼月强打起精神,尽量让自己思绪清晰的走进别墅的大门。

    不出她所料,才刚进去,里面的整个氛围就压抑得吓人,一群佣人稀稀拉拉的站在自己的工作区域,但基本都无心工作,眼神涣散的擦着自己手下的桌子。

    一见她进来,吴婶就立马就迎上来,她的一双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才刚刚哭过,“楼小姐!”

    可能是楼月的样子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吴婶的情绪稍微被压制住一些,但也还是掩盖不了她的焦急,她的问题就像连环炮一样朝她冲过来,“楼小姐,少爷现在怎么样了?我刚刚看电视说,郊区的别墅爆炸,他受了伤,已经被军方押解到军方医院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啊,少爷他现在到底……”

    “吴婶。”楼月眼睛有些痛的打断她,她尽量扯出一个笑,“司蘅没什么大事,我已经去军方医院看过他,他……他很好。”

    无论怎么样,安抚人心是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家里都已经这么乱,可以想象司氏集团会乱成什么样子。

    吴婶急道:“那少爷怎么还不出来?”

    “现在中央和民众都在施压,事态闹得那么严重,军方肯定要关押他一段时间,暂时是不会放人的。”楼月身子有些发抖,但还是很冷静的分析着现在的局势,“不过司蘅现在受了伤,当务之急,我们一定要把他从军方手里接出来,这样才能让他接受更好的治疗。”

    “你们都别担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吴婶一听,眼泪止不住就掉下来,她也算是看着少爷长大的,还是头一回看他出这种事,“少爷他为什么要抓那么多的人呢?还涉嫌囚禁殴打,这要是让司老知道少爷在这边闹出那么大的事……”

    吴婶不停的抽噎着,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下去。

    “司老?”楼月捕捉到关键字,“司蘅的父亲吗?”

    “是。”吴婶边擦眼泪边点头,“老爷现在在欧洲,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他看样子很快就会收到风声,楼小姐,他们父子俩的关系一向不好,如果让老爷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一定……”

    接下来的话吴婶虽然哽咽着没说下去,但楼月已经清楚的知道她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司蘅在她面前从来就没有提过他父亲,偶尔提及,也是一副冷漠和烦躁的样子,很快就一笔带过。

    可想而知,两个人的关系有多么的紧张。

    楼月紧紧的抿着唇没说话,她安抚了一下吴婶,然后走到电话机前去打电话。

    在家等了大约三十分钟,司蘅的私人秘书很快就按响了司家的门铃。

    吴秘书一进来就心事重重,从她的身上就可以看出,司氏集团现在的状况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楼月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再一脸镇定的坐在了沙发上。

    吴秘书刚一进来就有些被她的状态吓到,按理来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吴秘书还以为楼小姐怎么也得一蹶不振一阵子,结果没想到,她很快就主动挑起这个大梁。

    楼月双手交叉坐在沙发上,其实已经是一手的汗,她说:“吴秘书,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司蘅从军方手上保出来,我刚才已经去军区医院看过他了,他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

    吴秘书愁容满面,“楼小姐,司总进去后,司氏集团已经没了主心骨,而且关于司总囚禁殴打人质的这件事情现在闹得很大,新闻稿已经满天飞,舆论方面很不好交待,军区不会那么容易放人。”

    “我知道,你先让公关部尽量压住这些舆论,军区那边当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可是难道就一点办法都不能想?”

    “办法是有的。吴秘书郑重的道,”楼小姐,我们可以用强势手段把司总从军方医院救出来,不过这样的话,司总必须立刻出国,但与此同时,这个做法就相当于我们默认了之前所有的罪行,司氏在亚洲建下的商业帝国很快就会彻底的毁于一旦……”

    “不行,要保住司氏!”楼月立马否决。

    司氏集团是司蘅的心血,如果就这样毁于一旦,她难以想象等司蘅醒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是那么一个骄傲,优秀的男人。

    “还有一个办法,让司总的父亲出面。”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替他保住司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秘书继续说,“司老虽然现在主要在管欧洲那一片的生意,不过他在中央的势力依旧很大,只要由他出面,我相信这件事情一定可以完美的解决。”

    司蘅的……父亲出面?

    对于这个从来都没见过面的男人,楼月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深深的恐慌感。

    楼月想了想,“除了这两个,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暂时没有。”吴秘书看着她,“楼小姐,您刚才说得很对,我们当务之急必须要把司总从军方手里要出来,因为司总做的这些事情,囚禁,殴打人质,且人数足足高达三十余人,更遑论引爆炸弹的事情,到时候开庭,定然是死刑。”

    楼月的心脏几乎骤停。

    她自己之前就是律师,又何尝会不知道这些法律?

    只是她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后果,她怕她会承受不了,司蘅现在浑身是伤的躺在那个她进都进去不了的医院,就已经很让她揪心。

    楼月的脸一寸一寸的白下来,端起水杯也不能让她的心温暖半分,过了好久她才道:“你知不知道司蘅为什么要囚禁那么多人?”

    “这……”吴秘书有些踟蹰。

    “难道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司蘅也同意你这样做?”

    吴秘书沉默一会儿,好久才抬头道:“是因为您身上SRAX病毒的事情。”

    “为了找出药,司总把所有可能和这个事件有关的人通通抓捕了起来,然后,严刑拷打,想要逼问出解毒剂的下落。”

    “本来这件事情做得是很隐蔽的,也没有人会蠢到跟司氏集团作对,可是既然惊动中央,那么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话音刚落,水杯就差点顺着楼月的手心狠狠砸下去。

    为了、她?!

    饶是想了好多种可能,她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当初在司蘅把司柠抓到地下室的时候,她就应该要知道!那些惨叫,那些血腥!当时就应该立马阻止他。

    楼月突然感觉自己突然坠入了一个空荡的冰窖,冷气源源不断的渗进她的皮肤,都是她,为了她,司蘅才把自己弄成这么狼狈的一幅模样。

    他是天之骄子,司氏集团的总裁,司家的少爷公子,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做的每一件事,又有哪件不是为了她!

    她的心窒痛得无法呼吸,现在,她又如何才能保住他!

    “楼小姐,你没事吧?”吴秘书见她突然捂住胸口,满脸担忧的看着楼月。

    “我没事。”楼月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说,“你先回去吧,公司那边的事情一定要处理好,好好安抚一下公司的职员,至于司蘅这边,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的。”

    吴秘书想了想说:“楼小姐,还有一件事,现在司氏集团的公司门口已经围堵了一大堆媒体记者,司氏现在急需要召开一场记者发布会,否则……”

    “我知道了,楼月立马就听出吴秘书的意思,“时间就定在明天,我去。”

    吴秘书好像松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担忧的提醒一句,“楼小姐,到时候记者问的问题肯定……”

    “您能够承受得住么?”

    楼月坚定的说:“可以,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替他保住司氏集团。”

    吴秘书这才起身,安慰了楼月几句,拿着手上的文件出了门。

    楼月晚上吃了很多的饭,其实她一粒都吃不下,吃到嘴里通通如同嚼蜡,但她必须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她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去做,所有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她绝对不能倒下。

    所有人都能害怕,唯独她不能。

    吃完饭,去浴室洗了个澡,她就去房里睡觉。

    原本温暖的房间现在已经空荡荡的,楼月将自己紧紧包裹在被子里,刚刚闭上眼,就是司蘅满身鲜血的样子,楼月吓得赶紧睁开,可一睁开,又是司蘅包着纱布没有呼吸的狼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一闭一睁,全是司蘅。

    楼月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她的身体在冰冷的大床上瑟瑟发抖,她现在没有司蘅,她只有自己。

    她不能允许自己软弱。

    楼月,不要软弱。

    不要哭。

    更不要倒下。

    不知道这样反复默念了多少遍后,她才终于沉沉睡下。

    吴秘书早就和媒体定好时间,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准时在上午召开。

    楼月已经不知道化妆师到底往自己的脸上扑了多少层的粉,因为她现在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苍白得几乎看不见一丝血色。

    饶是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可是在进去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时候,楼月的眼睛还是被那些多得像海洋的闪光灯刺得发痛。

    无数镜头对着她,就像一把尖锐的刀,一柄冰冷的枪,它们做好十足的准备,只等找准时机狠狠的戳入她的心脏。

    所有的光都打着楼月的脸上,她保持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底下的双腿却几乎有些支撑不住。

    吴秘书站起来,拿着话筒道:“大家有什么疑问可以发问,我们司氏集团将会一一解答。”

    会客大厅嘈杂不安,这儿挤满了各家的媒体记者和摄像设施,保镖一边一个的维持秩序,却还是抵抗不住记者们想要挖出更多猛料的疯狂决心。

    众所周知司蘅现在被关押在军区医院,至今昏迷不醒,诸多媒体还以为主持召开这场发布会的应该是公关部的高层无疑,可是楼月的出现,几乎让所有人大惊。

    无数的话筒递上来,相机对着她一顿猛拍,有一个记者劈头就问道:“楼小姐,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现在司总倒下了,所以就只能靠你一个女人出来撑场面吗?你和司总刚公开恋情没多久,结果就突然出现这种事情,你作何感想?”

    “你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有意义吗?”楼月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她的声音很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今天是司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不是我和司蘅的恋情答疑会,这位HC娱乐的记者,请以后做好功课再来。”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刮目相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人都没想到楼月的语气这么冲,但确实,今天的重点在于司蘅。

    马上又有人问道:“楼小姐,既然你可以全权代表司氏集团,那么请问有关于司氏集团的总裁司蘅,私自非法囚禁殴打数几十名人质,这件事是真的吗?”

    楼月淡淡道:“不是。”

    是个人都知道现在司氏集团肯定会否认这件事,于是立马就记者尖锐的反驳,语气中不乏讽刺:“楼小姐,你说不是就不是?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警察吗?”

    楼月冷冷的反问:“那么请问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们司氏集团的总裁是做过这件事的人?我确实不是警察,难道你就是吗?”

    楼月牙尖嘴利,驳得一众记者怔得无法出声。

    楼月见状扫视着一群媒体记者,一字一句的道:“首先,如果大家那么容易就能够判定一个人的罪名,我会理解为大家就是被虐打的人质之一,毕竟只有当事人才有权说话。”

    “其次,郊区的那栋别墅不在司蘅的名下,司蘅也并没有倒下,他在爆炸中受了伤,军方现在不过是请他协助调查。”

    “最后,真相都还没有明朗,军方也没出调查结果,如果大家再报道那些中伤司蘅的不实报道,司氏集团会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所有的记者顿时一阵哄闹,有人语气不好的道:“楼小姐,我们虽然不是被虐打的人质之一,但司总出现在郊区别墅可是很多人都看到的,军方押解也证据确凿,难不成你还想扭曲事实?据闻司总可是向军方求饶才能出来的。”

    “我没有在扭曲事实,扭曲的事实是你,我当时也在现场,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司蘅从未求过饶。”

    楼月冷冷道,“吴秘书,请记下这位记者的名字,我们不排除告他诽谤。”

    那位记者瞬间瞪大眼睛。

    楼月乘胜追击,“还有,我希望诸位每个问题都依据事实说话,只要让我听到有一个侮辱司氏集团总裁的词语,司氏集团都会用法律来说话!”

    谁也没想到楼月的态度竟然这么强硬,众人一时之间都差点忘记要问什么,面面相觑。

    吴秘书在这个时候拿起话筒,她公式化的道:“诸位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了吧,这就是我们司氏集团的态度,希望大家不要再做不实的报道,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就此结束,谢谢大家。”

    说罢,吴秘书和一群公关部的员工就簇拥着楼月准备离开。

    媒体都有些怔了,他们可都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居然什么都没问到就走了。

    四两拨千斤,他们什么时候都被一个女人给耍了?

    于是大家纷纷扛着相机冲上来,举着话筒冲到楼月面前,“楼小姐,楼小姐,请再多说一些。”

    “请问别墅为什么会突然爆炸?”

    “司总现在伤势怎么样,是死是活?”

    “司氏集团一味的否认,军方那边又不给出回应,请问事实到底是怎么样?”

    记者们激动的冲上台来,差点撞翻发言台。

    楼月被这阵仗吓了一下,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吴秘书见状赶紧拦在她面前。

    保安们纷纷跑过来维持秩序,“安静,安静!”

    担心楼月肚子里的孩子,所有的工作人员立刻用身子开出一条道,让吴秘书护着楼月赶紧离开。

    直到走出发布会现场好远,还是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记者疯狂的发问声,快门声,久久都不能平息。

    整场发布会,楼月一直使着一股劲强撑着,一直到上了车之后,她的肌肉才逐渐放松起来。

    吴秘书在前座略带佩服的看着她,“楼小姐,您真厉害,我之前一度以为我们会被记者问得哑口无言,没想到您居然完全把局面扭转回来了。”

    这个女人,当真是外柔内刚。

    楼月的呼吸已经慢慢轻下来,她抬眸看向窗外没说话。

    她刚才的强硬和嚣张并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傲慢无人,这是律师经常会用的一招,上兵伐谋,诛人先诛心,让人有理都说不出。

    只要她抓住真相还没有明朗这一说法,媒体记者就算再想挖出什么内幕,也还是像重重的一个拳头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哪怕再杜撰也激不起多大的风浪。

    楼月突然想起什么,问吴秘书:“中央那边有消息了吗,同不同意我们保释司蘅?”

    吴秘书的神色瞬间又凝重起来,“那边说司总涉嫌的案件严重,他们不能,也绝不允许放人。”

    楼月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淡淡道:“那就再给中央打一次电话,就说司氏集团下午要派人过去和他们交涉。”

    “是的,楼小姐。”吴秘书应了一声,摁亮手机的屏幕。

    车辆缓缓启动。

    没人注意到距离她们不远处正停了一辆白色跑车。

    跑车内,沈易安眸色有些深邃的盯着屏幕上楼月掷地有声的身影,他沉沉的呼吸着,久久都没有说话。

    从画面上可以看到,在场的记者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出来,连最关键的,最能引起民众轩然大波的,都被一个女人唬得还没来得及问。

    简直一帮废物,早知道这群人这么没用,他就在那里面安插一两个自己的人。

    沈易安再也看不下去,面色极冷的摁掉了画面嘈杂的屏幕。

    好一个司氏集团会用法律来说话,她这么义正言辞的在人前宣告,倒好像受害者已经完全颠倒,变成了司蘅一样。

    原来她说的撑得下,就是这个撑得下……

    倒真让他刮目相看。

    只可惜,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那个人现在还没回国,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知道了,又该怎么样呢?

    沈易安冷冷的在手机上摁了几个键,然后再发送出去。

    司蘅……

    王座底部被驻穿的滋味不好受吧?

    早点醒过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样一步一步的,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通通奉还!

    ……

    楼月很早就到了军区,从下午开始等,一直到傍晚的时候,中央安排好的人终于来和楼月见面。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谈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已经处在一个崩溃的边缘,她昨晚根本就没睡好,昨天晚上吃的饭也通通在今早被吐个精光,一天下来,她不过就吃了一个面包充饥。

    本来面包也吃不下的,但吴秘书一直劝个不停,楼月才接过来,艰难的咬了几口,如同嚼蜡。

    双方见面的地方在医院腾出来的一个正式会议厅,兴许是场合原因,又或许是话题原因,双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中央派来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全身都笼罩着一种严肃凌人的气势,那是长年驻扎在权势的高位上才能打磨出来的。

    楼月和他握了一下手,她不愿耽误太多时间,更何况她来这儿的目的他应该很清楚,刚一坐下,她直接就问军方可不可以放人。

    “不可以。”对方立马道。

    中央的人态度严肃,“小姐,司蘅先生涉嫌一场重大的绑架囚禁事件,上头的文件已经批下来,在真相还没查清楚之前,不允许放人。”

    楼月反击道:“您也知道真相还没调查清楚,司先生现在身受重伤,如果一直不醒,你们准备调查多久?一天,一个礼拜,还是一个月,或者难不成一辈子吗?”

    中年男人公式化的道:“调查到真相出来为止。”

    楼月语气加重,“那么我请问你们有什么证据,司蘅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你们无权关押他。”

    男人态度顿时强硬起来,“小姐,我希望你弄清楚,这不是关押,关于司蘅先生涉嫌囚禁殴打人质的事件我们正在调查过程中,证据我们也在一步步的收集,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只要一经查实这件事情和他无关,我们立马就会予以释放。”

    楼月的口吻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他现在都还没度过危险期,既然不是关押,那么请问你们现在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性质将他押解到医院?”

    男人道:“暂时性拘留。”

    楼月眼睛一亮,立刻道:“既然这样的话,我要求随时随地都能来探望他!按照法律规定,拘留是允许探视的,我们有权知道司蘅的身体状况,你们不能组织我们见他。”

    好在楼月把这条法律记得真切,她看了一眼吴秘书,吴秘书立刻就从包里拿出一小沓法律文件甩在桌上。

    中年男人愣了一会儿,仿佛有点没想到她们居然会来这一招。

    不过到底是混迹官场的老手,男人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当然允许探视,不过必须要有军方守在门口,而且有时间限制。”

    “当然。”楼月站起身来,虽然脸色苍白,但是依旧礼貌的笑了笑,“希望下次再见面时,是从您的手里接回他。”

    男人好像笑了笑,“慢走。”

    楼月没有多说,她跟着笑了笑,转身就离开。

    直到拐到走廊的时候,她嘴角的僵笑这才略微凝了下来。

    她没有看错?那个男人居然笑了笑?

    那是一种什么意义的笑,觉得她有点可笑,还是觉得她的话有点可笑?

    可她不过是说了一句,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是从您的手里接回他,那个男人为什么那样笑,难不成中央已经掌握足够的证据,只等司蘅醒来就给他定罪,押送到法庭?

    那个笑容,竟然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意思。

    楼月的心蓦然有些沉下去,时间越来越紧,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中央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难不成……

    是有人想要致司蘅于死地?

    楼月想了很多,把所有的情况都分析出来,但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不同于上一次探望,病房门口又多了几个军人把守,走廊也站了很多人,乌乌泱泱的,宛若监狱。

    楼月直接就走到门口,想必是上面下了命令,那几个军人并没有拦她,只冷冷的道:“十分钟。”

    楼月点了点头,带了身后的一行人,快步走了进去。

    才刚进病房,楼月就立马对自己带来的私人医生沉声道:“快,只有十分钟,检查看看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是的,楼小姐。”私人医生也知道不能耽搁,立马应声,放下医用箱就给司蘅检查。

    中央那边现在连司蘅到底是什么情况都不能告知,好不容易才能争取来探视的机会一分一秒都不能等,她必须马上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确认司蘅的平安,才是她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这个男人是安全的,所有的苦难,她才可以一件一件的撑下去。

    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司蘅,楼月的眼睛就忍不住酸胀,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认真的看着他。

    但不过看了一眼,她就立马移开,她不要看到这样的他,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她就会再也撑不下去,就会彻底哭倒在他的怀中。

    这样的司蘅,太不像他了。

    私人医生已经快速的检查完,收拾好仪器,他转头就准备对楼月汇报,结果却看到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角几近发红。

    私人医生愣了一下,“楼小姐。”

    这件事情发生以来,哪怕再难,再苦,他也没看到楼月出现过这种近乎软弱的神色。

    她大多数时间说的都是:“司蘅的事我会想办法,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担心。”

    可是今天……

    是因为见到了司总么?所以才情不自禁的软弱了起来。

    楼月的声音有些哑,她收拾好脸上的表情,认真而又不乏期盼的问道:“怎么样?”

    私人医生这才回过神,他轻声道:“楼小姐,司总已经度过危险期,这边的医生用药也是正确的,现在只要等他醒过来就好了,您不必太担心。”

    楼月紧紧提着的一口气仿佛也没松下来,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他单独说说话。”

    众人点点头,纷纷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是开着的,门口还有军人守着,他们密切的关注着房内的行动,还有一个正在做记录准备上报给中央。

    楼月在病床前坐下来,握住司蘅冰凉的手,把它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她温柔的笑道:“阿蘅,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宝宝踢我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和司老通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它好像有些不太高兴,它问我,爸爸每天晚上都会在的,最近这几天怎么不在?”

    “我跟它说爸爸最近有些忙,过一阵子就会回来的,让它再等一等。”

    楼月喃喃自语:“宝宝很想你,我也很想你,阿蘅,你还准备像这样躺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也很想醒来,你也在努力对不对?”

    楼月轻轻在他的手上吻了一下,目光有着压抑的柔情,“我会等你的,但是别让我等太久可不可以?”

    “你不在,我一个人很坚强,只哭了几次。”楼月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我已经快撑不住了,明明晚上开着灯,但还是整晚整晚的睡不着,很害怕,我很害怕,阿蘅,你起来抱抱我好不好?”

    剩余的时间里,楼月一直在不知疲倦的说着,病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反应,她就像是在和空气对话。

    楼月一边说一边紧紧锁定着司蘅的脸,仿佛下一秒,病床上的这个男人就会醒来,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嘟囔的堵住她的唇道:“吵死了。”

    可是一直到探视时间到,他那双深邃而又迷人的眼睛还是毫无反应的闭着,没有一点要睁开的想法。

    楼月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灼热而又滚烫,仿佛是觉得心疼一样,司蘅插着输液针的手忽然动了动。

    感受到他的反应,楼月的眼睫瞬间濡湿,她愈发用力的握住他的手,充满希望的看着他,“阿蘅,你能听到对不对?你能听到我说的对不对?”

    扛着枪的军人已经走进来,声音洪亮,“小姐,时间到了。”

    楼月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仿佛只要松开,她就再也抓不住他。

    几个军人对视一眼,准备上前强硬的将她的手掰开,楼月见状怕弄疼司蘅,赶紧松开了他的手,心却莫名感觉像空了一片。

    楼月擦干自己的眼泪,眷恋的,深深的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司蘅一眼,才强打起精神的艰难走了出去。

    吴秘书正等在了外面,见楼月出来,赶紧迎上来道:“楼小姐,司老在欧洲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他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要求要和您视讯通话,您……”

    吴秘书关切的看了楼月一眼,仿佛也看出她的状态已经撑到了极致。

    楼月的眼角有些发红,但她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马上回司家。”

    吴秘书动了动嘴唇,很想问一句您还能撑得住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直接打电话让司机将车开过来。

    回到司家后,楼月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去浴室洗澡。

    她现在的状态实在太糟了,她不能以这样的面貌去见司蘅的父亲,遑论这还是两人的第一面。

    洗完澡后,楼月拿着吹风机将湿透的头发吹干,一边吹,她的头发就细细碎碎的掉下来,楼月强压住手心的颤抖,故作镇定的将那些掉落的头发都扔进垃圾桶。

    SRAX是不是开始慢慢发作了……

    她现在,拿吹风机都拿不太稳。

    一只手拿,还必须要另一只手稳稳的扶住。

    楼月目光有些空洞的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解毒剂没有找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这样的她,还能撑到司蘅醒来,还能想办法把他成功的接出军方吗?

    楼月忽然感觉很茫然,一行眼泪麻木的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她真的没想哭的,但是这是生理反应,只要一想到司蘅,一想到自己要离开他,就很舍不得的生理反应。

    门外有人在小声的喊:“楼小姐,您准备好了吗?欧洲那边已经打过来了。”

    “好了。”楼月立马抹掉自己的眼泪,放下手上的吹风机,回应着外面道,“我马上就出来。”

    楼月迅速的化了个淡妆提气色,换好衣服就打开了浴室门。

    视频通话的地方定在书房,书房的暗门一打开,里面就有一个很大的屏幕,那是司蘅以前专门用来开国际会议所用的。

    书房里到处都是司蘅存在过的痕迹,但是现在它的主人没在这儿,所以一切都是冷冰冰的。

    楼月像个要见老师的家乡一样,身子笔直的坐在椅子上,书桌很好的隐藏了她底下隐约有些颤抖的双腿。

    吴秘书就站在她身后,她小声的提醒了句:“司老的脾气有些古怪,楼小姐,您小心一些。”

    楼月点了点头,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

    大屏幕忽然一闪,楼月立刻坐直了身子,她并没有看到画面里有人出来,只听到一个嗓音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些许施压和不屑,“你哭过了?”

    楼月有些怔,说要视讯,他竟然……

    连人都不出现?

    吴秘书紧张的俯身朝她说了句什么,楼月迅速就反应过来,她立马笔直的站起身,礼貌而又恭敬的朝屏幕上鞠了一躬,叫道:“司老。”

    对方能看到自己,自己却只能听到一个声音,这无疑是让人茫然而又恐惧的。

    从声音听来,楼月就很清楚的知道司蘅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目中无人,傲视群雄,处在食物链的最高顶端,想要掐死一个人大概比掐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坐吧,你肚子里还怀着我司家的种,别累着了。”司父的声音显得很冷漠。

    楼月一直以为司蘅的父亲从没见过她,所以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怀了孩子,可听他这语气,他该是早就调查过自己?

    既然是调查,这个男人就肯定不会只调查她的现在,她的过去,她的过往,大概通通都被他剖析得一清二楚。

    楼月突然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有一条冰凉的蛇在爬,她想伸手去抓,但又什么都抓不到,渗人得厉害。

    “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有三个月了吧,情况怎么样?”还没等楼月开口说话,司父就懒懒问了一句。

    “还……”楼月不由自主就摸上自己的肚子,换了个说辞,“很好!”

    她不会让肚子里的宝宝还行,她一定会保护好它,让它很好。

    司父好像嗤笑了一声,他说:“那就好,只要把他生下来,司家不会亏待你。”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您……不准备救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听这话觉得怪怪的,她生孩子,就仅仅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她和司蘅爱的结晶而已,什么叫只要把他生下来司家就不会亏待你,弄得好像……

    总之怪怪的,楼月一阵胸闷。

    她说:“我会顺利把他生下来的。”

    司父很满意的笑了笑,他淡淡道,“听说你这几天还在想办法该怎么把那个孽子救出来?”

    “我……”

    “不必再费那份心折腾。”司父直接厉声打断她,“养好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正事,他是死是活不需要管,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你想走就走,司家会养着你,你要是觉得寂寞,再重新去找别的男人我也不会拦着你。”

    司蘅是死是活不需要管……

    只要管好肚子里的孩子?!

    这会是一个父亲能够说出来的话?!!

    楼月在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怔了一下,好久才喃喃道:“您什么意思?您……不准备救他?”

    “我为什么要救?”司父懒懒的笑了一下,画面里突然传来刀叉摩擦的声音,看起来像是在惬意的用餐。

    果不其然,司父的嗓音带着点咀嚼的意味,“一个孽子而已,他既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把我司家的脸都丢光,死就死了。”

    楼月脸上的恭敬瞬间维持不下去,她感觉自己登时如遭雷击,什么叫死就死了?

    那是他的儿子,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冷漠如斯!

    楼月不敢相信,“司老,据我所知,司蘅是您唯一的儿子!”

    “确实。”司父的声音不冷不淡,他话锋一转,忽而笑一声,“不过你肚子里不是还有他的种么?把我的孙子生下来,我不在乎死一个儿子。”

    “你怎么知道我肚子里的一定是……”楼月愤怒的脸瞬时怔住,“你在医院做了手脚,让医生给我偷偷做了性别鉴定?!”

    “看来你也没那么蠢。”司父低沉的笑道,“如果不是因为你肚子里是个男孩的话,你以为,你还能和他相安无事的恩爱这么久?”

    楼月蹭的一下就站起身,身子因为愤怒而止不住的在发抖,她厉声道:“抱歉,我觉得现在和您的谈话,真的是我今天做过的最没有意义的事情,我还有事要去忙,麻烦您切断吧。”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实在是一句话都聊不下去了。

    她早就知道司蘅的家庭亲情淡薄,但也没曾想居然能淡薄到这种地步,难不成像他们这种有钱人就都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亲情吗?!

    司父听罢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他慢悠悠的说:“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事要去忙?难不成还想着要去救我那个孽子?”

    楼月攥紧拳头,是,她当然要去救,身为父亲的你放弃了他,可身为爱人的她还没有。

    她永远都不会放弃司蘅!

    “不必费这份心了。”司父冷笑一声,嗓音里是显而易见的冷血和残忍,他说,“我在这几天内就会迅速解决掉他。”

    楼月猛然回过头来,脑子轰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被凝固,震惊得她动都动不了。

    解决、掉他?!

    “你……”

    “我怎么?”司父笑了一下,嘴里传来细微的咀嚼食物的声音,“难不成你还以为,我能够允许他在中国给我任意抹黑?在军方查明之前,我立马就会让人把他给彻底解决掉,让任何人都查不到我司家的头上来。”

    “我该在哪里动手,据我所知,他现在……应该是被关在了军区的医院?”

    司父的口吻慢悠悠的,却几乎听得楼月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不行!”楼月立马驳斥道,语气中带着惊恐的颤音。

    这是司蘅的父亲,但是竟然可以冷血到如此地步。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亲生的血脉,他居然要亲手杀了他!

    这个男人从小到大就没给过司蘅一丁点亲情,他任由他冷漠而又孤独的长大,从来就没给过他一点寻常父亲应该有的关怀。

    只要不听话,随时随地就是一顿暴打。

    这个野蛮而又强势的男人只会用暴力解决事情,可想而知,司蘅的童年,少年,甚至长大后,生活在这个恐怖父亲的阴影下,该是多么的可怕。

    楼月的心一阵收缩的疼,她很快就听到画面那边冷笑一声道:“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敢怀疑我的能力,丫头,我很快就会告诉你,我行不行。”

    楼月惊恐的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的时候,屏幕却立马一暗,那边已经挂断了视讯电话。

    楼月身子一抖,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两天受的风浪都不算什么,今天接的这个视讯电话,这样的一番通话,才真正是恐怖。

    吴秘书就站在她旁边,自然什么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司父居然说,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她近乎颤抖的走到楼月面前,提醒道:“楼小姐,我们必须派人密切关注军区医院那边,司老既然这么说,那么他……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采取行动?

    采取杀司蘅的行动?

    楼月突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必须要用尽很大的力气才能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来,她喃喃道:“他真的会……”

    她到现在还是不能够相信一个父亲竟然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

    虎毒尚还不食子。

    吴秘书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但口吻肯定,“会!楼小姐,司老向来说到做到,他绝对不会说谎!”

    楼月的神色立马复杂,她愤怒,甚至恐慌。

    愤怒于司父的无情,恐慌于司蘅的安全。

    如果司蘅人为的出了什么事,她真的会疯。

    楼月尽量冷静的做出判断,“好,你立马派人去跟军方交涉,就说我们要采用司氏自己的医疗团队,从头到尾都要抓住司蘅只是暂时性拘留这一点,用法律强压,必须让他们同意!”

    吴秘书点点头,她也清楚这件事一点也不能耽搁,她立马就拿着手机走出去。

    这一夜,楼月睡得很不安稳。

    司父的声音总是慢悠悠散在她的耳畔,无论她眼睛闭得多紧也阴魂不散,这样一场诡异的会面,她真的被吓到了,很严重的,被吓到。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危在旦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最后,她实在是睡不着。

    干脆双腿抱膝的在床上坐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全身都弥漫着害怕和恐慌。

    她恨不得能插翅飞到司蘅身边,一分一秒都不离开的守在他身边,只要有她挡着,谁也别想伤害他。

    可是现在,他在冰冷的军区医院,在冰冷的病床上躺着,身边是数也数不清的危险。

    楼月坐也坐不下了,她翻身就从床上起来,紧紧的抱着双臂在空荡的房里绕了一个又一个的圈。

    夜好黑,好长。

    大约是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楼月接到一个电话,是吴秘书打来的。

    楼月的声音很清醒,她一晚都没睡。

    但她接起来的时候双手是止不住颤抖的,吴秘书能够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楼小姐!”电话里头传来吴秘书焦急到有些错乱的声音,“楼小姐,军区那边传来消息,凌晨三点的时候,司总的病情突然恶化,现在……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楼月立马瞪大眼睛,手上的手机差点甩出去,“怎、怎么会!”

    吴秘书焦头烂额,“据说是因为护士的一个失误操作,现在军区医院乱成一团糟,媒体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都纷纷堵在了医院门口,前面一条路被围得水泄不通。”

    “司蘅现在什么情况?”

    “还不清楚,军方不允许探视。”

    楼月迅速的做出判断道:“我知道了,赶紧去请最顶尖的医生,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安插我们的人进去。”

    “是的,楼小姐。”吴秘书很急的应道。

    楼月挂了电话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她很想立马就飞到司蘅身边,但是现在不行,她必须冷静下来。

    那个男人没有说谎,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他立马就动手了。

    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毒的父亲。

    楼月很怕,很慌,双手双脚,全身,都在忍不住的发抖,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越来越糟,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是热的。

    司蘅之前和她说过SRAX的发病症状,只要开始发病,逐渐的就会发烧头热,全身疼痛难忍。

    楼月立马去翻医药箱,找出里面的感冒药吃了几颗,她现在不能倒下,她本就没有力量去和司蘅的父亲抗衡,如果这个时候还要浪费时间去生病,她什么都保不住。

    这几个小时,一直到天亮,她过得比地狱还难熬。

    天亮了好一会儿后,楼月才终于接到吴秘书的电话,她还在喘气,语气中带着点大劫过后的余慌,“楼小姐,司总救过来了,已经转到重症监护室了。”

    楼月提了一整夜的心终于一松,双腿发软得差点直接在地板上跪下来,“确认安全了吗?”

    “是的,楼小姐。”吴秘书有些激动,“按照您说的,我们已经把照顾司总的全部都换成我们的人了,军方也被这次突发事故吓得不轻,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态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硬。”

    楼月现在最担心的已经不是军方,而是司蘅的父亲。

    这一次是安全度过了,可他既然已经生了杀心,怎样才能让他彻底废掉杀司蘅的这个想法?

    司蘅,她的司蘅啊,她一定要保住他!

    楼月的全身都是滚烫的,吃了感冒药也不能让她的状况好多少,因为她这是SRAX在发病,并不是普通的感冒。

    楼月突然想起什么,她问吴秘书:“司柠呢?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提前转移了。”

    她好像并没有在被解救的人质中看到司柠的身影。

    “是的,司总第一个转移的就是她。”

    楼月的脸色好了一丝,“那好,你现在过来一下,带我去见她。”

    关押司柠的地方很隐蔽,那是司蘅购置的另一栋别墅,也是在郊区。

    楼月走进去后,才发现整个房间昏昏暗暗的,并没有开灯,气氛压抑得可怕。

    楼月摸到开关把灯打开,灯光一闪,她立马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双手都被绑住,神色有些空洞的司柠。

    看她这个两眼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她应该是这几天一直都被关押在了这里。

    楼月走过去,废话不多说,直接道:“司柠,你把解毒剂交出来,我让他们放你走。”

    司柠看了她一眼,涣散的瞳孔很久才恢复过来,“楼月?”

    她还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来看她,都已经这么多天,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她被关在这个地方,就像个废物一样,差一点就疯了。

    结果好不容易来个人,却还是问她要那什么解毒剂。

    司柠笑了一声,“我没有解毒剂。”

    楼月没想到她这么执着,“那你就准备一辈子耗在这儿是吗?”

    “有何不可?”司柠看了她一眼,笑道,“在这儿多好呢,不仅有吃有喝,我哥还时不时来看我,和我说那么多的话,怎么不好?”

    楼月冷冷道:“司柠,都这种情况了,你没必要再给我在这儿演,你直接说,要怎么样,你才肯交出解毒剂?”

    “我没有解毒剂。”司柠的表情毫无波动,甚至觉得很可笑,“没有的东西你让我怎么交?”

    楼月的语气很厉,“司柠!我没空在这儿再跟你耗,如果你有解毒剂的话,最好赶快给我交出来,我自己的命没关系,可拖你父亲的福,司蘅现在危在旦夕。”

    司蘅?!

    这个人永远是她内心是敏感的部分,什么叫司蘅现在危在旦夕?

    司柠的脸色立马一变,“你什么意思?”

    楼月示意了一眼吴秘书,吴秘书立马上前,跟司柠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包括司蘅因涉嫌绑架被军方关押,以及昨天楼月和司父的谈话,和司蘅今日凌晨病情突然恶化,生死一线。

    司柠听罢面色登时大变,她如遭雷击的喃喃道:“怎么会可能?父亲说过只要我给你下毒,他就会让司蘅娶我的,现在怎么会要下令害死哥……怎么,怎么会……”

    楼月当即怔住,司柠刚刚说什么?她说是……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情人节快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是司老让你给我下毒的?!”楼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司柠却完全没管这些,她直接从床上坐起来,但双脚都被绑住的绳索束缚,让她不得不要命的挣扎,“你是不是骗我的,父亲怎么可能对我哥下死手,不可能,不可能的!”

    “放我出去,我要出去见父亲。”

    “我要去见我哥,放我出去!”

    楼月被嚷得头疼,她已经没空和她在这儿耗,看司柠这表情不像是装的,她手里应该是真的没有解毒剂。

    楼月觉得又震惊又绝望,震惊是因为她实在没想到司蘅一直要找的那个幕后黑手就是他的父亲,绝望是因为这下解毒剂算是彻底没有着落。

    楼月强压住内心的绝望,淡淡的看了吴秘书一眼,“她没有,我们走吧。”

    吴秘书点了点头,把房门打开。

    “楼月,你放我出去。”司柠还在大叫着。

    “父亲的手段又狠又毒,你赶紧去把我哥救出来,不然他一定会死在那儿的,他真的会死在这儿的,快去救他!!!”

    楼月揉了揉发痛的眉心,表情僵硬的走了出去。

    车辆启动的时候,她双目失焦的看向窗外,外面灰蒙蒙的,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好天气。

    她已经不止从一个人的口中听到,司老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人,那是一个比司蘅还要残忍,狠毒几十倍的男人。

    吴秘书的脸色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进退两难。

    司老已经下了第一次手,第二次,是很快的事。

    车上没一个人说话,过了好久,楼月才喃喃的道:“下雨了,好像快要变天了。”

    吴秘书神色凝重的嗯了一声,她略带关切的看着她道:“楼小姐,您回去就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司总那边……我会看着的,暂时不会让司老有下手的机会的。”

    不过这也是暂时,司老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他?

    楼月没应,她只轻轻的问:“外面怎么那么多人?”

    吴秘书看了一眼,终于勾起一点笑意,“哦,因为今天是情人节,那些人都是结伴出来过节的情侣。”

    楼月也笑了一下,眸色淡淡:“是吗?真好。”

    楼月一个人回到了司家。

    家里空空荡荡的,不想看到每个人脸上都那么压抑的气氛,她已经放了佣人一个多礼拜的假。

    楼月现在没有力气给自己做饭,她根本也吃不下,她去厨房下了碗面,是司蘅平时最喜欢吃的阳春面。

    她不想吃面,更不想吃饭,但等会自己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养好体力。

    刚下出来的面热气腾腾,楼月还没开始吃,就有人来敲门。

    楼月打开门,门外站了个长相有些熟悉的女孩,楼月好像见过。

    那个女孩好像也见过她,她一看开门的是楼月,立马就怔住了,她惊道:“小姐,是您?!”

    楼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那个女孩满脸笑容的提醒道:“小姐,您之前在我们店里看中了一套情侣款的风衣啊,您忘记了吗?那时候您说没带卡,要第二天再来买,结果却提前被另一位先生给买走了。”

    楼月这才想起来,看到她手里捧着的那个礼盒,她有点不太相信,“难道买走了那套风衣的是……”

    那女孩看了一下姓名,笑道:“是啊,司蘅先生,您认识吗?”

    楼月喃喃道:“他是我男朋友。”

    女孩眼前一亮,“哇,这也太浪漫了,原来你们两位都看中了同一款风衣要送给对方啊。”她把手上的礼盒递给楼月,“小姐,这是司先生送给您的,情人节快乐。”

    楼月恍惚的接过,也扯出一个笑道:“情人节快乐。”

    楼月抱着礼盒进去,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果然是自己曾经看中的那套情侣款的风衣。

    风衣里还夹着一封信,是司蘅的笔迹……

    楼月怔了一会,好久才坐下来把信封打开,淡淡的油墨味扑鼻而来。

    楼月:

    我今天给你买了一件风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情侣风衣,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这边非要写一封信,本来想甩手就走,但想了想,最后是送给你的,就还是忍了下来,为你做的蠢事足够多,也不再差这一件。

    楼月,这是我第一次过情人节,我以前的床伴是很多,但是我从来都不屑于和她们玩那些小打小闹的爱情游戏,我觉得很幼稚,很……不适合我。

    但是偏偏你不同,只要和你在一起,那些寻常情侣做的,我都想陪你去做,而且做得甘之如饴。

    我从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直到遇见你。大概是你之前的冷漠和绝情太深入我心,所以哪怕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我还是害怕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离开,很多次你睡觉的时候我都会摸一摸旁边的你,看看你是不是还在我的怀抱,我的世界里。

    也许只有你真真正正陪我到七老八十,我才能彻底的放心。

    你没来到我生命之前,我一直都是孤独,黑暗的,我拥有一切,我亦一无所有,你就像一道光,彻底照亮我晦暗的生活,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你和谢白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觉得很折磨,我常常会一个人的时候想你。

    你会在做什么?

    已经下班了吗?

    超市的工作很累,下班很晚,说不定你还会在路上的公交车上。

    每每这样想的时候,我就会有些鄙夷自己,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可我偏偏想要的,是唯一那一个不愿意来到我身边的。

    所以,我口是心非,我用言语折磨,羞辱你,想让你感受到和我一样的痛苦,但是往往,最痛的依旧是我。

    好在经历过那么多磨难之后,我终于能够拥有你,你再也不会去到别的男人身边,你的身边就只有我。

    我时常会想起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那样的一个开端,真的很难相信后面的结局。

    楼月,你现在真的是属于我的了,是么?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你现在就在我身边,请你轻声告诉我这个答案,如果你没在我身边,那也请你等在那儿,我很快就会来到你身边。

    从今以后,你人生中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我都会陪着你度过。

    包括我们孩子降临的日子。

    我从来没和你说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真的很期待它的出生,如果它是个女孩,我希望她能够长得和你一样好看,如果它是个男孩,就要像我一样强势霸道,但无论是男孩女孩,都不能每天黏着你太多。

    楼月,你是我的,你陪他们的时间,不能比陪我的时间还要多,你那么爱孩子,可我那么爱你,你是我的唯一。

    楼月,我爱你,千言万语一句,我爱你。

    从今以后,我会陪你度过每一个生日,每一个纪念日,每一个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时候伤心流泪。

    我的爱,情人节快乐。

    ……

    楼月一路看到最后,大概是面的热气太盛了,她的眼睛都被熏得雾蒙蒙一片,有什么液体差一点就要从眼睛里掉出来。

    司蘅,骗子,大骗子!

    还说什么以后人生中的每一个重要的日子都会陪我度过,现在你就不在,我就算站在原地等,你也不能立刻找到我,飞奔到我身边。

    这么大的一个房子,一个人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恭喜你,你现在已经把我之前欠你的全部要回去了,我就像你之前想我一样,我每天每天都想见到你,睁开眼睛是你,闭上眼睛也是你,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无论我走到哪儿,我看到的全部都是你,脑海里想的,也全部都是你。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比爱肚子里的孩子还要爱你。

    我们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你一定不知道吧?到时候他生下来,你那么暴躁,肯定会把他也培养成像你这样暴戾的模样。

    那样多糟糕啊。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司蘅就够了,不要再出现第二个。

    所以我现在就要去打掉他,我不能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他生下来了,你就活不了了。

    别怪我狠心,我不要孩子,我要你活!

    楼月一点一点的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将那封信封宝贝的放好,然后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那碗面。

    洗碗的时候,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洗碗池,就像她的心一样,浑浊不堪。

    她早就不堪了。

    她现在,就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戴上墨镜和帽子,没有耽误一点时间,楼月出门就去拦车。

    她是公众人物,如果去大医院肯定会染起轩辕大波,更何况司蘅现在还处在风头浪尖,她不能再给他带来一丁点额外的麻烦。

    车辆停在一家人流小诊所门口。

    出租车司机略带审视的看了她一眼,楼月把帽檐压得很低,递了一张钞票给他,“谢谢。”

    楼月一步一步的走进去,那种定时炸弹滴滴答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无数次的问自己,想好了吗?

    楼月,你真的想好了吗?

    每一次都会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告诉她,想好了,我不要孩子,我要司蘅。

    然后孩子就会在肚子里狠狠的踹了她一下,踹得她心脏猛然一缩,一直都安安静静待在她肚子里的宝宝,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绝望,难过,而又带着恨意的,踹了她一下又一下。

    他好像在哭,又好像是在说:“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啊?为什么要杀死我啊,是我不听话吗?

    楼月立马就慌张的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宝宝,妈妈很爱你,但是妈妈也很爱爸爸,你让爸爸一次,让他活,好不好?”

    孩子说:“妈妈,你爱爸爸比我多,对不对?”

    楼月无法回答,她只能痛苦的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流出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孩子也彻底安静下来,他绝望,而又无助的躺在她的肚子里,背对着她,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说。

    楼月听到他隐隐的哭泣声,是那样的难过,那样的伤悲。

    “小姐,你确定要把孩子打掉吗?”

    “嗯。”

    “好,跟我来。”

    楼月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是一片泛黄的屋顶,蒙着一层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小姐,不要把手放在肚子上,护士等一下会给你打麻醉。”

    “我不可以再摸摸他吗?”楼月感受到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在痉挛,在颤抖,他大哭,大叫,他说妈妈我不要死啊。

    护士鄙夷笑一声,“小姐,你都决定来打胎了,就不要装作这么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了,来,睡一觉,我给你打一针麻醉。”

    “我不要打麻醉。”楼月木然的望着天花板。

    “什么?”护士像看疯子一样的看着她。

    “我说我不要麻醉,直接……来吧。”

    宝宝,我知道你会很痛,所以妈妈陪着你,你不要怕,好不好。

    护士冷冷看了她一眼,“随便你,很痛的,到时候别叫出来。”

    楼月紧紧抿着唇没说话,很痛,很痛吗?

    耳边陆续响起金属撞击的声音。

    楼月抓着裤子的手越来越紧。

    身体里突然传出冰冷的感觉,像是有一只钢铁的尖爪伸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抓着五脏六腑一起活生生的往身体外面扯,那种像要把头皮撕开的剧痛子啊身体里来回翻滚,搅动着。

    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以及,一阵接一阵没有尽头的剧痛,像来回的海浪一样反复冲向最高的岩石。

    楼月满头大汗,嘴唇咬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听到滴答滴答流出血水的声音,然后就是大块大块血肉从她的身体里掉落的声音。

    楼月抬头,朦胧中看见有一个白色翅膀的天使从她的头顶飞过。

    宝宝回了一下头,满身的鲜血,满脸的泪痕,他说:“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妈了,我要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楼月慌张的伸手去抓,“别走,宝宝,再让妈妈抱一下好不好?”

    宝宝流着泪说:“不好,我走了,我恨你。”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司蘅有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不要,不要走!”

    楼月伸手去抓,孩子的身影却越走越远,越来越远,再也触碰不到。

    楼月再也忍受不住,她咧着嘴,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她再也没有孩子了,孩子恨她,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楼月已经躺在休息室的病床上。

    “你醒了?”护士走过来,扶着她坐起来,“孩子流干净了,你可以回家了。”

    孩子……流干净了。

    真的吗?怎么可以这么快?她这么期待的一个小生命,怎么可以这么快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楼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空空的。

    她笑了一下,真的没有了啊。

    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挖得空空的,就像是身体里的一大半血液都被抽走了一样,那种巨大的虚脱感从头顶笼罩下来。

    直起身子的时候依旧很晕,楼月低头说了声谢谢,慢慢的从床上下来。

    走的时候,护士摘下口罩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叮嘱了几句,“回去后不要做剧烈的运动,也不要吃冰的,最好今明两天都不要洗澡,这几天会少量的流血,然后会慢慢的减少,如果还没减少的话,记得一定要去医院。”

    楼月点点头,忍着眼泪没有哭,扶着诊所走廊里的栏杆一路走了出去。

    两条腿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刚刚走出门口的时候,楼月就彻底瘫软下来,蹲在门口给吴秘书打了个电话。

    吴秘书在听到楼月报的地址后就匆匆的赶了过来,她的心里有一种深深的恐慌,一路都在想不会吧,不会吧。

    结果就看到蹲在诊所门口,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楼月。

    吴秘书呼吸一滞,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的走进去,楼月抬起头的时候,吴秘书吓了一跳。

    全无血色的一张脸,像是绷紧的白纸一吹就破,身子摇摇晃晃的,就像是到了深秋就要落的叶子,冷风一吹,随风飘零。

    楼月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吴秘书,我把孩子流掉了,司蘅有救了。”

    吴秘书的心狠狠的一震。

    “送我回司宅吧。”楼月惨白的笑一声,眼泪却毫无感情的从眼眶落下来,“联系司老,我要和他通话。”

    整个城市在夕阳里变成一片血红色。

    楼月一边流血,一边强撑着和司父打电话,那个男人果然大怒,甚至可以说是勃然大怒,他说了很多话,但楼月通通都没有听清,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情。

    “司老,现在你已经没有孙子了,司蘅就是你唯一的儿子,我想你应该不会让司家的血脉彻底断掉。”

    司父冷笑一声,语气中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荒唐!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去救他?”

    楼月也笑一声,“是很荒唐!不过我赌一个机会,赌上天这次会不会眷顾我。”

    “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

    “值不值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不愿意。”

    “蠢成你这样的女人实在不多。”司父的声音冷漠如冰,“但愿他能对你痴情一辈子。”

    嘟的一声忙音,司父直接就把电话挂断。

    楼月握着手机,泄下全身的力气,冷汗连连的瘫在后座上。

    “楼小姐。”吴秘书立马很紧张的看她,“司老怎么说?有没有答应要救司总?”

    “他会救的,我们等消息就好了。”楼月的声音虚得几乎听不清。

    “如果司老能出面再好不过,军方一定会很快放人,只要司总出来了,舆论一定会反转。”吴秘书冷静分析着,语气中不乏松一口气的感觉。

    楼月淡淡嗯了一声,眼泪掉下来,又立马被她麻木的擦点,“等着就好了。”

    就算不救,那个男人至少也不会再对司蘅下手。

    “楼小姐。”吴秘书几乎是心疼的看着她,“等会儿回家您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有我在撑着,您什么都别管了。”

    楼月没说话,只是颤抖着闭上了眼睛。

    吴秘书愈发的心疼,她也是一个母亲,孩子摔一下自己都要心疼几天,遑论要将自己的亲生骨肉狠心的从身体里剥离?

    那岂是一个心痛了得?

    孩子都已经三个多月了吧,在楼小姐的肚子里这么久了,彼此留下的回忆那么多,血肉相融的感觉那么深刻,明明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可是她却一个人都不能说,只能将苦痛和眼泪死死的往心里压,表面上还要强装着坚强。

    如果到时候,司总回来了,楼小姐又该怎么和他解释呢?司总比楼小姐想象中的还要在意那个孩子,很早以前,就在跟她打听应该看什么育儿书籍,婴儿房要怎么布置,孩子生下来又该怎么照顾?

    可是现在,如果他一醒来就发现孩子没了,还是为了换自己的命才没的,那该有多苦啊!

    吴秘书从后视镜扫了一眼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楼月,忍不住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回到家后,楼月的身子颤颤歪歪的,但她没让吴秘书扶,她就像个被抽了灵魂的躯壳一样,一步一个脚印的,撑着扶梯上了楼。

    吴秘书不放心的跟上去,见她躺下,同情的给她掖了掖被窝。

    “楼小姐,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你刚刚才……”吴秘书顿了一下,跳过会让她敏感的那几个字,“前几天需要吃得清淡一点,后面几天我再给你炖鲫鱼汤这类的补品。”

    楼月自躺在床上后,从始至终就没睁开过眼睛,她的睫毛被泪水浸得一片濡湿,绝望而又不安的颤动着,仿佛在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无望和痛苦。

    她好疼啊,痛得想哭,却哭不出来。

    吴秘书无声的叹了口气,“楼小姐,您好好睡一觉,过几天就会好了的。”

    “天使去了更适合他的地方,他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楼月依旧没有说话,她把眼睛紧紧的闭着,仿佛只要一睁开就能看到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从她身上掉落的场景。

    天使过得一点也不幸福,他最后走的时候还告诉她,妈妈,我恨你。

    那样痛苦的告诉她,他恨她。

    楼月听到吴秘书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而后就是门被带关的声音。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美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全身都是冰冰凉凉的,和昨天的发烧头热完全是两个极端,身下有什么液体正在源源不断的流着,就像是肚子里的宝宝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滴眼泪。

    楼下突然飘来一阵白粥的香气,她好想下去看看,是司蘅回来了吗,是他在煮粥吗?

    但是头晕晕沉沉的,她完全撑不起身子,很快就朦朦胧胧的睡过去。

    楼月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梦,她梦到他和司蘅的孩子出世了。

    白白嫩嫩的,是个很好看的儿子。

    他不愧继承了司蘅的基因,无论做什么都像极了他的爸爸,乍一看去,简直就是缩小码的翻版司蘅。

    孩子很黏司蘅,想让他亲,想让他抱,但嘴上却又别扭的不肯说撒娇的话,高傲漠然的性子和司蘅如出一辙。

    司蘅很讨厌带孩子,每次宝宝过去的时候,他总是口是心非的朝他吼,吼他走路歪歪扭扭,吼他又矮又小,还吼他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

    孩子生气极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软软糯糯和他对吼:“我才不矮不小呢,坏爸爸,妈妈怎么会嫁给你,坏爸爸。”

    司蘅也愈发大声的吼,幼稚的威胁着他,“你再叫我就把你给送掉,你妈早就是我的人了。

    她在旁边说:“司蘅,你在孩子面前能注意点吗,脾气这么暴躁,又怎么流氓,孩子那么喜欢你,全部都学你怎么办。”

    “我脾气哪里暴躁?”

    “我哪有喜欢他?”

    父子二人不约而同的大声喊道,身影一高一低,嗓门一大一小,两个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吵得不可开交。

    “你记住了,我晚上不会再给你念童话故事了。”

    “……”孩子的脸色有些变化,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傲娇道:“哼,谁要你念了,我有妈妈,我睡在她怀里让她念给我听。”

    司蘅顿时炸了毛,“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就要妈妈,就要妈妈。”

    “臭小子,你死定了。”

    “坏爸爸,你敢打我,你才死定了。”

    “臭小子!”

    “坏爸爸!”

    “……”

    “楼月,楼月。”画面外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叫她,试图把她从这个美梦中拽醒来。

    父子两人争吵不休,再躺在一起别扭傲娇看童话书的画面离她越来越远,楼月好想要抓住,好想,可是手上一空,什么也抓不住,手心上黏糊糊的,摊开一看,居然是满手的血。

    楼月呼吸一乱,猛然就睁开了眼睛。

    “楼月,你睡醒了?”少年冷漠清俊的脸突然就在她眼前放大。

    “莫、羡?”楼月怔怔的看着他,过了好久,才从刚才的那个美好梦境中回过神来。

    “做什么美梦了吗?刚刚笑得那么甜?”莫羡小心的帮她把掀翻的被子重新盖好。

    美梦?

    楼月下意识就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眼眶瞬间濡湿,之前的确是美梦,可是现在,已经是噩梦了啊。

    看着她发红的眼角,莫羡的动作有些僵,他很快就转移话题,“楼月,你已经睡了两天了,起来吃一点东西吧,我煮了一点粥。”

    参加完钢琴比赛回来,看到新闻,才知道司家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急匆匆的赶回来,第一个担心的就是她。

    结果一回来……

    就看到一个这样的她。

    吴秘书和他说的时候他全身都是发僵的,她是那么的爱这个孩子,现在却为了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将它狠心舍弃了。

    可是那个男人,醒来的一转眼就……

    “两天?”楼月恍然如梦的喃喃,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抓住莫羡的手臂,“司蘅有没有出来,中央肯放人了吗?”

    都已经两天了,难道司老还没什么动作?他应该知道这种事情越拖越久,舆论就会愈发持续的发酵。

    按照司老那种雷厉风行的个性,在知道她去把孩子打掉之后,应该就会立马派人去和军方交涉。

    两天的时间,司蘅绝对可以出来了。

    莫羡沉默了一会儿,有点顾左右而言他,“你先睡一会儿吧。”

    “什么叫我先睡一会儿!”楼月听了这话越来越急,难不成司老真的没准备救司蘅,不,她的推断绝对不可能错,这个男人虽然冷血如斯,但他最在乎的就是他庞大的商业帝国,他绝不会让这些产业后继无人。

    “莫羡,扶我下床,我要去军区医院。”

    “别去了。”莫羡又重新把她按回到床上,神色烦闷,“司蘅已经从军区出来了,现在被人接到了私立医院。”

    楼月立马欣喜的道:“真的吗?中央答应放人了,他醒了吗?”

    “醒了。”

    “我去看他!!!”

    “楼月!”看着她这么激动,莫羡神色里是控制不住的愠怒,他钳制她的身体,“你现在情况比他还糟,你去了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要照顾他,最后晕倒在他的面前?!你能不能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我……”楼月顿时被驳得无话可说。

    对啊,她现在身体这么糟,SARX已经开始发病了,脸色差到根本就不能出去见人,更何况她还把……孩子打掉了。

    这么大的事情,她要怎么和司蘅说?

    “你先休息几天,在这儿把身体养好。”莫羡强迫性的扶着她躺回去,话语顿了一下,“然后我再带你去见他。”

    莫羡说得一点都没错,她现在这个状况确实需要休息,不然就算去了也会被司蘅骂回来,几经思量,楼月只好听话的躺下来。

    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内心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那一半火焰烧得她整颗心都灼灼作响,但好在司蘅出来了,海水漫过火焰,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司蘅终于出来了,不是吗?

    “司蘅被转到哪个医院了?身边有人照顾吗?伤势有没有好一点?”虽然躺下了,她却还是问个不停。

    莫羡听得眉心直跳,司蘅,又是司蘅!总是司蘅!

    她能不能先看看自己,她现在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还在这么不要命的想着他,念着他。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烧了一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羡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暴怒,语气很沉的道:“他很好!你先给我把粥喝了,只有养好身体才能去看他。”

    楼月点点头,勉强撑着接过了粥碗。

    边喝的时候边在想,司蘅现在也在喝粥吗?他最不喜欢喝这种东西,如果非喝不可的话,现在一定会很暴躁,很烦闷吧,说不定连碗都砸了。

    他生病的时候,总是这么孩子气。

    她要把身体养好,把气色也养好,才能好好的去见他。

    喝完粥后,楼月就躺下来睡觉,睡了两天,她整个脑袋都晕晕乎乎的,但还是想接着睡下去,身下还在流血,有一个地方是空的,她必须让自己的思维极其不清晰,才能缓解抑制住那些叫嚣撕扯着的疼痛。

    她迷迷糊糊,半强迫性的让自己睡下去。

    莫羡把窗帘拉上,在足够黑暗的房间守着她。

    他想告诉她,这次钢琴比赛自己获得了第一名,国外某所顶尖的音乐大学已经朝他伸出了橄榄枝,可能很快,他就要出国留学了。

    她一直希望自己振作起来,如果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她会不会开心?

    可是现在,她还有心思听么?

    莫羡抬手去摸她的发丝,触到一半的时候,却又像被灼痛一样的收回。

    她现在已经薄如蝉翼,给他一种只要他一碰,她就会很快碎掉的感觉。

    要不要跟我走?

    莫羡看着她的睡颜,在黑暗里无声的说。

    楼月醒来的时候,莫羡依旧在房里,他捧着本书坐在椅子上,很安静,很阴沉的看着。

    这个少年,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开心的时候。

    什么时候,都是阴阴沉沉的。

    见床上传来细微的响动,莫羡抬眸看了一眼,立马放下书,走过去扶着她起身,“醒了?”

    “嗯。”楼月的头痛得厉害,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都是哑的,“我睡了多久?”

    “你烧了一整夜。”莫羡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现在温度已经慢慢降下来了。”

    楼月怔了一下,她……又发烧了?

    这肯定不是感冒引起的,楼月很清楚的意识到这是SRAX又在她体内发病了。

    “起来吃一点东西吧,吴秘书给你炖了汤。”

    楼月撑起身子,有些讶异,“吴秘书来过了?”

    “嗯。”莫羡轻声说,“不过她很快就走了,司氏集团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楼月点了点头,神色中不乏失望。

    怎么走这么快?本来还想问问她司蘅的情况的。

    “先把汤喝了,今天天气不错,我扶你出去走一走。”

    楼月点点头,任由莫羡将身子漂浮的她扶下了楼。

    鲫鱼汤还是热的,莫羡盛了一碗递给她,将调羹和纸巾细心摆在她旁边,而后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来。

    “多吃一点,吴秘书说,你吃了这个可以……补身体。”莫羡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他说这些干什么!

    果不其然,楼月的脸色立马一僵。

    莫羡有些失措,他连忙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几天楼月一直都没提孩子的事,怕惹起她的伤心事,他也从来选择性的不去提起,他刚才那句话真的是无意间脱口而出,说完的时候都已经快悔到肠子里。

    楼月扯开嘴角笑了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你刚刚说什么?什么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莫羡立马说,“你快喝汤。”

    “嗯。”楼月笑了笑,开始一勺一勺的喝着。

    可能是热气太盛了,喝着喝着,一滴眼泪突然就从她的眼睛里空洞的掉下来。

    没有表情,也没有感情。

    莫羡有些诧异的看她,却见楼月立刻用手擦掉眼泪,冲着他不好意思的笑道:“面太热了,热气都熏出眼泪来了。”

    话音刚落,又有一滴眼泪从她眼睛里掉出来,楼月见状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看,又熏出一滴来了。”

    真的太热了,眼泪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源源不断,像无法拧紧的水龙头一样,楼月一开始还用手擦着,到最后都已经擦不下了,她的手背一片濡湿。

    莫羡拿起纸巾递给她,哽着嗓子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喝汤,好,我们别喝了,我去煮面给你吃。”

    煮面?

    楼月突然想起,上一次吃面,还是她下给肚子里的孩子吃的。

    她这阵子好像一直都在虐待着他,要么吃得少,要么干脆不吃,司蘅出事的那几天更甚,她几乎滴米不进。

    楼月眼角酸胀得厉害,胸口就像被一块重重的石头压着,压得她几近窒息,她好想知道,她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呢,过得好不好?

    他一定不会回来看她了吧,他那么恨她,恨她不爱他,恨她不要他。

    这该让她怎么接受这个事实呢?她和司蘅唯一的孩子走了,走的时候,是孤零零的,是带着恨意的。

    眼泪就像疯了一样,一滴接一滴的掉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要爆发出来一样,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她好痛苦,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司蘅交代,她把属于他们的孩子亲手杀死了啊。

    楼月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她绝望而又无助的,抽着肩膀崩溃的哭起来,她在自己孤独的岛屿里,哭得彻彻底底的不能自己。

    好像漫长了有一个世纪,她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被人抱住,莫羡紧紧的抱住她,语气缥缈而又沉痛,他说:“楼月,不要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楼月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无法自拔。

    不会,不会好起来的,从今以后,她这一生都会生活在痛苦中,哪怕以后有了别的孩子,她也会想起血肉从她身上掉落下来的那一刻,会想起宝宝满脸泪痕的跟她说:“妈妈,我恨你,你不爱我,我真的恨你。”

    宝宝怎么能那么想啊,她怎么会不爱他,他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血肉,她怎么会不爱他啊。

    可是她没有办法解释,她哽咽着想说很多话,可是太痛,太急,她连对不起都说得支离破碎,连怎么挽留他是最好的姿势都弄不明白,终于只能崩溃大哭,痛苦大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好,我是沈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哭了有多久,莫羡终于将她拦腰抱起,她在他的怀里眼角发肿,泪水浸湿他整个胸前的衬衫。

    莫羡突然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心疼,亦心碎,他没有保护好她。

    楼月哭着哭着,又一次深深的睡了过去。

    梦呓的时候,莫羡听到她喊:“司蘅”,“阿蘅”。

    她开心的时候想着他,伤心的时候就更是想着他,睡着是他,睡着更是他,仿佛只有那个男人才能拯救如此痛苦的她。

    可是他绝对不能让她去见他!

    楼月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那一场痛苦之后,发泄过后,她的情绪已经慢慢的平复下来,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沉默着不说话,安静吃饭,安静睡觉,安安静静的,把身体养好,把气色调好。

    就在她觉得她的气色都已经好得差不多的时候,莫羡却还是阻止她去见司蘅,到底稚嫩,少年从来就不会撒谎,他的谎言甚至听起来很蹩脚,他说:“楼月,医院门口现在堵了很多人,你进不去的,过几天我再带你进去,你先好好休息。”

    楼月完全不信,当时军区医院也是那么多记者,甚至里三层外三层都给包围得水泄不通,她也还是开车溜了进去,遑论现在一个私立医院?

    更何况现在司蘅已经醒来了,所有媒体都知道他不喜欢镜头,不可能这样公开挑衅他。

    楼月忍得实在受不了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再见不到司蘅她真的会疯,莫羡为什么要这样阻止他,是不是司蘅其实根本就没醒来,还是他的伤势已经越来越重?

    毕竟那么大的一场爆炸,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没检查出来的后遗症。

    楼月很想出去,可莫羡真的不是一个很容易支开的人,她试过了无数种方法,无论她是来软的还是来硬的,莫羡就是守她守得死死的,怎么也不肯离开她。

    莫羡越是这样楼月就越是觉得恐慌,家里的一切通讯设备甚至都被切掉,好在手机是私人物品,莫羡大概也不知道。

    楼月试探的用手机给司蘅打了个电话,那边接通了,但是很久都没人说话,只有轻轻缓缓的呼吸声。

    楼月欣喜而又焦急的说:“司蘅,是你吗?你在吗?”

    那边一片沉默。

    “司蘅,你现在怎么样啊,伤口有没有好一点?”

    那边依旧沉默。

    “阿蘅,我是楼月,你……”

    嘟的一声,那边直接把电话挂断。

    楼月一分一秒都等不了,她觉得恐慌,必须立马就见到司蘅。

    好在莫羡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守住,趁他出去打电话的时候,楼月终于偷偷的溜出去。

    她跑到马路上搭了俩出租车,让车开到司蘅所在的私立医院。

    在车上的时候,楼月忐忑的拿着镜子照着自己的面容,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是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明明这场风波发生得还不足一月,但楼月却感觉自己已经有很久都没见过他,她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比她想象中的快,车辆很快就开到医院。

    好在之前就问了吴秘书,楼月上了电梯,直接就直奔司蘅所在的病房。

    楼层的走廊站着几个军人,看样子是在监视司蘅的。

    军方虽然已经答应放人,但这件事情造成的舆论和恐慌还在,中央声称暂时先解除司蘅先生的嫌疑,但依旧会慢慢调查。

    调查也调查不了一辈子,这些军人最多监视几周就会被上头撤走,司蘅都已经被放出来了,楼月并不担心这件事情的后续发展。

    不过都已经快到病房门口了,楼月却一下子踟蹰了,她是很想见他,可……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没想好该怎么交代。

    楼月忐忑的走到门口,房门是开着的,司蘅就躺在病床上,他看样子很好,起码比她想象的还要好,之前被吊着的手臂已经放了下来,头上的纱布也被取掉,完整的露出了他俊朗的面容,他面色沉静的半躺着,除了额角的擦伤,看起来就像是没受什么伤。

    他的面前坐了一个白衣黑发的女孩,那个女孩的背影看起来很温顺,此刻正端着碗粥,一勺一勺的喂进司蘅的嘴里。

    司蘅抬眸看她一眼,“烫了。”

    那个女孩讶异的“啊”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柔柔软软的,她把那勺粥吹了吹,又小心的尝了一口,“不烫啊。”

    司蘅眼底好像有笑意,揶揄道:“好吃吗?”

    女孩瞬时反应过来,语气有些嗔,“你、你怎么这样啊。”

    司蘅正准备说话,转眸却看到僵在门口的楼月。

    楼月一直就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仿佛有“嗞”的一声火花,两人四目相撞。

    楼月突然觉得,不一样了,他看她的眼神,再也不一样了。

    “阿蘅。”楼月僵了一会儿,迈动几近灌铅的脚步走到他面前,淡淡扯出一个笑,“你醒了啊。”

    “……嗯。”司蘅好久才说出若有似无的一个字,听起来就像从没开过口。

    那个女孩在那一瞬间也跟着回过头来,看到楼月,她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好一会才站起来,淡淡伸出手道:“楼小姐,你好,我是沈烟。”

    楼月从来都不会这么没礼貌,但这一刻,她扫了一眼,没有任何要回握住的念头,挪开视线,就像完全没看到一样。

    沈烟脸上的表情瞬间有点僵。

    司蘅拧起眉,看向脸色苍白的楼月,“有事吗?”

    楼月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是他的女朋友,他生病,她千里迢迢,千难万险的也要来看他,结果他却像个陌生人一样的问她,有事吗?

    他……是存心要气她的?楼月感觉自己的气息几乎都有些不稳。

    司蘅眸色很深,他的视线凝在楼月颤抖得几乎快要站不稳的身子上,他看了一眼沈烟,而后轻声道:“你先出去一下。”

    沈烟看了一眼楼月,听话的点了点头,走出去小心的带关了门。

    听到门被关响的声音,楼月才神色复杂的闭了闭眼,而后直接就在沈烟刚才的位置上坐下来。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他……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拿起那个粥碗,先用手摸了摸表面的温度,确认不是很烫以后,才舀起一勺喂到司蘅的嘴边,“我喂你。”

    “我吃饱了。”司蘅说。

    楼月僵了一会儿,又把粥碗放下,但却没看他的眼睛。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她以为他也是这样。

    她在梦里的时候想了无数次两人重逢的场景,她一定会哭着冲过去,紧紧的抱着他问怎么这么久才醒来,然后他就会一边嫌弃的看她,一场又心疼的帮她擦泪,霸道而又张狂的威胁她道:“别哭了,丑死了。”

    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楼月才发现,他们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隔了一条很长的河,而他就站在原地,居然没有跨过来搂她入怀的念头。

    楼月勉强扯出一个笑,温和道:“你的纱布怎么都拆了啊,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大概就这两天。”司蘅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冷淡,“司宅有私人医生,不需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楼月听到他这话微微的蹙起眉,她说:“你还有什么事要去忙吗?没有就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情暂时还不需要你操心。”

    司蘅淡淡的道:“当然不需要我操心,你处理得很好,不仅帮司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而且还很独立的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操心的。”

    楼月神情一怔,身上的血液瞬间就凝固起来。

    他……知道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他居然就知道了?!

    楼月心脏一阵急剧收缩的痛,她听到司蘅问:“听说是个男孩,是么?”

    “……对。”是谁告诉他的?司老吗?吴秘书吗?

    “他走的时候,很痛苦吗?”

    “我……不知道。”

    她当时痛晕过去了,真正从她身体里掉落的那一刻,她真的感受不到。

    司蘅沉默一会儿,俊美的脸在冬日微薄的光线里看不出表情。

    “别太难过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月才听到司蘅淡淡的说。

    她猛然抬起头看他,紧紧的看他,眼泪迅速的在眼眶聚拢。

    这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曾经一起为他买过衣服,买过玩具,一起布置过婴儿房,为他畅想过一切。

    她甚至还在某一天的晚上,躺在司蘅的怀里问他,“我们给宝宝取什么名字啊。”

    他们在一片星空下,他的眼睛比星星还要亮,还要好看,他勾着唇笑,“司爱月。”

    楼月的脸瞬间红了,她别扭的说:“为什么要叫这个啊,一点也不好听,宝宝不会喜欢的。”

    司蘅攫住她的唇缠.绵流连,鼻尖亲昵的抵住她的鼻尖,嗓音里还有未褪的笑意,“你说我为什么要叫这个,嗯?”

    那么好的……未来,现在全部是一场空。

    她无数次痛得想大哭,想大叫,但她什么也说不出,因为她最爱的人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现在他醒过来,才是最让她值得欣慰,开心的事情。

    “我不难过。”楼月勉强扯出一个笑,她俯下身轻轻的抱住他,鼻头发酸的道,“我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阿蘅,我们……还会有新孩子的。”

    但是你,就只有一个。

    我不后悔。

    哪怕再痛,我也绝不后悔。

    司蘅的手慢慢抬起来,瞬而又放下,他敛下眉眼,轻轻的推开她的身子,“你脸色很糟,回去好好休息。”

    “我没关系。”楼月在被他推开的那一刻迅速擦掉眼角的泪水,她轻声的说,“我在这里照顾你。”

    “我有人照顾。”

    楼月的身子猛然一僵,好久,她才笑了一下说:“请来的看护太年轻了,可能会照顾得不太周到,我还是……”

    “她不是看护。”司蘅冷冷打断道。

    “那她是什么?”楼月的语气也跟着加重,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但楼月问了后仿佛又很害怕听到这个答案,立马又自圆其说的道,“好了,阿蘅,无论她是你请来的什么,她都太年轻了,我会给你请一个新的看护的,你……你先睡觉吧,我回家给你做些你喜欢的饭菜送过来。”

    说罢,楼月也不管司蘅会说什么,脸上是什么表情,立马就打开门出去。

    出来的那一刻,她差点哭出来。

    但她死死忍住。

    因为刚走了几步,她就正好看到正安静坐在医院走廊的发呆的沈烟。

    楼月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苍白的从她面前走过。

    司蘅的女人是多,可是那是从前,无论这个女人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她都觉得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司蘅爱的,从来就只有她!别人,不过是过眼云烟,或者,只是一颗用来气自己的跳板或者棋子。

    “楼小姐。”沈烟也看到了她,立马开口叫住她。

    楼月脚步一顿,微微回过头。

    沈烟慢慢的走过来,看着楼月,她轻轻抿着嘴唇,神色有些担忧:“楼小姐,你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要不要,我帮你喊个医生来看看?”

    楼月有些觉得好笑,医生?她还真是心宽。

    可很抱歉,她没有,她无法对刚刚还和司蘅在调情的女人有什么好脸色。

    楼月漠然的看她一眼,“不要,我很好。”

    她的脸色好不好,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沈烟有些讪,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点气愤,“楼月!”

    楼月回过头,正好看到莫羡神色愠怒的站在她身后,眼睛里就像在喷射着一团火花。

    这个孩子发现得这么快?这才多久,她前脚刚到,他后脚就追过来了。

    楼月自觉有些不好交代,她甚至都没看沈烟,转脚就走到莫羡身边去了。

    “我不过出来看看而已,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啊?”楼月是偷偷跑出来的,在这种被抓包的情形下,还是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莫羡冷冷的道:“出来看看就跑这么远?你兴致不错。”

    楼月被驳住,她嘟囔了句:“你老是不让我来看司蘅,我实在等不住,所以就偷偷跑过来了。”

    “你……看过了?”莫羡的身子顿时有些僵,他眼底布满着显而易见的担忧,“那你也看到了他和……”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司总暂时还需要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了。”楼月笑了一下,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她说:“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告诉的我啊,这有什么?她长得比我漂亮吗?身材比我好吗?比我聪明吗?你对你姐姐这么没信心?”

    “谁说你是我姐姐?”莫羡立马蹙起眉,话锋很快就被她成功的转走,“我没有姐姐。”

    “好好好。”楼月笑了笑,“我不是你姐姐,姐姐这个词等你想叫我的时候你再叫,我给足你人权了吧?”

    “幼稚。”莫羡淡淡的别开脸。

    楼月笑眯眯的,“好,你最成熟,成熟的莫羡先生,送我回家吧。”

    “……啰嗦。”

    沈烟站在走廊,目光深深的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

    她真的好坚强,如果是自己,肯定撑不下去的吧。

    如果自己还在楼家,肯定会被楼浩东那个男人折磨蹂.躏得不成人形,可是她却好好的活着,沿用自己留下来的身份,好好的活在了这个世界上。

    而且,还活得这么出色。

    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

    楼月回家后,打发了莫羡去琴房练琴,自己则在厨房做饭。

    如果莫羡出来了,一定会冷漠的看着她,因为她做的,全部都是司蘅爱吃的菜。

    做完后才突然想起来,今天只有她和莫羡两个人吃饭,明天她才会去给司蘅送饭。

    但好在莫羡没说什么,他好像不是很能吃辣,但也还是低头认真的吃着,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

    所有的菜,一个不落,他通通吃个精光。

    楼月看着想笑,她温柔的说:“没人跟你抢,你喜欢吃我每天都给你做。”

    “谁要每天吃你做的?”莫羡口是心非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抽出一张录取通知书放在桌前,样子有些别扭的道,“以后你就算想做我也吃不到了。”

    楼月把那张录取通知书拿过来看,随即欣喜的瞪大眼睛,语气中是显而易见的兴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莫羡看着她,他想说也要她能有那个心思听?

    她现在心里除了那个男人,谁都没了。

    莫羡淡淡道:“美国那边的流程比较慢,我也才刚刚拿到没多久,收到就立马告诉你了。”

    楼月拿着那张录取通知书看了又看,就像一个家长拿着自己孩子考了100分的成绩单爱不释手,柯蒂斯音乐学院,国内所有首屈一指的钢琴家都是从那儿走出来的,莫羡能去那儿学习,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这上面怎么没写时间啊,你什么时候走?”楼月欣喜过后,想起这个问题。

    “大概一两个月后吧,我想……”我想多陪陪你。

    莫羡顿住,改口,“我在这儿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楼月脸上的笑意一直就没停,她转身就准备去厨房,兴奋愕道:“我再去做两个菜。”

    莫羡连忙拉住她,“可以了,我都吃饱了。”

    “不行,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庆祝庆祝。”

    “你庆祝的方式就是多做几个菜?”莫羡有些失笑。

    他笑着看她,把她的手轻轻拉在手心,“等我走的那天,你再给我一个礼物吧,就权当庆祝。”

    楼月微笑着说:“什么礼物?”

    莫羡淡淡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上楼去洗澡睡觉吧,我来洗碗。”

    楼月都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身子就被他给推到了楼梯上。

    楼月想,他都不告诉自己是什么礼物,她又怎么才能准备给他呢?这孩子是练琴练傻了么?

    洗完澡后,楼月习以为常的将自己掉落的头发藏进垃圾桶,就回房去睡觉。

    SRAX的发病征兆已经越来越明显,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在仅剩的时间里,她只想竭尽所能,哪儿也不去的陪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打了个电话给司蘅。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和之前一样,那头什么话也不说,习惯性的又是一片沉默。

    楼月也沉默了一会儿,好久才试探道:“沈烟?”

    那边呼吸有些变化,“楼小姐。”

    果然是她!司蘅现在居然准她动他的手机?还动了这么多次。

    楼月有些窒息,但她语气平稳,装作一点也不在意,“之前那几次也是你接的?”

    “……是。”

    楼月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说话?怕我直接杀过来吗?”

    “现在也许还有那个可能,但那时候我还没那个力气。”

    沈烟顿了一会,好久才轻声道:“楼小姐,你想多了,我和司总没有什么,他喜欢的是你。”

    “我当然知道他喜欢的是我。”楼月很不留情面的反驳,“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既然也知道,为什么不离他远点?”

    沈烟的声音很缥缈,还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我……司总暂时还需要我。”

    楼月冷笑一声,“需要你?你……”

    她正准备开骂,突然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最熟悉的声音,嗓音里还有未褪的笑意,“沈烟,过来。”

    沈烟立马捂住话筒应声,“好,我马上就来。”

    想了一会儿,她又松开话筒说:“楼小姐,你需要和司总通话吗?他现在醒了。”

    楼月勉强扯出一个笑,“你不觉得这话问得很可笑?我本来就是打给他的,你说我需不需要。”

    电话里头沉默一会儿,然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悉悉索索中,话筒里很快就传来司蘅的声音,淡漠而又没有感情,“有事?”

    楼月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闷得厉害,她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她想他也不能打电话来问问吗,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

    楼月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明天来给你送饭,你想吃什么菜?”

    “不必了。”司蘅淡淡的道,“我明天会出院。”

    出院?明天?

    楼月立马欣喜的道:“那我……”

    司蘅冷冷打断她道:“我会让司机来接,你什么都不需要做,照顾好自己!”

    说完这句话,这通电话立马被挂断,楼月全部的话,全部的思念都被生生的堵在喉中。

    突然的嘟音,让楼月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抱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这是怎么了?完全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哪怕是曾经两个人关系最不好的时候,他也没有对她如此的冷漠,是因为她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还是因为那个沈烟?

    楼月在被子里将自己裹成紧紧的一团,瞳孔渐渐的涣散。

    司蘅第二天到家的时候已近黄昏,虽然司蘅说什么都不需要她做,但她还是做了一大桌他爱吃的饭菜在家等他。

    莫羡被她催去学校上学了,司家的佣人第二天也会全部回家,今天,可能是他们两个人唯一独处的时光。

    她真的有很多的话要跟他说,有很多的思念要向他诉说,但可能无数的委屈和磨难,最后都只会化成一个简单的动作。

    抱抱她。

    只要司蘅抱抱她就好了。

    可是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楼月脸上的笑意和期盼骤然一僵,她万万没想到,司蘅带了沈烟回来。

    司机提进来几个行李箱,司蘅淡淡的指了楼上的一间房:“就放那里面吧。”

    司机应声,提着行李箱上楼。

    司蘅俯身对沈烟说:“以后你就睡那儿,嗯?”

    然后,他才看到楼月,以及餐桌前早就被做好的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楼月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仿佛积了一层厚厚的雾,烟雾缭绕。

    她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但现在,她真的不想和他吵,他以为,她还有多少的时间,可以陪他?

    所以很快,她就掩好所有的神色,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过来吃饭吧。”

    司蘅说:“我们在外面吃过了。”

    楼月的身子猛然一僵,许是动作太大,气氛顿时沉默起来。

    司蘅看起来没什么说话的念头,沈烟怯生生的从他身后探出一个头道:“司总,楼小姐辛辛苦苦做的,您还是……吃一点吧。”

    司蘅看她一眼,声音有些柔,“我早就说过,不要叫我司总,又忘了是吗?”

    沈烟的脸有些红,她动了动嘴唇,好想怎么也没法说出那个字。

    “不要吃了!”楼月突然厉声打断这两个人。

    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扎进一根毒针,那种微微的刺痛感,痛得她差一点就几近崩溃,难以自己。

    “我做的我自己会吃。”楼月一字一句,就像没看到这两个人一样,她背对着他们坐在餐桌前,开始沉默的盛饭,夹菜,埋头就吃了起来。

    沈烟就这样看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司蘅的视线却淡淡的从楼月颤抖着的背影上收回来,他看着沈烟道:“上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沈烟有些羞的点点头,“好。”

    在医院的时候,司蘅就说要带他回家,她还以为他不过是说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她居然真的和他住在了同一屋檐下,从今以后,她就可以看着他吃饭,看着他睡觉,看着他读报,就和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一样。

    她的心思……从来就只是这么简单。

    司蘅见沈烟上楼,瞳孔紧了紧,好久才迈步在餐桌前坐下来。

    他的确是早就已经吃完饭了,原本也是真的没打算理她,但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居然还是会莫名的心疼,心疼得厉害,然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走了过来。

    面前摆了一副整整齐齐的碗筷,他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夹了一个排骨,还没放到碗里,就看到楼月猛然抬起头看他,眼眶里是满满积聚的泪水。

    司蘅夹菜的动作稍稍一顿。

    她……哭了?

    “抱我。”楼月含着泪说。

    “什么?”

    “我说抱我!”

    司蘅还没开始动作,就见楼月已经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冲到他面前,极其委屈的紧紧抱住了他。

    楼月哽咽着,滚烫的泪尽数掉到了他的颈窝,终于能够抱住这个男人,感受到他的气息的时候,之前久久压抑在内心深处的委屈和脆弱仿佛一触即发。

    “阿蘅,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伴随着哭泣声,楼月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沙哑。

    “爆炸发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看到有一团火将你们一群人都汹涌的包围住,然后,你就倒下去,再也没站起来。”楼月抱他愈发紧,“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冲进去,我想,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肯定也活不成了,于是我晕了过去。”

    “然后,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我梦到我们结婚了,梦到我们都变成了很老的样子,有一群孩子围绕在我们的身边,追逐嬉笑,打打闹闹,你老了也还是那么凶,吹胡子瞪眼的,对孩子一点也不温柔。”

    “梦很快就醒来,我得知你被关到了军区医院,我找人托关系去看了你,你就躺在病房里,旁边一堆冰冷的仪器,样子看上去好狼狈,一点都不像平时耀武耀威的样子。”

    司蘅听得很疼,他可以想象到那种场面,想象到她孤独无助的模样,他看了新闻发布会,她瘦瘦小小的,全部的脸都遮挡在墨镜下,但依稀还是可以看到里面哭红的眼角,无数的记者追着她逼问,她掷地有声,比他那一众公关部的职员表现得还要出色,他不在的时候,她比谁都坚强。

    司蘅情不自禁就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呢?”

    感受到他的动作,楼月的眼泪掉得没那么凶,她吸了一下鼻子道:“然后,我就拍了很多你的照片,每一张都可以用来威胁你。”

    司蘅怔了一下,随即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好大的胆子。”

    楼月这才抬起有些红肿的眼睛看他,神色是掩饰不了的欣喜。

    回来了,这个男人终于又回来了!他会这样吼她,这样怒她,这样戏谑她,不再是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早知道一个拥抱就可以解决,她早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真的好想他!他怎么可以不知道,还要这样子去气她!

    楼月鼻头一阵酸楚,随着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刹那,她终于忍不住的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急促而又猛烈的将唇瓣贴了过去。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想得到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凉的触感,馨香的柔软,司蘅的心在那一瞬间悸动起来,他试探性的舔了一下,随即就一发不可收拾,他床进她的牙关,唇舌交缠,几近疯狂的吻着她,攫取她的每一寸美好,每一片芳香。

    不够,怎么也尝不够。

    这是他最熟悉的唇,最熟悉的眼睛,最熟悉的气息,最熟悉的身体。

    什么都是被他调教好了的。

    但偏偏……他内心深处最想要的那个人不是她。

    爱吃糖的人不是她。

    给他面包的人不是她。

    给他平安符的人不是她。

    记忆中那个风雪夜笑着冲他伸出手的,不是她。

    他最想要保护的那个人,也不是她!

    “司总……”楼梯间突然传来一声叫喊,在看到下面这一幕后,声音又突然生生梗住。

    司蘅一眼看到站在楼梯间的沈烟,瞬间清醒过来,突然一把推开黏在身上的她。

    楼月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她捂住了胸口,

    “啊,我……对不起!”沈烟惊慌失措,“我马上进去……”

    沈烟完全没想到出来就会撞到这一幕,她的心隐隐有些刺痛。

    “沈烟。”司蘅蹙眉叫住她,关切道,“什么事?”

    “啊?”沈烟愣了一会儿,随即有些讪的问道,“洗澡的地方在哪里。”

    司蘅见状要起身,楼月立马拉住他的手,深深吸着气道:“我带她去。”

    说罢,也没等司蘅答应,她就颤颤巍巍的上楼,但身子依旧装作笔直的走到了沈烟的面前。

    司蘅深深的看着她的背影,仿佛想将她彻底融进自己的眼睛里。

    楼月后面就像被扎了一根极尖的针,直到彻底离开那个男人的视线,她的疼痛感才好了那么一丝。

    沈烟被带到浴室的门口,刚要说一声谢谢,结果就诧异的看到楼月也跟着走了进来。

    楼月看样子是想说些什么,一进来就反手就将浴室门关上,转过身子,用极其阴冷的目光看着她。

    沈烟一愣,“你……”

    “要多少钱你才肯离开他?”楼月劈头就问,目光很紧的盯着她。

    沈烟怔住,意识到楼月说的是什么后,她才有点像被羞辱到的咬着嘴唇,“楼小姐,我不是为了钱才……”

    “不是为了钱,那你为了什么?”楼月用一种很好笑的神情看着她,只要想起刚刚那一幕,楼月只有让自己的语气中布满嘲讽,才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心痛,“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子,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住到别人家里?还是在这家的男主人已经有了女朋友的情况下。”

    “你想从司蘅身上得到什么?钱?人?还是全部?!”

    沈烟没想到楼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住这里也是有原因的啊,“我不是为了这些,我只是房子还没找到,所以暂时住在这里而已,等找到了我立马就搬出去,楼小姐如果需要房租的话,我可以……”

    “好,一个月三万。”楼月冷冷道。

    “三……三万?”没曾想楼月会真的开价,沈烟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下来。

    “太贵了?”楼月报完价后,就抱着臂冷笑着看她,“像这样的地段,这样的环境,我没有抬你的价,如果沈小姐觉得不能承受的话,麻烦你尽早搬出去,去找更适合你的地方。”

    沈烟不知道楼月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偏偏她还反驳不了,挑不出一丝无理取闹的地方。

    “楼小姐,你说话怎么可以这么难听?”沈烟的身子都被气得发抖,清秀的面容由白变青,难看得很。

    “难听?”楼月觉得很可笑,她步步逼近,黝黑的眸子里射出一道道寒光,“沈小姐,你现在是在抢我的男人,你还想要我说话有多么好听?”

    “我没有跟你抢!”沈烟感觉自己被羞辱到了极致,她不自觉就提高音量反驳。

    她怎么会跟她抢,明明是她……抢了她的所有!

    楼月懒得和她废话,她冷冷道:“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抢,或者有没有这个抢的想法,我不喜欢你住在这里,如果你想住,请在今天预付给我三个月的房租,如果你付不出来,请你立刻搬走。”

    “当然,如果你实在不要脸的话,也可以在这继续住下去,不过我请你弄清楚,司蘅是我的男人,不管你怀着什么样的目的,都请你尽快转移目标。”

    楼月丢下这句话后,直接摔门而出。

    她不确信沈烟会不会搬走,但是但凡有一点尊严的女孩子,被她这样反讽一通,都会挂不下脸面的搬走。

    楼月可以看出沈烟和司蘅以前的那些情.妇不一样,她甚至还可以看出,司蘅对沈烟和对别的女人不一样,这让她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深深的刺痛感,甚至恐慌感。

    这才多久?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她打完胎在家休息的那段时间吗?

    楼月知道自己身上有SRAX病毒,确实已经活不长了,更何况她也没想过要去找解药了,这一次的风波已经给了她很大的教训,她不愿意再让任何人卷入其中。

    目睹司蘅出事的痛,痛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她再也不想了。

    她只想用仅剩的这些时间留在司蘅的身边,等她死后,他身边有多少的女人她都管不着,可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他不能有其他的女人,她绝对会受不了的,他曾经是那么好的阿蘅,是那么深情的对她说过楼月,我只爱你的司蘅。

    如果他像对她这样去爱别人,她的心……会痛死的,

    楼月双腿抱膝,眼神空洞的坐在床上,外面已经下起瓢泼的大雨,风声也刮得很大,这么恶劣的天气,她猜测着沈烟会不会搬走。

    但是这个女人如果不搬走的话,她真的会疯,她会觉得这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在轰炸着她和司蘅的感情。

    她隐隐觉得司蘅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楼月的身体一直抖个不停,她为了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流了,如果他不要她,她又该去哪儿?

    她的手上还抓着司蘅在情人节写给她的信封,一字一句,她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不断的麻痹自己,这个男人爱她,这个男人是爱她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是不是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今晚没有回房间睡,但好在他也没有去沈烟的房间,就在楼月在浴室和沈烟谈完话后,她下楼看到司蘅接了个电话,也没和她打声招呼,匆匆拿上外套就出门了。

    然后,就一夜未归。

    楼月第二天醒得很晚,拉开窗帘的时候,外面的雨还在下。

    她先去浴室检查了一下,发现下面已经没有在流血了,才刚刚流掉孩子的那几天,身下的血几乎是疯了一样的流个不停,几度让她以为她就会直接死掉。

    好在撑下来了,她不想再因为这种事情去医院,她的人生已经很糟,不能再变得更糟。

    洗漱完后,楼月做的第二件事就是去了沈烟的房间,好在这个女孩真的没有那么厚脸皮,在昨天的那一番话后,她的房间空了,干净得和原来一样,仿佛从来就没有住进过人。

    楼月看了一会儿,才终于松了口气的关上了门。

    司家的佣人一大早就全部都回来了,她们都知道了自家少爷从军方出来的消息,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喜气洋洋的笑容。

    楼月看着她们忙碌,唇角不自觉就流露出一丝笑意,家里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不像之前的那几天,仿佛有了生气,不再沉闷闷的,心情都变得开朗起来。

    吴婶是一众人里来得最早的,楼月下楼的时候,她已经把早餐做好,招呼着她赶紧过来吃。

    楼月觉得很亲切,吴婶朝她招手的那一刻,她恍惚觉得就像回到了从前。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司蘅也没有在爆炸中受伤,他们相爱,相知,彼此之间都看不到任何以外的其他的一个人。

    是因为沈烟的原因吗?她总有一种感觉,她和司蘅,好像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时光了。

    吴婶的手艺还是那么的好,楼月喝了一碗粥后,又多添了一碗,吴婶给她盛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的。

    “多吃点,楼小姐,孩子还在长身体。”吴婶笑着把粥碗放到她面前。

    楼月的身子猛然一僵,她知道,以后的以后,会有无数的人提起这件事情,就像是一块伤疤,她拼命的想要掩上去,但却会有人一直一直的替她撕开,哪怕伤口再痛,再疼,再鲜血淋漓……

    楼月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好久才淡淡道:“孩子没了,我打掉了。”

    “什么?”吴婶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调羹被这句话震惊得掉到了地上,碎成三瓣。

    “楼小姐,您为什么要打掉孩子?是少爷让您打掉的吗?还是孩子在肚子里有什么问题,我都准备好给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做衣服了,您说这……”吴婶说着说着就哭起来,语气里满是疼痛和惋惜。

    楼月嗓子就像被梗住,她轻飘飘的说:“他去了更好的地方,不要太伤心了。”

    “怎么可能不伤心,您是孩子的妈妈啊,难道您就……”吴婶的话突然生生断住,因为她一抬头,就看到楼月盈满眼眶的眼泪,她的眼角都已经发红,但就是死死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吴婶突然一阵心酸,是啊,她是个外人都这么难过,何况身为亲生母亲的呢?那种心痛,又哪是外人能够感同身受的。

    “楼小姐……”吴婶一句话都说不出,她难过的擦擦眼泪,“您先喝粥吧,我先去忙了。”

    楼月点点头,“好。”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粥碗。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声,楼月立马一惊,是司蘅回来了?

    她赶紧转过身子,用手迅速的擦掉自己眼角的眼泪,强扯出一丝笑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继续喝粥。

    司蘅已经走到餐桌前,楼月抬头,欣喜的笑道:“你回来了?”

    “嗯。”司蘅视线敏锐的捕捉到她眼角的微红,“你哭过了?”

    “啊?”楼月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我没哭啊,我大早上的哭什么,还没吃早餐吧,吴婶熬了粥,我去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司蘅皱了皱眉,“就你一个人?沈烟呢?”

    楼月盛粥的动作一顿,她转过身来,把粥放到他面前,淡淡道:“走了。”

    “走了?”司蘅根本没看那碗粥,全身都因为这句话而紧绷起来,“什么时候走的?外面这么大的雨,她身上又没钱,她能去哪儿?”

    “阿蘅,这和我们有任何关系吗?”楼月尽量保持平静的微笑,心痛的忽视着这个男人眼中的紧张,“她本来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啊。”

    “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司蘅何其敏锐,沈烟绝不可能这么无缘无故的走,他没空和她在这打太极。

    “……算是吧。”楼月坐下来继续喝着粥,嘴里却如同嚼蜡,她微笑道,“我很客观的和她说,她要是想住在这儿,需要付给我们房租,一个月三万,付得起就留下,付不起就走,她大概是付不起吧,所以昨晚提着行李箱就走了,我……”

    “楼月!”司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冲着她吼,“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大的雨,你觉得她能去哪儿?!”

    楼月身子一颤,她看到司蘅什么话都不愿意再和她说,拿起外套甩手就准备离开,她赶紧起身,冲过去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发颤的道:“阿蘅,你要去哪儿啊?”

    她几乎是压抑着所有的情绪才能说出这句话,她没想到司蘅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这比他带女人回来还要让她心痛。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在意沈烟?他居然在意她?!

    “不用你管!”司蘅本就暴怒,听到这话更是将她的身子猛然一甩,楼月狠狠撞到旁边的桌角,她吃痛皱眉,感觉有什么粘稠的液体正源源不断的从她的后脑勺冒出来。

    摸了一下,是血。

    楼月瞳孔一缩,赶紧就将带血的手心藏在身后,不,不能让司蘅看到,他看到会心疼的。

    可司蘅根本就没关注到,他的眉目愈发狠厉,只要一想到那么大的雨,沈烟一个人孤零零的提着行李箱走在冰冷的街道,他就觉得心一阵的发慌。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为他找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女人真是疯了,他念旧情没有将她赶出去,可她居然将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赶走,司蘅的心一阵发疼,沈烟能去哪儿?她谁都没有了,只有自己,只有这里,才是她最后的港湾。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她,早就下定决心不会轻易的放开她。

    “你最好指望她不要有事!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司蘅不敢想象找不到沈烟的场面,他不想浪费时间和楼月多说一句话,狠狠撂下这句话,摔门就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吴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从房里跑出来,结果就看到一脸惨白倒在桌角的楼月。

    “哎呀。”吴婶吓了一跳,惊恐的哎呦几声,赶紧跑过去扶她,紧张道:“楼小姐,你怎么倒在这里了?赶紧起来啊。”

    楼月不可置信的喃喃:“我……我被司蘅推的。”

    少爷?

    吴婶没反应过来,“什么?”

    “是被司蘅推的,他推我了,他为别的女人推我了。”楼月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梦魇,无法抽身的止不住喃着。

    她刚才一定是在做梦吧?

    那个男人一定不是司蘅吧?他凶她,吼她,甚至还为了别的女人恶狠狠的指着她的鼻子说:你最好指望她不要有事,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怎么能是她最爱的阿蘅做出来的事啊,她的心就像被人撕开一个巨大的洞,里面鲜血淋漓的,痛得她几近窒息。

    不是这样的……

    不是,司蘅不会是这样的。

    他为了她敢冒着那么大的台风来工地救她,他为了她敢在地下室朝着自己的手臂开枪,他甚至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绑架那么多人,不惜得罪军方和中央……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原因,司蘅不会这么对她,绝对不会……绝对……

    楼月突然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司蘅就这样摔门出去了吗?她昨天好像听到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暴风雨,他身上的伤都还没好,怎么可以就这样一个人跑出门。

    楼月越想越慌,立马脸色苍白的抓着吴婶的手道:“吴婶,快,帮我备一下车,我要出门。”

    “楼小姐,您要买什么东西就让我们去买好了,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您说您又刚刚流完……”吴婶自知说错话,想起楼月肚子里的孩子,她的眼眶又红了。

    好在楼月心思恍惚得根本没听进去,她一直坚持要出去,怎么劝都不听,吴婶焦心得没法,只好打电话让司机备车。

    楼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后面的伤口,就一分也不能耽误的坐上了车。

    司机在驾驶座恭敬的问:“楼小姐,您想去哪儿?”

    “沿着这条路一直开。”楼月不知道该去找谁,她焦急的看向车窗外,攥紧手机的骨节都有些发白,最后她狠了狠心道,“记得昨天被司总带进家门的那位沈小姐吧,一直开到找到她为止。”

    司机怎么能不记得,那个沈小姐,可是除了楼小姐之外,能被司总带回司宅的唯一一个女人。

    按理来说,这两个人不应该是情敌么,怎么楼小姐还要……

    司机圆滑的很,知道很多事情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司机能去诧异过问的,是以当即就应了声好,将车辆缓缓启动。

    楼月一边紧紧的盯着车窗外,一边手心发潮的给司蘅打电话。

    阿蘅,接电话,接电话!

    既然他非要找到,大不了她去帮他找沈烟,这么大的雨,他赶紧回家!

    可无论楼月打了多少个电话,司蘅都没有接起一个的想法,楼月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她不过是做了一个正式的女朋友应该做的事情,他至于这样和自己置气吗?

    就为了一个沈烟?

    楼月的心又无可抑制的痛起来,她有点难受的揪住胸口,她不准自己再像现在这样猜忌下去,她相信司蘅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要相信他。

    为了找人,车一直是慢悠悠的开着,楼月肯定沈烟不会跑多远,虽说是大半夜跑出去的,可下着这么大的雨,司蘅又说她身无分文,尽管已经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她也不可能跑到很远的地方。

    可开了几个小时,一路下来也没看到有沈烟的任何身影, 反而是外面的雨雾越来越大,雨刷的速度几乎承接不上,车前玻璃不一会儿就起了雾,有那么十几秒,司机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楼小姐,还要继续开下去吗?这一圈我们都找遍了,雨也好像越下越大了。”司机一边说一边把空调打开,试图降下隔在车窗前的蒙雾。

    风雨越来越大,就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沈烟提着箱子从他们面前经过,她也可能没法看到。

    楼月也有些急,干脆不管不顾的道:“你车上有伞吗?”

    “雨伞吗?好像有一把……”司机突然意识到楼月要做什么,他赶紧震愕的阻止道,“不行,楼小姐,您不能下车,这天气太差了。”

    “我就下车看一小会儿,这儿有一个地下通道,车不好进去,你跟在我后面等我。”楼月一眼就看到前座雨伞的位置,她一把就拿过来,不由分说的撑开雨伞下了车。

    司机都还没来得及阻止,惊讶的喊道:“楼小姐!”

    才刚把车门打开,楼月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忽视了这暴风雨的力量,她刚走了没几步,狂风猛地一刮,她惊叫一声,手上的伞“呼”的一下就被刮到了半空。

    没了雨伞的遮盖,豆大的雨点立马疯了一样的朝她身上砸过来,楼月的头发和衣服立马就被淋湿,本就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显得愈发的白了。

    “楼小姐!快进来!”司机立马就打开窗户,焦心的冲着她喊。

    楼月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她咬咬牙抱紧自己冷得几乎可以结冰的手臂,忍着暴风雨的袭击大声的朝着那个过道喊:“沈烟!沈烟!”

    “沈烟!你在吗?”

    “沈烟!!”

    不知道喊了足足许少遍,直到确认沈烟是真的没有在那个地下通道躲着后,楼月才满身淋湿的坐回了车内。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宝宝,张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又是漫无边际的寻找,只要是汽车开不过去的死角,楼月就会下车冒着大雨寻找,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角落,毕竟除了这么个死办法,楼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来重新的找到她。

    沈烟,她除了知道这个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个人的所有,甚至,她连这个人到底是哪里引起了司蘅的侧目,都一无所知。

    司蘅的电话从刚开始的打不通后来直接变成关机,沈烟的身影又一直没有看到,楼月焦灼而又不安的坐在车上,从白天找到黑夜,冒着暴风雨找了整整一天。

    天已经越来越黑,楼月本来还想要继续找下去,但她的身子已经开始在慢慢的发烫。

    楼月弄不清楚这到底是着凉引起的发烧,还是SRAX的再一次发作,但无论如何,像这种状况,她一定不能再留在外面了,起码要回去吃点药,不然可能会引起更加严重的并发症,她不想这么快死,她还想多活些日子留在司蘅的身边。

    楼月实在撑不住了,吩咐司机掉头,把车开回司宅。

    大概也看出她的脸色不太好,司机一路把车开得飞快,下车的时候,楼月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烧得晕晕乎乎的。

    才刚开门,楼月就闻到从厨房传来的一阵香味,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吴婶在熬汤,一锅的燕窝雪梨汤。

    楼月的心不禁暖起来,吴婶也知道自己生病了吗,这么早就熬好了汤。

    “熬好了吗?”就在楼月刚准备走过去的时候,二楼突然传来一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人嗓音。

    司蘅从侧边的一间房走出来,恰好和大厅内听到声音就立马回头的楼月四目相对。

    楼月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无处躲避,她是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的,全身上下都被暴风雨袭击得没有一处完好,头发湿答答的贴在额头,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不可以,她怎么能让司蘅看到这个样子?

    司蘅蹙起眉,不自觉就将眼睛眯起,弄成这副鬼样子,她去哪儿了?

    “少爷,汤已经熬好了,需要我送上去给沈……沈小姐喝吗?”吴婶恭敬的回着司蘅的话,眼睛却偷偷的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楼月,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今天傍晚的时候,少爷突然一脸焦急,全身湿透的把一个女人抱回了家,既打电话传私人医生,又传令让她立马熬燕窝雪梨汤的,紧张得不行。

    反而是手机放在桌上,楼小姐不知道打了无数个电话过来,可少爷偏偏就是不接,最后还烦闷的直接让她关了机。

    司蘅完全无视着楼月,他冷冷道:“不用了,我端上去喂给她吃。”

    喂……

    喂给她吃?!

    楼月何尝没听到这句话,她的脸唰的一下就变得惨白。

    “你找到沈烟了?”楼月涩涩的从喉咙里憋出这几个字。

    楼月完全不敢想象,他之所以不接自己的电话,就是因为忙着在照顾她?

    “找到了。”司蘅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语气中的讽刺却很明显,“拖你的福,她躲在外面淋了一整夜的雨,现在高烧38度。”

    楼月被这语气刺痛,满眼眶的眼泪都差点掉出来,怎么……是拖她的福?

    她做错什么了吗,她是他的女朋友啊,他带着一个行为举止都如此暧昧的女人回来,难不成还要她眼睁睁的看着?

    沈烟对他是什么想法,他难道不知道吗?他难道也就这样由着她,放任她,甚至宠溺她?!

    楼月颤抖着嘴唇,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司蘅却已经不想再看她,也不想在这里和她多加废话,直接端着那碗燕窝雪梨汤离开了她的视线。

    吴婶没想到少爷居然这么冷漠,站在一旁心疼而又同情的拉住楼月的手,“楼小姐,少爷他……”

    她看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为司蘅解释。

    楼月沉默了很久,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扯出一抹笑道:“沈烟在楼上吧,我去看看她。”

    说实话,她很害怕,她不知道司蘅到底在气她什么,她更加不知道,司蘅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不能再为了这么区区一个女人和司蘅吵架冷战下去,她离不开司蘅的,如果能离开,她早就离开了。

    如果这个样子是他想要的,那她成全他。

    房间的门没有关,隔着一道门缝,楼月很清晰就能看到房内的两道身影。

    司蘅正背对着她坐着,沈烟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高烧,唇色都虚弱得有些发白,她有些羞涩而又紧张的张着嘴,慢慢吃着那一口口递到她嘴边的甜汤。

    楼月忽然想起好久以前,好久好久以前,自己的智力尚还是个三岁儿童的时候,这个眉目如画的男人曾经那样宠溺的把她抱在怀里,一手端着碗,一手舀着食物递到她嘴边,满眼笑意的哄道:“来,宝宝,张嘴。”

    可是现在,他已经在喂另一个女人,他看着她,一样的宠溺,一样的神情。

    司蘅轻轻吹了一口,关切的看着床上的沈烟,“烫不烫?”

    沈烟没说话,只红着一张脸,直愣愣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样看我,我很好看?”这个男人的语气永远是不可一世的霸道与狂然。

    沈烟看得怔住了,诚实的低着头道:“嗯,很好看。”

    他笑起来,随手就将粥碗放在床头,撑着手臂慢慢的俯过去,揶揄道:“既然你喜欢,我让你看个仔细,嗯?”

    沈烟顿时被羞得闭上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我哪是这个意思,我……”她顿了一下,突然又不说了,眸色有些惊慌的看向门外,“楼小姐,你……进来吗?”

    楼月没站多久,但身子已经像是站了有一个世纪之久的发僵,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扯出一抹笑,她走进来道:“我才到的,没听多久。”

    沈烟的脸瞬间闪过一抹尴尬,她想起那日楼月跟自己所说的,立马解释道:“楼小姐,你别误会,我和司总没……”

    “对不起。”楼月是真的不喜欢这个沈烟,但也不得不出口打断她。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移情别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烟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楼月,“啊?什……什么?”

    她刚刚没听错吧,楼月居然和她说……

    虽然这话是对沈烟说的,楼月的目光却投向从头至尾连身子都没转过来的司蘅,他现在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是么?

    楼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我说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对你说那些话,既然你是阿蘅带过来的,那么就是这里的客人,无论我跟你说了什么,都请你尽量不要放在心上,关于我之前说的……全部都不奏效。”

    沈烟完全没想到楼月会放下身段和她说这些,毕竟通过这几天短短的几次会面,她就可以看出楼月骨子里是一个多么矜傲的人,所以她现在……是为了司总而委曲求全的来跟她道歉么?

    沈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生病,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虚弱,她摇头道:“不,楼小姐,房租我是真的会付的,只是暂时可能需要通融一段时间,你放心,过阵子等我筹到钱,我一定补交给你。”

    她是真的很想待在司蘅的身边,无论有多贵,她都愿意付。

    司蘅在大雨里焦急喊着她的名字,冲过来抱住她的那一刻,沈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因为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瑟瑟发抖。

    在她苦难而又悲惨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第一次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狠狠的抱紧她,埋在她的发丝间气息急促的低喃,“沈烟!你他妈跑到哪里去了!以后不准再离开我身边!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

    第一次,她是这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是真正被需要着的,被呵护着的。

    楼月听到沈烟的话不禁蹙起了眉头,既然她非要给也不是不可以,但她从来没听过房租还可以赊的。

    而且楼月开口索要房租本来就是一个借口,她不过是想赶走沈烟而已,现在沈烟都不走了,她要房租还有什么必要吗?只会愈发嘲笑着她的愚蠢。

    楼月刚准备出声拒绝,还没开口,就看到一直背对着她的司蘅突然站起来,他从怀里签出一张支票,抬眸递给楼月,眉目冷淡得可怕。

    他说:“给,她的房租。”

    楼月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沈烟就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她立马语气惊慌的道:“不,司总,怎么能让你出,我可以出去找工作,很快就……”

    “给我躺好!!”司蘅蹙眉不满的看着她,目光在触到她那虚弱的面容后,又瞬而放柔,他警告道,“记住,你现在是欠我一大笔钱的人,我是你的债主,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再逃。”

    沈烟没想到他又会提起这个,在回来的路上,被他紧紧搂紧在怀里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以后绝对不准再逃离他的身边。

    现在又当着楼月的面说一遍,这是不是真的代表……沈烟羞涩的咬着唇,不自觉就红了脸。

    短短一天,楼月经历的打击就已经够多了,看着沈烟的表情,她有些麻木的接过那张支票。

    “好,沈小姐,欢迎入住。”

    她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下去,她勉强笑了一下,目光却飘忽得不去看任何一个人,“你们先忙吧,我去洗个澡。”

    楼月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仿佛也能够听到有什么东西啪嗒碎落在地的声音。

    真的碎了,碎个彻底了。

    她相信司蘅一定不知道尖刀狠狠扎入心口是什么感觉,如果知道,他就不会像刚才那样,一字一句的,用冰冷的语句扎了她足足数十刀。

    毕竟他曾经是那么的爱她,再怎么样,也会心疼的吧。

    楼月一直到回到房间,全身强撑起来的力好像才敢通通泄下来,她虚弱无力的跌坐在地毯之上,甚至连把支票放到床头柜的动作都没有办法完成。

    在暴风雨里找了一天的人,让她双腿一直不停的打颤,刚刚若不是因为对方是司蘅,相信自己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这样的想着,楼月蓦然就蜷缩起了双腿,眼神放空似的直盯着冰冷房间内的某个角落。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司老的讽刺声冷冷的响在她的耳畔,“蠢成你这样的女孩子实在不多,但愿他能对你痴情一辈子。”

    所以真是父子连心么,司蘅没能对她痴情一辈子,反而是让她遭报应了。

    她那么狠心的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杀死,结果上天就立马让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男人彻底的腻了她,让她的心每时每刻都像是被针在扎。

    司蘅曾经说过,只要她敢死,他立马就出去找别的女人,爱别的女人,他吻她们,抱她们,上她们,最后找到一个替代她的,彻彻底底的忘掉她!

    可是,她现在都还没死啊,她强撑着想要自己活下来,痛成那样都没有去自杀,就是为了能留在他身边久一些,再久一些。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在这个偌大的世界,她就只想待在司蘅的身边,就算死,她也要死在他的身边。

    无所谓吧,只要能在死之前,能这样每天的看着他,她什么都无所谓了。

    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司蘅和沈烟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远远望过去,一男一女,岁月恬淡,流年和宜。

    楼月恍惚间有一种感觉,这两个人才是一对,而自己则是被余下来的哪一个。

    家里的佣人看着目前这气氛也是尴尬的很,她们之前已经百分百的把楼月当成司家的少夫人,每个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可现在突然又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个沈小姐,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少爷好像已经完全的移情别恋,把所有的宠爱都全部转移到了沈小姐的身上。

    早餐的荷包蛋都还是少爷煎的,但是只煎给了沈小姐一个人,摆得仔仔细细的,可楼小姐……什么都没有。

    楼月吃过司蘅给她煎的荷包蛋,所以哪怕没人说,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她这份和沈烟那份的区别?

    她食若无味,喉咙里就像飞进去一只苍蝇,嗡嗡蝇蝇的,堵得她喉头发闷。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约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烟一直低着头吃着,全然没发现楼月的目光一直深深放在了她身上。

    楼月盯着她的唇,她的脖子,她全身上下裸露的部位,仿佛想从上面找出一点有没有被司蘅吻过的痕迹。

    司蘅昨晚……应该没有碰过她吧。

    沈烟身上还发着烧呢,司蘅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碰她,可她的脖子上好像有一个小红点,是吻痕么?

    难道司蘅用唇亲了她吗,怎么亲的呢?在亲的时候,会不会情不自禁的去摸她?他摸了她哪个部位,胸?大腿?还是……更柔软的地方。

    大概是楼月紧盯着的目光太过灼热,沈烟终于被看得有些看不住,她有些讪的放下刀叉,微笑的看着司蘅道:“司总,我吃完了。”

    司蘅蹙起眉,有些不满的纠正道:“我说过,不要叫我司总。”

    沈烟的脸猛地一下红起来,他真的要她那样子叫他吗?可是,如果她真的叫了的话……

    沈烟突然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楼月。

    楼月什么都不想说,她选择性的屏蔽所有会让她心痛的画面,不管司蘅让她叫什么亲密的爱称,但沈烟最好还是不要叫出来,她怕她实在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事情来。

    好在沈烟没有挑起这个火,很快她就听到司蘅淡淡的道:“收拾一下,等下和我一起出门。”

    沈烟愣愣的看着司蘅,“我吗?”

    “不然?”司蘅有些揶揄的看着她,“昨晚我说过让你到我公司工作还债,你忘了?”

    沈烟脸一红,她仿佛还能回忆起昨晚这个男人在说这句话时,炙热的唇风喷洒在她耳畔。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秘书,我怕我会……”沈烟有些踟蹰。

    司蘅的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和喑哑,听起来很让人安心,“我会找人带你,不用担心。”

    沈烟绞了绞手指头,“那,那好吧。”

    明明有三个人在场,可楼月偏偏就像是跟他们隔了一道墙,怎么样也融不进去,更何况,她融入进去干嘛?

    这样的关系太诡异了,楼月忽然想,她算什么呢?

    楼月试着插了一句话,尽量让语气里带着笑,“阿蘅,你晚上……”她顿了一下,“你们晚上会回来吃饭吗,我在家做好饭等着。”

    司蘅这才看了她一眼,眸色很深的敷衍道:“还不清楚,不必等了,你自己吃你的就好。”

    楼月低着头,很麻木的道:“好。”

    两个人双双出门后,偌大的房子变得异常的空寂,楼月的心一下子空了起来,就像被人用刀挖得空空的,想流血都流不出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楼月依旧还是做了满满一桌的饭菜,她不知道她能够像这样给司蘅做饭多久,她只能珍惜每一次的次数,哪怕他并不会回来。

    楼月坐在沙发上,握着电视遥控器漫无边际的等,吴婶劝她先去吃点饭,楼月摇摇头拒绝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孩子了,不吃饭也没有关系,肚子空也没关系,她永远都不用再担心孩子会不会饿,会不会在她体内受苦。

    楼月拿着个抱枕蜷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大门口,她突然发现这种场景好像之前也才经历过不久,那一段时间司蘅经常早出晚归,哪怕回来了也是打游戏和忙公事,几乎完全没有时间理她。

    她以为他是去外面找女人了,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是在默默帮自己找解药。

    楼月只能幻想,这一次,他是不是又有什么别的苦衷呢?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楼月立马接起来,欣喜的冲着电话那头道:“阿蘅。”

    他准备回家吃饭了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很久才幽幽的道,“是我。”

    楼月有些怔,把贴在耳边的手机放下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沈易安?”

    “这才过了多久,小野猫,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的声音了?”沈易安好像笑了一下,语气是一贯的风流,“我听说你心爱的司总已经被放出来了?恭喜啊,中央那边怎么说的?”

    楼月没法再对沈易安像从前那样的语气冷淡,毕竟当时别墅爆炸的事情发生后,在她最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朝她伸出了唯一的援手。

    沈易安既然这么问,就证明他也在关心着这件事情的背后发展。

    事实证明,司老的关系网不是一般的强大,不仅两天内就能把司蘅从军方捞出来不说,昨天好像还传出消息,中央不久就会发出声明,说是人口失踪的绑架犯抓到了,是某个恶贯满盈的富商。

    楼月再也不用为这件事担心,她失去得够多的了,通通都是为了一个司蘅,可是现在,她连他也失去了。

    “解决得应该差不多了,起码中央不会再来找麻……”楼月淡淡道。

    “是吗?好事情啊。”沈易安很痞的笑道,“要不要出来喝一杯,庆祝庆祝。”

    要是以前,楼月肯定会二话不说的拒绝,但是现在,她真的很想用某种方式来宣泄自己内心死死压抑着的情绪,或许酒精,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楼月上楼换好衣服,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就奔向沈易安发过来的地址所在地。

    楼月原本以为喝酒的地方应该是一家酒吧,没曾想,却是一所五星级的豪华酒店。

    不过楼月并没有多想,沈易安和她都是明星,光明正大的一起约去酒吧喝酒的确不妥,这种场面一旦出现,说不定明天就会被记者炒上娱乐头条,像这种高级酒店,隐弊性和保密性不错,确实是一个相对之下比较安全的选择。

    楼月找到房号敲了门,刚敲了不过三下,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易安看样子像是刚刚洗完澡,他慵懒的披着条浴巾出来,头发还是湿着的,水渍性感而又致命的滴到他裸露的健硕胸膛。

    沈易安勾唇一笑,一双桃花眼有些微诧而又惊喜的看着她,“怎么来得这么快?”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看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是好久没见的缘故,他竟然觉得她又漂亮了,又愈发的吸引他了,他沈易安也算是阅女无数,可回国之后,一双眼睛偏偏就像中了魔障似的黏在了她的身上。

    她越是不理他,他就越是喜欢她,越是想要得到她。

    楼月却不知道沈易安在想什么,她笑了一下,半开玩笑又半作认真的道:“可以进去吗?里面没有女人吧?”

    沈易安玩味道:“就算有,你来了,我也得把她们全部都赶出去。”

    楼月横了他一眼,直接迈步走进去,“酒呢?”

    她来这本来也就是喝酒的,多余的废话,并不想多说。

    沈易安没说话,他从琳琅满目的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再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了一杯递到楼月的面前,幽幽道:“喝吧。”

    楼月摇晃的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二话不说,举起酒杯就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来的时候,眼眶已经有些湿润。

    “再来。”楼月又将酒杯重新递给他。

    沈易安蹙眉看了她一眼,重新抬手给她倒了一杯,在她再次准备一杯干的时候,他淡淡阻止道:“不要喝得那么急,你怎么了?”

    楼月顿了一下,笑道:“没怎么啊,我能怎么?”

    她真的没怎么,她只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深爱的男人不要她了,甚至,自己这条破败不堪的命,在不久之后,老天也快要收回去了。

    沈易安眉目浅淡的抿了一口红酒,显然是一副不大相信的样子。

    楼月才不管他相不相信,她来这就是喝酒的,一个人喝太孤单了,但两个人喝的时候,她也不想说很多,想很多。

    看着她这个样子,沈易安突然想起一件早就该告诉她的事情,他淡淡道:“楼月,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什么?”楼月蹙眉看他的相貌,才发现除了机场洗手间,她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还在哪里碰到过他。

    沈易安说:“别想了,你肯定想不起来,因为当时我在车上。”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你突然就从马路上冲出来,我的司机差一点就撞了你,他脾气向来很躁,破口就是一顿痛骂。”

    沈易安突然笑了一下,好像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你当时好像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刺眼的太阳光下,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我都很怕你会不会一头栽下来,你反驳我的司机不会骂人,说你爸爸不要你了,你妈早就死了,就连自己也被男朋友卖给别的男人了……”

    楼月好像也想起来,那么刺痛的一顿回忆,不提还好,一提就尤如连根拔起,任何一件小事都被放大得清清晰晰。

    她没想到当时坐在那辆车上的是沈易安,难怪他后来会对她那么印象深刻,也对,突然在马路上碰到她这种疯子,实在没法不深刻。

    沈易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当时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看起来……”他斟酌着措辞,“那么的难过。”

    不好的事情?

    不就是被谢白出卖,然后……被司蘅强、暴了么?

    楼月突然觉得世事真是难料,她当时恨这个男人恨得入骨,现在却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甚至还不惜在这儿为她买醉。

    楼月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她仰头就将红酒一口饮下,下意识的想要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喝了两大杯,她有些朦胧的看向沈易安,难得的问了句,“沈易安,我想问问你,你们男人对女人,是不是都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呢?”

    不然一个好好的人,一段好好的感情,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她真的不敢相信。

    沈易安的眼睛比谁都毒,他近乎审视的看着她,“司蘅不要你了?”

    “没有!”楼月立马瞪大眼睛,迅速的反驳,但是连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她想起司蘅的誓言,“他永远都不会不要我,他说过,我是他唯一想要的人,他只会爱我。”

    “是吗?”沈易安笑笑,若有所思的道,“那我今天在司氏集团看的那一幕可能看错了。”

    楼月身子一僵,随即淡淡道:“你看到什么了?”

    “你想听?”

    “听啊。”

    沈易安挑眉,唇角挂着邪邪的笑容,“我在司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外看到,那个说着只爱你一个人的司总正靠在他的办公桌上,宠溺的搂着一个女人拥吻……”

    “我记得当时他的手覆在那个女人的胸上,揉啊捏的,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的,他甚至为了她连生意都不谈了,吼了一声,让助理把门关得死死的,估计……美人在怀,实在是忍不住,直接在办公室就迫不及待的把她给要了。”

    沈易安停顿下来,见楼月身子已经抖得连话都说不出,幽幽的笑道:“怎么,你不信啊?”

    他懒洋洋的就掏出手机,“好在我闲得无聊录了音,你要是不信,我放给你听?”

    今天看到的那一幕的确是有趣,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小野猫知道她最最心爱的司总居然在搂着别的女人说情话时的反应了。

    他模模糊糊的好像听到司蘅叫那个女人,烟儿?

    楼月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声音有些发颤的道:“不用了。”

    “怎么,伤心透了?”

    “我不需要伤心,我相信他,你可能看错了,那个人不是他。”

    “我看错了?”这下轮到沈易安笑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小野猫,你爱他爱疯了吧?”

    “是。”楼月目光直视着他,眼睛不受控制的就掉下一行泪来,“沈易安,我爱他爱到死,哪怕你说破了天我也相信他。”

    沈易安的邪魅目光随即暗沉下来,他沉声道:“我见过蠢的,但也从没见过你这么蠢的,楼月,我要是说,司蘅从头到尾都在玩你,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楼月无法劝服自己接受沈易安这个说法,她选择屏蔽一切外界的干扰,“我只相信我所听到的,看到的,感受到的,司蘅爱我,很爱很爱我,不管他现在因为什么样的苦衷而变成这个样子,我都会相信他,等着他。”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她被沈易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易安都被气笑了,他反问:“你难道从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这么爱你?楼月,你有没想过,你从头到尾都活在一个被爱包裹着的巨大谎言下,那个男人根本就不爱你,他在玩你!”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沈易安就只会胡说,司蘅没有一件事会骗她,他为她做了那么多,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为了她做的,他怎么可能不爱她,怎么可能会是在玩她。

    “你……”

    楼月正要斥声反驳,突然就感受到脑袋一阵眩晕,她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沈易安赶紧适时的抱住了她,他眼底有些担忧的问:“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楼月的脑袋越来越晕,她晃了几下也无法清晰的看清楚沈易安的面容,她只看到他那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眸。

    “楼月,你怎么了啊,哪里不舒服?”沈易安轻轻的问,“嗯?”

    “我……”楼月并不傻,她这种症状,沈易安这种表情,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身子开始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你在酒里下了药?!”

    沈易安没有否认,楼月挣扎得没有一点力气,全身虚软得厉害,她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身子被沈易安放在洁白的大床上,他微微解开浴衣的腰带,幽幽的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楼月拼了全部的力气往床头缩,她吓得要命,“沈易安你疯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沈易安黯了一下眸色,突然俯身压在了她的身下,他用指尖擦去她刚才为那个男人流下的眼泪,淡淡道:“别害怕,我只是想向你证明一件事情。”

    “司蘅就是个冷血动物,楼月,他没有感情的,他……”沈易安笑了一下,突然又不说了,只是有些迷恋的将修长的五指插入她发丝,让她愈发紧密的贴向自己,低头吻向她的唇。

    “唔……”

    这个疯子在干嘛?他居然在吻她?!

    楼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开始疯了一样的在他身下挣扎起来,但偏偏她一点力气都没有,用尽全部的力气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楼月几乎被压得胸闷,沈易安的唇很冰,也很凉,他在她的唇上舔舐辗转了几下,渐渐就开始不满足于此。

    楼月的牙关一直死死紧闭着不肯松开,他就将手覆在她胸前,恶意的抓住敏感点揉.捏了两下,楼月一阵惊呼,他就已经勾唇一笑,将自己的舌头钻了进去。

    温热的舌尖触到她舌头的那一刻,沈易安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用吻堵掉她所有的挣扎和呻吟。

    他的吻一路向下,吻过她的眉,眼,鼻,唇,甚至,胸前的丰盈

    楼月的脸上满是惊恐,他的指尖划过她流泪的眼角都让她浑身颤抖。

    “沈易安,你疯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唔……”话刚一出,唇又立马被沈易安紧紧封住。

    怎么会变成这样,楼月不敢相信,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过是来和他喝几瓶酒而已,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预谋,沈易安早就挖好了所有的坑等着她来跳?

    “为什么不可以?小野猫,我想这一天想很久了,你的味道,真的很好。”沈易安喑哑着嗓子,用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唇瓣,一手抚上她的身体。

    在他游移抚摸的动作下,楼月身上的每寸肌肤都不由自主的颤栗了起来,无休无止的羞辱感扑面而来,“沈易安,你知道这样做的……唔……这样做的后果吗,司蘅绝对……”

    “司蘅?”沈易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从她的胸前抬头,缓缓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我向来喜欢危险有挑战的事情,小野猫,不要怀疑我的冒险精神。”

    “嘶”的一声响,楼月的上衣瞬间被撕裂,布料三三两两的挂在她身上,露出被白色蕾丝包裹好的姣好丰盈。

    这么美好的风景,沈易安深棕色的眸子里顿时染过一抹浓重的情.欲,他半跪在床上,开始桀骜而又邪魅的脱着自己身上的浴衣。

    楼月脑袋晕晕乎乎的,她有些绝望的看着天上的天花板,昏过去之前,脑海中闪现的居然是沈易安渐渐逼近的,深棕色的瞳仁。

    他的眸子居然也是深棕色的。

    居然是长得和司蘅一模一样的,状似……两兄弟的眼睛。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

    白色地毯上,散乱的衣服丢了一地。

    男人的浴衣,女人的内衣,裙子,缠成了一团。

    房间里,很空,很静,仿佛没有一个人的呼吸。

    楼月怔怔的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眼睛就像是要彻底黏在了上面。

    双手双脚疲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她身上盖了一床很薄的毯子,长度很短,没办法将她的身体盖个完全,她只要一动,肌肤就会露出一大片,屈辱的渗出遍布的青紫的吻痕。

    楼月的眼神空洞,她的双唇止不住的颤抖着,她不敢去想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沙哑声音。

    “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她感觉自己身下的床都震了震。

    “一群废物,他妈的踹不开就给我砸开!!!”一个暴怒的吼声骤然从门外传来,听得楼月呼吸都几乎停滞。

    司蘅……

    是司蘅啊!

    楼月下意识的想找些东西遮盖住自己狼狈不堪的身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刚刚坐起身来,就听到一声巨响,司蘅阴沉得如地狱修罗的脸立刻出现在她眼前。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司蘅充斥着怒意的脸几乎是瞬间变僵,他深深扫视她一眼,眼底是隐藏不住的震愕……

    昏暗的灯光下,楼月一半身体裹在薄毯里,一半露了出来,如墨的青丝散开,遮住半边脸颊,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吻痕。

    楼月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进来,她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甚至连怎样遮盖住自己是最好的方式都不知道。

    她被沈易安……

    她昨晚被沈易安……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他居然把楼月给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眼眶里盈满泪水,她恨不得现在有一道井横在她的面前,她保证她立马就会跳进去,这样就再也不用看到司蘅几近凌迟的目光。

    “司总!我找酒店的经理要来了钥匙,您……”有一个保镖突然从门外冲进来,结果在看到楼月的瞬间立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楼小姐怎么会这个样子?

    她,她该不会已经……

    司蘅突然一把抽过那个保镖身上的枪,双目猩红的朝不远处的花瓶狠狠打了一枪,怒吼道:“还不给我背过去,他妈的你们要是再敢多看一眼我挖了你们眼睛!!!”

    一群本就错愕的保镖被这枪声吓了一跳,当即就身子一抖,齐刷刷的背过身去!

    司蘅一双眼睛瞪得直直的,他就像带了一团猛烈燃烧着的火朝楼月走来,他们中间隔了一个偌大的茶几,司蘅直接一脚就将它踹翻,玻璃碎了一地。

    耳边不停的传来东西被踹翻,砸碎的声音,砰砰砰,一声接一声的巨响,让楼月心口疼得无以复加,这些发泄着撕心愤怒的声音让她觉得无地自容,让她难堪的弯下身子,更让她想彻彻底底的死在这里。

    这个男人的怒气几近灭顶,歇斯底里!

    楼月满脸痛苦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整个房间都被砸得稀巴烂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人并不温柔的腾空抱起,鼻尖萦绕着的是熟悉的气息,属于司蘅的专属气息。

    司蘅的外套被死死的裹在了她的身上,他抱她抱得紧紧的,仿佛想将她彻底的融入自己的某一个部位,再也不能分离。

    他没想到他会那么的生气,而且还不仅仅是单纯的生气,看到她遍体吻痕瑟缩在床角的时候,在那一刹那,他有种想宰了沈易安那个王八蛋的冲动。

    他妈的!

    他妈的!!

    沈易安居然把他的女人睡了,他居然把楼月给睡了!!!

    司蘅把楼月毫不怜惜的扔到车上,恶狠狠的拿枪指着正要错愕回头的司机吼道:“开车!你他妈要是敢回头看她一眼,我当街就毙了你!”

    司机脸色立马被吓得发白,怕司蘅扣上扳机,颤抖着双手启动了车辆,“司总,我不回头,我……我绝对不回头。”

    司蘅猩红着双眼,双手抱臂的坐在车内,全身都散发着阴沉暴怒的气息。

    楼月感觉自己心痛得无法呼吸,她宁愿司蘅打她,骂她,甚至愤怒不堪的甩她一耳光,也不要他像现在这样,喘着粗气坐着,一句话都不说。

    车辆突然在一家百货商场停下来,司蘅扔出一张卡甩到司机的身上,“去买一套女装出来,s码!”

    司机连忙毕恭毕敬的捡起那张卡,连下车的时候都捂住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看到后面的风光。

    打发掉司机后,司蘅就坐到了驾驶座,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那上面轻轻扣着,若有似无的声音,几乎让楼月听得脸色苍白,心口发慌。

    司机很快就将百货商场出来,他提着一个女装的袋子,佝偻着腰递给司蘅,“司总,这是您要的。”

    司蘅一把就抽过,司机也是个懂眼色的,还没等司蘅开口吩咐,他立马就一眼都不敢往后座看的跑开了。

    司蘅将手上的女装扔到后座,冷冷道:“穿上。”

    楼月的身子直抖,平日来浅粉的薄唇已经淡得没有一丝血色,“在、在这里吗?你……”

    “你他妈矫情什么,你全身上下哪一个地方我没看过?!”司蘅突然怒火冲天的冲着她吼。

    楼月脸色一白,她哪里是矫情这个,她只是……

    她全身上下都遍布了别的男人留给她的吻痕,看到一次就已经够难堪的了,现在还要将自己剥个精光,给他再看一次吗?

    司蘅的怒火已经愈盛,楼月颤抖着手指脱掉身上包裹着的外套,大片布满青紫的肌肤裸露出来,司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整个汽车的方向盘都差点被他给拧下来。

    楼月赶紧加快了速度换衣服,在穿裤子的时候,她的动作微顿。

    楼月忽然想到,除了药劲的疲累后,她好像……并没有什么情事过后的酸痛感。

    而且,她大腿根处也没有什么吻痕和掐痕。

    她昨天晕过去太早了,最后看到的就是沈易安坐在她身上勾唇解浴衣的一幕,按理来说,被……那样的蹂.躏,就算她是在昏厥的状态下进行的,下.体也会有点感觉吧。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什么感觉,难道沈易安根本就没有碰她吗?

    除了在她身上留下这些似是而非的吻痕,其他的地方他并没有碰过她吗?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打电话叫司蘅过来,他疯了吗?

    楼月突然觉得自己头疼欲裂,她要不要和司蘅解释这个发现,他会信吗?

    毕竟她在酒店待了一夜,身上遍布的吻痕都是事实,她要怎么和他说,要怎么和他解释这个连她自己都不能确定到底有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楼月把衣服完全穿好后,司蘅就一脚踩下油门,将车行驶得飞快,惹得路上的车辆纷纷躲避不及。

    楼月本就头晕,根本就经不住他这样的车速,她把双手搁在膝盖上,紧紧的攥成一个拳,脸色已经惨白。

    司蘅现在已经完全处于一个暴走的状态,任谁都拉不回来。

    她本来还想安慰安慰自己,可在撞到司蘅的眼睛后,就只能任由无穷无尽的心痛在自己体内蔓延,她该怎么面对他呢,又有哪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能不生气呢?

    他冰冷刺骨的眼神就像一把刀,深深的扎在她心里。

    司蘅冷着脸继续飙车,他一手划开手机屏幕,好像给谁发了个信息,楼月很想凑上前去看,但她没有那个勇气。

    车子快得恐怖,继续下去,楼月毫不怀疑他们会撞上其他的车辆,然后横尸街头。

    “肚子饿不饿?”不知道开了有多久,司蘅突然冷冷的问。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送戒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在那一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她在司蘅面前已经习惯从不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个男人曾经对她说过,楼月,你以后可以尽管哭给我听。

    “……饿。”楼月很小声的说出一句。

    司蘅一个左拐弯后突然刹车,停在了一家餐厅的面前。

    “下车!”司蘅有些阴冷的命令着缩在后座的楼月。

    楼月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她觉得她和司蘅的关系越来越诡异,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只要他能给角色,能帮她报复谢白,她就什么都听他的局面。

    楼月抿着唇,低头下了车。

    看到餐厅名字的时候,楼月才发现司蘅并不是在路上随便找了一个餐厅停下来,这是A市最有名的情侣法式餐厅,楼月曾经看杂志的时候和司蘅提过,她很早以前就想和他一起来这儿吃饭。

    楼月跟在司蘅后面进去,里面大多是两两的情侣,在朦胧暧昧的烛光下,现场吹奏的萨克斯很是优雅。

    楼月和司蘅刚刚落座,服务员就把红酒送了上来。

    整个餐厅的灯光都是昏暗的,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唯有烛光映衬着两个人的脸。

    这是楼月第一次在这么浪漫的烛光下面吃饭,而坐在对面的对象,也正好是她最爱的男人。

    司蘅的目光深深的落在她身上,口吻却依旧很冷,“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来这里。”

    楼月愣了一下,她两眼盯着餐布上的花纹,心是刺痛的,“我没想到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司蘅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她质疑的眼神,又语气极淡的补充道,“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楼月抬眸看他,眼底流露出一种很复杂,很深刻的情绪。

    不用怀疑吗?

    那她现在是不是也不能单刀直入的问他沈烟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能质问他和沈烟又是什么关系?

    如果她问了,就变成她在怀疑他,她不信任他,然后他就会不喜欢她了?

    楼月忽然有一种朦胧的错觉,她好像从未拥有过他,但却像失去他千百次。

    终究是爱上了,谁爱得深,谁就输了。

    服务员菜都已经不知道上了多久,楼月却依旧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发呆,样子看上去恍恍惚惚的,一口菜都没吃。

    司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她的盘子端走。他微微低着头,仔细的用刀叉将她盘子里的鹅肝切成一块一块的,他甚至将大小都估量好,不大不小,让她每一块都吃起来正好。

    “快吃,不是饿了?”许是气氛的原因,司蘅的脾气已经没有下车前那样阴沉得吓人的暴戾,倒听起来依旧不会让人觉得宽心。

    楼月是饿,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还能吃得下饭吗?

    她连沈易安到底有没有碰她都不知道,更连司蘅到底会怎么对她也不知道。

    看他现在这样子,他是准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再暗地里去找沈易安算账是么?

    楼月从头到尾都没吃几口,她和司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这种面对面却尴尬得没话说的地步,她一点都吃不下去,再好的鹅肝到她的嘴里都索然无味。

    “司先生。”

    服务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楼月扭头一看,正看到三两个侍应生正端着一杯盛满冰的酒杯上来。

    楼月还以为是甜品或者饮料,没怎么太过在意,等他们走近来的时候,楼月才看到酒杯的上面搁着一枚戒指,纯白的椭圆形状宝石,仿佛能吸引住所有的人的目光,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戒指。

    楼月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快要停滞下来,他这是……

    司蘅自然也注意到她的眼神,他微仰着下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与优雅,眼底是天生的王者风采。

    司蘅从酒杯里的冰上取下戒指,一手抓起楼月的右手,闪着光芒的戒指往她无名指上套。

    太过震愕了,电光火石的一瞬,楼月想都没想的就将手握拢成空拳,司蘅握住戒指的手瞬时僵在半空。

    “嗯?”司蘅的眼神变得阴鸷,有些不悦的看着她,“怎么,不喜欢?”

    “我……”楼月看着这戒指一时语塞,她看到的它的那一刻本来就觉得震愕和恍惚,可看他这个样子,他好像压根也不是把它当做求婚的打算。

    那他是拿来干嘛的呢?

    “这是专门买给我的吗?”楼月好久才哑着嗓子问出一句。

    “不然?”司蘅觉得她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他挑了很久,这个很配她。

    楼月把戒指又放回到酒杯,淡淡的看着他道:“阿蘅,你知道送戒指给女人所代表的含义吗?”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不需要知道。”司蘅脸色不好的将她的手拉过来,把戒指套上去,正好合适她的尺寸。

    他握住她的手看了很久,“冷冷道:你只要知道,我不是送着好玩而已。”

    他送给她,有着很独特的意义。

    楼月的表情有些僵住,不知道为什么,无名指上的戒指虽然散发着炫目的光芒,但却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压迫力量无形的席卷着她。

    她好像想得有点多了,以前,司蘅送她珠宝也是常有的事,算是他表达爱意的一种强势方式。

    楼月扯出一抹笑容,“……谢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套?”司蘅伸进一根手指压住她的唇,“吃完没,上车。”

    楼月的唇是冰凉的,随着说话的动作而一张一合,“吃……完了。”

    司蘅的手指轻轻的按在她殷红的唇上,按得他指尖湿润,心猿意马。

    “那就上车。”司蘅的脾气向来暴躁不定,喜怒无常,他突然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眉目阴沉的就开始往外走。

    楼月一路被他给拉到车上,两个人齐齐坐进跑车的后座。

    车内的空间很广阔,自从司蘅醒后,楼月从没有一天能够像现在这样和他好好的相处,大多数时候,因为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沈烟,他们俩常常都不欢而散。

    司蘅把后座躺椅放平,他在那上面躺下来,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楼月躺在他怀里。

    两个人紧密相贴,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将下巴紧紧的抵在她的头顶。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继续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被箍得有点难受,但她不愿意离开,一分一毫,也不愿意离开他。

    楼月将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很清晰就能听他的心跳声,“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不去。”司蘅冷冷道。

    “你昨天……”楼月突然想起昨天沈易安说的,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办公室,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那个女人,毫无疑问,应该就是他的新晋秘书沈烟吧。

    “昨天怎么?”司蘅见她话说到一半又不说,微微不耐的蹙起了眉。

    楼月不想破坏现在的美好气氛,她微笑的麻痹着自己,“没什么。”

    司蘅也没再多问,只捂上她的眼睛,“睡觉。”

    楼月的确很累,昨晚……她虽然很早就昏过去,但是那完全是因为药效,一直到现在,她的骨头都好像是软的,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她几乎是无可避免的又想起沈易安,她强迫性的让自己不要再想起那个晚上,不要想,不要再想了。

    她一定要去找那个男人问个清楚,也许情况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他根本就没有碰她,身体上的感觉做不得假。

    可是她身上的吻痕又怎么解释呢?楼月的脑袋疼到炸,她不断的屏蔽着沈易安带给她的干扰,终于,不知道屏蔽了有多少遍之后,她才好不容易的在司蘅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时间实在是太长,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

    车辆已经不是停在餐厅的门口,而是停在了游乐场的门口。

    跑车的敞篷是打开的,司蘅依旧保持着她睡着之前的那个姿势,一手枕在头上,一手紧紧搂住她,眸色极深的看着夜空中的漫天繁星。

    楼月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好飘渺,甚至好虚幻。

    司蘅感受到她醒了,他问:“想看烟花吗?”

    “烟花?”楼月恍惚还以为自己还是在梦中,“现在?可以吗?”

    司蘅的嗓音在这夜空中有种致命的性感,他随手就捂住楼月的眼睛,“当然。”

    仿佛就在他捂住的那一瞬间,“砰”的一声巨响,一道烟火飞上天空。

    她诧异的睁开眼睛,紧接着,就看到天空有无数的焰火混着星光齐齐的洒进她的眼中,伴随着烟花的鸣放声,绚烂而又美丽,漂亮得无以复加。

    躺着看和站着看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楼月震愕于这场焰火的美丽,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星空。

    她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的渺小,一瞬间既然可以将所有的浩瀚夜空都收进眼中,揽入怀中。

    “好看吗?”司蘅的下颌抵在她的发丝间轻轻蹭了蹭,炙热的唇风霸道而又强势的喷洒向她。

    “好看。”

    好看得几乎让她移不开眼睛,在这个地方,这样的烟花,楼月突然想起她癔症刚刚清醒过来的第二天,她孤身来到这个游乐场,一个人孤独的玩遍了所有的娱乐项目。

    那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被漫无边际的孤独和绝望包围,浑浑噩噩的觉得天是塌的,整个世界都是空的。

    最后是他找到她,放了那么多的焰火,还有气球,告诉她,找到她,说:楼月,我们回家。

    我的宝贝,跟我回家。

    司蘅什么也没说,他打了一记响指,游乐场的天空瞬间飘来很多心形的气球,色彩缤纷,和焰火一起点缀了整个夜空。

    “走,进去玩。”司蘅下了车,把楼月从跑车里抱出来,拉着她的手就往里面走。

    游乐场里静悄悄的,仿佛一个人都没有,可就在他们两人进去的那一刹那,游乐场里所有的灯光全部蹭的一下亮起来,夜空星辰璀璨,焰火化作银花洒到他们身上,氤氲了一身的浪漫。

    楼月被这种场景美到了,她偏过头去看司蘅,却发现他正好也在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流动着一抹细水长流的火花。

    这些……都是他准备的吗?楼月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翻涌而出的甜蜜。

    天上突然有个彩色的心形气球飘了下来,司蘅伸出手攥住,他微微低着头,把气球系在了楼月的身上。

    楼月抬头一看,那气球上面居然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她勾起唇,不由得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司蘅带着楼月来到射击气球的游戏区,拿出一把枪递给她,“来,比赛。”

    楼月迟疑着没接过,她不是很喜欢玩这种开枪射击的游戏。

    尤其这还是在晚上,她害怕听到那个声音。

    她刚想拒绝,可抬头看到天上飘着的那些心形气球就收了声音,他特意带自己出来玩,不管他让她做什么,她都不该破坏这种氛围的,不是吗?

    沉默了一会儿,楼月还是接过枪,扯出一抹笑,尽量不要让自己脸上的表情表现得很不情愿。

    “打!”司蘅在一旁道。

    楼月点了点头,对着目标举起了枪。

    她的技术果然不是很好,而且她也真的很害怕听到那种开枪的声音,每开一枪,她的身子都会不可自控的一抖,然后越发的不能投入进去。

    一共打了十枪,她没有一枪打中目标。

    楼月有些颓然的放下枪,但也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她没有和司蘅说,害怕听到开枪的声音,不是从小到大的阴影,而是从谢白绑架她的那一次开始的。

    自从那次看到司蘅亲手朝自己的手臂开枪,还是好几枪,鲜血从他的手臂淌下来,她至今都觉得枪声是她的噩梦。

    每每听到一次,她都会想到司蘅受伤的那个场面,她很难抑制自己的心痛。

    司蘅看着她的手法不禁蹙眉,不耐烦道:“你就打成这样?继续打!”

    楼月放枪的动作一顿,有些讶然,“还要……继续?”

    司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楼月抿起唇,怕他生气,又重新拿起了枪。

    继续……

    无论继续多少遍,她依旧打不好。

    他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玩这个,她真的不喜欢。

    就在楼月打得手心都开始出汗的时候,她忽然间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而修长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覆住了她握枪的手。

    楼月微微一怔。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熟悉的酒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指尖传来非常细微的酥麻感,司蘅正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调整着她白皙的手指,然后十指交叠,一起扣在冷硬的扳机上,而他的呼吸也隔得很近,就在头顶耳边。

    转瞬间,听到他沉声说:“开枪!”

    楼月迟疑着不敢动,突然,一声极沉的呼吸,手上的扳机被人强势扣动。

    不远处的气球“嘭”的一声炸开,楼月身子一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惊魂未定。

    居然打中了!

    “怕什么?!打个枪有那么难吗?”司蘅转过身,一脸暴怒的看着她,“如果对面也有人拿枪指着你呢,你难不成也像现在这样打都不敢打?楼月,你都多大了!居然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楼月握着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通吼吓了一跳,她不明白只是打个枪而已,话题怎么上升到这种地步。

    “我本来就不会开枪啊。”楼月抿着唇,“就算有人拿枪指着我,不是还有你会保护我吗?”

    “如果我不在呢?你就连一点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司蘅恨铁不成钢的吼道,“楼月,我没有说过让你什么都指望我!”

    不在?

    什么不在?

    楼月看向他,为什么她总觉得司蘅话里有话,什么叫别指望他,什么叫自我保护能力?他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的和她说这些……

    相处这么久,楼月一直都知道司蘅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宣扬的不是一直都是蛮横专断,无论什么事都有他撑着,他罩着,让她什么都不用管吗?

    现在又突然怪她不能自己保护自己。

    “给我!”楼月还没想明白,手上的枪突然就被一把夺走,只见司蘅眉目冷硬,一句话都不想说,举着枪就朝着墙面还没射完的目标狠狠射击起来。

    “砰砰砰——”

    枪声在静谧的黑色接连不断的响起来,楼月微微有些怔愣的看着他。

    不知道有多久,楼月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仔细的看过他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外套,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的削瘦俊朗。

    他的短发向来干净而又利落,一张完美无瑕的英俊脸庞在黑夜中显得愈发的棱角分明,举着枪专注射击目标的时候,颀长的身姿在月色中投下长长的一道暗影。

    他像发了狂一样,好像对面是什么不可饶恕的敌人,每一枪都开得又急又狠,很快,墙上的气球就被他通通射击完,只余下最后一个。

    司蘅没急着扣下扳机,反而是偏头冷冷的看了楼月一眼。

    楼月与他四目相对,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她迟疑了一下,才敢上前拿过他手里的枪。

    按照司蘅刚才教给她的,楼月尽量调整着自己的握枪姿势,全神贯注的瞄准着目标。

    “砰——”

    楼月按下扳机,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看见那个她曾经以为永远都不能打中的红色气球在她眼前砰然爆开。

    “司蘅!我打中了!”楼月眼睛发亮,一脸惊喜的回头看他。

    她真的没想过能打中的。

    司蘅唇角淡淡的一勾,一双眸子深不见底,紧紧的盯着她。

    那种神情,就像是一个老师终于教出了分数一百分的学生。

    楼月有些害羞的走过去,才刚刚到他面前,后脑勺突然就被人用手扣住,她整个身子被撞得一个踉跄,司蘅把她压到墙壁,俯下身狠狠的吻了下来。

    “唔……”

    下颚一紧,楼月所有的惊呼都被他尽数吞没,他侧着脸,重重碾压她的嘴唇。

    稚嫩的唇瓣,被他灼热的薄唇含在口腔里,湿热,润滑。

    好久,楼月有好久都没有被司蘅这么狂暴的吻过。

    他吻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认真,都要用力。

    他狂肆地吸吮着她柔软甜美如果冻的唇瓣,直到充血,红肿,他才终于肯放过她,转而松开上下牙齿,轻轻合住,不断变换角度啃噬着她的嘴角。

    楼月在他怀里气息急促,几近被吻到窒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司蘅才真正放开她,扣住她的颈项,用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到红肿的唇瓣。

    “阿蘅……”

    楼月呻吟一声,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他。

    “去玩别的。”司蘅擦干她唇角的湿润,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更深处走。

    这一晚上,他们两个人玩了很多的游乐项目。

    坐旋转木马,看电影,拍照,去鬼屋……

    那些以前楼月觉得司蘅永远都不会陪她玩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带她去做的事情,在这一晚,通通都做了个遍。

    一直到凌晨的时候,司蘅好像还没有开车带她回家的念头。

    楼月抬头,发现司蘅已经把车开到了一家五星级的酒店。

    这个酒店真的很熟悉,楼月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司蘅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就在楼月站在大厅双腿都有些打颤的时候,司蘅直接去了前台,拿了房卡,拉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了那间1314号房。

    相同的酒店,相同的房间。

    那个她死都不愿意回忆起的过往,所有的回忆在那一瞬间扑面而来,那一晚,司蘅曾经在这儿……强.暴了她!

    司蘅冷着眉用房卡打开了房间,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楼月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熟悉,那张床,那个茶几……

    地板上仿佛还能够渗出她曾经流在这儿的鲜血的颜色。

    司蘅随手就把房卡放在玄关,姿势慵懒的半躺在床头,眸色极深的看着楼月,“还记得这儿吗?”

    “……当然。”楼月不知道吸了多少口气才能说出这两个字。

    何止记得?

    她简直印象深刻,刻骨铭心。

    楼月缓缓迈步朝那张洁白的大床走过去,那张足以勾起她所有屈辱回忆的床,此刻正躺着她此生最爱的男人。

    “司蘅,我们今天要在这儿睡觉吗?”楼月勉强扯出一抹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我们还是回家吧,我睡……别的地方会不习惯。”

    司蘅似是而非的挑了下眉,在楼月走过来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手臂一捞,翻过身子,将她狠狠的压在了他的身下。

    他的气息炙热的喷洒在她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楼月,还记得那天我在这儿对你做了什么吗?”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爱错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有些惊慌,又有些害怕,她已经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起这些了,可是他……

    他又突然提起这些干什么?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好好的在一起了,再说这些还有任何的意义吗?

    “不记得?”司蘅盯着她的眸子,“嗯?”

    楼月的气息有些急,偏偏司蘅还在步步紧逼,她故作淡定的说:“记不记得都不重要了,外面好像要下大雨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说罢,她撑着身子就要起来,想要彻底的逃离这个会让她发抖的噩梦。

    司蘅却再次不由分说把她压下去,“不重要?”他的嗓音低沉,很不赞同她的说法,“怎么会不重要呢,这儿是我们身体彻底融为一体的第一个地方。”

    “记不记得我当时第一下碰的你哪里?”他的嗓音带着点笑意,修长的指尖慢慢游移一般的划过她的身体,从上到下,仿佛想带领她回到当初的那一幕,“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楼月的身体已经在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她感觉自己胸前的纽扣正在被人一粒一粒的解开,她立马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司蘅眼神幽暗的盯着她的胸部。

    他的眸子里,有很深的情。欲。

    楼月有些错愕的看着他英俊的面容。

    他这是在干什么?

    当着她的面探讨当时的姿势,当时的羞辱,甚至,还想在这儿故地重游的重新上她一次吗?

    司蘅不轻不重的揉了一下她的胸部,勾起唇角笑道:“我记得,第一下碰的就是这里。”

    楼月全身一阵发麻的颤栗,她好想推开他,可是这是司蘅,她的阿蘅。

    “放心吧,我不会碰你。”司蘅又重新将她的纽扣一粒一粒的系好,“我嫌脏。”!!!

    楼月的脸一刹那白下来,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脏?

    脏?!

    原来压抑了一天,他还是在意那件事情。

    “我和沈易安没有……”楼月立马激动的解释,但说了一半又说不下去,她一身的吻痕,她要怎么才能让他相信,她和沈易安根本就没做到最重要的那一步。

    “这不重要。”司蘅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笑了一下,没有任何感情的从她身上起来,“楼月,今天看到你遍体吻痕的那一刻,我的确是很暴怒,也很生气,甚至气愤得想让人去砍了沈易安,但是这是一个男人的正常反应,冷静下来想,你有没有和他上床,或者有没有和别的男人上床,我根本就不在乎。”

    又是一道更大的惊雷在楼月头顶炸开。

    不重要?

    不在乎?!

    楼月错愕而又震惊的看着司蘅,几个寥寥的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司蘅,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司蘅很可笑的看她一眼,他眼中的漠然是楼月从没见过的,“楼月,你知道为什么,你自作主张的去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我根本一点都不伤心吗?”

    楼月颤抖着将唇咬得很死,她这是第一次听到司蘅说,原来他们两个唯一的孩子没了,他一点也不伤心。

    那是他们的孩子啊,他居然……居然一点也不伤心!

    司蘅的话几近冰冷刺骨,“那是因为,就算你不去打掉,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把他生下来,这个孩子必须死!。”他冷笑一声,“楼月,我很早以前就说过,我绝对不会允许我不爱的女人给我生孩子!”

    楼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爱、的、女、人?!”

    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叫不爱的女人?

    他对她说过的爱还少吗?不知道有多少次,他都紧紧的抱着她,眼底布满愉悦的笑意说:“楼月,我爱你,我只爱你。”

    他现在突然又说他不爱她?不爱她又为什么从头到尾的对她那么好,那么痴情?难道之前所有甜蜜的一切通通都是假的吗?

    楼月不相信,她不停的摇着头,神色带着惊慌,“司蘅,你到底怎么了,我听错了是吗,你……你怎么会不爱我?你今天才刚刚给我送了戒指,你说这对你来说是有独特的意义的,你……”

    司蘅打断她道:“是有独特的意义,楼月,你大概不清楚我的规矩,每一个被我玩腻的女人,我都会送她们一个价格不菲的礼物,为的就是不让她们再来纠缠我,而这个戒指,代表的就是这个意义。”

    楼月的心一下降到冰点,玩腻的女人?

    她不蠢,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话里所代表的意义,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话有一天会在她耳朵里听到。

    楼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所以你今天带我去游乐场,给我放焰火,放气球,全部都……”

    这些种种的甜蜜,全部都是因为……

    司蘅冷冷一笑,残忍的肯定她的想法,“楼月,今天就算是我施舍给你的回忆,我们玩完了,分手吧!”

    楼月脑子轰的一声,就像被一个巨大的石头当空砸中。

    “分……手?为什……么?”她不敢相信这段她拼了命去守护的感情会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他带她去她最想去的餐厅,给她放最好看的焰火,甚至,还陪她在游乐场畅畅快快的玩了一天,最后,居然在她最屈辱的地方甩了她。

    司蘅很好笑的看她,“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司蘅玩腻一个女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当然,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简单来说,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之前之所以那么对你,是因为我认错人了。”

    司蘅的话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他就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的冷冷看着她,“抱歉,给你造成那么大的误解,从头到尾,都是我爱错人了。”

    楼月喃喃,“爱……错人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她怎么完全都听不懂!

    司蘅勾起一抹极浅的笑道:“还记得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吗?我跟你说因为很早之前我们就见过,但是你却完全记不起来。”

    他仿佛也觉得有些好笑,“你当然记不起来,因为小时候我遇到的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是你,从头到尾,都是我找错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你早就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我已经找到她了,所以你觉得,我还有留你的必要么?”

    楼月的胸口压抑得几近窒息,他说什么她都听不下去,她的脑海里一直在盘旋着那句,我从来就没爱过你,从头到尾,都是我找错人了,也爱错人了!!!

    楼月从来都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原来他爱的从来都是他记忆中要找的那个人,她不是,所以他不爱了。

    那她算什么,替身吗?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又算什么,笑话吗?

    他费尽一切的功夫让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她现在已经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了,非他不可了,可他却说,他不爱她了。

    这让她怎么能够接受?

    司蘅攥住她的下巴,仔细的审视了她一会儿,好笑道:“怎么了我的小可怜,怎么还哭了?别告诉我你从来都没被人分过手,之前谢白不是就甩过你一次吗?这种事情,你应该驾轻就熟才对。”

    楼月眼眶里满是泪水,但她最后的尊严不允许这些眼泪掉下来,她浑身都在颤抖着。

    差一点,只差一点。

    她就要伸手甩他一耳光了。

    他怎么可以把感情说得那么的轻描淡写,怎么可以用一句爱错了就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谢白和他又怎么能一样?她可以恨谢白,但她恨不了他,她已经爱惨了他。

    “司蘅,是你让我爱上你的,我把一生都交给你了!”

    楼月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你现在……

    你现在居然不要我了?!

    司蘅很讽刺的冷笑一声,“楼月,我是有点混蛋,不过在这一点上我们半斤八两不是么?”

    “你当初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爱上一个强/暴过你的人吗?可是后来,你不还是利用我为你报复谢白?楼月,从这一点来看,你又能比我好上多少?本质上来看,不也是一个不择手段,不惜出卖自己利用别人感情的货色么?”

    楼月完全没想到,他知道,他居然知道她那时候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的感情,利用他对她的痴情,借助他的力量来帮她对付谢白!

    所以他现在是因为这件事生气吗?可她已经知道错了,她后面是真真正正的爱上了他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楼月含着泪激动起来,“我当时太急了,也太绝望了,可是后来我……”

    “我不想听什么后来!”司蘅目光阴鸷的打断她,“楼月,按你这种不勾男人就不舒服的性子,你当初那么爱谢白,居然连第一次都没给他么?”

    楼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你在怀疑什么?”

    司蘅说得直白,“我从来不上脏过一次的女人,谢白应该也知道,所以,你那晚的膜,是去医院做的?”

    “你早就脏了,是么?”司蘅笑得张扬,“楼月,你和谢白干过什么,又和沈易安干过什么,现在居然还妄想可以重新上我司蘅的床?你以为我这儿是垃圾回收站么?”

    垃圾回收……

    他居然讽刺她是垃圾,楼月的眼泪终于疯狂的掉下来,她想也没想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个是她最爱的男人啊,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侮辱她,就是他不行,唯独他不行。

    司蘅没有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巴掌,他嘲弄的笑一声,一字一句的冷漠道:“很好,楼月,就连老天也不愿意让我再对你痴情下去,你玩我一次,我也玩你一次,我们两清了!”

    两清……

    楼月在打完那巴掌后就开始后悔,什么两清,她不要和司蘅两清!

    “你放在司家的行李我会派人送过来,我以前给你买的衣服,珠宝,鞋子,你全部都可以拿走,还有……”司蘅居高临下的签出一张支票甩给她,“这上面的钱足够你生活一辈子,楼月,走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

    楼月傻傻的看着他,眼睁睁的任由那张支票像个巨大的石头砸到自己的身上,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的表情是她从没看过的,她很努力的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别的什么东西,但没有,除了无穷无尽的冷漠和不屑,什么都没有。

    楼月彻底的瘫倒在那个曾经带给她无尽羞辱的大床上,一直到司蘅走了好久,她都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心已经痛到麻木。

    可是不是……

    司蘅才不是这样的。

    他是天底下对她最好的男人,他是那个哪怕全世界都背叛她,舍弃她,也会选择义无反顾的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他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所有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全部都是为了他!

    楼月擦干所有的眼泪,不,绝对不行,她不会和司蘅两清,更不会和司蘅分手,无论他怎么说,她都不要。

    司蘅怎么可能不爱她,就算全世界都没人爱她了,他也不会不爱她。

    他的吻不是假的,拥抱不是假的,就连眼睛里流露出的情意也不会是假的。

    什么认错人,爱错人,这都是他找的借口对不对,他真正爱的那个女人是谁,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对不对?

    楼月不再想下去,她拿起床上的支票,飞快的跑出了门。

    没有了司蘅,整个世界都是恐怖而陌生的,楼月眼角发红的拦了一辆出租车,脑子一片混沌,甚至连墨镜都忘记戴。

    出租车的师傅很快就认出她,惊喜的指着她道:“啊!你,你不是那个大明星楼月吗?”

    看到她几乎哭肿的眼睛,他又诧异道:“你怎么哭了啊,感情出问题了吗?不可能吧,你男朋友之前不是还上电视给你表白吗?你不知道,就因为这个,我老婆足足羡慕了你一个多月呢?”

    任由出租车师傅怎么和她搭腔,楼月都像失了魂魄一样,木然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司蘅当日在节目中表白所说的话。

    他当时说:“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我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她,从她在大雪中朝我伸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她。”

    楼月的内心漫起无穷无尽的恐慌和绝望,她可以把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她却从来没有去深究这些话的意义。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密码错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如,她根本就没有在大雪中朝他伸过手,也没有很早之前就见过他,可能真的就像他所说的,他心目中一直爱的那个,从头到尾都不是她!

    只要一想到这个,楼月的身子就止不住发抖。

    没有爱过吗?不,不!

    他们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一起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他们接过那么多次的吻,拥抱过那么多回,好多次,他都把头埋在她发丝间,她将头撒娇的蹭在他怀里,彼此互诉着男女间爱慕的情意,这些一想起来就会让她勾起唇角的甜蜜回忆,通通都是假的吗?

    她不信,绝对不信。

    出租车很快就开到司宅,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大雨倾盆而下,在地上溅起无数水花。

    楼月没有打伞,她也根本没有伞,但是她的家就在这里,那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让她感到温暖的地方。

    只要进去就好了,进去就不会冷了。

    大门是紧紧关着的,楼月双手有些哆嗦的去按门口的密码,四个数字,她的生日。

    “叮”

    屏幕亮起来,系统提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密码……错误?!

    楼月不敢相信,为什么会错误?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才多久,司蘅居然立马就把密码改了,这是在告诉她,她连进入司家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她又输入了一次。

    依旧是相同的提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楼月颤抖着手输入第三次,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这才多久,不过半个小时,司蘅就那么想要摆脱她,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她从心中移除吗?

    屏幕上依旧不停的提示着密码错误,密码错误,密码错误!

    楼月泪流满面,输一次就错一次,错一次就再输一次,一直到整栋别墅的报警系统开始刺耳的响起。

    别墅里的灯明明是开着的,但就是没有人愿意出来给她开门。

    这个曾经给予她最多温暖的地方,现在正无情而又冰冷的把她给拒之门外。

    警铃不知道响了多久才终于停下来,楼月一直不停的输入着墙面上的密码锁,仿佛想找到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入口。

    阿蘅,开门,开门!

    我求你了,开门好吗?

    她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默念着,好像终于听到她的呼唤一样,别墅内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楼月按着密码的手一顿,惊喜的抬起头来,“阿蘅……”

    “……”

    “吴婶?”楼月完全掩饰不了自己眼中的失望,但她转念一想,眼睛又亮起来,“是司蘅让你来的是吗?”

    他还是在意她的是吗?

    “……是的,楼小姐。”吴婶应了一声,有些躲避的逃离着她的视线。

    楼月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往里面看去,这才发现吴婶的后面站了几个保镖。

    吴婶刚一侧开身子,他们就开始面无表情的把放在后面的行李箱一件一件的搬到外面,足足有七八箱,全部都摆到楼月的面前。

    楼月怔了,这……这是干什么?

    吴婶看了怔住的楼月一眼,有些不忍的叙述着原话,“楼小姐,这是少爷让我给您的。”

    “他说……您在这个家留下的所有行李他都让人收拾好了,您全部都拿走,你们从此一刀两断,您以后……以后再也不要回这儿了。”

    一刀,两断!

    楼月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起来,她好久才挤出一个笑,做出一副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样子,“吴婶,你胡说什么,司蘅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我不相信,他人呢?你让他来当面和我说。”

    楼月说着说着就要冲进去,一群保镖立马齐刷刷的立在她面前,生生阻挡了大门的入口。

    这些人居然……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是司蘅派着来保护她的,楼月的心头一阵酸涩,现在,就连家门都不让她进了么?

    “楼小姐!”吴婶也赶紧跑过来拦着她,满脸同情的道,“少爷……少爷已经睡了,您就不要来打扰他了。”

    “胡说,胡说!”楼月满脸泪痕的指着二楼,“他房间的灯还是暗的,他睡觉从不关灯的,他根本就没去睡觉,你骗我对不对,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对不对?!”

    吴婶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她不能说,这样对楼小姐太残忍了。

    楼月当然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她瞬间敏感的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二楼只有一间房的灯是开着的,而那间房……正好是沈烟住着的。

    难不成……

    司蘅居然……居然睡在了沈烟的房间?!

    楼月浑身都在忍不住的发抖,她不信,她不信司蘅有这么绝情。

    吴婶知道瞒不住,但她又能说什么呢,只能心疼的拿出一把伞递给她,“楼小姐,这把伞您拿着,不要再淋雨了,会感冒的。”

    淋雨?

    感冒?

    如果她把全身都淋湿,发了高烧,司蘅是不是就会出现,他以前,是最心疼她的。

    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楼月想也不想的就冲进大雨里,任由豆大的雨滴疯狂的砸到她惨白的脸上。

    吴婶瞪大了眼睛,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将伞举到楼月的头顶上,“楼小姐,您这样会淋生病的啊,您不是才刚刚流掉……”吴婶差点急得哭出来,“您现在的身体怎么能禁得起淋雨啊?!”

    楼月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她一把就将伞打掉,任由雨水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自己。

    是啊,孩子……

    她为了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他怎么能不要她啊!

    瓢泼似的大雨毫不留情的向她打来,惊雷在厚厚的云层隆隆的滚动着,仿佛被那密密层层的云紧紧困住挣扎不出来似的,声音沉闷而又迟钝,眼前闪电一划,似利剑划破长空,光打亮的那一刻,这个女人的眼中满是伤痕。

    他一定会出来的……她的司蘅一定会出来的,他不会让她感冒,不会让她淋雨,他舍不得的。

    雷雨越下越大,吴婶还在不停的劝着,楼月却什么都不听,她不能接受司蘅要跟她分手的事实,死都不能!

    她想共度一生的人就只有他,此生最爱亦只有他。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别再犯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不要她了,她要怎么办?她活不下去的。

    雨水混着泪水朦胧着她的双眼,楼月抹了一遍又一遍的脸,忍着被冻得不停颤抖着的身子,仰起头倔强而又执拗的看着二楼的方向。

    她知道他会来的,一定会的。

    司蘅舍不得见她这样的。

    吴婶完全被楼月的举动震惊到,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她,也没法把她拉回到躲雨的地方,她就像一个雕像一样,扎根在那,谁也拖不动分毫。

    “楼小姐,您听听我的劝,赶紧回家吧,少爷真的睡了,不会来见您的。”

    “我没有家,这儿就是我的家。”楼月哽咽着嗓子,眼泪就像断了闸一样的疯狂流下来,“我知道他没睡的,你让他下来见我,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

    吴婶叹着气,“楼小姐……”

    楼月依旧执着,“吴婶,你不要再劝我了,我一定要见他。”

    她要问个清楚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那您也得赶快进来啊。”吴婶见怎么劝也劝不动,实在被逼得没法,只好妥协的道,“这样,您先在这躲雨的地方等一会,我马上就去找少爷下来。”

    吴婶急得没法,只好硬着头皮跑进去敲司蘅的房门,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是她一路看下来的,轰轰烈烈啊,怎么会落到今天的这种地步?!

    看着吴婶进去的身影,楼月心里染起一抹希冀,她依旧没去躲雨,只是紧紧的盯着二楼那间开了灯的房。

    她的心被搅得发痛,很想让她一把就抓出来扔掉,可是不行,不行。

    她要把它好好的留着,留着好好的去爱司蘅,她整个人都是残败不堪的,唯有那颗心,是她唯一能够给他的,她全身上下最纯粹的东西。

    吴婶胸口就像提了一口气,楼小姐随时都会晕过去,她一刻都不能多想的跑上楼,急促的敲响了司蘅的房门。

    “少爷,少爷。”

    房门过了很久终于被慢悠悠的打开,司蘅面目很冷的站在门口,蹙着眉头看了一眼气都喘不过来的吴婶,而后有些愠怒的道:“我不是说过无论什么事都别来打扰我,你不知道她睡了?!”

    吴婶一怔,往房里偷偷瞟了一眼,正好看到沈烟裹着被子睡得香甜,旁边还恰好放了一本童话书。

    吴婶一阵心酸,那……不是少爷以前念给楼小姐听的么?

    “什么事?”司蘅冷冷道,顿了一会,又像想起什么,“是不是她不肯走?”

    “……”吴婶没想到司蘅猜得这么准,这让她原本想好的那些说辞全部作废,她双手有些紧张的交握,“少爷,楼小姐不仅不肯走,她还说今天非要见到您不可,现在正站在外面淋雨呢,怎么劝都不听。”

    她顿了一下,小声的试探道:“少爷,您要不……要不还是下去看看吧,楼小姐怎么都不肯走,雨越下越大,再这样淋下去,她会生病的。”

    这才多久,少爷对楼小姐就当真一点情意都没了吗?

    吴婶看人看得多准,那位新住进来的沈小姐,可能是真的爱慕少爷没错,但她那双眼睛里还夹杂了一些别的东西,就像带了一种世俗的目的,来来往往这么多女人,就唯有楼小姐,看着少爷的时候是纯纯粹粹的,满满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啊!

    “下去看看?”司蘅冷笑一声,很冷漠的看着她,“吴婶,你在司家待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是懂得我的脾气的。”

    吴婶心一惊,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司蘅口吻十足不屑的道:“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去捡回头货,不要再为了这种事情烦我,早点打发她滚!”

    “她要是愿意在那下面淋雨,就让她淋,去把原话告诉她,她淋再多的雨,也改变不了我不要她的事实,给自己留一点自尊,别再犯贱。”

    吴婶怔愣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少……”

    “爷”字还没出口,转眼就看到司蘅毫不留情的把房门冷冷一关,彻彻底底的,拒之门外。

    爱,很爱。

    不爱,就会彻底不爱。

    这才是司蘅,冷血无情的司蘅。

    吴婶每一步都迈得沉重,她早该知道的,少爷一直无情,他对每个女人都是这么的无情,只是他之前对楼小姐实在太好了,所以才会让所有人都产生一种他终于有了心的错觉。

    可没心,就是没心。

    楼小姐还在外面淋雨,就像个傻子一样的痴痴等着,这让她怎么去向她交代。

    吴婶打开大门,浑身湿透的楼月瞬间抬起眼睛,她整个人都狼狈极了,唯独眼睛亮晶晶的。

    她沙哑着声音,期盼道:“司蘅呢?等一会就下来了吗?”

    吴婶没有看她,她每个字都说得几近艰难,“楼小姐,您还是请回吧……少爷说了,他不会下来的。”

    “他让我告诉你,您要是愿意在下面淋雨,那也随你,只是……你淋再多的雨,也改变不了他不要你的事实,他让您还是给自己留一点自尊,别再犯……犯贱了。”

    吴婶的眼角有些发红,“楼小姐,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家少爷不是您的良人,您还是……”

    接下来的话吴婶已经说不下去,因为她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楼月双腿发软,一头就栽到雨地里。

    “砰”的一声巨响,楼月整个人都满脸苍白的砸在粗粝的雨石里。

    “楼小姐!”吴婶倍感惊恐的跑过去,立马就想要把她给扶起来,“您怎么了?!”

    楼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就有一阵强烈的酸痛从身上蔓延开来,蔓延至五脏六腑,是前所未有的痛楚。

    “啊……”

    楼月根本都直不起身子,她痛叫一声,痛得去用手抓地面,脸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她有些后知后觉,心想这大概是SRAX发作了。

    这是第一次有这种痛到快死的症状,就像有数万根密密麻麻的针齐齐扎向她,楼月痛叫出声,眼泪从眼角淌下。

    “楼小姐……”吴婶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了,手足无措的看着她。

    “好痛……”楼月整个人都痛到颤抖,眼泪不能控制的流下来,双手死死的扒着地面,指甲都被狠狠的抓出几道血痕,“好痛……痛……啊……”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自己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婶惊慌失措,被她这症状完全吓了一跳,赶紧道:“楼小姐!你……你等等,我打电话去找医生。”

    “不,不……要。”这种病根本就不是医生能治的,楼月赶紧抓住她,满脸痛苦的冒着冷汗道,“我房里有止痛针,去,去帮我拿过来。”

    吴婶立马应声,飞快的跑去房间拿止痛针。

    楼小姐到底是怎么了,这根本就不是淋雨感冒的症状啊,楼月待在司家这么久,吴婶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她痛成这个样子,她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一样。

    怎么会痛成这样?光是打止痛针又怎么能好,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得去看医生啊。

    但偏偏少爷他……

    作孽,作孽哦。

    吴婶赶紧拿出钥匙打开楼月之前睡的那间房,想起楼月倒在地上痛得撕心裂肺的那一幕,她的手都还是颤抖的,但等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怔住了。

    “少爷?”吴婶不可置信的叫了一声。

    少爷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刚刚还在沈小姐的房间,现在怎么会……

    想起那一瞬间看到的,吴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少爷……少爷刚刚是在拿着楼小姐睡过的枕头在闻?

    怎么可能?她一定是眼花得看错了吧。

    司蘅摩挲着枕单的动作一顿,他冷冷的回过头,手却还状似无意的放在了她曾经睡过的地方。

    他根本没想到吴婶会突然冲进来,就像为了掩藏自己的潜在情绪,他很不耐烦的皱眉道:“又有什么事?”

    吴婶这才突然想起来,她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了,楼月还在下面痛得死去活来的,她一边翻箱倒柜的找着止痛针,一边急匆匆的和司蘅解释,“少爷,楼小姐突然肚子痛,好像痛得很厉害,我帮她找一管止痛针拿下去。”

    “肚、子、痛?”司蘅顿了一下,抓着枕单的动作不自觉的收紧。

    “对,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痛得要命。”

    吴婶已经满头大汗的翻到止痛针,刚要冲出去,突然又回头看了一眼眸色骤然变深的司蘅,迟疑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少爷,现在外面雨那么大,楼小姐没有地方可以去,身体又这么不好,要不……”

    “别想!”司蘅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他冷冷道,“让她拿了止痛针就赶紧滚,不要死在我司家的门口。”

    吴婶身子一抖,眼角有些发红的攥紧手中的止痛针,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的跑下了楼。

    看来刚才那一幕,真的是她看错了。

    撕心裂肺的痛楚在楼月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好痛,真的好痛,身子就像被拦腰砍成两半。

    原来SRAX发作起来会是这样,她一直以为不过是发烧头热,然后身子无力,没想到中间的过程会痛成这样。

    楼月痛得在雨地里不停的翻滚,好在吴婶急匆匆的拿着止痛针赶了过来,不然她真的怕她会忍不住去撞墙。

    “楼小姐,你……来,我帮你打。”吴婶满头是汗的拆开包装,就准备对准楼月的手臂扎下去。

    “不要!”楼月大叫一声阻止,她还仅余最后一丝理智,怎么能让别人给她打,她不能传染她。

    楼月的心头突然涌上一丝酸楚,她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她不要,不要再连累任何一个人。

    她浑身颤抖,尽量控制住自己哆嗦的右手,“我……自己打。”

    自己……自己打?吴婶几近震愕的看着她。

    “楼小姐,你可以吗?”

    自己给自己打止痛针?先不说这需要多大的勇气,这种疼痛岂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楼月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她艰难的抬起不停在打颤的右手,拿起吴婶手上的止痛针,咬牙将它扎了进去。

    “啊……”

    她吃力的将所有的力气都放在挤压的针筒下,随着液体不断的注入她的静脉,她眼角的泪水也跟着不停的落下……

    “楼小姐……”

    吴婶有些怔的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下来。

    楼月打完针,针筒就再也没有力气的从她手上掉落,她喘着粗气倒在雨地里,静静的等着痛楚消失。

    整个人,就像死过一次一样。

    难怪之前司蘅一直问她会不会去死,如果每次都是这种痛感的话,她真的恨不得立马就……

    不行,她不能死。

    楼月脸上的泪水和雨水交杂,如果她现在死了,她算什么?一个被司蘅玩腻了的女人吗?她还没有弄清楚,司蘅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死都不相信,他是真的不爱她了,不要她了。

    楼月全身疲软的躺着,雨水砸得她的脸生疼,突然,不知道看到什么,她瞬间眼前一亮,强撑着疼痛从地上坐起来。

    司蘅!

    刚才那是司蘅吧?

    她刚刚好像看到他在二楼拉起窗帘看她了!

    楼月的心因为他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而跌宕起伏,可不过一瞬,她的情绪就立马降下来。

    她不明白,既然看到了,那他就一定知道她现在正像个傻子一样的站在下面淋雨,也一定知道她痛成了这个半死不活的狼狈样,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不出来,为什么就那么冷漠的看着,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这真的是她的司蘅吗?楼月一阵心酸,她真的觉得好陌生。

    吴婶还在不停的劝着,楼月却什么也不听,就这样执着的站在雨地里等着。

    雨下了一夜,楼月也就像现在这样等了一夜。

    楼月一双黝黑的眸子绝望而又无助的睁着,她痴痴的看着二楼的方向,期盼着能从那上面看到一丝一毫的动静,她没有力气起来,也不想起来,司蘅如果不出来,见到的就会是她的尸体。

    她真的活不下去了。

    SRA发病的时候好痛,如果没有司蘅在身边,没有他在旁边抱着她,她撑不住的。

    雨水依旧无情的砸下来,楼月难过的用手捂住湿润的眼睛,眼眶里已经没有眼泪流下来了,整整一夜,全部都流干了。

    天色大亮,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楼月等的都几近绝望的时候,一把黑色的雨伞突然举在了她的头顶上方,替她遮住了所有的风雨。

    楼月的呼吸骤停,立马手指发颤的松开了那双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嘶哑着嗓子道:“司蘅……”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离开他,我会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沈易安撑着伞笔直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楼月的样子,他的眸色发沉。

    这还能算是个人吗?只能是个……没有灵魂的驱壳吧。

    她到底干了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样。

    沈易安的心头猛然窜起一团怒火,他的声音很厉,“楼月,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我说过的,那个男人冷血无情,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玩你。”

    “沈易安……”

    这个罪魁祸首,楼月腥红了眼,她都没来找他,他居然就自动找上门来。

    楼月该和他拼个你死我活的,但是她现在没有一点力气,她要等司蘅出来,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他出来。

    “起来,跟我走!”沈易安从来没见过蠢成这样的女人,司蘅一大早就打电话给他,就是让他把她接走。

    难不成她当真以为,她像这样在他的门口天荒地老的等下去,那个男人就会回心转意?

    司蘅已经不要她了,就像丢了一堆垃圾一样,彻彻底底的不要她了!

    他一定要让她认清这个现实!

    “我不走!”被沈易安这么一拉,就像触动了什么开关,楼月拼了命的挣扎着,整个人都显得激动异常,“我不走,沈易安,你别碰我,我要在这儿等他,谁也不能把我从他身边带走。”

    沈易安彻底怒起来,他恨铁不成钢的大吼:“楼月,我再跟你说一次,司蘅不要你了,你他妈给自己留一点自尊,赶紧跟我一起离开,不要再这样作践自己!”

    自尊?

    他说……自尊?

    楼月突然很可悲的笑一声,她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看他,仿佛觉得他这句话实在是很可笑,“沈易安,自尊是个什么东西啊,我他妈早就不要了。”

    沈易安身子一僵,“什么?”

    楼月一字一句的重复,“我说自尊算个什么东西,和司蘅比起来,它算什么?!”

    自尊有司蘅重要吗?

    没有!没有!

    沈易安怒极反笑的去拉她,“楼月,我老实跟你说,就是你那心爱的司蘅让我来把你领走的,你最好老实跟我走,等他亲自来赶你走,场面会更加的难堪。”

    “我不走!”楼月一脸的固执,用力的甩开沈易安的手。

    “走!”

    “我不走!”

    沈易安大怒,“楼月,你还要不要点脸,你留在这儿干嘛,司蘅他不要你了,你就算在这儿等他一辈子,他也不要你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走!”楼月突然大吼一声,双目猩红的盯着他,“你凭什么让我走?你懂什么啊?没有了司蘅,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突然哭起来,已经哑到不行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着的哽咽,“你根本就不知道司蘅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他,我连自己是谁,要去哪儿,要去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没有他,我离不开他,我会死,我会死的!!!”

    “……”沈易安看着她撕心裂肺的样子心口猛然一震,他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以前是多么骄傲的一个女人。

    “楼月,没有人离开另一个人就活不下去。”

    楼月流着泪反驳,“胡说!沈易安,你不是我,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人离开另一个人就活不下去,那是不够爱,是没有那么的爱。”

    “你根本就不能感同身受,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他,全世界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爱他,我不像你们,我没有朋友,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我唯一有的,就只有他,他就是我的全部……”楼月越说越哽咽,最后终于大声的哭了出来,她紧紧的抱紧自己的双腿,眼泪就像疯了一样的往下掉。

    沈易安有些震愕的站在原地,看着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楼月,他的心口就像堵了一个巨大的石头,那些重量沉闷的压着他,压得他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发泄完一切的楼月越哭越凶,她痛苦的抽噎着,整个人都像是要哭晕过去。

    她没有那么坚强,也没有那么骄傲。

    她不要分手,不要离开司蘅。

    她知道自己不久后就是个废人,她不是想拖累他,她只是想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她不能接受这段感情就像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她不能接受司蘅跟她说的分手理由,她更不能接受,司蘅一脸冰冷的否认他爱她的这个事实。

    他怎么会不爱她呢?

    救她出婚礼现场的是他,发烧给她买感冒药的是他,替她教训顾清妍和谢白的是他,给楼绪献血的是他,台风天抱她出工地的是他,守在病床上给她调点滴的是他,为了她的安全朝自己的手臂开枪的是他……

    放烟火的是他,放气球的是他,弹钢琴的是他,说情话的是他,做早餐的是他,讲童话的是他,是他,是他,通通都是他!!!

    这么多的过往,让她怎么能放得下,她真的……真的离不开他!

    看着这样的楼月,沈易安的心就像撕裂一样的疼,他突然意识到,从开始到现在,所有人都会选择司蘅,无论他在暗地里怎么努力,他永远都比不过他!

    但是那又怎样,他会愈发的努力,比肩他,赶超他,而不是像她这样痛苦得要死不活。

    看着这样的楼月,沈易安一阵复杂。

    沈易安强压住心头的情绪,正当他准备使用蛮力将地上的楼月拉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启动的油门声。

    楼月也听到这个声音,就像一符解药一样,她立马就激动的抬起头。

    她的眼前一亮,流着泪的眼睛好像终于有了一丝光彩,等了这么久,一辆黑色的全球限量款跑车终于从地下车库开了出来,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司蘅坐在驾驶座的冷俊面容。

    司蘅的视线毫无感情的从楼月和沈易安二人身上掠过,神色冰冷得就像是在看一对陌生人,不过一眼,他就收回目光,将跑车加速的朝前开去。

    楼月眼睁睁就要看着司蘅再次从她的眼前溜走,怎么可以?她足足等了一晚上,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管都不管她。

    她嘶吼着大叫一声“司蘅”,步履踉跄着冲了过去,想也不想的,就将身子直直的横在了他的跑车前面。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骰子不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一声巨响,刺耳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声猛然响起。

    司蘅猛然刹车,车头的巨大冲力撞得楼月止不住的后退几步。

    急速的刹车,让司蘅的身体在驾驶座上微微震了一下,他呼吸微滞,一时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

    他居然差点就撞死她!!!

    楼月的疼痛不可掩饰,但她强撑着站起来,她的右腿被撞得擦破几块皮,鲜血浸湿她的裤腿。

    她真是疯了,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连命都不要了,沈易安冲过去的动作一顿,震惊的看着楼月的疯狂举动。

    只见楼月强扯出一个笑,带着点希冀和期盼,一瘸一拐的走到司蘅的面前。

    他刹车了,这证明他还是在乎她的,紧张她的,他根本就没有那么绝情,对吗?

    楼月一身的狼狈,她在车头就站定下来,一双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司蘅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看出更多的惊慌,甚至疼惜的情绪。

    可是四目相对,司蘅的眼中只有愤怒,他甚至连车窗都不愿意打开,只大声的摁着喇叭怒吼道:“楼月,你疯了!我他妈就没见过贱成你这样的女人!”

    冰冷而又无情,秉承了昨晚的冷血作风。

    楼月的眼睛涩得要命,她原本以为过了一晚就会好的,只要过了一晚,无论他有多大的怒气,他都会平息下来。

    他还会是那个,霸道的将她搂进怀里,恶狠狠的警告着她,“楼月,身为我的女人,不准哭!”“听到没,没出息,不准哭!”的男人。

    可是事实上是,他朝她吼,说楼月,你真他妈的贱……

    贱?

    他居然说她贱。

    楼月的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但她身子笔直的站在他的面前,尽量的保持着冷静道:“司蘅,你下车,我们谈一谈。”

    司蘅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楼月,我连见你一面都恶心,滚!”

    她始终是听不了他这么无情的和她说这些话,毫无征兆的,一滴泪就从眼眶直直的流下来,“……为什么没资格?我有话要和你说。”

    司蘅很不耐烦,他用力的摁了一下喇叭,“我再说第二遍,滚!”

    楼月执着而又倔强的盯着他,“不,我要见你,你下车。”

    “第三遍,滚!”司蘅眼睛都可以喷出火,愤怒的冲着她吼。

    “我不!”楼月的声音喊得比他还大,她什么都不管了,二话不说的冲到他车前,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车窗,“下车,司蘅,你给我下车!”

    沈易安气息不稳的看着这一幕,门外一众保镖亦是震惊的看着她,敢拍司总的车窗的女人,这还是第一个。

    楼月愈发大声的吼,但偏偏她泪流满面,看上去没有一点气势,“下车,司蘅,你要是不嫌耽误时间我们就在这儿耗着,我不会放你走的,你想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司蘅一脸的暴戾,看上去就像是想一脖子掐死她。

    他恶狠狠的把车窗摇下来,大吼:“楼月,你想死就快点去死,撞死,吊死,碰死,淹死,死法一大堆,他妈的没人在乎,别拦在我车前!!!”

    真正看到的时候,司蘅眼中的决然愈发的让她觉得心痛。

    那是彻彻底底,真真实实的无情。

    “怎么会没人在乎呢?”楼月嘶哑着嗓子,有些悲哀而又认真的扯出一个笑,“阿蘅,你会在乎啊。”

    司蘅的眼神冻得可以结冰,他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很可笑的眼神看她,仿佛自己听到的是个天大的笑话。

    天大的,自作多情的笑话。

    “不是吗?”楼月继续喃喃道,“阿蘅,我不会跟你分手的,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怎么能单方面决定呢,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和你分开。”

    司蘅的怒火很甚,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纠缠不休的女人,他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滚开!”

    “楼月,分了就是分了,别他妈再纠缠我,你知道我的性子的,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楼月绝对不相信这会是司蘅对她说的话,她强撑着自己快要倒下的身子,将身体绷得直直的,“好啊,你开枪啊,司蘅,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纠缠你到底!”

    他到底为什么要和她分手,她不要他莫名其妙的搪塞她。

    司蘅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他跟着笑一声,不过眼底是满满的鄙夷和不屑,“楼月,这么贱的女人,你还真是第一个,我不稀得开枪,脏!”

    楼月的脸色已然惨白,司蘅一脸阴鸷的看着她,仿佛想用眼神在她身上琢磨出一个大洞来,“楼月,你还想要什么交代,我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们完了,滚出我的视线,别他妈再来纠缠我!”

    楼月真的听不了这种话,她的眼眶立刻就盈满泪水,但她死死的强忍着,“好,既然我们完了,你为什么还要系着我买给你的领带?”

    他还爱她,在乎她,根本就不想让她离开他!

    这个领带就是最好的证明!

    司蘅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顿,他眸色狠狠一黯,随即一手就将领带粗暴的扯下,毫不犹豫的将它扔了出去。

    那样子,就像在扔一堆差点就被他忘记扔掉的垃圾。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楼月,没谁愿意系你买的东西。”

    “对了,还有这个。”司蘅突然拿出一个嵌着红豆的玲珑骰子,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笑一声道,“这个我也不要了。”

    话音刚落,他就在楼月的震愕眼神中,二话不说的用力的将那粒骰子甩了出去。

    那是她好不容易才能下定决心交给他的心,一颗完整无暇的心,他不要了,他已经不要了。

    楼月满脸泪痕的看着他,身子发抖的掐住自己的手心,心痛得难以自抑。

    那时候,他告诉她,楼月,你和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他也告诉她,他和别的男人是不一样的。

    他还曾笑着对她说:“我们怎么不适合呢,楼月,这天底下除了我,没人敢这么不顾一切的去要你。”

    楼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痛到恍惚,她不相信这会是司蘅,这不是他!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没爱过,只做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每一句羞辱,每一字针对,每一个举动,都像一把淬了毒药的刀,狠狠的扎进她的心口。

    “那个女人是谁?”就像有一双大手扼住她的脖子,楼月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司蘅,你终于找到的那个女人是谁,你真正爱的那个女人是谁?!”

    哪怕楼月已经知道这个答案,可她还是忍不住的要问。

    她要听到他亲口回答,亲口听到他说,他爱沈烟!

    司蘅冷冷的看她,冰冷的薄唇无情吐出两个字,“楼月。”

    楼月一怔,他说……他爱的是楼月?

    司蘅的话很快就接在后面,他眯着眼睛道:“可惜你不是。”

    楼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从生下来就是楼月,什么叫可惜她不是楼月。

    “你什么意思?”楼月死死的扣住他的车门,但在看到他轮廓的那一刻,泪水瞬间朦胧她的双眼。

    她真的不敢想象离开他的日子,只要一想,她就觉得她会心痛得晕过去。

    没有司蘅,她要怎么过啊。

    如果爱他是一种罪,那她早就是无期徒刑,她住进监狱,再也走不出来了。

    楼月的语气逐渐放轻,甚至还带了点期盼和哀求的道:“司蘅,我昨天不该打你那一巴掌,我错了,你要是生气就打回来,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她真的离不开他……

    司蘅眉心发黑,他没有回答,更不想和她多说一句废话,他绝情的摇上车窗,发动车子就准备直接从她身上撞过去。

    她不是要死吗?

    好,死吧,成全她。

    楼月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愈发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不相信司蘅真的敢这么做,全天下就只有他心疼她,不会伤她,她不相信他真的敢开车撞过来。

    “司蘅,我只问一句,你爱过我吗?”

    楼月强忍住自己想哭的欲望,身子笔直且准确的站在他的跑车前,眼角发红的盯着他冷漠无情的脸,执拗而又倔强。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楼月声音极大的吼他,那样子看上去像要豁出一切。

    只要他说一句,爱过。

    她就相信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哪怕她心再痛,她也支持他。

    她万万不能接受,那些甜蜜,那些爱意,全部都是在玩她!

    “没有!”司蘅冷冷的瞪着她,腥红的目光看上去可怕到了极点。

    他唇角勾起一抹复杂而又掺杂着嘲讽的冷笑,“楼月,别他妈再自作多情了,谈爱还远着,我和你,顶多只算做过。”

    “和我司蘅做过的女人还少吗?我每一个都爱,你觉得我有那个闲工夫吗?”

    耳边一声惊雷炸响,轰轰烈烈的雨幕中,楼月彻底的被抽走魂魄。

    你爱过我吗?

    我们只是做过。

    “现在可以滚了?”司蘅薄唇微启,喷出的气息几乎都可以结成冰。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居然比第一次在婚礼现场看到她的时候,还要可怜,还要狼狈。

    连他自己都承认自己就是个混蛋,他妈的为了一个混蛋弄成这样,值得吗?

    楼月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被雷击到一样。

    “不走?”司蘅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他看了一下腕表,唇角的嘲讽渐渐收拢。

    想死也好。

    连自尊都不要的人,死了也罢。

    司蘅冷冷的看着眼角已经发红,但身子依旧站得笔直,执拗的挡在他车前的楼月,眼底散发出一股令人心寒的狠劲,他猛踩油门,蓦然倒车。

    黑色的跑车迅速而又狠狠的朝她撞去。

    要死,就去死!

    “楼月!!!”

    身后有沈易安震惊得失颤的声音传来。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楼月挡在跑车前的身子猛然一晃,她整个人都被拉得一个踉跄,瞬而倒在了男人温热而又气喘的怀抱中。

    “你他妈不要命了!”沈易安紧紧的抱着她,双眼腥红的朝她怒吼。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真是不敢相信……

    世界上竟然有爱到这么不顾一切的女人。

    她以为她是钢铁做的吗,居然敢用身体去挡车,那么快的速度,不是他拉她的话,她早就倒在一滩血泊中,当场死亡!

    楼月睁开眼,正看到自己躺在沈易安的身上,司蘅真的开车撞过来,朝着她的方向,笔直而又迅猛。

    他真的做到了,做到这么的冷血,这么的无情。

    做到就算真的撞到,他也不屑于停下来看她一眼,只会冷漠的碾着她的尸体扬长而去。

    怎么会这么痛呢,怎么会这么痛啊!

    楼月强撑着从沈易安的身上起来,她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跌跌撞撞的朝着不远处的花园草地走去。

    她蹲下身子,一边流血一边茫然的在草地上摸索着什么。

    她从这头摸到那头,嘴里还不断的喃喃着什么。

    “楼月。”沈易安立马蹙眉叫住她,他忍着手臂上的疼痛从地上起来,捂着自己的手肘关节,不明所以的朝着她的方向走过去。

    他一直不知道她突然跑到那儿去干嘛,过去一看,才发现她是在草地上找着什么。

    “这边没有……”楼月一边茫然的在草地上摸索着,一边又嘶哑的流着泪低喃,“这边也没有。”

    “没有什么?”沈易安蹙着眉,不知道她到底在干什么。

    楼月就像没听到一样,只顾着不停的喃喃,“没有,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呢,就在这儿,他就是扔到这儿的啊。”

    沈易安蹲下来,终于有些眉目阴沉的怒吼道:“楼月,你到底在找什么?!”

    她是不是撞傻了,刚才也没撞到哪儿吧。

    “心……”楼月低着头,长发遮盖住她所有绝望的眉眼,她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一样,蹲下草地上嚎啕大哭,“沈易安,你帮我找找,司蘅把我的心扔掉了,我找不到了。”

    “……”

    沈易安一句话也说不出,他几近怔愣的看着在草地上疯狂摸索的楼月,她的眼睛是空的,灵魂也是空的。

    “沈易安,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找,在哪里啊,我找不到,我真的找不到了。”楼月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他扔到哪里去了啊,扔得好远,我真的不知道,我找不到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最干净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瞬间,沈易安所有的怒气都梗在胸口,他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的从喉咙里逼出几个字道:“别找了,等时间长了,它自然就会回来的。”

    “会吗?”楼月就像个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不过瞬间,她又睁着大大的眼睛,隐忍着否认,“不,它不会回来的,我要找到它,沈易安,你帮帮我好不好,帮我找到它给司蘅,我的心真的不脏,是最干净的,他怎么能就这样扔掉呢?”

    沈易安道:“扔掉了就扔掉了,楼月,他不要,总会有人要的。”

    楼月的手上满是伤痕,腿上也在不断的流血,她眼中水雾愈甚,却又在汇成眼泪前硬逼回去,嘴唇动了动,良久,才发出声音,“我不要别的人,我就只想给他啊。”突兀的笑了一声,像是再次确认,“可是,他是真的不要了,对不对?”

    “他说过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的。”她的眼睛执拗的睁得大大的,像是毫不在乎的懊恼,双颊却逸出绝望的泪痕,“我怎么就相信他了呢,你们这样的上等人,哪里会懂得人心的可贵。”

    “他根本就不懂,还要骗我一颗心,那是我身上唯一干净的东西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楼月心痛得想把全世界都撕出一个大洞来,她被骗了,毫无保留的被骗了,可是现在,她连怎么辱骂他才是最好安慰自己的方式都不清楚。

    因为她发现自己舍不得,那么爱的男人,她还是没出息的舍不得。

    那她该怎么办啊,她又恨,又不能骂,好痛,真的好痛。

    沈易安眸色幽深,终于一句话也说不出的将她狠狠抱进怀里,

    楼月先是被他紧紧的按在胸口,茫然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往事一幕幕闪现,她终于情不自禁的溢出又细又密的哭音,埋在沈易安的怀里嚎啕大哭。

    大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顶,仿佛也在嘲笑着她的可悲。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司蘅了。

    再也没有会叫她宝贝的司蘅,没有会一早给她煮粥的司蘅,没有会在晚上抱着她讲童话故事的司蘅,更不会有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宠溺的张开怀抱说:“楼月,司蘅来了,藏起来吧”的司蘅!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他真的不要她了,无论她怎么认错,怎么哀求,怎么犯贱,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楼月几乎哭到窒息,雨水毫不留情的砸到她脸上,她朦胧的看了一眼,天还是那个天,但她的世界却再也没有了。

    她好像看到了司蘅,但是那不是他吧,司蘅怎么会从天上下来呢?她很想要看个仔细,但却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股巨大的黑暗席卷包围,她赶紧伸出手去触摸那个身影,但眼前猛然一黑,终于什么也抓不住的彻底晕了过去。

    ……

    醒过来的时候,楼月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床是陌生的,被子是陌生的,吊顶是陌生的,格局也是陌生的。

    她在哪儿?

    楼月有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楼月没有那个力气偏头,只听到有人略带欣喜的道:“你醒来了?”

    楼月听出他的声音,终于抬眸看了一眼,没错,是沈易安。

    她在期盼些什么?

    难不成还在期盼着司蘅会把她带回家吗?他都说过了,没有爱过,只是做过。

    她居然还在想他,这简直太可笑了。

    “我煮了点粥,你喝一点吧。”沈易安看着她一脸苍白的样子,把粥放在她的床头,扶着她的身子让她坐了起来。

    他知道她一时半会好不起来,但是,总得努力。

    楼月大概也想得和他一样,她并没有拒绝,反而伸手想端过那碗粥,但手腕却没有一点力气,在接手的那一刻,她突然痛苦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眉眼间露出隐忍的难受神色。

    这熟悉的疼痛感,又来,又来了。

    沈易安看着她的样子一怔,粥碗都差点惊得摔下来,“怎么了。”

    “啊……”疼痛从手腕一路沿下,最后在五脏六腑蔓延开来,楼月痛得忍不住大叫,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差点就要从床上翻滚下来。

    “啊……”

    这种症状,沈易安不过一瞬就立马了然……

    他反应极快的抓住她的手腕,扯下自己的领带将她固定在床上,抹去她的眼泪道:“忍着,等等我。”就步履匆忙的跑了出去。

    再次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已经拿了止痛针。

    楼月痛到整个人都蜷在一起,泪水和汗水模糊的混杂,好痛,真的好痛,怎么会这么痛啊,啊……她真的忍受不了。

    全身的内脏器官都好像被狠狠的挤压在一起,床单被她攥成皱皱的一团,她难以忍受住疼痛的咬住嘴唇,指甲发白。

    沈易安一边蹙眉说楼月忍一忍,一边迅速的将药水抽进针筒里,坐在床上抓住楼月的一只手臂,挽起她的袖子就准备扎进去。

    楼月猛然清醒过来,她将身子一缩,冒着冷汗断断续续的道:“给我……我……自己……来。”

    沈易安有些愠怒,不耐的道:“你痛成这样怎么自己来,过来,我帮你打。”

    楼月摇头,只艰难的伸出一小截手臂,带着哭音的呢喃,“给我……”

    “我怕……传染给你。”

    沈易安的怒意猛然一僵。

    她都痛成什么样了,居然第一时间想的是……

    是他的安全?

    就在他被她这句话说得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楼月已经迅速的将止痛针抢了过去,她将身子退得更远,满脸惨白的将自己衣袖慢慢挽了上去。

    她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咬牙,撕包装,找静脉,一气呵成。

    沈易安怔怔的看着她,在那粗大的针管扎进她细嫩肌肤的那一刻,他眸色一深,终究神色不忍的偏过了头。

    仿佛漫长了有一个世纪,他才终于听到针筒泄气掉到地上的声音,伴随着渐渐平缓的喘气声,楼月嘤宁一声,全身虚脱的一头倒在了床上。

    沈易安回过头,恰好看到她一脸劫后重生的神情。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的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空气中仿佛还充盈着方才撕心裂肺的痛意,沈易安看着楼月,楼月看着天花板,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楼月才喃喃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她抛出半句,没能完整说下去,她想试探一下沈易安是不是真的知道,还是,只是巧合。

    “司蘅问过我。”沈易安也没有隐瞒,这件事他本来就知道,“他问我知不知道SRAX病毒,知不知道,解毒剂。”

    听到这个名字,楼月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会刺痛。

    司……蘅啊。

    这个男人曾经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绑架那么多人,那么紧张的警告她不准死,可是在她被疼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不说,反而还在她身上狠狠的扎了一刀又一刀。

    楼月有些失笑,语气极轻的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太紧张她了吗?

    “不,他想得没错。”沈易安淡淡道,“我是真的知道。”

    楼月的身子猛然一僵,随即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很奇怪?”沈易安完美无瑕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仅知道,只要你想,我还可以帮你弄到解药。”

    楼月呼吸一滞,立马道:“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不是。”沈易安否认,“我只是有解药而已,至于为什么有,你不需要知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楼月万万没有想到,找了这么久的解毒剂,居然……

    居然就在沈易安的身上!

    他甚至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可以。

    但是,怎么可能真的有那么简单?

    楼月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的条件是什么?”

    “好聪明啊。”沈易安唇角浮起一抹笑,略带审视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有条件?”

    楼月的手还紧紧抓着床单,刚才的痛依旧刻骨铭心,如果她还想活下去,有解药是最好。

    不然,生不如死。

    “什么条件,你直接说吧。”楼月单刀直入。

    事实上,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可以给他的。

    “我的条件不过分,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做到。”沈易安躺在她的旁边,握住她那双冰凉刺骨的手,一字一句的道,“忘掉司蘅,和我在一起。”

    楼月瞳孔猛然一缩,瞬间沉默。

    忘掉……司蘅么?

    沈易安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最后得出结论,“做不到?”

    “做不到。”楼月直白道。

    她和司蘅是完了,但她忘不掉他。

    这才多久,她就睁眼是他,闭眼是他,爱是他,恨也是他。

    司蘅这个名字,现在只要一提起,就比起SRAX还要让她疼痛。

    “楼月,等你被SRAX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你可能就不会这么说了。”

    楼月张了张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易安叹息一声,突然反身抱住她,温热的鼻息尽数洒在她耳畔。

    他像个孩子一样的问:“楼月,我比不上司蘅吗?你就那么爱他?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是这么忠于他……”

    楼月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就想逃离这个陌生的拥抱,但沈易安却越抱越紧,仿佛想将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己身体里。

    挣脱了几下,楼月最后干脆放弃挣扎,她连死了司蘅都不在乎,像现在这样,被另外一个男人抱着,他应该更加不在乎吧。

    楼月又心痛起来,只是已经很麻木了,再痛也流不出眼泪。

    见她没有说话的念头,沈易安呢喃如情人的嗓音淡淡响在她的耳畔,“你不必急着回答,这些天你就先住在这儿,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随时可以把解药给你。”

    这话让楼月瞬间清醒起来,她蹙起眉,挣扎着想要起身,“我不住这儿。”

    沈易安又重新将她压下来,眉眼都些愠怒,“那你想去哪儿?”他又补充一句,“司家把你行李都扔出来了,你还能去哪儿?”

    看到楼月瞬间沉痛茫然的眸色,沈易安又自觉话有点说重了,他的语气放软下来,“我没说让你白住,你记得每月按时交给我房租。”

    楼月没说什么,因为她确实无处可去,以她现在的精力,更加什么心思去找房子。

    不过房租……

    她瞬而想到,这阵子的风波不断,她已经有很久都没去工作了,自从陆斯年走后,司娱乐也没有给她安排一个新的经纪人。

    所有找她的通告,代言,大概是全部都被司蘅推了,所以她通通都不知道。

    现在司蘅终于可以不再管她接不接戏,拍不拍广告了,可是她都已经和司蘅闹成这样,她还能继续在这个公司工作下去吗?

    是不是……就连明星也做不下去了?

    那她哪儿来的钱,沈易安家的房租肯定也不会便宜吧?

    楼月脑子混混沌沌的,这些现实的问题在那一瞬间都硬生生的横在面前,让她几乎不敢去面对。

    “是不是累了,睡觉吧。”沈易安用手捂住她的眼睛,打断她所有乱七八糟,胡思乱想的思绪。

    这个动作……

    司蘅以前也经常对她做。

    这么一想,沈易安的怀抱好像变得也没那么糟糕,而且他的身上闻起来,居然是和司蘅相似的古龙香水味,朦胧中,就好像是司蘅在抱着她一样。

    又眷恋,又心酸。

    她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一连几天,楼月都在强迫自己接受司蘅已经不要她的事实。

    除了交房租,她每天还会帮沈易安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打扫完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发呆。

    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闲下来,只要时间有了空隙,她脑子里就会不可避免的想起很多在司家的事情。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沈易安家的格调和布局恰巧和司蘅家相差无几,住在这儿,她每每都会神思恍惚,在吃饭的时候,房门打开的时候,给花草浇水的时候,她口中都会无意识就会喊出一句:“阿蘅……”

    喊出来后,她面临的就是沈易安愠怒的神色,以及内心深处无可抑制的心痛。

    司蘅不会在这儿,她的司蘅,现在在别的女人的怀抱里。

    她还没死呢,可他已经不要她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半夜的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觉得自己很没用,越想压抑的东西,偏偏就是越压抑不住,她现在无论看什么都觉得是他,听到什么也都觉得是他。

    可是不是,司蘅根本不在这儿,全部都是她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这样的思绪折磨得她不能安生,每夜每夜,她都久久不能入眠,她只能一个人怔怔的看着天花板,然后天花板上就会出现无数个司蘅。

    或笑,或怒,或宠,或暴。

    她每天的生活,每天的脑海,除了司蘅,还是司蘅!

    所以当她在半夜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她还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就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电话真的响了好久,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也亮了好久。

    那是阿蘅,她的阿蘅。

    楼月过了很久才接起来,她的脑子发麻,捂着手机在床上喘着粗气,好久也才说出两个冷淡而不失礼貌的两个字,“你好。”

    她不敢叫他的名字,她怕他会跑,也怕自己的眼泪会立马就没出息的掉下来。

    而且她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打电话给她,两个人都闹成这种局面,他当日的冷漠无情还历历在目,他怎么可能还会打电话过来?!

    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百转千回,电话那头的声音在暗夜里听起来沙哑而又低沉,还带着点暴怒,“楼月,我是你的男人,你跟我说,你好?”

    “你他妈是不想活了吗?”

    楼月瞬间盈满泪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连呼吸都不敢,她怕这会是一场梦。

    “为什么不说话?”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都没听过的嗓音,还是那么的低沉又扣人心弦,“出去那么久了,外面好玩吗?”

    楼月差点就要忍受不住的哭出来,这才是司蘅,这才是她的司蘅,和之前那么冷漠无情的他完全判若两人。

    可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他到底,还想要怎样对她?!

    “楼月,你知道我在哪里吗?”司蘅的声音如罂粟一样的传来。

    楼月贴着墙角,将身子静静的蹲下缩成一团,右手却仍拿着手机堵在耳边,小心翼翼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她不敢说话,她怕这会是一场梦,只要她一说话,梦很快就会醒了。

    但司蘅静了很久也不再说话,楼月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直至一些突兀琐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楼月的心里才荡起一阵诧异,不禁屏息仔细一听,像是人在床上动作时床被所发出的声音。

    楼月的身体止不住的冰冷发僵,司蘅在床上……

    他跟谁?

    沈……烟吗?

    他居然搂着沈烟在跟自己打电话?!

    “怎么不说话,楼月……嗯?宝贝,说一句,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嘶哑带着情.欲的低吟,急促的鼻息,越来越响的床铺晃动声,都在这暗夜清晰的从听筒那头传来。

    楼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正因为知道,她才很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司蘅是真的在半夜打电话给她,也是真的在床上做那种……

    楼月简直无法想象。

    他到底在干什么?

    羞辱了她一遍还不够,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她吗?他和沈烟上床……居然还想要打给自己,让自己听吗?!

    他赢了,他真的赢了,她痛得都快死掉了。

    楼月心痛得呼吸都急促起来,正当楼月想把手机狠狠摔掉,司蘅略带危险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仿佛有透视眼,能够知道她在做什么一样,恶狠狠的威胁道:“楼月,不要挂,说话!”

    楼月隐忍着哭音,双目几近赤红,“司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只是在用你留下来的衣服……用你穿过的白色睡衣……这几天,我都是这样,幻想着你还睡在我旁边,被压在我身下。”

    司蘅边说边制造出暧昧的衣服摩擦声,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又仿佛压抑着无穷的眷念和深情,“楼月,你知道吗?我想你,很想、很想你!”

    楼月只觉得耳门一鸣,错愕的张着唇,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什么意思……

    司蘅说……说他正在用自己的衣服……

    楼月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司蘅,你疯了吗?”

    他这又是在做什么,明明是他让她滚,是他说见她一次就恶心一次的。

    他现在是疯了吗,大半夜的喝多了酒,在发疯吗?

    “是,我是疯了。”衣服摩擦声逐渐消失,司蘅的声音喑哑,一字一句的说得极重,“楼月,我疯了的想要抱你,想要见你,想要吻你!!!”

    楼月的眼泪终于忍受不住的流淌下来,她痛苦的捂住嘴巴,生怕司蘅会听到她没出息哭得泪流满面的样子。

    这样子很好玩是么?

    他的情绪为什么总是那么反复无常,前一秒还那么冷漠无情的甩掉自己,下一秒就深情眷恋的说楼月,我好想你。

    楼月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哭道:“既然你想我,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分手。”

    只要想起那噩梦般的一天,她的眼泪就像断了闸的水龙头一样,不能自控的疯狂掉下来。

    她只有拼命压住胸口,才能让自己不用心痛到窒息。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楼月越哭越厉害,“你为什么不说话?司蘅,你骗我,你说过我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全部都预定了,可这辈子都还没过完你就不要我了。”

    “你怎么能那么的无情,为什么要把家里的密码换掉,为什么看我淋雨还不下来见我,为什么要毫不在乎的开车从我身上撞过去,我拼了命,才忐忐忑忑,毫无保留交到你手里的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冷血无情的践踏?”

    楼月委屈至极,她只要想起那天在酒店受的屈辱,她的身子就几乎止不住的发抖,“司蘅,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从头到尾,碰过我的男人就只有你一个,我特地问了沈易安,他根本就没碰过我,司蘅,你怎么可以这么不相信我,这么羞辱我?我才不脏,我身子是干净给了你的,心也是干净给了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混蛋!!!”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又被放鸽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倚在墙角嚎啕大哭,她不确定电话那头是不是已经挂掉了,但是这么多的委屈,她只能说给他听,也只想说给他听。

    无论她忍得有多辛苦,装得有多坚强,还是改变不了她根本不能离开司蘅的事实。

    “司蘅,我整整发病了两次,每次都痛得快要死去,但我只要想起你说过的,只要我敢死,你就立马去找别的女人,去摸她们,抱她们,亲她们,把我忘得干干净净,我就连死都不敢……”

    “可是你知道我有多痛吗?每次痛得想要撞墙的时候,我就只想你能够抱着我,只要在你的怀里,我就觉得我什么都能够撑下去,可是你……你一次都没有出现,司蘅,你怎么能残忍到这种地步……”

    楼月哭得很凶,每说一句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她知道司蘅不一定会听进去,但她就是想说……压抑痛苦这么多天,她再不发泄,她真的会死。

    听了这么多的控诉,电话那头传来越来越沉的呼吸声,过了好久,司蘅才轻声的道:“楼月,你想我吗?”

    “想!”楼月眼泪汹涌的砸到地面,她重重的答,没有片刻的迟疑。

    她怎么不想,她想得都快疯掉。

    司蘅的语气带了点宠溺,“好,我来见你,我来抱你。”

    楼月呼吸一滞,恍惚间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司蘅又重复道:“楼月,我来找你。”

    楼月擦干所有的眼泪,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惊扰了这一场美梦,“司蘅,你说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傻瓜,不骗你。”司蘅哄道,“记得我买给你的那个游乐场吗,去那儿等我,我马上就来见你。”

    “好,我等你。”

    楼月捂住话筒,按耐住差点就要哭出来的冲动。

    “楼月,我爱你。”司蘅那边很轻的说了一句,然后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楼月心脏骤停,哪怕他说的声音很轻,但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爱她,他说。

    楼月先是捂着手机在床上不可置信的躺了一会儿,然后赶紧爬起来去翻那被沈易安带回来的七八个行李箱。

    这些衣服,珠宝,还有鞋子,全部都是司蘅买给她的,所以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她,既然司蘅说要分手,她就更加不可能要这些东西,她原本想要请人送回去的,但这几天状态实在不好,差一点就忘记这一茬。

    不过现在……

    楼月把那几个箱子全部打开,一个接一个的翻着里面的衣服,直到这些行李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横在地上的时候,楼月才发现没有……

    这里面真的没有她的睡衣。

    司蘅真的是故意把它留在那儿,留在司家的。

    而且,他这几天还拿着她的衣服在床上……这是不是就证明,司蘅根本就没有碰沈烟。

    楼月的心就像猛然打翻了一罐碳酸饮料,里面咕噜咕噜的就开始冒泡,一念地狱,一语天堂。

    几个行李箱被翻得横七竖八的,但她也没有时间去收拾,她换了件司蘅平时最喜欢看她穿的衣服,拿了个手机,带了把伞,迫不及待的就出了门。

    到达游乐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这几天下雨,夜晚的温度冷得吓人,楼月穿的衣服不多,才待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冷得有些发抖。

    游乐场的大门是紧紧闭着的,楼月只好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吹着冷风等着司蘅来。

    她是抱着司蘅一定会来的决心在这儿等的。

    毕竟在电话里,他的声音不像是在玩弄,或者说谎。

    可只有他真的来了,她的心才能彻底的安定下来。

    她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只要能和司蘅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

    沈易安手里的SRAX解药她也不要了,没有司蘅,她活着根本就没有一点意思。

    楼月抱着豁出一切的想法在这儿等他,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游乐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一辆车经过的身影。

    楼月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

    她不禁隐隐担忧起来,司蘅该不会不来了吧?

    他有这么无聊吗?大半夜的打个电话过来,特意给她期盼,给她希望。

    然后再让她彻底的跌落谷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楼月心头的恐慌愈甚,他是出什么事了,还是怎么了?

    司家别墅离这儿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只要他想来,他早就该到了。

    楼月终于忍不住的拿出手机,拨打了司蘅的号码。

    可是电话等了很久都没有接听,电话那头是机械的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无法接通?

    怎么会无法接通?

    楼月又重新拨打了一遍,结果听到的依旧是相同的答复,电话无法接通。

    楼月模样有些怔的坐在长椅上,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刚刚他还在跟自己打电话,诉相思,怎么转眼电话就打不通……

    楼月很想去司家别墅问个清楚,但是都已经这么晚了,这儿早就没了出租车。

    她现在哪儿也去不了,风雨又大得很,哪怕她冻得想去给自己找点东西避避寒都做不到。

    她很怕她一离开,司蘅一来就会找不到她,所以她只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大门口,坐在最显眼的地方,迎着风雨等着他来找到她。

    楼月从来没尝过这样的滋味,每一分一秒都几乎称得上是煎熬,她就这样,撑着伞一个人坐在大雨倾盆的夜空下,一直到天边开始露出些微的鱼肚白。

    天都亮了。

    楼月不相信……

    不相信自己居然又被司蘅放了鸽子。

    她再一次不死心的拨打了司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楼月颓然的以为电话那头依旧会无法接通的时候,一声提示音响,话筒里传来细微的呼吸声。

    楼月立马屏住呼吸,情不自禁的坐直身子道:“司蘅!”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随即嗓音有些软的道,“楼小姐,是我。”

    楼月捂着手机的动作一僵,过了好久,那两个短短的字几乎就像是从冰冷的胸腔逼出来的,“沈烟?”

    楼月隐隐有些猜到什么,但她不敢置信,“司蘅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儿,他人呢?”

    “他……”沈烟顿了一会儿,“他还在睡觉。”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一场赌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睡、觉?!

    “胡说!他明明说好要来游乐场……”楼月不想和她多说,就算说了她又能懂什么,她气息有些不稳,“他到底在哪儿,你让他来见我!”

    她现在情绪已经很激动了,没有人能懂得在这儿苦等一夜的心情,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真的就像个被爱蒙蔽的傻子一样。

    悲哀到了极点。

    沈烟的声音很轻,她好像叹了口气,“楼小姐,我没有骗你,阿……”她拗口的改了一下称呼,“司总他真的在睡觉。”

    “你不要胡说,他怎么会在睡觉,难道他不知道……”楼月压抑着滔天的委屈,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应该立马就挂掉电话,不要任沈烟说话,说出那些完全颠覆了她认知和想象的残忍话。

    “楼小姐,难道你现在还在游乐场吗?”沈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诧异。

    楼月的心在那一瞬间冷到了极点,她的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你怎么知道游乐场?难道司蘅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你在场?!”

    电话那头顿时沉默。

    过了好久,沈烟才轻声道:“楼小姐,其实昨天……那只是一个玩笑。”

    玩……笑?

    楼月不明所以,沈烟却还在继续说着,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些不忍,“楼小姐,昨天司总的堂弟周又铭,周先生过来了,他们在一起喝酒,司总好像输了一局,赌注就是约一个女人出来,然后……然后再放她的鸽子。”

    “楼小姐,我当时原本想阻止的,但……”

    但她又怎么阻止得了?

    沈烟隔着电话并不能看到楼月的表情,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还需不需要继续说下去……

    她已经说得足够委婉,就是怕她会过度的伤心。

    “赌、局?”果不其然,楼月整个人都像被雷劈过,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说这只是一场赌局?!”

    那他昨天说的那些话,那么真情并茂的表白,居然全部都是在欺骗她,迷惑她,从头到尾就是为了骗她出来,让她在这儿像个天大的傻子一样淋一天的雨?!!

    明明是坐在椅子上,但她整个人都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她紧紧的扒住,用尽全部的力气才能强撑着不让自己从上面掉下来。

    电话那头有些担心的道:“楼小姐,你没事吧?”

    呵,没事?

    她怎么会没事?被他们这样耍,她有了天大的事!

    楼月不知道沈烟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们两个是情敌,她何必做出这种相安无事的和平友好姿态?

    楼月不稀罕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要想到沈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被司蘅抱着,吻着,她就极其不喜欢她,也是极其恨透了她。

    但凡沈烟对司蘅有一点想法,楼月相信她的想法也是如此。

    那她又凭什么摆出这种悲天悯人的样子?怎么,觉得她已经被司蘅甩了,是她的手下败将,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了吗?

    没错,她真的累了,真的再也激不起波澜,也是真的败给他们了。

    她被伤得千疮百孔,再也不想掺合进去了。

    再爱也不想了!!!

    “好了,我知道了!”沈烟好像听到楼月笑了一声,而后毫无感情的声音机械一般的从电话里传来。

    “沈小姐,麻烦你现在把电话挂掉,然后再从通话记录里把这条我打过来的记录删掉,还有,我留在他通讯录的号码也立马删掉。”

    楼月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可以在司蘅面前没有自尊,但在他爱的女人面前,她如果连一点自尊都没有,她还不如去死。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起码不会夹杂着没出息的哭音,“当然,你做这些并不要怕司蘅会生气,我很了解,对于正当宠的女人,他实在宠得要命,你就算把天都捅破了,他也不会生你的气,再者,司蘅应该也不想再看见我,你这样做正合他意。”

    “沈烟,再见!”

    楼月迅速的一通说完,说完也不等沈烟那边回应,就像遇到洪水猛兽一样,唯恐避而不及的挂掉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她几乎是费尽全部的力气才能撑着身体从长椅上站起来,她戴上随身携带的墨镜,脊背伸得笔直的走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她下意识就要说出司家别墅的地址,但她硬生生的拗掉,改上沈易安家的地址。

    她躺在汽车后座上,墨镜遮掉她满眼的伤痕。

    太可笑了,楼月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这简直太可笑了。

    楼月现在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回去,然后马上就躺在床上,当做昨晚从来没接过这一通电话。

    她没听过司蘅说的那些话,更没不顾一切的半夜出门等他。

    可楼月万万没想到,一进门,还没等她麻痹性的回到房间,沈易安就脸色有些不好的坐在沙发上等她。

    楼月没看表,但想想也知道现在的时间会很早,沈易安不是平常最喜欢赖床,还非得要她去叫才能够起来?今天莫名起那么早干什么?

    “你今天有通告吗?”楼月掩盖好自己所有的情绪,在玄关处换好鞋子,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去哪儿了?”沈易安不答反问,眸色深深的盯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影。

    他的咬字极重,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

    “很明显,去犯贱了。”楼月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很无所谓的笑一声,,“当然,我又再一次的被玩了。”

    沈易安所有的怒气都凝在脸上,事实上,他没有想到楼月会说得这么直白,更没有想到她居然还会回来。

    他睡眠本来就浅,更何况这栋别墅的大门是远程也可以操控的,楼月半夜打开大门出去的那一刻,系统的指示灯一亮,他就已经醒来了。

    楼月自从住到这儿以后,沈易安从没看她踏出过一次房门,大半夜的居然会出门,十有八九又是为了她的司蘅。

    果不其然,在她走后,沈易安打开她的房间,发现房里那七八个行李箱都被翻得乱七八糟,很明显是因为翻什么东西而遭遇了一场洗劫。

    这种情形,很难不让人想歪,他下意识就想到,楼月跟司蘅走了。

    这两个人,哪怕闹成这样,还是不顾一切的在一起了。

    沈易安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很压抑,也很复杂。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为什么喜欢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睡不着,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就这样在沙发上坐了接近一宿。

    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最后还是回来了,所以也间接证明,不顾一切,一厢情愿的,从来就只有她,没有司蘅。

    沈易安看到楼月的眼角有些发红,亦听到她的声音带着点压抑的难受和痛苦,她再一次被耍了,但她的自尊回笼,强迫她拼命的撑着。

    “沈易安,我淋了点雨,想进去洗个澡,你坐这儿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进去了。”

    “……没有。”沈易安淡淡的把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他看得出来她身上蹦了一根很紧的弦,那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开,但断开的时候,一定会抽皮扒筋,痛苦不堪。

    但好在她回来了不是么,他不该再这样逼她。

    沈易安对待女人从来没有如此的妥协,“我没事,你去洗吧。”

    楼月扯出一抹笑点头,“好。”

    她进房间拿了套衣服,随即抱着它们低头进了浴室。

    沈易安把浴室装修得真是奇怪,她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要不是仔细的辩稀了眉眼,在那一瞬间,楼月还真没认出镜子里那个狼狈憔悴得不成样子的人就是她。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太悲惨了,连她都不喜欢自己。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楼月脱掉衣服,全身虚软的躺了进去。

    温水的热度瞬间蔓延全身,但这好像也没能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半分。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但是却感觉自己好像去十八层地狱狠狠走了一遭。

    所有的酷刑,她在这个从期盼到失望的一晚,全部都试过了。

    她不敢闭上眼睛,就只能像现在这样目光失焦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可能是因为痛得实在太麻木了,别说司蘅是故意放她鸽子,骗她出来淋一晚上的雨了,现在就算是他冲进来,直接将自己的脖子拧碎,她可能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了。

    只是,他怎么可以当真沈烟的面这样戏弄她呢?

    她还真的以为他是要来见她,那么开心,那么狂喜,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联系方式也没有,还在那儿傻傻等了他一夜。

    可是结果呢,他可能连有这么个蠢女人都忘得一干二净。

    楼月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他了,他这么无情,自己被他戏弄了一次又一次,偏偏理由还是那么的让人无法接受,但又不可反驳。

    不爱了,他是真的……不爱了。

    浴室腾腾而起的水雾慢慢氤氲了楼月的眼睛,她双手都搭在浴缸的边缘,左手的手腕,一条月亮形状的手链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楼月眼中的水雾愈甚,那是楼绪送给她的。

    哪怕一直戴在手上,但她从来都不敢正视,只要看上一眼,她的心就会钻心的疼。

    小绪,小绪……

    为什么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要这样一个个的离她远去。

    楼月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起来穿衣的时候,她看到漂浮在浴缸上的几根长发。

    她的视线微凝,突然就像想起什么,赶紧伸手在自己的长发上抓了一大把,让人呼吸一滞的是,五指间都是要断不断的长发。

    她的症状真的越来越严重了,所以这是不是间接证明,她很快……就会死了。

    她,居然要死了。

    楼月差点两腿发软的瘫坐在地上,浴室外却突然传来拍门的声音,“楼月,你好了没?”

    楼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只视线怔怔的凝在手上的那些头发上。

    “楼月!”见里面过了很长时间都没声音传来,被她锁上的洗手间门被人从外面狠狠的拍了两下,“楼月,楼月,你在里面吗!”

    “开门!说话!”

    是沈易安的声音。

    楼月恍然回过神,赶紧慌张的将那些头发一把扔进垃圾桶,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跑过去开被锁上的门。

    打开门,沈易安已经在做一个踹门的动作,见她出来,颀长的身影微僵,眉眼是掩盖不了的焦急和忧心。

    “你在里面干什么了,洗这么久?”见她终于出来,沈易安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掩去所有的情绪,有些愠怒的质问道。

    她疯了吗?在里面洗那么久,又一句声都不出,他还以为……

    以为她蠢到为了一个男人在里面自杀了。

    楼月看到他的动作,不禁有些失笑,“我洗澡洗得比较久而已,你准备干什么?”

    沈易安神情有些尴尬,他淡淡的抽回准备踹门的动作,瞬而又变成那一副风流不羁的浪荡样,“你看不出?”

    他的桃花眼邪气的挑起,“我还以为你晕在里面了,正准备砸掉洗手间英雄救美。”

    楼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微凝。

    是巧合吗?

    已经不止一次了,这个男人有时候说的话,做的事,真的和司蘅很像。

    楼月难得的调侃道:“我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吗?”

    “有!”沈易安深深看着她道。

    何止脆弱,还是柔弱,让人想狠狠揽进怀的柔弱。

    两人四目相对,沈易安到底没忍住,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拦腰抱起。

    楼月惊呼一声刚想要挣扎,他就已经很迅速的将她的身子放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强势的压了下来,嗓音有些低沉的埋在她的发间道:“楼月,我很担心你。”

    他没有司蘅那么了解她。

    他不知道她在遭遇重重打击下的反应到底会是什么,他等了她一夜,看到她失魂落魄的回来,自然想当然的以为她会在浴室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能不担心吗?他担心得都快要疯掉!

    听到沈易安这么认真的一句话,楼月的身子顿时有些僵。

    她和沈易安其实真的接触得很少,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在拒绝他,逃避他。

    她并不知道沈易安对她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或许他口口声声的爱,其中还掺杂了很多别的成分,不然,他何以用解毒剂来威胁她?

    可他眼中的担忧和焦心又万万不是假的,和他这种外放风流的个性不同,他的感情实在压抑得有些纠结。

    楼月一动不动,只放慢呼吸的问:“沈易安,我很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公布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他又开玩笑,她又及时补充了一句,“别骗我,我听得出真假。”

    这个问题一出,气氛顿时沉默了很久,就在楼月失望的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又突然淡淡的开了口。

    沈易安没有抬头,依旧迷恋一般的埋在她发间,他嗅着发香,乃至于发出的声音都有些闷,“……你和我很像,楼月,我们天生就应该在一起。”

    楼月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像?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们两个人根本一点都不像吧,身份不像,地位不像,就连个性和灵魂,也通通都不像。

    她很孤独,他也很孤独吗?

    她没家人,没朋友,没爱人,他……也一样吗?

    楼月虽然想不通,但也觉得纠结这个没有意义,反正她已经……

    楼月突然推开他,面色沉静的从沙发上起身,“你的手机呢?给我。”

    沈易安怔了一下,但还是掏出手机递给她,给了还不忘调笑道:“怎么?想要查岗?不过很抱歉,我回国之后就没怎么联系女人了,一门心思全扑在了你身上。”

    楼月没听他说的,只自顾自的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把手机举起,淡淡看着他道:“过来。”

    沈易安桃花眼微眯,她要干什么?

    他略带玩味的将身子慢慢挨过去,才刚要说话,脸颊处突然就传来一抹柔软的触感,耳边传来“咔擦”一声,楼月立刻低头握着手机将唇挪开。

    沈易安错愕的偏过头,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刚刚……

    是亲了他?

    她居然亲了他?!

    沈易安就像看个怪物一样的看她,楼月恰恰抬眸。

    她举起手机里刚刚照好的那张照片,目光坦然的看着沈易安道:“沈易安,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你敢把这这张照片公布出去吗?”

    “……怎么不敢?”沉默一会儿,沈易安笑一声,一把就将手机夺过。

    他终于知道她要做什么,她这是想通了,终于同意和自己在一起了?

    楼月淡淡道:“那司柠怎么办呢?”

    “楼月,你是故意来寒碜我的?”沈易安挑眉看她,“你难道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各取所需?她能够得到司蘅,我能够间接得到你?”

    司蘅……

    呵,司蘅。

    听到这个名字,楼月有些麻木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好,那就这样,你的条件我满足了,我希望你也能满足一下我的条件。”

    “解毒剂?”沈易安眯起眼睛。

    这个女人终于想着活了?

    “不止如此。”楼月摸着手腕上的手链,“我还需要你帮我找楼浩东,调查楼绪遗体的下落,还有……”

    还有自己的身世。

    那日她挡着司蘅的车前,司蘅说他爱楼月,可是她不是楼月。

    楼月不相信这只是一句玩笑话这么简单,她小时候发了一场高烧,七岁以前的记忆都是没有的,所以肯定还有一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她很想知道,如果她不是楼月,那谁是?

    她的人生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她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弄清楚,昨夜的那一场大雨已经彻底将她的脑子浇醒,她不要自己最后的下场是被SRAX折磨而死,头顶上还盯着一个“被司蘅玩腻的女人”的名头。

    “好!”沈易安很爽快的答应,他又想起什么,随即收起脸上的调笑,幽幽的看她,“楼月,我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和我在一起,我就希望你能够彻底的忘掉司蘅。”

    楼月的脸有些僵,不过片刻,她就笑了一下,“好。”

    沈易安真的很守承诺,在当晚就把解毒剂给了她,与此同时,那张照片一发出去,她和沈易安的恋情也传得沸沸扬扬。

    看着那一小瓶药水,楼月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不想哭的,但是眼泪偏偏就从眼眶里掉了下来,毫无表情,冰冰冷冷的掉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司蘅为了这瓶药水疯狂的那段时间,绑架人质,惊动军方,他爱得轰轰烈烈。

    可是不爱,也是这么的快,快得她几乎都措手不及。

    他永远不知道他的话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她已经什么都不要了,自尊不要了,骄傲不要了,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像是发了疯一样,只是为了豁出一切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扔掉她的心,毫不留情的辜负她。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溢满脸颊,楼月很快的就把它擦掉,风干无痕。

    她拉开窗帘,外面的天气已经转好,没有在下雨了。

    楼月痴痴的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上床将自己紧紧的蒙在了被子里。

    好在沈易安没有提出要和她睡在同一个房间,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她很排斥,从心底里的排斥。

    在这一点上,她很看不起自己,因为她很悲哀的发现,任何的肌肤相亲,只要那个男人不是司蘅,就不行。

    她不仅整颗心被他调教得非他不可,她这个人,这个身体,这个驱壳,也被他用魔咒箍得死死的。

    哪怕闹成这样了,她脑海里还总是那句宣.言,还是那个男人霸道到不可一世的嗓音,“楼月,你是我的女人!”

    她不要这样,她根本就不是谁的附属品。

    楼月脑子晕晕沉沉的看着天花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她看了一下,然后脸色苍白的接起来,是方萧萧。

    楼月和沈易安都是名气不小的公众人物,更何况当时司蘅在电视节目上给楼月表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沈易安放给记者的那张照片,不用想都知道,会在娱乐圈轰下了怎样一道惊雷。

    是以方萧萧看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最近一直被周又铭缠着,为了躲他都不惜跑到国外,结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不可置信的消息。

    楼月和沈易安在一起了,那司蘅怎么办?

    方萧萧当即就给楼月打了电话,可是电话要么是占线,要么就是打不通,好不容易接通了,却听到楼月朦朦胧胧的一句:“萧萧,我和司蘅分手了,他爱上别的女人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你答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萧萧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楼月脑子沉得要命,方萧萧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下去,她不要别人再在她面前提司蘅了,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下决心要忘掉,可只要旁人稍稍提起他,哪怕是一个名字,都会瞬间击溃她花了好长时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楼月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听着,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方萧萧说了一句“月月,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司总都已经很久都没来公司了,我上次还看到周又铭提着补汤去司家看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这句话,楼月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抓了一下床单,随即又有些颓然的放下。

    他能出什么事呢,他什么都有,还能有心思和别人打赌,把自己当成个傻子一样,骗到游乐场白白淋了一夜的雨。

    他很好,不好的是她。

    大概是楼月的状态在电话里听起来实在不佳,方萧萧也没有再多说下去,而她说了些什么楼月挂完电话大多就已经回想不起来。

    楼月只是有些绝望的想,怎么就可以做到满世界都是司蘅的呢,能不能不要再有人跟她提起这个人,她想忘掉,想忘掉还不行吗?

    淋雨果然会感冒,更何况是足足淋了两晚的雨。

    半夜的时候,楼月就开始发起烧来,她脑子重如千斤,更能感到自己的身子烫得不行,她没有一点力气,连起床去拿感冒药的力气都没有。

    沈易安第二天起床,就看到她将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眉头痛苦的咬住唇,一脸的惨白。

    病来如山倒,这一病,楼月就在家整整睡了三天。

    她真的很想醒来,但偏偏困意席卷上来,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缠在了一个巨大的蛹里,她在里面很想挣脱,但偏偏就是被困得死死的,怎么也逃离不开。

    她逃不开,就只能做梦,而且还是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楼月梦到小时候的自己,梦到了她的爸爸妈妈带她出去玩。

    可是奇怪的是,她的妈妈不是秦婉,爸爸更不是顾青海。

    那是两个她从没见过的温暖面孔,在他们的怀抱里,她是被捧在掌心的公主,脸上的笑容也灿烂,每天都几乎生活得无忧无虑。

    她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对她很好很好,会很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更会宠溺的抱着她躺在床上讲童话,只是,他的腿好像有点不方便,坐着轮椅,站不起来……

    她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家,有一群对她很好的家人,身后总是跟着一群的保镖,和在楼家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们都很宠溺的叫她:“清清。”

    有那么一瞬间,两边的记忆交错,楼月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她好像在那儿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那天,她被带到山上画画,突然,外面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好大的风,好大的雪,有一片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她的眼睛,好冰,她仰头把它擦干。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家没有了,爸爸妈妈没有了,哥哥也没有了。

    她站在风雪里冻得瑟瑟发抖,不远处有一个人骂骂咧咧的朝她走开,等走近了,她才看到他的容貌。

    居然是楼浩东……

    楼月下意识就想跑,楼浩东却扔掉手上的烟头,拔步就朝她跑来。

    楼月很害怕,十分害怕,于是她就开始更用力的跑,更拼命的跑,用尽全部的力气想要去找回原来那个温暖的家,可是好远……好远……怎么也跑不到。

    突然她身子往前摔得一个踉跄,一脚踩空,终于惊醒过来。

    天花板上的吊灯微微摇晃,黄色的暖光淡淡的洒在她已然苍白的脸上,那么真实又荒诞的记忆盘踞在她的脑海,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看到背对着她而站的沈易安时,楼月才突然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

    居然是梦?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太虚幻,太缥缈了。

    喉咙在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渴得厉害,脑袋昏昏沉沉的,她睡了几天了?

    “沈……”楼月伸手想要沈易安帮她倒一杯水来,但看到他的动作才发现他正在打电话,她瞬间止住话音。

    只是仔细一看,才有些惊讶的发现,他手上拿着的那个手机……好像是自己的?

    他拿着她的手机干什么?有人打电话给她,他在帮她接?

    沈易安这通电话好像接了很久,从她的角度看来,只能看到他略显愠怒的面部轮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但又故意将音量放得很低。

    楼月侧了身子,也只能勉强听到两句,“她很好”“再见”这种似是而非的应付话。

    大概是身子和床单摩挲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声,沈易安挂完电话后,就立马转过了头。

    两人四目相对,就这样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你醒了?”沈易安把手机放在床头上,敛去的眸色由深到淡。

    “嗯。”楼月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行,她到底烧了多久?

    她问:“有人给我打电话了吗?谁打来的?”

    “司蘅。”沈易安在她的床边坐下来。

    他瞒不住,当然更不想瞒,他不用怕什么,楼月已经是他的了。

    楼月的脸色愈发的苍白,她拿过手机,动作有些僵的道:“他说什么?”

    她想不通那个男人还有什么打过来的必要,又想再来戏弄自己一次吗?

    沈易安直接道:“我不记得了。”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你想要知道?”

    楼月划开手机,面无表情的把屏幕上的号码删除掉,而后将手机放在床头柜,“我不想知道。”

    沈易安略带满意的挑了一下眉,他掖了掖她的被角,“除了司蘅,他的女人也打过几个电话来。”

    他的女人……

    沈烟?

    楼月不知道她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她依旧不想问,也不想听,但沈易安已经主动开口说道:“《三生债》这部电视剧现在已经被她接手了,据说她的梦想就是做导演,所以司蘅才拿出这部电视剧给她练练手。”

    他顿了一下,“那个沈烟看起来好像对这部剧挺上心,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请我们回去继续做男女主演。”

    楼月有些僵的问:“你答应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躲开他的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沈易安将她垂下来的长发宠溺的拨到耳后,“我听你的。”

    感受到他这个动作,楼月突然好笑的看着他,难得的调侃道:“沈易安,这还真不像你能说出的话。”

    按他的个性,不是应该直接通知她,这个事情,我拒绝了,或者,我答应了?

    而不是这样宠溺的看着她,说,我听你的。

    沈易安俯身压过来,语气玩味的道:“这怎么就不像是我说的话,那在你的心目中,我该说什么样的话,嗯?”

    楼月没想到他突然离她离得这么近,只下意识的就放缓气息,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他。

    大概是由于刚刚发了一场高烧的缘故,沈易安莫名的觉得,她好像卸掉了身上所有的尖刺和铠甲。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被烧得通红的,声音又糯又软,目光盈盈看着他的时候,柔顺乖巧得几近可怕,瞬间就让沈易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沈易安突然觉得身上的某个部位正硬得发烫,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的捏,呢喃似情人的叫了一声月月,攥住她的下巴就准备吻下。

    楼月被吓得眼睛瞬间睁大,她有些心慌的偏过头,匆忙而又迅速,沈易安的唇恰恰擦过她的脸颊。

    “答应。”楼月赶紧气息不稳的岔开话题说。

    她……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吻?

    沈易安没想过要强迫她,以前得不到的时候,只想着就算毁掉也要得到,可是当这个女人真正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反而只想好好呵护她。

    他早就说过,他们两个很像,天生就该在一起。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彼此还不能给予双方温暖,那这些孤独人的世界不是会彻底崩塌?

    沈易安敛去眸中的情.欲,从她的身上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顺着话题道:“你是说选择答应?”他顿了一下,“你想要去演?”

    楼月见他没有强迫,感觉就像松了一口气。

    她点了点头道:“综合考虑来看,这部剧给的片酬还不错,我很早就看了一下合同,弃演将要赔付巨额的赔偿金,现在这种情况,我暂时还赔不起,正好这部剧也拍了一大半了,我答应下来没什么吃亏的。”

    更何况,这部剧的导演是沈烟,不是司蘅。

    哪怕到时候真的碰到,她也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这些日子,她越是逃避,反而越是忘不掉,或许直面一下,才能让她尽快找回自己被无情扔掉的心。

    她已经不指望伤口能够好了,她会把血疤用力的撕掉,然后再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撒一大把盐,重重的痛过后,才会彻底麻木。

    她真的不怕。

    只有勇敢面对,她才能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

    沈易安没说什么,他用实际的行动证明了,他会陪她。

    进组的那一天,片场的门口围堵了大批的记者,都是来截楼月和沈易安这一对突然公布恋情,却在娱乐圈炸锅这么久才终于肯现身的新晋情侣。

    楼月上一次看到这么多记者,还是在司氏的记者发布会,那时候一整个会场的媒体记者,都像疯了一样的扛着摄影机追问她有关于司蘅的事情。

    虽然当时那么多人,她却依旧还可以撑住,因为那时候的她有司蘅,有孩子,对生活有些深深的眷念,但现在,什么都没有的她,就连一个媒体记者的问题都撑不住了。

    可这个事情总要解决,身为国际影帝,沈易安应付这种事情如鱼得水,他看得出楼月很厌倦这个场合,他很体贴的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选择自己留在前面回答记者的问题,而让助理护送着楼月先进片场。

    进去之后,楼月当然不可避免的会遇到沈烟。

    看到她的第一眼,楼月的第一感觉是她的气色真的很好,起码比自己好了不要太多,光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司蘅真的对她很好,也很宠她!

    “楼小姐……”还没等楼月走过去,沈烟就面带微笑的从不远处朝她走了过来。

    楼月其实有些疲于应付,再加上才刚刚经历一场高烧,她的精力实在很差。

    她连一个礼貌的微笑都扯不出,只淡淡的客套道:“沈导,你以后不要叫我楼小姐了,我是你的演员,你叫我楼月就好。”

    楼月……

    这个曾经是自己的名字,沈烟拗了几下口,实在是叫不出。

    沈烟勉强笑道:“楼……月有点生疏,我就叫你月月吧。”

    楼月没什么意见,“只要你喜欢,都可以。”突然又想起什么,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沈烟,“沈导,我之前让你把我的号码从司蘅的通讯录上删掉,你没删吗?”

    沈烟愣了一下,“我删了啊。”她瞬间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发白的道,“怎么了吗?”

    他……又打电话给你了?

    楼月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搅着,明明号码都已经删了,他为什么还要打过来?

    他是早就把自己的号码记在了心里,还是又特地派人去调查了?

    他都那么厌恶自己了,有必要那么闲吗?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楼月不允许自己再自作多情,无论司蘅到底打过来干嘛,她真的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痛,实在是太痛了!

    可是沈烟的脸好像瞬间就变得有些僵,楼月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突然就变得笑容也没了,什么也不说,只是捏着手上的剧本一言不发。

    “沈导,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换衣服了。”楼月见她好像不在状态,淡淡的说了一句。

    两个人都没什么可说的,楼月并不想在这儿待下去。

    她没有很喜欢沈烟,甚至还到了有些讨厌的地步,这么虚与委蛇的待在这儿寒暄,她没有大度到这种地步。

    沈烟听罢扯出一抹笑,“好,你先去忙,等一下准备拍第一场戏。”

    楼月点点头,任由助理将自己带了下去。

    上午的戏拍得很顺利,大概是楼月已经没有那么讨厌沈易安的缘故,两人彼此很快就能入戏。

    中午吃饭的时候,片场外突然传来很大的阵仗。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一起吃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正在换衣间换衣服,正当她刚刚换好准备拉帘出去吃饭的时候,恰恰听到两个助理钦羡不已的声音在外面偷偷的响起。

    “天啊,司总真的对沈导好好啊,怕她吃不惯剧组的盒饭,还专门派了五星级饭店的厨师来这儿做饭给她吃,你刚刚看见那菜色没,一道菜怕就要吃掉我们半个月的工资了。”

    “怎么没看到啊,一群人都围在那儿看呢,沈导当时害羞得啊,脸都红了,能傍上个这么个有钱有势,又大手笔宠你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幸福啊。”

    “哎,你可别说,司总对女人还真挺宠的,之前对那个楼月不就是这样?什么零食都让人买了个遍,连水果都让人全部剥好,切好才送到她嘴边,宠得就跟个公主一样……”

    “说起楼月,哎,这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分手了,这才多久啊。”

    “玩腻了呗,不过我看这次司总对沈导倒像是认真的。”

    “我也觉得,这部电视剧不也是拿来给她练手的吗?好几亿的成本呢,就权当给她玩了,当初对楼月也没到这种地步吧?”

    “楼月……顶多也就是一时新鲜,被玩腻也是迟早的事吧。”

    “嘘,小声点,当心别被她听到了。”

    “听到又怎么了,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好了好了,别聊这些了,肚子饿死了,吃饭去吧。”

    “……”

    一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后,确定没人在外面,楼月才拨开帘子从换衣间出来。

    她不禁苦笑一声,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别人的眼中,自己就顶多算是一个被司蘅玩腻的女人。

    当初她拼了命的想要和他在一起,甚至狠心把孩子打掉也要保他完好,可当他们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后,她就连自己的名字都不配拥有,只留一个“被司蘅玩腻的女人”的名头。

    真是可悲至极。

    既然决定重接这部戏,楼月就已经抱好一定会遇到司蘅的打算,可她万万没想到,两人会相见得这么快。

    司蘅应该是真的很喜欢沈烟,以前她拍戏的时候,他都从来没来这个剧组接过她,可沈烟不过进组第一天,他就亲自来接她回司家。

    明明只有半个月没见,但看到他进门的那一刻,楼月还是觉得眼眶一热,恍若隔世。

    隔着几个道具和摄影机,司蘅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进来,黑色的大衣包裹住他高大完美的身体,颀长的身形在人群中夺目至极,俊朗无暇的面容,冷峻如冰的轮廓,顿时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楼月的视线也不受控制的定在他身上,但那个男人的目光只是冷漠而强势的扫过众人,最后终于定格在一张清秀白皙的小脸上,修长的手掰正领带,迈步朝她走了过去。

    天下之轻,一人之重,唯独只看见她一个人。

    “阿蘅!”实在没想到他会来,沈烟眼睛一亮,迅速把手上的剧本放下,欣喜的朝他奔了过去。

    司蘅手一伸,霸道而又强势的将她抱了个满怀。

    “累不累?”楼月远远的听到司蘅的声音几乎温柔得可怕。

    “不累啊,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又怎么会累?”沈烟在司蘅的怀里仰起头,羞涩而又爱慕的盯着他的眼睛,“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来?你昨晚不是还说让司机来接我回家吗?”

    “怎么,我亲自来接你,你还有疑问?”

    司蘅揽住她的腰,暧昧的勾唇一笑,“你最近不是想去那个法式餐厅吃饭?今天正好有时间,带你去。”

    沈烟欣喜的瞪大眼睛,差点在地上跳了起来,“啊!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看着她眉眼尽是掩盖不住的喜色,司蘅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真没出息,去吃个饭而已,就这么开心?”

    沈烟骨子里还是害羞的,被他这么一捏,当即一脸通红的埋在他怀里,羞涩的提醒道:“阿蘅,这还是在公共场合呢。”

    怎么能那样子捏她,别人都看到了。

    沈烟正等着司蘅说话,但他却好像瞬间沉默起来,连带着空气都阴沉起来。

    沈烟略带诧异的抬起头,正好看到司蘅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深深的定在了不远处。

    而让沈烟身子一僵的是,楼月就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们。

    楼月和司蘅,两人四目相对。

    不过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楼月忍受不住的先移开了视线,她低着头慌乱得不知道应该去哪儿,要去看什么,好在沈易安及时走过来,顺其自然的牵住楼月的手道,“收拾好了吗?”

    楼月就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一样的紧紧握住,“好了。”她很迅速的说。

    沈易安捏了一下她的手,笑着跟她商量道:“晚上吃什么,冰箱里好像没食材了,要不要去超市买菜?我很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楼月刚准备开口,沈烟却突然跑过来,一脸微笑的拉着她的手臂道:“月月。”

    楼月几近怔愣的看她,她和她,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更何况,她刚刚不是还在和司蘅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吗,现在却突然跑到这儿……

    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楼月还在猜测的时候,沈烟就已经笑着道:“你们是要去吃饭吗?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法式餐厅,我们大家一起去吧,正好我还有很多剧本上的问题要和你们探讨一下。”

    楼月当即不知道说什么,大家……一起去?

    楼月想都不想就准备拒绝,先不说她根本就不想去,就算她同意了,司蘅也不会同意的。

    刚才不都说了,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人晚餐?沈烟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想着四个人一起去?

    楼月很清楚司蘅的脾气并没有那么好,她也根本没有犯贱到自作自受的去围观两个人的恩爱场景。

    她立马摇了摇头,“不,我们……”

    沈易安却握紧她的手,微笑看着沈烟道:“司总同意吗?”

    “当然了。”沈烟好像有些羞涩,低着头不好意思的道,“他什么都听我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十指交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的心就像猛然扎进一根针,偏偏沈易安还将那根针推得很深,她听到他笑着应道:“那好,一起去吧。”

    司蘅的车开在前面,沈易安的车则跟在了他的后面。

    这一路,楼月都没有和沈易安说过一句话。

    她是很不满意他这个决定,但她也没打算质问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个决定。

    楼月弄不懂沈烟,弄不懂沈易安,更加弄不懂司蘅。

    她就像个置身事外的提线木偶一样,完全是被凑数硬拉到了这场饭局。

    只是等车双双开到沈烟口中的那个法式餐厅的时候,看到那个熟悉的招牌,楼月的脸色还是微微一变。

    她偏头去看司蘅,却正好看到他俯身去给沈烟解安全带的温情一幕。

    楼月有些慌乱的侧开身子,把手从沈易安的手里抽出,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一个人先上了楼。

    都不用服务员的带领,这个地方她很熟,就在前不久,她还和司蘅在这儿吃过饭。

    他当时在盛满冰的酒杯里送了她一枚戒指,她还以为那是他的承诺,整个人忐忑开心到不行,现在每每想起来,都是尖锐而又讽刺的钝痛。

    进去后,楼月才发现整个餐厅空无一人,很显然,司蘅应该是提早就把这个地方给包下来了,他用餐,向来都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

    齐齐落座后,四个人的烛光晚餐,怎么看都怎么诡异。

    在烛光的映衬下,整个餐桌的氛围显得异常的暧昧和朦胧,司蘅的话很少,他专注于切着盘子里的法式鹅肝,举止优雅,眉目淡然。

    楼月一直强迫自己忍着,忍着不去看对面那两个人到底有多甜蜜。

    明明才和他分开没多久,可楼月却觉得司蘅像是换了一个人,和沈烟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泄掉了全身所有的戾气,整个人都温柔宠溺得可怕,舍不得对她说上哪怕一句重话。

    既然他真的那么爱沈烟,那她呢?

    曾经的那些甜蜜又算什么?替补吗?笑话吗?

    楼月低着头掩盖着自己的心痛,不动声色的切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只盼望着自己能早点吃完,然后让这场折磨早点过去。

    突然唇边传来一抹温热的触感,她微微抬起头,只见沈易安正好收回替她擦拭唇角的动作。

    他看起来真的像个男朋友,挑起眼角很宠溺的冲她笑,“都吃到嘴上了,小馋猫。”

    楼月瞬间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吗?

    沈易安说过的,他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既然选择做这么一场双方互利的交易,他就要她彻底的忘掉司蘅!

    那么刻骨铭心的感情没那么容易忘掉,但她已经在努力了,可是她刚才还是表现得太明显,看司蘅的次数太多了吗?

    楼月恍然的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沈烟托着下巴轻笑一声道:“月月,沈先生对你真好。”

    楼月没想到沈烟会主动提起他们的关系,她下意识就看了一眼司蘅,只见他抿了一口红酒,就像没听到这句话一样,神色极淡。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的去在意,忍不住的去执拗。

    所有人都把这当成普普通通的一顿饭,从头到尾都在在意的,就只有她。

    “……是吗?”楼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想和沈烟多说什么,她也实在疲于应付,“是挺好的。”

    没曾想沈易安听了却笑道:“月月,你对我的表现有哪里不满意吗?把话说得这么勉强……”

    他故作调侃的道:“同意在一起的那天,可是你主动亲我的,你忘了?”

    在司蘅面前,楼月当然不想提起这件事情,她低着头想逃避,可沈烟却笑眯眯的接过话题道:“啊,是那张公布恋情的照片吗,我也看了,好甜蜜啊。”

    沈易安勾起唇角,暧昧的拉长尾音道:“其实当时月月不止亲我了,她还……”

    他顿了一下,宠溺的把楼月的长发拨到耳后,“还是不说了,我们家的小野猫特别害羞,等会儿挠我怎么办?”

    沈易安的指尖很凉,滑到她脸颊的时候,楼月情不自禁就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躲开,任他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脸颊。

    她当然知道沈易安想做什么,但她觉得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无论她和谁在一起了,做什么了,司蘅根本就不在意。

    他又想验证什么呢?

    那天他开车撞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从今往后,他的眼里只有沈烟,不会再有她楼月。

    这场饭吃得感觉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沈烟和沈易安一直在谈论着关于电视剧的事情,司蘅偶尔会插几句嘴,而她,就完全像个透明人一样,只要不问到她,她什么话题都一言不发。

    纸巾突然掉落在地上,楼月弯下腰去捡,格调高雅的桌布下,她很清晰的看到沈烟的手正被司蘅紧紧的握着,十指交叉。

    他就这么喜欢她吗?连吃饭的时候都不愿意分开。

    “少喝点酒。”

    楼月坐直身子,正看到司蘅霸道的把沈烟的红酒杯挪开,将自己早就切好的鹅肝端到她的面前。

    沈烟的脸被酒染得有些红,嗓子软软的撒娇道:“阿蘅,我就喝了一口。”

    “那也不准再喝。”司蘅强硬的拒绝,“你忘了上次胃痛了?还想要我抱你一夜?”

    他虽然语气很重的说着,但还是端了杯白水放到她面前,哄道:“乖,喝这个。”

    楼月下定决心要痛到麻木的伤疤被撕得很深,她实在看不下去,把手上的纸巾放在桌上,尽量礼貌性的露出一个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易安拉住她的手,“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楼月摇了摇头,“我马上就回来,你们先吃。”

    她真的不知道这场四个人的烛光晚餐有什么意义,反正她是真的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一分一秒也不想了。

    优雅吹奏的萨克斯乐隐隐传来,楼月躲在洗手间一遍又一遍的洗着自己的手。

    就像是在冲洗着那些伤疤被撕开后,血淋血淋的伤口。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嘴都吻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抬起头,镜子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角发红,什么都没有,连健康都没有。

    这么狼狈的一张脸,又有谁会喜欢呢?连她自己都喜欢不起来。

    她今天在餐桌上的表现很好,分手后第一次见司蘅的表现也很好,起码没有失态。

    其实司蘅是真的不爱她了,是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是她一直固执地以为他还爱她……

    他手上的温度她还记得,永远都忘不了,可是他转眼就可以把它给另一个女人,甚至更热,更暖。

    这就是司蘅,冷血无情的司蘅!

    她早该认清的。

    没关系,她的第一步已经踏出去了,接下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只要她下定决心,她很快就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就可以再也不用想他,大大方方的回到原来的自己。

    原来的楼月,她很想念她。

    楼月暗暗的下定决心,正当她洗完手准备往外面走的时候,突然就感觉眼前一黑,站在黑暗里,她瞬间有些茫然失措,这是怎么了?停电了?

    楼月用纸巾擦了擦手,摸索着想去外面看看情况。

    还没走出门,突然就不知道从哪蹿进来一个黑暗,攥着她的手蛮横的把她推进了厕所的隔间。

    “谁……啊……”

    楼月被撞得身子一痛,失声尖叫出来。

    由不得她多做反应,她整个人被推开墙角里,那个黑影笼罩过来,直接霸道地压上她的身,一手攥住她下巴,一手牢牢地抓住她乱动的双手钳制着。

    这人想要干嘛?

    这个餐厅不是被包下来了吗?难不成是这儿的服务员或者是某个混进来的变态?

    “你是谁……救命……唔……”

    楼月一句话还没说得完整,突然唇就被堵得严严实实,她吓了一跳,心脏因为惊恐而剧烈的跳动着。

    就因为这个愣神的功夫,对方炙热的舌已经急促的钻进她的嘴里,缠住她的舌头舔舐吮弄,霸道地占有她口腔的每一寸,气息紊乱的汲取着她唇瓣的清甜……

    这熟悉的烟草气息,强取豪夺的索吻方式,这个人一切的一切,楼月都再熟悉不过。

    她整个人都像被一道惊雷炸过。

    司、蘅?!

    他不是和沈烟在那甜蜜温存吗?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这来强吻她?

    这是在梦境中吗?

    太过震愕了,楼月一时间都忘记惊叫,更加忘记挣扎。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吻得晕晕乎乎的,整个人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嗯……放……”

    舌根被他吮吸得发麻,柔嫩的唇瓣被他完完全全霸占住,还要缠绕着她的舌头,逼迫她回应他的吻。

    “司……唔……”

    “放……唔……唔……”

    楼月每每得了喘气想问他是不是司蘅,可刚一开口,一个字都还没说出去,就会被对方的唇霸道覆住。

    那人就像着了迷一样,吻得她头晕目眩,身子发麻,偏偏他越逼越紧,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大大的三个字:他要她!

    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会是司蘅,楼月顿时就觉得自己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们两个人都已经分手了,还是他亲口甩的她,可他现在又跑过来吻她,这算什么?

    在他再次缠.绵住她的那一刻,她终于忍不住,对着他的唇瓣重重的咬了下去。

    “嘶……”欺在她身上的男人闷哼一声,退离了她的唇。

    这声闷哼,愈发让楼月他笃定这个人就是司蘅。

    真的……是他。

    一片黑暗中,顿时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哪怕没开灯,楼月也惊觉她不能和这个男人同处在一个空间中,她瞬间回过神来,身子有些颤抖的推开他,摸索着墙壁就准备走出隔间。

    可才走了不过几步,她的手就被人紧紧的攥住,他将她整个身子拉回,按住她的肩将她压在墙上。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点薄怒的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咬我,嗯?”

    “……”楼月沉默着一言不发,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很错愕,恍若梦中。

    本来司蘅吻她就已经很让她震惊了,她没想到他还会说话,这相当于让她彻底确认他的身份。

    司蘅不喜欢她的一言不发,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沉默成这样?

    他有些凶的攥住她的下巴道:“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被他这么一吼,楼月的声音也带了点怒意。

    在一片黑暗中,她甚至连他的样子都看不清,她觉得可笑至极,“司蘅,你突然冲进来把我的唇都给吻肿了,你还想要我说什么?”

    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难道不该是他来给她一个解释?

    她实在太累了……被玩弄得太累了……

    一点也不想去猜测他,迎合他。

    “我弄痛你了?”司蘅听罢笑一声,还以为她是生气了,俯身在她唇上温柔的舔舐了几下,“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嗯?”

    楼月被舔得身子一麻,她的身体软下来,但思绪却没跟着软下来。

    她的脑子清清楚楚,甚至拳头也随着他这个动作攥起来,警惕的绷直神经,整个人就只炸了毛的猫。

    她一字一句就像是从喉咙里逼出来,“司蘅,你到底想干什么?!”

    楼月自认为自己没那么坚强,她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忘掉他了,他却还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撩动她的心弦。

    他到底要干什么?这样很好玩是吗?他一定要把自己折磨到死才甘心吗?!

    “宝贝,我想干你。”司蘅薄唇贴到她耳朵上,长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挤进她并拢的双腿之间,抵住了她的敏感。

    楼月的身子猛然一僵。

    “怎么?”感受到她的抗拒,司蘅的嗓音有些微沉,“不喜欢我碰?”

    楼月震愕得没说话,空气中只余一浅一重的呼吸声。

    “不喜欢我也要碰。”这个男人的口吻是一贯的嚣张与霸道,他轻轻笑一声,“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想,你也可以喊救命,你的男朋友……就在外面。”

    这个餐厅不大,只要她喊救命,一定会有人来救她。

    但是她怎么喊?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做完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再清楚司蘅的想法不过,只要她喊了,一群人都会赶回来,到那时候,她已经百分之百的被司蘅什么都扒光的压在了墙上,无论是谁,她都解释不清。

    这个男人,只要恶魔起来,折磨人的程度,毫不吝于十八层地狱。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楼月绝望痛苦得差点哭出来。

    “怎么?不叫?不叫我就开始做了?”

    司蘅的话直白得让人脑子发麻,楼月咬紧牙,还没说话,司蘅的唇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覆了上来,他一手撑在墙面,一手揉.捏着她的胸前的丰盈。

    在一起那么久,他实在太熟悉她身上的所有敏感点了,一路流连下来,楼月几乎是拼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能不让自己唇齿间溢出羞耻而又屈辱的呻吟。

    才刚刚下定决心忘掉他不久,她暂时还没修炼到那种金枪不入的程度,她的心在努力的排斥他,可她的身子却完全排斥不了他。

    “沈易安也能让你这么舒服么?”司蘅想起刚刚在餐桌上的,一边逼问着,大掌一边带着技巧的在她身上爱抚的游移。

    他的薄唇俯到她耳边,暧昧的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告诉我,嗯?”

    “嗯……”耳垂果然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楼月咬紧牙关,但还是忍耐不住的低吟出声。

    司蘅有些怒,因为他竟不知道她是在呻吟,还是在说,嗯,别的男人也能让她这么舒服。

    司蘅的手在她身上肆意的擦枪走火,可她的牙关却紧紧的闭着,让他只能在外面一下一下的磨着她的唇,浅尝辄止的描绘着她美好的唇线。

    “楼月,松开,”感觉到她的抗拒,司蘅心里就像窜起一团火,满腔的怒意已经不可自控。

    她为什么不松,难不成还想着为她外面的那个男人保持贞操?

    “松开,”司蘅的膝盖挤进她细长的双腿,硬得发疼的灼热抵住了她的腹间。

    楼月牙关闭得死死的,那个东西抵过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是一个激灵。

    司蘅怒到笑起来,他略带轻挑的抬起她的下巴,幽幽道:“楼月,我会有办法让你松开的。”

    说完,司蘅的大掌顺着她的丰盈一路往下,阴邪的掀下她柔软处的遮蔽物,一把解开自己的皮带,将早已蓄势待发的灼热埋进她的体内。

    “嗯……”

    被充满的不适感顿时席卷了楼月的全身,犹如电击的感觉游走至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整个灵魂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啊……”她没有时间思考,因为司蘅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动了起来。

    身体在那一瞬间仿佛变得不是自己的,就连嘴里发出的声音也是破碎呻吟的,楼月被他撞得一下又一下的发颤,最后只能无力发软地靠在他的胸膛。

    “这阵子和沈易安做了没?”司蘅把她压在墙上律动,咬住她的唇瓣喑哑的问着。

    “……”楼月一句话也说不出,她被动的承受着他的律动,所有的感官,全部都吞噬在他愈撞愈深的动作中。

    他为什么脑海里就只有这种事。

    在一起的时候,问她有没有和别人做。

    不在一起的时候,也问她有没有和别人做。

    他难道就不能好好看清楚,现在压在她身上,以屈辱的方式占有她的男人,究竟是谁?!

    从始至终,都是他。

    她的身体,也没出息到只能接纳他。

    “说话。”司蘅的指腹带着怒意的摩擦着她全身上下最敏感之处,感受着她身体一阵一阵的颤抖,“沈易安是不是也是这么碰你的?他有没有碰过你?!”

    司蘅的怒意几乎可以掀翻整个餐厅。

    她为什么不说话?

    她真的和沈易安做了?!

    楼月咬着唇不说话,皮带的金属扣随着他猛烈的撞击不断摩擦敲打着楼月的肌肤,痛意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一同朝她袭来,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楼月,给我说话!!!”越是得不到答案,司蘅的怒意就愈盛,他拖住她几欲下坠的身体,将她愈发稳的抵在墙壁上,一下又一下,几乎想要贯穿她。

    楼月依旧沉默着不说话,司蘅猩红了眼,俯身就准备惩罚性的吻她的唇,可刚吻上去,她眼角的一滴眼泪就直直落下,落到他睫毛上,烫得他律动的动作都不自觉的猛然一停。

    紧接着,就是越来越多的眼泪掉下来。

    “……哭什么?”司蘅突然停止动作,蹙紧眉头。

    他弄疼她了?

    楼月不说话,只是眼泪就像断了闸的水龙头一样疯狂的掉着,她赶紧用手腕遮住眼睛,想要拙劣的掩盖着自己几近颤抖的哭音。

    黑暗中司蘅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想也知道她哭得究竟有多痛苦。

    他突然紧紧的抱住她,在她体内狠狠律动了几十下,强迫自己尽早释放出自己的欲望,才喘着粗气从她体内缓缓退出来。

    一点一点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身子都止不住的微颤。

    他气息紊乱的系上皮带,瞬间又恢复成最初衣冠楚楚的模样。

    楼月还在哭着,而这个男人还是一贯的嚣张,一贯的霸道,永远都见不得自己的女人流一滴眼泪。

    他一把就将双腿发软的楼月揽进怀里,恶狠狠的用指腹擦拭掉她发肿的眼角。

    这种温柔,这种强势,通通只是针对他司蘅的女人。

    可她还是司蘅的女人吗?

    不是了,再也不是了,他再这样对她,只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楼月瞬间清醒过来,就如同推开一个噩梦般的狠狠推开了他。

    “做完了是么?”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腿间的粘腻愈发的让她难堪,“那我可以走了……”

    她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把她像堆垃圾一样的扔掉后,还要像现在这样占有她……

    “谁允许你走的!”司蘅不满的蹙起眉头,在一片黑暗中又将她给强势的拉回怀中,紧紧的抱着。

    他知道她想干什么,故而语气很沉的道:“餐厅停电了,你男朋友在车上等你,不用急。”

    “停电是你动的手脚?”楼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带你去结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没有回答,只似是而非的道:“你觉得是就是。”

    什么叫她觉得是就是!

    楼月毫无疑问,只有这个男人才能做出这么无聊,甚至无耻,混蛋的事。

    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把她当成什么?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喜欢他,有多拒绝不了他,有多放不下他,却还要像现在这样来招惹她,撩.拨她,占有她!

    “司蘅,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楼月就像个傀儡一样的任他抱着,但还是掩盖不了自己痛苦的哭音,“ji女都不是像我这样的,想上就上,想扔就扔。”

    她无力,绝望,甚至委屈。

    对于这份感情,她已经没有一点办法,却还要承受这么多的折磨。

    司蘅脾气蹭的一下上来,暴怒的搂着她低吼, “谁让你把自己比做ji女!”

    她疯了吗?这才离开他几天,谁允许她这样妄自菲薄!

    “不是吗?那我应该把自己比做什么?”楼月很低的笑一声,刚刚经历一场情事,她的嗓音里都是未褪的情.欲,“司蘅,你心血来潮就来上我,可我就连拒绝都拒绝不了你,我的心在迎合你,我的身体也不要脸的在迎合你,你说得没错,我简直贱到了底!”

    连她,都恨极了这样的自己。

    司蘅唇角的怒意逐渐收拢,他在一片黑暗中将她狠狠抱紧,嗓音性感得致命,“楼月,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蠢女人,老公上老婆,天经地义,你敢再给我哭一次,我立马就扒了你的衣服要了你。”

    “……”楼月的身体猛然一僵,思绪也瞬间僵硬成冰,什么老公老婆?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个多么容易误会的人,他……

    若不是她急促的呼吸,司蘅会以为自己在这一瞬间抱了块石头,“司蘅,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司蘅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气息很沉,“楼月,晚上十二点,来圣尔顿酒店找我,我带你去国外结婚。”

    结、婚?!

    楼月在那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结婚,结婚?!!

    司蘅的变化之快,让她灵魂都被砸得生疼。

    这个男人永远想一出是一出,他才甩了她不久,现在居然又说带她去结婚?

    他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楼月怔得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突然传来叫喊声:“楼月?楼月!”

    是沈易安!

    楼月的心狠狠一跳。

    自己出来得太久了,他肯定有所怀疑了!

    司蘅显然也听到,他突然将她整个人都搂得更紧,男人沉重的呼吸霸道的喷洒在她的脖颈,两人紧密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楼月没回应,隔间里突然又响起一阵电话铃声,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沈易安打电话来了。

    她怎么会不心虚,哪怕是一场交易,沈易安也是她明面上的男朋友,可她现在在干什么?居然在和别的男人偷情?!

    手机屏幕上的光照亮司蘅阴沉而又暴怒的脸,他伸手就欲去抢,楼月瞳孔一缩,赶紧迅速的把这通电话接起来。

    她将身子翻转,紧紧的贴着墙壁,“喂,沈易安!”

    “……”沈易安的声音不仅响在听筒,亦响在走廊,“楼月,你还在洗手间里吗,怎么还不出来?”

    “我……”身子被司蘅从后面抱着,楼月紧张得有些慌不择言,“我肚子有点疼,好像……好像是那个来了。”

    “生理期?”沈易安明显怔了一会儿,但声音冷静,“你等一下,附近有超市,我去买点你需要的东西上来。”

    “好……谢谢。”他信了,楼月终于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傻瓜。”沈易安笑了一声,“别乱跑,乖乖在里面等我。”

    “好。”楼月点了点头。

    电话迅速的被挂断,她仔细听了一会儿,走廊的脚步声也逐渐的消失。

    若不是身子被人从后面紧紧抱着,楼月差点就要双腿发软的一头栽倒下来。

    “你们很甜蜜?”司蘅含住她的耳朵,在她耳畔危险的问。

    她的身体还沉浸在刚才的余欢中,哪怕是一点点的身体碰触都会让她不由自主的颤栗,更何况他咬住的,还是她全身上下最为敏感的地方。

    “关你什么事?”楼月冷着脸,将他环绕在自己腰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你再说一遍?”司蘅扳过她的身子。

    “关你什……唔……”司蘅埋头狠狠堵住她的话,一吻过后,冷峻的容颜对着她,冷冷道,“再说一遍?”

    “关你什么……唔唔……”

    司蘅再次堵住楼月的那张嘴巴,“再说?”

    “关你什么……事,唔……司蘅,你简直……混蛋!”

    “我混蛋?”司蘅低笑一声,用指腹擦了擦她湿润的嘴唇,“那你别动,让混蛋抱抱。”

    楼月怒:“司蘅你……”

    “别动!”司蘅将她抱紧,嗓音极低的威胁道,“你还想让我在这儿要了你?”

    想起刚才的画面,楼月猛然一颤。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住,抱得死死的,呼吸交缠,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被这样对待,楼月纠结不堪,她的身体很想推开他,但心里又在流泪哀求她:“楼月,我真的很想他,别推,别推了,让他再多抱我一会儿,好吗?”

    她好痛苦,也好绝望。

    她到底应该怎么对这个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声音响在黑暗而又狭小的隔间中,“楼月,我不能在这儿久留,记得我刚才说的,晚上十二点来找我。”

    司蘅十指交叉的握住她的手,呼吸都尽数洒在她的耳畔,郑重承诺,“我会带你走。”

    “……”楼月没说话,她很想问他,他是不是真的会来,但她一时之间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敢去。

    她是真的……被骗怕了。

    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再次冒着被他放鸽子的风险,赌这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小小的隔间里又一次有电话响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她的,而是司蘅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只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没接,不过他拿起来的那一刻,楼月还是迅速的瞄到了那上面的名字。

    沈烟。

    是沈烟啊……

    都不用司蘅说话,她就主动的掰开了他的手,做出一个放他离开的姿态。

    司蘅的瞳孔猛然一缩,没有提出主动留下来,只是气息紊乱的在她唇上留下重重的一个吻。

    他吻她,但动作却是急着去见另一个女人。

    “司蘅,你爱我吗?”在他真的转身离开的时候,楼月轻轻的问出一句。

    好在笼罩在一片黑暗,没人发现她正在无声的落泪。

    楼月知道司蘅的位置,也知道他沉默了很久,真的很久。

    久到楼月几乎都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司蘅的声音却又在一片绝望的气息中坚定传来,“爱。”

    他的背好像靠在了门上,屏幕上的光亮衬得他身姿颀长,身影却孤独异常,“楼月,我司蘅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女人。”

    楼月差点哭出声来,她连忙掐住自己的大腿,倔强的压抑着自己的哭音。

    司蘅摁断手上响个不停的电话,一字一句的道:“我等你,圣尔顿酒店520房,只要你来,我们就去结婚!”

    他死都不怕!

    楼月死死的咬着唇一言不发,司蘅沉稳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后,她终于忍不住的捂住自己嘴巴,顺着墙壁蹲在地上,从指缝间溢出难受而又痛苦的哭泣声。

    这个男人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下定决心要愈合的伤疤被他撕了又撕,源源不断流出来的鲜血痛到她麻木。

    她早就被他伤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好不容易,她真的好不容易才不顾一切的想要彻底忘记他,这个男人却又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抱住她说,楼月,我们去结婚,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女人。

    短短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击败她好不容易就建立起来的心里防线。

    明明这里就她一个人,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搅着一样,搅得她格外的难受。

    泪水疯狂的掉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抱着膝盖哭了多久,但毫无疑问,她的眼睛一定都已经被自己哭得发肿。

    沈易安提着东西来找她的时候,她连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楼月把他放在门口的塑料袋提进来,好在沈易安买了卫生纸,她拆开一包,蹲在黑暗的卫生间一点一点擦拭着自己腿间的粘腻。

    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体里的温度仿佛还在,霸道而又强势,灼热而又滚烫。

    她每擦一下,都能想起他在她体内动情的律动,沈易安还在外面,楼月用尽所有的力气拼命强忍着,不然她真的很怕她会再次哭出来。

    法式餐厅是一片黑暗的,可回到车上的时候,外面的路灯洒向车内,沈易安很容易就捕捉到她发红的眼角。

    “你哭了?”沈易安看向她的眼神带着一点审视。

    光是一个洗手间就待了这么久,最后还这么两眼通红的出来,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楼月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有些心虚的看着车窗外掩饰道:“嗯,肚子有点痛,没怎么忍住。”

    沈易安蹙了一下眉,腾出一只扶方向盘的手挪到她小腹,轻柔的用画圆圈的方式揉了揉。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沈易安偏头关切的看她。

    他的手温热,又有些发烫,和司蘅向来冰冷的手非常不同。

    每每司蘅帮她揉肚子的时候,总会想点办法先把自己的手温升高,然后也像这样,轻声问她:“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她喜欢他身上的温度,哪怕冰冷也喜欢。

    所以每每都会弯着眼角撒娇说:“没有,阿蘅,再揉久一点。”

    楼月从久远的回忆抽身回来,她低着头,垂下来的长发遮掉她苍白的侧颜,“嗯,好一点了,你安心开车。”

    沈易安把手收回来,温和的笑道:“回去我给你煮红糖水喝,你喝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好起来了。”

    明……天?

    楼月抬起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概是看楼月脸上不好,一路上,沈易安就任她靠在车座上睡着,鲜少和她搭话。

    楼月很想睡,但她没有睡着,眼睛很浅的闭着,整个人都处在一个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

    下车的时候,沈易安替她解开安全带,俯身就把她给抱了出来。

    楼月身子一轻,顿时吓得睁开眼睛,“我……我可以自己走……”

    “我舍不得让你走。”沈易安笑了一下,但略微沉下来的眸色好像话里有话。

    楼月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她紧紧抿住唇,没有说话。

    进了家门后,沈易安把楼月抱到沙发上,让她在这休息一会儿,自己则去了厨房泡红糖水。

    楼月把头靠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沈易安忙碌的身影。

    以前她对他了解不深,最大的印象就是这个男人风流邪魅,浪荡不羁。

    饶想起第一次在机场厕所的见面,她至今记忆尤新,大概是一开始就奠定了基础,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楼月始终装不出什么好印象。

    时至今日,她已经并没有那么讨厌他,可她仍旧弄不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楼月还在兀自发着呆,沈易安已经把红糖水端过来,试了一下温度才递给她道:“可以了,喝吧。”

    楼月在那一瞬间突然很愧疚,她根本就没来生理期。

    可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她如果不说出这种理由搪塞的话,她应该怎么说?难不成要说自己正在被司蘅压在墙上给……

    楼月仿佛还可以想象出那个场面,为了掩饰,她赶紧捂住手上的红糖水埋头喝着。

    她喝得很快,一杯红糖水很快就被她喝得干干净净,她刚要把水杯放下的时候,沈易安就伸手把它接过来,轻声道:“我来收拾就好了,你进房间去休息吧。”

    楼月没动,她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八点半了。

    “你之前在餐厅好像没怎么吃东西……”楼月看着他,“要不要我去煮一碗面给你?”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喝杯牛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易安仿佛没想到她会注意到这个,看来这阵子对她的好并不是毫无用处的,以前见他就挠的小野猫,现在居然也慢慢学会关心他了?

    他调侃的笑道:“好吃吗?我很挑剔的。”

    “我也不知道。”楼月没正面回答,只微笑的说了句,“这要你吃了才知道。”

    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楼月从来没有给沈易安下过厨,所以也难怪他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是好是坏。

    楼月站在厨房系上围裙,等水开后,将面条倒进沸水中,切上西红柿等蔬菜放进去,煮了一大碗面端到餐桌上,热气弥漫。

    “来,面可以了。”

    沈易安早就在餐桌前坐好,楼月抽了一双筷子递给他,轻声道:“我注意到你平常好像不喜欢吃荤菜,所以就只切了点蔬菜放进去,好像看上去是寡淡了点,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沈易安闻言接筷子的动作一顿,抬头深深的看她一眼。

    “你……注意了我?”他眼角上挑,深棕色的眸子里带了点惊喜。

    她前阵子颓废成那个样子,吃什么都无味,看什么都走神,他还以为她完全就把他当成个透明的。

    楼月有些好笑,她扯动唇角道:“沈先生,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住,我不注意你注意谁?”

    “快吃吧。”楼月忍不住提醒,“等一会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易安点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饶是吃遍山珍海味,他的眼睛也慢慢的亮起来。

    “好吃吗?”楼月盯着他的表情,扯出一抹笑问。

    “好吃。”沈易安完美无瑕的轮廓氤氲在面的热气中,他好像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的说,“我妈妈以前也喜欢煮面给我吃。”

    妈妈?

    楼月怔了一会儿,她好像没怎么听沈易安提过他家里人。

    这栋别墅是他一个人住,没有一丁点父母的痕迹,甚至,家里的角角落落连一张家庭合照都没有。

    楼月几度都有些惊诧。

    “你妈妈在国外吗?”楼月看着他,顺势小声问了一句。

    “没有。”沈易安垂着眸安静的吃面,“她死了,在天堂。”

    楼月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她愣了一会才道:“我不……知道,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沈易安淡淡笑了一下,楼月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悲伤的情绪,甚至还有一种超越生死的豁然,“每个人都会死的,只是去得早和去得晚的区别。”

    楼月一时之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她没办法像沈易安一样看得这么开,楼绪死的那段时间,她也试图用这些话宽慰自己,但是不行,她还是痛苦,像快要死掉一样的痛苦。

    沈易安很快就把一碗面吃完,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有剩下。

    楼月看着那个空碗笑道:“吃饱了吗?冰箱里还有点蔬菜,要不要我再给你下一碗?”

    “不用了。”沈易安抽出纸巾擦了一下唇,轻声道,“家里等会还有客人要来。”

    楼月诧异道:“客人?”

    虽然楼月不知道以前沈易安都是怎么生活,但是自从她住这儿以来,他就从来没有往家里带过人。

    “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沈易安玩味的浮起一抹笑,“放心宝贝,不是女人。”

    楼月根本没想到那儿去,哪怕他真的往家里带女人她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她暂时……给不了他什么,而男人的需求,很正常。

    “客人几点过来?”楼月赶紧转移话题,她不能顺着沈易安的话走,不然很容易就会被他调戏的思维带偏。

    沈易安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淡淡道:“还不知道。”

    楼月想了想,“那我陪你在这儿一起等吧。”

    “为什么?”沈易安挑眉看她。

    楼月起身收碗,“家里有客人来了,我总不可能在里面睡觉?”

    “家、里?”沈易安没有回答,咬着字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楼月知道他又在想什么,索性低着头不说话。

    碗筷被扔进了洗碗机,楼月又将厨房里外都干干净净的擦了一遍,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沈易安正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电影。

    可能由于自己是从事影视这一行的,楼月很少看到会沈易安开电视,大多数时间,他都拿着个游戏手柄坐在地上打游戏,穿着件白色毛衣,裹着发带,像极了所有女生都会喜欢的那种干净男孩。

    楼月走过去,这才发现他看的竟然是自己出道的第一部电影,《囚》!

    “过来。”看到楼月过来,沈易安极其自然的搂住她肩膀,“陪我一起看。”

    楼月看着屏幕上自己的那张脸,还有些久久回不过神来,“你怎么会看这个?”

    国际影帝,楼月以为他就算看,怎么也会看那些好莱坞的大片。

    “当然是好看才会看。”沈易安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我在家看了很多次了,很喜欢这部电影里的女主角。”

    楼月抿着唇,又来了。

    沈易安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这部电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很认真,很专注。

    反之楼月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这部电影在宣传期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过很多遍了,而且每次看都是极其疲倦的时候,现在再重新翻出来看,没撑到多久,她就有点昏昏欲睡起来。

    沈易安显然也注意到,他将音量调低,温柔的抚了抚楼月的头发,“时间有点晚了,别陪我在这儿看了,进去睡吧。”

    “客人呢?你不等了吗?”楼月好像格外的关心这个。

    “不等了。”沈易安眸光一闪,抬眸看向墙上的挂钟,“他看样子应该不会来了,我打个电话跟他说改天再约,你先去睡吧。”

    楼月也跟着看了一眼挂钟,拳头有些无意识的收紧。

    “那好,我先进去睡觉了,你也别看得太晚了。”楼月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沈易安的怀里起身。

    “嗯,我再看一会儿就回房了。”

    楼月没再说什么,睡觉前,她去厨房给沈易安泡了一杯牛奶,递给他的时候轻声道:“你最近好像睡眠不太好,喝杯牛奶会让你睡得好一点。”

    沈易安笑着接过来,“好。”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在门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籁俱寂,繁星满天。

    楼月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星星,才拉好房间的窗帘,连睡衣都没换就躺在了床上。

    房里一片黑暗,她的心也是一片黑暗。

    刚才和沈易安说话的时候,每一句话,她看似都全无破绽,但只要仔细听的话,就会听到她连尾音都是颤的。

    每一个笑,她都扯得僵硬无比。

    因为只要一想到她接下来要去做的这件事情,她就觉得自己无法面对沈易安。

    她不敢想象沈易安如果知道了她的想法,会是什么样的情绪,什么样的表情?

    床头压着她刚才匆忙收拾好的护照,身份证,户口本,她发誓,她真的努力过了,也尝试过了,可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楼月非常不想承认这么没出息的人是自己,但事实就是,那个男人不过一句话,她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开一切,随他去只要他开口的任何地方。

    每每想到这个的时候,她很痛苦,也很纠结,内心就像是被千刀万剐过一样。

    但她只是问了自己一句,“楼月,你还爱他吗?”

    然后,那一个字的答案就足以让她去赌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她是真的……离不开他。

    一分一秒,楼月几乎是数着时间过。

    大概十点多钟的时候,她才听到大厅关灯的声音,然后就是沈易安回屋的脚步声,房门关响,慢慢的,整栋别墅都沉寂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儿离圣尔顿大约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楼月掐着时间,又等了一会儿,预计着沈易安睡着了,才轻手轻脚的起床。

    楼月现在最怕的就是沈易安起床,所以她只能速战速决,除了自己的私人证件,别的东西楼月一切都没拿。

    客厅里静悄悄的,她连灯都不敢开,只能摸索着墙壁在一片黑暗中前行。

    楼月一路摸索到玄关,现在只要大门打开就可以出去了,但奇怪的是,楼月试了好几次,发现怎么也无法将大门打开。

    门打不开?

    怎么会这样?!

    楼月的手紧紧的握在门把手上,手心都因为焦急和恐慌渗出层层的冷汗,若是以前,楼月从来不敢想象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勇气去跟一个男人私奔,但是那个男人是司蘅,只要是他,她就觉得什么都可以办到。

    哪怕前路坎坷崎岖,她自己也怕得不行,慌得不行,但她就是要走,克服一切阻碍也要走到他身边。

    楼月很努力的开着门,甚至还在研究着这门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这门回来的时候还是好的,她不敢相信竟然会在这儿出什么故障,她现在时间宝贵,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就在她急得要命的时候,客厅的灯突然猝不及防的亮了起来,楼月怔了一下,就像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回头,果不其然,正看到沈易安手中拿着一个操控器,身子懒懒的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他……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她居然都没发觉!

    楼月顿时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就像下意识找寻什么依靠一样,将身子紧紧的抵在大门上。

    “你……怎么起来了?”楼月强装镇定,将手上拿着的护照不动声色的藏在了身后。

    “怎么,我不能起来?”沈易安的面容有些冷,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冷笑连连道,“还是你认为,我现在应该喝了那杯被你下了安眠药的牛奶,睡得半死不活的,连你去和别的男人私奔都不知道?”

    他知道……

    他居然……他是怎么知道的?!

    楼月低着头掩饰自己的慌张,她反驳道:“沈易安,什么私奔,什么安眠药,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出去买点东西而已,为什么要给你牛奶里下安眠药?”

    “出去买点东西?”

    沈易安露出一个可笑至极的神情,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不承认,还想着隐瞒。

    “好啊,那我倒要问问你……”他的声音狠厉,冲上前来一把就攥住楼月的手,把她手上拿着的那些东西高高举起来,厉声朝她吼道:“为什么你出去买东西需要带护照?需要带身份证?需要带户口簿?”

    “楼月,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沈易安愤怒至极,一把就将那些东西通通打到地上,拖着楼月就往客厅走,“你说啊,说话!”

    没想到沈易安的脾气会变得这么大,楼月吓了一跳,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他给掰断。

    “啊……”她蹙起眉头,艰难的发出声音道:“沈易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只是出去买个东西而已,放手……”

    冷到阴沉的脸上,沈易安一双眼充血般的越来越红,他冷笑一声,“楼月,你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是不是非要我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他妈才肯说实话?”

    “实话告诉你,司蘅上你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外。”沈易安的深眸好像能喷出火来,他俯下身子逼近她的脸,残忍的字眼一字一句的扣在她的耳畔,“你的叫声可真是淫.荡,楼月,我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贱的女人,被男人甩了,还他妈能像个妓.女一样的张开大腿让他上!”

    犹如狠狠的当头一棒,楼月当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一张脸白了个彻底。

    沈易安说他在……

    他在?!

    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啊。

    沈易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修长的手猛然掐住她的下巴,强迫性地抬起她的脸道:“怎么,现在知道耻辱了?

    “那你当时被司蘅压在墙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被他强势进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被他上得发出淫.荡呻吟的时候又怎么不知道?”沈易安冷嘲一声,用的力度几乎可以将她的下巴给掐个粉碎,“楼月,当面清纯,背面婊.子,你切换得这么自如,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好本事?”

    “啊……”楼月疼得失声叫出来,伸手去推他的手,想让自己逃离他的魔爪。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最后一份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动作却愈发加深沈易安的怒气,他反手揪住她的长发,身子一甩,将她毫不怜惜的狠狠摁在茶几上。

    冰凉的茶几贴着脸,头皮撕扯的痛感一下一下的传来,屈辱得让她想死。

    “啊……沈易安……”楼月的脸已经惨白,大概是这样的姿势实在太屈辱,让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就变得狠厉起来。

    “沈易安,我请你弄清楚,我们不过是交易的关系,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上床,那我是不是被别的男人上,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放手!”

    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对她?

    就算她真的对不起他,他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不把她当人看的对她。

    这个男人疯了,他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交易关系?”沈易安就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他略带狰狞的逼近她的脸,脸色阴沉得吓人,“没错,楼小姐,我们只是交易关系。”

    “所以你现在,是准备解除这个关系了?”沈易安发了狂样的加重手上的力道,阴森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传来,“嗯?说话。”

    “啊……”

    头发被沈易安狠狠的揪住,楼月痛苦难耐的蹙起眉头,她感觉头皮有种发麻的疼。

    “沈易安,我们……是真的不适合。”

    她费尽所有的力气,也无法让自己忘记司蘅。

    这辈子,除了他,她真的没办法再爱任何人。

    沈易安冷笑一声,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松开攥着她头发的手,任她的头重重的砸在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

    很好,真的很好。

    这个女人的本事可真大。

    他沈易安这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玩过!

    沈易安冷冷的在沙发上坐下来,当着楼月的面从茶几的暗格里抽出一管试剂。

    他冷冷的道:“楼月,既然你一意孤行的要将我们的交易关系解除,那么这个解毒剂,你也不配要!”

    楼月刚被砸到茶几上的那一下砸得有些发懵,还没回过神来,看到那管试剂时,整个脑子又像再次投下了重重的一枚炸弹。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解毒剂,什么解毒剂?你怎么还会有……当时不是……”

    他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完全都听不懂。

    “楼月。”沈易安有些可笑的看她,深棕色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我蠢到那种地步,在你还没确定真心之前,我会将真的解毒剂给你?”

    楼月身子猛然一僵,身子虚软得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假的!

    所以他之前给她的药居然是假的!!

    那她体内的SRAX根本就没好,按照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没有解药,她根本就活不下来。

    她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早就该想到,沈易安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把药给她!

    “怎么。”沈易安冷冷笑一声,脸上充满着报复的快.感,“想到你器官流血死去的样子了?”

    他把那管试剂抓在手中仔细的端详,看着楼月几近惨白的脸色,快.感一阵一阵的袭来,“楼月,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回床上睡觉,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等你彻底忘了司蘅,我就如约把解药给你。”

    “如果,你依旧要这样一意孤行,选择去见司蘅……”沈易安停顿一下,眸中有股嗜血的恨意,“你只要敢走,我立马就把这个解毒剂毁掉,我敢保证,除了我,你找谁都拿不到药。”

    楼月眼前顿时一片血色,他这是在让她选?

    选命,还是司蘅……

    楼月的脑子就像炸了一样的疼,两个人的呼吸都慢慢放浅,好像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她蹲下了身子,慢悠悠的去捡地上散落的那些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护照。

    选择不言而喻。

    楼月没有再看他一眼,也不想多做解释,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沈易安在后面冷冷叫住她。

    他现在的脾气的确居然很好,命都不要,她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在他看来,所有会爱到搭上自己命的感情,都是愚蠢至极。

    楼月顿住脚步,但她没有回头,这个男人刚刚还那么屈辱的对她,她实在是摆不出好语气来。

    她冷冷道:“无论你有什么事,我时间都来不及了。”

    司蘅……还在等她。

    沈易安眯起眼睛,极浅的笑声听不出到底代表着什么意味。

    他唇角的冷意渐渐收拢,轻声道:“楼月,在走之前,起码允许我送一份礼物给你,毕竟我那么喜欢你。”

    “不用。”楼月蹙起眉,声音有些冷的拒绝道,“我不需要。”

    想想都知道,无论是什么,这个礼物都不可能是她最想要的解毒剂。

    而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要。

    至于解毒剂……

    他想毁就毁吧。

    楼月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

    都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她脚步微顿,恰好听到沈易安的声音从后面轻飘飘的传来,“楼月,礼物来了,时间正好。”

    他说要给自己的礼物是一个人?

    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楼月没空去猜测沈易安到底是什么心思,但大门一打开,进来的那个戴眼镜,背着公文包的男人还是让她微微一愣。

    这个男人,好熟悉。

    楼月确定自己在哪儿见过他,但是一时之间,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来人见到楼月就站在门口也是一愣,不过他反应速度极快,立马就伸出一只手,礼貌的对着她道:“楼小姐,你好,我是曹安。”

    曹安?

    楼月略带审视的的打量着他,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她的瞳孔一缩,仿佛骤然就从里面看到当初那个风驰电掣的雷雨夜。

    她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是楼绪劫持谢白当晚,和她一起在那儿劝楼绪的谈判专家!

    可是沈易安请他来干什么?这就是他要给她的礼物?

    楼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沈易安就已经轻飘飘的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他一手搭住楼月的肩膀,懒懒道:说吧。”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罪魁祸首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明显是对着曹安。

    曹安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难堪,他提议道:“沈先生,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进去谈吧。”

    就在这儿,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开口。

    沈易安挑挑眉不置可否,“怎么,人都害死了,现在来讲良心了?”他笑了一声,“想进来就进来吧,随便坐。”

    没想到沈易安会说得这么直白,曹安的脸色微变,他赶紧下意识就看了一眼楼月,只见她也是一脸的惨白,有些茫然,亦有些惊恐。

    为什么这么多事情都变得那么复杂,沈易安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突然要把当日在天顶劝说楼绪的谈判专家请来,人都害死了是什么意思,讲良心又是什么意思?

    好乱,真的好乱,楼月感觉自己全身都僵住了,为什么这些话她通通都听不懂?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沈易安算是彻底掐中了她的命脉死穴,有关楼绪的事,她真的不可能不听。

    她攥着手里的护照,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如宿命一般的重新走回了客厅。

    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听听这个男人到底要说些什么。

    曹安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扶了扶眼镜,但还是难掩内心的紧张。

    楼月也跟着坐下来, 她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场,毕竟有太多的疑问要了。

    可没等她开场,曹安已经开始面露愧疚的说起来。

    “楼小姐,我今天来,是想郑重的对那夜您弟弟被警方击毙的事情向你道歉。”

    楼月没说话,只深深的看着他。

    那么多问题都还没清楚,现在他居然又制造了一个重新的问题。

    道歉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又为什么要道歉,难不成是因为楼绪?

    曹安被那眼神看得有些慎人,他低着头,只想尽快的把这件事情说完。

    他扶了扶眼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很抱歉,楼小姐,我今天要和您道歉的是,身为一个谈判专家,我没有遵守该有的职业道德,反而是受人指使,收钱办事,在楼绪已经快要放下刀的那一刻,刻意的把他的情绪……引导到最高点,致使警方受到误导,最后下出击毙的那一指令。”

    曹安不敢抬头看她,但也能感受到整个客厅的气氛都凝固起来,楼月的气息越来越重。

    好久,他才听到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我弟弟……本来不用死的,但是因为你的引导……所以……”

    她就说,楼绪当时都已经准备把刀放下了。

    那个孩子本来已经准备把刀放下,投进她的怀抱,可是偏偏……

    楼月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寒冷如冰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给凌迟。

    “楼小姐,我也是逼不得已……”一不小心触到楼月的眼神,曹安搓着手,一脸的愧疚和难堪,毕竟背着条人命,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过。

    他无奈解释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谈判专家,司氏集团的总裁都派人带枪来跟我下命令了,说非要让楼绪死不可,我哪敢得罪啊,得罪了司蘅,我不仅饭碗不保,说不定连命都会没了……”

    “你说什么?”楼月蹭的一下站起身,一副就像被雷劈了的表情。

    她整个人都被劈得体无完肤,盈满泪水的眼眶全是不可置信的震愕,“司蘅?你说司蘅?!”

    要楼绪死的人是司蘅?

    怎么可能?!!

    曹安还以为她不相信,于是也跟着站起身来,焦急的确认道:“楼小姐,就是司总!”

    如果不是的话,他完全没必要拉司蘅进来,再说,他拿有那个胆子啊。

    “虽然我也不知道堂堂司氏集团的总裁要一个高中生的命干什么,但是当时带着一群保镖来下命令的,就是经常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得力助手方特助……”

    曹安一边回忆,一边描述,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有些后脊发虚,“他们还开了好几枪,扬言如果楼绪不死,就会是我死,楼小姐,我上有老下有小……”

    “啊!”楼月实在听不下去,她操起一个水杯狠狠的砸到他脚边,满脸痛苦的捂住了自己耳朵,“闭嘴,闭嘴!!

    司蘅怎么会是这种人,当日在身边陪着她的人就是他啊。

    她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踉跄的倒退几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

    设计让楼绪死亡的人怎么会是司蘅,在自己得知楼绪居然挟持了谢白的时候,还是这个男人陪在自己身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像所有童话书里的王子一样,紧紧的抱住了她。

    他说:楼月,有我在,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只要楼绪放下刀,警方就会从轻处理,我先和你一起去现场,亲自把他劝下来。

    亲自,劝下来。

    楼月的心就像被人戳出一个大洞,皮开肉绽的,却没有血流出来。

    曹安的裤脚浸了一大片水渍,沈易安看出楼月情绪的激动,抽出一个装着支票的信封递给曹安,淡淡道:“谢谢你把真相说出来,你先离开吧,她需要冷静冷静。”

    曹安一眼都不敢再看楼月,点了点头,讪讪的接过了信封。

    作为一个间接害死一条人命的人,他知道这样的行为很无耻,但他需要这笔钱。

    毫无疑问,这件事情就这样被自己揭露出来,司蘅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如果不离开A市的话,他百分之百没命可活。

    但害死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他又何尝不是每日每夜都在做反反复复的无休噩梦。

    “楼小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曹安愧疚的说了最后一句,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匆匆的打开门逃了。

    听到大门带响的声音,楼月清醒过来,腥红着眼就想追出去,沈易安却一把拦住她,皱着眉头道:“你现在去追他有什么用,曹安不过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害你弟弟死的罪魁祸首,不是他。”

    楼月觉得可笑至极,她脑海里的最后一根弦还没断,所以她整个人看起来都蹦得紧紧的,她恶狠狠的道:“沈易安,你给我让开,司蘅没理由做这种事情,我要问问那个人为什么要诬陷他!”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好自,为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相信不了,她怎么信。

    楼绪居然是司蘅害死的,这比让她死还要难受。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她的五脏六腑,全身上下的全部器官都像被车轮碾过一样的痛,她的整个世界都会坍塌下来。

    不懂是哪里痛,眼泪从眼角莫名其妙的淌下来。

    “没有理由?”沈易安看她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个愚蠢至极的傻瓜,都这个时候,这个女人居然还是选择相信他。

    沈易安恶狠狠的攥住她的手,一把就将她甩上沙发,全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戾气。

    本来不想让她这么痛苦,但她不到黄河心不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她看看这个东西,看看她知道了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反应!

    沈易安俯下身,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报告,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摔到她面前道:“楼月,看看吧,给我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那亲爱的弟弟身上,到底少了什么东西!”

    不过看了几个字,泪水就瞬间模糊了视线,楼月颤抖的拿起沈易安甩到她身上的那个报告,那是一份心脏配型鉴定。

    而鉴定上是两个她最最熟悉的名字。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两个人血型一致,HLA配型相合,心脏个体吻合,各项数据均指向一个结果——楼绪是司蘅难得一遇的最佳心脏供体。

    联想到刚才曹安说的,以及之前私家侦探调查的楼绪遗体失踪,这份报告代表着什么,楼月怎么可能不清楚。

    司蘅有心脏病,而且,就快要死了。

    然后,他碰到了楼绪。

    为了救自己,他设计让警方枪毙这个孩子,然后,让医生移植出了他尸骨未寒的心,安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个逻辑想通之后,刺骨的寒意从她的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让她只想大叫,只想逃,逃到家里,逃到自己的卧室用被子死死蒙住头。

    可是她哪里还有家,她家都没有,连亲人都没有了啊。

    她唯一的亲人,唯一心爱的小孩,就如同草菅一样,如同蝼蚁一样,被人给活生生的害死了。

    楼月震惊得无法呼吸,整个心脏猛烈的收缩着,铺天盖地的痛苦砸来,砸得她整个人都快昏厥过去。

    而此时电视屏幕正在播放一个广告,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牵着弟弟的手小心翼翼的过马路,两只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看懂了?”沈易安的话一字一句的冰冷砸到她头顶,就像一把巨大的刀,砍得她泪流满面,鲜血淋漓。

    “楼月,你最最心爱的司蘅,可是挖了你弟弟的心啊,你每次躺在他怀里听他心跳声的时候,都听不出你弟弟就闷在里面痛苦的哭泣么?”

    “他说,姐姐,我好疼。”

    “啊……闭嘴…”

    楼月仿佛都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她满脸痛苦的捂住耳朵,重重的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她的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张鉴定报告,声音颤抖破碎的得几乎不成音,“别说了,别说了!”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跟她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最后,致使她跌进痛苦深渊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知道楼绪是自己的命,那个小孩是自己的命啊。

    他却还要设计挖了他的心,把自己当成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一遍又一遍。

    她居然还愚蠢得爱上了他,哈,杀死她弟弟的男人,她居然还爱上了他!

    楼月的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到地上,沉重痛苦到就像要把整个地面砸穿,沈易安听着她如受伤小兽般嘶哑的哭音,心就像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这颗心脏还是那样,自从回国以来,就跟随着这个女人,她哭就哭,她笑就笑。

    沈易安有些不适的捂住胸口,眉眼有些不屑,也有些嘲讽,暗骂简直没出息。

    他任由她哭着,发泄着,沉静的视线却淡淡落到那些被她甩到地板上的护照,身份证上。

    唯一的一点收获是……

    这两个人,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起来吧。”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沈易安终于伸手想要将她拉起来。

    她不能再这么哭下去了,不然,他会有一种她随时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的感觉。

    她现在,就如一潭死水,一只折断了翅膀的凤尾蝶,绝望而又无力的沉寂着。

    那根弦已经彻底断了,他无法预知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沈易安的拉扯下,楼月被迫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撞。

    沈易安沉默一会儿,轻启薄唇,淡淡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楼月身子一颤,猛然推开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笑话,天大的笑话!

    那个男人害死的是她最爱的人,怎么会好起来,怎么可能。

    楼月的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她用衣袖一把擦掉脸上的眼泪,收拾好地上散落的那些护照和身份证,哑着哭音警告道:“别追出来!”

    就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家。

    沈易安被推得跌在地板上,他没有立稳,顺势就倒在了地上。

    深棕色的眸子冰冷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黄色的暖光淡淡的洒在他完美无瑕的面容上,衬出他唇角缓缓勾起的弧度。

    “哥。”没有人听到他极浅而又无声的叫了一句。

    好自,为之。

    楼月从沈家别墅出来后,坐上出租车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傅,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半了,小姐,您去哪儿。”

    “圣尔顿酒店,半个小时内我要到,尽快。”楼月指节发白的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保证尽快给您送到。”出租车师傅笑眯眯的接过钱,手却在触到她指尖的时候缩了一下,“小姐,你手怎么这么冰啊。”

    楼月猛然把手抽回来,已经哭得发肿的眼睛遮盖在墨镜下,没有说话。

    大概是收了双倍价钱的缘故,汽车开得很快,半个小时果然准时到达了圣尔顿酒店。

    这个熟悉的地方。

    楼月进去大厅后,没有上电梯,反而是直奔酒店的前台,单刀直入的问:“你好,请问贵酒店的520房现在有没有入住客人?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叫个男人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台小姐审视性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轻声道:“小姐,抱歉,那是总统套房,我们不能轻易的透露客人的信息。”

    楼月轻声道:“你不透露,我怎么知道那间房现在可不可以开?”她顿了一下,“还是,你觉得我像住不起总统套房的人?”

    前台顿时有些讪,她立马低头查看了一下记录,“抱歉,小姐,那间房已经被人预定了。”

    楼月藏在墨镜下的瞳孔顿时微缩。

    他真的来了。

    “好。”楼月抽出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麻烦你帮我开一个旁边的房间,还有……叫一个男人进来,经验足一点的。”

    前台小姐看到身份证上的名字瞬间瞪大眼睛,她刚刚居然没认出来,这个女人……竟然是大明星楼月。

    而听到她最后那句话,前台小姐的眼睛立马瞪得更大,她没听错吧,楼月居然要来他们这儿找……

    司总才刚刚在这儿开了房,恰恰就是520,楼月不是他的前女友吗?就专门把房开在他的隔壁,还用来和别的男人在里面干那种事,这会不会太……

    虽然惊诧,不过上流社会的隐晦,往往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轻易探寻的。

    前台很快就给她办好入住信息,恭敬的把房卡递给她道:“楼小姐,521房间,需不需要我安排工作人员带您进去?”

    “不用了。”楼月把房卡接过来,把身子崩得紧紧的上了楼,“希望你也能像刚刚回复我的一样,保管好我入住的个人信息。”

    前台小姐立刻懂得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忙不迭的点了点头,“楼小姐请放心。”

    楼月没再说什么,直接按了电梯上楼。

    拿房卡刷门进去的时候,楼月往旁边的520房看了一眼,实木做的房门冰冷而又坚硬,就像是横在两人之间的一堵高高的墙,更像是一把坚韧无形的刀。

    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再也触碰不到。

    她也,再不会犯贱到想去触碰。

    之前不过贪心的碰了一下,就已经割得她鲜血淋漓。

    走到房里,楼月第一件做的事就是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五十七,比她预想的时间还要早几分钟。

    圣尔顿酒店的办事效率很快,她才刚入住不过一会儿,门铃就有人按响。

    楼月打开门,外面进来一个长相很干净的男人。

    这个行业的人都需要保养,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喜欢长得粗粗糙糙的,楼月只要确定他成了年,并且年龄是比自己大的就好。

    楼月自他走进来后,才摘下墨镜,淡淡道:“认得我吗?”

    男人有些微诧,立马就认出来,“楼月?”

    在这个酒店,往往他们要伺候的女人都是那些寂寞空虚的老总,或者富婆,这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还是个明星。

    只是,她的眼睛怎么那么红,脸色也白得像是一张纸。

    “看样子你看过我的戏。”楼月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穿着衬衣的男人很礼貌,他说:“楼小姐,你叫我阿恒就好了。”

    阿……恒?

    恒,还是蘅。

    楼月的视线再次回到他身上,不由得冷笑一声。

    那个名字太让她痛了,她不会喊的。

    “我已经洗过澡了。”楼月话不想多说,直接脱掉身上的黑色外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就像带着勾人心魄的魅力,这么简单的动作被她做起来,竟然显得格外的魅惑勾人。

    阿恒眼睛彻底的黏在她身上,喉结情不自禁的动了动。

    楼月有些不满意,她讨厌他做出这种表情。

    是她买他,还是他买她?

    楼月懒懒的看了阿恒一眼,强势的拿回主权道:“我希望你记住我的敏感点。”她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一个个地方的指给他,“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里,我不喜欢被摸,喜欢被咬,不过,你下口要轻一点儿。”

    楼月忽然抬头,看到男人的眸中染起一抹浓厚的情.欲,她是不知道,她这样子有多勾人?

    “过来。”不想再多说,就像彻底堕入深渊一样,楼月握着手机躺在了床上。

    她喘着的呼吸很沉,衣服慢慢脱下来,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吻我。”

    今天的星星很亮。

    司蘅站在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面色沉静的看着窗外的如水夜色。

    为什么会约在这儿呢?

    大概是他突然想起,第一次抱着那个女人的时候,来的就是这个酒店,这个房间。

    她当时在谢白的婚礼大闹了一场,为爱,把整个人都弄得狼狈不堪,乱七八糟。

    尤还记得,她当时一脸执拗的跟他说:“司总,恕我直言,您根本没资格管我在婚礼上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以后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就更是和您无关,一根扎在我身上,也许以后会好,可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痛成什么样……”

    没资格?

    呵,那还是第一个敢和自己那样说话的女人。

    可是,他不还是用了一段时间让她刻骨铭心的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资格。

    司蘅勾起唇角,抿了口杯中的红酒。

    抬头看挂钟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过三分,那个女人还没来……

    司蘅不由得蹙了蹙眉,她是不来?还是不想来?

    不,不会不想来,那个蠢女人爱惨了他。

    活这么大,司蘅从来没这样等过一个女人,哪怕她超过时间,他也舍不得生气,舍不得怒。

    可是……他等不了她太长的时间。

    司蘅走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按下十几个数字,把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司蘅蹙着眉刚要开口,那边就传来细微的女人呻吟声,“嗯……轻……轻一点。”

    这个声音司蘅再熟悉不过,多少次,这个声音在他身下软软糯糯的溢出,叫得他浑身发麻。

    司蘅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脑子里就像有一道惊雷炸过。

    女人的声音伴着呻吟声传来,“嗯……嗯……哪位啊……”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凭什么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彻底听清她的声音,喷洒出的气息犹如暗夜的修罗,他一字一句叩得极重,怒得就像要把整个房顶都掀开,“楼月,你在干什么?”

    你他妈在,干什么?!

    她在和别的男人上床,她居然……司蘅的心口就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为了缓解疼痛,他喘着粗气,一脚就踹翻面前的茶几,上面的东西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那边好像无暇顾及这边,也没听到茶几踹翻的声音,只依旧断断续续的呻吟着,“嗯……啊……”

    情事正酣,肉体碰撞声,呻吟声,抚摸声,亲吻声,还有,男人沉重的呼吸声,都无比清晰的从听筒传来。

    就在司蘅想要狠狠摔掉手中的电话,抄起外套就冲出门的时候,楼月的轻笑声清晰的从听筒里传来,“原来是司总啊,您这话问得,还能干什么,别人……在干我啊……”

    那个男人的撞击声仿佛极重,撞出楼月愈发细碎的呻吟,司蘅清晰的听到嘴唇吻在肌肤上的声音,旖旎,而又缠.绵。

    他的眼睛渐渐红起来,带着杀意。

    司蘅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才没挂电话,居然还细细碎碎的听了许久,他仿佛听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狠狠碎掉的声音,他一字一句就像是从喉咙里逼出来,“楼月,你还记得你要来酒店干什么吗?”

    “干……什么?”楼月的意识好像有些迷离,听她的声音,也知道她现在是以怎么的姿态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婉转承欢。

    好像终于想起来,电话那头笑一声,“哦,我差点忘了,司总说要我去酒店,带我去结婚的啊。”

    “嗯……嗯……”又呻吟了几声,她嗔怪道,“说了轻……一点,我在讲电……话呢?”

    男人气息急促,就像着了迷一样,吻得愈发的用力。

    “为什么要结婚啊?”楼月得了喘气的空,才轻笑一声,有些好笑的对着电话那头道,“司蘅,那不是两个相爱的人才会去做的事情吗?我又不爱你,为什么要跟你去做这件事,难不成你爱惨了我,所以……才要抛弃一切的跟我结婚啊,嗯?”

    司蘅的呼吸加重,手上的青筋暴起,用的力度几乎可以将手机捏个粉碎。

    “楼月,别他妈废话,告诉我,在你身上的那个男人是谁?”整个总统套房都充斥着狂戾的嗜血狠意,“让你爽得不惜放我鸽子的那个男人是谁?是不是沈易安?”

    只要一想到……

    他碰过的地方,现在正有别的男人在碰,他上过的女人,现在正有别的男人在上!

    那个女人居然放荡到这种地步。

    司蘅甚至觉得自己连站都站不稳,全身上下就像炸裂一样的疼,太疼,疼炸了!

    她疯了吗?她是不是疯了?!

    “不是。”那边传来肌肤摩擦的声音,楼月的腿缠上男人的腰肢,她笑道,“司蘅,这和你有关系么?”

    “没关系?”司蘅觉得自己还能跟她在这冷静的说这么多废话简直就是奇迹,他几乎咬牙切齿的道,“楼月,让你爽的那个男人明天就会像条狗一样的横尸街头,你说说,这和我有没有关系?”

    她一边承受着爱抚一边喘着粗气,听到这话轻轻笑了一声,“司总,你说过,分了手还来纠缠的人都是犯贱,我今天把这句话还给你,你堂堂司氏集团的总裁,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强迫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女人结婚呢?”

    “我和哪个男人上床,在哪儿上,和谁上,以哪种姿势上,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把话挑明了讲,无论你强.暴我多少次,我都不愿意和你结婚,呀,我差点忘了……”楼月突然惊呼一声,轻笑道,“司总,别告诉我你现在还在那个酒店傻傻的等着啊,你司蘅等过谁啊,我不来就不来嘛,我根本就不爱你,干嘛还像个傻瓜一样的等着我,你贱骨头吗?嗯?”

    司蘅的声音寒冷如冰,薄唇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就像是要将人狠狠的凌迟,“楼月,你、再、说、一、遍!”

    楼月呻吟了几声,带着情.欲的重复:“无论你强.暴我多少次……”

    “下面那句!”司蘅厉声喝道。

    楼月笑道:“我根本就不爱你,干嘛还像个傻瓜一样的等着我,你贱骨头吗?”她顿下来,“这句?”

    司蘅的脸色骇人得可怕,“对,再说一遍。”

    “司蘅,我根本就不爱你,你贱骨头吗!!!”楼月每个字的字眼都磨得极清,就像一把锋锐的刀,一刀一刀的捅进司蘅的心窝。

    疼得炸人。

    司蘅觉得自己的耐力简直好到极致,他居然还可以冷笑一声道:“楼月,我允许你骂我,但你最好把第一句话改掉,不然,我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改掉?”楼月好像思索了一会儿,才沙哑而又慵懒的道,“为什么要改掉?难不成堂堂司氏集团的总裁,还非得要采用强迫性的手段,才能逼得一个女人承认她真的好爱你吗?”

    “别的女人我管不着!”司蘅低吼一声打断她,满身的怒意几乎快要抑制不住,“楼月,你说你不爱我,谁信?!”

    “你不爱我,会在分手后在司宅淋雨等了我整整一夜?你不爱我,会在第二天命都不要的去拦我的车?你不爱我,会他妈让我压在厕所里让我上?”

    “我警告你,立马给我改口,然后赶紧从你那个野男人的身上滚下来!”司蘅一双眼已经烧得赤红,低沉的嗓音里頭着一股浓浓的杀气,“我司蘅这辈子没被人这么玩过,楼月,你最好不要做第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只有男女之间急促交缠的呼吸声,很久,楼月的声音才透过听筒不轻不重的扣到他的心头,她笑,“司总,您好像有点贵人多忘事,我记得我很早以前就说过,哪怕是死,我都不会爱上一个强.暴犯,更何况,还是一个设计害死我弟弟的人呢……”

    “以前是我蠢,可是现在,我凭什么爱你?”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到底是谁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冰冷的空气瞬间窒息下来,司蘅的瞳孔猛然一缩,厉声道:“谁跟你说的这个?”

    谁有胆子跟她说这个?!

    “……怎么,你心虚了?”楼月的嗓音里陡然没了那些笑意,“被我戳破你的谎言了?”

    司蘅的声音越来越厉,甚至还吼起来,“我他妈问你,是谁告诉你的?”

    爱到这么熟悉的男人,楼月自然轻易的就听出他怒意中夹杂的惊慌,她的心脏一阵收缩,不禁冷笑连连,“司蘅,你现在……是在恼羞成怒吗?我弟弟,真是你害死的啊。”

    她好像在床上翻转了个身子,呼吸也越来越重,带着点恨意的质问,“司蘅,多少个午夜梦回,你难道都不会做噩梦么?多少次,你紧紧搂着我在怀里睡觉的时候,难道都不会觉得讽刺么?你会不会在想,这个蠢女人,我强.暴了她,还杀死了她弟弟,她居然,还蠢到心甘情愿的爬上了我的床……”

    “司蘅,这种把全世界都抓在手里,掐死一条鲜活而又稚嫩的生命,比掐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感觉,一定很有成就感吧!”

    楼月的声音在他耳边绕着,一遍一遍折磨着他的神经。

    冷到破冰的脸上,一双眼就像被刀戳了一样,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几近充斥着杀人的骇意狰狞。

    “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司蘅听着她充满恨意的质问,紧紧的攥紧拳头。

    楼月轻笑一声道:“找我干什么,想要解释?没那个必要吧。”

    “楼月,你在哪儿?!”司蘅的吼声几近震破人的耳膜。

    楼月不想再说下去,她咬牙切齿的道:“我还能在哪儿,当然是任何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司蘅,我没有那个本事去报复你,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再也不要见到你,我恨你,恨透了你……”

    司蘅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你什么意思?”他的眼睛愈发红,衬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要走?”

    她要走?!

    这个念头刚一响起来,饶是司蘅也有些慌起来,他无法想象找不到她的样子,“楼月,老老实实告诉我你的位置,老老实实待在那儿,你要是敢走,我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你!”连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里究竟饱含了多少的恐慌。

    楼月冷冷一笑,“我为什么不敢走?至于我在哪儿,司总不是本事很大么,自己去查吧。”

    她顿了一下,“当然,但愿你查到的时候,我还在。”

    说完,电话立刻被无情的挂断。

    “楼月!楼月!”

    司蘅瞪着墙面一会儿,却再也听不到听筒里的任何声音,他猛地把手机狠狠的砸了出去,零件四下飞走。

    挂电话,她居然胆敢挂电话!

    司蘅怒气冲天,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恐慌也不受控制的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重重挥起一拳,泄愤一样的砸在墙壁上,“砰”的一声重响,鲜血顺着他的骨节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本来以为那个该死的女人竟敢躺在别的男人身上婉转承欢,就已经快要让他气到爆炸,但这个,却远远敌不过她竟然要消失在他的视线的恐慌。

    这个女人前几天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现在究竟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离开他的身边。

    手上的疼痛还是其次,他的头沉重得就像要砰的一声炸开,该死,不是打了退烧针吗,怎么还会这么痛。

    这么不顾一切的来到这里,他完全没有别的念头,就只想着去见她。

    想去抱她,紧紧的抱着她。

    吻她,吻去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全部痕迹。

    上她,让两人彻底融合,在她身上狠狠的律动,撞得她那张狠毒的嘴再也说不出这些恨他,不爱他的话。

    他要彻彻底底的让这个该死的女人知道,她的人,她的心,到底是被谁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任谁都碰不得!

    司蘅抄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强撑着已经热到滚烫的身子,一秒也等不及的就准备去见她。

    他非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警告她,该死的女人,不准走!一米都不准逃离他!

    可是才刚打开门,高大的身影就猛然一僵。

    万万也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早,偏偏也来得这么巧。

    上次的画面骤然涌上心头,司蘅的眼底慢慢积聚起一层暗红色烧灼一样的雾水,暴戾得吓人。

    他的确不介意和他们玩,但他现在没这个时间。

    “我只说一遍,给我让开!”司蘅呼吸加重,仍在流血的拳头逐渐攥紧。

    “司总,您非得让我这么为难吗?”方特助脸色不是很好的站在门外,他领着一群高大的保镖走进来,反手就将门锁上。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司蘅一拳头就挥了过去,方特助躲避不及,生生挨了一拳,司蘅打人是出了名的狠,再加上现在怒气冲天,方特助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鼻间立刻有鲜血淌下来。

    司蘅扭了扭手腕,恶狠狠的瞪着这些人,脑袋疼痛得愈发厉害。

    想不通这群人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儿的,他明明给所有看住他的人都下了药。

    “司总……”方特助捂住流血的鼻子,踉跄的站起来,“您不要再抵抗了。”

    司蘅单手摁住痛得就要炸开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下一秒,几个人高马大,身形强壮的黑色西装男人就冲过来,飞快的扑倒司蘅,抽出几根绳子,钳制住他乱动的双手双脚,将他整个人都绑得死死的。

    “方宸你找死!”完全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招,他也敢?

    司蘅发怒的眼睛充血一样的红,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开压在他身上的那几个保镖,但他整个人都被压制住,根本动弹不得。

    “司总,请您不要让我为难,我也是按照上头吩咐办事。”方特助看着司蘅,眼底有着深深的担忧。

    “您还在发高烧,私人医生您说不喜欢,不愿意配合治疗,我们就重新换了一批,不管您这次是出来干什么,我都可以装作什么没发生,只要您现在跟我回家,我不会汇报上去。”

    “方宸!”听到这些话,司蘅气得大吼一声,“我他妈是瞎了眼,才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多年,你到底是谁的人?!”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朝自己开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然胆敢和那个冷血无情的人一起合起伙来玩他!

    那个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他方宸是一条狗吗?

    方特助的眉眼黯然,声音却依旧公式化,“司总,我一直是您的人,这样做,都是为了您好,您既然一开始就做出选择,就别再出尔反尔。”他顿了一下,“当然如果您依旧不配合的话,请不要怪我采取强硬手段。”

    呵,强硬手段。

    司蘅怎么会不懂得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始终忘不了,说好要去见楼月的那晚,明明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足够让他冲过去抱住她,可是在这帮人的干涉下,在药物的作用下,他却整个人在雨地里栽倒下来,脑袋蓦然一沉,大雨一幕一幕的朝他砸来。

    他目光涣散,伸出手来,却再也触碰不到那个蠢女人孤独等待的身影。

    她期待而又执拗的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就像一条等待安抚的小狗,大雨倾盆而下,她虚弱的蹲着,仿佛随时可能倒下去。

    好像抱抱她。

    可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

    虽近在咫尺,却仿佛相隔天涯。

    这样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经历,他要去见她,一秒也等不及的要去见她!那个蠢女人就要走了!他不准她走!不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司蘅就挣扎愈发厉害,甚至激动得连手上的绳索都被他挣开,他几乎声嘶力竭的大吼,“方宸,你他妈再敢动我一下,我宰了你!”

    光是几个保镖已经钳制不住,幸好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带的人还算多,方宸手一挥,就立马又有几个保镖冲了过去。

    司蘅趁着这空隙,将带血的拳头狠狠挥了出去,他发狠的扭住一个保镖的手腕,差点将那人的手肘关节都给生生扭下来。

    “啊……”保镖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一个二三十岁的大男人,捂着手臂痛到在地上打滚,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方宸蹙眉看着司蘅将一个又一个的保镖打倒在地,局势俨然就快要控制不住,他赶紧扭头冲着站在一旁发愣的医生道:“快!”

    医生显然已经被这个阵仗吓懵,眼看着钳制住司蘅的保镖不多,他赶紧提着医药箱上前,双手发抖的把早就准备好的镇定剂拿了出来。

    司蘅被钳制着,眼睛就像充血一样的红,他瞪着那个医生,像发了狂的一样的大叫,“你他妈敢!!!”

    医生吓了一跳,手上的镇定剂差点被吼得掉到地上。

    整个总统套间都充斥着暴戾嗜血的气息,方宸见状也跟着上前钳制住司蘅的手,他死死的压着,大声朝着那个医生道:“快,打进去!”

    医生忙不迭的应声,蹲下身子,将手上的镇定剂缓缓的注射进司蘅的体内。

    “妈的!我杀了你们!!”感受到手臂上一阵刺痛,司蘅的吼声愈发的声嘶力竭,这种经历再熟悉不过,他知道,他很快就会倒下来。

    他要去见楼月,他不要就这样倒下来。

    那个女人要走,他不要她走!

    她怎么可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离开,不,哪怕是明明白白,她也不准离开!

    眼看着镇定剂已经被注射进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保镖们纷纷把地上的绳索捡起来,想要重新捆在司蘅的身上,没曾想注射了镇定剂的司蘅变得愈发的暴戾,他拼命的挣扎着,发了狂样的一脚踹开他们,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站起来。

    头痛得要命,不知道是高烧的作用,还是镇定剂的药效就要发作。

    不行,他不能晕,他绝对不能晕。

    方宸见司蘅居然又不死心的站了起来,一双眉头皱得紧紧的,但司蘅强撑着自己的身子都已经很是艰难,他摇晃了一下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眼前已经出现层层叠叠的幻影。

    一个楼月,两个楼月,三个楼月,四个楼月……

    眼看着就要看不清,司蘅拼了所有的力气一拳就把旁边的保镖揍倒,趁着他倒地呼痛之际,一把就抽过他腰间的手枪。

    他咬着牙,扣动扳机就要朝自己的大腿开枪!

    他不能倒,倒了就再也见不到楼月,他要保持着清醒去见她。

    方特助好像意识到司蘅要做什么,脸色顿时大变,冲过去就要去夺他手中的枪,扳机已经扣动,司蘅被扑得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子弹彻底偏了方向。

    幸好……方特助惊魂未定的松了一口气。

    为了一个女人,司总不清醒的时候简直能把所有人都给逼死。

    居然还敢朝自己开枪。

    那一枪没打中自己,司蘅涣散的意识已经疼痛得越来越不清晰,他喘着粗气倒在地上,却还妄想着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站起来。

    “司总,您不要再这么固执……”方宸额头已经渗出汗来,鼻间的鲜血也流个不停,但他无暇顾及,和保镖一起半跪在地上死死的压制着司蘅,“无论如何,今天您都别想出这个门。”

    司蘅的骨头狠狠砸在地上,全身就像散了架一样,痛得他叫不出来,脑子昏沉得厉害,意识仿佛逐渐被抽离,他拼命晃了晃脑袋,在暗地里摸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编辑了十几个字,用尽全身的力气发送出去。

    “滚开!再敢拦着,我崩了你们!”

    司蘅双目猩红,就像是不要命一样,疯狂的踹开一个又一个的保镖,很快,地上就躺了好几个人,哀嚎连连。

    司蘅冲到门前,脑袋已经像投下了一枚重型炸弹,他狠狠的甩头,大力的打开房门。

    楼月——

    还没走出去,司蘅放在门上的手忽然就松开了。

    眼前只看得清对面房间的房号,521……

    “砰——”

    一声巨响,司蘅脑子一晕,重重的栽倒下来。

    “楼……”一个名字还没有叫完,声音就突然哽在了喉间。

    睫毛艰难的眨了几下,却再也毫无意识的闭紧,看样子,像是已经彻底的昏睡过去。

    方特助在后面重重松出一口气,镇定剂终于生效了。

    “把司总抬到车上去。”他看着后面一众东倒西歪的保镖,“小心点,别碰着。”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活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

    几个鼻青脸肿的保镖连连应声,将司蘅高大的身躯扶起来,托着就往外面走。

    淌出,很长的一道血痕。

    ……

    521房。

    感觉到外面的闹腾终于安静下来,楼月才眉毛有些微蹙的推开身上的男人。

    这场戏做得实在太久了,比真正经历了一场情事还要精疲力竭。

    终于可以解脱的时候,楼月好像放下了一个心头重担。

    “你越矩了……”楼月从床上坐起来,眉目有些冷的看着阿恒,“我说过,只准吻我,摸我的敏感点,不准脱我的衣服。”

    阿恒哪里听的进,身下的那具柔软身体离开后,他的额头上渗出层层的汗,满身的情.欲无法释放。

    只能摸,不能上,这算是个什么道理?

    他碰都没碰她,只是按她的吩咐在床上隔着一层被子模拟着那种动作,她却像真的被上一样,从唇齿间溢出那么勾人的叫床声,他也算是个正常的男人,还要有多折磨人。

    “对不起,楼小姐。”阿恒虽然兀自想着,但他的职业道德很好,这个行业规定过,无论客人让他做什么,只要不满意,他就要道歉。

    “刚刚我打电话,你听了吗?”楼月已经从床上起来,套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听了一点,但是没怎么听清。”阿恒老实的回答。

    说实话,撑在她柔软又馨香的身体上,他脑子就像充了血一样,昏昏沉沉的,却还要控制着自己不能碰她的重要部位,哪里还有空去听别的?

    “好。”楼月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给他,“你下去忙你的吧。”

    阿恒有些微诧的睁大眼睛,下……去?她不是包了他一夜吗?

    不过他也只诧异了一会儿,客人的隐私向来不是他们能够问的,既然她看上去没那个意思,阿恒也只好把钱接过,衣冠整齐的下了床。

    他某个部位现在有些尴尬,可能急需要出去冲冲凉水澡。

    出去的时候,看了一眼楼月,阿恒的脚步猛然顿住,随后才从身上掏出一包卫生纸,小心的放在玄关上。

    “楼小姐,这纸……您先用着吧,是干净的,不脏。”

    纸……

    先用着?

    楼月怔了一会儿,听到大门被关响后,才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拿到眼前一看,居然已经是一手的液体。

    眼泪?

    她哭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自己都没感觉。

    楼月顺着墙壁瘫下来,任由眼睛迷蒙了一会儿,过了好久才拆开那包纸,一张又一张的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

    有时候这世界上的事还真是奇怪,一个陌生人都能够出其不意的给你温暖,可你最爱的那个,偏偏痛入骨髓的伤你最深。

    经过这通电话后,他们两个人就算彻底的完了。

    司蘅不会要任何一个被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从今往后,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来纠缠她了。

    而她,就更不会像之前那样,犯贱犯傻的去追问他甩她到底有什么苦衷了。

    一拍两散,相看两厌,多好。

    眼泪被她用纸擦得干干净净的,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脸上。

    楼月有些恍惚的站起身子,戴着墨镜就准备出去退房。

    520的房间是开着的,远远望过去,还隐隐可见里面一片狼藉,豪华套间里的好多东西摔的摔,砸的砸,狼狈了一地。

    楼月依稀记得,她之前好像还听到了枪声。

    怎么,因为知道她被压在别的男人身下,太气了?

    还是因为谎言被拆穿,所以才愤怒不堪?

    不管到底是哪一个,楼月都再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深究,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已经恨入骨髓,再也没有一点希冀,与期望可言。

    按照他的本事,应该一个电话就可以知道自己的位置,可是他没有找过来,除了愤怒,无穷无尽的滔天愤怒,他没有对楼绪的那件事做出任何的解释。

    是,本来就是他设计的,他还能有什么好解释的?

    更何况,她在他的心里已经脏了,他还来找她干什么?

    他和她不同,她是楼月,而他是司蘅。

    司蘅只要挥挥手,就有大把的女人过来。

    而身为楼月的她,被玩腻了,耍腻了,就只能被彻底的踹离他的世界,他的生活。

    走出酒店,楼月抬头便看到这个酒店上的名字——圣尔顿酒店。

    已经很麻木了,心口还是一阵剧痛。

    两段感情,都是在这里结束的,她也被两个不同的男人,玩了两次。

    如果非要选择,她愿意重新遇上谢白,却再也不愿意遇上司蘅。

    起码被谢白伤,离开他的时候,她还能有活下去的想法,活下去的欲望,但是司蘅,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感情折磨,已经足够让她心痛到连在这个世界多呼吸一秒都不想了。

    也好……

    她本来就活不长了。

    凌晨的街上行人越来越少,楼月恍惚的走在街头,她只想去没有司蘅的地方,可是她竟然不知道,哪里才是没有那个男人的地方。

    好悲哀。

    她有些茫然的抬起头,仿佛还可以看到曾经在她肚子里待过的宝宝,他现在正化作一颗好看的星辰,在天上冷冷的看着她。

    楼月花尽所有的力气强扯出一抹笑,挥着手小心翼翼的跟他打了声招呼,她的声音沙哑道:“宝宝,你好啊。”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的……妈妈。

    他当然认出她,但不过看了一眼,他就立马倔强的扭过头,将光亮洒到别的地方,不愿意再和她说一句话。

    楼月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眼泪不自禁的从她的眼眶淌下来。

    本来,她是可以拥有他的。

    可以把他抱在怀里,喂他吃饭,哄他穿衣,陪他长大……

    可以那么幸福的,听他用软软糯糯的童音叫她:“妈妈”。

    但是最后,她为了一个男人,把她身体上的一块肉,冷血无情的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身影。

    楼月蹲在地上,她忽然觉得有些走不下去,后背沉重得,就像背了一条血淋淋的人命。

    活该。

    短短二十年来,这是第一次,她觉得活该这二字能这么贴切的用在自己身上。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基本的为人教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强迫自己不准再想,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她没料想到时间这么晚了,半夜基本上都没什么出租车,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有一辆车驶来。

    她将自己蒙在暗影里,等待着哪怕有一辆车能够出现,能够带她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城市,魔鬼般的地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就有一辆红色的车试探性的在她面前停下来。

    “月月。”车上的人好像很兴奋,也很诧异,大声的朝她喊了一声。

    这声音很熟悉,而且,车上那人还认得她。

    楼月抬起头,眼睛朦胧了一会儿,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道:“萧萧?”

    她怎么会在这儿?

    方萧萧没看出她的疑惑,只自顾自的朝她挥手,“月月,快到我车上来,这儿不能停车。”

    楼月迟疑了一会儿,才身子有些踉跄的走到她车前,坐进了里面的副驾驶座。

    “月月,都这么晚了,你待在这儿干什么?”方萧萧见她进来,递了一杯刚刚在便利店买的热饮给她。

    楼月下意识就将手上的护照藏到身后,她迟疑了一会儿道:“我在这儿等车。”

    方萧萧一身的性感装扮,烈焰红唇,看样子是才从剧组收工回来。

    听了楼月的话,她轻笑一声道:“都这么晚了,哪里还会有什么车啊,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楼月沉默起来,她现在应该是要去机场,可她要怎么说?

    方萧萧会不会把自己的位置告诉司蘅?

    或者,她根本就会阻止自己走?

    楼月忙摇头道:“不用了,萧萧,我还是继续在这儿等车吧,你去忙你的。”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很黑的夜色,“我可以再等一会,过会儿应该就会有车来了。”

    方萧萧笑道:“哎,我没什么好忙的,拍戏累个半死,现在只想回去睡觉。”她挑了挑眉毛,“月月,既然你不说你要去哪儿,那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方萧萧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因为还没等楼月反对,她就已经系上安全带,面带笑意的启动了车辆。

    “……”楼月有些怔的看着车窗外飞速穿过的景色,她有些不明白,怎么三言两语,最后就变成自己被带去她家了。

    很奇怪不是吗?

    都已经是凌晨了,方萧萧怎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圣尔顿酒店,还非要把她拉上车,带她回自己的家?

    难不成……是司蘅让她来的?

    可是,他既然想来的话,为什么不自己来,还要这么拐个弯的派方萧萧来?难不成他还准备让方萧萧替他解释楼绪的事?

    这也太荒唐了。

    大概是由于想得太多,楼月的胸口就像是压了一口重重的石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楼月实在是太累了,以致于她不过在车座上微微靠了一下,就已经昏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方萧萧已经把车开到了家门口。

    楼月睁开眼,面前是一栋很大,很漂亮的双层别墅。

    方萧萧一边开门一边和她解释:“月月,说起来,这栋房子还是司总送我的……”她顿了一下,“不过你不要误会,他从来都没来过这儿,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而已。”

    事实上,当时司蘅把这个房产送给她的时候,方萧萧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要。

    但是当时司蘅在听到这句话后看她的眼神,她永远都忘不了。

    他淡淡的说:“方萧萧,我喜欢聪明的女人,跟着我的每个女人,向来可以要什么有什么,但是其他的,就该聪明的不要去妄想。”

    方萧萧是聪明的,自然明白司蘅已经说得很明白,他希望她,甚至是他之前包括以后的每个女人,都能够贪图他的财,不要妄想他的人。

    他不会给,更不屑给,这种男女之间的爱情游戏,他没空陪她们玩。

    但是自从某个女人出现后,钱财和人心的比重就已经完全被颠覆了。

    他更想给她人,甚至心,而不是财。

    楼月接住方萧萧的话,“萧萧,我没有误会,你以后不用在我面前避讳他,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现在……已经有新的女人了。”

    方萧萧开锁的动作一顿,可不过瞬间就恢复正常,并没有说什么。

    楼月也抿紧唇,没什么表情的跟着走进去。

    兜兜转转,只要她不离开,她就永远生活在那个男人笼罩的巨大阴影中。

    她没地方可去,被方萧萧给带回家,结果这个房子居然还是和他有关系……

    太可笑了,楼月忽然觉得这个地方的每个角落都像是在讽刺自己。

    并没有过多的寒暄,方萧萧倒了一杯水给她,亲切道:“月月,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就睡这个房,早点进去休息吧。”

    楼月礼貌的接过水,想了想,还是低头道:“萧萧,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无论什么人问,你可不可以不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她还想睡上哪怕是一个好觉,在这其中,并不想让司蘅找过来。

    方萧萧愣了一会,然后立马点头答应,“好。”她看起来什么也不想问,只微笑的看着楼月道,“什么都别想了,快进去睡吧。”

    楼月实在是太累了,点了点头,捧着杯水进去了房间。

    方萧萧看着楼月的背影,一直到房门彻底关上后,她唇角的笑意才微凝。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紧紧的把门反锁后,才掏出手机,拨通那个被她置顶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来,但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

    这个声音方萧萧并不陌生,司蘅之前把这个女人带到身边做过一段时间的私人秘书,听说还很宠她,为了满足这个女人的梦想,专门选了一部电视剧让她独挑大梁去当导演,整个司氏集团把这两人的关系传得沸沸扬扬。

    “沈烟?”方萧萧并不喜欢她,这个女人总是摆出一副清纯无害的样子,看似毫无心机,但内心深处那些阴暗诡谲的一面都藏得极深。

    得知接电话的人居然是沈烟后,方萧萧摆不出什么好语气,她的口吻甚至骤然变得有些厉,“怎么是你?这不是司总的手机吗?沈小姐,难不成幼儿园的老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动,这个基本的为人教养吗?”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楼浩东的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咄咄逼人的口吻,沈烟以前在自己私人会所见多了,她一贯都会选择不去搭理。

    可这是司蘅的手机,沈烟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名字,才有些讪的道:“方小姐,司总有些不舒服,就先睡下了,你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方萧萧不满的蹙起眉头,“更何况,司总睡没睡着你怎么知道,沈小姐,难不成你就睡在他旁边?”

    沈烟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我确实睡在他旁边……”

    方萧萧攥住手机,冷冷的反讽道:“沈小姐好大的本事。”

    “方小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司总很不舒服,我在照顾他。”她都不知道方萧萧怎么对她这么大的敌意,她们明明也没见过几面吧。

    沈烟怕吵醒司蘅,尽量沉着气,“方小姐,司总现在真的已经睡了,你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先传达给我,等他醒了,我可以再传达给他。”

    方萧萧冷笑一声,口气中的不屑很明显,“传达给你?”

    沈烟的心头就像窜起一团火,语气也跟着沉下来,“方小姐,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把电话挂了,再见。”

    “等一等。”方萧萧的红唇微抿,勾出一个很浅的弧度,“算了,这个事情真的很重要,等司总醒了,你帮我这些话告诉他。”

    沈烟还沉着气,“你说。”

    “你就说,我已经按照他短信上说的,成功把楼月劝回来了,她现在就住在我家。”

    “而且看起来情绪特别脆弱,最需要人保护,你告诉他,只要司总能来,说几次好话,肯定能把她哄回家……”

    “砰”的一声,听筒里蓦然传来水杯摔碎的声音。

    方萧萧挑挑眉,轻笑着将放在耳边的手机挪远一点距离。

    “我知道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烟的声音才像压抑着什么情绪的从电话那头传来,“方小姐,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有。”方萧萧摇头,冷笑,“这就是对司总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了,沈小姐,在司总的心目中,谁也没有楼月重要。”

    方萧萧的字眼咬得极重。

    沈烟没说什么,但她已经暗自攥紧拳头,轻声道:“好,那再见,我会如实传达。”

    方萧萧不置可否,直接挂掉手上的电话,将手机扔在了床上。

    ……

    楼月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

    仿佛想起什么,她立马起床。

    新的毛巾,牙刷,牙膏,通通都被人摆在了浴室,楼月去推方萧萧的房门,却发现并没有她的身影。

    方萧萧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早餐已经提前被人做好,精致的摆到了餐桌上,旁边还有牛奶,水果,一应俱全。

    但楼月现在暂时没心思去欣赏这些,因为她突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昨天被她放在床头上的护照,身份证等等……好像都不见了。

    就算是进了贼,也不可能只偷她的这些东西,又买不了钱,偷了又有什么用呢?

    楼月在房间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但这个房子的其他的地方她也不可能乱翻,她毫无办法,只好打了个电话给方萧萧。

    方萧萧那边很吵,大概是在片场,听完楼月的话后,方萧萧立马道:“月月,你先别急,这样,你先在家待一天,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有,等我收工回家后,我再陪你一起找。”

    楼月急道:“可是我……”

    方萧萧突然打断道:“月月,导演开始叫我了,我不能跟你说了啊,就这样,你安心在我家待着,等我回家再一起找!”

    “萧……”

    楼月一句话还没说完,方萧萧就已经把电话挂断。

    对着空荡荡的房子,楼月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这儿就她们两个人,护照莫名其妙的没了,方萧萧说话又听起来这么含糊,难道是她把自己护照藏起来了吗?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楼月想了半天都没想通,她不可能不着急,拿不到护照和身份证,她哪里都去不了。

    她真的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

    都已经到午饭时间,可楼月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这个家里不能乱翻,楼月只好坐在沙发上等着方萧萧回来。

    不过下午的时候,楼月接了个电话,立刻就打断她之前的所有计划。

    是私家侦探打来的。

    那边说:“楼小姐,据我们调查,楼浩东昨夜又到A市了,最近这几天正好是清明节,他突然回来,可能是为楼绪扫墓,您既然上次没见到,我把他的地址发给您,有时间的话,您可以去见见。”

    楼月没想到楼浩东会再次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差点就从沙发上弹起来。

    上次因为司蘅绑架案的事情,她耽误了去见楼浩东的时间,这次既然又追踪到他的行踪,她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手机上的地址发过来后,楼月几乎是迫不及待就出了门。

    有太多的事情,都想要弄清楚了。

    既然楼浩东是回来扫墓的,那么楼绪的尸体到底被埋葬到了哪儿?楼绪死后,心脏被人移植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情?楼绪的尸身,又是不是他出卖给司蘅的……

    还有,他到底为什么要离开A市,背井离乡的,偶尔就只回来一两次,虽然隐约可以猜测得到,但楼月急切的想要听楼浩东亲口说出这其中的种种实情。

    出租车在楼月的吩咐下开得很快,到达私家侦探所发的地址后,抬头看着那家酒店的名字,楼月还有点惊诧。

    这是市中心较为豪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来这儿住的人非富即贵,哪怕住一晚都几乎可以花掉普通职工一个月的工资,自从她没给他打钱后,楼浩东就应该是身无分文,怎么可能会有钱住这儿的?

    但私家侦探的线报不可能有错,楼月按照上面的地址,寻着电梯一路上去,直接找到楼浩东所在的房间号。

    楼月不知道楼浩东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距离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很久以前。
正文 第四百章 你他妈是个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楼绪劫持谢白的天顶,为了劝那个孩子下来,他们握手言和,承诺要共同给楼绪一个家,一个美好幸福的家庭。

    可是……过往的种种,都已经在彼此的心里扎根深种,自从楼浩东将秦婉活活打死的那一刻,自从楼浩东趁着她洗澡不注意的时候,拿着她的内衣物……那刻……

    通通就已经注定,他们绝不可能再好好的做家人。

    楼月摘下自己的黑色墨镜,挂在衣领上,按响了门铃。

    “……谁?”

    这声音楼月不可能忘,果然是楼浩东没错。

    楼月压低了一下声线,“先生,送餐。”

    酒店房间里嗯嗯啊啊的,楼浩东正盯着屏幕看那上面的肉体交缠看得兴起,猛不丁的被打断,自然皱起了眉头。

    “操!”楼浩东刚被激起的兴致全消,他骂骂咧咧的翻身下床,带着酒气和怒意的打开房门,“老子没喊……”

    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就彻底的梗在喉头。

    好比见到了一场瘟疫,楼浩东神色微变,二话不说就准备把门关上。

    好在楼月反应及时,她迅速伸出一只脚,卡在了门框的中间。

    她的力气并不大,但胜在身形敏捷,她使尽全部的力气将门缝推得更大,双手紧紧的扒着边缘,终于身形一闪,挤进了房内。

    楼浩东见状将门狠狠一踹,两眼充斥着恨意的瞪着她。

    楼月知道楼浩东肯定会不待见她,但也没想到会对她反感到这种地步。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颠倒黑白,把她母亲打死的是谁,丝毫不把她当人看,攥住她的衣领在医院走廊拖行的人是谁,试图猥亵她的人是谁,死缠烂打问她要一百万,不然就决不罢休的人又是谁……

    到现在,他居然还有脸摆出这样一副对她恨之入骨的姿态?!

    楼浩东瞪着她,楼月自然也不甘示弱的回视过去,她不仅看着他的眼睛,目光也从他的脸上淡淡扫过去,才相隔不过一年,楼浩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比以前老了不下十岁,看来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冷血,老来失子,楼绪的那件事对他打击极大。

    楼浩东明显很不想看到楼月,他的脸色差得吓人,烦闷的一脚就踹掉面前的茶几,大声吼道:“你来干什么?”

    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掉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楼月看着面前那个被踹得倒地的玻璃茶几愣了一会儿,随即顾左右而言他的道:“楼浩东,这个茶几很贵,你最好管好你自己,这儿有什么东西坏了,管你是要去做苦力或者被抓进牢也好,我不会为你赔一分钱。”

    楼浩东听罢觉得可笑至极,他抬起脚又加踹了一脚,恶狠狠的道:“你以为我赔不起?呵,老子有的是钱!”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套出来,楼月顺着他的话,心脏却一阵收缩,“哦?是吗,你哪里来的钱?”

    楼浩东刚要开口,触到楼月审视打量的眼神,话就在喉头生生堵住,他粗着个脖子啐道:“老子有钱和你有关系吗?关你屁事!”

    “为什么不关我的事?”楼月眼神有了些变化,她紧紧的盯着他,仿佛想在他身上盯出一个子弹孔来,“楼浩东,你不是不想告诉我,而是根本就没脸说吧?”

    楼月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就像是从喉咙里逼出来,“卖了你儿子的心脏才换来的钱,身为父亲,你居然也能用得心安理得么?楼浩东,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良知!你的良心是不是都被拿去喂狗了!”

    楼浩东的脸色瞬间大变,他面红耳赤的怒道:“楼月,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他妈害死我儿子,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提起他,臭婊.子,我警告你,趁我还没有发飙之前,赶紧滚!不然,你绝对会死得很惨。”

    “楼浩东,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还是那么拙劣。”楼月的声音寒冷如冰,“你敢说楼绪的尸体不是你领走的?你领走了,却并没有立马安葬他,反而是转手卖给了别人,任由别人挖走你那可怜儿子的心脏……”

    “楼浩东,那个人给了你很多钱吧,多到让你骄奢淫逸那么久,都还能那么有底气说出‘老子有的是钱’这种话!楼浩东,你用每一张钱的时候,都不会想到,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你儿子的鲜血吗?!!”

    本来这些都只是猜测,可楼浩东脸上肥肉直颤的表情就已经告诉她,她说得这些全部都是真的。

    他居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楼月觉得自己的愤怒直冲天灵盖,突突震得她整个人都脑子发麻。

    她居然还指望楼浩东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有一点良知,简直笑话!

    “贱人!”楼浩东反手就举起一个花瓶砸了个稀巴烂,面目狰狞的指着楼月道,“我警告你不要胡说,滚,你他妈赶快给我滚!”

    楼月的脸色毫无变化,甚至沉静得有点可怕,她装得掷地有声,但攥得发白的骨节已经泄露了她内心的颤抖,这是楼绪的事,也是司蘅的事,这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楼浩东,我凭什么滚,你老实告诉我,楼绪的尸体埋葬在了哪儿,还有,买他心脏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到底是不是司蘅,是不是他移植了楼绪的心脏,除了那张似是而非的鉴定报告,她要听楼浩东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这和你有关系吗?!”楼浩东的声音听起来咬牙切齿,还带着点噬血的狂意,看起来就像是想要冲过去将楼月一脖子掐死,“我儿子的尸体,怎么安排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轮到你这个臭婊.子在这瞎叫唤?”

    “怎么和我没关系,怎么不管我的事!”听了楼浩东的话,楼月的眼睛都怒得红起来,“我是楼绪的姐姐,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如果连她都不管,谁去保护那个可怜到极点的小孩。

    死不瞑目,飘无定所。

    “你他妈是个屁!”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垃圾桶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浩东脑子充血,愈发面红耳赤的朝她吼,“你就是个我在垃圾桶旁边捡到的孤儿,和楼绪有个屁的血缘关系!”!!!

    空气瞬间凝固起来,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你什么意思?”楼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好久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

    什么叫和楼绪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叫捡来的孤儿?

    既然说开了,楼浩东索性也摊开来讲,他冷笑一声道:“楼月,谁认得你是谁啊,你的亲生父母是谁我都不知道,秦婉那贱人的孩子被我扔了,她发了疯,就在大雪夜捡了一个小孩把你当成她,恰巧你被冻得发了一场烧,什么也不记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子白白养你这么多年,要不是我楼浩东,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了?楼绪是我楼家的儿子,他的尸体也是我楼家的尸体,老子想拿他干嘛就干嘛,关你屁事,轮得到你在这儿讨公道!”

    楼月的脸色由红变白,她怒道:“楼浩东,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

    如果她不是楼月,那她是谁?!

    “呵,我胡说八道?你不信就去问,问那些老房子里的邻居,问问他们,谁不知道你是秦婉发疯捡回来的?楼月,我儿子为了你连命都搭上了,你现在还有脸跑这儿找我要他的尸体!”

    楼月气息不稳的盯着楼浩东,紧紧的盯着,仿佛想在他脸上找上一丁点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他看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谎,这个巨大的真相砸得她几乎措手不及,让她双腿发软,差点一头就栽倒在地上。

    原来秦婉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母亲,顾青海也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秦婉对她好,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了她亲生女儿的替代品?!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他妈再来烦我……”楼浩东看着她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的冲过去,狠狠的攥住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都往后拖。

    楼月痛苦的皱紧眉,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的被拉扯着走。

    楼浩东把楼月拖了几米远,然后手一松,毫不留情的用蛮力将她朝门外狠狠一甩。

    楼月还沉浸在方才的重击中,也来不及反抗,“砰”的一声巨响,身子重重的摔倒在地。

    楼月听到有骨头砸到地面的声音,但她没有叫出声,脑子里投下的那颗重磅炸弹,炸得她的脑袋轰轰作响,什么疼痛都感受不到。

    看着一脸震愕的楼月,楼浩东冷笑连连,“楼月,滚回去找你的亲生爸妈,我养你这么多年算是我仁至义尽,楼绪的事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要是再敢来找我,老子扒了你的皮!”

    “操!好好的一天碰上你真是晦气。”

    楼浩东操着一口的脏话,反手将房门狠狠一摔,彻底隔绝两个人的视线。

    楼月全身血液都冻得发僵,哪怕撑着身子起来,恍恍惚惚的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她都久久没有从楼浩东所说的那些话中抽身出来。

    楼月,你不过是秦婉发疯捡回来替代她那走丢的女儿的。

    谁认得你是谁啊!你和楼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垃圾,楼月,你就是个人要的垃圾!

    清明时节雨纷纷,不过短短的一场会面,外面已是瓢泼大雨。

    楼月来的时候没带伞,她像个傻子一样的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路上的行人很少,一个妈妈满脸笑容的牵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的手从她面前经过。

    那个妈妈把碎花雨伞的大半边都打在了小女孩的头上,她紧紧攥着女儿的小手,任由自己的半边肩膀被大雨淋湿。

    “妈妈,我今天考了一百分,是班上的第一名哦,老师奖了我一朵大红花。”小女孩蹦蹦跳跳的,黄色的公主鞋在雨坑里踩起一阵水花。

    “是吗?我家.宝贝好厉害,回去妈妈给你做一大桌好吃的,周末还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好啊,妈妈,那个姐姐为什么站在门口啊?下这么大的雨,你都来接我放学了,她妈妈不来接她吗?”

    “小傻瓜……”女人温柔的勾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子,“你以为姐姐是你啊,你没妈妈接会哭鼻子,姐姐可不会,姐姐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独立回家了……”

    “啊,是吗?”

    小女孩回头羡慕的看了楼月一眼,朝她挤出一个笑脸,“姐姐你好厉害哦。”

    楼月赶紧转过身,眼角红红的,差一点就要捂住嘴哭出声来。

    心就像被掏开了一个大洞,里面是空空荡荡的……

    七情六欲,喜怒伤悲,什么都没有。

    她根本就不坚强,也不独立,下雨了,她也想要有人来接她回家,也好想要妈妈,可是直到今天,她才彻彻底底的知道,秦婉根本就不是她的妈妈,楼家也不是她的家。

    那她到底是谁啊?

    哪里又是她的家?

    楼月痛苦无助的在地上蹲下来,已经活了二十几年了,第一次感受到人生居然可以这么绝望,好失败,真的好失败,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是,她不喜欢楼家,更不喜欢楼浩东,但她没有想过要摆脱它,因为那儿有秦婉,那儿有楼绪,哪怕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在了,离开她了,但只要在一起生活过,关心过,起码于她就还有一个慰藉。

    但是现在,唯一连接起他们血缘关系的那根线,也彻底的断了。

    从此,再也没有家了,从此,当真是这世上孤苦伶仃的楼月,没人爱的楼月了。

    楼月不知道到底在地上蹲了多久,直到包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才稍微拽回她的一丁点思绪。

    楼月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方萧萧。

    “月月,下这么大的雨,你跑哪儿去了,为什么冰箱里的食物都没动,我不是让你在家好好等着我吗?你怎么不在家?!”才刚一接通,一大段的话就劈头朝她砸来。

    “萧萧……”

    方萧萧焦心而又担忧的话让楼月毫无血色的脸稍微有了那么一点人色,还是有人关心她的,不是吗?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那人的怀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为什么她更想哭?

    楼月仰头揉了揉自己快要流泪的眼睛,然后轻声道:“萧萧,我只是出去有点事,现在立马就回来。”

    方萧萧说的什么楼月已经完全听不进,她只是怔怔的点着头,然后挂完电话,没有一丝遮盖的冲进了雨中。

    没有人会傻到在路上傻乎乎的淋雨,哪怕是没伞,也会跑着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可是偶尔就是会有这么特立独行的人,路上的行人就像在看神经病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戴着墨镜站在大雨里的女人。

    她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在雨里走着,大雨一幕一幕的砸在她身上,也不能让她加快稍微一丁点的步伐。

    完全感受不到旁人的目光,更感受不到疼痛。

    楼月坐着出租车离开,抬头看着天空的时候,楼月清楚的明白,这是一场梦魇,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魇。

    好累……

    真的好累……好想找个可以休息的港湾,可是没有,她找不到。

    以往的人生已经全部都被颠覆,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本来以为她的人生已经够糟糕了,但上天永远有本事给她更多的惊喜。

    下班的高峰期堵车,一个小时后,楼月才一身狼狈的出现在方萧萧的别墅前。

    方萧萧本来有很多的话要说,很多的话要问,但看到楼月这副就像被抽了驱壳的模样,她惊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才不过一天,她去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月月!”方萧萧见她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回过神后忙拉着她的手进来,心疼又焦心的道,“你怎么淋成这样,没带伞出门吗?赶紧进来,我放水给你洗个热水澡。”

    楼月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视线落在客厅里的一大束玫瑰花上。

    方萧萧立马把那束玫瑰花拿开,有些尴尬的道:“别人送的,就像个粘虫一样,赶也赶不走!”

    楼月虽然脑子乱,但也还是立刻就想起了周又铭。

    是他送的吗?他还在追萧萧?真好……

    方萧萧却没注意到楼月在想什么,只操心的走到厨房,准备去给楼月做碗姜汤驱寒。

    “萧萧,我的护照……是你藏起来了吗?”楼月忽然在她背后说道。

    方萧萧切姜的动作一顿,还没开始说话,就又听到楼月轻声道:“萧萧,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藏起来,都先还给我吧……我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暂时不会离开A市的。”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如果可以,我还想在这儿暂时借住一段时间,等我找到了新房子就搬出去,萧萧,方便吗?”

    楼月在出租车上想了很久很久,最后才决定,她不能就这样离开,更不能找一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被SRAX折磨得死掉。

    如果生命就此终结的话,那她的墓碑上该怎么写呢?

    她不是楼月,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哪怕是孤儿,她也不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应该有自己的亲生父母,有自己的家,这么多事情都没弄清楚,她怎么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怎么能,像这样麻木得将什么都抛下……

    “方便,当然方便!”方萧萧立马转过头,眉眼带着点惊喜,又好像有些惊诧于她的改变,“月月,我正好一个人住得孤单,你想在这儿住多久都没问题。”

    楼月扯出一个笑,“谢谢。”

    说完这句话后,楼月就情不自禁的蹙起了眉头,楼浩东摔她的那一下,好像撞到了骨头,说话的时候扯着筋,疼痛得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但她不敢坐,她一身脏兮兮的,很怕弄脏沙发。

    方萧萧没发现她这个异常,只是见她衣服都湿透,怕她会感冒,就赶紧招呼着她去浴室洗澡。

    楼月正好点了点头,拿了一些衣服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从上往下的淋下来,她忍着疼痛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后背和膝盖被撞出好几块淤青。

    楼浩东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重。

    想起楼浩东,自然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楼月把花洒拿下来,让热水朝自己扑面淋来,砸得她脸颊隐隐作痛。

    热水的作用下,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出她的皮肤,刺得她火辣辣的疼,可不过一会儿,就又毫无感觉了。

    洗完澡后,楼月换好干净的衣服,在浴室把头发吹干,尽量让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儿。

    出来的时候,方萧萧已经将姜汤煮好,她把汤端到她面前,脸上的关心毫不掩饰,“来,月月,把这个喝了,补补身子。”

    楼月感激的接过来,手指触在上面,感觉整个指尖都回温了起来,“谢谢。”

    方萧萧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笑道:“傻丫头,你和我这么见外干什么?快点把这个喝完,身子暖一点再好好去睡一觉。”

    楼月点了点头,听话的将这碗姜汤全部喝完。

    可饶是喝了姜汤,但是淋雨淋得太狠了,再加上她当时出门的时候本身就穿得不多,大半夜的,她还是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烧。

    脑子烧得昏昏沉沉的时候,她想起很多人。

    一个一个的人都在她面前飞速闪过,有好多是生命中的过客,有好多却是她生命的光。

    那些对她而言最最重要的,她不想让他们离开,立马就伸手去抓,可明明近在咫尺的人,在她的世界里却仿佛远在天边,怎么也抓不住。

    她很茫然,也很无助。

    可是更多的,是痛苦和绝望。

    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这么糟糕的对她,她早就一无所有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她远去,一个个,都要明里暗里的背叛她,活到现在,她甚至……连健康都没有了。

    一幕又一幕的画面朝她狠狠砸过来,那些好的,不好的,通通都在脑海中交相辉映,她就像被卷入一个庞大的梦靥,狼狈不堪,亦痛苦不堪。

    可是她又好像是可以被救赎的。

    睡梦中,她感觉到床铺一塌,自己的身子好像被人紧紧的抱着,那人的怀抱冰冰凉凉的,但抱着她的时候,她却感到无比的安心。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止痛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人身上的气息也很熟悉,强势而又压迫,让她下意识就想逃离,但身子却又不自觉的想朝他贴近。

    仿佛在她的内心深处,只有这个人,才是她最想停靠的港湾。

    谁都比不上他。

    楼月很想睁开眼看看,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但上下眼皮就像被什么强力胶给彻底黏住一样,怎么努力也睁不开。

    仿佛为了给她安慰,她颤抖而又不安的眼睛上落了一个吻,那人抚摸着她的长发,她的脸,带着无尽的缱绻和缠.绵。

    她滚烫的身子在那人近似温柔的动作下微微颤抖,不知道被这样爱抚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睁开眼睛的第一下,楼月就偏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旁边。

    旁边空落落的。

    并没有人睡,也并没有人抱着她。

    整个偌大的房间,就只有方萧萧睡在床边守着她,她的眼底有着淡淡的乌青,看起来是在这守了很久,实在撑不住,才靠在了床头不安稳的睡着。

    她的睡眠很浅,楼月不过动了一下,方萧萧就立马眯开了眼睛。

    “月月,你醒了!”看到楼月完好无碍的醒来,方萧萧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病也太久了,她差点就怕她撑不过来。

    楼月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有些沙哑的道:“我发烧了吗?”她抬眸看向窗外,夜很深,外面已是繁星满天。

    “是啊,月月,明明那天我给你煮了姜汤,你怎么还发烧了呢,这一烧还是足足两天,真把我给吓坏了。”方萧萧的口吻中带着点心有余悸。

    她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一定渴坏了吧,先喝口水。”

    楼月接过水,但她一点也不渴,睡梦中,她好像感觉到有人喂她喝过水,她当时闭着眼睛不肯喝进去,那人就用嘴唇贴着她,极其耐烦的,将温水一点一点的渡进她的口中。

    嘴唇相触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

    “萧萧,这两天,家里……有人来吗?”楼月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方萧萧眸光一闪,立刻道:“没有。”

    楼月的眉头扯了一下,没有?

    没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觉得有一点可笑,把脑袋沉重的靠在床头。

    一个梦而已,她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她又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方萧萧见楼月的神情变得有些魂不守舍,立马俯身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聪明的转移话题道:“月月,体温已经慢慢降下来了,你两天都没吃东西了,先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厨房煮点清淡的粥过来。”

    楼月轻轻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好。”

    可能真是因为没吃东西的缘故,她现在确实很无力,感觉全身都软得像被抽了筋一样。

    方萧萧微笑,帮她把被子掖好,拉下房间的窗帘,转身就出了房门。

    才刚出门,手机就震个不停。

    方萧萧看了一眼,发现是周又铭打来的。

    最近这几天由于在照顾楼月,方萧萧一直都没空理他,可这个男人就像是疯了一样,每天都要打几十通电话。

    怕吵到楼月,方萧萧还是走到厨房,有点不耐烦的接起来,“你又想干嘛?”

    “你终于肯接电话!”周又铭低沉的嗓音里带了点惊喜。

    他打了多久,这个女人是想急死他。

    想到这个,周又铭就有些怨懑的道:“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要我送的玫瑰花?”

    方萧萧气极,瞬间瞪大眼睛道:“我不是收了吗?周又铭,你当时说了,只要我收下花,你就不会再来骚扰我。”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明明都说好了,这个男人现在又在干什么?

    “你收的花那是前天的。”周又铭幽幽道。

    他轻笑一声,嗓音喑哑,“萧萧,你这么不听话,昨天的没收,今天的也没收,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嗯?”

    方萧萧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竟然可以无赖到这种地步,偏偏他的法子那么多,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追在她身后,每时每刻都可以来招惹她,纠缠她,而她却束手无策,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又铭,你……”一句话还没说完,楼月的房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是肉体狠狠砸到地面的声音。

    方萧萧直觉出事了,来不及解释,她立马就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就冲进了楼月的房里。

    “月月!”

    方萧萧飞速的打开房门,原本整洁的房间现在已经是一片狼藉,楼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摔了下来,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肚子,痛得满头大汗的在地上打滚。

    “啊……”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楼月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被什么机器搅着,痛得她想把整个地面都砸出一个大洞来。

    SRAX发作起来的痛感,无论她经历几次都忍受不了。

    “月月!”方萧萧看着眼前这副情景吓了一跳,她都不知道楼月怎么会突然痛成这样,不过才离开一会儿,她这是怎么了!

    从来没看过一个人居然可以痛成这样,方萧萧有些束手无措,只好慌忙跑去扶她。

    “月月,你哪里痛?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楼月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字一句就像是要咬破嘴唇才能从喉咙里挤出来,“萧萧,止痛针……你家有没有止痛针,给我。”

    去医院没用的,她这种痛,谁也治不了。

    她要止痛针,止痛针!

    “止痛针?!”方萧萧当然不会在家里备这种东西,她立马道,“月月,你忍一会儿,我出去买!”

    方萧萧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楼月从冰凉的地板上扶起来,她把她放在床上,焦急的道:“月月,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楼月痛得不能够回答,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简直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又细又长的针,猛地从她的脚底插入,一路往上,刺穿她的五脏,直插头顶。

    床上的空间大小,方萧萧走后,楼月就又从床上重新滚到了地上。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让她彻底死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止痛针,她只能硬生生的忍受着疼痛,她抱着双腿蜷在地板上,想着要找些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目光所及之处,床头上放了纸笔,楼月艰难的把它们一把抽过来。

    楼月痛得连笔都握不紧,她已经不讲究平常写字的姿势,只能五指攥成半拳握笔,毫无意识的在地上一字一划的写着。

    汗水一滴一滴的掉下,几近浸湿纸张。

    很快,一张纸就已经被她写完,她翻开一页就准备继续写,突然,她泛白的指节一愣,双眼直直的瞪着那张纸上的内容,仿佛不相信那是自己写出来的。

    她怎么会写出这个,怎么会写这个……

    她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很想将那张泄露自己心思的纸给撕个粉碎,她知道自己没出息,但也不知道居然会没出息成这样。

    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可她偏偏还妄想……

    她面无血色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随后紧紧的攥住那张纸,蜷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司家别墅。

    司蘅坐在偌大的操作室里,仍在输液的右手点着一根雪茄,一双深眸直直的盯着液晶屏幕上静止不动的画面。

    屏幕上,只有一张近似惨白的女人的脸。

    痛苦,绝望,无助,害怕……所有的不好情绪仿佛都尽数呈现在她的脸上。

    这是第一次目睹她SRAX发作,他没想到,她会痛成这个模样。

    该死。

    司蘅的心仿佛也随着她的疼痛在狠狠的揪着,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痛得从床上滚到地上,额头冷汗不止,一张小脸已经惨白得不成人样。

    她痛得连双腿都站不直,只想找到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床头有纸笔,被她艰难的一把抽过,她拿到了,但是膝盖却撞在上面,撞出重重的一道青紫瘀痕,司蘅眉头一动,仿佛被人狠狠的抽走了一根筋。

    该死,究竟还要痛到什么时候!

    手上的雪茄已经燃完,方特助淡淡的把那根雪茄抽过,避免火星烫到司蘅的手。

    桌上放着的红酒杯已经空掉,方特助又走上前去,默不作声的重新倒了一杯。

    按照司蘅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不适合喝酒,但是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阻止,方特助很清楚不过,他绝对会被司总生生打折断几根骨头。

    司总最近的脾气,简直暴戾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更何况,现在还正是在看楼月被病痛折磨的关头。

    才刚刚倒满的酒,就立刻被司蘅再次面无表情的端过去,一饮而尽。

    酒杯重重的搁在桌子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操纵室的暗光淡淡的扫在司蘅的脸上,方特助又一次不得已的替司蘅的杯子倒上酒,这都多少杯了?再喝下去怎么得了。

    方特助冒着骨头被打断的危险,忍不住劝道:“司总,您……”

    劝诫的话被生生堵在喉咙,因为他忽而瞥到司蘅的脸,脸上的惊诧毫不掩饰。

    司总……哭了?!!

    司蘅仰头饮酒,好像没发现自己的眼泪一样,一双眼勾勾的盯着电视上的屏幕。

    方特助震惊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画面里,一个女人正蜷在地上嚎啕大哭,明明没有声音,但是也能感受到她的撕心裂肺,痛彻心扉。

    大概是因为疼痛,她的整张脸惨白得就像是一张白纸,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唇一张一合的在说些什么。

    方特助专注的分辨着,最后才明白过来,她说来说去,不过是反反复复的两个字:司蘅!

    她的旁边还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扭扭歪歪的,但一笔一划,就像是要把那个男人的名字重重的刻在她的心上。

    司蘅盯着那两个字,心就像被刀划开一道伤口,眼睛一眨不眨,一滴眼泪就直直从眼眶掉了下来。

    “司总!”方特助脑子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蘅怎么会哭?!这比天方夜谭还让他不可置信。

    “去打电话给沈易安。”司蘅仿佛对自己的眼泪没一点感觉,他的视线淡淡落在画面上,落在楼月身上,“让他把明天下午的行程空出来,和我见面。”

    方特助的目光呆滞的盯在司蘅脸上,一时之间还没能回过神来。

    “怎么?”泪很快就在他的脸上风干,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司蘅看了一眼方特助,带着点嘲讽的轻飘飘道,“不行?”

    方特助立马回过神来:“可以,司总,我立马去安排。”

    司老只是吩咐说,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准让司总和那个女人有任何往来,能够勾走他儿子魂的女人,他司家不要。

    但是没说,要限制司总其他的行动。

    方特助走出去,操纵室就只剩司蘅一个人,他的目光放在大屏幕上,放在蹲在地上的那个孤独无助的女人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她真的很坚强。

    可如果这份坚强是用她的痛苦换来的,他宁愿她软弱。

    方宸很快就把司蘅吩咐的事情办好,时间约在第二天,下午一点。

    两个王者一样的男人坐在咖啡厅的对面,一冷一笑,气氛僵硬得就像在两人中间平白插了两把尖锐的刀。

    两个人看上去已经谈了很长时间,正陷入了无法沟通的瓶颈期。

    沈易安率先打破这个沉默,他轻笑一声,“司总,恕我直言,我凭什么相信您?”

    “之前我们不也说得很好,你甩了楼月,我再把解毒剂给她……”

    “可是后面发生了什么?”沈易安想起当时在餐厅厕所听到的,轻佻的笑一声,“司总,你对那个女人执念这么深,我实在没什么理由再相信您。”

    他没想到,司蘅居然爱她爱得这么深。

    但正因为这样,这个游戏才更好玩了。

    毁掉这个男人的最爱,一直是他毕生所求。

    他爱王位,他就毁王位,他爱女人,他就毁女人……

    司蘅的声音很冷:“沈易安,你又何尝不是毁了约?”

    解毒剂,给的也不是真的。

    好大的胆子。

    沈易安轻声道:“司总,您这么控制不住自己,我自然要留一手。”

    他抿了一口咖啡,眉目浅淡,“不止您过河拆桥,我也没有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习惯,如果没有诚意的话,我还真没什么心思再合作下去。”

    “我会让她彻底死心。”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又来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眸子里却带了些许威胁的意味,他冷冷道:“沈易安,你应该知道,除了解毒剂,你没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和我作对。”

    “当然。”沈易安笑,“可是司总现在最看重的,不就是那瓶试剂?”

    司蘅冷冷的瞪着他,深棕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是,他当然看中那瓶试剂,不然怎么会轮不到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作对?!

    沈易安没再说什么,只拿出一小管试剂,放在了桌上,“司总,解毒剂分两个疗程,这是第一个,你放心,足够让她撑上三个月。”

    看司蘅这么急着来找他要解毒剂,那个女人应该是撑不了太久了……

    既然这样,就算司蘅不过来要,他也会亲自去把这瓶药给她。

    那个女人要是死了,游戏还怎么玩?

    “第二个,等她痛得快死的时候,您再来问我要。”沈易安完美无瑕的脸上挂着一抹极浅的微笑,“当然,到那个时候,我给不给,还要视情况而定。”

    视情况而定?

    呵,好一个视情况而定!

    司蘅的目光瞬间寒冷如冰,他将那管试剂冷冷抽过去,厉声道:“沈易安,你总有一天要死在我的手上。”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吊着他玩!!!

    沈易安挑挑眉笑,他心想,司总实在太贵人多忘事了。

    他早就死过一次了,而且,还就是在他的手上。

    两个人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可他却完全认不出来自己是谁。

    沈易安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悲哀,是该高兴自己居然伪装得这么好,还是应该悲哀这个人,一丁点也不记得小时候,他还牵着他,走过那么长的一段路。

    看着司蘅站起身来,沈易安的视线从窗外挪开,若有所思的笑道:“司总,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您是用了什么方法,才吸引那么多的女人,对您这么的死心塌地,”

    “一个女人还没走,现在,又来一个。”

    沈易安话里有话,司蘅何其敏锐,当即眯起眼,朝着沈易安的视线冷冷望过去。

    瞳孔一缩,她怎么来了。

    看到司蘅的样子,沈易安端起咖啡杯,挑起细长的桃花眼笑道:“司总,我这边没什么事了,您要是想出去就出去吧,外面下那么大的雨,美人才是最重要的。”

    沈易安一字一句的,带着点戏谑的意味,将尾音咬得极重。

    司蘅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多说,拿起外套就走出了咖啡厅的大门。

    沈易安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一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眼前,他脸上的笑意才微微凝住,抿着咖啡,偏头看向窗外的落雨潇潇。

    清明时节,扫墓时分。

    好久,也没去给自己扫墓了。

    沈烟打着把伞忐忑的站在咖啡厅的门外,店门口摆了好几盆花,阻挡住她想要朝里面望去的视线。

    她微微踮起脚,眼前却突然被一具高大的身影笼罩。

    “唔……”沈烟捂着鼻子,撞上那人坚硬的胸膛。

    看着她这么冒失,司蘅轻声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沈烟眼前一亮,立马就抬起头道:“司……阿蘅……”

    听到这个称呼,司蘅微微蹙起了眉头,可还没等开口说话,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一双小手紧紧握住。

    沈烟亲昵的倚在他身上,声音却压得极低的道:“司总,后面有保镖!”

    司蘅眯起眼,将视线淡淡的投向身后。

    果不其然,小小的咖啡厅,四周都遍布了眼线,这些人的目光本来一眨不眨的盯着这边,见司蘅望来,就立马慌乱而又掩饰的挪开了视线。

    司蘅不禁冷笑连连。

    欧洲的势力是不是要垮了,老头子就这么闲得慌?

    从他经历爆炸在军方医院醒来的那一天起,无论他去干什么,哪怕开个会,喝个茶,都要派一堆人来监视他,观察他,盯着他……

    就是为了不让他偷偷去见她!

    沈烟愈发小声的道:“司总,您出门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们跟着出来了,我有点不放心,所以就过来看看。”

    她顿了一会儿,“您是不是想去见楼小姐,我可以帮您转移视线……”

    像,上次一样。

    “我出来不是见她的。”听到那个名字,司蘅的目光逐渐冷下来。

    沈烟抿着唇没说话,司蘅却感受到她手心的冰凉,低下头一看,她的脸色也是苍白。

    “你怎么了?”司蘅好看的眉头拧起。

    她在这儿白白挨冻了多久?

    “啊,我没事……”沈烟虽然已经在克制了,但还是没能忍住的打了一个很小的喷嚏。

    喷嚏打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脸瞬间有变得些红,低着头不敢再看司蘅,“昨天被子没盖好,应该是有点着凉了。”

    司蘅沉下脸,着凉还在这儿挨冻。

    他二话不说就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到她瘦弱的肩膀上,“上车。”

    感受到身边这个俊美如神袛的男人的关怀,沈烟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攥紧了身上的衣服,跟上他的步伐。

    一上车,司蘅就把暖气打开,随着车内的温度逐渐回温,沈烟冻得苍白的脸色才慢慢的好起来。

    两人谁也没说话,狭小的空间里,静得只能听到男女呼吸的交缠声。

    沈烟有些忐忑的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时而瞥向司蘅,但她不敢动作太大,怕动静太大了,很容易就被发现她一直都在看他。

    司蘅眸色幽深,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样子是在想什么事情,沈烟看出他心情不好,但却不能去问他为什么心情会不好。

    很快事情可以问,很多事情不能,大部分的尺度她都可以把握得很好,不说得体,起码不会给他一种厌烦的感觉。

    她不能像楼月一样,想对他笑就笑,想对他哭就哭,甚至不开心的时候,还可以对他怒,偏偏做这些,通通都不会使这个男人生气。

    她相信自己已经比一般的女人好很多了,但在司蘅的心中,她远远没有达到楼月那种地位。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老沈家的女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烟突然听到油门踩动的声音,转眼间,司蘅已经启动了车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会儿,才将跑车飞速的行驶出去。

    沈烟原以为一定是回司家,但是这个方向早就偏离了视线,司蘅一路将车飙得飞快,最后才停在了一个她最熟悉的地方。

    是的,最熟悉。

    这是沈烟的养父母住的地方,沈烟不过在司家住了几个月,可这个地方,她住了足足三年。

    她七岁的时候,被不愿意给别的男人养女儿的楼浩东带出去扔掉,当时她穿着一件很薄的棉衣,茫然而又无助的找着回家的方向,在极大的风雪夜里,冻得瑟瑟发抖。

    当时正值人口拐卖猖獗,她很快就被人口贩子盯上,被人从A市被卖到了很远的S市,但可能是命中注定,养父母三年前又举家定居到了A市,带着她在这儿一直住到现在……

    每每想起这个,沈烟都会忍不住的庆幸,幸好回来了,如果不回来的话,她根本就遇不到司蘅……

    当然,也根本不会知道,楼家居然又重新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小女孩来顶替她的身份,顶替她的名字,甚至顶替她的生活。

    因为有楼浩东,她不想回楼家,而被收养后,她一样也不想回沈家。

    沈烟心有些乱的想着,司蘅却已经下了车,朝她伸出手道:“下来。”

    他这是……主动要牵自己的手?

    沈烟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加快速度的跳动着。

    她有些紧张的将手放了上去,好在之前就说了自己有点感冒,哪怕手心潮湿,也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开脱。

    司蘅下了车就盯着不远处打了个电话,不过一会儿,那些明为保护,实为跟踪的保镖就从后面的几辆车上齐齐下来,惊恐而又恭敬的跑到司蘅面前道:“司总!”

    司蘅看上去暂时没有找他们算账的念头,只冷冷道:“跟着。”

    “是!”一群人齐声应道。

    沈烟有些诧异的看向司蘅,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一片是老式居民区,没有先进便利的电梯,只有破旧掉漆的楼梯。

    直到司蘅牵着她的手走在那片略显漆黑,杂乱的楼道时,她才突然意识到,他这是要带她去养父母的家?

    沈烟下意识就有些抗拒,这个地方,如非得已,她死都不想回来。

    司蘅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家?

    这些问题通通都没想明白的时候,司蘅就已经带着她来到那个熟悉的门牌号,熟悉的家门口。

    在司蘅的命令下,十几个保镖齐齐站在门口,黑衣墨镜,几乎挤满整个楼道。

    “司总,您……”在他敲门的时候,沈烟终于忍不住开口。

    司蘅看她一眼,不容置喙的打断道:“不要说话。”

    好好跟在他旁边就好。

    沈烟满腔疑问,但也只好低着头,顺从的让他牵着。

    她手心的汗越出越多,不是因为紧张,更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害怕……

    她真的害怕见到那个男人,那个只要暴力起来,就和楼浩东毫不逊色的男人。

    她连站在这儿都不想,巨大的阴影扑面而来,身上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

    “诶,那不是老沈家的女儿吗?”这片居民区是开放的,楼道突然响起这么多的脚步声,立马吸引邻居们都开门探出头来。

    “是啊,这是怎么了,外面怎么围了这么多人?沈烟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啊?”

    “是老沈家的女婿上门吧?”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哇,那男人看起来挺有钱的啊,长得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俊,要真是女婿的话,沈烟这可怜的姑娘可走了大运了啊,终于能摆脱老沈家,不用大半夜的被发酒疯的老沈从床上抓起来打了……”

    “嘘,小点声,你不怕老沈听到啊,他脾气可暴得吓人,你在背后偷偷嚼舌根,说不定哪天人家就跑来打你家闺女了!”

    “他敢!”

    “哟,有你护着你闺女,他当然不敢了,你说都是投胎,沈烟那姑娘怎么就倒八辈子血霉了,摊上这么一对冷血的父母,一个势力的指着她赚钱,一个心血来潮就把她当成出气筒的打她,作孽哦,不过这下带了一个这么有本事的男人回来,可算是熬出头了……”

    “……”

    三姑六婆鲜少见到这么大的阵仗,磕着瓜子挤在楼道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客厅里,沈父沈母正坐在略显破旧的老式沙发上,面面相觑。

    沈母平时嘴皮子利索得很,这一片居民区谁都怕了她,但现在看到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保镖,顿时欺软怕硬起来,害怕的贴着沈父,吓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着哪怕倚在破旧门槛上,但也完全遮挡不住他全身尊贵气势的那个俊美男人,沈母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们家何时招惹了这么了不得的人物。

    司蘅从敲开门后,就一直站在那儿没说话,闲闲的倚在门框,一双深棕色的眸子冷冷的看着沙发上的那对夫妇。

    “司总……”沈烟不安的扯了扯司蘅的衣袖。

    他想要干什么?

    带着这么多保镖堵在家门口,进来了又一句话不说,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实在有些吓人。

    这么一扯,沈母这才看到藏在司蘅后面的沈烟,她的眉间顿时染起一抹难以自控的怒意。

    这个死赔钱货,胆子大到这个月的生活费都还没打过来,她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找她,让老沈打断她的腿,没想到这会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沈烟,你给我过来!”当着这么多人,沈母虽然已经抑制了些,但依旧嗓子尖利。

    沈烟听惯了沈母的话,哪怕害怕,厌恶,也还是下意识走过去,可还没走几步,就又被司蘅拉了回来。

    “我说过,待在我身边,不准说话,不准动!”司蘅眉头微蹙,强硬的把她拉回来。

    沈烟当然更想待在司蘅的身边,当即躲在他的身后顺从的不再说话。

    “这位先生,我是沈烟的父亲,你是?”沈父不喝酒的时候脑子还是清醒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不简单,更何况,还带了这么多的保镖堵在他家。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要么收钱,要么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大的排场,这么大的气势,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根本没见过的。

    司蘅没说话,视线淡淡的从沈父身上挪开,手一挥,就立马有保镖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名片递过去。

    沈父接过来,眼睛从那上面的镶金文字上瞥过,看到那两个字,那一串介绍,瞬间眼睛瞪得极大,语调失常的看着司蘅道:“您……您是……”

    太震惊了,震惊得连称呼都变了。

    沈母见状也赶紧从沙发上起身凑过来,看了以后神色也是大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司蘅,嘴唇一张一合的说不出一句话。

    司蘅……

    居然是司氏集团的总裁司蘅!

    她前阵子还在电视上看到司氏的新闻呢,哦哟,这种了不得的大人物怎么会来他们家啊!

    沈母攥着名片,看了看司蘅,再看看沈烟,视线最后落在沈烟握着司蘅的手上,当即心下了然。

    她脸都笑开了花,“哎呀,原来是司总啊,您说您来也不提前说,我们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来招待,来,别站在外面啊,快进来坐,我马上去给您用最好的茶叶倒水!”

    沈母简直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满满的笑意就像要从挤满皱纹的眼角处溢出来,还以为沈烟这丫头回来准没好事,没想到这赔钱货本事这么大,居然傍上了一个这么了不得的男人。

    看着架势,这是带着女婿上门来了?

    沈父也站起来,一脸笑容的看着沈烟,一扫之前的愤怒和冷淡,“小烟,还不带着司总进来坐?”他长得五大三粗,笑起来也难看至极,“你的房间你妈都给你收拾好了,哎呀,上次是爸爸不好,喝了酒才把它弄得有些乱,现在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说你这孩子最近住的哪儿?怎么也不和家里说。”

    “父女哪还有隔夜仇,赶快搬回家,你还想离家出走一辈子啊。”

    司蘅握着沈烟的手,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厌恶害怕得一抖。

    沈烟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想,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呵,父女没有隔夜仇?

    他们只把她当成是出气筒,赔钱货,哪里有真的把她当做女儿看。

    沈烟抓着司蘅的手就想走,她是真的不想在这儿待着了,这栋房子每个地方都是她的噩梦,她眼睛一闭,仿佛还可以看到那个发酒疯的男人,把她从床头拖到床尾……

    感受到她的害怕,司蘅眉头微蹙,抬手一挥,立马就有保镖眼色极快的递上一支笔,“司总。”

    司蘅把笔抽过来,眉目极冷的在支票上签下一串数字,沈烟就在他旁边,看到他签下来的金额,瞬间惊诧的瞪大眼睛。

    他这是……

    而看到司蘅接下来的动作,沈烟愈发的诧异。

    沈父沈母收了那张支票,震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瞪得直直的眼睛就像块橡皮糖一样,恨不得再也不挪开的黏在上面。

    天啊,他们不是在做梦吧?这……这是给他们的?!

    司蘅没去管他们的表情,只冷冷道:“养沈烟的十几年,这些钱够了?”

    “够了,够了……”沈母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在上面,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司总,您说您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养这个闺女是因为我们爱她,你说你,居然还给钱……”

    司蘅饶有兴味的看着她,“那你的意思是,这钱,你们不想要?”

    沈母顿时被驳得梗住,尴尬道:“这……”

    一旁的沈父扯着她衣袖,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婆娘是不是疯了?!

    “钱收好。”司蘅忽而很轻笑一声,“毕竟,这钱也不是白给的。”

    沈父沈母均是一怔,不是白给的?这是什么意思?

    司蘅的目光淡淡落在沈父身上,幽幽的道:“听说,你经常喝醉酒打她?”

    沈父没想到司蘅会提起这个,当即吓得瞳孔一缩,“我……”

    司蘅打断他,轻笑道:“沈先生,既然我把这些年的抚养费一次性还清了,你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伤,是不是也要还回来?”

    还……回来?

    怎么还?难不成要放过来打他一顿?他这些年打她这个女儿都已经是家常便饭,如果通通都要还回来,那他还有命吗?

    沈父还在惊恐的想着,可由不得他想明白,司蘅就已经略带邪气的勾起唇角,抬手一挥,身后的十几个保镖立马凶神恶煞的站了进来,乌泱泱的挤满了整间屋子。

    沈烟这才明白他叫这么多保镖上来的意义。

    看着司蘅的侧脸,她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一瓶碳酸饮料,咕噜噜的开始冒泡。

    看到这阵仗,沈母吓得脸都白了,立马就明白过来,敢情这男人不是上门的,而是来为那赔钱货讨公道的。

    “司总,我们是沈烟的父母,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你怎么可以这么……”沈母泼辣惯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冲到司蘅面前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司蘅平生最讨厌人的触碰,当即厌恶得目光一凛,不用多说,身后的那群保镖就纷纷掏出枪来,齐刷刷的对准情绪失了控的沈母。

    这帮人居然还有枪?

    沈母惊得身子一晃,当即就刹住步子,“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沈父也被吓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脸上掠过震惊和害怕。

    司蘅抬起手,身后的保镖立刻将手枪丢给他。

    呵,父母?他们也配?

    没有一个父亲会这样毫无人性的暴打自己的女儿,也没有一个母亲,会绑架自己的亲生儿子去换取钱财……

    与利益挂钩的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

    司蘅的脸上是不可一世的狂傲与嚣张,他冷冷的把玩着手枪道:“我最恨有的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么,收了钱,把那些曾经付诸在她身上的痛苦还回来,要么……”他将漆黑的枪口对准沈父,“选择一枪被我崩掉。”

    “你们选哪个?”司蘅口气轻松得就像是在玩一个游戏。

    “第一个,我们选第一个……”沈母当即吓哭道。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偶遇楼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赔钱货到底是哪来的本事,招惹了这么恐怖的男人回来。

    被打说不定还能活命,这一枪下来,可真是必死无疑。

    沈父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面对着随时就可以要人命的枪口,他虽然气愤,但也只能胸口急促起伏的喘着气,因为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能在这儿做出这种事来……

    见他们这样,司蘅略显嘲讽的一笑,“亲情真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东西,富人一样,穷人更是一样……”

    “两位,我只会警告这么一次,不管她以后回不回这个家,倘若再敢动她,我不介意让你们夫妻在黄泉相见。”

    放完这些话,司蘅攥起沈烟的手就往外走。

    沈父沈母满脸惊恐的看着那些保镖冷冷的将门反锁,紧接着,破旧的屋子里就传来拳头重重击在皮肉上的声音。

    “啊……”

    走出漆黑的楼道,沈烟听到那些被暴打的叫声,终于忍不住的回头往这个噩梦不断的地方看了一眼,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被关在屋子里,痛苦的大叫,可是偏偏,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一滴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一直以来压得她几近爆炸的东西,终于能在她身体里砰的一声炸开。

    直到坐到车上,司蘅才看到她眼角的泪痕。

    “司总,您怎么会知道?”沈烟好久才嘶哑着嗓音问出一句。

    他怎么会知道,她被家暴,伤痕累累。

    又怎么会知道,她早就想逃离这个家?

    司蘅没回答,只是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缓缓启动车辆。

    “怎么,怪我?”

    “没有!”沈烟怎么会怪他,她只是觉得很恍惚,也很害怕。

    恍惚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终于能有人把她拉出无尽的深渊,又很害怕,害怕这个唯一的依靠会离开她身边。

    忽而想到,是不是只要没有楼月,这个男人就会永永远远的属于自己了?

    楼月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意外,明明救他的,是她啊。

    他也一直在找自己,不是么?

    “司总……”沈烟突然开口,一脸殷切的看他,“可以先不回家,带我去别的地方一趟吗?”

    司蘅薄唇微抿,沈烟看着他略微蹙起的眉头,又立马道:“我想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看一看!”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可以吗?”沈烟忐忑的看着他。

    他会同意的吧?

    果不其然,司蘅眸光闪了一下,直接调转了车头。

    看着车辆行驶的方向,沈烟不露声色的抿紧了双唇,眉眼掺杂着愉悦的笑意。

    可在下车的时候,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沈烟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才逐渐凝下来。

    她真的没想到,楼月会在这儿。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碰到她,她来这儿干什么?

    楼月显然也一眼就看到他们,看到那两个人在一起,她略显瘦弱的身影一僵,本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

    昨天SRAX的疼痛剧烈发作,按照她的身体状况,本来是该躺在床上休息的,但是下午的时候,周又铭突然来家里找萧萧,还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虽然方萧萧不让她走,但楼月当然不想在那儿做电灯泡,趁着方萧萧不注意的时候,急急找了个借口,就溜了出来。

    正好上次楼浩东说的关于她身世的那件事情,虽然知道他没那个必要骗她,但她还是想来确认一下。

    她不该来的,确认后的结果,只是让她更茫然一次,更无助一次。

    更何况,还在这儿遇到了自己最想见,却又最不想见的人。

    楼月隔着一段不长不远的距离,静静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司蘅。

    西装笔挺,身形颀长,深邃狂傲的瞳仁,完美的五官底子。

    这个男人,天生就有种摄人的气势。

    但是无论她看着他多久,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

    楼月很仔细的看着,紧紧的看着,仿佛想从他的身上找出一丁点前不久还那么缠.绵的吻着她的唇说:“楼月,我这辈子只爱你这一个女人,只要你来,我就带你去结婚”的男人影子。

    可是没有找到……一点,都没有找到。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

    看着前面两个人并肩而行的身影,楼月就像中了邪一样,脚步丝毫不听使唤的跟了上去。

    前面一条路是小吃街,下午的时候生意正好,一群年轻人把热闹的把街道塞得很满,琳琅满目的小吃摆在摊位上,芳香四溢。

    司蘅刚一走进去,人群中就发出阵阵惊叹声。

    “哇,快看,那个男人长得好帅啊!”

    “是啊,天,你看他身上穿的,还有停在那边的跑车,全球限量款吧?我前不久还在杂志上见过呢,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跑到这个小吃街来啊。”

    “你没看到他身边的女朋友啊,嘻嘻,应该是女朋友想来吧。”

    ……

    沈烟的手还被司蘅霸道的牵着,好像自从看到楼月的那一刻,她的手就被他牵得紧紧的。

    沈烟将身子靠在司蘅身上,轻声的道:“司总,楼小姐跟在了后面。”

    “不用管她。”司蘅何尝不知道,但他不允许自己回头去看。

    他看着沈烟,都到这儿了,想吃点什么?”

    听到司蘅这句话,沈烟的眼睛顿时亮起来,“我可以吃吗?”

    “不然?”司蘅有些好笑的看她,“你只是要带我在这儿看一遍?”

    察觉到司蘅的意思,沈烟立马兴奋起来,她拉着司蘅的手,一个一个摊位的跟他介绍,“司总,这个酸辣面超级好吃,我以前很喜欢吃,你要不要尝一尝?”

    司蘅纠正道:“叫我阿蘅。”

    沈烟愣了一下,然后眉眼染上笑意,声音软软的道:“阿蘅。”

    司蘅勾了一下唇角,指着那个酸辣面,“我买给你。”

    楼月在密潮的人群中一点一点挤着,这条路很窄,却很长,偶尔有人潮把她挤回来,偶尔有人往她身上狠狠的撞着。

    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楼月根本不知道她这是在干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很愚蠢。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司蘅,你可以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愚蠢到把发高烧时抱着她,吻着她的人当做是他;愚蠢到在SRAX发作痛得快死的时候,毫无意识的在纸上写了满满一张的他;愚蠢到,在这儿眼睁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秀恩爱。

    说实话,司蘅从没带她来吃过这种小吃,虽然她很喜欢,但她从来都不会主动的提出要来这儿,她知道司蘅向来讨厌这种廉价而又不卫生的东西。

    而当他终于肯放下高高在上的姿态,屈尊降贵的来到这种地方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早就不是她。

    印象中,她好像很少会牵着司蘅的手,以致于,她连沈烟现在被那个男人牵在手里是什么感觉,都想象不到。

    沈烟对这个小吃街的东西好像很喜欢,一路从街头吃到街尾,嘴里还在吃着,手上却又有食物源源不断的送过来。

    楼月也一路从街头跟到街尾,看着司蘅像宠公主一样的宠着她。

    距离这儿的几条街外有一个主题公园今天开业,居然放了很多气球庆祝,隔得远远的,都还可以看到天空上有稀稀拉拉的彩色气球飘过来。

    楼月抬起头,脚步微微顿住,是心形的。

    司蘅以前……也喜欢用心形气球来哄她。

    而且每个气球上,都会有他们两个的名字。

    司蘅,楼月。

    那么亲密的黏在一起。

    一双深眸紧紧的盯着她被气球吸引住的样子,司蘅的唇角没有意识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注视了她很久。

    察觉到目光,楼月望过去,却只看到司蘅低着头,宠溺的给沈烟擦着嘴角的模样。

    走出小吃街,人已经很少,哪怕看上一眼,就知道她是在跟踪着他。

    但他偏偏就是选择无视。

    楼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大概是昨天痛糊涂了,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完全忘记了这个男人曾经带给她的伤害……

    又或者是那天打完电话后,他说过会来找她,让她等着,可他却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给她一个交代……

    更或者,就只是想跟着……她的心想让他跟着。

    楼月不知道他们还要走多久,要走去哪儿,这也不关她的事,她就只是任由自己遵循本能的跟在他们身后走着。

    昨天SRAX发作的时候,她实在是太痛了,也太累了,她想她应该是还没从那个症状缓过来,所以就很想任性的让自己糊涂一回,不要违抗自己内心做出的任何决定。

    他们停下来,楼月的脚步也在他们不远处停下来。

    看到这个地方,这个位置,沈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语气很轻的道:“我记得当时下着很大的雪,我们就在这儿说了很多的话。”

    司蘅的眸色很深,仿佛也陷入了很久远的回忆,他纠正道:“没说很多,总共十句。”

    沈烟抬眸看他,仿佛诧异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毕竟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司蘅显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缓缓勾起唇角道:“你没有我认真。”

    他忘不了,所以记得清清楚楚。

    沈烟低下头,有些委屈的反驳,“我当时不是还小嘛。”

    更何况他当时又不怎么说话,一直都是她在说,她还以为热脸贴了冷屁股,当然记忆不深。

    “小?”司蘅笑了一下,玩味道,“确实还小,见到什么人都叫哥哥。”

    沈烟的脸都有些红了,真正回忆起从前的时候,她还是受不了这种调戏。

    她有些羞涩的道:“司总……”

    司蘅笑道:“叫我什么?”

    “阿……蘅。”看到司蘅含笑的眼睛,沈烟立马改口。

    “再叫一遍。”

    “阿蘅,阿……唔……”

    后脑勺猛然被按住,沈烟瞬间瞪大了眼睛。

    楼月静静的站在不远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很想背过身子,但视线却无法移开半分。

    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她连自己心脏的跳动都听不到。

    司蘅吻得很霸道,五指插入她的发丝,把沈烟的身子带过来,两人贴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空隙。

    沈烟的眼中有诧异,有震惊,但更多是羞涩,她甚至都不敢去勾住他的脖子,只是将身体情不自禁的往他的胸膛贴去,被司蘅高超的吻技折磨得眼神越来越迷离。

    楼月身子就像被冻住一样,彻底的僵在那儿。

    两人到底吻了有多久她不知道,她只是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看着司蘅在另一个女人的唇上辗转反侧。

    楼月很想回忆司蘅的唇吻她的味道,霸道的,温柔的,甚至痛苦的……

    明明吻过那么多次,可她偏偏一次都回忆不起来,就像两人从来没相爱,从来没接吻过一样,她已经连他薄唇的温度都再也记不真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蘅才终于在沈烟的唇上离开,大概是从来没经过这么霸道而又强势的吻,沈烟已经被折腾得身子虚软的靠在他胸膛,唇瓣被吻得微肿,颜色艳丽,就像涂了口红。

    司蘅搂住柔弱的沈烟,目光不经意的划过楼月僵硬苍白的脸,就像是才看到她一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回家。”司蘅满意的勾起唇角,捏了捏沈烟的脸。

    “嗯……”沈烟点头,身子却有些软。

    “怎么这么没出息,才吻了这么长时间就不行了?”司蘅嘴里调笑着,拦腰就将沈烟抱起,没有再多看楼月一眼的大步上车。

    “回去再收拾你,嗯?”

    看到两人交叠的身影,楼月就像突然清醒过来一样,双腿有些麻的跑过去,拦在了司蘅的车前。

    司蘅俯身给沈烟系着安全带,听到用力拍着车窗的声音,才不耐的蹙起眉头,一双眸子几近没有温度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司蘅……”楼月本来一路酝酿了好久的情绪,但看到那双熟悉的眼睛时,满腔的情绪都浓缩成短短的一句话,“我愿意听,司蘅,楼绪的事情,你可以解释。”

    说出来,楼月感觉到自己好像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才是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沈易安和她说楼绪那件事的时候,她恨,她怒,她气!可是内心最深处想的是,司蘅要是能来解释就好了,他哪怕只要说出一句,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不是我害死你最爱的弟弟的,她不说完全相信,起码就会对这件事情持怀疑态度。

    她可以去调查,去取证,然后一步一步证明他的清白。

    可是……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反正你那么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没有,他连解释一句都不愿意,甚至还摆出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搂着另一个女人,完全把她当成透明的空气。

    阿蘅这个称谓明明是她叫的,他以前那么喜欢听她这样叫他,现在却可以轻而易举的让别的女人叫出口……

    她受不了他和沈烟回忆他们的从前,是,他们有从前,还被他心心念念的想了十几年,那她和他就没有从前吗?

    那么多次的接吻,那么多回的拥抱,那么多句的情话,他难道一点就想不起来?

    他今天和她好,明天就换别人,就算他不累,那他之前和她说的那么多句“我爱你”究竟算什么?!

    “解释什么?”听了那句楼月鼓足好大的勇气才能说出口的话,司蘅就像看个笑话一样的看她。

    他笑:“楼月,不过一条人命而已,你以为我司蘅还会闲到专门为这件事来跟你解释?”

    不过……一条人命而已?!

    楼月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什么叫做不过一条人命而已,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有些大好年华的一个少年。

    楼月毫不怀疑司蘅能说出这种话来,她相信这么冷血的人是司蘅,可是不肯相信这是她心目中的那个司蘅!

    他对别人冷血没错,可对她,独独是不同的。

    “司蘅,你只要告诉我,谈判专家到底是不是你找的,是不是你让他害死楼绪的?!”楼月只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彻底让她死心的答案。

    司蘅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又怎么样?”他冷笑一声,“楼月,你是不是反应太大了?一条人命而已……怎么,你恨到还想拦着我的车?你最好想清楚,这回可没有沈易安救你,被我这种速度撞一下,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当然,我今天心情不错,暂时不想在这个地方闹出人命,识时务者为俊杰,楼月,趁我没发火之前,赶紧消失在我面前……”

    楼月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双手扣在他的车门上,不死心的问:“司蘅,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只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你如实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什么苦衷,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做,有人阻止我们在一起……”

    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她的自尊能够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他说,她就信。

    豁出一切,什么都不怕,死都不怕!

    司蘅的呼吸愈发的沉重,唇畔的嘲讽笑容逐渐收拢,沈烟坐在副驾驶座的身子动了动,不自觉的握紧司蘅的手。

    她自认为自己没有楼月这么执拗,被一个男人甩了一次又一次,还能像她一样的坚信,和执着。

    这需要爱得多深,才会有这样的勇气。

    司蘅很不耐烦,这女人真是油盐不进,他伸手攥开她的手,很用力的甩开她,一字一句寒冷如冰的道:“没有!”

    还要让她说几遍,她才会彻底的相信,没有,没有,没有!!!

    “你说过要带我去结婚……”楼月眼眶发红,但依旧一脸倔强的看着他,她的手上有一道刚刚被他攥出的红印,丑得就像一道被刀划出来的,很深的伤痕。

    司蘅听罢很可笑的看她,“男人上床时说的承诺你也信?我不这么说,你会那么爽快的让我上?楼月,我承认,你和别的女人很不同,但再不同,我也玩腻了,耍你一次又一次,我也耍腻了,我再说一次,我不要你了……”

    “当然,如果你实在寂寞的话,念在以往的旧情,我可以介绍一个老董给你,虽然老了点,但对女人还不错……”

    说着他就一脸冷笑的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油腻得让人恶心的声音缓缓从听筒传来,很明显的卑躬屈膝的口吻,“哎呦,司总,喜鹊落在我家树上了,您怎么有空打电话过来啊……”

    “王董,当然是给你来送女人了。”

    司蘅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唇角却始终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就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不是看了照片,怎么样?”

    那头好像砸巴了一下嘴,猥琐的笑着,“司总,这怎么好意思……说实话,真是挺漂亮的,就是胸不怎么大,沟也不深,不过长得那么清纯,还是个处吧?”

    司蘅闻言唇角的玩味愈甚,“清纯?王董,这个女人在床上可不清纯……”他的视线邪魅的从楼月身上扫过,直白而又露骨的道,“骨子里挺贱的,总爱缠着你要个不停,我玩过了,还不错,给你了,王董……”

    “哎呦,你说这……谢谢司总,谢谢司总……”男人忙不迭的道谢,抓紧机会巴结道,“司总,我这边也来了几个新的,改明儿给您送过去……”

    “不用!”司蘅搂住沈烟,揶揄的笑道,“不准给我送女人,我家.宝贝容易吃醋……”

    沈烟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

    楼月呆若木鸡的看着司蘅,听着那些一字一句就像往她心里戳着刀的话,反应过来的时候,司蘅就已经把电话挂断。

    他挑起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她,“怎么?听到了?要不要我捎你一程,王董就在这一块喝酒,正好把你送过去……”

    “司蘅,你认真的吗?”楼月紧紧盯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体直抖,声音的震动敲击着心脏,她感到一阵阵剧烈的疼痛。

    “不然?”司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这一个不满意?”

    他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低下头又准备翻通讯录,“那我再给你换一个?最近不是没戏拍么,你趁着有空找群男人练练床上功夫,反正你那么贱,被谁上都是上,还不如回头捞点钱。”

    “啪——”

    就像一个被砍了无数刀终于心死的人,楼月一巴掌狠狠甩到他脸上。

    什么叫……被谁上都是上,还不如回头捞点钱?!

    真是可悲,难道在他的眼里,她居然就是这样的女人?

    真是可悲至极,最爱的男人居然这样看她,她楼月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司蘅没想到她会动手,生生挨了一巴掌,沈烟坐在旁边吓了一跳,慌忙就去捂司蘅的脸,眼里的心疼不可掩饰,“阿蘅!”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司蘅,你让我恶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怎么可以打人啊,沈烟有些急又有些怒,心疼得都快要掉眼泪。

    就这么挨了一巴掌,司蘅的眼里燃起吓人的火焰,他的脸色铁青,“楼月,敢打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楼月一滴泪从眼眶里直直掉下来,她面如死灰的看着她,冷漠如冰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讨厌一个人过,司蘅,你让我觉得恶心!”

    “……”司蘅眯起眼,仿佛有些震惊于她这句话的分量,随即眼底的怒意不可掩饰,“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恶心!”楼月愈发大声的重复,“恶心到极点,比谢白还让我觉得恶心!”

    司蘅攥紧拳头,眼睛盯着她,心里却在说,楼月,很好,继续。

    “司蘅,这一阵子,无论你怎么伤我,赶我,我都无数次的让自己相信你,信任你,甚至还在心里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为你开脱,为你解释,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笑话。”

    好,继续。

    “司蘅,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背叛我们感情的,从来都是你。”

    很好,再继续。

    “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最最重要的是,我会彻彻底底的把你忘掉,然后找别的男人,结婚,生子,永远忘记我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你这么一个人渣!”

    继……续。

    “司蘅,你就是个垃圾,永永远远都得不到幸福的垃圾!”楼月几乎都快要说不下去,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一字一句的,把最后这句话用力说出来。

    “不是你要我滚,司蘅,这次是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

    司蘅眼底的火光越来越可怕,楼月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也没有一丝留恋,她倔强的仰起头,将身子挺得直直的,转身就离开。

    虚弱,清韵,却没有一丝服输。

    无论她回去要怎么样,要怎么哭,要怎么痛。

    这样离开,是她能够留给自己唯一的尊严。

    司蘅的目光沉沉,他紧紧的盯着那个女人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蓦然染起一抹沉痛的怒意。

    又痛,又怒。

    她真的做到了!

    很好。

    就是该这样,做得很好,楼月,你真的做得很好。

    可……明明她都如她所愿的做到了,为什么他的心居然会痛成那样?

    听到她说的那句,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然后去找别的男人,结婚,生子,彻彻底底的忘掉他!他差点就痛到窒息。

    她都这么有勇气,他却心痛得鼓不起一丝的勇气,司蘅满腔的愤怒抑制不住,终于挥起拳头,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

    操!

    “……”沈烟怔怔的看着他手上流淌而出的汩汩鲜血,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像是为了泄愤一样,司蘅又重重的砸了一拳,然后才烦躁的将胸口的领带一把扯下,一脚踩下油门!

    司蘅一路都把车开得飞快,他把敞篷打开,在公路上飞速行驶,惹到路上的车辆都躲避不及。

    沈烟的脸色有些苍白,不仅是因为这让人头晕的车速,更因为司蘅的怒气。

    楼月区区一番话,就让他怒不可遏。

    而她永远没有这个本事。

    司蘅是对她很好,可这不是她所想要的那种好,他就像个翩翩有礼的君子,以礼相待,替她扫清前路的所有苦难,阴影……

    只有楼月在的时候,他才会牵她,才会抱她,才会吻她,会让她一遍又一遍的叫他阿蘅。

    让她有一种,两个人真的是情侣的感觉。

    沈烟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她不敢,今天明明是多么美好的一天,他替她出头,带她去小吃街吃了很多东西,一起去回忆从前,最后还那么霸道的吻了她。

    可只要楼月出现,这一切就都变得不纯粹。

    变得,他只是为了气楼月,才带她去的小吃街,只是为了让楼月死心离开他,才缠.绵缱绻吻的她……

    她明明也知道,甚至也主动提出愿意陪他演这些戏,可为什么她会越陷越深,只要想到这个男人脑里,眼里,心里,想的通通都是楼月,楼月,楼月……

    她的心就像要爆炸一样的难受。

    司蘅一路把车开动司宅,进入地下车库的时候,他因为分神而猛的转弯,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差点一头就撞到墙壁上。

    沈烟看着司蘅铁青的脸,心就像被谁扎进一根针,隐隐作痛。

    他就难受成这样?

    才刚到家,沈烟就看到方特助正在客厅坐着,见司蘅回来,他慌忙起身,拿着一叠文件准备给司蘅过目。

    司蘅却一眼都没看他,挥手就将递到他面前的那一堆文件打飞,资料洒了一地,带着狠意的低吼响在耳畔,“滚!”

    司蘅笔直从他身边穿过,修长的双腿踩过那些资料,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二楼。

    方特助怔了一会儿,随即蹲下身子去捡那些资料。

    沈烟见状也跟着蹲下来,一边捡一边道:“你不要介意,司总今天心情有些不好。”

    方特助没说话,他也没资格介意,他是为司家做事的,所有的怒气都承受得理所应当。

    更何况,今天跟去的保镖已经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很正常,他早就预料到,司总回来的时候,脾气不会很好。

    沈烟也不再说话,只低头默默的帮他捡着资料,起身的时候,双腿一麻,差点就要一头栽倒下来。

    方特助见状连忙去扶她,沈烟的状似无意的把头仰起,方特助着急的低头,唇瓣却正好擦过她的脸颊。

    “对不起!!!”方特助立马反应过来,赶紧将沈烟柔软而又带着馨香的身子放开,就像犯了什么错误一样,身子绷得笔直的。

    手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方特助不自觉就带着罪恶感的摩挲了一下,女孩子的身体,都是这么香,这么软的吗?

    沈烟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看着方特助僵硬认错的样子,她有些好笑的道:“是意外,不用那么紧张,如果刚刚没有你,我早就摔下去了。”

    她笑得眉眼微弯,柔得就像一弯月牙,“方先生,谢谢你。”

    看着这么好看的笑容,方特助瞬间有点怔。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我一枪崩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恭敬道:“沈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烟笑笑没说话,突然想起什么,她的笑容又凝起来。

    “司总现在的身体是不是不能喝酒……我刚才好像看他去了酒库的方向?”

    方特助的唇角微凝,顿时头有些疼。

    不清醒时候的司总,和买醉时候的司总,往往是最恐怖的。

    “我去看看。”方特助小声说了一句。

    方特助带着一行保镖来到酒库门口,还没进去,一个酒瓶就狠狠砸了过来,“滚!”

    看着地上被喝光砸碎的几个酒瓶,方特助眉头微蹙,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喝了这么多,以这种喝法,司总的身体会拖垮到什么地步?

    方特助知道司总是因为楼小姐今天说的那些话才在这儿买醉,依楼小姐的个性,能够说出这种话,他们两个就算是彻底完了。

    可是这样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而且,前有狼,后有虎,没有这个机会去给他挽回了。

    司总……大概是由于这个才会这么的气吧。

    他明明那么爱那个女人,可偏偏就是艰难得怎样都不能在一起。

    “司总……”方特助刚想开口劝,司蘅就偏过头,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住了他。

    他抬头,漆黑的枪口对准他的心脏。

    “方宸,我知道你现在是老头子的一条狗,但是今天,你要是再敢啰嗦一句,我一枪崩了你!”

    方特助没想到司蘅会拔枪,看着司蘅眼里的杀意,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司总现在这个状态,真杀了他也说不定。

    方特助妥协的抬起手,“司总,您要是想冷静,就冷静一晚,但是等到明天,状态一定要好起来,司老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明天会和您安排一场视讯通话。”

    司蘅不禁冷笑连连,老头子打的什么主意他再清楚不过,八成是又要列出一堆女人,让他从里面选出心仪的司家少夫人,但其实,他早就已经老奸巨猾的盘算好每个家族和司家结合会产生的利益关系。

    “滚!”司蘅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将手枪往酒柜的吧台上一扔,薄唇里吐出寒冷如冰的一个字。

    方特助看了司蘅一眼,无奈的带着一群保镖离开了酒库。

    回到大厅的时候,沈烟正在厨房做饭,她系着条蓝色白底的围裙,把头发扎得很高,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藕臂,麻利的穿梭在厨具和水槽之间。

    低头盛菜的时候,方特助才看到她的额头已经微微汗湿,一缕发丝附在一边勾勒出一副柔和的模样。

    方特助看了一会就准备离开,可没曾想沈烟做完所有的菜后,竟然开口留他在这儿吃饭。

    方特助其实有一些公事要去处理,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沈烟的手艺不错,方特助平时吃得不算多,但是今天,他吃了很多的菜。

    而与此同时,被派去酒库给司蘅送饭菜的佣人也低着头回来。

    她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但托盘上已经不是盛好的饭菜,而全是被砸成几瓣的饭碗碎片,可想而知,司蘅不仅没有吃,还把这些碗筷都给砸了。

    沈烟的眼底闪过一抹焦心,方特助见状道:“沈小姐,司总有分寸的,你不必太担心。”

    沈烟点了点头,她又何尝不知道?更何况,就算担心又怎么样呢,这不是她能插手的事。

    她现在……就连自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住在司家都不知道。

    每天在这儿白吃白住,虽然司宅的佣人明里不说,但暗地里总会嚼她的舌根。

    方特助却没注意到沈烟的情绪变化,只是轻声的道:“沈小姐,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司总那边你照应一下,我先离开了。”

    沈烟立马叫住他,“方特助,你今晚就睡在这儿吧。”

    方特助尚还怔愣得没说话,就听到沈烟又道:“司总今天的脾气很不好,我怕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你留在这儿,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叫你。”

    方特助立刻明白她的意思,按说他不该答应这个请求的,但他觉得沈烟说得在理,况且,看着她那张满含期待的看着他的脸,他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不过公司的一些日常事务还是要处理,方特助被佣人带到客房处理工作,上楼之前,嘱咐沈烟要是有什么事再叫他,还有,除非得已,不要去打扰司蘅。

    沈烟当然点头,“好。”

    晚上的时候,沈烟洗完澡去关房间的窗帘,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很大的雨,轰的一声响,电闪雷鸣。

    沈烟其实是个很怕打雷的人,养父每每都会在打雷下雨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回家,然后用棍子,用鞋子,将她轰到房间的角落,打得她凄凄厉厉的哭叫。

    她当然也想过要反抗,但是每次逃了出去,就都会毫无例外的被抓回来,然后又是变本加厉的一次暴打。

    沈烟藏在被子里的身子有些发抖,但她又突然意识到,这个最大的噩梦今天已经被司蘅解决掉了,她再也……不用害怕了。

    司蘅……

    司蘅,司蘅,司蘅……

    多亏了司蘅,可是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呢。

    沈烟在被子里念了好几十遍这个男人的名字,越念这个名字就刻在自己骨头里越深。

    虽然方特助特意嘱咐说司蘅现在不是可以被人打扰的状态,但沈烟还是很想去看看他。

    今天晚上突然降温,酒库的温度好像很低,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穿够衣服,他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自己应该只穿了件衬衣。

    他甚至都没用晚餐,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着凉了怎么办,感冒了怎么办,饿了又怎么办?

    沈烟实在放心不下,家里的佣人都已经睡下了,她去衣柜翻了件司蘅的外套,把它抱在怀里,脚步很轻的朝酒库走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回到我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才刚进去,沈烟就看到司蘅睡在酒柜吧台上,地上倒了十几个个空酒瓶,都是红酒……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她的心还是免不了的一阵刺痛。

    他这么冷静自持的人,居然也会为一个女人买醉成这样。

    沈烟看到司蘅拿着酒瓶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看起来醉得很深了,麻痹性的一口饮尽瓶中的酒,但椅子摇晃,差点带得他整个人都摔倒在地。

    沈烟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司总。”沈烟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心疼的给他披上衣服,劝道:“不要再喝了,很晚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司蘅酩酊大醉,眼前都是一层白茫茫的叠影,看着眼前的那个女人,他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的道:“楼月!”

    听到这个名字,沈烟的心狠狠一缩。

    楼月,楼月,他现在看什么都是楼月是么?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找了自己很多年吗?她现在已经回来了啊,明明小时候救他的是她,为什么他的目光还要停留在别的女人身上?为什么楼月已经抢了她的名字,抢了她的家,抢了秦婉,抢了楼绪,最后,还要抢走他……

    沈烟的心头涌起无穷无尽的心酸,但她却只能任由自己的手被这么男人握着,甚至学着那个女人的口吻道:“阿蘅,别喝了,我们去休息吧。”

    司蘅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而后恶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吼道:“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沈烟被甩得一个踉跄,“我……”

    司蘅目光阴鸷,紧紧的盯着她,“你不是要去找别的男人结婚,生子,彻底忘掉我这个人吗?既然这样,你还回来干什么?!”

    被他这么愤怒甚至委屈的质问,沈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喉咙里就像横了一把带血的刀,原来那个女人说的一字一句,他都记得那么清楚,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在这儿干什么,听他诉说他对她的强烈爱意,然后好自取其辱吗?

    沈烟实在装不下去,转头就要走,身子却猛地被人从身后抱住,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淡淡烟草味,他的大掌死死的锢在她腰间不肯松开。

    沈烟有些愣,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司蘅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低下头将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嗓音喑哑性感,“楼月,回到我身边来。”

    他的嗓音里带了一种卑微,完全不像他。

    沈烟的心口剧烈的颤动着,眼泪突然模糊了视线,淌进嘴里咸苦得厉害。

    “放手。”沈烟回过神后用力的挣扎着,她还以为他冲过来抱的是她,想要挽留的也是她。

    结果,他抱着她,叫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算什么?

    “楼月,我爱你。”司蘅呼吸急促,一字一句的道。

    “放手。”沈烟的口吻开始激烈,眼泪却越掉越猛。

    为什么他一定要这么折磨她,他能不能清醒过来,看看她到底是谁!她不是他的楼月,不是!

    司蘅感受到她的挣扎,双手越抱越紧,仿佛想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炙热的唇风洒在她的颈项,“楼月,只要你不走,不去找别的男人,我什么都不要了,公司不要了,金钱不要了,权利不要了,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为你抛弃。”

    沈烟浑身一震!

    她从来没想到司蘅会说出这种话。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为你抛弃!

    司蘅抛弃的名单中,公司,家庭,金钱,权利,甚至,也包括……她吗?

    可是,这个男人,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他啊。

    为什么,她就是得不到他!就是不能像楼月那样的得到他,拥有他!

    沈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掉得汹涌,她哽着嗓音,一字一句的大声道:“好,我回到你身边。”

    司蘅高大的身影一僵,她的身子被他欣喜若狂的掰正过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他的眸子深得就像盈满一潭月色,“楼月,不准骗我。”

    沈烟重重的点头,眼泪也随着掉下来,“不骗你!”

    她勾住他的脖子,扯出一抹笑道:“阿蘅,我好累,抱我回房。”

    话音刚落,身子就被人拦腰抱起,就像怕她走一样,司蘅把她抱得很紧,仿佛只要松开一点点,她就会再次从他的怀里飞走。

    沈烟攥着他的衬衫,攥得紧紧的,短短的几十步路,她心跳如雷。

    在司蘅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沈烟突然扯着他的领带,带着满脸的泪痕,迎面激烈的吻了上去。

    她的吻技真的很僵硬,被调教了这么多次,还是没有长进么?

    “女人不准主动,这种事情,要男人来。”司蘅霸道的掌住她的后脑勺,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狂肆的在她口中翻搅。

    炙热的薄唇顺势下滑,吻上她白皙的脖颈。

    沈烟的心脏狂乱跳动着,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来,一具带着酒气的灼热身体贴了上来,将她完完全全的镶嵌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疯狂的拥吻着,男人将女人纤瘦的身子压在身下,俊美的脸泛着酒气的微红,双眼阖着,在女人的唇上缠.绵反侧。

    “嗯……”

    沈烟在他身下不断的喘息呻吟着,可光是这样怎么能够,她紧紧咬着自己下嘴唇,抓住司蘅环在她腰际的手,带领着那双大掌在她身上缓缓下滑。

    游移到锁骨,胸部,小腹,最后顺着她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慢慢的,覆上她最柔软的敏感地带。

    “嗯……”沈烟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声,她勾住他的脖子,泪眼迷离,“阿蘅,要我……”

    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真的变成了楼月,也只有楼月,才可以得到他。

    “你这个妖精!”司蘅的眸光狠狠一黯,大掌扯下女人身上的蕾丝睡裙,俯身压了上去。

    夜色已经很暗。

    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半空。

    ……

    司蘅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头痛欲炸。

    他难受的按着脑袋,该死,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嗯……”被子里突然发出一声女人的呻吟。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上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

    司蘅瞳孔微缩,猛然就将被子掀开。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一个赤身裸体的曼妙女人,仿佛是感受到身体一凉,她缓缓抬手,拨开覆落在眉眼间的三千青丝,迷离的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

    沈烟彻底清醒过来,她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慌张的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司……司总……”

    饶是遮得很快,司蘅也一眼就扫尽她身上的风光,锁骨,胸部,腰际,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吻痕。

    男人的西装,领带;女人的内衣,睡裙凌散地丢在地上,一地狼藉。

    可想而知昨夜经历了怎样激烈的战斗,白色的床单上,还有一块红色的鲜血夺目。

    注意到司蘅的目光停在哪儿后,沈烟的脸腾的一下烧红,她咬着殷红的嘴唇解释道:“司总,您昨天喝醉了……”

    司蘅对于昨天的记忆已是一片空白,喝醉……他当然知道他喝醉了。

    头痛得就像要炸开,他很久才说出一句,“是我主动的?”

    他主动抱她,吻她,甚至……上了她?!

    仿佛在回想昨天的那一幕,沈烟把嘴唇咬得很紧,眼泪源源不断的掉下来。

    她哽咽着道:“司总……您不必放在心上的,我……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您在这儿休息吧,我……我先下去了。”

    沈烟一边慌张的解释一边急着想要下床,但她的睡衣都被撕碎了,身上不着一缕,总不可能当着司蘅的面光着出去,但被子又太大,她本想着要裹着离开,但根本就拖不动。

    她很急,但越急就越做不好,眼泪越掉越凶。

    司蘅见她这样子,一手将她捞过来,蹙眉道:“躺着,我让别人送衣服过来。”

    沈烟被司蘅的手臂强硬按在床上,噙着泪的视线一片朦胧。

    她不敢去看那个男人,只能细细啜泣着,偏过头的时候,胸前一大片被蹂.躏过的吻痕。

    司蘅闭上眼不去看,他翻身下床,手臂却别人轻轻拉扯住,沈烟哭道:“司总,我知道您喜欢楼小姐,我不会破坏你们的。”

    楼……月。

    司蘅的心里就像被人砸下重重的一把巨锤。

    他偏头看沈烟,眸子里看不出一丁点情绪,“我和她完了,昨天,你也看到了。”

    沈烟哭得梨花带雨,“可是……”

    可是你还是喜欢她,不是么?

    司蘅看着她的眼泪,“你哭这么凶,是因为我昨天欺负了你?”

    沈烟点头,瞬而又摇头,她抽泣道:“司总,我忍不住……”

    司蘅问:“那要怎样才能忍住?”

    沈烟怔怔的没说话,眼泪也瞬间止住。

    因为紧接着,她就看到那个俊美如神抵的男人俯下身来,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嗓音低哑而又性感,“是不是要这样?”

    “……”沈烟呼吸一滞,还没开始说话,就感受到司蘅正在用指腹替她擦着眼角的眼泪,擦得干干净净,“沈烟,别哭,从今以后,留在我身边。”

    沈烟的眼睛睁得很大,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疯了一样的狂跳着。

    直到房门被关上,她还紧紧捂住胸口,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司蘅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和楼月已经完了!

    沈烟,从今往后,留在我身边……

    沈烟眉眼突然染起一抹难以自抑的狂喜,他这是要忘记楼月,接受自己了?!

    昨天她还那么忐忑,晦暗……

    但是今天……她的整个天空好像都亮了起来。

    就为了他这一句话,独独因为这个男人的一句话。

    从此以后,她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牵他,抱他,甚至吻他,不必只是为了做给楼月看了。

    沈烟难以抑制内心的甜蜜和喜悦,差点要裹着被子在床上打起滚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小……沈小姐。”

    是方特助的声音。

    他轻声道:“沈小姐,您的衣服司总让我送过来了……”

    沈烟听罢将被子扯上来,嗓子里还有未褪的笑意,“我知道了,你放在门口吧。”

    “好。”方特助应声,紧接着,就是袋子放在地面的声音,但沈烟并没有听到人离开的脚步声。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方特助才突然开口,“你身体……还好吗?”

    昨晚……

    知道他在问什么,沈烟的笑容登时有些微凝。

    “嗯,很好。”沈烟忽略他的话中有话,“方特助,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出去拿衣服了,我身上……没穿衣服。”

    方特助又沉默一会儿,“没有了。”

    他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嘴唇一张一合,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终于,沈烟才听到沉重离开的脚步声。

    裹着被子打开门一看,门外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沈烟将袋子拿进来,打开看的时候,才发现司蘅方方面面都安排得事无巨细,她本来还在担心,可他完全想到,故而袋子里面,连内衣物都有。

    换上那套白色蕾丝内衣的时候,沈烟的脸烧得通红,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她很快就把所有的衣服换好,去浴室洗漱。

    身上很黏,沈烟有些难受,所以泡在浴缸里干干净净的洗了一个热水澡,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司蘅已经离开,而方……特助也不在。

    吴婶立马将早餐端上来,恭敬道:“沈小姐,您的早餐做好了,是少爷亲手做的。”

    少爷做的?

    司蘅居然为她下厨了?!

    早知道就不该在上面磨磨蹭蹭那么久,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下厨的一幕。

    沈烟抿着唇,含笑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吴婶愈发恭敬道:“沈小姐,不用客气,请慢用。”

    已经在这儿和司家的佣人相处了这么久,沈烟当然听出吴婶言语中态度的转变,以前住在这儿的时候,司家的人虽然对她也很恭敬,但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把她的地位放置在和司蘅相同的水平高度。

    明明才一个早上,难不成是司蘅吩咐的吗?

    他还特意向司家的佣人吩咐这些,这是不是就代表,他是真的承认了她?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欲盖弥彰的吻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烟的心头突然涌上一丝甜蜜。

    吃完早餐后,沈烟给楼月打了个电话,通知她今天去剧组拍戏。

    毕竟昨天才刚刚发生那种事,沈烟原本以为楼月会拒绝,但没想到她表现得很冷淡,甚至很公式化的答应下来。

    这种表现沈烟自然是喜闻乐见的,能够做导演向来是她的梦想,既然司蘅把这部剧交到她手上,她就有责任把它拍好。

    这部剧已经到收尾阶段,如果男女主角再出些什么问题,作为一个新人导演,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司宅的司机早早就等在门外,沈烟收拾好剧本和资料,就径直去了片场。

    而方萧萧家,楼月也才刚刚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发。

    方萧萧正在对着镜子描口红,看到楼月略显苍白的从房里走出来,当即就把口红一放,担心的蹙起眉道:“月月,你今天就不要去了,你生理期才来第一天,我帮你和剧组请个假,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楼月摇了摇头,“不行,我已经请了很多天了,不能总是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剧组的拍戏进度,你放心,我吃了止痛药,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楼月感到肚腹间隐隐的作痛,不过一会儿就又没感觉了。

    其实以前她来生理期是不会痛的,但是自从流掉孩子以后,她每次都会痛到在床上打滚,要吃止痛药才能够撑下去。

    不过这种痛她是可以忍受的,孩子没了她忍过来了,司蘅不要她,她也忍过来了……

    何况这个呢?

    方萧萧见楼月这么坚持,只好无奈的道:“那好,正好我上午也有几场戏要拍,我就陪在你身边,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只有真正相处的时候,才会发现方萧萧真的和荧幕前判若两人,一个是风情的性感女神,一个是贴心的啰嗦姐姐。

    楼月笑她的啰嗦,心头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暖流,只要有那么一点温暖,她就可以撑下去。

    她点了点头,“好。”

    两人赶到片场的时候,时间正好。

    沈烟比她们先到,她穿着套白色羊羔绒的大衣,长发披肩的站在搭好的场景中,被一群剧组的工作人员团团簇拥住。

    直到走近了,才能够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哎呀,沈烟姐,为什么要把脖子遮住啊,拿下来让大家看看嘛。”

    “对啊对啊,我刚刚上厕所都看到了,嘻嘻,一大片的吻痕呢。”

    “沈导,司总一定很喜欢你吧,我听小道消息说,他可是从来不吻女人身体的……”

    “你这话说得,沈烟姐姐和别的女人怎么能一样呢,你看看她的唇,又不是凃得口红,还这么艳丽,昨晚一定是一场大战吧?”

    “哇,还真是,沈导,你教教我嘛,怎么才能像你这样,让一个男人对你爱不释手啊。”

    ……

    沈烟被挤在人群中,一张脸被调戏得通红,而正是因为她平常在剧组里脾气好,大家也才敢这么开她玩笑。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打趣我了,都几点了,快点去工作。”沈烟实在羞得受不了了,赶紧拿起剧本,故作严肃的驱散着人群。

    可是她整个脸蛋红红的,嗔斥出来的声音更是羞涩,完全没有那种凶狠的气势,只能换来工作人员们更深的揶揄和哄笑。

    好在大家也只是闹了一会儿,见沈烟实在羞得没边了,才纷纷散开去忙自己的事了。

    沈烟害羞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正准备去洗个脸就开工的时候,抬头就撞到不远处某个人深深看着她的目光。

    楼……月?

    沈烟脸上的笑意微凝。

    “月月。”沈烟顿了一下,但还是缓缓走过去,笑道,“你来了?”

    “嗯。”楼月轻轻点了点头,视线从她锁骨上的那片吻痕扫过,随即淡淡移开。

    沈烟笑了笑,“那好,下去换衣服吧,等一下就开拍了。”

    楼月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甚至还拉着蹙着眉头准备冲上去的方萧萧,任由助理带着她们去了更衣室。

    到了更衣室,方萧萧就毫不掩饰的道:“那个沈烟,我是真不喜欢她。”

    锁骨上那么大的一片吻痕,还带了一条那么薄的丝巾系着,不是明摆着吸引别人往她的脖子上看吗?

    楼月淡淡道:“我也不喜欢。”

    甚至……很不喜欢。

    方萧萧怒意还挂在脸上,“想想这种人居然要做这部剧的导演就恶心,也不知道司总是怎么……”说着说着,她立马顿住,略带紧张的看向楼月。

    “对不起,月月。”

    这阵子,她已经避免在楼月面前提到司蘅了。

    因为仿佛只要一提到,她整个人的脸色就是大变,情绪也变的很不一样。

    方萧萧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司总发短信给她,让她把楼月留下来,可这么久过去了,他也没来接过楼月,反而,还把那个沈烟给宠上了天。

    楼月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子里也没有一丝温度,她笑道:“萧萧,不用道歉,这两个人都和我无关。”

    方萧萧看着她这个样子,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以往对司蘅还会有一点反应,可自从从昨天后,她就一直是现在这个状态,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该吃就吃,该笑就笑,看上真的很正常,却又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方萧萧还在兀自想着的时候,楼月已经换好了衣服,跟她笑着打招呼道:“萧萧,我出去拍戏了。”

    方萧萧愣了愣,“哦,好。”

    方萧萧只能让自己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楼月身上,可没想到一上午,都是正常的。

    中午的时候,司蘅派人送五星级酒店的饭菜给沈烟,方萧萧特地看了一眼楼月的表情,她的神色很淡,既没伤心躲开那个场面,也没刻意将视线放在上面,她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盒饭,气息平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司蘅送的饭菜很多,虽然他派人撘过来的话是吃胖一点,但沈烟一个人实在吃不完,她送了几盒出去,然后拿着一盒走到楼月的面前。

    “月月,我这儿有多余的一盒,给你吧。”沈烟满脸的笑容。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陪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萧萧在旁边怒气蹭的一下起来,多余的就给楼月?沈烟她这是什么意思?

    全剧组的人都知道这是司蘅送给她的,又都知道楼月曾经是司蘅的女朋友,她还要送一盒过来,这是故意趁这个机会来羞辱楼月,还是在把她当成乞丐一样的施舍?

    楼月却并不在意的抬眸,然后用手按住方萧萧准备起来的身子,淡淡道:“放那儿吧,谢谢。”

    沈烟笑着把饭菜放在她桌子上,“不用这么客气。”

    楼月什么也没说,随后在方萧萧几近诧异的眼神中,打开桌上那个高档木盒的菜,没什么表情的吃了起来。

    “月月。”方萧萧实在忍不住,她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了?”楼月看了方萧萧一眼,意识到她在想什么后,才轻轻笑了一声,“我没事,她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方萧萧一口气憋在心口,但还没等她开口的时候,外面突然就有一个剧组工作人员面含笑意的大喊道:“萧萧姐,男朋友找。”

    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

    方萧萧蹙眉望去,结果正看到周又铭眸含笑意的倚在门口,一身的休闲装扮,帅气得几近耀眼。

    方萧萧意识到这句话的意思,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谁承认了他是男朋友?!

    周又铭却完全无视她的怒意,唇角微勾的抬起手,做了个无声的口势道:“乖乖,过来。”

    正值饭点,无数的剧组工作人员都看到这一幕,纷纷笑着朝方萧萧看过来,方萧萧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楼月也看到,她在旁边轻声道:“萧萧,你下午没戏了吧,不用在这儿陪我了,我真的不痛了。”

    方萧萧立马偏头,居然看到楼月也是微露笑意的看她。

    “我和他没有……”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方萧萧立马急着解释。

    “我知道。”楼月轻笑一声,转而又道,“但是他这么陷害你,剧组不过一天就会传遍了,你说什么也要好好警告一下他?”

    而一下午的时间,应该够了。

    楼月早就看出,方萧萧其实并不是对周又铭毫无感觉的,她可能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的原因,楼月暂时还不知道。

    方萧萧当然要去好好警告他,不然这个男人绝对会变本加厉,可是楼月……

    方萧萧偏头看她,她一个人在这儿能行吗。

    真的,就从昨天开始,她整个人就太不对劲了,可光这么一看,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楼月感受到她的目光,有些无奈的笑道:“我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痛了。”

    她真是太操心了。

    见楼月一再强调,方萧萧只好放下心来,她再三嘱咐道:“那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一定!听到没,到时候我马上过来。”

    楼月很爽快的答应,“好。”

    方萧萧又嘱咐了几句,才终于肯放心的离开。

    看着门口那一对毫不相配,但又看起来极其相配的男女,楼月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止痛药的作用很大,本来以为下午会撑不过的,但中午又吃了几粒后,楼月已经顺利的把下午的戏份拍完。

    收工的时候,楼月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沈烟却突然叫住她。

    她说,这部剧的制片人,投资方刚刚打来电话,想要邀请主演一起去附近的酒店吃一顿饭。

    虽然这些事情楼月并不懂,但陆斯年还在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她,在娱乐圈,这种饭局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之前为什么没去呢……

    大概是因为司蘅吧,楼月忽而想到。

    他知道她素来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就在暗地里替她推掉了一切需要见面的饭局,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依旧有本事把她捧成如今的这种地位,更何况,他司蘅的女人,没有哪个胆子大到敢来请她。

    可是现在,她已经和司蘅没有一点关系了。

    所以哪怕自己再不想去,为了生活,为了工作,也也要去。

    楼月不过花了几秒就做出决定,她点了点头,让沈烟把吃饭的地址告诉她。

    除了她,沈烟还叫了几个这部剧的其他演员,一起驱车开往了附近的大酒店。

    楼月从来没去过这种饭局,但她知道这种饭局隐藏着很多的权色交易,有很多的角色就是在这样的饭局上定下来。

    这场饭局是她的工作,就像生意场上的应酬,她愿意陪这些人吃得开心些,但要是为了得到一点蝇头小利就牺牲自己的原则,有些明星可以,但是她做不到。

    由于《三生债》是大型古装剧,所谓的投资方,制作人通通都是圈内比较有名的领头人物,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业内大亨也坐在其中。

    其实这场饭局,说得好听是邀请这部剧的主演来一起吃饭,说得难听点,就是上流社会的人在饭桌上谈生意的一个场合,她们不过是来陪着助兴的几个演员,陪得高兴了就好,没多少人会在意她们的感受。

    兴许是司娱乐将自己保护得太好了,楼月忽而觉得她把自己在娱乐圈的地位捧得有点高,她万万还达不到像沈易安那种地步,可以完全的不把这些投资方放在眼里。

    就为了一句晚上要打游戏,像这种饭局,说不来,就可以不来。

    还在恍惚间,又有一瓶酒被推到自己面前,楼月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了,像这种推杯换盏的虚伪场合,哪怕不喝酒,她坐在那儿都很想去吐。

    投资方是个大腹便便的老总,他语气中带着点嘲讽的笑道:“楼小姐,这才喝了多少啊,这么快就不行了?”

    这才喝了多少?!

    他还想让自己喝多少?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总有一种感觉,这个投资方陈总是故意来找她茬的,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强迫自己喝了多少瓶酒。

    她真的喝不下了,再喝,就要去吐了。

    “这样,楼小姐,你只要把这瓶酒一口气喝了,我们就不再为难你,怎么样?”陈总看着楼月极其难看的脸色,含笑的嗓音很爽快。

    一口气……喝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恰到好处的关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酒没有多高的度数,但是一口气喝掉,怎么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不喝,就会是没完没了的折磨,无论怎样都不会让她好过。

    还不如速战速决,长痛不如短痛。

    楼月深深吸进一口气,二话不说的将那瓶酒抽过,仰头一口接一口的灌进自己的喉咙。

    肚腹间一阵隐隐的抽痛,胃里就像有一团巨大的火在燃烧。

    一瓶酒喝完后,楼月的衣服上都淌了很多流下来的酒精液体,隐隐听到好像有人在鼓起掌来,但她脑子晕晕乎乎的,刹那间天旋地转,什么也听不真切。

    她用了全身力气说了句“失陪”,就再也忍不住的捂住嘴巴冲了出去。

    逃难一般的跑进洗手间,楼月趴在抽水马桶旁拼命呕吐起来,喉咙里火辣辣的疼痛。

    她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将之前吃的东西吐了出来后,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吐着胆汁。

    胃部就像被火烧一样的疼,她感觉整个人难受得都快要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胃里终于没有东西能够被她吐出来后,她才气息不稳的撑在墙壁上,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楼月甚至不敢洗个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她还在生理期,又喝了这么多的酒,如果还用凉水泼在自己脸上,简直找死。

    楼月扯出墙壁上的卫生纸,一遍又一遍的擦着自己的嘴唇,等到终于缓过那么一点神后,她才拖着自己疲软的身体回到了包间内。

    撑住,楼月,你一定可以撑住。

    楼月在心里不停的默念,尽全力的忽视那些从胃部和肚腹传来的阵阵疼痛。

    可推开包间门的时候,楼月才发现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了,桌上的菜肴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唯独地上砸了几个碎掉的酒瓶,几个服务员正在那儿做清洁。

    楼月怔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去问其中一个服务员,“你好,这个包间里的人呢?”

    服务员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闪烁,“楼小姐,他们都走了。”

    走了?!

    怎么会?她不过去厕所吐了一会儿,也没有多长时间,而且刚才看他们劝酒劝得那么兴起,怎么也不像是要走的样子。

    楼月还没来得及问个仔细,突然就有人推门进来,酒店的经理用托盘端着碗汤,看到楼月瞬间眼前一亮,毕恭毕敬的来到她面前,“哎呀,楼小姐,可算找着您了。”

    找她?

    楼月诧异的看着他:“你有事吗?”

    经理笑着把端着的那碗汤放在桌上,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楼小姐,刚刚有服务员看见您喝多了酒进洗手间吐了,汇报上来,我们就让厨房做了碗醒酒汤,您快喝了吧,喝完就没那么难受了。”

    看到她吐就吩咐厨房做醒酒汤?

    这家酒店的服务会不会太周到了。

    楼月有些转不过弯来,但第一反应还是道谢,“呃……谢谢。”

    “不用不用。”经理连忙反应很大的摆手,他热情的陪着笑道,“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楼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吩咐的,您再叫我。”

    楼月点了点头,心生疑窦的看着酒店经理点头哈腰的将门带关。

    虽然很诡异,但楼月没时间想那么多,她喝那些酒喝得头晕目眩的,这碗解酒汤来得正是时候。

    喝完解酒汤后,楼月的头痛才好了一些,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没有这在多做停留,提着包就出了酒店。

    出去的时候,外面又在下雨。

    春天是个多雨的季节,淅沥缠.绵的雨动不动就下个不停,连带着楼月的心情也压抑到极点。

    这附近没有卖伞的地方,好在不远处有个公园凉亭,楼月把包顶在头上,冒着雨跑到亭子里躲雨。

    傍晚的温度骤降得厉害,为了拍戏,楼月穿得本就不多,再加上生理期来了,从头到脚,她全身都冰冰凉凉的,偶尔有雨从凉亭外飘进来,冷得她瑟瑟发抖。

    或许是因为寒冷,肚腹间又开始有些隐隐抽痛,楼月赶紧从包里掏出一瓶止痛药,由于没有水,她倒了几粒后,直接仰头吞了进去。

    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本来以为这雨过了一会儿就会停,可是春雨绵绵不休,等了很久都没见它有停下来的趋势。

    以她现在的身体,实在是不能再淋雨回家了,而且她现在不仅冷,头还痛得要命,酒精的余温在她胃里灼烧,翻腾,让她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凉亭里突然进来一个穿着店服的漂亮女生,她手上捧着一杯热饮,满脸笑容的走到楼月面前道:“小姐,这个请你喝。”

    楼月诧异的看着她,“请我喝?”

    “是啊,我们店正在做活动,不仅可以免费喝热饮,还有雨伞赠送呢,您喝了要是觉得好,下次一定还要再光顾哦。”店员说完就把热饮和雨伞放在长椅上,然后一溜烟的跑走。

    免费……活动?

    还送雨伞?

    可是那个女生连她们店的店名都没有告诉她,她下次怎么光顾?

    楼月捧着那杯热饮,脑海中有某个念头闪过,让她突然就想站起来四处张望。

    手上捧着的热饮很烫,温度慢慢传达到她的指尖,而后逐渐蔓延至全身,她的身体很想让她那样做,但她的心告诉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就算看到了又怎么样呢?

    能说明什么?

    不管是心血来潮还是又一轮的戏弄,她都没那个精力陪着一起玩了。

    热饮她不需要,雨伞却不能不要,继续再这样漫无目的等下去的话,不知道要等到多久……

    楼月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些足够买下那把雨伞的钱,把它压在热饮下,而后拿起长椅上的那把雨伞,撑开走出了凉亭。

    大雨轰轰烈烈的下着,在公园的地上溅起一阵水花。

    天色昏暗无比,就像要塌下来狠狠的砸到人的头顶上。

    中心公园里,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一步步的走进凉亭,颀长的身影,挺拔的身姿,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今天去美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上的大衣还在湿嗒嗒的往下掉水,脚步一顿,他的视线停在那杯压着钱的热饮上。

    热饮已经没有一点温度,就像人的心一样,冰凉刺骨,再也不可能回温。

    男人眼底没有一点色彩,他将那杯热饮拿起来,缓缓捂在了自己的心口。

    ……

    回到家后,整栋别墅空无一人,方萧萧还没有回来。

    楼月先去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浑身的酒气都洗掉后,才终于撑不住的进房间睡觉。

    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等到楼月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是亮的,隐隐还能闻到有粥的香气飘进来。

    怎么会有粥香?

    楼月赶紧撑起身子,正准备下床看看,就看到方萧萧端着一碗粥走进来。

    “你醒了?”看着楼月睁着眼睛,方萧萧松了一口气,“我还正在想着该怎么叫醒你呢?”

    她把粥碗放在床头,在楼月的床边坐下来,“来,你晚上不是没吃什么东西吗,把这碗粥喝了。”

    大概是那瓶酒实在喝得太猛了,哪怕之前已经喝过醒酒汤,她的头还是有些难以恢复过来的炸痛。

    楼月按了一下脑袋,好奇的看着方萧萧,“你怎么知道我晚上……”

    “助理告诉我的。”方萧萧显然知道她想问什么,还没等她说完就开始回答,“她说你被沈烟叫去了一个饭局,像那种场合,投资人和制作方都是拿酒把你往死里灌,哪还会有机会让你吃饭?”

    楼月觉得方萧萧总结得很到位,于是低头笑了一下,拿起放在床头上的粥,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

    方萧萧的手艺一直都不错,但可能是因为她胃口的原因,她竟然在这里面吃出了一点苦味。

    “你还好意思笑?”方萧萧的脸色明显有些沉下来,“月月,以后沈烟再叫你去这种饭局,你完全没必要理她。”

    “今天灌你酒还算是好的,明天说不定就直接上手了,娱乐圈像这样的权色交易太多了,而且很多就是在饭局上促成的,有些甚至还不管你愿不愿意,直接就强来,月月,我都很好奇你今晚究竟是怎么脱身的。”

    楼月舀粥的动作一顿,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脱身的。

    事实上,在他们灌她第一瓶酒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些人今晚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可最后,整个包间的人居然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楼月没说什么,只顾埋头喝着粥,她的肚子是空的,确实很需要这碗粥来填胃。

    兴许是真的有些饿了,一碗粥很快就被她喝完。

    方萧萧从楼月的手上接过空碗,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当即蹙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楼月自己摸起来冰没有什么感觉,因为她浑身都是冰凉的,她咳嗽了几下道:“我不知道,就是觉得有点冷。”

    方萧萧见状眉头蹙得更深,她找出遥控器把暖气打开,等着房内的温度一点点升温。

    趁着这段时间,方萧萧去浴室洗了个澡,把头发什么的都吹干后,又重新回到了楼月的房间。

    楼月没想到方萧萧还会回来,以为她还有什么事,当即就准备撑起身子。

    方萧萧忙道:“月月,我怕你半夜发烧,所以在这儿守你一晚,你先睡吧,不用起来了。”

    煮粥的时候,方萧萧把今天司总给她的那瓶试剂放了下去,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总归是药,说不定会有什么副作用,在这儿守着总是没错的。

    楼月立马摇头,“不用了,萧萧,我真的没什么事,你去睡觉吧。”

    在这儿守她一夜怎么能成,明天还要去剧组拍戏,她身体能吃得消吗?

    方萧萧坚持,“你睡吧,不用管我。”

    楼月只好退一步,“那你睡床上来吧,不用坐在床边守着,我要是不舒服了,会叫醒你的。”她笑着补充了句,“你就这样在床边坐着我怎么睡得着,我要是半夜起床上厕所,你想吓死我啊。”

    方萧萧挑眉,“我长得有那么吓人?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着要我坐在他们床边盯着。”

    楼月难得开玩笑的揶揄了句,“周又铭也是?”

    方萧萧眼睛立马瞪圆,楼月赶紧在她生气之前拍了拍床,腾出一块距离,“上来吧,萧萧。”

    方萧萧生气当然只是玩笑,她关上灯,睡在了楼月的身边。

    两个女孩的呼吸均匀交错,满室都是静谧宁和的气息。

    方萧萧睡得很浅,好在楼月除了身体冰凉外,一夜都没发生什么异常状况。

    第二天楼月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来的。

    怕吵到方萧萧,楼月连名字都没看就接起来,睡意未褪的捂住话筒道:“你好?”

    “姐姐。”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轻声道。

    楼月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都猛然清醒起来。

    姐姐,姐姐?!

    她翻身下床,走到客厅转了几圈,才好不容易能让自己的气息稍微平稳下来。

    “莫羡?”楼月捂住手机,尽量让自己冷静回想着刚才的那个声音,然后才从一大堆人里把这个人筛选出来。

    “我当然是莫羡,怎么,你还以为我是楼绪?”莫羡听她叫出自己的名字,有些冷的笑一声。

    楼月不否认第一下她真的是这样想的,因为在这世界上,就只有楼绪会叫她姐姐。

    所以接起来的那一刻,心脏快得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还以为……

    可是莫羡是怎么知道楼绪的,她从来都没跟他说过。

    谁和他说的这个?他为什么会这种语气,难不成以为自己把他当成了楼绪的替代品?

    楼月开口想要解释,就又听到莫羡淡淡的道:“楼月,我今天去美国。”

    今天?!

    楼月难掩诧异,怎么定得这么突然,都要走了,为什么这阵子他都不来找她!

    她忽而又想到,莫羡想要去见她,肯定会在她必经的那条路上等她,可是她都已经没有住在司家了,他又怎么能找得到她?

    更何况,她最近感冒发烧很多次,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为了怕人打扰,手机经常会关机,说不定他打了很多电话,而她偏偏都没有接到。

    果不其然,莫羡很淡的道:“我本来没想过你会接,只是碰碰运气而已,我一会儿的飞机,你有空来送我吗?”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娶你,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立马道:“有,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过来。”她又强调一句,“一定要等我。”

    说罢,她很快就挂掉电话。

    楼月不清楚莫羡到底是不是会等她,不过既然楼绪那件事情被他知道了的话,像他那么高傲的一个少年,会不会恨透了她。

    没谁愿意被人当成一个替代品,更何况是莫羡!楼月最清楚他的性格不过。

    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告诉他的,被捅破之后,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如果她说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楼绪才会去见他,保护他,但后来已经不是了,对他好,鼓励他去学钢琴,完全是因为莫羡这个人,他会相信吗?

    不管他信不信楼月都要解释,她生命中重要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她不要让这个……她早就在心里把他亲弟弟的小孩,在大洋彼岸还要怀揣着恨意的厌恶她。

    楼月很快就洗漱完毕,出门的时候,她往桌上压了张纸条,拜托方萧萧替她和剧组请一上午的假,然后才匆匆拦车去机场。

    楼月在路上一直打莫羡的电话,但除了他早上打过来的那通后,他的电话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状态。

    莫羡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难道是没等她就直接上飞机了吗?

    他走得这么快,又这么仓促,她什么礼物都没给他准备,他去了美国,那他们以后见面的机会又能有几次呢?

    楼月心里其实很不好受,莫羡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她真的很为他开心,但是她私心又不希望他去得太远。

    两个人相隔万里,她真的……会很想他。

    可能出租师傅也看出她的焦急,一路都把车开得飞快,到达目的地后,楼月付了车钱后,直接飞快的跑进了机场内。

    楼月在整个机场大厅寻找着莫羡的身影,人来人往,还都是差不多的身高,要找一个人简直难上加难。

    楼月几乎把整个大厅都找了一遍,就在找得额头上都渗出汗的时候,终于在某个地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莫羡!”楼月大叫了一声,然后飞快的跑了过去。

    猛然有一个人冲过来把自己抱住,还是这么大的冲力,莫羡往后微退了几步才能立住身子。

    看清楚来人后,他微微愣了一下,才伸手回抱住她,嗓音有些低的道:“你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走了,打电话让我出来……只是为了报复我,让我白找一趟。”楼月从他的怀里出来,眼角已经有些发红。

    还好他没走……

    还能在他临走前见她一面。

    听她这么说,莫羡有些不郁,但看到她发红的眼角,口气又软下来,“我有那么幼稚?比你还不成熟?”

    听莫羡用这种口吻和她说话,楼月一直紧紧提在喉咙口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红着眼睛看着他道:“莫羡,楼绪的事我……”

    “不用解释。”莫羡轻声打断她,“这对我不重要,楼月,我马上就要上飞机了,不想浪费时间和你说这些。”

    事实上,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他的确很气愤,也想着要当面找她去质问。

    可在司家见不到她人,打电话也找不到她人,楼月这个人就像彻彻底底的从他生命中消失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无论她是为了什么才来接近他,这件事情本身,完全都没有她这个人对于他的意义来得重要。

    更何况,哪怕她的初衷是这个,他也是因此才会遇到她,不是么?

    知道莫羡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楼月在心中重重松下一口气。

    她很快擦干眼泪,扯出一个宠溺的笑道:“那你想说什么?”

    莫羡唇角微勾,用状似开玩笑的语气道:“当然是说舍不得你。”

    非常,非常,舍不得你。

    楼月愣了愣,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懊悔的神色,“你出国的时间定得太急了,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你当时说会问我要的,你想要什么……”

    莫羡看着楼月,身体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想要什么?他想要带她走!

    从拿到录取通知单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念头,就是这个。

    可是最近他想了很多,如果真的带她走,先不说她愿不愿意,他现在有那个能力保护她吗?

    他并没有足够强大,强大得像司蘅那样。

    莫羡用笑容掩盖自己的情绪,轻飘飘的道:“你刚才已经给我了。”

    楼月愣住,给了?

    突然想起什么,楼月喃喃:“你想要的……就只是一个拥抱?”

    “不然?”莫羡挑起眉毛,“你还以为我准备对你图谋不轨?”

    他擒住一抹笑,“美国的漂亮女孩那么多,阿姨,你是不是有点太老了。”

    老?她哪里老了。

    美国的漂亮姑娘是很多,故而楼月立马蹙起眉头教育,“莫羡,在美国一定要好好学钢琴,不准早恋。”

    莫羡去那儿会遇上什么样的人她也不知道,但国外的诱惑的确很多,她很怕他会染上一些不好的恶习。

    莫羡幽幽反驳道:“可我已经快满十八岁了,可以自由恋爱了。”

    楼月说:“那……”

    “那也不准对不对?”莫羡伸出一根手指按住她的嘴唇,笑着接住她要说的话。

    楼月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他。

    “我不会的。”收回来的时候,莫羡的指尖湿润,心猿意马。

    莫羡笑容微微凝住,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俯身抱住楼月,很郑重的道:“楼月,如果几年后我成为很优秀的顶尖钢琴家,回国的时候你还没结婚,我娶你,好不好?”

    我发誓只爱你一个人,给你很幸福的生活。

    楼月愣了好一会儿,莫羡还这么小,居然就已经会说娶她这种情话。

    她不禁轻笑,随即很轻的搂住他的腰,“好。”

    “好?”仿佛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莫羡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扶正楼月的身子,让两人面对面的对视着,“你说好?!”

    楼月笑了笑,“嗯,好。”

    她顿了一会,目光眷念的用手摸了摸他的头,他很高,高到她需要踮起一点脚才能够住他,“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学琴,变成很厉害的人回来。”

    如果给他这么一个希冀,就可以让他加倍努力追求自己梦想的话,她答应下来,也未尝不可。

    等到那个时候,会要多久呢?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不怀好意的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年,还是五年?

    可她体内的SRAX病毒,早早就会折磨得她连一年都撑不过。

    楼月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更知道以后的每一天,她见很多人都快是最后一面,所以她才会那么紧张莫羡,紧张他是不是都没等她就上了飞机……

    莫羡愈发用力的抱住她,狂喜道:“等我,楼月,你一定要等我。”

    楼月笑着点点头,“好。”

    机场突然传来广播提示音:“前往美国纽约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A3856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5号登机口登机。”

    楼月听到先是一愣,随即声音有些泱的提醒道:“莫羡,该登机了。”

    莫羡锢着她身子的手愈发用力,他埋在她发间,嗓音有些低的道:“楼月,要是可以把你打包带走的话,该有多好。”

    楼月笑出声来,她轻轻推了一下他,从莫羡的怀里出来,“好了,别闹了,你刚刚不是还说,你比我成熟?”

    结果转眼就说出打包带走这样的幼稚话。

    莫羡不说话,只眸光深深的看她,视线扫过她的眉,她的眼,和她的唇。

    仿佛想将这个人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楼月被这样看着,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莫羡……

    或许,等他回来的时候,自己早就离开这个世界,再也没办法见到他。

    她身边真的没多少人了,她来的时候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来,走的时候,也要孤孤单单一个人走……

    楼月不想让莫羡看出自己内心的情绪,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笑道:“好了,去登记吧,也不是不回来了,以后我有时间会去美国看你的。”

    莫羡低着头,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她,“拿着。”

    “这是什么?”楼月愣了一下,才把它接过来。

    “发短信给我的那个号码。”莫羡目光深起来,“就是这个人告诉我关于楼绪的事情,他(她)说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不怀好心,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我。”

    楼月打开纸条的动作顿了一下,摊开一看,果然看到那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不怀好心,利用……简直一派胡言。

    这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又得罪了谁?

    好在莫羡相信她,如果莫羡只是一味的不听自己解释,质疑她,误会她,那人又想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是想让自己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的离开她吗?

    楼月低头攥着那张纸条没说话,莫羡则深深看了她一眼,将手穿过她耳后,无比眷恋的摩挲着她的发丝,“楼月,我走了,照顾好自己,更要……保护好自己。”

    只是几年而已。

    等我回来,我会守在你身边。

    楼月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用力点头道:“好,你在那边也是这样,好好照顾自己,不用为我担心。”

    莫羡在心里笑了一下,怎么可能不担心?在这个冰冰冷冷的地方,他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她。

    可是他必须要走,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他才能有更大的力量保护她。

    机场提示音已经第二遍响起,他是真的要走了。

    莫羡黯了一下眸色,把抚摸着她发丝的手放下来,背着自己的包,转身留给了楼月一个远去的背影。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怕他就走不了了。

    等回来的时候,他会有大把的时间看她,陪着她。

    楼月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莫羡的背影,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她才孤独而又落寞的走出了机场大门。

    这是好事,等莫羡回来,他已经不会是一个稚嫩青涩的少年,而会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功成名就,鲜花满怀。

    可是为什么她依旧觉得心就像空了一大块,怎么样也填不满。

    等这个少年回来,她是不是都不在这个世界了呢……

    手上还攥着刚刚莫羡给她的纸条,楼月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坐在车上的时候,她尝试照着纸条上的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等了一会,那边是机械的提示音,无人接听。

    楼月看着那张纸条蹙起眉头,转念又一想,起码不是个空号。

    楼月把这个号码发给了之前帮她调查楼浩东行踪的私家侦探,看能不能查一下这个号码是属于谁的。

    既然这个人给莫羡发这种信息,目的就一定不纯,甚至言语中还有夸大其词,恶意诋毁的成分,可以说是在故意陷害她。

    这种敌方在暗,我在明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楼月自认为最近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但总会有一些人来莫名其妙的找她麻烦。

    这条短信,就更是莫名其妙。

    那个人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楼月靠在出租车上想得头痛,她索性自己尽量不要去想那些,好在车很快就开到了剧组,师傅见她像要睡着的样子,转过头来提醒了句,“小姐,到了。”

    “哦,谢谢。”楼月这才回过神来,掏出钱包给了车钱,脑袋有些沉重的下了车。

    由于方萧萧帮她请了假,所以大部分人见她现在才来也不奇怪,楼月才刚进去,就有剧组的工作人员领着她进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后,楼月照常准备去拍戏,低头看剧本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楼月抱歉的抬头,看着那张脸,刚要开口的“对不起”瞬间哽在喉间。

    沈易安挑眉,“怎么,我现在连句对不起都不配拥有了?”

    楼月沉着脸,“当然不是。”她没什么表情的道歉着,“沈先生,抱歉撞了你。”

    沈易安笑一声,“沈先生?”他伸手去搂她的肩膀,“楼月,别忘了,在媒体面前,我们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你叫自己的男朋友,沈先生?这是你给我起的新爱称吗?”

    楼月蹙着眉头想甩开他的禁锢,但瞬而又听到沈易安在她耳边道:“这边来来去去都是人,楼月,你这么不情愿,难道就不怕被人拍到,然后第二天媒体头条质疑我们感情生变?”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自欺欺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我们很恩爱吗?”楼月当即驳回,很冷的笑一声,“沈易安,我们不过是一场交易关系而已,现在交易也毁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沈易安微笑道:“我就喜欢自欺欺人。”

    楼月不想理他,甩开他的手就入场拍戏。

    但哪怕在戏外尽量不碰到他,但在戏内却不可避免的要碰到他。

    而今天拍的一场戏,正好有男女主角情深意浓,女主趁着睡觉偷亲男主的一幕戏。

    沈易安明摆着是故意刁难她,每每拍完后,要么就是身子偏离机位,要么就是情绪不对,惹得这一场再简单不过的戏足足拍了十几遍。

    中场休息的时候,楼月有些咬牙切齿的瞪他,“沈易安,你故意的是不是?”

    “当然是故意的。”沈易安眉眼带笑,毫不避讳的承认,“楼月,我喜欢你亲我。”

    楼月也气得笑了一下,她恶狠狠的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要不要我把嘴唇咬破来亲你?沈易安,你知道我身上有SRAX病毒的,比起你喜欢我亲你,礼尚往来,我更喜欢你染病。”

    沈易安好像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居然也会威胁人了?”

    楼月瞪着他道:“我只是警告你不要惹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沈易安挑眉一笑,一脸宠溺的躺在床上捏着她的脸,“好了,斗不过你,小野猫。”

    楼月眉头紧蹙的甩开他的手。

    有了这一通警告后,接下来的戏份果然拍得比较顺利,沈易安没有捣乱后,几乎全部都是一条过。

    楼月接连拍完几场后,就被工作人员领下去休息。

    主演们都有单独休息的房间,虽然说是休息,但楼月却并没有闲下来,反而坐在椅子上开始专研剧本。

    说实话,她并没有什么极其聪颖的演绎天分,但她总是会在暗地里比别人多下一倍甚至几倍的功夫,再加上她记忆力强,对主角的情绪剖析准确,往往有很多人看了她的表演都觉得她是一块璞玉。

    楼月往往看剧本的时候是很入神的,以致于房门被敲了几遍都差点没有听见。

    门打开,是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平常总跟在沈烟身边,和沈烟的关系还不错。

    楼月记得,剧组的人好像都叫她小玉。

    小玉推开门,笑着通知她道:“月月姐,该拍你的戏份了。”

    楼月点点头,“好,谢谢,我马上就去。”

    “月月姐,你怎么总是这么客气啊,通知你本来就是我的工作,不用每次都说谢谢了。”小玉满脸的笑容。

    楼月笑了一下,还没开始说话,走廊口突然就有人喊,“小玉,过来这边一下!”

    “好了,马上就来了。”小玉立马应,转头就准备跑过去。

    想起什么,又折回几步,把手上的果汁递给楼月道:“月月姐,这是沈导要的,你等一下可以帮我带进去一下吗?服装组那边可能出了点问题,我没时间过去。”

    楼月没多想,“好,你放桌上,我帮你带过去。”

    小玉连忙感激的道谢:“谢谢,谢谢。”转头就跑去服装组那边了。

    楼月端着那杯果汁去片场,沈烟正在和演员谈论剧情,楼月走过去,将果汁递给她。

    沈烟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手接过那杯果汁,笑道:“谢谢。”

    楼月没说什么,坐在椅子上看剧本候场。

    好在接下来没有和沈易安的戏份了,沈易安拍完就坐着保姆车走了,楼月翻了翻剧本,今天下面的戏份都是和方萧萧的,她顿时感到轻松不少。

    方萧萧也换好衣服上来,走到搭好的绿布景前。

    场记开始打板,“A!”

    方萧萧不仅是性感女神,演起戏来也非常专业,一秒钟就进去情绪。

    这场戏是方萧萧过来质问女主,镜头停滞着,两人是长时间的对视。

    “你……”方萧萧刚准备说台词,片场就突然传来一声惊叫,“沈导!!!”

    剧组工作人员纷纷不明所以,立马跑了过去,楼月和方萧萧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只见沈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脖子上都是被挠出来的红疹。

    楼月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这是怎么了?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

    沈烟被人摇了几下都没醒过来,反而神色越来越差,人群中立刻乱起来,有人大叫:“快打120,喊救护车!”

    “不对不对,应该先通知司总。”

    “先叫救护车,再通知司总。”

    “来,快找几个人把沈导扶起来。”

    剧组顿时乱成一团糟,楼月站在那儿什么忙都帮不上,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帮什么忙,她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但她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众人合力帮着医护人员把沈烟送上救护车后,就有人打到司氏集团通知司蘅。

    楼月听到司蘅这两个字就知道自己不该在这儿待下去,更何况导演突然晕倒,今天的戏应该也拍不成了。

    楼月走到方萧萧面前,只见她也是一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有些诧异的蹙着眉头问楼月,“她这是怎么了?”

    也没人动她,莫名其妙就晕倒了。

    楼月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不知道沈烟这是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方萧萧道:“算了,我们下去换衣服吧,看这状况,今天应该不会拍了。”

    楼月点点头,和方萧萧一起走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晚上的时候楼月总是睡不安稳,翻来覆去好几遍才能睡着。

    由于导演晕倒,剧组的一切事务暂时都交给了副导演打理。

    拍戏的进度永远是最重要的,是以,哪怕发生这种事,副导演也依旧发短信通知全体剧组成员,戏按照原来的安排拍。

    第二天到了剧组,楼月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忧完全不是多余的。

    她刚一进去,就有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甚至还毫不避讳的对着她指指点点起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杀人凶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诶,昨天沈导晕倒的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是不是有最新内幕了?”

    “跟你说,昨天有工作人员去医院看了她,医生说啊,沈导这是对芒果过敏,幸好送得及时。”

    “芒果?我就待在沈烟旁边,她根本就没吃芒果啊,忙得连饭都没吃,就喝了一杯果汁。”

    “就是果汁惹的!那里面掺杂着芒果粒,你知道吗……”那人声音压得愈发的低,“最最劲爆的是,这杯果汁是楼月给送的。”

    “楼月!你的意思是,芒果粒是她下的,她故意要害沈导?!”

    “当然了,你忘了,楼月之前也和司总好过呢,现在司总这么宠沈导,还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女人的嫉妒心上来了,你说她怎么想。”

    “天啊,这楼月怎么这样啊,人家司总都不要她了,再嫉妒也不能去害沈导的命吧……”

    “哎呀,谁知道呢,走走走,别说了,以后离她远点就是了,省得以后连水里被下了毒都不知道。”

    “……”

    楼月站在那儿听得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她不禁可笑的想,原来传播谣言的速度是可以这么的快,更是这么的不负责任。

    什么叫她害沈烟,她有这个必要去害她吗?

    楼月觉得这番言论简直荒唐至极,根本就无心去理会。

    可不过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剧组都传开了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孤立她,躲在她的后面议论纷纷。

    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楼月虽然很气,但也没有心思去和她们反驳。

    方萧萧更气,她都不知道,不过短短一夜,这件事的事态居然会演变成这样,她刚开始还会冲上去和这些人理论,但楼月每每都拉住她,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们在这儿乱嚼舌根,又有什么用呢?

    楼月只管拍好自己的戏,但显然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开始莫名的疏远她,厌恶她,有一次她下场休息的时候,打开矿泉水瓶喝水,不过一口,她立马就吐了出来。

    拿过来一闻,竟然有人往里面放了清洁剂!

    不用想都知道是那群坚决维护沈烟的工作人员做的,一次还可以忍受,但接二连三的刁难与针对,饶是脾气再好她也实在受不了。

    就算问题是出在果汁身上,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把这杯果汁端过来送给沈烟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楼月有想过要找当时让她转交果汁的小玉解释,但小玉这几天都没在剧组,应该是在医院陪沈烟……

    她只能一日一日的熬着,一日一日的无视着剧组工作人员异常的眼光和刁难,甚至是承受着。

    楼月的休息椅不知道被谁无聊到在上面涂满胶水,她坐上去差点就尴尬得起不来,方萧萧知道后气得一脚就把那个椅子踹翻,要去找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算账。

    楼月只能拉住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不想方萧萧为了她在剧组树敌太多。

    无论她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信,那她又何必浪费口舌去解释?

    好在沈烟在医院住了接近一个礼拜后,终于把身体养好,重新回到了片场。

    与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小玉。

    她们回来的那一天,楼月很早就等到了门口,沈烟的脸色看上去比晕倒那天好多了,但还是有些苍白,小玉在旁边小心的扶着她。

    楼月赶紧走过去,“沈……”

    还没开始说话,小玉就神色嫌恶的把楼月的手拂來,“杀人凶手请走开。”

    杀人……凶手?!

    剧组里的人近几天都是在猜测,在听到这句指证的话后,当即一片哗然,纷纷都将犀利的目光朝楼月看来。

    “我早就说了,就是她干的。”

    “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女人的嫉妒心实在太可怕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不远处突然行驶过来一辆车,车门被司机打开,一条修长的腿首先迈入众人的视线,一只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望了过去。

    颀长的身姿,干净利落的短发,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目光冷冷的从一众人扫过,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四目就这样隔着远远的对视着,楼月一时间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司蘅……

    楼月强迫性的挪开了视线,她知道他来干什么,但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

    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在她偏偏被误会成害了他的沈烟的时候。

    楼月吃不下这个哑巴亏,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她也听不懂别人含沙射影的意思。

    她当即抓住小玉的手,厉声道:“你把话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什么叫杀人凶手?你不要乱说。”

    “我乱说?”小玉被抓得手一痛,当即蹙着眉头看她,“月月姐,医生都查出来了,沈导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喝了那杯果汁。”

    “果汁里被人放了让她过敏的芒果粒,而那杯果汁是你送的,你不是杀人凶手谁是?月月姐,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你知不知道,要不然送医院送得及时,你差点害死沈导!”

    楼月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小玉会倒打一耙,她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的和她对话,“好,就算问题是出在这杯果汁上,可这杯果汁不是你让我送的吗?我端着过去直接就给她了,根本没机会动任何手脚,更何况,我怎么会提前知道你会让我送果汁给她,然后提前在身上准备好芒果放进去!”

    楼月质问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当即就让小玉的脸白了几分。

    可不过一瞬,小玉就冷笑连连道:“月月姐,你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沈导根本就没提过要喝果汁,我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让你送过去,你的谎言简直漏洞百出,一派胡言。”

    楼月当即转头看向沈烟,仿佛想从她口中得到确认。

    什么意思?

    她没要果汁?!

    沈烟声音还有些哑,她有些尴尬的道:“月月,我确实没要过果汁,我当时见你端过来,以为是你特地给我的,所以就喝了,不过……”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用完了就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偏头看向小玉,“小玉,你是不是弄错了,月月没有必要这样做,她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我和她也没有什么仇恨。”

    小玉急得跺脚,“沈导,你怎么这么善良呢,你忘了,司总现在是您的,她不嫉妒才怪。”

    众人都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楼月,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故意去害沈烟倒也不奇怪。

    什么叫司总现在是沈烟的,她不嫉妒才怪?!

    莫名其妙被这群人摆了一道,楼月只觉一股愤怒直冲天灵盖,她现在算什么,被这样倒打一耙,有理也说不清?

    更何况,还是被扣上因为沈烟拥有司蘅,所以心生嫉妒,才对她下此毒手的帽子。

    楼月立马看了一眼被卷进来的司蘅,只见他闲闲靠在门框上,目光有些沉的看她。

    他这是什么眼神?

    他也相信了她会无聊到做出这种事情?!

    楼月一阵心寒,她几乎百口莫辩,人群中的方萧萧突然冲出来,气愤不已的指着小玉道:“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点,楼月有必要去嫉妒沈烟吗?什么都要讲证据,诬赖这件事是楼月干的,你最好给我拿出证据来。”

    小玉底气十足,仰着脖子和她对吼,“既然你认为不是她干的,那么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那就是她干的,果汁只有她一个人动过,也只有她一个人才有这个动机!”

    小玉咬准了不松口,看样子是死活要把这盆脏水往楼月身上泼,方萧萧气得一脚就踹翻了面前的椅子,“你简直一派胡言!”

    楼月赶紧拉住方萧萧,她现在被气得有些头晕目眩,不想方萧萧再牵扯进这件事情中来,她很想据理力争,但小玉一口咬死了是她干的,她根本就没有理,也拿这种毁灭性的污蔑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玉被那张踹翻的椅子吓了一跳,回过神才愤怒的仰起胸脯道:“怎么?没有证据就恼羞成怒啊,恼羞成怒就想打人啊,你们好歹是明星,这样和流氓地痞有什么区别?”

    楼月发誓她很想一个耳光扇上去,而且她也真的准备这样做了,诬赖她就算了,她居然还辱骂方萧萧。

    手刚刚准备抬起来的时候,人群中就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谁说她没有证据?”

    听到这个声音,司蘅站在不远处的眼神微微眯起来。

    众人也纷纷诧异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只见沈易安双手插兜的从人群中懒懒走出来,他狭长带笑的眼眸微微翘起,将视线幽幽放在楼月身上,双目如星,眉梢传情。

    “我就是她的证据。”他道。

    一语惊起平地雷。

    所有人都看着他,楼月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搞什么?

    什么叫他就是她的证据,现在是他出来闹着好玩的时候吗?!

    “沈先生……”小玉震惊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字面上的意思。”沈易安缓缓勾起唇角,“你知道我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吧,你把果汁交给楼月,让她帮你带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

    小玉的脸色顿时大变,没想到事情竟会这样反转,所有人都悉悉索索的议论起来。

    “天啊,所以说这件事是小玉在诬陷楼月?”

    “小玉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难不成她还想踩着楼月上位。”

    “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先看看,看看再说。”

    “沈先生。”小玉回过神来,立马尖酸的抓住两人的男女关系做文章,“众所周知您是楼月的男朋友,当然什么都维护她,没看到也要装看到了!您来作证,能作数么?”

    听到小玉这么说,楼月顿时气得太阳穴炸裂般的疼,她简直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了小玉,没证据她要证据,有了证据她又不承认,她今天是非要给自己扣上这顶污名是么?!

    “我从来不撒谎。”面对她的质疑,沈易安依旧神色很淡的道。

    小玉向前一步,有种咄咄逼人的意味,“沈先生,我不是不信您的意思,只是您和楼月是男女朋友,我就不相信您没有一点要袒护她的意思?!”

    沈易安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他看了一眼楼月,“月月确实是我的女朋友没错,所以我那么爱她,趁着休息的时候也忍不住拍她……”

    “不过拍下来的这张我实在不喜欢。”沈易安慢悠悠的举起手机,看着小玉,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因为你不小心入镜了。”

    众人纷纷朝沈易安举起来的手机望去,只见手机屏幕上拍到两个人的身影,恰恰正是小玉拿着杯果粒,满脸笑容的递给楼月的那一幕。

    小玉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怎么……

    怎么会被拍到?

    她几乎站不稳,差点就要栽倒在地上。

    沈烟当然也看到,谎言当场被戳破,小玉还扶着她的身子,她当即眉目有些冷的把她甩开,厉声道:“小玉,你知道剧组最忌讳的就是勾心斗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玉顿时慌得语无伦次,她赶紧抓住沈烟的手,希望她能拉自己一把,毕竟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讨她的欢心,“沈导,我以为你很不喜欢楼月,所以才……”

    “胡说!”沈烟愈发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她的!你等会就去领这半个月的酬劳,我们剧组不需要像你这样的人!”

    沈烟不管小玉的痛哭流涕,愤怒不已的甩手离开。

    看着狼狈倒在地上被大家指指点点的小玉,楼月一阵头疼,她也没什么兴趣看下去了,转身就走人。

    主角都不在了,围观群众当然一窝蜂的散开。

    被冤枉的愤怒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压下来的,下午还要拍戏,楼月准备去看看剧本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结果还没到达休息间的时候,她的手就被人从身后拉住,那人一个用力,就将她整个人都带到他怀中。

    “用完了就想跑?”沈易安将她锢得紧紧的,言语指责道,“小野猫,你好不.厚道。”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投怀送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知道用蛮力推他不开,也没准备去推,只淡淡道:“我每天都在这儿,能跑到哪里去?”

    “你要是想要什么礼物的话,只要我给得起,尽管问我要。”

    她向来奖罚分明,这件事,如果不是他帮她,她确实没法脱身。

    也幸好他帮了她,不然她毁掉的,不只是名誉,更是她的演艺生涯。

    “礼物?”沈易安邪气一笑,随即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嘴唇,目光幽幽道,“这个也可以?”

    楼月愣了一会,才抬眸看他,“你想要这个?”

    沈易安不置可否,“我只想要这个。”

    “好。”楼月答应得很爽快。

    在沈易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踮起脚,往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反正吻他的脸颊,因为拍戏需要,在剧中少说也拍了十几条,现在就这么吻一下,她权当再多拍一条而已。

    楼月干净利落的吻完,“可以了,别再来烦我。”

    沈易安有些失笑,就这样?

    他还想和她来一场法式热吻,谁让她吻脸颊了……

    他刚想压过去,动作却一顿,他转而改用指腹摸索了一下她的唇瓣,满意的勾起唇角笑,“味道不错。”他俯身在她耳畔,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响在整个安静的走廊,“小野猫,谢谢你的,投怀送抱。”

    沈易安说完这句话就站直身子,放开她的腰,唇角勾着抹坏笑的扬长而去。

    楼月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做什么,直到她一抬眸,看到正从不远处走来的司蘅。

    楼月愣了一下,随即没什么表情的从他相反的方向走过。

    “你走错地方了,导演的房间不在这儿,这一片是演员的房间。”

    她不是故意提醒,事实上,无论是谁,她都会说这么一句。

    “是吗?”司蘅的脚步顿住,淡淡道,“那她的房间在哪儿?”

    “前面拐角。”

    “哪个前面拐角,是我的前面,还是你的前面?是左拐角,还是右拐角?”

    “……”楼月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故意找麻烦,他是司蘅,难道就这么蠢?问出这种像三岁小孩才会问出的幼稚问题。

    她淡淡道:“司总自己找吧,前面有人,会抢着带您去的。”

    “你难道就不行?”司蘅忽而幽幽道。

    “有空和别的男人接吻调情,却没空送自己的上司去想去的地方?楼月,你觉得按照公司章程,你违反了第几条。”

    楼月心口就像压了一口沉闷的气,她重重道:“司总真是闲,连手下员工在干什么,和哪个男人调情都观察得一清二楚,既然时间这么充裕,那您何苦要别人带您去,亲自去找自己心爱女人的时间总是有的吧?”

    “闲?”司蘅冷笑,“我的确是闲,闲到想来警告某些人一声,不该想的东西不要想,不该动的人也不要动。”

    楼月蹙起眉,他究竟在含沙射影些什么?

    “司总,你如果看完全程的话,应该就知道,我从头到尾就没动她,动她的人不是我,你该找的人,也不是我。”

    司蘅眸中没有一丝温度,“我只是提醒一句而已,毕竟我们之前闹得这么僵,因为我而迁怒我的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楼月双拳不自觉的握紧,难道在他的心里,她就是这么倒打一耙,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她觉得自己还在这和他说这么多简直就是个错误,她一字一句的道:“司总想象力惊人,我没有小气到那种程度,不在乎的人,我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导演房间往你的方向右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说罢,楼月完全也没去看司蘅是什么表情,一秒钟都待不下去的离开了。

    这个男人简直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怒不可遏。

    而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再也不予理睬。

    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理,心就会一点都不痛。

    真的……不会痛。

    晚上收工的时候,沈烟还特地叫住她,为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和她道歉。

    沈烟拉着她的手,一脸抱歉的道:“月月,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小玉是这样的人,当时就不该招进剧组,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楼月没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沈烟还在说着,“月月,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跟你保证,以后剧组招人我都会仔细筛选的,你最近受的委屈,剧组也会考虑给予相应赔偿的。”

    楼月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沈烟是受害者,她也是受害者,剧组那么多人都还没下班,她这个严重过敏的受害者,拉着她这个被人污蔑的受害者的手不停道歉,别人看到了又会怎么想?

    仿佛,她有种仗势欺人,又咄咄逼人的感觉。

    可明明她一个字都没说,是沈烟自己跑过来这位不嫌麻烦的道着歉。

    楼月几度都听不下去,好在方萧萧来叫她回家,她强势而又霸道,也不管沈烟到底在说什么,还要不要说,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上了车。

    方萧萧启动车辆,蹙眉道:“你就不该在那儿听她说,还抱歉个没完了,什么人啊,她以为她是观音菩萨下凡哪。”

    楼月第一次听到这种比喻,偏头看着窗外笑出声来。

    她承认,有的时候,果然还是要靠方萧萧这种雷厉风行的处理方式。

    如果方萧萧不把她拉走,她还真不知道要在那儿听沈烟说多久。

    或许接这个电视剧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楼月现在只希望能够尽快杀青,尽快离组。

    沈烟,司蘅,沈易安……

    她一个人都不想再看见。

    好在这部剧在沈烟接手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快到尾声,再加上近段时间剧组赶工拍摄,一个月后,《三生债》终于正式杀青。

    杀青宴那天,楼月本来不想去,但她是主演,无缘无故的缺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当天沈易安也来了,按理说他每天的行程忙得很,楼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么一个小小的宴会,但拖他的福,楼月被劝得喝了很多酒。

    被方萧萧开车带回家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感觉脚底都要飘起来,终于没能忍住去厕所吐了一次。

    方萧萧在后面顺着她的背,等她吐完后,放在客厅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楼月刚要去接,方萧萧已经先她一步把手机拿了过来,按下免提键。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方萧萧出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月,你回家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沈烟的声音。

    楼月吐完后已经舒服了一些,她没想到沈烟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她微微蹙眉,“回了,怎么了?”

    沈烟的声音有些低喘,她说:“月月,你的包落在酒店了,前台把它交给我了,正好我还在这附近,你有没有空过来拿?”

    楼月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十一点整。

    “现在?”

    是不是有点晚了。

    沈烟迟疑了一下,“最好现在,过几天……我要和阿蘅出国玩几天,可能没时间交给你。”

    阿……蘅。

    楼月顿了一下,眼底仿佛骤然蒙上一片水雾,她点了点头道:“好,那我现在过去拿。”

    听到楼月这么说,沈烟的喘气声好像轻了一些,她笑了一下,“我在酒店附近等你,月月,你快一点来啊。”说完,沈烟就挂断了电话。

    楼月头依旧痛,她捧起一掬水泼向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用纸巾擦干净后,转身就准备出门。

    在一旁的方萧萧赶紧拉住她,皱着眉头道:“你喝大了还敢去,不怕晕在马路上啊。”

    楼月确实喝多了,还没说话,方萧萧就推着她的身子往房内走,操心的道:“你就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帮你拿,省得到时候你晕了我还得去接你。”

    楼月忙道:“我不能……”

    方萧萧有些不郁的打断她,“你不能什么,不能麻烦我啊?你傻不傻啊,我都和你睡过同一张床了,你不麻烦我去麻烦谁?”

    方萧萧话音间已经将楼月推上床,在她还想要挣扎起身的时候用被子盖住她的身子,不由分说的道:“睡觉。”

    楼月没法,她也没什么力气再挣扎,只能妥协道:“好,那你早点回。”

    “马上。”方萧萧微微一笑,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听到大门被关响的声音,楼月缓缓闭上了眼,试图让自己进入睡眠。

    午夜三点的时候,楼月突然就从睡梦中醒来,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做噩梦的原因,那一下醒来后,她从床上坐起来,再也无法入睡。

    直到一声尖锐的铃声响起,才将她从头痛欲裂的世界中吵醒。

    她接起电话,是周又铭略带嘶哑的声音。

    她还在纳闷周又铭这么晚给她打电话干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他冷冷的说:“楼月,我在楼下,你出来一下,方萧萧出事了。”

    楼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电话挂断的时候,她整个身子就像被抽空一样。

    周又铭刚才说什么,方萧萧……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楼月的心跳加快,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立马翻身下床,飞快的冲了出去,推开方萧萧的房间,只见里面一片黑暗,方萧萧离开的时候笑着说:“马上就回。”

    可现在都半夜三点了,她居然还没回。

    楼月后背已经渗出汗来,来不及多想,匆匆换了衣服就下了楼。

    她想不通方萧萧会出什么事,都已经这么晚了,她是出了车祸?还是在拿包的途中和沈烟起了矛盾,两个人大打出手?

    才刚入春的春夜沉寂得可怕,周又铭的车孤零零的停在楼下,就像个庞然大物,一眼就能看见。

    关于方萧萧出事这句话,楼月在下楼前胡思乱想了很多可能性,可是在见到周又铭的那一刻,在他目光就像刀子朝她狠狠扎来的那一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楼月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周又铭,他的眼神沉默而又痛楚,就像一个被人按着挖掉了一块血肉的怪兽,在抬眸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似要发狂的将她拆筋剥骨,吞入腹中。

    楼月不知道周又铭为什么要那样看着她,但她已然被看得发慌,手中冷汗涔涔。

    她坐在车上,止不住发抖的问:“周又铭,萧萧出什么事了?”

    问这句话的时候,楼月万分焦灼。

    周又铭唇角挂着一抹冷笑,看了看她,口吻冷漠得可怕,“你到了就知道了。”

    汽车不疾不徐的开着,开到目的地的时候,楼月的不安和惊诧毫不掩饰,她没想到周又铭会把她带到医院。

    医院,这个有病才会去,快死才会来的地方。

    周又铭一言不发,低头抿着唇,像执行着一个生硬的任务一样,一路把楼月带到方萧萧的病房。

    走到方萧萧的病房门口,楼月才发现,偌大的医院,唯独这个病房外不合常理的围了很多人,不仅有来来往往的护士,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的警察。

    楼月完全懵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偏偏周又铭只是把她带过来,并没有任何告诉她缘由的念头,他背靠在窗前,头微微低着,头发遮住他迷人的眼睛,里面有一望无际的痛楚和忧伤。

    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何,楼月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的沉下去。

    有一个警察看到楼月,走过去一声不吭地推开病房门,低声对里面的医生说:“医生,人来了。”

    里面有一个医生应了声,走出来,把怔愣在原地的楼月带进了病房。

    一边进去还一边叮嘱,“楼小姐,方小姐的情况有点惨,等一下你情绪不要过于激动。”

    有点惨?

    惨?!

    楼月一开始还不能理解这个医生到底在说什么,等走进去的那一刻,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方萧萧时,她才终于懂得。

    她在那一瞬间真的很怀疑,床上那个包满纱布的人真的是她吗?

    那个人,一点都不像方萧萧,方萧萧出门时,光鲜亮丽,烈焰红唇,她一脸笑容的跟她说:“月月,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病床上的那个女孩一点也不好看,她满脸痛苦的躺在床上,一头漂亮的波浪发不知道被谁蹂.躏得乱七八糟,脸色白得就像一张纸,甚至透着青紫的伤痕。

    那双总是熬粥给她喝的手,在她高烧时操心试探着她体温的手,此刻正伤痕累累的垂在病床边,满是烧焦的疤痕。

    她不停的喃喃着什么,陷入极度绝望的昏迷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还好不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戴着眼镜的医生见状走上前来,轻轻的拍了拍楼月僵硬到底的后背,他说:“楼小姐,你看到了,方小姐的身上到处都是凌虐过的伤痕和烟疤,而且……”

    说到这里,医生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着用什么样的话说出来才能显得比较委婉,最后,他很同情的说,“而且,方小姐的胸部和……下身也被深度烤伤了,情况不容乐观。”

    胸部?下身?烟疤?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见楼月一脸惨白又震愕的样子,有一个警察走上前来,“楼小姐,方萧萧今夜凌晨在星华酒店附近遭到劫持,警方赶到的时候,对其实施虐待轮奸的那几个社会青年已经闻风逃窜,目前警方正在紧急抓捕,但目前方小姐昏迷不醒,所以才会请你来协助医生配合治疗。”

    虐待!

    轮奸?!

    星华附近?!!

    看着床上昏迷的方萧萧,楼月几乎透体冰凉,警察说得这么明显,她自然知道方萧萧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还是在星华附近……

    她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她的包落在酒店,如果方萧萧不是替她出去拿包,她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她会很舒服的敷着面膜,在床上睡着她的美容觉,第二天又是那个笑容明媚的女神方萧萧,根本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难怪周又铭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能不恨自己吗?她就是害方萧萧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她,方萧萧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楼月的心直直坠下去,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她拼命的想要大喊大叫,可是,所有的悲伤都哽在了喉咙里,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月月……”方萧萧突然开始无意识的喃喃起来,整个身体都在抽搐似的颤抖。

    楼月赶紧扑过去,眼眶的泪水迅速聚拢,她一眼都不敢看她,只能将身子轻轻俯到她的唇边,颤抖着哭音道:“萧萧,我在,你说什么,我在听。”

    听到楼月的声音,方萧萧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随即含糊不清的喃喃着,“月月,幸好……你没来,真好,真好……”

    楼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猛然捂住嘴巴,倒在方萧萧的床边,从唇齿间呜咽出绝望而又嘶鸣的哭音。

    明明受了伤害的是她。

    在伤痕累累的时候,她居然还满脸庆幸的说:“月月,还好不是你,还好你没来。”

    方萧萧,你个傻瓜啊。

    你起来啊,起来打她,骂她,不要像现在这样,一点都不恨她。

    是她害的你变成这样的,是她。

    那个夜晚,仿佛漫长得毫无边际,方萧萧就像一个睡着了的蜗牛一样,伤痕累累,无论楼月怎么呼唤她,怎么唤醒她,她都不想探出她那唯一仅有的壳,不想与这个她认为残酷的世界有一点点的接触联系。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笑靥如花的方萧萧了。

    只有面目全非,面目全非的方萧萧!

    医院的走廊那么长,楼月走啊走啊,想着要去为她熬一碗粥,泪水一滴滴的砸到地上,她看到站在窗前的周又铭,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目光如毒蛇一样盘踞在她身上。

    楼月的心一阵发紧,她摇摇晃晃的想要走过去,但身体轻飘飘的,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天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

    她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亮的,楼月有些恍惚的蜷在床上,很希望这是她半夜做的一场噩梦。

    可是没有。

    方萧萧就睡在她的隔壁,一直一直都不愿清醒,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唤醒她,她都选择用一层薄薄的膜将自己包裹在蜷缩的壳里,不愿睁开眼睛,不愿好好的看着这个世界。

    医生告诉她,按照方萧萧的现在这种情况,以后就算清醒了,可能精神方面也会有重大的创伤。

    楼月的心脏一点点的裂开,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身体已经体无完肤,什么叫做,精神方面也会有重大的创伤?!!

    医生只摇摇头不说话,将接下来的话语尽数沉默在叹息中。

    就像是有连锁反应一样,楼月没想到,接下来的事越发展越糟。

    方萧萧的事不知道是哪里泄露了风声,大批媒体蜂拥而上,为了报道每日每夜的扛着摄像机堵在医院门口。

    事情闹得这么大,几乎是昭告天下,性感女神方萧萧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轮奸。

    明明方萧萧是受害者,可是网上的评论却几乎看得人心寒。

    “谁让她大半夜还跑出去呢,平时还穿得那么风.骚,一定是故意勾引人的吧?”

    “没错,说是被强,说不定本来就是她自愿的呢?”

    “她长那样,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呢,可能是玩脱了,最后跑来卖惨炒作吧。”

    “是啊,光听报道了,也没有哪家媒体发一张她真正受害的照片出来,这种事也拿出来炒,真不要脸。”

    “……”

    楼月守在方萧萧的病床前,看着这些几近恶毒的评论,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的疼,她几乎不敢相信人心怎么能恶毒到如此地步……

    她背着方萧萧走出去打电话,手却是颤抖不堪的。

    那边问:“楼小姐,真的要告吗?恶意评论的网友这么多,根本就告不过来。”

    “告。”楼月万分肯定,“既然人多,那就一个一个的告,我把全部的钱拿出来,一直告到他们道歉为止!”

    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应声:“好,我马上去安排。”

    楼月挂掉电话,泪眼朦胧的看着病房里不断梦呓着的方萧萧,她不敢相信,如果方萧萧醒了,看到这些残忍的人,这个残忍的世界,她会是什么感受。

    她会不会想,还不如不醒来,不醒来就好了……

    这件事发生后,楼月整个人就像笼罩在一团巨大的阴影中。

    脖子上的绳索勒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无时无刻的希望方萧萧醒来,可又私心的希望她暂时还不要醒来,起码在这个世界对她最残忍的时候,她还不要醒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你没资格朝我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从没觉得日子这么难受过,她全身上下都绷着一根弦,希望用尽一切方法将方萧萧的演艺生涯挽救回来,虽然她并不知道,以方萧萧现在的这个状态,她以后还会不会愿意出现在镜头前。

    但过了几天后,楼月猛然发现一个事实,周又铭在那天将她送到医院后,就再也没有来医院看过方萧萧。

    楼月知道,方萧萧肯定不会对周又铭一点感觉都没有,那天她们两个睡在一起的时候,楼月还问:“萧萧,你喜欢周又铭吗?”

    方萧萧想了一会,才轻描淡写的道:“我也不知道。”

    楼月笑:“那你准备让他追你多久?”

    方萧萧跟着轻笑:“看他的耐力有多久啊,他不是总说爱惨了我?”

    楼月知道发生这种事谁也接受不了,但周又铭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想要彻底抛下方萧萧了吗?

    可是一个人如果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能把一段感情放下得这么利落,这么爽快,那还算是拥有七情六欲的人吗?

    楼月相信周又铭对方萧萧肯定是有感情的,而且如果有周又铭陪在身边,萧萧一定可能很快就度过这个坎。

    楼月抱着这个想法,通过周又铭的助理,找到了他的家。

    好在助理有周又铭家的钥匙,他告诉楼月,周又铭这几天都没见到人,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所以哪怕楼月不来找她,怕出什么事,他也会自己拿着钥匙来周又铭的家看看。

    人间蒸发……

    楼月下意识就想到是因为方萧萧的事情,助理开门的时候,她的眼皮晦暗的沉下来。

    周又铭是因为太难过,才不敢去面对方萧萧吧。

    客厅里空无一人,但有一间房是虚掩着的,助理带着楼月走进去的时候,隐隐听到有女人细碎的呻吟从里面传来。

    “嗯啊……周公子……你帮我把衣服脱下来嘛!”

    “嗯……啊……好舒服……你别只是吻啊……”

    是个人都知道里面在干什么,楼月脸色彻底一白。

    助理意识到不对劲想拉楼月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楼月一脚将门踹开。

    席梦思的大床上,冷俊的男人将呻吟不已的女人压在身上,唇在女人脸上旖旎的游走,左手则坏笑着伸到西裤处去解拉链。

    女人勾住他的脖子,内衣都脱了一半,胸脯在他衬衣上不停嗯嗯啊啊的蹭着。

    “嗯……啊……”

    男人女人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看样子很快就要上演一场男欢女爱的原始运动。

    楼月踹开门的动作一顿,呆若木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周又铭听到动静蹙眉回过头来,正看到楼月眼睛睁得很大,全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

    方萧萧正躺在医院受苦折磨,而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惨了她的男人,现在居然在这儿上别的女人!!!

    楼月心里突然窜起一团无名火,她视线定在那两个人身上,就像要讲这一对奸夫淫妇凌迟一样,久久也挪不开目光。

    助理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出气氛的不对,忙去拉楼月,想把她拉出这个房间,“楼小姐,周公子现在有事,我们还是下次再来吧。”

    楼月没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姿态站在那儿的,她听到声音从她喉咙里艰涩出来,她现在居然还能说得出话,她真是佩服自己。

    “周又铭,我有话跟你说,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但如果你不希望我从头到尾都像个电灯泡杵在这观摩的话,我希望你能空出一点上床的时间。”

    她将上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一个字一个字像从牙齿里磨出来。

    周又铭好像也不在意楼月威胁他,他懒懒的跪在床上,浑身散发着情.欲的系着腰上的皮带,他俯身用唇吻身下那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嗓音低沉的道:“在这等我。”

    楼月实在不想再看这一幕,她转头就走出房间,靠在墙壁上深深的吸着气。

    周又铭很快就跟着出来,他给了助理一个眼色,助理很快就会过意道:“周公子,你们在这聊,我下去买几杯饮料。”

    助理匆匆的走掉,偌大的客厅很快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楼月本来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但是不远处隔着一个还等着他临幸的女人,她动了几下嘴唇,竟然发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又铭淡淡扫了她一眼,“别站着,坐吧。”

    楼月没有那个心思去坐,她只忍着气道:“周又铭,昨天晚上,方萧萧叫了一下你的名字。”

    听到方萧萧这三个字,周又铭的背影狠狠一僵。

    可随即,他又懒懒的坐到沙发上,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吗?”

    他挑了一下眉,“所以?你今天来就只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楼月在来之前想过周又铭的无数种样子,也想过他会恨她,讨厌她的各种表现,她相信自己都可以承受下来,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种。

    她说到方萧萧,周又铭的表情冷漠得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完全激不起他任何一点情绪的起伏。

    楼月有些气,正要开口,就又听到周又铭道:“楼月,那个女人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无论她是死了还是醒了,你都不要来找我,我有自己的生活,不想再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一点消息。”

    楼月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心头窜起一股几近燎原的熊熊大火,越烧越旺,“周又铭,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方萧萧是死是活都不要来找你,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这句话!”

    “当初追萧萧追得要死不活的是你,死缠烂打要她陪在你身边的也是你,你说你爱她,可你爱她的方式,难道就是在她出事之后跑到这儿来睡别的女人,就是在我找过来的时候,冷冰冰的甩出一句那个女人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吗?周又铭,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周又铭被吼得脑仁有些疼,他淡淡蹙起眉头,语气轻飘飘得就像一把刀扎来,他说:“楼月,你没有资格朝我吼。”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人心比什么都轻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袋轰的一声,楼月堪堪被扎住,身子僵硬得再也动弹不得。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朝他吼,最该死的就是她,她不该把包落在酒店,不该答应让方萧萧帮她去拿,不该让方萧萧出门!

    如果不是她,方萧萧根本就不会被人轮奸,被人虐待,不会发生这种事!

    楼月被周又铭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扎得身子禁不住的发抖,难堪悔恨得甚至想让她一头栽倒到地底下。

    可还没等她这样做,周又铭就淡淡道:“楼月,我爱方萧萧,她发生这件事情以后,我每时每刻都很痛苦,我几乎成夜成夜的睡不着……你不能否认我对她的感情,但是……我爱她,也就仅此而已,我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

    “你可以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其一,方萧萧发生这种事,先别说我自己是不是可以过得了这一关,现在这件事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我们周家绝对不可能要这样的女人,其二,就算这些都克服过去,周家一代单传,你能够保证她受了这么大的阴影,还愿意让我碰她,愿意给我生孩子?楼月,我既然承诺给不了她一生,我就没必要去打扰她。”

    楼月虽然已经猜到,但是在听到周又铭这么一字一句,条理清晰的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一阵发寒。

    可偏偏她没有资格怪他,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最没有资格怪他的,就是她。

    可是……就算他不要她,他怎么可以这么冷酷的对她,现在是她最害怕的时候啊,他怎么能连看都不去看她。

    想到躺在病床上害怕喊着周又铭名字的方萧萧,楼月几乎快要哭出来,她上前几步,语气中带点哀求的道:“我知道,周又铭,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但你可不可以去看看她,哪怕就一天,让她听听你的声音,好不好?”

    周又铭低着头,楼月看不清他的眉眼,亦看不到他的表情,她满怀希冀的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个淡淡的:“好。”

    可周又铭只是抬头看她,薄唇轻吐出几个字,“不必了。”他轻声道,“楼月,你可以说我自私,但长痛不如短痛,这段感情,我想尽快断掉。”

    楼月的喉间就像被人重重的划了一刀,哽咽得她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等方萧萧醒来,她该怎么向她交代。

    她该怎么说出这句话,说:萧萧,你睡得实在太久了,这个世界不要你了,就连周又铭,也不要你了。

    “半天,就半天可以吗?或者你没有时间的话,两个小时,一个小时,都可以,我只要你去看看她,一眼,就一眼!”楼月还是忍不住的再一次哀求。

    “我不会去。”周又铭依旧强硬的拒绝,他从沙发上起身,做出一个送客的姿势,“楼月,让我和她好聚好散,没必要搞得两个人都如此难堪。”

    楼月彻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够绝情了,够冷漠了,这个男人,真是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楼月盈着满眼的泪光,嗓子干涩的道:“我知道了,抱歉,打扰了。”她身子发颤,提着包转身就走。

    周又铭却跟着出来,在关门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句,“楼月,你可以恨我绝情,但如果让别人选,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男人都会如此,没有人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到不离不弃的守护在她的身边……”

    楼月背脊僵硬,她转过身来反驳道:“周又铭,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终究还是恨的。

    虽然理解,但是依旧恨。

    “是吗?”周又铭的声音幽幽,“你觉得有哪个情种会反其道而行之?”

    楼月的喉头一梗,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周又铭已经帮她回答,“你心里面想的,是不是司蘅?”

    楼月的眼睛蓦然瞪大。

    他很讽刺的笑一声,“是,他是曾经说过,如果你一直疯下去,他儿子不要,女儿不要,儿孙满堂,天伦之乐,通通都不要,只要陪在你身边。”

    “可他现在呢?楼小姐,恕我直言,他还依旧守着承诺陪在你身边吗?”

    在周又铭的这番话下,楼月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下来。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咬着毫无一丝血色的唇道:“周公子,我完全没有资格责怪你的选择,但是在我的心底里,我看不起你。”

    至于司蘅是不是这样的人,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更和她,毫无关系。

    说罢,楼月挺直背脊,再也不看他一眼的扭头离去。

    周又铭眼底黯起一抹笑,又浅又淡,仿佛没有。

    她当然要看不起他。

    毕竟之前拆散他们两人的感情,他也有份。

    周家从来没有情种,而司家,就更不允许有。

    楼月从周又铭家出来后拦了辆出租车,她将身子靠在上面,全身的力气都仿佛泄下来,疲惫不堪。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她很害怕去医院,这次讨了一个这样的结果回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萧萧。

    尤其是看到躺在病床上,那样痛苦得不愿意从梦魇中醒过来的她,楼月连看上一眼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楼月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糟糕,她越来越古怪,明明都已经接受这个事实好久,刚刚她又是在气什么?难不成就因为周又铭那最后的一句话而发怒,而被击败得溃不成军。

    是,周又铭也不要方萧萧了。

    司蘅也不要她了。

    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把人心看得比谁都轻贱,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从来也没有想过,那颗原本准备完完整整给你的心,它也会疼的。

    以往痛苦的回忆又席卷而来,楼月看着窗外,泪水情不自禁的淌下来。

    曾经,她几度认为流泪是一件软弱不堪的事情,可被折磨到麻木的时候,眼泪有时候就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掉下来,连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情绪。

    她开了窗,眼泪就这样在她眼角风干,从后视镜里,楼月看到被自己咬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唇。

    她从包里拿出口红准备补补妆,翻了几遍都没翻到,随后恍然自己随身的化妆品全部都放在了落在酒店的那个包里,方萧萧本来是要去帮她拿的……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们玩她吧,放过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楼月忽然想到,警察把方萧萧当时携带的东西交给她时,里面并没有她的包,那萧萧是在没拿到包之前就遇害了吗?可是在没看到沈烟之前,她肯定是一直都在车上,怎么会有机会让那些畜生有机可乘?

    楼月想得头疼,一时间想也想不明白,直到出租车开到医院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现在能够去的地方,就只有这儿。

    到了医院之后,一群警察围在门口,楼月直觉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走过去,果不其然,一个警察告诉她,那几个强.奸方萧萧的地痞流氓抓到了。

    楼月沉默一会儿,问:“会是死刑吗?”

    警察摇头道:“这个暂时不清楚,还要等上了法庭才知道,但方小姐被凌虐得极重,这在法律上属于情节严重的一类,法律会严惩的。”

    楼月什么也没说,转头去给律师打电话。

    她绝对要让这些人付出比方萧萧还要惨重十倍的代价。

    本来以为撑不下去了,但现在好歹日子不会那么难过了,终于有那么一件好事了,不是么?

    伤害你的坏人都已经抓住了,萧萧,别睡了,醒过来好吗?

    楼月这么想着,但方萧萧依旧醒不过来。

    偶尔守在她旁边的时候,楼月会听到方萧萧嘴里情绪激动的在喊着一个名字,但她含糊不清的喃喃着,无论楼月凑得多近也无法听清她说的到底是谁。

    直到下午的时候,楼月给方萧萧拿化验单回来,听到有几个医生护士站在门外议论。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狠毒的人啊,为了摆脱那些流氓的纠缠,不让他们伤害自己,竟然主动提出喊自己的朋友过来陪他们玩,供他们消遣,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啊,方小姐也太可怜了,看着挺好的一姑娘啊,居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之前你那警察朋友怎么说的?说是把全部责任都推到那些地痞流氓上,对外声称这是一场意外,不能把那个姑娘陷害的事情捅出去吧?”

    “是啊,我都纳闷那姑娘是谁啊,那么大的背景,竟然驱使得动警察?”

    “好像是司氏集团的总裁出面了吧,亲自去警察局封了那些人的口……”

    楼月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楼月颤抖的打开,是私家侦探发来的短信。

    上面说:楼小姐,之前您托我们调查的号码已经查清楚了,经排查,户主姓沈。

    顷刻之间,楼月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给莫羡发短信的人是沈烟,想要莫羡恨透自己的人,也是沈烟。

    原来那天晚上,沈烟是为了摆脱那些地痞流氓的侮辱,为了让自己脱身,才会那么晚还打电话给她。

    她打算,等自己来了,她就跟那些流氓说:“我朋友来了,你们玩她吧,放过我。”进而得以保全自己。

    可偏偏那一晚,她喝得烂醉,方萧萧那个傻姑娘,代替她羊入虎口。

    而最最恐怖的事,这些事情,司蘅全部都知道,可他居然选择包容沈烟,甚至纵容沈烟,甚至还为了她亲自去警局交代,让方萧萧蒙受这些不白之冤!!!

    那一刻,想起依旧躺在床上被折磨得惨无人道的方萧萧,楼月忽然有一股刺骨的凉意,直直从脚底窜入透顶,她的心又怒又痛,几乎连杀了沈烟的心都有。

    楼月控制不住自己,她感觉正有一场熊熊烈火,拼命焚烧着她的身体,让她的五脏六腑再无一处完好。

    医院的走廊那么长,那么的长,仿佛一眼望不到边际……

    楼月双手握拳,就像疯了一样的跑出去,走廊里有不同的人看着她,注视着她,甚至人群碰撞,撞得她骨头都闷闷作响。

    楼月跑出大门,只恨不得能够有双翅膀能够飞过去,但她只能焦灼而又痛苦的,拦了辆出租车,让他载着她到司家。

    门铃按了几下,是吴婶开的门。

    吴婶看到楼月这就像要杀人的脸色吓了一跳,连忙惊诧道:“楼小姐?”

    “沈烟呢?”楼月磨着牙齿。

    “沈小姐去医院了,已经在那儿住了好几天了。”吴婶顿了一下,看着楼月的表情迟疑道,“少爷也在那儿陪着。”

    这两个人,真的就像根毒针,生生刺心里,一条活路也不给她留。

    吴婶看到楼月就这么流出泪来,眼睛瞪得极大的看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真的不该说的,明明知道少爷以前和楼小姐的关系,现在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楼小姐能好过吗?

    楼月现在已经不是好不好过的问题,她受不了,方萧萧被他们一个骗一个瞒,折磨成这个样子,他们居然还这么惬意潇洒的待在一起。

    如果那天去的不是方萧萧,而是自己呢?

    司蘅也会继续不管她的委屈,不管她的死活,一如既往的包庇沈烟吗?

    混着眼泪,楼月的心一阵剧痛,让她情不自禁就弯下腰来,因为她内心里告诉她的那个答案,会,他会!!!

    楼月用力的抹了一把脸,将那些泪水擦得干干净净,“哪个医院?”

    吴婶吓得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楼月隐含哭音的声音绝望又狠厉。

    吴婶慌忙说了地址,说完后又后悔的准备拉住她,看楼小姐的这个样子,她是准备去看望还是去杀人的?

    可吴婶还没来得及劝阻,楼月就已经如离弦之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汽车一路飞驰,拿了双倍钱的司机把汽车当做飞机一样的开。

    见到沈烟的那一刻,楼月以为自己会像个泼妇一样的攥住她的头发,或者是直接拿把凶器将她一了百了,可是当真正看到这个罪魁祸首的时候,楼月眼眶含泪,脑海里的第一刻,想的就是还躺在病床上的方萧萧。

    她想到那些地痞流氓猥亵的律动,狰狞的面容,还有方萧萧仰面哭泣的面容,绝望的嘶吼……那些烟疤一下下烫在她身上,伴随着那些恶心的动作,她俨如一个没有灵魂的玩物。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我肚子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在那一瞬间突然有种感觉,方萧萧永远都不会醒来了,因为那个场景留给她的屈辱实在太大了,她会一辈子躺在病床上,像个患了封闭症的孩子一样,怎样都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看这个残忍的世界一眼。

    楼月很绝望的想,她只有自己了,如果她一时冲动杀了沈烟,躺在病床上的方萧萧怎么办?谁去管她?

    谁也不会管她了。

    她不能这么冲动,她要让沈烟被法律制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烟,我有事要和你说,你出来一下。”楼月双手握拳的站在门口,尽量压抑着情绪的冲着病床上的沈烟道。

    沈烟没说话,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坐在她床边的沈易安。

    沈易安这才微微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楼月这才发现沈易安也在这儿,但她没心思追究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这儿,她只重复的说了一遍,一字一句像是吼叫:“沈烟,你出来!”

    她现在就只要找这个女人。

    沈烟没想到楼月情绪这么大,当即被吼得脸色有些微白,但她还是穿上鞋子下床来,走廊人来人往,两人走到医院寂静的楼梯走道谈话。

    许是楼月的脸色实在太骇人,沈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只伸手去扯她衣袖试探:“月月?”

    她怎么了?

    “放开我!”衣袖被她触碰到,楼月顿时如临大敌,她嫌恶的把手抽开,胃里一阵作呕的翻涌,“沈烟,别碰我,我嫌恶心。”

    沈烟的脸色微变,她不明所以的喃喃道:“月月,你什么意思?”

    楼月在暗地里把手机录音键打开,冷冷的笑道:“我什么意思,呵,沈烟,我这个样子来找你,你居然还问我是什么意思?”

    沈烟直直的看她,楼月全身的怒气都仿佛控制不住,她一字一句仿佛是从牙齿中磨来,“沈烟,你把以前的方萧萧赔给我!”

    她要以前笑容明媚的方萧萧!

    不要现在这个面目全非的方萧萧!

    听到这个名字,沈烟顿时知道她的来意,她的脸色也变了个彻底,装傻摇着头道:“月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楼月狠狠攥住她的手,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她逼问,“沈烟,你说实话,你那晚打电话喊我来拿包都是借口吧,因为你被一群流氓缠住了,为了脱身,所以才主动和那群流氓说把你的朋友送给他们玩……”

    她居然哽咽着,几乎快要说不下去,“你其实是想要害我被玩死的,可是没想到,来的那个人是方萧萧,所以你将错就错,把她推入虎口……”

    沈烟面色没什么变化,但她已经开始挣扎起来,“月月,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方萧萧什么流氓,和我没有一丁点关系,你放开我,我肚子里……”

    “啪……”

    听到她不停的否认,楼月怒火滔天,直接气得一巴掌就扇了过去,她吼道:“沈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她眼泪没有情绪的掉下,却疯了一样的越流越凶,“司蘅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你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他居然还等了你十几年,这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不,司蘅也是个混蛋,这件事出来后,他明明知道,却还帮你遮掩,他视人命如草菅,他恶心至极……”楼月说着说着几乎快要说不下去,这个男人曾经是她最爱的男人,曾经,跟她甜言蜜语,交枕而眠。

    但现在,这个男人是别的女人的了,这个男人完全忘记了他们曾经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誓言,这个男人任她在绝望痛苦的深渊挣扎,甚至还把她推到更深处,尸骨无存。

    沈烟毫无防备,被她一巴掌打得发懵,右脸颊迅速的红起来,她也跟着哭起来,“月月,你到底在说什么,方萧萧那件事怎么会是我害的?我当时等了好久,也没看到有人来,就直接回家了,根本就没碰到什么流氓……”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松手,松手……”

    楼月放在后面录着音的手机也在颤抖,她没想到沈烟咬得这么死,死活否认自己不知道,死活说自己从没参与过。

    而她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个是不是也是司蘅叮嘱她的?因为他知道,这个事情如果一旦被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来找沈烟算账……

    所以,他就这么爱她?也不管这个女人是菩萨低眉还是蛇蝎心肠,他都愿意这么毫无理由的保护她,守候她。

    她的心就像是被人随手扔到冰窖,寒意上头,冷入骨髓。

    楼月松开手,不想再和她在这纠缠下去,录音逼问她承认这一招已经无效,她需要去寻找其他能够为方萧萧找回公道的方法。

    是,司蘅的势力是大,可天下之大,她就不相信毫无一点王法。

    楼月转身就欲走,可没想到她松开沈烟手的那一刻,沈烟就突然惊恐的大叫一声,“月月,你怎么可以推我……”

    楼月朝她望去,只见沈烟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她将身子倒退几步,直直张开双臂一头栽了下去。

    楼梯大约有十几阶,楼月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沈烟滚下那十几阶楼梯,她确定自己清晰听到肉体和地面猛烈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沈烟捂着肚子痛苦的呼叫声,她哭泣着大叫,“啊……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

    楼月整个人就像被一道惊雷劈过,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烟蓝白相间的病服下慢慢涔出一滩红得刺眼的鲜血。

    楼月恍惚间想起,这个医院是司蘅以前带她来过的,那个时候他们还有孩子,他带她来做产检,很多上流社会的贵妇人怀孕产检的第一首选就是这儿。

    她刚刚冲进来就该想到了,这根本就是个妇科医院。

    而沈烟为什么会住在这儿,不是因为她感冒了,更不是因为她发烧了,而是因为她居然有孩子了,她和司蘅的孩子!!!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跟司蘅分开才多久啊,他居然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整个人就像被施了魔咒定住一样,光是沈烟肚子里居然有司蘅的骨肉这一消息,就已经让她震愕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她反应过来应该要去救人的时候,沈易安已经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他快步的下楼,然后抱起满身是血的沈烟就跑,边跑边在走廊上大喊,“医生,医生!!!”

    楼月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也跟着冲了出去。

    谁曾想到在医院会发生这种事,而且还是VIP病房特别照看的孕妇,大批的医生护士纷纷闻风跑出来,有些甚至连白大褂都来不及穿,一阵风的从楼月面前穿过。

    所有人都乱成一团,声音中不乏焦灼和惊恐,“快,孕妇大出血,快准备手术室,救人!”

    真的是大出血,因为沈烟的病服几近被鲜血染红,缠成一块,看上去血肉模糊。

    她捂着肚子大声呼痛,眼角不停的流泪,喃喃的永远就只有那一句话:“月月,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为什么要推我!”

    痛苦的呜咽声尤如魔音绕耳,直到手术室的灯亮,饱含痛苦的质问声才逐渐消散在楼月的耳中。

    楼月身子有些瘫软的抵在冰凉的墙壁上,这一闹,所有人看着楼月的眼神都不一样。

    她推……了她?!

    这是什么意思?

    沈烟为什么要这么说?

    还有,楼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在这儿,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这儿,还那么焦灼的等待着。

    是因为这是司蘅的孩子吗?

    司蘅的!

    之前肚子里的小孩血肉模糊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那一幕仿佛再次闪现在她的脑海,一模一样,只是这次是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这么个巨大的“喜讯”压下来,楼月以为自己不会痛的,那她为什么不走呢,因为吓到了,所以才迈不动脚了吗……

    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很短,也许很长,楼月一直等到手术灯暗,戴着口罩的医生低着头从里面走出来。

    走廊突然一阵骚动,远远望去,身着黑色大衣,颀长有188以上身高的男人,正被几个带着墨镜的保镖簇拥着,一阵风似的从不远处走来。

    楼月从来没看过司蘅用这么快的速度走路,没有,从来没有。

    他迈的步伐永远是不疾不徐,覆雨翻云的,仿佛整个天下都尽握手中。

    医生的脸色本就差到极致,见到司蘅过来,整个身子更是吓得一抖。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吓得逃回手术间,但他摘下口罩的手隐隐颤抖,楼月看着这一幕,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沈烟的孩子……

    “司总,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沈小姐失血过多,孩子……没……没了。”医生已经说不下去,胆颤心惊的看着司蘅的脸色。

    楼月看到司蘅的身子好像摇晃了一下,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好痛。

    “怎么没的?”他先是沉痛,阴戾,随即怒吼的声音几近响彻整个走廊,“一帮废物,我他妈不是要你们看好她吗?!!”

    医生被吼得身子一抖,手术室里的护士也跟着战战兢兢的出来,见到司蘅这么恐怖的样子,纷纷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说话!谁干的!”

    有个护士差点被吓得瘫倒在地上,她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某个方向道:“司总,不关我们的事,沈小姐进手术室的时候说了,是她,是她把沈小姐推下去的!”

    众人的目光如箭一样的朝楼月射来,她先是震惊,随即通体冰凉,像要找个什么支撑点,愈发用力的抵在了墙壁。

    什么叫做她推的?!

    是沈烟自己摔下去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司蘅已经朝她走过来,他用力的攥住了她的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暴怒,“是你?”

    他用得力度极大,楼月毫不怀疑,只要他再稍微使上那么一点力,她的手骨会直接被他捏个粉碎。

    “啊……”真的太痛了,她叫出声。

    “不是我……”楼月痛到蹙眉,眉眼都难受得挤到了一块,“我根本没动她,是她自己……摔下楼梯的。”

    “司总,我当时就在那儿。”一直站在手术室等待的沈易安突然从长椅上走过来,淡淡开口。

    楼月的眉间忽然一喜,沈易安在那儿,那他是不是拍了照?

    就算没拍照,也可以为自己作证,就像上次的果汁案,他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她根本就没碰她!

    楼月抬眸触到沈易安的目光,他的眼里竟然满是沉痛,他一字一句的说:“月月,犯了错,就要认。”

    楼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那一刹那,她只觉得腹腔内一股血气上涌,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震愕。

    她在司蘅的手里挣扎,情绪也愈发激动起来,“沈易安你是不是疯了,你诬陷我!”

    他既然看到了,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说,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沈易安,我警告你,这一点也不好玩,我根本就没有动过她,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你马上和大家说实话。”

    沈易安的眼神依旧沉静,难得见他这么凝重,他说:“月月,我说过,我从来就不会说谎,何况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上一次沈烟过敏的事情我帮你作证,这一次她孩子流产的事情,我帮她作证,我永远站在事实这一边……”

    难以置信,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沈烟和沈易安,偏偏石头都要把这盆脏水往她身上扣。

    楼月只顾着像个跳梁小丑的和沈易安惊惶争辩,全然忘记了她旁边还有一双酝酿着滔天怒火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她。

    “沈易安,你……”楼月的声音戛然而止,司蘅一掌就掴在她的脸上,她被打懵了,耳朵嗡嗡作响。

    脸上没什么感觉,身体里的某个器官突然停止跳动,就像被搅碎一样的疼。

    楼月一下就跌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

    他却像一只暴怒的狮子一样,一下子又将她拽了起来:“楼月,我当初就该掐死你,留着你在世上,简直就是个祸害。”

    那一刻,世界都蓦然安静起来,静得可怕。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囚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整个人都被重重的提起,然后重重的砸在墙上。

    她没有伸手去捂自己已然红肿的脸,亦没有流出泪水,她只是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再也醒不过来的梦魇,止不住的喃喃:“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推过她……”

    司蘅掐着她下巴,眼底的陌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楼月,你谎话可以编得更拙劣一点,你是说烟儿为了陷害你,不惜把我司蘅的骨肉摔死?!”

    他手下的力度猛然加重,“楼月,你简直不可理喻,愚不可及。”

    楼月的话毫无章法,她被那一巴掌打懵了,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不是我,不是我推的……”楼月眼睛就像染血一样的红,她一遍又一遍的试图向他解释,急得差点哭出来。

    为什么她要被这样诬赖,这是一条人命,她背不起。

    她没有那么狠毒,她不是蛇蝎妇人。

    她甚至连沈烟肚子里有了孩子都不知道,更加不会去推她。

    “够了!”司蘅厉声甩开她,她猝不及防,惊叫一声,整个人都狠狠的摔在地上,“啊……”

    护士推着满脸苍白的沈烟从手术室出来,那一刻,司蘅双手握拳,有些发抖的看着,眸间满是沉痛。

    楼月还想解释,但司蘅根本不愿意听,不愿意信,看到血淋淋躺在那儿的沈烟,他对楼月的怒意只会越来越重。

    “把她关起来。”司蘅再也不想在这种场景看到她,冷冷的冲后面的两个保镖吩咐。

    关……起来?

    “是。”

    楼月还没来得及想通这三个字的含义,身子就已经被人钳制住,一个保镖钳住她的肩,一个扭住她的手,她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整个人就像个货物,被毫无尊严的在走廊上拖着走。

    “司蘅,你没有这个权利关押我!”她猛然回过神来,朝着那边大喊,挣扎。

    “司蘅!!!”

    这个以前一听到她叫他就会回头的男人,一看到她落泪就会心疼的男人,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连她被桌子撞一下都要把那张桌子拆掉的男人……现在竟是如此的冷漠无情。

    他的手,心疼的抚在另一个女人脸上,他的目光,痴痴的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他让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明明他说过:楼月,如果我以后有孩子,母亲只能是你!

    可是现在,他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和别的女人组建新的感情,新的儿女。

    她很想冲到他面前问,那她呢,她算什么?是不是她送的心不干净,是不是那天的阳春面不好吃,是不是世上的人都是这样,连自己承诺的誓言,都可以,随意收回。

    楼月的心一阵绞痛,在彻底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身影后,她终于停止了挣扎和嘶叫,前因后果重新想一遍,她只是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从始至终,司蘅等的人就是沈烟,他想爱的人,也是沈烟。

    那本来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恨情仇,而她,不过是一个路人,一个替身,被阴差阳错的拉扯进来,悲哀得连自己的心都找不回。

    那一路,一滴泪也流不出。

    光是司蘅不信她这一点,就足以让她整个身体被抽空。

    这么多的感情错付给他,他居然一点都不了解,爱他爱惨了的那个蠢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楼月就像个犯了死罪的犯人一样,毫无尊严的被一群保镖押解到了司宅,这个她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

    保镖也是趋炎附势的,他们相信是她把沈烟孩子弄没的,看她的眼神仿佛她满手都沾满了鲜血,力度极大的一推,就把她推到了曾经住的那个房间。

    她摔倒在地上,听到门被重重关响,接着就是反锁的声音。

    “楼小姐,司总吩咐,让您好好在房里待着,今天的事,等他回来再处置。”

    楼月动了动嘴唇,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但嗫嚅几下,她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和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哪怕是司蘅来了,她也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他有权利不相信她,可他没有权利把她像个囚犯一样关在这里,她要走!

    不管司蘅到底怎么想,沈烟那件事,不是她做的,她没有推,更没有动手,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短短几个小时,从天亮到天黑,楼月一直蜷在床边想该怎么离开这儿的方法,她必须要在司蘅到家之前就逃走,不然,她永远都跑不了。

    依司蘅现在的恨意,足足将她的皮都给扒下来。

    这个地方,她曾经在这儿睡过觉,看过书,化过妆……

    这儿的落地窗很大,每晚睡觉前,她都会站在窗前看一会儿星星。

    司蘅吃准她这个习惯,每每从浴室出来,都爱从后面懒懒拥住她,埋在她的发间嗅发香,然后将她的身子掰正,低头吻住她。

    在漫天繁星里,在无边月色中。

    是该有多久没回到这个地方,或者,是这阵子两人的感情撕裂得该有多彻底,她竟然连司蘅吻她的表情都已经记不清。

    满脑子,都变成司蘅站在医院走廊沉痛的眼神,和看到沈烟的惨白脸色后,扭过头来对她满满的恨意。

    楼月左手挨右手,谁也温暖不了谁,哪边都是冰凉的。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扭动门孔的声音,楼月惊得从地板上蹭的一下站起来,是司蘅,他就回来了?!

    楼月一时惊恐得不知道该如果是好,她的脸颊还在隐隐作痛,可想而知他当时用了多大的力度,她现在都不敢去招镜子,她怕她站在镜子前面,能够悲哀的听到自己的心一片片碎掉的声音。

    门一打开,她的心都几乎提到嗓子眼,随即又重重落下。

    不知道该不该说庆幸,进来的是方特助,不是司蘅。

    方特助端着一些饭菜,低眉垂眼。

    “楼小姐,吃饭了。”

    许是之前以为是司蘅的惊慌过度,楼月一时间定在那儿没有动,方特助也没看她,低着头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准备离开。

    楼月蓦然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等一下。”

    方特助脚步一顿,这才抬起眼看她。

    楼月登时瞳孔一缩,抓着他衣袖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放开,她有点被吓到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楼月,你给我滚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特助的眼睛很红,特别的红,尤其是在看向她的时候,眼底仿佛有几乎快要压制不住的深深恨意。

    方特助……恨她?

    为什么?!

    楼月怔住,方特助已经开口,声音带点哭过的哑,“楼小姐,还有事吗?”

    这样子的眼神,偏偏和她说话的时候,和往日并无什么不同。

    楼月来不及多想,只声音急切的道:“方特助,你帮帮我,司蘅没有这个权利关我,我不能在这儿,你放我走!”

    她不知道方特助会不会答应,他是司蘅的人,完全没必要冒着得罪司蘅的危险去帮她。

    可楼月还是想赌一把,搏一把,关在这个地方,他已经是唯一能帮自己的人了。

    方特助额前的头发遮住眼睛,他淡淡的说:“楼小姐,抱歉。”

    楼月呼吸微滞,果不其然,他不愿意帮她。

    “方特助。”怕他走,楼月愈发用力的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带了点哀求,“我真的不能在这儿待下去,你帮我一次好不好?”

    她不知道司蘅到底会怎么对她,但光是那顶强扣在她身上的命案,她就已然接受不了。

    她没有推沈烟,更没有杀人,没有!司蘅没有权利这么对她。

    “楼小姐,请你不要让我为难。”方特助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像是往里浓缩了多种复杂的情绪。

    楼月攥住他衣袖的手绝望而又无力的垂下来,她几乎都有些站不稳,但是很快,她就又听到方特助的话外之音响在耳畔,就像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说:“楼小姐,等会儿守在门口的保镖会去吃饭,那个时候,门不会被反锁。”

    楼月先是怔了一会儿,随即眼睛蓦然亮起来,他这是……

    “谢谢!谢谢!”楼月难掩激动,知道门外有保镖守着,但还是声音放得极轻的说了一句。

    她终于有机会能逃离这儿。

    “楼小姐,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你没必要谢我。”方特助淡淡留下这么一句,转身就出了门。

    房门在眼前被带关,得到方特助的帮助后,楼月一直紧绷的心放下不少。

    放在桌上的饭菜还在腾腾的冒着热气,楼月知道不等她吃完那些保镖可能不会走,于是她强迫自己坐下来,静下心开始吃了起来。

    这些菜……她手上的筷子一顿。

    都是辣的,都是她……喜欢的。

    她都有多久没吃了啊,吃着这些熟悉的菜,往日在这个家的回忆一幕幕朝她凶猛袭来,她低着头,差点就要掉下泪来。

    但在泪水掉下来之前,她迅速的仰起头,将那些眷念生生逼了回去。

    现在这个地方,已然不是家,是地狱。

    楼月毫不否认她曾经深深的想念过这里,她在这儿过了一段堪比公主的童话生活,想想都觉得美好得不可思议。

    但是现在,她的梦已经醒来,这儿还是宫殿,只是已经不是她的,王子还是王子,但是从来都不是她的。

    这个地方于她,只是一个比地狱还恐怖的地方。

    楼月迅速的吃完那些饭菜,然后朝门外大喊了一声,“我吃完了。”

    门外并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闻言进来收拾,但楼月知道那些保镖还在外面守着,他们还没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月才开始细细听到脚步走动的声音,她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已经没人在门口守着后,她才试着去拧门把手。

    方特助没有骗她,房门没有再被反锁,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是狂烈的跳动着。

    虽然没人在,但楼月不会蠢到去走前门,好在她对司宅无比熟悉,住进来的时候,司蘅带着她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所以她很清楚哪个后门可以让她逃出去,而且还不会被那些保镖发现。

    彻彻底底逃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很黑,晚风习习,楼月的心脏还有些不受控制的狂跳着。

    她抱着臂,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上迷茫的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她就这样逃出来,司蘅是怎样的勃然大怒她不知道,但是方萧萧家肯定是不能再去了,司蘅一定会很快找到那儿,也不能离开A市,方萧萧现在还以那样的状态躺在病床上,她不可能离开她。

    那她还能再去那儿呢?偌大的天下,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让她容身的地方?

    楼月走了很长的一截路,最后才决定先去找一个小酒店住下,再慢慢去想以后的打算。

    想想今天的事情,楼月简直难以置信到可怕,明明是她去找沈烟,质问关于方萧萧的事,最后,她自己却莫名背上了一条命案。

    施暴者,彻底变成受害人。

    这个世界怎么会颠倒成这样。

    方萧萧的事,楼月绝对不会放过沈烟,但现在,为了沈烟和孩子,司蘅绝对不会放过她……

    有权势真好,有金钱也真好,连一个人的心,一个人的命都可以这样毫无底线,尊严的去践踏。

    抬眼一望,正是绿灯。

    楼月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迈步走到马路对面去拦车。

    突然,楼月的眼前猛然一晃,她朝着光亮的方向扭过头去,只见前方一辆黑色的路虎嚣张的打着大灯,径直的向她驶来。

    它这是……要闯红灯?!

    仿佛为了映证她的想法,那辆路虎车速极快,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冲过来,像是早就抱了一种要将她生生撞死在这的念头。

    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如此无法无天的人,楼月怔住,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双腿就像被打了石膏一样,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突然,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声猛然在楼月耳畔响起,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飞快的横在了她面前。

    就在那辆路虎要朝她撞过来的时候,这辆劳斯莱斯冲出来挡在了她面前。

    有人横加阻拦,楼月眼睁睁的看着路虎猛然扭转了车头,它的车窗封得死死的,看不清里面开车的到底是什么人。

    楼月惊魂未定,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面前的劳斯莱斯用力摁了一下喇叭,熟悉的声音几近冰冷的朝她吼,“楼月,你给我滚回来!!!”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生育工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司蘅!

    楼月的瞳孔猛然一缩,拔腿就想跑。

    她知道司蘅会找过来,但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怎么办?

    仿佛猜透她所想,楼月还没来得及跑到对面的马路,车上就突然下来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快步追上她,然后强硬的用绳子将她的手绑住,将她架住,扔进了司蘅的车内。

    楼月不敢相信,来来往往这么多人,这群人竟然敢公然绑架!

    她本来气愤不已,但透过后视镜和司蘅的眼神两相对望的时候,她才发现,何止是公然绑架,这个男人现在大概将她骨头咬碎的心思都有。

    那些保镖用绳子绑了个死结,箍得她的手钻心的痛,她试图挣扎,但车辆已经飞快的启动。

    “司蘅,你放开我,你凭什么绑我,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楼月气愤而又惊恐的挣扎,绳索在她手上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司蘅唇紧紧的抿成一线,一双眼直直的看向前方,毫不理睬的开着他的快车,惹得路上的车辆都避之不及。

    “司蘅,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有推沈烟,不管你信不信,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这件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放开我!”

    “孩子”这两个字好像重重的戳中司蘅的命门,他眸色骤然加深,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恶令道:“闭嘴!”

    楼月毫不掩饰的吓得身子一抖。

    她的心痛得吓人。

    “我为什么要闭嘴,司蘅,你放开我,你再继续开下去,我当场就打开车门跳下去!”

    司蘅没理她,一手按下中控锁,将车门牢牢锁住。

    楼月气极,她几乎咬牙切齿,“司蘅,你无耻!”

    “我无耻?”司蘅冷冷一笑,终于开始搭话。

    他沉声道:“楼月,哪怕我把门开了你也不敢跳。”

    楼月厉声反驳:“我为了摆脱你什么都敢做!”

    坐在这个车上,和他同处在一个空间,她简直比死还要难受。

    不敢跳?他真是太小看她的勇气。

    司蘅的声音愈发冷,他道:“很好,楼月,你今日胆敢从这儿跳下去,我马上一个电话打到医院。”

    他顿一下,一字一句咬得极慢,“你觉得,如果我让医生停止对方萧萧的治疗,会怎么样?”

    停止……治疗。

    他竟然用方萧萧的命来威胁她?!楼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司蘅,你敢?”楼月气得五脏六腑都挤在了一处,这个男人要不要无耻到这种地步。

    “你都把我孩子害死了,我有什么不敢?”司蘅一双眼直视前方,车速猛然加快,他恶狠狠道:“楼月,我警告你,你再敢跑一次,我绝对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楼月在后座猝不及防,身子被车速带得往前重重一仰,胸口一阵反胃。

    她真的很气,气到极致。

    但这件事情,她已经不想再跟他争辩了,无论她说多少次,他都不听;无论她否认多少遍,他都不信……

    她还有任何解释的必要吗,只会徒留难堪。

    这个男人已经将她摸得死死的,他知道,就算为了方萧萧,她也没办法再和他继续对抗……

    就连囚犯都比她有尊严,囚犯都不会像她这样,一路被那群保镖连拖带拽的带回牢笼。

    楼月再次被关到了那间房,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守在门口的那些保镖已经被下令撤走,司蘅跟着她进门,反身就将门反锁。

    楼月有些蹙眉的看着他的举动,他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关门,为什么要反锁,为什么要把门口那些人撤走?

    难道他想在这个房间把她杀掉吗?

    以他的眼神,他的恨意,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毕竟他已经认定,是她推了沈烟,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还不想就这么白白死掉,楼月下意识就朝后退去,可不容拒绝的,一团巨大的阴影朝她笼罩而来,司蘅攥住她的手腕,一把就将她甩到床上。

    床是软的,但楼月依然觉得后背被撞得隐隐作痛,她蹙起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司蘅这又是在发什么疯,眼前就突然一暗,司蘅俯身朝她压了过来。

    直到男人的吻细细麻麻的落在她唇上,脸上,颈上的时候,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这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性欲大发的想和她上床?!

    她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但唇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只能发出几声细碎的呻吟,“司蘅……唔……”

    楼月只好偏头,不让自己的唇被他吻到。

    但没想到这个闪躲的动作愈发惹怒他,司蘅离开她的唇,撑在她上方,冷冷的俯视着她。

    他一字一句的道:“楼月,你居然敢躲?这完全是你自作自受!”

    楼月的脑袋轰的一声。

    他什么意思,什么叫自作自受!他吻她,是因为她自作自受?

    “欠别人的债,是要还的,楼月,医生说烟儿已经没办法生育了,你害死我和她的孩子,就要赔一个给我们。”司蘅冷冷道。

    猛然,一股寒意直直窜入楼月的头顶,让她浑身都禁不住的发起抖来。

    原来……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算盘。

    借她的肚子,赔一个孩子给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司蘅,你把我当什么,我也是个人啊,我为什么要这样被你们诬陷,这样被你们蹂.躏,这样被你们糟践。

    楼月的泪水迅速在眼眶聚拢,愤怒和恐惧一起涌上来,她的心一阵发寒。

    还没来得及反抗,司蘅的吻已经铺天盖地的朝她落了下来,没有章法,没有怜惜,只是发泄般的咬着她的唇,舌头狂肆的掠夺她口中的一切。

    胸前一凉,身上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撕成碎片。

    “司蘅你……”楼月惊恐的大叫。

    紧致,干涩,长驱直入。

    “啊……”身体猛然被贯穿,撕心裂肺的痛感袭来,楼月闭上眼睛,眼泪直直从眼角流下来。

    没有任何前戏,任何爱抚,他居然就这样冲进来。

    仿佛,她就真的只是个生育工具,一个给他们两个爱情铺路的生育工具。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疯狗,垃圾,变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等楼月适应,这个男人已经开始动起来,没有半分怜惜的在她身上驰骋。

    楼月就像一个玩偶一样,身体被他顶得一次次撞到床头,身下的柔软被剧烈摩擦的疼痛折磨着。

    他的动作狂烈,楼月疼到皱眉,但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纤细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楼月,不舒服吗?”司蘅一把攥住她的下巴,强行挺进她柔软万分的体内,每动一下就哑着嗓子问一句,“嗯?舒不舒服?”

    舒服?

    楼月简直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她又一次被这个男人强行占有了,他居然还有脸问她,舒不舒服?

    如果你被强.暴,你舒不舒服?!

    血腥味溢进嘴唇,一张一合间,楼月的牙齿都染上血色,异常的妖艳。

    这显然就是来勾男人的魂的,司蘅的眸色一黯,俯下身就去吻她,楼月看出他的动作,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她不仅偏过头,甚至还不顾两人身体的结合,惊恐的往后退去。

    竟然敢躲?

    司蘅怒火滔天,狠狠钳住她的手腕就要吻下去,不让他吻是吗,他偏偏就要!

    楼月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她拼命挣扎道:“司蘅,我有病!不要!”

    她已经把唇咬破了,血流出来,他绝对不能碰她。

    司蘅的动作这才狠狠一僵。

    她是怕……传染他?

    都什么时候了,她的脑子里,居然想的还是……

    楼月的惊恐不可掩饰,司蘅俯身,猛地一口咬住她胸前的丰盈,舌尖慢慢的在上面舔弄,楼月打着寒颤,不受控制的呻吟出声。

    “嗯……唔……”

    “舒服?”司蘅抬头,声音有些喑哑的问她。

    那一瞬间,楼月仿佛觉得像是回到了从前,她没有变,司蘅也是原来的那个司蘅,他在她身上驰骋,爱抚,她仰面迷乱,呻吟……

    楼月嘴唇动了动,蓦然胸前就被一口咬住,伴随着顶到深处的撞击,楼月痛得叫出声,“啊……”

    “你舒服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有人因为你在痛?”司蘅的眼神变得暴戾,掐着她的下巴,“楼月,你怎会如此心狠,毒蝎心肠!”

    楼月有些绝望的喃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真傻,傻透了……

    她怎么会以为,司蘅还能和她回到从前,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再美,再好,也全都被毁个精光了。

    好难过,再也没有那样宠溺的司蘅,所以,也就再也没有那样美好的楼月了。

    楼月的眼眶被浸得湿透,太痛了,真的太痛了,痛得就快要死去……可是如果她是因为心痛而死,那就太丢人了,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垃圾。”楼月咬得见血的薄唇突然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司蘅停住动作,眯着眼睛看她。

    “垃圾,司蘅,你就是个疯狗,垃圾,变态!”楼月越骂越凶,情绪没有一丝激动的起伏。

    偏偏这些就已经足够惹怒司蘅,司蘅眼底的火随着她骂的每一个字眼越烧越盛,他声音极沉的道:“很好。”

    “楼月,既然你还有这个力气说话,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司蘅从她体内抽身而出,将她软得没力的身子翻过来,再次从她后面进入,毫不留情的压在她身上狠狠冲刺。

    一次比一次重的撞击,一次比一次加快的速度。

    楼月咬紧牙关,差点被弄得晕过去,她有些迷离的睁着眼,感觉身子被摆成各种各样屈辱的姿势,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进入,至死方休。

    他不必再折磨她了,光是在床上,他就可以有千万种方式玩死她。

    哪怕是他强.暴她的那个晚上,她都没觉得夜晚竟然有如此漫长,漫长到仿佛再不天亮,她下一秒就会在床上死去。

    为什么还没有这次痛苦?

    因为那次她还不爱他。

    这次,她……已经爱惨了他!

    可是,他已经不要她,惹她白白错付这一场情衷。

    等司蘅在她身上宣泄彻底,已经是后半夜,楼月像个破旧的布偶一样,毫无生气的在床上躺着,她只是闭着眼睛,但却没有睡过去。

    她感觉到司蘅已经毫不留恋的下床,她听到他跟门外的几个人吩咐,“看好,不要让她吃避.孕药!”

    “是。”有一群人轻声应。

    再没有任何的回复,脚步渐行渐远。

    楼月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些什么,难道她还指望能够听到一句,“她把唇咬破了,膝盖也撞红了,等她醒了把药送过来?”

    楼月唇角扯起,她撑着身子起床,想要走到浴室去洗澡。

    她要洗一个很干净,很干净的澡,把司蘅在她身上留下的气息,痕迹全部洗掉,心她已经管不着了,起码身子,不要再沾惹这个男人的任何味道。

    她穿鞋下床,才刚走了一步,双腿就几近发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蹲下来,疼痛也没有好半分,她根本动不了,全身的力气都已经在那场发狂的情事中被耗得干干净净。

    好像只要在心里默默警告自己无数遍,不要哭,不要哭,她的眼泪就真的不会掉下来。

    楼月还是强撑着走到了浴室,只是这么短短的几步路,却比她走一条布满细针的桥还要困难,她终于在拿到花洒的那一刻瘫倒下来,撑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温热的水大把大把的朝她淋来。

    她憋了一天。

    现在却终于憋不住。

    司蘅说,楼月,欠了债,是要还的。

    在他的心里,她害死沈烟一个孩子,也害得她不能生育,所以就要赔一个给她。

    其实那一刻,她真的很想问,司蘅,那我呢,我们的孩子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曾经有一个孩子,是一个儿子,生下来一定白白胖胖,聪明伶俐,可是为了你,我把他打掉了,我就像一个举着大刀的刽子手一样,我生生的把他杀死了。

    现在,你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来问我要孩子……

    孩子还在天上冷冷的看着我,他不肯叫我妈妈,小小的嘴里只不停的吐着两个字,我凑过去听,只听到他说:“活该。”

    活该,活该。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白白,喜欢了这一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好想知道,在他为了别的女人来问她讨要孩子的时候,他有没有哪怕一刻的想过,她有多少个夜晚都辗转安眠,多少个夜晚噩梦袭身,就是为了他们曾经没掉的那一个孩子。

    楼月抬手抹了一把脸,脸上朦胧一片,湿润一片,分不清……究竟是花洒里的水,还是她眼睛里的泪。

    不过瞬而,楼月就笑了一下。

    不会是她眼里的泪,她的泪早就流干了,再也没什么流的了,再流,就是血了。

    洗完澡后,楼月爬到床上蜷着身子开始睡觉,床单被她扯下来,被套扯下来,就连枕套,也毫无例外的扯下来。

    确定没什么地方有他的气息后,楼月终于闭着眼睛睡下来。

    这天之后,司蘅没有回过家。

    沈烟还住在医院,所以楼月自然知道他待在了什么地方。

    门口已经没有天天守着她的保镖,她可以自由的在司宅走动,但也就仅此而已,司蘅吩咐了,她不能出这个大门。

    就像个囚犯一样,司家,就是她的囚笼。

    楼月已经不止一次的提过她要去看方萧萧,她跟保镖提,跟吴婶提,跟方特助提,得到的通通都是:“司总正忙,等他回来再说。”

    司蘅在忙着照顾沈烟,所以就连她要出门的这一个小要求都没有时间听是么?

    楼月觉得自己就像个幽灵一样,她每天晃荡在这个囚笼一样的地方,比她坐的那三年牢还要难受。

    谁都不会和她说话,连吴婶也不会。

    楼月一天过得像一年,上午她很早就会醒来,也不会干什么,只是在床上裹着被子,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过。

    然后再到中午,下午,晚上,上床睡觉……

    住在这儿,每每都还会想起曾经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一切,其实仔细看看的时候,楼月才发现这间房,什么都没有变。

    她的梳妆台,去游乐场夹到的毛绒玩具,都还摆放在原来的地方,还有她从花园拿来,摆放在床边的几盆花,开得很好,应该是每天都有人在浇花。

    什么都没变,但偏偏就是面目全非。

    以前工作累了的时候,楼月觉得最美好的就是能回到这个地方,这儿有她布置的一切,钟爱的一切,还有最爱她的司蘅。

    楼月忽而想起司蘅在情人节写给她的那封信,它被她锁在了这个房间角落的一个小盒子里,小心爱护,仔细珍藏。

    但她走的时候,她没有把它带走。

    楼月在那一瞬间突然很想去看看那封信的内容,或者说,她想去看看那封信是不是还留在那儿。

    她想知道司蘅有没有翻过,或者说,他有没有在翻到的那一刻,偶尔想起,啊,我曾经,还跟一个蠢女人说了那么多的我爱你,甚至,还被她记得那么的深。

    楼月还是没去看,她的思绪在回忆从前过后,猛然就清醒过来。

    全身开始冰凉,她躺到床上睡下。

    其实这么久了,何止司蘅不了解她,原来,她也一点都不了解他。

    最后就只能化成八个字,白白,喜欢了这一场。

    楼月数着日子过,足足两个星期后,司蘅才从他那忙碌的行程中抽身回家,后面,还跟着沈烟。

    两个人进门的时候,楼月正在厨房煲汤,这阵子,她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煲汤。

    仿佛有了一个可供期待的事情,把所有的材料都切好,准备好,然后把它们放进煲汤的器皿中,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等待。

    耗着时间,双目空洞,一点点的看着上面的热气慢慢腾起来。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哪怕后面传来响动声,楼月也毫无察觉,她的心思全扑在那一锅汤。

    还是吴婶先反应过来,看到司蘅走过来,立马就站直身子,大声的叫了一声:“少爷,沈小姐。”她还不忘提醒,轻轻扯了扯楼月的衣角。

    楼月这才回过头来。

    若是两个礼拜前,这个女人站在她面前,她说不定真的会冲动得杀了她……

    但是现在,她依旧恨,只是被折磨得麻木了。

    看着楼月的眼神,沈烟有些怯生生的,她的唇瓣没有什么血色,小步的挪了挪步子,躲到了司蘅的身后。

    司蘅知道她在怕什么,眸含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楼月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她听到司蘅问:“在煲汤?”

    “嗯。”楼月又扭过头,继续看着那锅就要炖好的汤。

    司蘅的声音有些冷,他笑一声,“你的脾气很大?”

    楼月淡淡道:“嗯。”

    终于彻底惹怒司蘅。

    他厉声道:“楼月,你以为我把你留在这里是干什么的?你还以为你是被好生伺候的大小姐?在这个家,你不过就是一个佣人!”他吼,“滚过来,把汤给我盛出来!”

    楼月神色没什么变化,她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从橱柜拿出瓷碗就开始盛汤。

    她今天炖的是莲藕排骨汤,锅盖一打开,香味迅速的飘出来。

    楼月顺从的盛了一碗,然后端到司蘅的面前。

    司蘅带着沈烟坐在餐桌上,沈烟一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袖。

    “喂她吃。”司蘅冷冷道。

    这个“她”,自然是指沈烟。

    楼月刚要转身的动作恰恰僵住,她一字一句道:“我不喂这么恶心的女人喝汤。”

    沈烟……这个女人简直是让她恶心透了。

    不仅那么无耻的害了方萧萧,甚至,还不惜用孩子诬赖她,陷害她。

    “很好,我会给医院打电话。”司蘅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楼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身的戾气猛然卸下来。

    “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三,二……”

    “我喂。”楼月双手放松又收紧,收紧又放松,最后她还是面色隐忍的走到沈烟的旁边坐下,她不能拿方萧萧的性命开玩笑。

    “谁让你坐下的?”司蘅突然厉声道。

    楼月拿着调羹的动作一顿,他的意思是……

    让她站着喂沈烟?就真的像一个连桌都不能上的佣人一样!

    楼月的气息几近不稳,她的脑仁被震得发痛,她被迫站起来,微红的眼睛证明了她正在经受怎样的一场屈辱,但她要忍着,死死忍着。

    忍到死,也要忍着。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穷人的骨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右手有些颤抖,但她掩着眉眼,就真的像一个给主子喂汤的佣人一样,一勺一勺的将汤往沈烟嘴里送。

    “我说过,穷人的骨气,是最可笑的东西。”司蘅冷冷的笑一声,眸带嘲讽的看着她的动作。

    他一字一句道:“楼月,从今往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怕是让你去死,记住,你没有一点和我斗的资本。”

    楼月手一抖,差点将调羹里的汤尽数洒出来。

    她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她还能说什么?她就这样,心如刀割的喂完了一整碗汤。

    沈烟不是口口声声怕她?竟然也故作软弱,实则看笑话的任她喂完,太可笑了,她也不怕她在汤里下毒?

    司蘅抽出一张纸给她擦拭唇角,沈烟顺势依附在他怀里,声音极软的道:“阿蘅,累了。”

    “我陪你睡一会儿,嗯?”司蘅握住她的手,温柔而又心疼的询问。

    “好,不准走。”沈烟惨白的神色终于回了一点神,她轻轻笑了一下,眸含期盼。

    “不走。”司蘅捧着她的脸,旁若无人的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沈烟整个人被司蘅拦腰抱起,她勾住他的脖子,就像只受伤的猫一样,害怕的蜷缩在他温暖的怀里。

    楼月看着两人上楼,双腿有些站不住的想要坐下,可在挨到凳子的那一刻,她又立马站直。

    司蘅说过,她不准坐。

    楼月现在任何地方都不敢违逆他,他说得对,她现在没有一点资本和他斗,她只怕任何一步行差踏错,从而危害到方萧萧的性命。

    只是,他居然会以为她和他斗!

    呵,和他斗……

    吴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里猛然不是滋味,她走过来轻声道:“楼小姐,少爷他……”话刚出口又顿住,少爷心变得这么快,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楼月却没怎么听,她已经将碗筷收好,淡淡对吴婶扯出一个笑道:“吴婶,我没事。”说罢就走到厨房去洗碗。

    只有她知道,她不是没事,她只是连说自己难受都不敢,在这个地方,她不能说话,不能坐下,甚至连呼吸,都是极大的罪过。

    司蘅和沈烟上了楼就没下来,楼月没有心思去想他们两人到底在干什么,她把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觉得天足够暗,自己也足够累后,才上楼去洗澡睡觉。

    洗完澡在浴室吹头发的时候,楼月才发现最近一个月,自己的头发已经没怎么掉了,甚至,连发作的次数也少了。

    她不禁想,是已经要熬到尽头了么?

    司蘅要她赔一个孩子给他,可孩子要怀胎十月,十月啊……她还能撑到那个时候么?

    说不定到那时候,自己早就了变成一堆黄土白骨,而司蘅可能都不甚在意,只是恨意无法发泄,但也能好好的守着他的沈烟,直至百岁无忧。

    楼月躺在床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死的时候,也会像这样,把眼睛闭上,然后,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无论事,或者人,好的,不好的,全部抛掉。

    楼月的睡眠向来不是很好,尤其是在方萧萧出事后,她几乎每晚都要费上极大的工夫才能让自己睡着。

    就在楼月又在试图和睡眠作斗争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旁边的床铺猛然塌陷下来,一双手从身后冷冷的环绕住她。

    楼月的身子微微一僵。

    她睡觉向来就只会穿睡裙,那双堪近冰凉刺骨的手摸到她的大腿根处,随即将她的底裤一把扯下。

    楼月听到身后拉链拉动的声音,还没来得及拒绝,他的灼热就已经贯穿她的体内。

    “唔……”

    又是没有前戏,猛然被充满的感觉席卷了楼月全身,她差点叫出声来。

    两个人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熟悉,司蘅已经慢慢动起来,带动她差点就要从唇齿间溢出的呻吟。

    为了不那么屈辱,她只好赶紧说话来掩盖住那些呻吟:“我还以……为……嗯,你那么禽兽,连刚刚流产的都不放过。”

    他和沈烟在楼上那么久,又还是睡同一张床,楼月私以为他们早已在床上大战了个三百回合,万万没想到,他会来找她。

    大抵是提到沈烟这两个字,司蘅的动作猛然变得激烈了些,他有些不满的重重顶了她一下,差点撞得她大叫,“谁让你说话的,闭嘴!”

    楼月闭住嘴,改而用手捂住嘴唇,她不要自己发出一点情事的呻吟给他听,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感受到她的顺从,司蘅的动作又慢慢缓下来,他抱着她,一边在她身上律动,一边埋在她发间,嗓音嘶哑的问:“你今天用的什么沐浴露?”他有些入迷的嗅了一下,“嗯?”

    楼月蹙起眉。

    这个男人分裂吗?

    前一秒还那样,现在又这样?他问她用什么沐浴露干什么,难道成了他家的佣人,她连沐浴露都不能用了吗?

    “浴室里有什么我就用什么。”她趁着他还没撞击的时候,赶紧说了一句,但是没有控制好情绪,语气极差。

    楼月当即有些心慌,好在司蘅并没有拿这个做文章,只是听到这个回答,眉头不满的皱了起来,“不是。”

    她的味道,就是和别人的不同。

    “你到底用的什么沐浴露?”仿佛为了惩罚她竟然不说真话,他将她的身子翻过来,把她的腿叠在他身上,用更深入的方式进入她。

    “啊……”

    楼月被顶到深处,仰面呻吟一声。

    司蘅咬着她白玉的小巧耳垂,一下下的用牙齿磨,他孩子气的做出一种不罢休的姿态,“说。”

    楼月气不打一处来,他到底想干什么?都说了,浴室有什么就用什么,他疯了吗,非得缠着这一个问题问。

    被逼没法,楼月依照自己的记忆,没好气的说了一个牌子。

    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司蘅眯起眼睛,抱她抱得愈紧道:“明天多去买一点回。”

    “嗯。”楼月有些麻木的应了一声,但瞬即又想,他是让她去买吗?那明天……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出门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从来都不作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刚想问司蘅是不是这个意思,但张嘴就只是细碎的呻吟,“嗯……唔……”

    “司……蘅……”司蘅揽住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愈发紧密的相贴,他吻住她的唇,堵得她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唔……”有了刚刚的激情,司蘅的进入少了痛苦,多了通畅,已经和他无比契合的身体在他的动作下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仿佛感受到她的变化,身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发起了另一轮猛烈的冲击,他气息急促的埋在她发间,嗅着她的香味,更深的往她体内驰骋。

    楼月双手抓住身下的床单,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场不眠不休。

    真的从没有如此的,希望天亮。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强烈的光亮刺进来,天色已是大亮。

    楼月全身酸痛,她想要动一下身子,可才不过翻身一下,她就彻底僵住,在床上愣得像快石头一样。

    男人完美无暇的脸在她眼前放大,触手可及……

    她清晰的看到他冷硬俊朗的轮廓,长长的睫毛,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睡着的时候,眉宇间依旧有君临天下的霸气。

    楼月愣了一下,随即飞快的往后退去。

    “嗯……”这个动作带得体内的灼热骤然坚硬,她咬着嘴唇,难耐的呻吟的一声。

    听到呻吟声,睡在她旁边的男人眉头微微蹙起,随即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确信这个人真是司蘅后,楼月简直不敢相信,昨晚,她实在被折磨得受不了,早早就睡去了……

    难道司蘅抱着她要了一夜,就连早上,都还没出来?

    那种被充满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楼月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死死的咬着嘴唇道:“出去。”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司蘅被重重推了一下,身体却没动半分。

    司蘅有些恍惚的看她,闷哼一声,体内的灼热愈发坚硬。

    楼月想要逃离的身体被他抱住,司蘅把头压在她脖颈,不由分说的顺势在她体内动了起来,才一大早,楼月又气又羞,耳朵都红起来。

    她很想逃,很想躲,没有会喜欢这么无眠无休,随时随地的动作,但她知道就算抗拒也没用,只要她敢躲一下,只会激起这个男人愈发猛烈的撞击。

    索性一句话不说,没有血色的唇紧紧抿成一线,死死压抑着快.感袭来的呻吟。

    她只是不知道司蘅为什么会在这儿,她还以为,她不过是一个供他消遣的玩具,只要他发泄了,释放了,他就会抽身离去,任她待在无边无尽的黑暗沉沦。

    但他在这待了一夜,她难道就不是个玩具了吗?

    还是,依旧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蘅终于在她体内发泄完欲望,离开的那一刻,楼月感觉身体像被电击一样,细细碎碎的酥麻感从头到尾的窜过,她终究还是情不自禁的呻吟一声。

    司蘅翻身就要走,这个男人就是这么冷血无情,楼月忽略身体里的异样感,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他衣袖。

    司蘅顿了一下,下床的动作猛然一僵。

    他回过头,一双眸深深的盯着她。

    楼月刚要说话,突然,司蘅的唇就来势汹汹的压了下来。

    不同昨天的乱吻一通,司蘅的睫毛轻轻扫在她脸颊,薄唇重重压下,以一种近似发狂的滚烫,蹂.躏着她红肿的唇瓣。

    含住,吸吮,舔舐,汲取……

    司蘅揽住她的脑袋,让她柔软的双唇,能够愈发深的被他深深含在嘴里,包裹住,温柔舔舐,舌头长驱直入,带领她承受这场高难度的爱抚。

    吻,无边无尽的吻,漫无边际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蘅终于放过她,俯身舔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嗓音沙哑到性感,“这样可以了?”

    楼月被舔得浑身一个激灵,她的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难不成司蘅还以为她刚才拉住他,是因为撒娇想要早安吻?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想的,他们现在这种状态,她是疯了才会冲他撒娇!

    楼月依旧扯住他的衣袖,冷冰冰的道:“司蘅,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

    她亲眼看着司蘅的眸色渐渐沉下来,但她继续道:“我今天要出去,方萧萧还住在医院,我要去看她!”

    明明知道这句话会惹他生气,楼月还是说了出来,果不其然,她眼睁睁看着司蘅的眸色沉了个彻底。

    他冷冷的道:“不准!”

    楼月急起来,要不是浑身发软,她早就坐起来,“你昨晚说过让我出去买沐浴露,我不会跑,就顺路去看一下她!”

    这都多久了,她必须要知道方萧萧的情况。

    司蘅显然不怎么记得,他眯了眯眼,“我说过?”

    楼月重重点头。

    “是在我要你的时候?”

    楼月脸有些屈辱的红,但她还是点头,“嗯。”

    司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他有些好笑的看她,“那我该说你蠢到什么地步?楼月,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从来都不作数。”

    “我以前在床上还说过要娶你,结果我娶你了吗?记住,哪怕我在床上说我爱你,好爱你,你都不要蠢到去信,懂?”

    楼月的脸白了个彻底。

    司蘅已经甩开她的手,再也没看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走出门。

    楼月躺在床上笑了一下,司蘅说得没错,她真是愚蠢至极。

    自从司蘅说她是佣人后,她在这个家,做的就都是佣人做的活。

    无论司蘅在晚上要到她多晚,她在第二天早上有多么腿软,她都不能赖一秒钟的床,不能起得比沈烟还晚。

    楼月并没有觉得做佣人的活有多么丢脸,她只是觉得屈辱,为每天要这样伺候沈烟而感到屈辱。

    有时候想,每天就这样生活,还不如一了百了。

    但现在她不是一个人,每每司蘅用方萧萧威胁她,逼迫她做各种事情的时候,她都会在心里想,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方萧萧伤得那么重,精神亦有创伤,如果司蘅让医院停止对她的治疗,她绝对是死路一条。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其实……那是我骗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人要方萧萧,也没人要她了,在这个冰冷的世界,她们只能相互拥抱着取暖。

    楼月不能想象方萧萧因为她而死去的样子,她欠她的够多了,如果她就这样离世,她会在愧疚中生活一辈子,甚至到了黄泉,都没脸去见她。

    但是如果让萧萧知道,她现在居然在伺候害她变成那样的罪魁祸首,她又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楼月不知道。

    而每每中晚饭的时候,就是楼月最最折磨的时候。

    司蘅好像是下了决心要把她的尊严往死里践踏,自从上次让她站着喂汤给沈烟,接下来的每一天,她几乎就成了沈烟专门的喂饭佣人。

    楼月的心已经麻木,她麻痹自己,只要低着头,不去看沈烟的脸,兴许屈辱就没有那么深。

    司蘅在家陪了沈烟很长一段时间,见她的脸色慢慢好起来,才开始去上班。

    楼月有好几次都想问问沈烟,为什么要用肚子里的孩子陷害她?难道作为一个妈妈,这么残忍的摔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为了达到羞辱另一个女人的目的吗?

    简直难以置信,那是一条人命,值得吗?

    楼月很想知道,但她又觉得问了也没必要,这个女人,已经心思沉到让她可怕。

    楼月每天都起得很早,因为她有很多的活要做,但沈烟却每天睡到很晚,闲情舒适得就像个少夫人一样,早餐都没下来用,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缓缓下楼。

    中饭已经做好,沈烟没什么表情的坐到餐桌前。

    楼月开始了一天最屈辱的工作。

    哪怕司蘅在的时候,沈烟被逼无奈所以才要吃自己喂的饭,但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还有一堆佣人,她有手有脚,楼月想不通她为什么还要像个大小姐一样,张嘴吃掉送到她嘴边,一口又一口的饭。

    只有一个理由,她也是为了羞辱她。

    楼月觉得可笑至极,别人不知道,难道这个女人还不知道,她从来没有任何一点对不起她。

    何必还要像现在这样,摆出一副她杀了她全家的姿态。

    沈烟吃完饭后,淡淡吩咐道:“月月,你今天煲了汤吗?我想吃,可不可以帮我盛过来。”

    楼月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不想说,转身就去盛汤。

    盛好后,楼月端到她面前,听到她道:“还在冒着热气,好烫。”

    “……”楼月又端起碗,站在她面前用调羹将它一勺又一勺的散热,放凉。

    沈烟满意的笑了笑。

    才从锅里盛出来,当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凉的,一勺又一勺重复的动作,楼月的手有些酸。

    “月月,你最近去看了方萧萧吗?”看着她的动作,沈烟突然问。

    楼月身子一僵,抬起头来,撞到沈烟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

    “我去不去看她,和你有关系吗?”楼月语气并不是很好。

    她是明知故问吧,明明知道自己被司蘅囚在这儿,哪里能够出去!

    沈烟笑了一下,温柔道:“当然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好奇,你们两个人现在还能继续做朋友吗?毕竟那天来的不是方萧萧的话,现在那个样子躺在医院的,就是你了啊,月月。”

    楼月握着调羹的力度一重,眼睛几近喷出火来。

    真的是她干的!!!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沈烟脸上有两个很浅的梨涡,让她笑起来的时候单纯无害,“后悔没来得及拿手机录音吗?”

    楼月简直不敢置信一个罪犯都可以如此的嚣张跋扈,她一字一句道:“沈烟,如果你继续说下去,我还来得及拿出手机。”

    沈烟笑起来,看上去一点也不害怕,她说:“我愿意说下去啊,你也可以录,只是,就算你把这些录音拿给阿蘅听,他会信你吗?”

    楼月已经拿出手机,冷冷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信?”

    她有事实有证据,由不得他不信。

    沈烟看着她的动作,很同情的看着她,“月月,阿蘅现在已经认定是你害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了,他对我心疼得要命,只恨不得掐死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所以现在,就算你拿出一堆的证据给他,他也会毫无保留的袒护我。”

    “还有你一直耿耿于怀的方萧萧,这件事情阿蘅也知道,他知道我打电话找你,也知道方萧萧出了事,但你知道他当时说什么?”沈烟笑了一下,温和的字眼慢吞吞的,却残忍至极,“月月,他说:‘烟儿,你没事就好’。”

    楼月按下录音键的动作猛然一顿。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司蘅说这句话的口气,从旁人口中听到司蘅亲自去警察局袒护沈烟是一回事,可听到沈烟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烟儿,你没事就好……

    呵,你、没、事、就、好?

    这短短的七个字,已经足以让楼月的心脏天崩地裂起来。

    难道只要他的沈烟没事,任何人都可以代替她去受罪,并且在他的眼里都是理所应当?!那他到底又知不知道他爱着的女人其实是这么一个恶心至极的女人!还是就算知道,他也一应接受,毫无底线的爱她!

    司蘅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如此的是非不分,面目全非!

    还是他其实一直就是这样,只因之前他对自己不过是玩玩,可是沈烟不同,他爱惨了她。

    楼月受不了,她觉得内心就像是有一团火在剧烈燃烧,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儿待下去了,沈烟承认的这些事情,足够让她杀了她。

    她是不是目的就是这个?她既然连孩子的命都可以不要,何况自己?她是不是要又一次的陷害她?

    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怕,太危险了,楼月转身就要走,沈烟却拉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极轻的道:“月月,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阿蘅跟你说过我已经不能生育了吧,其实……那是我骗他的。”

    看着楼月的表情,沈烟唇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所以,如果你真的怀孕,而我也同时怀孕的话,阿蘅会对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欣喜若狂,转而,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让人偷偷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流掉,因为,既然我可以生育了的话,那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有什么用呢,在他的眼中,就只不过是一堆垃圾而已。”!!!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我还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身子止不住颤抖,短暂的寂静中,鸡皮疙瘩一层层的起来,背后就像有蛇爬过一样,爬进她的五脏,钻进她的六腑,泛着丝丝渗人的凉意。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竟然可以可怕到如此地步。

    沈烟居然是设计想要让她再次怀上孩子,然后再让司蘅亲手把她肚子的孩子给打掉,从而给她再一次毁灭性的的冲击!

    本来以为沦为他们两个人的生育工具就已经足够让她屈辱,万万没想到,后面竟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而沈烟这样,只是因为吃准了司蘅已经足够爱她。

    楼月脸色白得吓人,僵着不动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啊……”

    楼月抬眸,这才看到沈烟已经满脸痛苦的站了起来,她愣愣的看着,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太震愕了,双手一抖,那碗热汤已经被她尽数洒在了沈烟身上。

    “沈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吼声。

    楼月还没回过头,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一股大力猛然推开,她猝不及防,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方特助才刚进门,就看到这让人血气上头的一幕,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甚至连文件都来不及放,就冲过去抱去被烫得连声尖叫的沈烟。

    “沈烟,你怎么样,我打电话叫私人医生来,不,我送你去医院!”方特助眼中的惊慌和心疼毫不掩饰,他拦腰把痛得快流出眼泪的沈烟抱起,推开楼月就往外跑去。

    楼月被推得狠狠撞在桌角,她捂住后脑勺,难受的蹙起眉。

    吴婶听到响动冲了出来,她看到楼月这样子吓了一跳,忙跑过去扶住她,声音都变了调的道:“天啊,楼小姐,你怎么倒在地上了,发生什么事了!”

    楼月艰难的站起来,她不知道后脑勺是不是流血了,只是觉得钻心的痛。

    “没……事。”

    这一地狼藉,让人相信没事都困难。

    但楼月什么都不愿多说,她有些难受的蹲下来,随即又站起来,很久才说出一句:“吴婶,我可不可以上去睡一会儿?”

    她已经尽量克制了,但说出来的声音居然还是隐隐夹杂着哭音,让人有一种她很快就要哭出来的冲动。

    吴婶心疼极了,忙道:“好,下午没什么事了,你进去睡一会儿……”

    楼月扯出一个笑说了声谢谢,踉踉跄跄的扶着栏杆上了楼。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想管……

    她脑袋疼得要命,就只想跑到房间里,蒙上被子好好的睡一觉。

    惊恐,又害怕。

    沈烟的话,已经完全击溃她这些日子强撑下来的所有防线。

    她撑不下去了,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不懂自己上辈子到底犯了多大的罪孽,这辈子才要被这两个人这么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折磨。

    楼月将被子蒙在头上,躲在里面瑟瑟发抖。

    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儿,这阵子,她见到的每个人手里都仿佛有把刀,一下一下的划着她的心脏,直至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她好希望这会是一些梦,等她醒来,无论在哪儿都好,起码不要再经受这样的折磨。

    楼月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催眠,巨大的沉痛和阴影齐齐压下来,就像有一个人用绳索勒着她的脖子一样,她终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但就算睡过去了,也并没有让自己好过多少。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上爬上了一条蛇。

    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它钻进自己的上衣,吐着舌头舔舐,啃咬着她的肌肤,然后慢慢往上,慢慢往上,一口咬在她胸口的丰盈,用上极大的力度。

    楼月刚想要尖叫,脖子又好像被它缠住,她一声惊呼,终于满头大汗的惊醒过来。

    醒过来,就更是惊恐!

    司蘅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上衣已经被他掀开,内衣扣也解了一半。

    脖子难受的无法呼吸,因为司蘅正用手紧紧的掐着,他恶狠狠的盯着她,眸中有着滔天的怒意。

    她把热汤泼在了沈烟的身上,不用想都知道,这件事情被司蘅知道了,他一定会来找自己兴师问罪,而现在,就是他来质问的时候。

    “唔……”,脖子被箍住,楼月不禁难受的皱起眉,她有些虚弱的叫他,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司蘅……”

    感受到她的挣扎,司蘅的力度小了一点,只是眸中的火愈盛,他咬牙切齿的道:“楼月,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吗?”

    楼月被这样掐着根本说不出话,她动了几下嘴唇,却徒劳无功。

    司蘅兴许不是奔着她的命而来,见她快要窒息,眸色略深的松开掐住她的手,大掌摸到下面去探她的睡裙。

    楼月猛烈的咳嗽着,直到身子被翻转过来,她才知道司蘅想用什么样的方式惩罚她。

    “司蘅,不要!”楼月惊恐的瞪大眼睛,开始拼了命的挣扎着,“我不要!”

    她不要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做这种事,而且还是在得知沈烟阴谋的前提下……

    她不要为他怀孩子,更不要再一次打掉,那样实在太不把她当人看了,那是个比地狱还要恐怖的噩梦。

    听到这么用力的抗拒,司蘅撕扯着楼月衣服的手一顿,他危险的眯起眼睛,“不要?”

    楼月为他这种眼神心悸,还没来得及说话,司蘅已经重重的吻住了她的唇,四片唇瓣相贴,寒得吓人,没有一点温度。

    吻一路往下,顺着脸,到下巴,到脖颈,再到胸前……

    咬过一口的丰盈再次被他咬住,楼月痛得仰面叫出来,身子情不自禁的弓起,“呃……”

    这样的动作相当于把自己的柔软主动送到他口中,司蘅捏着她下巴,毫不留情的讽刺道:“楼月,这就是你说的不要?”

    楼月闭上眼睛,身子因为屈辱而止不住的发抖,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对她,这是她主动送上去的吗?

    “不要碰我!”哪怕以卵击石,楼月亦满含屈辱的按住那双准备去扯自己睡裙的手。

    难道这个男人惩罚自己的方式就只有这一种吗?她面如死灰的睁开眼睛,眼睫处一片濡湿。

    “司蘅,你说过,欠了债,就要还……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来找我,你跟我下来,我还给你……”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宁愿被开水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给他?

    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司蘅眯起眼睛不说话。

    楼月见他不动,一双眼睛没有生气的直视着他道:“为什么不起来,我都说要还了,难道你还要强上我一次?”她顿了一下,“难道你根本就不是来为沈烟讨债,只是找这个借口来跟我上床的?”

    司蘅冷笑一声,从她身上起来,讽刺意味极浓,“你把自己看得可真高。”

    楼月咬着唇没说话,她将压在他身下的内衣一把抽过来,也不管司蘅看不看,当着他的面把它穿上。

    然后翻身下床。

    司蘅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跟着下去。

    厨房里正烧着一壶开水,才刚过去,就能看到它正腾腾的冒着热气,滚烫的热度扑面而来。

    这是楼月早就让吴婶烧好的,她知道会有用。

    楼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司蘅正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眉头皱得很死的看她,仿佛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要干什么?

    当然是还债……

    楼月提起那壶已经烧开的开水,顿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朝自己腿上浇去。

    既然她用热汤泼了沈烟,那她就用开水浇自己……既然你们都要来为她讨公道,那她就成全,把这笔债还给她……

    才刚浇了不过一下,楼月就感觉高估了自己承受能力,这简直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痛,她咬牙忍着,但连拿着水壶的手都有些颤抖……

    正准备继续浇的时候,眼前突然就有一个人影窜过,手上的水壶被蛮力抽走,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都被抱起,飞快的往浴室跑。

    花洒的凉水冲到她小腿,痛得她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司蘅一手抱着她冲伤口,一手微抖的握着电话,暴怒的冲着电话那头吼:“十分钟内不赶过来,我他妈废了你!”

    “烫伤!带最好的药来!”司蘅的脸色差得吓人,挂完就将手机摔了出去,“砰”的一声巨响,零件四下飞走。

    不知道被凉水冲了多久,只觉得腿上的肌肤都被水流冲击得有些麻木,花洒被重重关掉,楼月踉跄了一下,再次被拦腰抱起。

    楼月从来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司蘅,就连上次误会自己害死了他的孩子,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那么暴怒,都没有现在这么吓人过。

    她不确信司蘅冲过来的那一刻,他那双眼里到底是紧张还是震愕,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探寻,她伤痕累累,她麻木不堪……

    “我还给你了。”

    不管他到底为什么要冲过来阻止她,但那一碗汤,她已经还了,从此以后,不要再来以此招惹她。

    楼月感到自己的身子被重重放到床上,司蘅跟着在床边坐下来,恶狠狠瞪了她好一会儿,仿佛怒气久久未消。

    “楼月,我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真的很会惹我生气?”他顿了一下,口吻中有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居然宁愿被开水烫,也不愿意被我上?”

    楼月靠在床头,不想和他争辩,她希望自己能有点骨气,哪怕这些东西早就被磨个精光。

    “司蘅,既然你要我还,我就该还一个等价的,你用那种逼我上床的方式惩罚我,并不对等。”

    司蘅听罢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楼月,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和我讲对等?”冰冷刺骨的字眼一字一句的扣在她的耳畔,“只要我要,你就要给,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没人留你,你可以立马滚蛋!”

    楼月看着他,胸口就像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只要提到这个,她就委屈不已,痛苦不堪,这两个人把她当什么,要这样一来一回的耍她!

    她的语气不由得加重,“你没必要让我生,沈烟自己说的,她可以怀孕!”

    司蘅听罢冷笑一声,随即抬起她的下巴,“楼月,什么时候,你也可以把谎话说得这么娴熟?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反咬一口,说今天中午,其实是烟儿惹怒你,你才会把热汤泼到她身上?”

    楼月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是呢?”

    灯光映出司蘅深海似的眸色,他道:“那我会觉得很可笑。”

    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爱的,一个是他恨的,让他选择相信那个恨的,确实可笑。

    楼月想通后也笑一下,她决绝的背过身子,“你走吧,我想睡一下。”想想,又补充一句,“司总,现在很晚了,就算是佣人也可以休息了。”

    司蘅没有用蛮力把她身子扭过来,只语气颇沉的道:“等一下医生会过来。”

    楼月立马拒绝道:“不用。”

    空气瞬间沉默,司蘅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抚上她的背,他幽幽道:“既然你的烫伤不重,那你今晚就还有精力陪我?”

    他越抚越上,“嗯?”

    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楼月的身子情不自禁一抖。

    “好,你让他过来,我让他上完药再睡。”楼月麻木的妥协。

    司蘅这才抽出手,肌肤的温热触感仿佛还留在他手心,久久挥散不去。

    “让他治好,我不喜欢睡有伤疤的女人,丑。”

    楼月咬着唇不说话,这个男人说的每句话都想让她和他吵起来,好在他并没有在这儿久留,沉默的坐了一会儿后,就起身离去。

    听到门被关响的那一刻,楼月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从没如此庆幸脚上被开水烫伤,起码,今晚不会再被他蹂.躏一整夜。

    这么多个被囚禁的日日夜夜,她真的很需要好好睡一觉,不过,在睡觉之前,她还没忘记等医生来。

    私人医生来得很快,说是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就像逃命一样,不少一分。

    上完药后,楼月问了一句,“会留疤吗?”

    医生忙陪着笑道:“楼小姐,放心吧,司总处理得当,再加上上的都是最好的药,不会的。”

    他伸出衣袖抹了把汗,司总脾气那么暴,那么急的叫他过来,他还以为是有什么急症,结果……

    楼月点点头,道了声谢。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幼稚的把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知道自己关心留不留疤干什么,这只是表面的,她从来都不介意……但下意识脱口的居然就是这句。

    难道是因为司蘅说的那句,我不喜欢留疤的女人,丑。

    所以,她才不想让自己身上留下任何疤痕,哪怕,这个男人已经不喜欢她,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迎合着他的爱好,口味……

    这实在是件太过恐怖的事情,明明他都已经那样对她,那样糟践的蹂.躏她……

    楼月赶紧把头蒙在了被子里,不去管自己的情绪,也不让自己去想任何有关于他的事情。

    睡个好觉,起码今天要让自己睡个好觉。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是吴婶来喊的她。

    楼月纳闷吴婶这么早来叫她干什么,她已经定了闹钟,既然还没响就证明还早的很,哪怕……她现在已经是佣人,也不需要这么早就起来。

    吴婶站在房里,面容有些难堪,她迟疑一会儿说:“楼小姐,少爷吩咐了,沈小姐今天就会回来,他……让你尽早起床,做好早饭在这儿等着。”

    楼月先是愣了一会,随即反应过来,她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六点?”

    天都还没亮。

    “是的,少爷说让我这个时候来喊您。”

    楼月头还有些晕晕沉沉的,她也知道自己不起床就是为难吴婶,是以她揉了揉眼睛道:“好,我马上就起来。”

    吴婶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欲言又止。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叹了一口气,就去忙自己的了。

    楼月没多想,起床就去洗漱。

    她不知道沈烟想吃什么样的早饭,更不知道司蘅想让她给沈烟准备什么样的早饭,她只能按自己会做的,做了一份摆在餐桌上。

    本来楼月还担心做这么早,会不会等沈烟回来的时候就凉了,但没想到,这一等,居然就是一上午。

    楼月站在餐桌前站得腿麻,吴婶又走过来道:“楼小姐,少爷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准备一下午饭。”

    楼月没什么表情,只点头道:“好。”

    把餐桌上的早餐撤掉,转身就又去准备午饭。

    忙忙碌碌又是一个小时,四菜一汤摆在餐桌上,楼月的额头已经渗出汗。

    腿下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但司蘅说过不准她坐。

    就这样,一等就是一下午。

    楼月站得腿都有些发软,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六点。

    还没回……

    从早上,到晚上。

    司蘅说只要他们不用餐,她就不准吃饭。

    所以,她饿着肚子站在这足足等了他们一天。

    吴婶走过来,有些踟蹰的道:“楼小姐……”

    楼月立马猜到,“司蘅又打电话回来,让我准备晚饭,是吗?”

    吴婶当即怔住,抬头看她。

    楼月终于受不了,她隐忍着自己的怒气,“司蘅根本就没打电话回来,沈烟也不是在今天回来,他只是在昨晚吩咐你,让你用这种手段耍我一天,对吗?”

    一大早,从吴婶的脸色就该猜到的,她居然还傻成这样。

    就这么被戳破,吴婶的脸色瞬即僵住,愣了一会,才想着要为少爷解释,“楼小姐,少爷他……”

    楼月立马打断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道:“吴婶,以后不需要叫我楼小姐,我和你一样,也是司家的佣人,麻烦有空和司蘅说,这么幼稚的把戏,请他少玩。”

    说罢,楼月就开始去撤餐桌上的饭菜。

    说不愤怒,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委屈,恨到极致的委屈。

    楼月何尝不知道司蘅的目的,这个冰冷的地方,她唯一能够说上话的就是吴婶,但他随随便便就这么让吴婶摆自己一道,是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没办法好好的和吴婶说话。

    然后,她就真真正正的变成一个锁在牢笼里的囚犯。

    没人说话,不能出去,只能干活。

    不是一刀捅下去,而是拿刀一下又一下的在心口磨,压抑至极,孤独至极。

    楼月相信,接下来,他还会有更多让她生不如死的手段,而她只能被迫承受,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而今天,就算是第一个下马威?

    惩罚她昨天的反抗……和不听话,让她知道,胆敢拒绝他的下场。

    楼月承认自己没有资本和他斗,也没有这个力气和他去斗,这个社会弱肉强食,以前在监狱的时候,有一大群人都没有理由的欺负她,而她刚开始进去的时候还会反抗,但反抗就只会遭来更重的折磨和打压,所以到最后她已经完全逆来顺受,麻木不仁。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好久,甚至持续到出狱,持续到和谢白纠缠,它们就像一团巨大的阴影,试图伴随她一生。

    但是她遇到了司蘅,是他拯救了她。

    他一步步把她拉出黑暗的深渊,一步步带她走向美好的光明……

    可是最后呢?

    如果时间可以再重来一次的话,她宁愿选择从来都没遇到过他。

    阴影都没有他可怕,她不要再把这一生,全部败给他……

    楼月腿上的烫伤三天后才开始慢慢结疤,沈烟应该伤得比她还要轻一点儿,只是那么点伤疤,所有人都看得比她重。

    在医院住了五天,沈烟才被司蘅小心翼翼的抱回来司家。

    以前司蘅也喜欢抱她,甚至就在几天前,她被开水烫伤的时候,司蘅还那么紧张的冲过来抱起她,但曾经是那么温暖的一个怀抱,现在已经一点都不让她怀念。

    直到司蘅走进门的时候,楼月才发现,原来跟在后面的,还有沈易安。

    好久都没看到他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医院,他那么无耻的诬陷她。

    而那天之后,她就被司蘅囚禁起来,再也没有见过他,她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去找他麻烦。

    楼月想起那天的指证,心一阵阵发寒,极其麻木的偏过了头。

    司蘅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抱着沈烟上了楼。

    楼月也没什么表情,只冷冰冰的转过身子,自顾自去忙自己的。

    她还有很多活要做,只想早点做完,然后早点去睡觉。

    沈易安看样子明明是来看沈烟的,但却并没有跟着上楼,只是把手上的水果篮放下,走到了楼月面前。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勾男人的技术一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楼月当然知道是谁,她蹙着眉,低着头就想躲掉。

    沈易安却再一次拦住她,轻笑,“怎么,还生我气呢?”

    楼月并不想和他说话,只冷冷道:“走开。”

    沈易安挑眉,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试图看清她的表情:“都这么久了,还气呢?”

    他的口吻轻描淡写,却几乎让楼月怒不可遏!

    什么叫做都这么久了,还在气?!他凭什么可以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究竟是因为谁,她才会沦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如果不是那日他在医院咬死了是她推的沈烟,害死了沈烟肚子里的孩子,她现在又何至于……

    越想越怒,楼月眼睛里就像烧起一团火,她咬牙切齿的道:“沈易安,我何止气你,我恨你,求你滚开!”

    每天面对司蘅和沈烟就已经足够让她屈辱,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沈易安仔细的看了一会她的眼睛,询问道:“在司家受苦了?”确认过后,他的语气逐渐凝重起来,“所以,不让你受一点苦,你又怎么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

    楼月冷冷的看着他,不可置信这居然是他诬陷自己的目的,什么叫明白谁才是真的对你好,这个世上还有对她好的人吗?一个都没有!

    不想再和沈易安说下去,楼月转身就走,沈易安却在后面拉住她的手,语气放软的道:“楼月,我知道这些日子已经到你的极限,别气了,我带你走。”

    楼月转过头看他,“你带我走?”她似乎觉得很可笑,所以笑一声,“你要带我去哪?”

    “哪里都好……”沈易安插着兜,“无论去哪儿,起码,都会比你在司家这样毫无尊严的受苦好。”

    楼月本来还想讽刺一番,但沈易安的这句话,却毫无预备的直直戳入她心口。

    是,她这些日子,本来想的不就是有什么方法才能离开这儿吗?

    无论去哪儿,都比待在这个地方要好。

    待在这个鬼地方,每日每夜,都是折磨。

    楼月明明有些动心,但她忽而低下头,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我不走。”

    沈易安看上去也不生气,只了然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顿了一下,“不仅带你走,方萧萧我也会帮你转到安全的地方,司蘅不会找到,并且,你随时都可以去看她。”

    “……”楼月这才抬头,认真的看了一眼沈易安。

    “怎么样?”沈易安看出她的心绪波动。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他又觉得很有趣,自己居然这么在意她答案。

    楼月明显已经完全妥协,但她想到什么,语气有些绝望,“我走不了。”

    这儿就是个牢笼,她连出去都困难,更别说逃。

    “过几天,沈烟会让司蘅陪着她出去玩,你也会去。到时候,我在后面跟着,你找机会逃出来。”

    楼月捕捉到某些字眼,敏感的蹙起眉,“你怎么知道他们出去会带着我?更何况,谁愿意出去玩还带着一个电灯泡?”

    沈易安勾起唇角,淡笑道:“司蘅就会。”

    什么叫司蘅就会?以前她和他出去约会的时候,他最讨厌后面有人跟着。

    就算他真的带她,楼月又问:“那你又怎么知道沈烟一定会让司蘅陪着她出去玩?”

    他未卜先知吗?

    沈易安仿佛看出她所想,挑着眉笑,“你就当我是未卜先知。”

    楼月还想要说些什么,沈易安却重重打断她道:“楼月,只要你想出来,我有一万种方式可以带你走!”他顿一下,“怕就怕,你不想走。”

    楼月当即脱口而出:“我当然想走!”

    这个地方,她一刻都待不下去,只恨没有双翅膀,能让她现在就破窗而出。

    沈易安听罢满意的笑,“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他去握她的手,嗓音放得很柔的道,“月月,你知道……”

    “看样子,你们聊得很开心?”一声冷到寒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易安止住喉中那句没说完的话,不动声色的松开握着楼月的手,脸上挂起一抹浅淡的笑:“司总这么快就舍得离开软玉温香,是因为楼下有什么更吸引你的人吗?”

    司蘅的眸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他并没有回答沈易安这个似是而非的问题,只是冷笑着下逐客令,“既然人都已经看过了,沈先生是不是该走了?”

    沈易安听懂他的意思,微微笑道:“沈小姐在楼上,我还没来得及去看呢?”

    司蘅唇角微勾,冰冷的弧度渐渐收拢,他道:“沈先生何必这么冠冕堂皇,你究竟是来看谁的,你我心知肚明。”

    沈易安笑容不变,“司总这是什么话,我当然是来看沈导的,方才不是因为不想打扰你们耳鬓厮磨么?”他顿了一下,指着楼上问,“现在上去方便?”

    司蘅冷冷道:“当然,请。”

    沈易安没再说什么,只余光在楼月身上扫过,唇角含笑的上了楼。

    司蘅走到楼月面前,言语夹杂着浓浓的讥讽,“楼小姐勾男人可真是一流,我是不是还该把谢白,莫羡叫回来,给你凑成一桌?”

    这个男人一天不嘲讽自己就不舒服是么?她哪里勾了男人?

    楼月本不想反击,但她还是没什么表情的笑一下,认真的看他,“三人怎么凑一桌,司总也愿意加入?”

    “就你?”司蘅似乎很可笑的打量她一眼,打量得楼月所有的自尊都几乎消亡,他冷冷道,“佣人没有做白日梦的资格,滚去熬粥,一小时后送上来。”

    楼月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局,她的一颗心早就麻木,故而什么也没说,转头就去煮水。

    她再也不会去试探司蘅对她是什么感情了,就如他所说,这么长时间,她不过是在做白日梦,不过是在自取其辱。

    他真的只把她当成个佣人,而她却还偶尔期盼着这个男人就算不爱她,那么也会不会还有一点,哪怕还有一点喜欢她。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缺个提东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爱这种东西,有时真的会让人变得极度卑微。

    而当你卑微到尘土,满面污垢的抬起头,看着站在云端的那个人时,你再也不会愚蠢的去伸手,因为你知道,你们相隔的这种高度,早就已经远在天边。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他不愿意是你,那就再也不会是你了。

    在这种情况下,楼月再也没有任何和沈烟竞争的资格。

    她只能逃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的逃跑。

    所以当沈易安和她说完那番话后,她每日每夜都睡不着,好在沈烟这几天夜里总是喊疼,司蘅一直陪着,并没有再来她房间,不然,一旦躺在她旁边,看着她翻来覆去的,一定会感受到她有多焦灼。

    她焦灼沈易安会不会骗她,是不是耍她,更焦灼计划有变,她进不去也出不来,根本就逃不出这个牢笼。

    这种焦灼的情绪一直持续了一个礼拜。

    所以,当司蘅阴戾冷漠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冷冷说出那句,“缺个提东西的,跟上来”的时候,楼月心中的喜悦激动简直难以形容。

    楼月转过身来,表面冷淡,内心却波涛汹涌,“抱歉,我腿还有伤,走不动路。”

    “那就坐轮椅去!”司蘅好像有些怒,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冷冷的发话,“楼月,有些话我只说一遍,如果你再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我不介意身体力行的告诉你,什么叫违抗我的后果!”

    身体力行这四个字,司蘅咬得极重。

    楼月当然知道这个男人身体力行的后果,只要一想起那无休无止的索取,她就几近身体发软……

    她瞪着他,装作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事实上,楼月一开始还在想着沈易安之前那句“我会在后面跟着”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他们哪一天出发,又怎么知道他们几点钟出发?

    但车辆才刚开出去不久,楼月的手机就轻声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才发现上面只有寥寥的四个字:我在后面。

    是沈易安发来的!

    楼月心头一惊,刚想要扭头望去,却又怕动作太大引起前座的司蘅惊觉,只能故作无事的将手机默默收回去,一双眼睛直视着前方。

    既然可以跟沈易安联系上,她高高提起的一颗心就放了下来。

    这一路,她一直在找寻着机会逃跑。

    但司蘅带沈烟去的地方都是一些名牌包包店,大商场,和高档珠宝店,诸如此类……

    两个人在前面逛,她就在后面提着那些买的东西,逛那么半圈下来,她的手上就已经挂满了购物袋。

    沉得吓人。

    楼月脚步有些艰难的跟在后面,她很确信这已经是她的承受极限了,哪怕再在她身上放上一袋,她都会承受不住。

    所以,既然这个男人要买这么多东西给沈烟,为什么不叫保镖,非要叫她来提?难不成就这么一件小事也不忘来折磨她吗?

    眼看着前面那两人已经越离越远,楼月的脚步有些急,想着要追上去。

    商场人来人往,她又不知道沈易安等在了哪儿,现在逃跑,不仅没多大把握,兴许还会打草惊蛇,所以她暂时还不能在司蘅面前表现出她想要逃的念头。

    楼月赶着要追上这两个人,但步履太急,手上又提着那么多东西,她一时没有站稳,惊呼一声,踉跄的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几乎引来商场所有人的注目。

    一堆购物袋杂乱的堆在她身上,楼月被摔得骨头隐隐作痛,感受到那么多的目光齐刷刷朝她看来,楼月赶紧扶正墨镜,一脸难堪的低下了头。

    商场前面还立着她拍摄的人形广告立牌,那个女孩是那么的眉眼璀璨,光鲜夺目,大概没有一个人会想到,那上面的大明星现在就在这儿,就像个佣人一样,跟在主人后面提着一大堆东西,还那么难堪的摔了一跤,没有尊严的任所有人嘲笑,观望。

    人生……都已经毁成这样。

    楼月试图想要站起来,然后再把购物袋一个个的挂到自己身上,直到她艰难做完这一切后,楼月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司蘅正站在不远处毫无波澜的看着她,深眸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他都看到了。

    看到她的狼狈,看到她的难堪,但他却偏偏选择无视,就像看着一个出尽洋相的陌生人一样。

    楼月的心有些寒,咬唇跟了上去。

    逛完街后,把所有的购物袋塞满整个后备箱,楼月躲在暗地将衣袖卷起一看,上面有好几道被勒得深深的红印。

    好痛,但现在才有感觉。

    “阿蘅,以后不要再给我买这么多了,我都穿不完。”沈烟懒懒的倚在司蘅怀里,语气有些撒娇。

    “阿蘅,阿蘅,听到没啊。”

    “阿蘅,你看着哪儿啊,听到我说的了吗?”

    “阿蘅,阿蘅,阿……唔……”

    沈烟的声音瞬间消失。

    楼月打开车座的动作一顿,她面无表情的背过了身子。

    唯一看到的那一眼,就是司蘅霸道的捧住沈烟的脸吻住,将她软糯的声音全部吞下。

    沈烟的眼神迷离,一双玉臂勾住他的脖子,身子紧密的贴向司蘅,回应着这个缠.绵悱恻的热吻。

    车内的温度骤然升高,气氛暧昧无比。

    而这些和楼月没有关系,她也不会蠢到像上次一样,为这一幕震愕,站在那儿傻乎乎的看着。

    相爱的男女接吻,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

    楼月靠在车门上,有些木然的看着面前那个偌大的商场,明明眼睛一眨不眨,但一行眼泪就是无声的掉了下来。

    好奇怪。

    她为什么要哭?

    大概不是眼泪,是下雨了吧,恰好下了那么一点,全部砸到了她眼中。

    楼月擦干掉在她脸上的雨,不知道过了多久,车上两人的热吻终于结束。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楼月才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才刚刚坐下,楼月就听到沈烟尚未平复的轻喘声,她靠在副驾驶座上,微肿的嘴唇像是涂了口红一样的鲜艳。

    楼月偏过头,脸上的泪痕恰好通过后视镜落入司蘅的眼中。

    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收紧。

    她哭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逃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蘅……你怎么了呀?”沈烟一直关注着司蘅,自然感受到他神色的变化,由于刚被吻过,尾音微微翘起,说出口的嗓音软的得吓人。

    司蘅的脸色瞬即恢复过来,他冷冷的看着前方,“没什么……”

    沈烟不说话了,只是将司蘅的手默默握紧。

    楼月什么都没有去关注,也毫不在意前面那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她将视线放在车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久久都没有移开。

    直到车辆停下来,看着外面挂得很高的那个熟悉招牌,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没有一刻多想,楼月赶紧打开车门下车。

    真正确认过后,她才听到自己的心一片一片碎掉的声音。

    游乐场……

    这已经是唯一一个,她和他拥有美好共同记忆的地方了,但现在,司蘅居然带了沈烟来这儿!

    那是不是就证明,楼月和司蘅的那段感情,已经彻底的被撕得粉碎,随风飘散,飘得很远,什么都不剩了。

    可是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啊……

    游乐场外的那个长椅,楼月曾经坐在那儿等过楼绪,后来下大雨,司蘅举着伞把她抱起来,满脸心疼的跟她说:“宝,别哭了,我们回家。”

    还有进游乐场就可以看到的那几棵树,司蘅曾经在那儿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晚上来这儿的时候把灯一开,炫目极了。

    那个射击气球的地方,司蘅曾经从后面环住她的身子,手把手的教她拿枪,她终于打中第一枪,开心得快要跳起来的时候,司蘅孺子可教的一笑,低头霸道吻住她。

    还有游乐场上面的这一大片蓝天,司蘅曾经为她在这儿放过焰火,飘过气球,他孩子气的把印着两人名字的彩色气球挂在她身上,轻笑着说:“傻瓜,别走丢。”

    她没有走丢,她一直都在这儿。

    是他走丢了,她去找,拼命的找,却发现再也找不到原来那个司蘅了。

    楼月双腿就像灌了铅的走在前面两个人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这儿的一切,一切专属于楼月和司蘅的回忆,彻彻底底的被抹个精光。

    这儿再也不是楼月和司蘅的乐园了。

    而是沈烟和司蘅的……

    从今往后,明明纠缠在三个人的感情中,她却再也不能有姓名。

    还有最可笑的是,楼月,就连这个姓,这个名,根本也不是她的,偌大的天下,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无姓无名,无处可去,孤身一人。

    不知道陪着这两人玩了多久,楼月觉得自己虚弱得快要倒下去,沈烟却好像不知疲倦。

    她满脸笑容的抓着司蘅的肩膀道:“阿蘅,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来过游乐园,这里面的好多东西我都没玩过,你带我来这儿,我真的好开心啊!”

    司蘅摸着她的头没说话,转头,看到楼月有些僵的站在身后。

    “还不跟过来!”

    蠢女人,还嫌太阳不够大?竟然像个傻子一样的站在太阳底下暴晒。

    楼月被吼得回过神,立马亦步亦趋的跟上去。

    沈烟顺势挽上司蘅的胳膊,很客气的看着楼月道:“月月啊,我有点渴,你能不能去对面给我买瓶水……”

    买瓶水?

    楼月看着沈烟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知道为什么沈易安会那么笃定的知道沈烟和司蘅的行踪……还说一定可以带她走。

    沈易安和沈烟?!

    太可笑了,这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司蘅知道吗?还是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一起合作想让自己离开司家,让她离开司蘅?

    楼月没什么心思去探究,既然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当然要抓好,“好。”

    说罢,她抬眼看了司蘅一眼,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她很想走,非常想走,恨不得拔腿就跑,但在这个敏锐的男人面前,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否则很容易就会让他看出破绽和痛脚。

    司蘅蹙起眉,抬眸看了一下对面的小店,好像在盘算两个地方的距离,“三分钟!”

    这三个字,简直比任何优美的音乐都好听。

    “好,我马上回来。”楼月按耐住自己的兴奋,深深的看了司蘅一眼,低头跑了出去。

    直到跑出游乐场的大门,她的心还在狂烈的跳着,不敢相信,竟然就这样……她自由了,真的自由了!

    虽然之前在车上不敢做出多大的动作,但楼月一直关注着沈易安的方向,是以才刚跑出去,都不用寻找,她就用飞快的速度朝那辆白色的车辆跑去。

    开车门,坐进去,说话,一气呵成。

    “开车。”

    沈易安坐在车内,有一下没一下搭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的手指泄露了他的紧张,事实上,虽然当时看她好像有些心动,但那个蠢女人爱惨了司蘅,他还真吃不准,她会不会来。

    从没有一件事,能够让他如此紧张。

    直到副驾驶坐进来一个人,那人的气息还因为逃得过快而微微紊乱的时候,沈易安怔了一下,抿成一线的唇角终于勾起笑容,“怎么跑这么急?”

    沈易安没想过她会回答的,但楼月低头系着安全带,毫不迟疑的道:“我一秒都不想再待在那儿!”

    沈易安笑意更深,如她所愿,缓缓启动车辆。

    楼月有些虚软的靠在车座上,眼睁睁看着眼前飞速闪过的风景,不禁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她这是逃出来了吧。

    想起什么,楼月掏出手机,将手机卡掰成两半,毫不眨眼的扔了出去。

    “做得这么绝?”沈易安见状挑起眉。

    “他喜欢做这种用手机号定位的事情。”楼月淡淡解释。

    她必须切断一切能够让他找到的可能性,更何况,她也没有任何需要通过手机来联系的人,就唯独一个莫羡,她知道他的学校,以后可以直接飞去美国找他。

    沈易安看出她要离开的决心,提着的心有些放下来,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楼月坐在车上,也没问沈易安他要带她去哪儿,她现在心绪还没有恢复过来,只想着无论去哪儿,都比再重新待在那个男人的身边要好。

    这些日子,真的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她再一次的和司蘅纠缠在一起,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把对他的感情全部消磨干净。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楼月,你在玩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的后背全是冷汗,她现在都很害怕司蘅会不会追上来,她无比的希望这辆车能开快一点,再快一点,一直到能够离开司蘅的掌控范围。

    但又有哪个地方,不是这个男人的掌控范围?

    想到什么,楼月突然看向沈易安,“对了,方萧萧呢,你把她送到哪儿去了?”

    提起方萧萧,沈易安眼神明显变了一下,可不过一瞬就又恢复自然。

    他慢悠悠的道:“你先睡一下,到时候再跟你说,对了,护照带了吗?”

    护照?

    沈易安的话题转得如此生硬,让楼月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既然提到护照,所以沈易安这是要带着自己出国?那他是不是把方萧萧也转移到了国外?

    “我现在不困。”楼月摇了摇头,继续执着的问着那一个问题,“沈易安,方萧萧现在在哪儿?你说要把她送到一个司蘅也找不到的地方,所以你把她送出国了吗?”

    沈易安的目光并未落在楼月身上,反而直视着前方,他语气没有什么波动,握着方向盘的力度却越来越紧。

    “没有,她在另外一个安全的地方。”

    楼月疑惑道:“什么安全的地方?除了国外,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

    沈易安的唇紧紧抿成一线,没有说话。

    楼月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不是么,她迟早是要去看方萧萧的,沈易安不至于连她的位置都不告诉她,早告诉和晚告诉,又有什么区别?

    除非……

    楼月的心莫名慌乱起来,这种可能性她简直不敢想,她把车窗关上,让彼此的声音在这狭小的车间能够听得更清晰真切。

    “沈易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将方萧萧转移?!”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都是抖的。

    楼月紧紧的盯着沈易安,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沈易安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的沉默,他抿着薄唇,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楼月更加证实心中的这个猜想,他居然真的……

    可就算他没有转移方萧萧,事实上,她也没有这个资格去怪他不是么?沈易安没有义务帮她做这些,如果不是他,她都不能坐在这儿,只能继续在游乐场受着她的折磨。

    想通这些,楼月的语气中并没有责备的成分,只是有些平淡得吓人,这个人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骗她。

    “沈易安,停车!”

    听到这几个字,沈易安冷淡的神色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变化,他偏头看着楼月,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

    顿了一下,又发现反应过度,语气软下来,“你是不是要去买什么东西?现在还不能停车,等到了机场,你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楼月摇头,一字一句的道:“我是要回去。”

    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猛然响起,沈易安一脚踩下刹车!

    楼月的身子往前一倾,随即去开车门,“谢谢。”

    沈易安按下中控锁,一把攥住她的手,语气暴怒,“楼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出来,她也答应要跟他走,都到了这个关头,她居然说,她要回去?回去哪?司蘅的身边?

    沈易安的脸色差点吓人,他亦承认自己的怒不可遏。

    楼月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她皱起眉头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什么,沈易安,放开我,我要走。”

    沈易安气得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他低吼道:“楼月,你在玩我?”

    明明说好,他带她走!

    楼月的脸色又何尝好到哪里去,做上这一个决定简直比登天还难,但是她还是要回去,她不能扔下方萧萧……

    她尚还被囚禁在司宅的时候,司蘅就经常用方萧萧威胁她,不准反抗,不准逃!而现在,她就这么逃了,司蘅定然暴怒,而暴怒后,方萧萧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可想而知。

    她不能再拖累任何一个人,遑论方萧萧还那么痛苦的躺在病床上,她还关在自己的世界不肯出来,什么都不知道。

    楼月不想再和沈易安浪费时间了,她必须马上赶回去,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再拖延下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司蘅解释。

    楼月拼命的挣扎着,但沈易安却一直死死的抓着她,极大的力度,让她几乎挣脱不得。

    楼月被逼无奈,声调也跟着高起来,“沈易安,我没有玩你,我发誓,我是真的想跟你走,你不帮我转移方萧萧我不怪你,但是我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我真的做不到!”

    沈易安眼睛里就像烧起一团火,他几近咬牙切齿,“楼月,你究竟是扔不下方萧萧,还是扔不下你的司蘅?!”

    楼月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沈易安到底在怒什么。

    为什么每次只要一牵扯到司蘅,就足够激起这个男人的所有情绪。

    “你这个问题有意义吗,我都跑出来了,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放不下司蘅?”

    楼月已经不想再和他解释,只急促道,“沈易安,我感谢你带我出来,但我现在真的要回去,这和司蘅没有关系,如果我出来的这段时间,方萧萧在医院出了什么问题,我一定会愧疚一辈子。”

    沈易安紧紧的盯着她,仿佛想从里面看出任何异常的情绪,终究还是没有……

    他妥协道:“你先跟我走,至于方萧萧……我会在之后帮你转移。”

    楼月看了他一会,随即肯定道:“不,你不会。”她的眉头皱起来,夹杂着些许绝望,“沈易安,你总是这样骗我有意思吗……”

    明明是他说他会帮忙,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他跑出来的。

    先给她一点希望,然后再重重的把它砸到地上,这种把戏玩了一次又一次,没意思透了。

    听她这么说,沈易安语气不禁加重,“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他顿了一下,有些无奈,“楼月,我实话和你说,方萧萧绝对带不走,只要是个病人,她就要住院,只要住院,就没有司蘅找不到的地方!如果方萧萧暴露了,顺藤摸瓜,你也很快就会被找到!”

    这才是他为什么不带方萧萧的原因。

    楼月苦笑一下,“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回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悬赏一百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没有一刻这么清楚的意识到,这辈子,她都逃不开那个男人的手心了。

    只能指望着,有一天他玩腻了,玩累了,能够把她像堆垃圾一样的扔掉……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看错了他。

    她就像个绝望的流浪猫一样,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这个男人找到她,宠爱她,温暖她,所以她自以为是的深深陷进去,溺进去,而当爱到不能自拔的时候,才恍然那个男人不过是想折磨她,玩弄她,囚禁她……

    那一刻,大彻大悟。

    这一生,就只能败给他。

    沈易安深深看了楼月一会儿,随即有些颓然的松开攥住她的手。

    他不是这么没有风度的男人,一个女人死活要走,他还活像个笑话一样禁锢着她,不让她走。

    只是,沈易安握紧方向盘,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楼月,这是你第二次为了那个男人放开我,事不过三,你记住,如果你今天打开车门,无论你在司家过得有多痛苦,我都不会再来救你走。”

    痛苦这两个字,就这么被说出来,仿佛轻描淡写,但楼月却深深的知道这两个字里包含着些什么。

    “嗯。”嘴唇一开一合半天,竟然也只说出这一个字。

    “还有,沈烟不会放过你!”

    你要是回去,不止半死不活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死路一条。

    有些话沈易安没有说出来,但楼月已经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她沉默一会儿,“今天这件事,是你和沈烟……”

    “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沈易安没什么感情的道,“我们只是有一个共同的目的。”

    那就是让你离开司蘅。

    楼月当即明白,那就证明之前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可是她不是要把自己留在司宅慢慢折磨吗,一直到自己怀孕,然后她再让司蘅残忍的解决掉这个孩子,以此达到折磨自己的目的。

    现在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赶自己走?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楼月想不明白,她也不想再想。

    她只是顿了一下,轻声道:“沈易安,我……”

    不管楼月想说什么,总之都不是那一句“沈易安,我跟你走”,所以他并没有听下去的想法,只是一手按下打开车门的开关,厉声打断她道:“走!”

    再听她说上一句,他都怕他会直接在这要了她。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就为了那么一个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朋友,硬生生的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蠢得可怕,却也让人心疼得可怕。

    他沈易安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喜欢上这么勾人心的女人!简直是疯了!

    见沈易安一脸冷漠,楼月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白色的车辆猛踩油门,在她面前卷起一层厚厚的灰,楼月下意识就用手挡住,但还是呛得人头晕。

    沈易安的车一路扬长而去,楼月忽然觉得自己余生的自由好像都掉在了那上面,她很想追上去,但有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又死死的锢着她,让她死活都迈不动腿。

    她不该再想这些了,现在最最该想的是,她该怎么回去。

    好在两地的距离并没有开得多远,楼月拦了辆车,想着让司机开到距离游乐场不远处,然后再自己走回去。

    看了一下时间,不过是买瓶水的时间,但她已经足足出来二十分钟。

    回去之后,楼月不知道该编个什么理由,才能让司蘅的怒气消下来,坐在车上的时候,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但等下车的时候,转念一想,才觉得可能也并不需要编什么理由,兴许司蘅并不在意她是不是走丢……

    楼月特意去超市买了瓶水出来,而路上走着有很多的行人,就像有目的性的一样,纷纷驻足张望着什么。

    待楼月走近他们的视线后,忽然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兴奋的指着她喊,“天啊,楼月,那是楼月!”

    一时间,所有人都齐齐往这边看来,就像发现什么了不起的宝藏一样,双眼发亮,拿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糟了,墨镜扔在沈易安的车上了,难怪……

    楼月这才意识到有很多人都认出自己,她赶紧低着头快步往前面走去。

    但随着她脚步的加快,后面一群人也步履匆忙的追了过来,有几个人甚至冲到她前面,拉着她的手就走。

    “快跟我走,我找到了!”

    “什么你找到的,明明是我找到的!”

    “是我,是我,楼小姐快跟我走!”

    “……”

    楼月被人群挤住,连连慌张的后退道:“你们要干什么?!”

    认出来就认出来了,不要签名合照,反而拉着她干嘛?他们这是要带她去哪?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是我找到的,你们都不要跟我抢!”

    “我找到的,我找到的!”

    什么我找到的他找到的,听着这群人扯着嗓子嚷个不停,楼月顿时不解的皱住了眉。

    她很想要出去,但偏偏一堆人都挤着她,随波逐流的带着她走,让她怎么都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楼月急起来。

    “去见司氏集团总裁啊。”有人伸手往上面指了指。

    楼月这才疑惑的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游乐场对面的商场屏幕上,正临时插播着一条紧急新闻,女主播在里面播报着一则寻人启事。

    看了一会儿彻底怔住。

    那条新闻居然……

    居然是在寻自己,并且悬赏酬金一百万!

    楼月错愕的看着那则新闻被来回滚动播报,彻底僵住了身子。

    就算三分钟内没回来,她也不过出去二十分钟而已,司蘅居然短时间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见她不走,有几个强壮的男人急得不行,转身就想上手将她抬起来。

    楼月意识到他们想做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这群人想钱想疯了,她穿的可是裙子。

    刚想要挣扎,不远处就突然响起一声狮子般的暴吼,“都他妈给我放手!”

    人群瞬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往后望去。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惺惺作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尚还没平复下差些要被抬起的慌乱心绪,转身就看到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一辆全球限量的敞篷跑车停在她面前。

    这辆车她再熟悉不过,车里面的人,她也再熟悉不过。

    司蘅居然动用媒体来寻她,足够可见他的愤怒。

    车窗摇下来,楼月握住水的手都有些抖,她都准备好承受这个男人的暴怒,但撞上司蘅眼睛的那一刻,楼月彻底怔住。

    不是阴戾,不是暴怒,而是焦灼!

    这个男人的眼里,居然满满都是焦灼。

    楼月当即僵在原地,为什么会是焦灼,他以为她去干什么了?

    楼月才刚走上前一步,后面的人群突然齐齐涌上来,神色激动。

    “司总,人是我找到的!”

    “不对,是我,是我第一眼就看到的!”

    “是我第一个去拉她过来的!”

    “明明是我发现的,我把她带到这儿来的!”

    “司总!司总!”

    ……

    一百万的酬金足够激起普通市民的疯狂,楼月被这群人挤得一个踉跄,差点就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见她身子一晃,司蘅立马打开车门冲下来,拨开人群一把抱住她,厉声怒吼道:“都他妈给我滚开!”

    这么多人,是不是想挤死她!

    才刚吼完,不一会儿,不远处就有一列庞大的车队驶过来,一堆黑衣墨镜的男人下车,见状赶紧冲过来维持秩序,他们将吵闹激动的人群隔开,重新隔开一条路。

    司蘅的脸色几乎差得吓人,他不由分说的将楼月拦腰抱起,一把塞进副驾驶!

    楼月还没回过神来,等汽车发动的时候,她才发现车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沈烟。

    没有沈烟?

    她去哪了?!

    楼月不敢多想,只是将手上的矿泉水略带忐忑的递给司蘅道:“喏,这是她要的水。”

    既然他的眼里更多的是焦灼,是不是就证明,对她离开的这二十分钟,他也并不是那么的生气。

    楼月抱着这个想法才敢说话,没曾想才刚递出去,手上的矿泉水就被狠厉的一把打掉,楼月惊呼一声,才发现自己整个手背都被打红,她诧异的抬头,正见司蘅恨恨的瞪着她,咬牙切齿道:“楼月,你可不可以解释,为什么去买瓶水而已,你他妈去了半个小时!”

    原来他还是气……

    她想得太简单了,他是这么一个唯我独尊的人,他早早就说过了,不准反抗,不准逃。

    楼月的视线定在那瓶被打翻的矿泉水上,与此同时,她还发现车上有一个屏幕都被摔烂的手机,那上面的屏保,是另一个女人。

    “我……”

    “闭嘴!”

    司蘅突然厉声打断她,眼神狠戾的望着前方,猛踩油门。

    说是顺从,还不如说是麻木,楼月抿住唇,一点声音都没有再发出。

    能够闭嘴是最好,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理由才能蒙混过关,而且直觉告诉她,无论她说什么,都只可能会激起这个男人更深的怒意。

    司蘅一发怒就会开快车,并且速度快到让人发指。

    楼月只能被迫承受着,他们现在的关系病态得可怕,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只能被迫的承受。

    跑车径直开入司家的地下车库,楼月刚要打开车门下车,司蘅就按住她的身子,不由分说的吻了下来。

    “唔……”

    敞篷还是开着的,他要干什么?!

    楼月刚想要挣扎,但她身子很轻,还没来得及抗拒的时候,整个人就被一股难以抗拒的男性力量扶腰抱起。

    “啊……”楼月叫了一声。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司蘅炙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胸口,身下有个部位正蓄势待发,灼热的顶住她的柔软。

    永远都是这样,这段时间,她除了陪他做这种事,除了伺候沈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明明知道回来会是什么结果,但真正面对的时候,她真的好痛苦,好麻木。

    但她没有什么反抗的念头,她也反抗不了,如果今天不做,明天也会做,这个男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司蘅心头的火烧得正旺,刚要俯下身子压下去,却感受到身下的人猛然一抖,随即闷哼一声,指甲不由自主的掐在他的肩膀。

    “啊……”这和刚才的呻吟不同,是极其痛苦的喊声。

    司蘅立刻反应过来,有些惊慌的喊着她的名字,“楼月。”

    她这是怎么了?他弄痛她了?

    可他就是想惩罚她,她怎么敢单独离开他这么长时间,她究竟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

    楼月几乎痛到发抖,两条腿也因为疼痛而蜷缩在一起,汗水从额上溢出。

    “抽筋而已,我没事……”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艰难的把他的脖子一把勾住来,热烈的吻住他。

    楼月的唇色惨白到极点,她机械化的啃咬着司蘅的嘴唇,没有技巧,没有激情。

    司蘅动作急促的推开她,将她整个身子都抱起来,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这个。

    “我带你去医院。”

    “我……我没……事!”楼月说罢又要去吻他的唇,甚至主动去解自己的内衣,让两人彻彻底底的肌肤相贴,坦诚相对。

    SRAX竟然在这个时候发作,这么久,她居然都忘了。

    忘记,自己已经是个快要死掉的人。

    钻心的疼痛扯得她五脏六腑都不得安生,这一次甚至比上几次还要猛烈,是因为快到衰竭绝境的缘故吗?

    “我去叫医生来!”司蘅已经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痛成这样,他骨节有些发白,起身就要离开。

    楼月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住他,大声道:“司蘅,你真是恶心透了,我都说了不去医院,不去!你用得着这么惺惺作态吗?”

    她痛不痛,他又何尝有一次的在乎过,她不需要这样虚伪到极致的关心!

    惺惺作态?

    司蘅越过她开车门的动作猛然一僵。

    楼月浑身战栗,痉挛一样的剧痛,但她开始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裙子,内衣,全部都被她脱个精光,她赤身裸体的贴上去,眼睛发红的道:“这他妈不是你想要的吗?”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强的一次羞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敞篷就敞篷,他一开始不就是想要在这儿占有她吗?把她当成玩物,毫无尊严的践踏。

    难道整个司家,还有谁不知道她楼月就只是他司蘅的佣人,禁脔吗?

    楼月一把就将司蘅用力拉下来,两具身体相贴,很近,很近……

    但两个人的心,却几乎远在天边。

    楼月紧紧的环住司蘅的脖子,双手因为疼痛而止不住的颤抖,“这不……就是你司大少爷想要的吗?司蘅,要我!趁我还没死,还能被你玩几年!等我死了,你想玩都玩不到!”

    男人就这样压在她上面,闻言,身子一僵,但随即,猛然重重压下,整个人都气到爆炸,“楼月,你的清高呢,你的骄傲呢,你就贱到这种地步?!”

    伴随着这句话,皮带被猛然抽出,司蘅红着眼睛沉进她柔软的身体,腰身重重一撞,“如你所愿!”

    话音落,速度疯狂加快。

    没有任何的前戏,任何的爱抚。

    那一刻,双重痛感的袭击,身体撕裂得就像要死去。

    楼月睫毛濡湿的闭上眼睛,在他一下比一下重的撞击中,她愈发用力的攀住他,仿佛海中的一叶扁舟,她已经迷失方向,迷失自我,只能绝望的摇曳,任大海沉沦。

    SRAX的痛感久久没有消去,但她的身体已经在这场情事中麻木,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撞向车头,一次又一次的被他粗鲁的拉扯回来,承受他更激烈的碰撞。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默不作声的沉浸在这一场麻木不仁的欢爱。

    楼月感觉自己的身子被翻了一下,她以为已经完了,但司蘅又再次俯身压下来,腰部重重一沉,再次进入了她的体内。

    楼月的脸色已然苍白一片,她没有呻吟,更没有呼痛,只是将司蘅的脖子拉下来,飞蛾扑火的道:“司蘅,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男人近似疯狂的动作狠狠一僵,他语气极轻的说:“我也是。”

    楼月脑子有些懵的怔住,那一瞬,所有疼痛都仿佛已经消失殆尽。

    脑海中就只有那么一句,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是。

    楼月,我也爱你,我也是!

    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还没开口,就见司蘅的薄唇轻扯一道讽刺,“你信吗?”

    司蘅愈发重的撞击着她,一字一句残忍的扣在她的耳畔,“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从来都不作数,楼月,你这么贱的女人,我他妈不爱。”

    楼月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她在他耳边说:“正好,女人在床上说的话,更不算数,司蘅,你这么混蛋的男人,我也不爱!”

    司蘅的眸色一沉,惩罚性的加重冲刺的力度。

    她任由司蘅在她身上发泄着欲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终于从她体内抽身而出。

    SRAX的疼痛也消散过去,这么强的一次发作,她真的没想到她能够熬下去。

    她真该庆幸,将司蘅留在了这儿,因为这个男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让她痛到骨髓,比SRAX还要痛上一万倍。

    这大概算是最强的一次羞辱吧,只有她脱个惊光,他甚至连衬衣都没脱,就仅仅只是打开了一下西裤的拉链,起身的时候,他依旧衣冠楚楚。

    司蘅一眼都没再看她,他不管她是以什么样的姿势躺在车上,更不管她还有没有力气起来,甩手就走。

    楼月不知道自己在车上待了多久,但应该不会太久,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待下去的必要么?

    起来的时候,她双腿发软,一头就栽倒在地上,脑袋重重的撞在车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楼月强撑着站起来,指甲在地面划出重重的一道血痕。

    她朝着司蘅离去的方向跟上去。

    ……

    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

    很暗,真的很暗。

    楼月疲累不堪,就像被抽光全身的力气一样,一头就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如水的月色洒进来,将她颤抖不已的身子层层包裹住。

    夜,还很长,光明,亦长。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楼月从司家出门。

    作为陪着司蘅上床的代价,她今天可以被允许去看方萧萧。

    明明才一两个月,她却恍然觉得和这个世界就像隔了一两年。

    方萧萧还是没有醒来,医生说她是有意识的,只是暂时把自己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出来。

    楼月在路上买了几束满天星,插进花瓶里,摆在了萧萧的床头。

    她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一些,平时总爱涂抹口红的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楼月在她的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帮她涂指甲油。

    至今记得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在超市,方萧萧走到面前含笑问她,“小姑娘,要我的签名么?”秋波流转,灿若春华。

    人生的残忍在于,从一开始,就看不到后面的结局,有些路走错了,有些事决定错了,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能有时光机,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的包一定不会要了,她当时就会明确的拒绝沈烟,这样方萧萧就不会替她去拿包;找到的第一份工作,她也不会去超市做收银员,那样就不会碰到《思如慕》的剧组,不会再和谢白纠葛;出狱后,她更加不会去破坏谢白的婚礼现场,更不会大闹一场,这样,就不会遇到司蘅……

    然后,楼月就还是楼月,不会招惹这些人,更不会去伤害任何人,就只是在楼家,过着卑微而又平凡的一生。

    而每一个能改变她人生轨迹的人,她都不想要遇到。

    一开始不遇到谢白,她就不会遇到司蘅;不遇到司蘅,她就不会认识沈烟;如果不认识沈烟,她就不会对自己敌意这么深,进而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尤其是这次……她居然害到了方萧萧!

    事实上,楼月真的宁愿是自己,这种别人为你受罪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方萧萧出事后,楼月几乎每天都沉浸在痛苦和自责中,她每夜失眠,经常做梦,过得像个抽了灵魂的躯壳。

    她在梦里和方萧萧说,“萧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这么傻啊,如果那天去的是我就好了,躺在这儿的,也是我就好了。”

    方萧萧就笑,脸上的笑容就像鲜血一样明亮,她说:“月月,你个傻瓜,我不恨你的,真的,别难过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我家少爷要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上前拉住她,不想让她离开,“萧萧!”

    她被拉住,猛然回过头,一双眼睛突然渲染着恨意,她说:“楼月,我恨你,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要你小心沈烟,你偏偏不听,如果你不去招惹她,不去招惹司蘅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的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然后,她就从梦中哭醒。

    她捂住脸哭,不停的哭,眼泪全部落在自己的手心。

    好多时候,她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

    十个指甲都已经涂完,楼月握着方萧萧的手,双目无神的看着窗外,等着指甲油风干。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看着这狂风四作的一幕,楼月有些恍然的伸出手,倾盆而下的雨水在手心砸得生疼。

    有些苦笑的收回手,都已经吃了多少次教训了,她还是不带伞。

    司蘅给她的时间并不多,这儿也没有卖伞的地方,所以她打算冒着雨跑出去。

    可没曾想还没跑几步,两个陌生的男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左右夹击。

    楼月的动作顿住……这是什么意思?

    黑伞撑在她头顶,无比恭敬的口吻,“请问是楼小姐吗?”

    楼月怔住,随即点头,“我是。”

    男人的语气愈发恭敬,还夹杂着些许欣喜,“楼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我家少爷要见你。”

    “少爷?”

    “是,就在车上,一面就好。”

    楼月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确实停了一辆车,黑色的车身,泛着尊贵而又神秘的光。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楼月看了看手表,司蘅只给她一点出来的时间,如果超过了,后果不能想象。

    “楼小姐,就只耽误您十分钟。”

    “我真的没有时间。”楼月蹙起眉头,说罢转身就要走。

    没曾想那两个状似保镖的陌生男人却一把拉住她,“楼小姐。”

    他们用的力度不大,楼月轻而易举就可以挣开,她已经确信这些人不是来找麻烦的,不然不会做出这样一幅小心翼翼怕伤害她的模样。

    但她确实没有时间去见那位所谓的少爷,下雨天车本来就堵,如果没有按时到达司家,楼月简直不知道司蘅又会想出什么样的办法惩罚她。

    双方僵持不下。

    楼月刚想用蛮力推开这两个人,有个保镖好像在耳朵里接收到什么讯息,恭敬的点着头道:“是,少爷。”

    忽而,楼月攥着的手被放开,墨镜男人语气恭敬道:“楼小姐,如果您今天实在没有时间的话,少爷说可以约个时间改日再见,但是最好是在这两天,因为他真的很期待见到您。”

    男人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什么介绍也没有,就只有一个电话号码,他道:“这是少爷的私人号码,您要是有时间,可以打这个电话,到时候立马就会有人来接您。”

    “还有,这把雨伞留给您,打扰了。”

    “我……”楼月右手接住名片,左手塞上雨伞,还没来得及开口,两个保镖身姿挺拔的就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抬眸望去,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也缓缓开走,后面,还跟着一列保镖的车队。

    这种阵势,颇有些司蘅的派头。

    楼月一时怔在原地没回过神,一辆出租车就停在她面前,司机探出头来,“小姐,走不走?”

    楼月这才反应过来,迅速将名片收起来,“走。”

    在车上的时候,楼月才把口袋里的那张名片拿出来,反反复复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再说,少爷?她从来就不认识什么少爷……

    是不是找错人了?

    可是那两个保镖又那么清楚的叫她楼小姐,看样子像是调查过她,但这些人为什么要调查她,难道是来找她拍戏的?

    可就她现在这个情况,还有心思和时间去拍戏么?那个男人不会放她走的……楼月苦笑一声,权当这是一个不明所以的插曲,将名片收了回去。

    大雨磅礴,出租车一路开到司家。

    楼月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表,发现已经超过司蘅规定的时间五分钟。

    不过这是因为半路的时候发生了场车祸,说起来还和她上次逃出司家,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路虎突然闯红灯撞她的情况差不多。

    有一辆车临时变道,刹车失灵,差点就撞上她坐着的这辆出租车。

    结果另一辆车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生生挡住了这场两车碰撞。

    楼月到现在都还有些惊魂未定,惊魂的是这场差点就丧命的车祸,未定的是规定的时间超过了,不知道回去后司蘅又会怎么惩罚她?

    楼月忐忑的把伞收起来,抖了抖伞上的雨水,走到门口去按密码。

    这个大门的密码本来是她的生日,但自从沈烟住进来后,就换成了沈烟的生日。

    每每楼月按下那几个数字的时候,她都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样,难受得要命,但是如果她不按这几个数字,她就连进入这个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以往按下密码就会打开的门,现在却像彻底死寂了一样,“叮”的一声,屏幕上出现四个字,大门锁定。

    大门锁定?

    楼月又凑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才真正的确认那上面的几个字真的是大门已经锁定!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把她锁在外面,难道司蘅不要她进去了吗?

    司蘅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放过她,更不可能就这么突然放她走,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门锁住不让她进去。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楼月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既然他不准她进去,那她……就走了?

    忽而想起昨天跟出去看到的那一幕,楼月眼睛骤然蒙上一层薄雾……

    就像身子悬空在悬崖,她不知道现在是该前进还是后退,因为她根本就吃不准,前方是光明大道,亦或万丈深渊?

    可既然他都不让她进去了,那她也没必要在这儿逗留了。

    说不定,他是真的想放过她了。

    楼月在那儿怔怔站了一会儿,撑起伞就准备离开,结果刚一转身,就有两名穿警服的警察拦住她,“楼小姐吗?”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亲手把她送进监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楼月后退几步,“我是,你们是……”

    这儿怎么会出现警察?

    果不其然,她的预感是对的,见她点头,那两位警察立即上前两步,板着脸严肃的道:“楼小姐,鉴于你故意伤害导致沈烟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流产,司先生于今日提出诉讼,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故意伤害罪?司先生?!!

    楼月一开始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捕捉到这几个关键字眼后,她心头的寒意骤然升起。

    楼月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两个警察,“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故意伤害,什么孩子流产,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推的!”

    沈烟那事都已经过去一两个月了,司蘅就算要折磨她也折磨得差不多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要动用警察?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自己被警察带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她更加不敢相信司蘅居然要亲手将她送进监狱,亲手,亲手!!!

    说了无数次,她没有推沈烟,没有!这些日子的折磨她都可以算了,可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却要这样无缘无故的进监狱两次?

    到底有没有人知道,那是个毒虫鼠蚁混杂的地方,那是个比噩梦还要恐怖的地方,谢白是,司蘅也是,为什么谁都要把她往那里面送!

    过往在监狱的记忆潮水般席卷而来,楼月浑身发抖,拔起腿就想跑。

    那两个警察见她这么不配合,强硬的掏出手铐,“楼小姐,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然我会将会采取强硬手段。”

    强硬手段?

    怎么,他们还想强行将她拷走吗?是受了司蘅的命令吗?

    司蘅!司蘅!

    楼月面色惨白,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浑身发抖的站了一会儿,随即豁然抬头,跑进雨里以便能愈发清晰的仰视着二楼。

    司蘅啊司蘅,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就这样关在家里折磨她还不够吗?竟然要把她送进她最害怕的地方!

    雨水疯狂的在她脸上砸下来,警察皱着眉跑过来拉她,她拼了命的挣扎着,双手颤抖的拿出手机开始给司蘅打电话。

    二楼的窗是开着的,她很清晰就能听到上面传来的铃声。

    司蘅是在上面的,他就在上面啊!

    “放开我,放开!你们没有证据,你们不能抓我!”楼月一边大声的吼,一边用力的攥着手机,在与警察的推搡抗拒中,腿脚发麻的摔倒在冷硬的柏油地上,砰的一声,肉体与地面的发出剧烈的碰撞巨响。

    “啊……”

    “月月?”号码接通后,电话那头已经有人说话。

    居然是沈烟的声音。

    楼月愈发崩溃,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他还要让沈烟来接他的电话,这两个人是集体来看她的笑话么?

    “司蘅呢,这是他的手机,我要他说话!”

    “月月,你是因为警察……我知道你很不能接受,但是这件事我已经劝过阿蘅了,他……他意已决。”

    沈烟顿了一下,语气中有显而易见的甜蜜,“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的身体只要调养得当,还是有可以怀孕的机会,所以现在,我们不需要你生孩子了,但是月月……阿蘅说,欠的债,还是要还的,所以……”

    楼月身子在这番话下冷到发抖,她不敢相信的绝望大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让司蘅接电话!我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沈烟,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沈烟,你这个人怎么可以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恶心成这样!什么叫你昨天去医院检查出可以怀孕,你根本就没事,你一点事都没有!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栽赃我,陷害我!沈烟,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

    楼月恐惧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颤抖的闭上了眼睛,满脸的雨水,让人分不清脸上濡湿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唇被她咬得死死的,没有一丝血色。

    “楼小姐,请你配合工作!不要再反抗警方!”警察在雨地里用力拉她起来,想要强硬的给她戴上手铐。

    配合?她怎么配合?他们是要送她去坐牢啊!

    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情,她是疯了才会配合!!!

    “司蘅,司蘅你说话啊,我知道你就在上面对不对,我求求你说话。”楼月不断的哀求,嗓子沙哑到连话都说不清。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司蘅,她希望他能接电话,哪怕只说一句话,她要问问,他为什么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还是……这根本就不是他的意思,只是沈烟背着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对不对。

    楼月不停的冲着电话里喊,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司蘅的名字,直至喉咙沙哑,终于黄天不负有心人,电话里头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楼月。”

    “是我!是我!”楼月眼睛一亮,慌忙捂住了手机,捂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这个声音就会绝情的从她耳边消失。

    他终于接电话了!终于!

    “司蘅,我知道,这些警察不是你……”她的声音抖得不行。

    她有很多话要问,亦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全部的话,都被这个男人没有感情的四个字打断,他冷冷的说:“只要三年。”

    楼月喉咙就像被人用匕首割了一刀,她怔住,鲜血直流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只要……三年?

    什么叫做,只要三年?!

    这些警察真的是他叫来的,也真的是他要亲手把她送进监狱的?!!

    从没有一刻,觉得司蘅的声音可以寒冷到如此地步,一字一句,没有感情的扣在她的耳畔,他说:“楼月,你只要进去三年,害死我孩子的这笔债,一笔勾销。”

    他仿佛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缥缈,“好好享受你的牢狱生活,三年后,我会去接你。”

    楼月的脑袋嗡嗡作响,身子也支撑不住的摇晃起来,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痛得她几乎快要死去。

    她一头栽倒在雨地,头上是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可比那些闪电更狰狞的,是司蘅的话。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生不如死的噩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每一刀都捅进她心里,她痛得只想大喊,只想大叫,可是她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暴风雨像高压枪一样,打在脸上生疼生疼。

    这才知道,沈易安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烟不会放过你,司蘅,也不会放过你。

    原来就是这么个不放过法,

    整个世界轰然倒塌。

    被送进监狱前,楼月仿佛看到了司蘅。

    那个男人,在她被拷着手铐送上警察的时候,身姿伟岸的站在二楼的窗户边。

    楼月唇色惨白的对着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话,她知道他听不到,但她依旧要说,“我没有推过沈烟。”

    司蘅,你会后悔的,我没有推过沈烟。

    楼月眼睛含着泪,唯独只剩一抹倔强,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旁边出现一个人,然后再眼睁睁的看着他搂住那个女人的腰,冰冷的转过了身。

    往事随风散。

    楼月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

    原来这个世界竟然没王法到这个地步,高位上的人一句话,毫无证据……也可以就这样轻易易举的给她定罪。

    恍然就像在做一场梦,女子监狱……

    她居然又回到了这个生不如死的噩梦。

    料想到不会有人友善的对她,但怎么也没想到,才刚进去的第一晚,她就被人从睡梦中拽起。

    那是一个疯子。

    楼月之所以能够判定,是因为那个人把她拽起来后,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痴痴的抱着她,迷离而又眷恋的抚摸摸着她的脸,她一旦挣扎,一个巴掌就狠狠甩在她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嗡嗡作响。

    于是楼月哪里都不敢动,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极其恐惧的蹲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任由疯子像条蛇一样的手在她脸上冰凉抚摸。

    好一会儿,她听到有睡在床上的狱友小声议论。

    “听到没,那个新来的被疯子从床上拽起来了。”

    “又在摸她的脸了吧?”

    “是啊,疯子就是疯子,自己被毁了容后,见到谁的脸都想上去摸一把。”

    “啧,要不要上去帮那个736一把?才刚来,不会今天就被弄死了吧。”

    “你管她干嘛,没听到狱警今天说吗?司先生的意思,只要不玩死就行。”

    “……”

    一字一句尽数落在楼月的耳朵,她震惊的想要站起身来,双手双脚都在颤抖!……司蘅!司蘅!!司先生的意思!!!

    难不成这个疯子是司蘅安排的,才进来的那些屈辱和整个针对也是司蘅安排的?!她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

    她多想冲出这个牢笼。

    可她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才刚起身,就被疯子一把拉下,整张脸都被捧到她手中。

    楼月才刚挣扎,肚子就被狠狠的踹了一脚,她痛到颤抖,只能害怕的任由疯子的手在她脸上动作。

    早就该知道的,在这个地方,从来没有所谓的尊严,没有所谓的傲骨。

    监狱鱼龙混杂,这些大恶不赦的人恐怖到什么程度,没人比她更清楚。

    可哪怕司蘅不吩咐,这三年,她也会在这里面受到各种惨绝人寰的对待,他这么一说,只是愈发把所有的毒虫猛兽都往她身上引。

    楼月不敢相信,他究竟恨她恨到哪种地步,才会,才会……

    “你的脸,你的脸好好看啊……”疯子羡慕而又痴迷的抚摸着楼月的脸,从干到破皮的嘴唇里喃喃出这几个字。

    暗夜里,楼月害怕到想哭,但她一点呼吸都不敢发出,差点把自己窒息而死之后,她才恍然自己是在做多么愚蠢的事情。

    不呼吸这些人就会放过她了吗?不会……不会的……

    之前在监狱里的那三年,难道她还不明白吗?

    可是又来三年,她真的还撑得下去吗?

    泪水顺着眼角模糊了一脸,楼月瑟缩着看向窗外,好暗,真的好暗。

    为什么人生变成了这样,没有半点光明……

    接下来的几天,楼月几乎每分每秒都过不下去。

    哪怕并没有很多人来找她麻烦,但监狱这个地方……于她本身就是个噩梦,这里有漫无止境的羞辱,暗无天日的折磨,就像是有人用手扼住了她的脖子,深深的扼住,让她几近窒息。

    在这儿,她可以刷马桶,甚至可以倒洗脚水,但她最怕的,就是碰到那个疯子。

    这和肉体上的拳打脚踢不同,这是精神上的高度折磨。

    那个疯子最喜欢摸人的脸,但是只要你不反抗,她很多时候就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你,不会去染指别的地方。

    可光是这样,就已经没人受得了。

    楼月觉得自己已经快被折磨得神经衰弱,她抱着一丝希望申请去调囚室,但这个申请很快就被狱警驳回,两个大字,“拒批”!

    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深刻的意识到,抱有希望,才是最最愚蠢的事情。

    第三天的时候,狱警在囚室里喊:“736,有人探监。”

    没人反应。

    “736!”

    依旧没反应。

    狱警这才踹了一下门,极其不耐烦的吼:“736在不在!736!”

    身边的狱友推了一下楼月,“叫你呢,736。”

    “……”楼月的眼睛都快凸出来,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囚服,发现上面有冰冷的三个数字。

    她又差一点忘记了,在这个地方,她连名字都没有,就只有如此简单的一串数字,“736”的罪犯。

    有人找么?楼月踉跄站起来,脸色苍白的走了出去。

    她不知道还有谁会来看她,毫无疑问,外面应该已经对她因故意伤害罪而被判刑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别说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会来的,就连曾经说要追她一辈子的粉丝,应该也失望得不会来了。

    面前的那扇铁门被吱嘎一声打开,听到传来的脚步声,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站起来,紧紧的凝视着那个惨白得毫无人色的女人。

    是他?

    楼月在他的目光中微微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力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是司蘅让你来的吗?”她开口,声音是她都想象不到的沙哑。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司总……要结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方特助仿佛不敢看她,只是低着头,眼底有着很复杂的情绪。

    是司蘅让他来的么?呵,来干嘛呢?

    方特助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那么公式化,“楼小姐,我带来了很多日常用品,你都用得上。”

    “……”楼月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是么,还有呢?”

    还有?

    方特助有些怔的看她,随即动了动嘴唇,“哦,还有……最近天气不是很好,每天都会下雨,我带了几条毯子,你晚上的时候,记得盖上。”

    楼月依旧问:“还有吗?”

    方特助好像顿了一下,沉默好久,随即把一个红色的请柬拿出来,略带迟疑的推到她面前,“还有,楼小姐,司总……要结婚了。”

    结……婚?

    “……”楼月的视线落在那片红色上,眼睛就像染了血一样的红。

    方特助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楼月的眼神,方特助突然觉得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梗住,生生卡在那儿,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的眼睛里,明明一点儿流泪的痕迹都没有,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她现在真的很难过,那是一种透到骨子里难过。

    这个男人要结婚了啊,哈,他要结婚了……

    楼月仰起头,将眼底那抹薄薄的血意掩饰住,声音轻得吓人。

    她问:“还有吗?”

    就这些吗?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任何话,要对自己说吗?

    一点,都没有啊。

    方特助薄唇抿成一线,随即道:“没有了。”

    楼月扯起唇角笑了一声,比哭还难看。

    她站了起来,轻声道:“我知道了。”

    “楼小姐!”见她这样离开,方特助突然起身喊住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她的背影决绝得可怕,那是一种可怕的,无望的,对生命的决绝。

    向来稳重的男人顿了一会,声音居然有些颤抖,“楼小姐,我是想说,你对这里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么?只要你提,我都可以帮你办到。”

    不满?

    有些好笑,谁会对监狱很满意么?

    “帮我换一个囚室吧。”想了好久,也就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要求。

    换囚室?方特助立马点头,“好,我马上安排。”

    “嗯。”楼月没什么要说的了,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不知道怎么,方特助很想叫住她,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脸,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怎么也张不开。

    在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方特助眼睁睁的看着,楼月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有着在冰冷的无边海水沉溺的绝望。

    仿佛,那根压死骆驼的稻草,终于压在了她身上。

    从此往后,她对他,再也别无所求了。

    两个人都同时在想。

    真好。

    真好。

    ……

    今夜惊雷。

    司蘅从睡梦中被远远一声惊雷拽出,从床上猛然坐起来,背后冷汗涔涔。

    “唔……阿蘅,你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旁边有人睡意朦胧的把灯打开,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在床上坐起来。

    她抱住他,“是不是做噩梦了啊。”

    灯光明亮,那一刹那,司蘅清晰的看到了女人的面容。

    “怎么会是你?!”司蘅立马呼吸有些重的推开她,他四处张望着,长睫因高烧的缘故低垂,“怎么会是你,楼月呢,楼月她人呢?!”

    楼月?

    沈烟被推得一怔,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子猛然僵住。

    “她不在这儿。”好久,才说出这么几个字。

    “不在这儿?”司蘅呼吸沉重的瞪大眼睛,音量蓦然加大,“你他妈胡说什么,她怎么会不在这儿,除了这里她还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

    “阿蘅,月月现在不可能在这儿,不是你……把她送到牢里去了吗?”沈烟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艰难道。

    送到牢里?!

    司蘅不可置信的瞪着她,这个女人到底在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把楼月……

    脑袋剧烈的疼痛着,该死,他到底睡了多久。

    蠢女人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在楼下煮面?

    谁说要吃面了?她为什么总是说不听,说了多少遍,跟在他身边,无论去哪都要跟在他身边,一秒都不准离开!

    为什么总要离开他乱跑!

    司蘅一手掀开被子下床,脑袋痛到要命,他按着额头,朝外面走去。

    “阿蘅……”

    沈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赶紧惊慌的跟上去。

    “楼月!”

    “楼月!楼月!”

    司蘅有些薄怒的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一头撞进厨房,发现里面竟然只有吴婶在煮东西,见他进来,吴婶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恭敬的道:“少爷。”

    竟然没人?

    “楼月呢?”

    楼小姐?

    吴婶显然怔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少爷,楼小姐不是被您……被您让警察带走了吗?”

    警察?

    带走?!

    司蘅瞪着她,仿佛在消化着这几个字。

    什么叫被警察带走,什么叫送进牢里,是,他这阵子是对楼月不好,可这还不是因为……

    坐牢,监狱,这群人到底在说什么!!!

    都已经头疼到要命,为什么这群人还不肯告诉他楼月的下落,反而是莫名其妙的扯那些有的没的,既然厨房没有,那是不是在浴室,她在洗澡对不对?

    司蘅一头就准备冲进浴室,但身形晃得几乎站不稳,沈烟见状立马上前扶住他,眸含惊慌的道:“阿蘅,我们回去睡觉吧,你太累了。”

    “滚开!”司蘅用力的甩开沈烟,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的缠着他。

    沈烟被甩得重重的摔倒在地,一双眼睛瞬间盈满了泪水。

    司蘅恍若未闻,他的视线有些涣散,一字一句的走到吴婶面前道:“叫楼月过来给我煮面!”

    煮面?!

    “我想她,想她的面!”呼吸沉重,声音沙哑。

    吴婶心里一惊。

    这样的少爷虽然看上去极度的不正常,但是又让人心酸难忍,为什么好好的两个孩子,时至今日会变成这样。

    外面轰的一声惊雷,仿佛炸开了半边天。

    司蘅一双眸紧紧的盯着窗外,找不到人的惊慌越来越深。

    她怕黑,她怕打雷,今晚这么大的暴雨,她怎么不到他怀里来!

    为什么谁都不告诉他那个女人到底躲去了哪?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楼月自杀,司氏易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客厅的电话猛然响了起来,一声一声,在这冷寂的夜里,聒噪得让人心烦。

    司蘅没来由的很抗拒这个电话,好像突然清醒过来,上前就准备将电话线扯断。

    吴婶却先他一步接过。

    司蘅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为什么这么烦,感觉有什么东西就快要抓不住。

    “少爷,找您的。”听那边说了几句后,吴婶把电话递给司蘅。

    她不禁在心头疑惑,警察局打来的,会有什么事?

    还是这大半夜的,难道是楼小姐?

    想到这个可能,吴婶愈发仔细的看着司蘅的面部表情。

    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吴婶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握着电话的男人,冷俊狂傲的脸就像是被一把利斧劈成两半,条条纹路都是震愕的伤。

    红得似血的深眸里,有些不可置信的沉痛和颤抖,压抑,嘶吼的痛楚在疯狂的涌动,翻腾。

    许久,他才缓缓的放下了电话。

    吴婶一颗心被紧紧吊起,她略显不安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少爷?”

    她发现司蘅的骨节白得吓人,身子也因为什么在微微发抖,从未见过这样的司蘅,吴婶的心绪已经不能用不安形容。

    少爷从来不会这样……到底怎么了,别吓她。

    司蘅的声音嘶哑,喉咙翻滚了无数次,才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话说得完全,“她……”他顿了一下,“你刚才说我把她送进牢里了,我是怎么把她……送进去的。”

    吴婶怔了一下,好久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她低声叹着气道:“少爷,您和楼小姐说,让她只要进去三年……只要的那笔账,就一笔勾销。三年后,您…会去接她。”

    楼月苍白的面孔忽然晃过眼前。

    “司蘅,我没有推沈烟!真的没有。”她溢出绝望的泪痕,“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肯相信我?”

    “接她……”司蘅的嗓子就像被锋利的匕首割破,一字一字都沙哑不堪。

    他说去接她?

    吴婶的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偏偏又一声惊雷响起,响得她心慌,“少爷,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楼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楼小姐能出什么事呢,她简直不敢想象……可监狱那种地方,出事的人可太多了。

    听到吴婶这句话,摔倒在地上的沈烟瞳孔突然动了一下。

    吴婶却没注意到,她只看到司蘅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细细麻麻的恐惧,看得她心头狠狠一惊。

    “没有。”司蘅声音极轻的说,“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今天……下雨,她怕冷,我去接她回来。”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去接她回来。”

    “真的吗?”吴婶惊喜的睁大眼睛,不过随即又有些惊慌和恐惧,去接楼小姐回来,那个人……会答应吗?

    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

    “少爷,那我立马去通知司机,顺便通知几个保镖。”吴婶也不管了,监狱那个鬼地方,能回来最好。

    哪有把没犯罪的人活生生送进去的啊。

    “嗯。”

    司蘅极轻的应了一声,绕过电话机往门口走去。

    刚刚迈出几步,忽然,头晕目眩,整个身子重重的朝地面摔去!!!

    翌日。

    知名影星楼月在狱中自杀的新闻铺天盖地,惊动A市。

    据小道消息说,楼月死得很惨,在狱友纷纷在劳动改造的时候,她将自己锁在囚室里,割了手腕,任鲜血流干。

    甚至,还在自己的身上点了火。

    当监狱里的人破门而入后,只有滚滚的浓烟,还有一具蜷缩着的焦黑尸体。

    而同一年,第二件大事,沸沸扬扬,惊动整个商业圈。

    “现在报道特别一则新闻,著名集团司氏于今早举行记者发布会,声明司氏亚太地区的总裁司蘅将被撤换!新任总裁是前段时间认祖归宗回到司氏家族的原国际影帝沈易安!这么大的一个人事调动可谓是震惊四海内外!”

    “众所周知,司氏集团主攻欧洲,七年前在亚洲地区的声望还不算高,远不如司氏在其他国家的发展,但正因为司蘅接手,司氏集团的名号在亚洲越打越响。”

    “不仅如此,司蘅还一手创办司娱乐,短短几年,一举创下影视行业总利润第一,甚至金融,房产,珠宝,电子,建筑等均有涉及,一举成为行业巨头。”

    “如今司氏集团这么大的一个调动,可谓震惊了无数商业人士!司氏究竟是为何才做出这个决定呢,究竟是司蘅主动请辞还是家族内部撤换呢?今日,我们有幸截堵到司氏集团亚太地区现任总裁沈易安,让我们跟随镜头一起去了解……”

    ……

    五年后。

    纽约。

    晨曦徐徐拉开了序幕,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亮光,小心翼翼的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新的一天从远方缓缓移了过来。

    静郊别墅。

    “哗”的一声,窗帘被猛地拉开。

    光亮洒满明亮的大房,感受到光线的刺入,躺在大床上的人裹着被子动了动。

    “唔……”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床上的人裹着被子翻滚了几下,“我的好哥哥,亲哥哥,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吗,又闹……”

    软软糯糯,带着点朦胧的赖床睡意。

    “哥哥哪里又闹?”拉开窗帘后,楚琛推着轮椅过去,嗓音含着笑道,“小懒猫,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不是今天要回国,再睡就赶不上飞机了。”

    啊,对了,飞机!

    床上的人突然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她居然差点就忘了。

    都多大了,还迷糊成这样……楚琛见状叹气,去替她把垂在眼前的头发尽数拨到耳后,宠溺的责备道:“清儿,你昨晚是不是又没吹干头发就睡了?说了多少次,又想染头痛是不是?”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因为睡意微微颤动着,白皙无暇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眸光流转,雅致清丽。

    “清儿?”

    别告诉他,她坐着也能睡着……

    “清儿?”

    楚琛正要隔得近一些,就见楚清忽而从床上跳起来,揉着含着笑意的睡眼道:“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一起回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嘟囔着,她下床去洗漱。

    看了一下时间,才发现楚琛骗了她。

    现在这个点数,距离上飞机的时间绰绰有余,如果不被楚琛叫醒,她完全可以再多睡一个小时。

    楚清不依不饶的闹起来,也不管楚琛是不是在做早餐,就让他赔她那宝贵的一个小时。

    “好了好了。”楚琛被闹得没法,端出两份香喷喷的早餐制服她,“清儿,你就要回国了,少睡一点你的觉,多一个小时陪哥哥不好吗?”

    楚清闹累了,再加上有早餐赔罪,权当放楚琛一码,她仪态优雅的吃着手下的食物,不满意的道:“怎么说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你不是过几天就来了吗?”

    楚琛摇着轮椅坐到她对面,叹了口气,“楚氏在欧洲这边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我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国。”

    楚清顿时再好的食物都吃不下了,“啊?”她泱泱道,“哥,你真要把我一个人扔回国面对那些老头啊。”

    楚琛笑起来,阳光淡淡洒进来,照得他俊朗的轮廓无比柔和。

    他悉心教导,“说了多少遍,他们是董事,不是老头。”

    楚清不听教的眨眨眼睛,“难道他们不老吗?如果不老,那我就叫他们董事。”

    “好好好,在我面前,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楚琛说不过她,只头疼的倒了杯牛奶过去,唇角却浮现起宠溺的笑意,“伶牙俐齿。”

    想起什么,又道:“对了,秦暮等一下会过来,你跟他一起回国。”

    楚清脸上的笑容顿时微凝。

    楚琛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道:“不喜欢?”

    不喜欢……也要跟着,就这么一个人回国,他实在放心不下她。

    “怎么会不喜欢。”楚清的神色立刻恢复过来,她轻笑道,“哥,这话要让秦暮听到不得了,你可不要冤枉我。”

    “我哪里冤枉得了我家小公主?”楚琛委屈的失笑,“快吃,行李我已经让佣人都给你收拾好了,里面什么都有,等会儿你直接走就可以了。”

    楚清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她本来就正在担心这个事呢,晚上和朋友玩得太晚了,什么都没准备,什么都没收拾,没想到楚琛这么周到,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

    张嘴就像说谢谢,骤然又止住口。

    楚琛说过,清儿,你在我面前,从来都不用说“谢谢”,哥哥宠爱妹妹,是天经地义的,我能够为你做这些,是我的幸运。

    是啊,他们是兄妹,有深深的血缘关系的兄妹。

    她总是忘记。

    楚琛说得没错,过了一会儿,秦暮就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说起秦暮这个人,其实楚清也不是怕他,只是他们两个人自从认识以来,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有一段时间,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几乎每天每天都在说话,她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了一种说话恐惧症,以致于她见到秦暮就说不出话来。

    这次楚琛非要让秦暮跟着,她内心的焦灼和不适可想而知。

    但楚清没有理由反驳什么,她知道楚琛只是担心她,甚至,非常,非常的担心她。

    楚清开门把秦暮迎进来,平时总见惯了秦暮穿白色衣服,现在他突然换这么一身休闲装,楚清忽然还有些不太习惯。

    见楚清一直盯着他衣服看,秦暮低头含着笑,“清儿,不好看吗?”

    他平时总穿白衣出现在她面前,怕她有阴影,才特地去商场买了这一身,导购说,这是阳光运动装扮,姑娘见了都喜欢。

    “不不不。”

    楚清笑着夸道,“我只是被帅到了,太帅了,一时间看呆了。”

    秦暮看了一眼楚琛,楚琛笑着做出一副多多担待的模样。

    秦暮唇角登时浮起一抹笑,俯身将楚清的行李全部搬上车。

    楚清并不是会在离别表现得格外伤感的人,但在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抱了一下楚琛,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哥,我会很想你的,我在那儿等你,你一定要快点过来。”

    楚琛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哥哥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过来。”他顿了一下,嘱咐道,“你在那边,无论碰到什么……都不要怕。”

    楚清知道他在说什么。

    僵了一下,随即笑道:“我没有什么怕的,无论遇到什么都不怕。”

    “还有你交给我的公司,哥,放心吧,等你回国,我一定让你看到楚氏在国内的利润蹭蹭蹭的往上涨,比你在欧洲闯下的王国还要强。”

    明明知道是句玩笑话,楚琛还是宠溺的笑,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拜托了,楚总经理。”

    “不用拜托,请多指教。”楚清眼睛笑弯成月牙,故作正经的伸出一只手。

    楚琛也跟着她闹,将她那只白皙纤细的手,紧紧握住。

    楚清想,原来有血缘是这种感觉啊……

    明明不过是两只手握在一起,但却好像,是两颗心,紧密的贴在了一起。

    坐上飞机的时候,楚清闭上眼睛,还一直在回味着这美好到无法想象的感觉,胸口是楚琛亲自去给她求的护身符,就那样紧紧贴在她的心口,温暖到可怕。

    “旅客们,飞机已经安全抵达A市,地面温度是xx,飞机还要滑行一段时间,请您在座位上坐好,拿行李时,请注意行李的开关,以防行李滑出……”

    楚清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恍然如梦,这么快就到了?

    过了一会儿,旁边的人都相继拿行李起身。

    下飞机的时候,抬头看天,A市的天空蓝的要命。

    楚琛一定早就把她的航班信息公布出去,果不其然,才刚刚走出去,就看到几个穿着西装的公司高层在举牌等待。

    楚清忽而感觉太阳穴一阵狂跳,她立马就将手上的行李递给秦暮,有些难受的弯着腰道:“秦暮,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先自己一个人回酒店吧,我哥已经把定好的酒店房间号告诉了我,到时候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肚子不舒服?

    秦暮没顾行李,反而皱起眉头看她,关切道:“你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楚清见他居然还真的细问,忙摆手,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帮我把行李带过去就可以了,我……我过会儿就到酒店了。”

    说罢,也不等秦暮回答,扭头就跑。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打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暮在后面喊她,“清……”

    一个名字还没叫完,人就已经在他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总是这么冒失,秦暮失声低笑,推着行李向正在等待的楚氏高层走去。

    楚清一路跑到机场洗手间。

    直到确认不会有人追进来后,她才在里面拿出口红和粉扑补了下妆,掏出手机给楚琛发信息,气愤填膺。

    “哥,你又出卖我。”明明知道她最不喜欢遇见这些公司的老古董,他倒好,一下子全给她召集了过来。

    不过半分钟,信息很快回过来。

    短短几字,含笑控诉了她的恶行,“不找人看着,我怕你把A市掀了。”

    楚清看了笑出来,一边走出洗手间一边拿着手机低头回消息,“什么叫把A市掀了,哥,你未免也太……”

    “抬举”两个字还没打出来,楚清突然就吃痛的捂住自己的鼻子,“唔……”

    撞到人了!

    冲击力过大,那人手上拿着的钱包被她撞得掉在地上,楚清忙弯腰去接,一脸的抱歉,“对不起啊,我走路没……”

    好好的一句话突然哽在喉间。

    才刚不过二十出头的男人眉目清冷,五官俊朗,他眼睁睁的看着楚清在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神色突变,心下一片了然。

    “我没空给你签名,让开。”一贯冰冷的口吻。

    居然都堵到这儿来了。

    楚清怔了一下,还没开始说话,就听到走廊有两个女孩在身后小声的兴奋议论。

    “快看,快看,那是最近声名大噪的天才钢琴家莫羡吗?”

    “天啊,就是他!我前些天才刚看了他弹钢琴的视频,那段视频在网上都快被转疯了,那指法,能是一般人弹得出来的吗?”

    “关键他人还长得这么帅啊,你看那五官,天啊,他要是我男朋友就好了……听说他这次回国是来办音乐会的吧,不然平常哪那么容易见到他啊。”

    “啊!真的会在这儿办音乐会吗?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我要去!!!”

    眼睁睁看着后面那两个女孩像要有冲上来的打算,楚清立即侧了侧身子,挡在了莫羡前面,阻挡掉所有人的视线。

    原来莫羡刚刚把她当成了特地来厕所围堵她的粉丝……楚清有些想笑,再次将钱包递给他,解释道:“我不是来要签名的。”

    再说,围截到厕所,她能那么花痴么?

    莫羡冷冷的抽过她手上的钱包,看上去心情不佳,惜字如金,转头就准备离开。

    “那照片上的女孩是你家人吗?”楚清想起刚刚在眼前一扫而过的照片,忽然问道。

    莫羡回身,似乎有些被戳中痛脚,皱着的眉头变得很深,“这和你有关系吗?”

    他本完全不用理会的,但涉及到她,他总是过于敏感。

    楚清似乎有些微诧于他的反应,笑了笑才道:“当然没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好奇,为什么你要在钱包里放一张……她的黑白照片,没有其他的了么?”

    这样不吉利,不是么?

    莫羡的气息忽然重起来,这女人是不是莫名其妙!

    他在钱包里放什么照片与她何干,更何况,她以为他想?

    每当想起,都痛到窒息。

    “她死了。”莫羡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一字一句才能说出这几个字,“我只有这张照片。”

    光是这个,还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能从那个男人的手里抢来的。

    说罢,莫羡又觉得自己简直疯了,他为什么要站在这和这个从未谋面的陌生女人说这些!

    “这样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楚清顿了一下,随即道,“那你就更不应该留这张照片了。”

    莫羡不可思议的看她。

    楚清很轻松的笑了一下,“人死不能复生,不管她是你的谁,她应该也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生活,而不是每天看着她的照片伤心欲绝吧,更何况,你这样每天带着一个女人的照片跑,能够找得到女朋友么?”

    莫羡先是冷冷看着她,随即像是想通什么,无声哂笑,“原来闹了半天,你是对我有意思?”

    签名不要,合照不要,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拦着他干嘛,这些年,投怀送抱的很多,玩欲擒故纵的,她还是第一个。

    楚清说:“什……什么?”

    莫羡冷冷笑一声,“还装!”

    这下轮到楚清笑了,“我装什么?”她睫毛微弯,眼角都笑到一处,“弟弟,我一看就是你姐姐,至于老牛吃嫩草么。”

    她是真的觉得很好笑,居然说她还装……还装?这个小孩究竟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莫羡淡淡的看她,直到她笑够了才嗓音低沉的道:“是么?所以我把电话号码给你,你也不要?”

    楚清嗓子里还有未褪的笑意,她大抵是有些讶异莫羡居然说要给电话号码给她,不过一瞬,她又释然他应该是在开玩笑。

    男人给女人号码还能干嘛呢,用途可想而知。

    难不成他真对她有意思?

    好像为了证实她这个猜想,莫羡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硬卡,在那上面刷刷几笔写下一串数字,没什么表情的递给她,“打给我。”

    “……”楚清毫无防备的接住,口中的那句“那句我有男朋友了”还没说出口,就见莫羡已经毫不在意她想说什么,插着兜扬长而去。

    看着手中的那串电话号码,楚清又笑又气,最终还是将它放进了包中。

    如果跟秦暮说她上个厕所就招惹了这么一株桃花,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走出机场大门的时候,楚清回头看了一眼,隐隐还可见有不少人举着灯牌大叫“莫羡”的名字,将场厅都给围得水泄不通,生生将另一边的明星接机都给比了下去。

    这小孩现在已经这么红?

    楚清眼底不自觉就浮现起一抹笑意,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君悦酒店。

    这个酒店是楚琛提前就定好的,房间号也是他选的,以他的无微不至,楚清甚至都怀疑,等她一回到房间,晚餐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果不其然,刷卡进门的时候,一阵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楚清眼前一亮,凑到厨房一看,发现居然是秦暮在做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不称职的女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总统套间,秦大公子居然在亲自给她下厨做饭。

    这也是楚琛安排的?

    听到脚步声,秦暮回头一看,才发现楚清正双手扒在门框,只凑出一个脑袋,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锅里的食物,可爱得紧。

    “回来了?”秦暮的语气中饱含宠溺,“先去洗手,菜马上就好了。”

    幸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不然,他都准备动用保镖出去寻人了,是不是出去玩疯了,连饭都不记得回家吃了。

    “还有,你之前在机场肚子痛,是不是生理期来了?算一下时间应该也快到了,我买了一些红糖,还让私人医生开了一些药,都放在柜子上,等会儿记得吃,吃了就不痛了。”

    后面没传来声音,秦暮以为她没听到,又喊了几声她的名字,“清……”

    秦暮忽然觉得腰间一紧,低头一看,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从后面紧紧的环绕住他。

    “阿暮。”大抵是因为埋在他背上,楚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我这个女朋友是不是做得太不称职了?”

    秦暮怔了一下,失笑,她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

    他有心逗她,嗓音喑哑的道:“你怎么不称职了?”

    楚清数着自己的罪行,“我装病,把你独自扔在机场去面对那些老头。”

    在机场的时候,秦暮只是没说,以他的眼睛,当然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不然真的肚子痛,他绝不可能放任她就这么独自离去。

    这么些年,每天和她待在一起,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是伤心还是难过,是调皮还是捣蛋,他都摸得清清楚楚。

    他笑,“还有呢?”

    “还有……”楚清的声音更闷了,“我不该不喜欢和你说话,我们两个以后是最亲密的人,应该每天要有很多的话说,也不会厌才对。”

    这个倒是总结得准确,秦暮笑意更深,“还有呢?”

    就这些,他当然知道,可他愿意宠着她。

    “还有……我……”楚清有些踟蹰,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说出来,“我今天背着你接了一个男人给我的电话号码!”

    秦暮这才转过身来,他说:“在哪?”

    楚清立马乖乖的从包里拿出那张黑色硬卡递过去,秦暮抽过,看了一眼,随即眯起眼睛,“没收?”

    楚清点头笑,没什么反抗的意图,“听你安排。”她顿了一下,又解释道,“你不要生气啊,我真的是一回来就告诉你了。”

    听到她这么反复强调,秦暮的眸色淡了一下,他温柔的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我不生气,快去洗手吃饭。”

    楚清这才放下心来,笑着去洗手布菜。

    看到桌上的菜时,楚清这才意识到秦暮为什么不叫客房服务,而是选择自己亲自动手。

    餐桌上的,居然全部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这是在故意讨她欢心吗?

    秦家的儿子含着金钥匙出生,向来衣来张口饭来张手,作为最小的少爷,秦暮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楚清不知道他居然还会做这些。

    “尝一下味道怎么样?”秦暮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楚琛说你嘴挑,在家就只吃这几道菜,我特意学了,看看怎么样?”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何曾有女朋友跟男朋友说谢谢的?

    秦暮不喜欢她这么见外。

    楚清索性也就将谢谢憋回喉咙,吃了几口后,她才惊喜的弯起眼角看他,“唔,真好吃……这真是你第一次做?”

    “当然。”秦暮空出一个碗给她盛汤,将调羹仔细的摆在她手边,“按照菜谱做的。”

    楚清这才无话可说,秦暮IQ高她是知道的,但她没想到这个竟然渗透到方方面面,就连做起菜都如有神助,得心应手。

    不仅如此,秦暮仿佛连她吃菜的量数都计算得很好,一顿饭吃完后,她不撑也不饱,是最舒服的状态,刚刚好。

    吃了这么多,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吃完后,楚清主动收拾碗筷,秦暮却轻声道:“坐着,等一下会有人收拾。”

    对他的命令,她向来习惯性的言听计从。

    可是坐着,她又有些无聊,她请求指令,“那我应该做些什么?”

    秦暮笑,“洗澡,睡觉,像个祖宗一样。”

    楚清脸有些红了,事实上,在纽约的时候,她虽然经常和秦暮待在一起,但那也是有楚琛在的情况下,这种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就像对新婚夫妇一样生活,这实在是第一次。

    她都想象不到,等以后结婚了,难不成秦暮也像现在这样,就像伺候个祖宗一样的对她?那样别人该有多少闲话……

    楚清当下就说:“我……”

    秦暮懒懒两句打断她,“水已经放好了,是不是不想走,我抱你进去?或者,我帮你洗?”

    他的口吻认真,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楚清斗不过他,立马道:“不不不,我马上去。”

    说罢,好像怕秦暮会将那句话付诸行动一样,楚清立马就跑去拿放在行李箱里的睡衣,就像只被火烧着尾巴的小猫一样,抱着衣服蹭蹭的逃进了浴室。

    秦暮看着她的背影失笑,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去给楚琛打电话。

    楚清一向洗澡很快,因为她不喜欢被水汽氤氲着的感觉,但这次她将速度放得一慢再慢,不仅洗了个澡,还细细密密的洗了个头发。

    磨磨蹭蹭好久,才用毛巾擦着润湿的头发,慢悠悠的从偌大的洗浴间走出来。

    走出来一愣,秦暮还没走?

    秦暮也恰恰回过头,看见她的样子一怔,视线从她薄软的身子移至还在滴着水珠的头发,深深皱住眉头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楚清悔意颇深,几近捶胸顿足,“啊?里面没有吹风机,我……我准备出来再吹的。”

    早知道秦暮还在,她为什么要穿睡衣出来,还是这种有些透的白色睡衣,他一定都看光了,既然看都看了,为什么还要移开视线,是不是不满意她的身材!!!

    也……也没那么糟吧。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罚你照顾我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秦暮就已经将她身子捞了过来,她被按在偌大的白色软床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到温润的指尖穿插在她发间,耳边传来呼呼的热风。

    秦暮正在给她吹头发,不容置喙的,温柔无比的。

    楚清坐得笔直,一动也不动,就像个安安静静等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一样。

    秦暮也在她的旁边坐下来,轻轻说了句话,但吹风机的风声很大,楚清几乎没有听清。

    等到头发被吹干后,楚清才将头发都拨到胸前,问:“你刚刚说什么?”

    秦暮一眼就看到她的动作,他当然知道楚清不是为了逃避他,怕他看到那些风光,她只是害羞……害羞他会看到她的胸。

    但偏偏就连这些小心思,他也觉得可爱得紧。

    “我说,我今晚睡这儿,嗯?”秦暮压低了声调,仿佛怕她听不清,还特地俯下身子,炙热的唇风扫过她的耳畔。

    她对耳朵向来敏感,受不了别人吹气,更受不了别人对着她耳朵说话,是以秦暮这么说,她的身子自然而然的瑟缩了一下。

    秦暮以为她怕,才有些失笑的解释道:“外面在下雨,你不是怕打雷?”他顿了一下,“我在这儿陪着你,你睡床上,我睡沙发。”

    楚清一张脸羞得通红,他为什么还要特地解释一遍,他以为刚才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天地良心,没有啊,她什么都没想。

    楚清红着脸大方的说:“为什么要睡沙发?就睡一张床好了。”

    秦暮疑惑的嗯了一声,低头细看着她。

    楚清振振有词,梗着脖子说:“你不是因为我怕打雷才留在这儿的吗?睡得那么远,要是打雷了,我抱谁?”

    说罢,楚清也不敢去看秦暮的表情,逃命一样的脱下鞋子上床,被子一掀,将自己连头带身子都埋进了被子中。

    虽然整个人埋在了里面,但她的五官并不是封闭的,她伸直耳朵,不一会就听到走动的脚步声,接下来就是浴室传来的花洒流水声。

    楚清吃不准秦暮会不会上来,更吃不准他最后是选择睡床还是沙发,不过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表现得更加的淡然自若,自从认识秦暮之后,这个男人见过她所有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在他面前哭过,笑过,甚至还痛苦得不顾形象的在地上翻滚过,每一次,他都陪在了她的身边,每一次,他都看见过。

    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不用在别人面前掩饰心扉的,除了楚琛,就是他。

    她还怕他看到什么呢?

    胡思乱想一通后,浴室传来的水声戛然而止,楚清屏起呼吸,不一会后,她感受到柔软的床铺塌下一块。

    他上来了……

    楚清眼角带了点笑意,将背对着他的身子翻过来,秦暮也适时的抓住她的手,将它搭在了自己的腰间。

    秦暮身上的味道一向很好闻,再加上洗完澡的缘故,身上带了一点雨后的清爽气息,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向他靠近,楚清被这种安心所吸引,慢悠悠的挪得离他近一点儿,让彼此的呼吸更加灼热的紧密交缠。

    秦暮将她搂在怀里,下巴就抵在她的发间。

    他说的话并没有多轰轰烈烈,但总能让她感觉很安心,“我帮你定了闹钟,明天记得去公司。”

    楚清当然没有忘记,她点了点头,脸颊贴着他的心跳,“嗯。”

    “睡不睡得着,要不要听故事?”秦暮轻声道。

    楚清好像笑了一下,说:“你怎么和我哥一样,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还听什么故事?”

    秦暮也轻笑,语气有些缥缈,“可是你哥……一直就当你是个小孩,这么多年,一直都当你还是当初那个七岁了,也要缠着他,要他讲童话故事的小女孩。”

    楚清放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空气沉默起来。

    很久,她才笑道:“那我一定要告诉他,这个习惯一定要改正过来,你说等我七老八十了,他还以为我怕打雷,睡前要听童话故事怎么办?到时候不是会笑掉人大牙吗?”

    秦暮看起来并不这么想,他宠溺道:“这样不好吗?清清,你一辈子,都有人把你当个小姑娘一样的宠爱……”

    他顿了一下,情难自禁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时候我在想,楚琛太宠你了,我要是不做得好一点,再好一点,清清,你会心甘情愿的让我做你的丈夫么?”

    这么多年,两个人是第一次聊到这个话题,楚清从没想过那么远,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成为秦暮的妻子。

    这个男人愿意要她,能够拉她一把,愿意让她在他怀里哭泣,所以,她也愿意嫁给他。

    她决心会做一个好妻子,她会每晚都亮着一盏灯等着他回家,她会做好一日三餐,侍奉公婆。

    这些,本来就是最平凡的幸福。

    “当然。”楚清笑着闭上眼睛,“秦暮,你不能因为我害怕和你说话,就一举否认了我想成为你妻子的想法,这样是很不公平的,是要受惩罚的。”

    秦暮饶有兴味的道:“什么惩罚?”

    楚清一字一句,尽量把它当做玩笑话的说出来,“罚你照顾我一辈子。”她笑,亦有些忐忑,“这个惩罚,够大了吧?”

    外面狂风暴雨,仿佛只有这么一个怀抱才是安宁的。

    颠簸了这么久,她再也不想飘零了。

    秦暮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搂得更紧,嗓音低哑而又清晰的响在暗夜中。

    他在笑,“够大,我甘愿受罚。”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的时候,楚清就醒来了,秦暮还在睡,她轻手轻脚的下床。

    迅速的洗漱完后,楚清关上厨房的门,开始做早餐。

    材料在冰箱里是充足的,微波炉,面包机什么都有。

    楚清想着秦暮从小在国外长大,可能吃不惯国内的早餐,所以按照美国的标准配置,给他做了一份正宗的西式早餐。

    做完后,楚清在餐桌上压下一张纸条,又到床边掖了掖秦暮的被子,才动作极轻的提包出门。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L.S集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纽约的时候时间大把的空闲,所以无事可干的时候,她经常会睡懒觉,甚至有的时候一赖就是一上午,任由楚琛怎么叫也不起来。

    但回国后不同,她要做的事情很多,要管理的事情也很多,虽然楚琛由始至终都是一副任她闹的模样,但既然已经接手下来,时间就应该被计划好,不能由着性子胡闹。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楚清才刚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有一辆车停在了门口,等候在一旁的司机见她出来,忙恭敬的迎上去,“楚小姐。”

    楚清点了点头,她记得她没喊司机。

    司机笑着打开车门,仿佛看出她的疑惑,“楚小姐,是秦先生让我在这儿等着的,他说您平常的起床时间不是这个点,但今天可能会早一点,所以早早的安排我在这儿,好接送您去公司。”

    楚清这才恍然,她弯下身子走进去,心想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秦暮竟然连她这么一点小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那他是不是连自己早起给他做早餐也都猜到了?

    待在这么厉害的一个男人身边,究竟还没什么是他猜不到的……

    这个问题,楚清一路想到公司,不过也恰好止步于此。

    因为才刚进去,楚清就已经被面前的架势给怔住。

    她是新官上任没错,但也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全公司都聚集在这儿夹道欢迎她?

    可不过是一瞬间的怔愣,马上,楚清就收拾好脸上的情绪,眸色极浅的走了进去。

    “楚总好!”

    “楚总好!”

    “楚总好!”

    从大门到电梯,从楼层到总经理办公室,每个地方都分布了公司员工,一见到她,就恭敬的弯着腰跟她打招呼。

    楚清一路点头致意。

    走到总经理办公室,一个踩着七寸高跟,身着黑色套装制服的女性在门口等着她,见她过来,忙给她打开门,面带微笑道:“楚总。”

    楚清认得她,这是楚琛从总部派过来跟她的,得力干将。

    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陈秘书。”

    陈秘书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待楚清在办公椅上坐下来后,她才把文件递过去,“楚总,这是您要的恒昌并购案的全部资料。”

    楚清将头发拨到耳后,随意低头翻阅了一下,一边看一边道:“这个项目我之前已经大概了解过,可以和我们合作的企业筛选出来了吗?”

    陈秘书点头,随即递过去几张纸,“筛选出来了,楚总。”

    “这个并购案所需的资金链庞大,国内能合作的企业不多,目前为止,能够和楚氏一起做的,就只有司氏集团和L.S集团。”

    楚清拿文件的手一顿,她不动声色的蹙眉道:“L.S集团?”

    居然还有个公司叫L.S……两个名字的缩写,是巧合吗?

    陈秘书看出她在疑惑什么,立马道:“楚总,您近些年都在国外,可能不太清楚,L.S是五年前创办的,不过短短几年,名号就在亚洲迅速打响,它的旗下涉及多种产业,拥有工矿企业,交通运输企业,房地产,影视业……甚至,最近听闻司总还有涉猎电子业的打算,而恒昌正好主攻产业是电子业,这个并购案,相信L.S应该会有很大的兴趣愿意和我们合作。”

    楚清只听到两个字,“司总?”

    司总!!!

    陈秘书没能听出她语调中的失常,因为楚清面容伪装得极好,她甚至笑了一下,认真询问道:“哪个司总?这么厉害的人,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陈秘书微笑解释道:“楚总,您肯定听过,L.S的创始人,就是前些年因卸任而闹得沸沸扬扬的司氏集团前任总裁,司蘅。”

    司蘅……!

    楚清笑意彻底凝住,她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僵,“是吗?我在国外待久了,所以不太清楚。”

    她又低头翻了一下文件,话锋一转道,“听说司氏集团……近几天会举办周年庆?”

    陈秘书点头道:“是,邀请函已经送到了,我正准备和您说。”

    楚清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等会儿让人把邀请函送到我办公室来。”

    陈秘书点点头,关门离开了办公室。

    听到门被关响的那一刻,楚清看着手下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然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那些字仿佛越过了纸张本身,一个个的跳出来,朦朦胧胧的在她眼前晃悠,可偏偏,什么也看不清。

    终于还是放弃。

    楚清有些头疼的推开那些资料,靠在椅背上,揉.捏着有些颤抖的手指。

    如果仔细去看,会发现她骨节都是发白的。

    楚清搞不懂自己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就算害怕,也完全不用怕成这样,更何况,她在来之前,还好好的和楚琛承诺,她不怕,无论发生什么,她也不怕。

    楚清闭上眼睛深深吸上一口气,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中午的时候,楚清正埋头在一堆文件中,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进。”楚清连头都没抬。

    颀长的身影停在她面前,微微心疼的语气,“这么忙?”

    楚清立马抬头,眼里含着惊喜,“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家夫人的工作状态。”秦暮含笑,把手上提着的饭盒放到她面前,“顺便提醒一下,要记得吃饭。”

    夫……人?

    真不知道在哪儿学的,秦暮竟然也流氓起来了,是因为昨天她说过要嫁给他吗?

    她有些羞,这个男人至不至于这么的……活学活用。

    “你吃了吗?”楚清走到一旁的沙发,掩饰着自己面色的绯红,“一起?”

    秦暮坐在她身边,但摇摇头,“我吃完了。”

    楚清也没说什么,只是打开饭菜埋头吃着,没人提醒还不觉得,香味一飘出来就勾起了她的馋虫,今天看起来又是秦暮做的?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楚清吃饭的时候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所以一顿下来,秦暮也没有找她聊天的念头,只略带笑意的微微看着,在她皱起眉头的时候,体贴的将水和纸递过去。

    好久,楚清才用纸擦了擦唇角,满足的靠在沙发上笑道:“吃饱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舍不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微微眯起,弯成一道很小的缝,恬淡而又美好。

    这么好看的笑容,可最初见到她的时候,秦暮几乎没怎么看她笑过。

    她无助绝望,她痛苦不堪。

    楚清见他总是盯着自己看,于是好玩的在他面前晃了几根手指,“怎么了?”她像是想起什么,立马去摸自己唇角,“我没有把饭留在上面吧,你在故意看我笑话?”

    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什么,倒是手腕被秦暮轻轻抓住,他的眼睛里含着笑意,蓄着暖意,让人安心得紧。

    “睡一会儿吧。”他揉了揉她头发。

    楚清简直觉得秦暮不该来,本来她可以干劲十足的埋头一下午,这下倒好,他喂饱了她的胃,又要勾起她的睡虫。

    被他这么一瞬,她竟然连哈欠也忍不住打起来。

    秦暮笑意更深,就像是巫师一样蛊惑她,“乖,睡一会儿。”

    楚清强打起精神,摇头道:“不行,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呢,还有那些外国并购案的文件,等会儿还要译出来,都是英文。”

    秦暮道:“我帮你。”

    “啊?”楚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就已经被轻轻按倒在沙发上,她眼睁睁的看着秦暮翻了条薄毯出来,盖在她身上。

    “睡一个小时,文件我帮你翻译。”

    楚清开口,“我……”

    秦暮捂住她的眼睛,仿佛不想让她再多说一个字,“睡觉。”

    楚清不说话了,她看着秦暮走到她的办公桌前,随意扫视几眼,然后将其中一叠文件抽了出来。

    他今天依旧穿的休闲装,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可其实他最喜欢穿的就是白色衣服,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但他知道,她怕极了他穿白色。

    又怕,又不喜欢。

    所以,为了她,他从没在她面前穿过白色的衣服。

    这个男人对她很好,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为他做的,除了她这个人……可就连她这个人,其实也微不足道。

    楚清将两只手都垫在耳后,静静的看着秦暮工作的身影,困意浓浓袭来,终于毫无防备的睡去。

    一睡着就会是个错误,醒来的时候,楚清下意识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依旧昏沉席卷在脑海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暮让她睡一个小时,但其实,她只准备睡半小时,因为今天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半个小时都是奢侈,而醒来一看,她居然睡了整整三个小时,一个下午都快要过完了。

    楚清脑子都懵了,赶紧坐到办公桌前,结果却看到桌前的各类文件都已经整理好,甚至仔细得连标签都给贴好,所有需要翻译的资料也全部译好,甚至还一份份的打印好,看上去一目了然。

    楚清正怔着,就见秦暮已经从外面推门而入,他看起来像是去洗了个脸,长睫上还染着湿意,他抬头,随即一笑,“醒了?”

    楚清这才想起,立马气道:“说好只睡一个小时,你怎么不叫我?”

    秦暮微笑道:“准备叫的,舍不得。”

    楚清被他的满腔柔情梗住,顿时想气都气不起来,嘴唇一张一合的,最后只好一脸妥协的埋下头继续工作。

    秦暮看上去没有要走的打算,应该是准备在这儿等她下班,楚清正好有一些事情要让他陪着去做,所以就任由他继续坐在这儿分她的心神。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楚清站起来,呼出一口近似解脱的气。

    “做完了?”秦暮关注着她,跟着起身,“想吃什么?”

    楚清说:“先不去吃饭,陪我逛趟商场吧。”

    秦暮挑挑眉,但还是什么也没说,拿起车钥匙,跟在楚清的身后出门。

    楚清平日里很少逛街,最不喜欢的也就是逛街,这次居然会先放弃吃饭去逛街,更是让秦暮诧异。

    楚清当然看出来,她其实也很无奈这件事,过几天就要去参加司氏集团的周年庆,她礼服虽然多,但是都放在国外,况且这次虽说是去参加舞宴的,但更大的目的还是谈生意,遇到的人也多,不好马虎对待。

    楚清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样的礼服,所以让秦暮帮她挑,他向来稳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楚清的身材不错,再加上气质极佳,一袭白色礼服就能极好的衬托出她的清韵身姿,如水窈窕。

    挑好礼服后,楚清又给秦暮挑了一套西装,换上出来的时候,楚清眼睁睁的看着,在旁边站在的几个导购员眼都直了。

    秦暮没走到镜子面前,反而是问她,“怎么样?”

    他买衣服从来不会试,但这是她拿的,他素来对她有种鬼使神差的顺从。

    楚清走过去,装作替他整理领带的契机,踮起脚,在他耳边有些吃味的道:“好看,不过要赶紧脱下来……别人的眼睛,都在你身上黏得甩不开了。”

    秦暮怔了一下,随即失笑,声音在她头顶低声响起,“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就这么一句话,最后造就的是,除了这套,秦暮还买了另外一套,他说:“这套穿出去,这套在家穿给你看,别生气了,嗯?”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可以听到,是以立马就有导购员捂着唇偏过头,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有笑声从唇齿间溢出来。

    楚清是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买完单后,也不敢再看任何人,赶紧拉着秦暮逃之夭夭。

    秦暮一路笑,到了参加周年庆那天,他果真没有穿那套西装。

    楚清当然不会问,怕再次招来揶揄,她连看都不敢看他,只坐在车内一言不发。

    秦暮微微偏着头,笑意颇深的看着她。

    楚清终于受不了,她说:“别看了。”

    秦暮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好,我不看了……”

    他的手向来是温暖的,和某个男人的手……从来就不一样。

    温热顺着指尖一路传来心底,缓解了她心头的些许不适,秦暮看人向来是毒的,他看出来她有些不安。

    楚清自认为没什么好怕,但她偏偏,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很像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日子,哪怕回了国,她也还是待在楚琛为她精心打造的保护壳,这个保护壳里面的所有人都是安全的,所以,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尝试着去外面看一看。

    这是第一次,她走出那个保护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但最后也会发现,不过如此。

    毕竟很多人……都不会认得她。

    楚清愈发觉得她的自我宽慰能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刚刚还有些不安的心,被她这么胡思乱想一通,竟然莫名的安定下来。

    想想都有些好笑,所以在进宴会大门的时候,她的唇角是挂着笑意的。

    司氏集团的周年庆办得很盛大,宴会还没开始,里面已经冠盖云集,觥筹交错,随意扫一眼,个个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纷纷聚集在一起,三三两两的交谈中。

    司氏这些年和中央关系不错,所以除了商业大亨,竟也来了不少政府官员。

    楚清才刚进去,就有将近一半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向前走近几步,就有五六个名媛满脸笑意的举着酒杯围在了她面前,姿态亲昵到不行。

    男人有男人的话题,女人自然也有女人的话题。

    楚清转头向秦暮眨了眨眼睛,秦暮含笑以对,走了几步,同样也被一堆人围上。

    来之前就会想到这种场景,毕竟秦家和楚家,赫赫有名,多的是人攀。

    楚清虽然被一堆名媛众星捧月的围住,但她对她们聊的那些话题兴趣泱泱,聊来聊去,无非是鞋子,包包,八卦,还有男人。

    这一点,还真是哪个国家都一样……

    楚清话不多,但偶尔附和几句,就能让那些名媛把她说的那句话往死里捧。

    “楚小姐,这个我们都没人知道呢,果然高学识的人就是不一样。”

    “是啊,一般人怎么能和楚小姐比,还有,你脖子上这条项链真好看,是那个什么英国王妃戴过的吧,听说价值连城啊,也只有楚小姐才能戴出这种韵味,别的人啊……都不行。”

    楚清听得乏味,但也没有打断,唇角含笑,任由这些人把她夸得天花乱坠。

    品红酒的时候,无意看到秦暮好像去了洗手间的方向,楚清正愁着想找他诉诉苦,于是找了个契机,也跟着走上去。

    但还是来迟了,跟着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进去的身影。

    楚清有些讪,毕竟这个时候,她也不好直接追进男厕所去?只好拐弯进去女洗手间,顺便补一下妆。

    才刚打开水龙头,就听到厕所隔间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

    “欸,那个穿白色礼服的女人是谁啊,怎么一堆人都围在她身边。”

    “白色礼服……你是说楚清啊,她你还不认得啊,欧洲楚家的大小姐!”

    “欧洲楚家?!”女人的声音极其讶异,“就是那个南司北楚的楚家?司家和楚家,这两个家族,欧洲的企业差不多全被他们垄断了吧?”

    “是啊,偏偏人家在亚洲企业也做的风生水起,这次那个楚清回国,好像就是接手国内的生意……你还说一堆人都围在她身边呢,你想想,那么大的一块蛋糕都握在她手里,别人想要分上那么一小块,能不拼命的讨好她么?”

    “也是,可是我只知道楚家有个儿子,怎么不知道楚家什么时候冒出个女儿啊……”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一直走丢养在外面了吧,近些年才找回来的……哎,说是走丢,这些家族内部事又有谁能够说准?我倒是听到一个说法,好像说是楚氏的叔系为了争家产,才把小时候的楚清扔出去的……”

    “这么狠?”啧啧几声,伴随着冲水声,“那这楚清小时候不是吃尽苦头了?”

    楚清没有再听下去,在里面的人出来前,她就离开了洗手间。

    事实上,她也没打算要听的,如果总待在那儿,让那两个人误会她是特地待在那儿听的话,那就有些尴尬了。

    于是,楚清又重新回到了宴会厅。

    那群名媛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聊,其实每个人心里各有各的想法,却偏偏还要面含笑意,相谈甚欢。

    有时候想想,这就是上层人的虚伪。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竟然将话题转到了L.S的总裁司蘅身上,果不其然,聊完衣服聊鞋子,聊完鞋子聊男人,而且聊的,还要是最优秀的男人。

    楚清没什么心思听下去,事实上,转了一圈,她并没有看到司蘅的身影。

    反倒是撞见了沈易安。

    两人四目相对,沈易安微微一笑,举着红酒朝她走过来,

    “楚总!”

    这些年,他已经愈发迷人,愈发成熟,褪去影帝的风流,多了一丝总裁的稳重。

    “方便么?”他道,“聊聊?”

    楚清自然求之不得,她参加这个宴会,就是为了和他,还有L.S的总裁聊聊的。

    她含笑,一时又顿住,问:“我该叫你沈总,还是司总?”

    沈易安怔了一会,仿佛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沈易安不愧是沈易安,他立马就笑起来,“一个姓氏而已,我骨子里留的是司家的血,无论叫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当然,楚小姐可以叫我沈总,在美女面前,我素来喜欢留最好的形象,毕竟司易安,实在不好听。”

    楚清也笑起来,眉眼微弯,举起红酒和他碰了一下,“英雄所见略同。”

    司易安,司易安……就如同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司家的儿子一样,所以换上这个姓氏,听起来也有点怪怪的。

    她挑起眉,唇角含笑的抿着红酒。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沈易安竟然有些看呆。

    待抿完那口,楚清才看见他眼睛里满满当当的自己,她不动声色的笑道:“怎么了吗?”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沈易安这才回过神道:“没什么,刚才……忽然觉得楚小姐很像一个人。”

    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但一颦一笑,却偏偏有那种感觉。

    楚清饶有兴味,“难不成是沈总前女友?”她微微失笑,“想要搭讪的话,这个梗可用得太老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五年前就结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易安笑起来,但眉眼间竟然有些失望,面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她。

    他大概真是想她想得魔障了?随便一个人都能认成她?

    可他再想,又岂能有那个男人想?他只是快入魔障,而那个男人,是真的魔障了,竟然……

    沈易安顿住,随即顺着话题接下去,“楚小姐真是未卜先知,我正准备这么说。”

    楚清挑挑眉,又抿了一口酒,低头的时候已经褪下一脸的笑意,“既然是前女友,关系户,不知道沈总对于恒昌的并购案……有什么想法,能不能透露一二?”

    沈易安笑意仍在,他道:“这个案子,如果能够合作,利润当然巨大。”他顿了一下,“但我听说,楚总这边,不仅和司氏接洽,还有意向和L.S那边联系?”

    楚清沉默一会儿,也不隐瞒,只笑着点头道:“对,沈总,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我当然也不例外,我只是想看看,司氏和L.S……哪个能让的利更多,楚氏自然就选择和哪一家合作。”

    既然楚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沈易安自然也明人不说暗话,他笑道:“楚总,既然司家和楚家,在欧洲合作得那么好,我相信在亚洲亦然,凭借这情分,司氏能让的,自然是最大的利,可L.S,就不一定了……”

    楚清感兴趣的挑眉,“哦?怎么说?”

    沈易安轻声道:“楚总刚回国不久,大抵不了解L.S的总裁,他素来雷霆手段,哪怕挑选合作伙伴,也会在对方不经意的时候将它的最后一滴可供利用的血给榨干,偏偏对方还被榨得不知不觉,笑着给他数钱。”

    他的眸色深下来,“不然楚总以为短短五年内,L.S何以扩大到如今的这种地步?楚总若是和他去谈判,大抵讨不了半点好,大概合同签了,亏损巨大,却还尤不自知。”

    楚清不置可否,只慢悠悠道:“据说司总和沈总,是兄弟关系?”

    沈易安没什么犹豫的点头,“当然。”

    楚清这才笑了一声,状似开玩笑道:“兄弟可和兄妹不同,沈总在后面这么说司总坏话,就不怕他来找你麻烦?”

    沈易安轻笑一声,顺着她的玩笑口吻,“他今日不在,难不成,楚总还想去告状?”

    “我倒是想……”楚清眸光潋滟,摇晃着杯中的红酒液体,随意一句道,“只怕司总不吃美人挑拨离间这一套。”

    沈易安的语气极轻,打趣笑道:“楚总要是早回国几年,兴许拿下我哥不在话下。”

    楚清没那个打算,只是被这话说得来了兴趣, 她道:“怎么,这几年就不行了?”

    “自然。”沈易安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她的眼神也染了些许醺意,“他五年前就结婚了……”

    说完又有些顿,那算结婚么?应该算吧……毕竟,他是那么的一意孤行。

    结、婚、了?

    楚清的笑意微凝,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可不过一会儿,她又淡笑道:“是么,那我下次见到司总,可要跟他保持距离了?起码……不会像我和沈总这样,隔得这么的近。”

    她的语气若有所思。

    沈易安不由得扫了一眼,这才发现两人的确隔得太近了,美人总是让人赏心悦目,他连什么时候挪过去的都不知道。

    他很愉悦的笑一声,在隔开两人距离的同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清。

    不和商业伙伴发生男女关系,是沈易安从商这几年一直信奉的原则。

    遑论是背景这么庞大的商业伙伴。

    但在这一刻,沈易安忽而萌生了一种极大的兴趣,对这个女人。

    “楚小姐,宴会过后,有没有兴趣去我那喝一杯?”他发出邀请。

    楚清怔了一会,随即勾起一抹笑道:“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沈易安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直白,不过人之常情,更何况,这并不是她用来搪塞的理由。

    因为不一会儿,沈易安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西装款款的俊雅男人,他停在楚清面前,笑意融融的揽住了她的腰。

    沈易安相信,若不是揽过无数次,他揽腰的动作不至于如此娴熟。

    男人先是点头算是和他打了声招呼,而后低头问楚清,嗓音温柔,“在聊些什么?”

    沈易安素来风流,盛名在外,自认为没有为了一个女人就插足别人感情的习惯,更何况,那种足够让人丢掉骄傲的事情,做过一次就够了。

    是以看到人家的正牌男友过来,沈易安含笑示意,又随意聊了几句后,就举着酒杯离开了此处。

    恒昌并购案,双方已经聊得足够清楚,沈易安相信,只要和司蘅交过手后,楚清一定会重新来找自己,毕竟,在那个男人手里,吃人不吐骨头,实在是讨不到一点好。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显然在商场上,谁也没有那个男人将这个道理摸得如此透彻。

    楚清待沈易安走后,终于卸下全身紧绷着的神经,神色颇倦的对秦暮道:“还要在这儿待多久啊,我好想睡觉。”

    在这儿和沈易安虚与委蛇这么久,真是耗光了她全身的力气。

    秦暮放下手中的香槟,以便能够更好的搂住她,“你要做的事都做完了么?”

    楚清如实道:“做了一半。”

    来之前,她早就打算好,关于恒昌并购案的事情,她可以先找司氏集团的总裁沈易安聊一聊,然而再去找L.S的总裁聊一聊,以便探探两家的口风。

    谁曾想,这个宴会上,只找到沈易安,司蘅根本就没来。

    但说不定司蘅等一会就会来,她吃不准应不应该继续等下去。

    可就算被她等到了,以她现在的这种状态,能够很好的聊合作么?

    “先回去吧。”她上下眼皮沉得都抬不起来,秦暮见状揉了揉她的头发,都已经这样,还强撑什么,“在这儿等我,我去取车。”

    楚清应了声,抿了口红酒,来缓解自己浓浓的睡意。

    大概是倒时差,又或者是白天里在公司做的事情太多,回国后,她几乎每天都困得厉害。

    靠在那儿等秦暮的时候,楚清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好玩就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我进去!”

    “我有邀请函,凭什么不能进去!”

    这么大的动静,宴会上的人通通朝那边望去。

    甚至还有一些觉得看不真切的,挪着身子,满脸八卦的朝门口走去。

    眼看着门口就要被堵住,楚清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跟着泱泱的人群走了过去,这种情况,她不能待在里面,不然她怕秦暮等会儿会找不到她。

    其实楚清不是来得最早的,但很多人看到她居然也来凑这个热闹,纷纷让出一条道,给了留了一个极佳的观赏位置。

    楚清离得极近,猝不及防的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一遍又一遍的拿着手上的邀请函冲着保安吼,“你认识我是谁吗,我是顾氏企业的大小姐,手上还有邀请函,我凭什么不能进!”

    这话刚一出,楚清就听到旁边有几个人在轻声议论。

    “欸,那是顾清妍吧?”

    “是啊,听说她不是早就被人毁容了吗?这些年国内国外都跑遍了,也没能治好她那张脸。”

    “你这么一说好多年都看到她了,她现在跑这儿来干嘛?”

    “还能来干嘛?顾氏不是都快被她那张脸给败垮了么,来这儿找找靠山,重新感受一下上流社会的美好生活呗。”

    “啧啧,就她现在那张脸,能找着什么靠山啊,是个人都得吓跑吧。”

    “……”

    众人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落到顾清妍的耳朵,薄薄的面纱下,她的脸色红一片青一片。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张脸有多么的令人厌恶,每每不小心照镜子看到的时候,她都下意识的觉得作呕。

    “放我进去,我手上有邀请函,你可给我看清楚了,这是司氏集团正式邀请的!”顾清妍尽量忽视着周围人的目光,摆出一副清高的姿态,趾高气昂的冲着保安吼。

    近几年,她实在是变得太多了,就连骄傲被踩得一分不剩。

    全都是这张脸,全部都是为了这张脸!!!

    门口的保安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道:“顾小姐,你这张邀请函不是司氏集团的邀请函,上面的章是伪造的,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这话一出,顿时在人群激起千层浪。

    “什么,这张邀请函居然是假的?!”

    “为了进来,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顾清妍这么做,顾氏企业的脸都被她给丢光了吧?”

    “顾氏不是都快要破产了么?你看最近那股价跌得,顾青海自己都自顾不暇,哪有空来管她……”

    “想当年顾清妍多风光,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居然沦落成这样,太丢人了。”

    若是当年,有人敢这么说她,顾清妍肯定当场一巴掌就甩过去,什么恶毒,阴险的招数,通通都招呼上去。

    可是不同了,现如今的顾清妍,已经不是当年的顾清妍,这些年的落败生活,已经磨得她连骨气都不剩了。

    顾清妍不顾众人的嫌恶目光,手中依旧攥着那张邀请函强撑道:“你们到底识不识相,这就是司氏集团的邀请函!我是被正大光明邀请的,趁我没发火之前,我最后再说一遍,赶紧放我进去!”

    保安们对视一眼,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

    都落败成什么地步了,还在这儿装大小姐呢,简直可笑。

    没人愿意跟她废话,保安冲对讲机讲了几句什么,立马就冲过来几个人,一个钳着她的手,一个制住她的脚,粗鲁的抬起她就要往外面扔。

    顾清妍没想到他们还会来强的,从小到大哪里有人这么对待过她,她当然不肯走,今天是她唯一可以翻身的机会了,她要进去认识权贵,认识大亨,挽救就快要破产的顾氏企业。

    如果就这么被扔出去了,别的不说,她绝对会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她一向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绝对不能在这儿丢这种丑,她开始疯狂的拼命挣扎,大叫,“混蛋,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放开,我是你们的贵客!”

    “滚!别碰我!放开!!!”

    一来一往的挣扎中,钳制住她的那些人被踹得泄了力,“砰”的一声,顾清妍的整个身子都重重砸在地上,脸部朝地,吃了一嘴的灰。

    而最最恐怖的是,她那块遮住脸的面纱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更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顾清妍惊呼一声,也不摆那些架子了,开始在地上慌乱的摸索着。

    她那张被硫酸毁掉的脸实在渗人得慌,就这样曝光在大众面前,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抽气声。

    “天啊,好吓人。”

    “怎么丑成这样,她是怎么有勇气出来的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看不下去了……会做噩梦的。”

    顾清妍感觉众人的目光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的刺进她的心脏,把她唯一仅剩的那块软肉都给刺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她突然慌了,面纱呢,她的面纱呢……怎么会找不到了!!!

    顾清妍疯了一样的在地上摸索着,她忽然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来这里自取其辱!第二天她肯定会成为整个圈子里的笑话!

    不会有人拍照吧,传到网上去了怎么办?

    顾清妍赶紧浑身发抖的捂着自己的脸,整个人就像被扒光了衣服赤裸曝晒在烈日下一样,偏偏面纱怎么都找不到,她的脸更是因为恐惧而扭曲在一起,看起来显得愈发狰狞。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吓得大叫了一声,众人纷纷唯恐避之不及。

    她顾清妍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强忍了半天,屈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下来。

    楚清离得最近,就这样站在旁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正看得泱泱的时候,忽而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叫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这才露出一抹笑,迈步朝他走去。

    走出酒店大门,秦暮看到她手里抓着的面纱,轻声问:“这是什么?”

    “没什么。”楚清轻轻笑一声,随即将那块面纱扔进垃圾桶,“好玩就捡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跳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了这么远,仿佛还可以听到顾清妍凄厉的叫声响在耳畔,楚清淡淡道:“我现在越来越相信,风水轮流转这句话。”

    聪明如秦暮,一下就猜到她这句话所饱含的话外之音。

    秦暮抬头揉了揉她头发,笑道:“后面是不是还该接一句,好戏永远在后头?”

    楚清神色又泱起来,“好不好戏不知道,我现在就只想躺在床上睡觉……阿暮,好困。”

    秦暮发动车辆,宠溺道:“你先在车上睡一觉,等到了酒店,我抱你下来。”

    楚清实在困极,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就是一夜。

    楚清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大亮,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秦暮就睡在她旁边,好像怕她睡觉不安稳一样,紧紧的抱着她。

    楚清忽然有些想笑,第一次,看到这种像抱个小孩一样的抱法,她把秦暮的手臂轻轻挪开,而后轻手轻脚的下床洗漱。

    照镜子的时候,她微微一怔,眼睛竟然有些肿。

    用手摸上眼角,一片湿润。

    居然是眼泪,难道她昨晚又做梦了?

    楚清又跑回房间,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枕头,果不其然,白色的枕套已然湿成一片。

    难怪秦暮抱她抱得这么紧,看来昨晚自己一定很痛苦,她是只哭,还是边哭边说了些什么?

    这些不得而知,楚清当然也不会去问秦暮。

    这些年这样的夜晚实在太多了,楚清已经觉得稀松平常,这些痛苦和眼泪,就像她身体里的一部分,生生的烙进她的骨血中,她摆脱不了……但是,她同样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只是这是回国来的第一次,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要哭,难道是因为昨晚听到又什么让人难过的话了吗?

    楚清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她洗了个脸,又将枕套换下,一如既往的做了份早餐放在餐桌上后,才开始提着包去上班。

    司机早早就等在了楼下,见她下来,立马恭敬打开车门。

    楚清坐了进去,与此同时,坐在里面的,还有陈秘书。

    这是早就吩咐好的,所以楚清并不感到意外。

    “楚总!”陈秘书恭敬的和她打招呼。

    楚清点了点头,轻声问:“吃早餐了么?”

    “谢谢楚总关心,已经吃了。”陈秘书点了点头,一脸笑意的看她。

    楚清把车窗摇下,转眼陈秘书已经将一叠资料递给她,汇报着今日的行程道:“楚总,L.S那边约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但听说司总下午要出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如果恒昌并购案定下和L.S合作的话,最好今天上午就谈妥。”

    楚清接过资料,随意翻了两下道:“出国?他们公司的业务不是都在亚洲,难不成L.S也打算进军欧洲?”

    陈秘书摇了摇头道:“不是,听小道消息,司总像是有一些私事,所以才需要出国一趟。”

    楚清随口一问,“是吗,哪个国家?”

    陈秘书立马道:“纽约。”

    纽约?

    楚清抓着文件的手一紧,随即又一松,淡淡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她刚从纽约回来,他就要到纽约去,这个时间线,会不会太巧……

    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只要把这个项目做好,无论他去哪儿,那都是他的私事,和自己无关。

    伴随着一路无话,车辆不疾不徐,很快就到达L.S集团。

    楚清刚下车,就看到对面拉了很长的一条警戒线,乌乌泱泱的人群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不远处,隐隐还可以听到救护车鸣笛的声音。

    楚清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下错地方了,这是L.S集团么,外面是怎么了,为什么围了这么多人?

    陈秘书也跟着下车,第一眼就看到了L.S大厦的最顶楼,她眼睛瞪大,瞬而用手指着上面道:“楚总……”

    楚清顺着她手的方向抬头望去。

    只见顶楼上站了一个人,通过对讲机,听见他在撕心裂肺的大叫:“叫司蘅来见我,我要见司蘅,叫他来见我!!!”

    顶楼还远远可见跟在后面劝说的警察,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对讲机,中气十足的道:“你先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下来解决,人马上就会去请,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人身子摇摇欲坠,看上去很快就要掉下来,他又哭又笑,近似崩溃的道:“堂堂L.S的总裁,害得我家破人亡,我现在钱财没了,老婆也跑了,我还有什么活下来的希望!”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声音夹杂着风声,有种绝望的怖人,“我不和你们说,你们叫司蘅来,叫他过来,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他才肯过来和我交涉?如果他不来,我就死给他看!!!”

    “好好好,我们已经马上去请人了,你冷静下来。”警察怕他跳下来,不停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楚清仰头看着,很快,她就看到有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员跑到带头的警长面前,一字一句的汇报道:“队长,已经派人去请司总了,但他的秘书回复,他正在签署一个文件,所以没空来,他还说……”顿了一下,“这种人,死了就死了,但他欠L.S的钱,一分也不能少,全部要还!就算他死了,还有他儿子,他儿子不行,还有他哥哥,总而言之,这笔账,L.S追究到底。”

    楚清明显看到那队长倒吸一口气,仿佛在惊诧怎么会有人冷血到如斯地步。

    然而对讲机没关,这些话很快就传到楼顶上。

    楚清好像听到一声绝望的嘶吼,刚一抬头,一个人影就直直从高楼坠落下来。

    人群中一阵惊叫,楚清视线定在前方,实在有点没回过神来。

    陈秘书显然也被吓到,毕竟这是一条人命,活生生的死在自己面前,没有人会无动于衷。

    “楚总,这边处理现场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暂时上不去,我们先去车上坐一会儿吧,我打电话给L.S的总裁办延迟一下会面时间。”过了一会儿,陈秘书冷静下来,怕楚清受惊,提出这个建议。

    楚清感觉自己的喉咙动了几下,发出的声音很轻,“L.S的总裁办公室……是在22楼么?”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逃而不得的重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秘书怔了一下,好像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呃……是。”她反应过来。

    那她就没有看错?

    刚刚,她看到22楼有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漠然无物的睥睨着一切。

    五年了,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场景。

    在L.S的偌大招牌下。

    谁也没能看清谁的面容,但偏偏,中间还隔了一条人命。

    楚清忽然觉得有些讽刺,这个男人,从来都视人命如草菅,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什么是他会在意的吗?

    那么多的血流出来,她实在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低头就坐进了车内。

    围观的人群逐渐散去,她眼睁睁看着警察清场,再看着救护车将那一条鲜血淋漓的人命担走,庞大的环卫工队伍很快就来打扫卫生,不消一个小时,这儿就干干净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然,碍于司蘅的权势,这件事很快就会如风飘走,在世人眼中,真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好比当年,明明没有证据,却也可以将人活活送进监狱,活活将人逼死在牢里一样。

    楚清胸腔的空气好像尽数让人抽走,有些难闷的慌,她眼睁睁看着陈秘书按下22楼的电梯,带着她往总裁办公室走。

    “陈秘书……”楚清终于忍不住的低声叫住她,“你先在这儿等一会,我去一下洗手间。”

    陈秘书回过头来,顿住脚步,“好的,楚总。”

    楚清转过身就按了一下额头,其实本不用这么怯场的,但是大概真的是被刚才跳楼的场景吓到了,眼前竟然一片血色,整个人都有些晕沉。

    她必须要去洗个脸清醒一下,不然等会儿坐在办公室谈恒昌并购案,以她现在的状态,面对司蘅,绝对讨不了好。

    走廊左拐就是洗手间,楚清实在头痛得要命,低着头走进去。

    才刚走进去,一只修长的手就横在墙壁和她中间,嗓音喑哑而又低沉,“男女厕不分?”

    那一瞬间,楚清整个人就像在大理石地面生了根一样,拔都拔不动!

    不可避免,逃而不得的重逢。

    事实上,她想过无数次这种场景,想到再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过往的种种痛苦都会扑面而来。

    她会恨,会哭,会胆怯,会绝望,会撕心裂肺,亦或歇斯底里……

    但是没有,通通都没有……除了脑子有些沉以外,面对这一幕,她整个人都平静得可怕,甚至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

    可能是因为,这些年,她早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新生活,还有新的人生,并且,她真的过得很好。

    所以再见,真的不过只是陌生人而已。

    楚清抬起头和他对视,黝黑的眼眸里翻腾着汹涌,过了很久,才有些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第一次来,走错了。”

    她不必担心什么,已经费了那么大的代价,他认不出来她的……

    司蘅眯了眯眼,头不经意的低了低,闻到女人从发心传来的,独特的淡雅清香。

    那一瞬间,高大的身躯竟然有些微僵。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丁点相像的地方。

    好一会,薄唇微启,掩去所有的情绪,“女厕在旁边。”

    楚清扯出一抹笑点点头,得体的道了声谢,“我知道了,多谢司总……”

    说罢,楚清礼貌而又不失疏离的绕过司蘅,拐进了旁边的女厕。

    一进去,她就打开了水龙头,捧起一掬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水流的冲击力很大,顿时砸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不是不懊恼的,竟然连男女厕都能进错,她究竟头昏到何种地步,明明为了今天的会面,昨天还特意睡了那么长时间……

    简直不知道,就这种状态,还怎么去谈生意?但这个项目,实在是很重要。

    楚清靠在墙壁上慢慢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好在这用不了多少时间,她自我调整的能力向来极佳,不然也不可能撑过这噩梦一般的五年。

    她扯了几张纸将自己脸上的水渍擦干,就连眼睫处的也擦干,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走出去的时候,楚清脚步一顿,身子有些不可置信的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司蘅会靠在那儿等她……他等在这儿干嘛?

    楚清怔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说话,眨眼间,就见司蘅已经朝她走过来,慵懒的挑起眉道:“楚总?”

    楚清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认出自己的,不过这也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情,总裁办公室来的人本来就少,她莫名出现在这儿,以他的敏锐,很容易就能猜到。

    楚清已经回过神来,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道:“司总……等在这儿有什么事么?”

    司蘅轻笑一声,若有所思道:“楚总好像方向感不太好?等会儿要是连总裁办公室都走错,我提前等在这儿不是稳妥一点?”

    楚清没想到他又提起那一茬,这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按理来说,他和她并不是太熟,第一次见面,双方应该客套疏离,冷漠如冰才对。

    楚清也没否认自己方向感不好这件事,只顺着这个话题,淡笑道:“那就请司总带路吧。”

    司蘅并没说什么,状似无意的从她身上一眼略过,迈步走了出去。

    楚清跟在司蘅的后面,走了几十米后,就看到安安静静等在那儿的陈秘书。

    陈秘书显然对司蘅和楚清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走出来感到讶然,但好在她反应能力极佳,并没把这种诧异直接在面部表现出来。

    只恭敬打了声招呼,“司总,楚总……”随后跟在两人一起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不出楚清所料,L.S果然对恒昌的并购案表现得很感兴趣,双方一番交谈下来,起码确认了彼此的合作意向。

    事实上,如果让楚清自己选择的话,司氏和L.S集团,她本身会更倾向于和L.S合作。

    司氏集团属于家族企业,企业内阵营分明,各谋私利,合作收购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内部成员勾心斗角,暧昧不明的情况……

    而L.S不同,短短五年内,司蘅就可以打下这么大的一片江山,可想而知他对人心的把控之深,没人敢在他眼下动手脚。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不喜欢辣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这恰恰也成了最难攻克的一道弊端,楚清很清楚,倘使和L.S合作,以司蘅的一贯雷霆手段,并不会让多大的利给她,但是出来做生意,完全不赚钱,或者赚少了钱,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楚清没有直接决定到底要和哪一家合作,但关于双方合作利益这一点,司蘅并未直说,也没透露出什么想法,故而仔细想一想,一次会面下来,她竟然什么也没探听到。

    楚清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已经从沙发上起身,事实上,她知道再聊也聊不出什么,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待在这儿。

    更何况,双方已经谈妥,经过商讨过后,L.S将于今明两天将恒昌并购案的方案和分利发到她的邮箱,楚清也会在看过这封邮件后做出选择合作企业的决定。

    见楚清起身,司蘅竟然也跟着从沙发上起来,他扣好西装上的一粒纽扣,眸色很深的看着她道:“楚小姐,除了谈公事,你来这儿,还有别的事吗?”

    什么意思?别的……事?

    来这儿就只是为了谈合作而已,她还可以有别的事,或者还有必要有别的事吗?

    楚清怔了一会儿,“没有。”

    “我有。”司蘅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修长的指尖有些泛白,他淡淡道:“楚小姐,正好到午餐时间,这附近开了一家不错的餐厅,一起。”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相当于直接预订了她的行程。

    楚清来不及考虑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司蘅提出这个吃饭要求,她不可能拒绝。

    办公室没有套出来的话,难保在餐桌上套不出来。

    楚清没怎么扭捏的点点头,跟随车子一起没入拥挤的人流。

    这家餐厅新开不久,但看来司蘅已经来这儿吃过几次,才刚进门,就招来经理亲自出来招待,穿着经理装的男人微笑而又不失恭敬的问:“司总,还是老样子吗?”

    司蘅表情很淡,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就坐在她的对面,刚刚在办公室,一直专注谈工作,楚清并没有很好的看他,这算是五年后,楚清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打量他。

    现在看起来,他简直就成了个陌生的男人,哪怕俊美的容颜依旧,但那种习惯于驾驭权力的气度已然更甚。

    他……变得好厉害,甚至是那种,她已经想象不到的厉害。

    楚清微微低着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菜很快就送了上来,标准的中餐,并且每样菜……都是那么的重口味。

    楚清记得,以前就只有她喜欢这种辣椒很多的菜,而他向来喜欢清淡,无论她怎么骗,他依旧一点沾了辣椒的食物都不愿意吃一口。

    可是刚刚经理说老样子?所以他每次来都是点的这些?不可思议,他能吃么?

    一抬头,就看到他夹起一块沾满辣椒的鱼肉放进了口中。

    “……”楚清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原来时间竟然可以改变这么多,就连口味都可以变得这样的截然不同。

    “不好吃?”司蘅见她不动筷,诧异问了一句。

    楚清笑了一下,语气极轻的道:“没有,只是我不太喜欢辣椒……”

    不喜欢辣椒!

    司蘅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复杂竟然是她看不懂的。

    隐忍,错乱……尽数交织在脸上。

    不过叫了一声,经理就立马满脸笑意的过来,弯腰讨好道:“司总,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司蘅忽然觉得夹到碗里的那筷鱼肉成了个笑话,他蹙着眉头道:“把这些菜都撤了,全部换成清淡的上来。”

    他真的不知道……她会不喜欢。

    经理当然不明白是哪里惹到了这尊大佛,顿时也不敢多问,得了命令后,忙不迭的点头,吩咐员工把这些菜通通都撤下去。

    楚清向来不喜欢铺张浪费,更何况,她跟他来这儿,也不是真正的为了吃饭。

    “司总,其实我不是很饿,你没必要这么麻烦。”

    司蘅浑身都像是酝酿着怒意,但听到她这么陌生的口吻,怒气又突然泄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我一开始不知道你的口味,是我自作主张了。”顿了一下,有些讨好,“这次上来的,一定会是你喜欢的。”

    你,多少吃一点。

    听了这句话,楚清拿着筷子的手都一怔,他这是在道歉?

    堂堂L.S的总裁,竟然在亲自和她道歉?

    “没有……”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个意思,但楚清依旧要维持客气与客套,她立马就道,“司总,这和你没关系,我从小的口味就很挑。”她笑,“很多人都受不了。”

    司蘅看着她不说话,那眼神,就像是要将她全身上下都剖析个透彻。

    楚清也就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权当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等菜上来后,才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这一顿饭虽然磨磨蹭蹭的,但是也吃得很快,总共才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楚清中途也有试图提起过项目的事情,但每每提起,总是会被司蘅四两拨千斤的反驳回去,她也是个聪明人,反复几次后,就没有再问。

    这顿饭就在这么沉默气氛中度过,甚至一直持续到他开车送她回到公司。

    楚清下车道:“司总,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点点头,开车飞驰而去。

    其实下午公司没有什么事,看到汽车开走后,楚清没有进公司大楼的打算,反而掏出手机给秦暮打了个电话。

    她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但在这个时候,她偏偏就是想和他打电话。

    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秦暮的嗓音向来温雅,还含杂了点笑意,很容易就能让她那颗飘零不定的心找到停留的方向。

    “清清,怎么了?”

    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楚清尤不自觉的笑起来,就连她都觉得这样捂着手机站在马路边的样子有点傻。

    “没怎么,只是今天下班得早,冰箱里还有菜吗,我去买一点回来。”

    “唔……等一下。”秦暮好像停顿了一下,很快,楚清就在电话里听到走路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冰箱门的打开声,秦暮轻声道,“其他都有,只是你喜欢吃的那几样菜暂时没了。”

    楚清立马道:“那我马上就去超市买。”她又补充了一句,“晚上还是要秦大厨做给我吃啊。”

    秦暮宠溺的笑了笑,“好。”

    楚清挂掉了电话,唇角还勾着一抹笑意,迟迟没有放下。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不是明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氏大楼的对面就是一家大型的连锁超市,楚清走进去,将自己喜欢吃的食物材料通通买下来。

    走到食品区,楚清一边走就一边往购物车里扔些东西,各色各样的零食,果脯,坚果,果冻……甚至连秦暮向来不允许她吃的膨化食品,她都全部扔了进去。

    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还有牛奶。

    推着购物车走到进口的食品区,她好像记得秦暮在纽约的时候每天早餐都会喝一杯牛奶,但那个牛奶的牌子,她已经不太记得。

    偏偏这边的牛奶品种又这么多,每样看起来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

    可如果没什么区别的话,秦暮为什么只喝那一个品种的,既然要买,肯定就要买他最喜欢的。

    楚清打消脑海中那个一闪而过的随便买一箱的念头,站在牛奶的货架上,一盒盒的仔细看了起来。

    是这个吗?

    可是看包装又有点像这个……

    不对,好像是这个……

    楚清站在一排牛奶面前,柳眉微皱,有些犯难的挑选着。

    ……

    牛奶货架的另外一边。

    高大颀长的身影站在楚清的对面,188以上的身高,干净利落的短发,俊美无暇的五官,薄唇微抿着,一双深眸隔着货架间那块小小的缝隙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她正在挑牛奶,挑得很仔细,一盒一盒的看过去,有一种要将每种品牌的牛奶都认真看完的念头。

    明明隔得很近,可是她却不知道他在这儿……

    她感受不到他。

    在L.S集团,她就那么毫不设防的闯到他面前的时候,那是人生第一次,他尝到了心脏骤停的滋味。

    明明是那么的不像,可是他却敢肯定,那抹气息,那双眼睛……

    是她!

    就是她!

    他万分肯定,那午夜梦回辗转在他的脑海,心间,让他百转千回,甚至万回的女人就那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那一刹那,恍然以为是梦,却又偏偏又不是梦。

    因为就在他就要欣喜若狂的抱上去的时候,听到她低笑着说:“不好意思,第一次来,走错了。”

    那样有温度的眼睛,那样真实的触感,温热气息甚至还尤不自觉的喷洒在他的耳畔,让他像是五雷轰顶一样,全身的血液都冻得发麻。

    她真的变了好多。

    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

    司蘅有些恍然的抬起右手,隔着那一块小小的空隙,像是在眷恋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这个人回来了,终于不是梦了,终于不需要在梦里想她了。

    好想抱她,又怕她拒绝。

    她知不知道,这五年来的日子,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五年,不人不鬼的样子,他已经尝了整整五年。

    ……

    “啊,就是这个!”楚清终于想起来,拿着手上那盒牛奶看了又看,难以自抑的兴奋起来。

    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

    确认好目标后,她迅速搜罗了十几盒牛奶都放进购物车,既然秦暮喜欢吃这个,索性就多买一些。

    楚清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确定这些足够秦暮喝好久后,又扔了一些零食进去,才推着购物车离开了进口食品的货架。

    司蘅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她的背影看起来比以前要瘦,一头如墨的长发披在肩上,窈窕的身材,时尚的打扮,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里,引起无数人的驻足回望。

    司蘅忽然很想将她狠狠的揽入怀中,狠狠的!让所有人知道,这个女人是属于他的,没有人可以觊觎!

    但好怕吓到她,就只能这样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

    他比谁都要清楚,哪怕容貌变了,可她就是他的她,就是那个他心心念念了五年,差点将整个监狱掀翻,每每想起来就让他骨头发疼的她。

    他想,哪怕她更瘦了,但抱起来,还是会刚刚好的嵌入他的怀中,她的头发闻起来,还会是他最痴迷的那种香味。

    她的唇瓣还是那么的软,那么的薄,低头吻她的时候,总会不经意的蹭到她的秀发,专属她的橘子味,又清,又香。

    他是那么想她,发了疯的想她,发了狂的想她。

    可她究竟是怎么忍心……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明明没死,为什么不和他联系。

    是不是,还在恨他!

    楚清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余光中好像看到一个黑影从旁边闪过,她略带疑惑的往货架那边望去,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出现幻觉了吗?

    楚清没有多想,走到了花卉区,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标签品种。

    看她好像有选购的意向,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男店员走过来,面带着微笑的看她,“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楚清也笑了一下,“是这样的,我想买一盆君子兰,但是这里好像没有?”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个品种。

    “哦,小姐,君子兰上午的时候断货了,不过如果你急着要的话,我可以马上从别的店调一盆过来,你把地址留下,到时候我再安排人给你送过去,你看怎么样?”店员很热情的说道。

    还可以送过去?这个超市的工作人员服务这么周到?

    楚清笑道:“当然可以,正好我愁着没什么时间再跑一趟,谢谢你,人工费我会另外出的。”

    “没关系没关系,小姐,我觉得你很眼熟,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一个明星?”店员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站在原地和她聊起天来,看起来有一种搭讪的念头。

    楚清的笑意凝了凝,“是吗?”她摇头,“没有人说过。”

    店员却摇头道:“不不不,真的很像,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他顿了一下,“不过我没有什么见到明星的机会,而且我喜欢的那个明星已经去世了,所以我一直都觉得很可惜。”

    楚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的那个明星……是她心里在想的那个人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店员已经从口袋掏出手机,有些难为情的道:“小姐,你的眼睛很像她,所以我见到你真的很亲切,我以前最希望的就是能和她拍一张合照,不过现在已经不可能了,请问你能和我拍张照吗?”

    “拍照?”楚清怔了一会,“我不是明星啊。”

    更不是……他心里喜欢的那个明星。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奇奇怪怪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我就是想完成一个寄托。”他的表情殷切,竖起一根手指头请求道,“小姐,你能和我拍一张吗,就一张,就算……是完成我的一个生日愿望。”

    生日?

    这么巧,今天居然还是他生日。

    “……那好吧。”楚清不想在这儿浪费多长的时间,不管这个店员说的是真是假,一张照片也不能对她造成多大的损伤。

    “真的吗?谢谢,谢谢!”

    见她答应,那个店员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立马站在了楚清身旁,举起手里的手机,微笑冲着镜头的时候,手也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楚清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一些微僵。

    不远处,司蘅紧紧的盯着男店员揽住她腰的手上,阴沉的眸色越来越深,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凶狠暴戾的气息。

    “真的太谢谢了。”拍完照后,店员开心的将手机收进怀里,“你先在这儿等一会,我马上去安排人调货,等下再拿张地址联系单给你填一下。”

    楚清点点头,“好。”

    店员离开后,楚清余光好像又看到了那道黑影,她猛然回头,却发现后面依旧空空如也,该聊天的聊天,该买花的买花,没有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

    又是她眼花了吗?

    楚清依旧觉得有点怪怪的,干脆推着购物车在附近闲逛着,但种种迹象都表明,没有人跟着她,更没有什么不正常。

    楚清觉得自己有些敏感过度,只好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等着店员拿那个地址联系单来。

    可等了很久也没看到那个店员回来,楚清不禁有些疑惑,是不是别的店也没有了,不然调个货而已,至于去这么久么?

    楚清又等了很久,就在她实在有些等不下去,准备去收银台问问的时候,那个店员正好抱着盆君子兰从不远处颤颤歪歪的走过来。

    “小姐,这是你要的君子兰……”他将手中的盆栽递给她,说话的声音带着点隐隐的颤意。

    不是去拿地址联系单吗,怎么直接抱了盆君子兰回来。

    楚清刚要问这个品种怎么又突然有货了,还没来得及问,一回头,就被眼前的人猛然吓到,她瞪大眼睛,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他这是怎么了?这是刚才的那个店员吗,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

    整张脸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鼻子还在不停的往下淌血,偏偏他尤不自觉,也没有什么要去擦的念头。

    “小姐,这是你的君子兰。”

    明明是在和她说话,却还浑身颤抖的四处张望着,仿佛下一秒就会不知道从哪儿冲出几个人将他死死的按在墙上狠揍一顿。

    “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楚清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包卫生纸递给他。

    “没……没事……”店员连卫生纸都不敢接,见她好像有靠近自己的念头,赶紧害怕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楚清手上的卫生纸尴尬的悬在半空,她错愕的指了指他的鼻子,“可是你那儿在流血啊,不擦一擦吗?”

    “没事没事,小姐,这是我刚刚不小心撞的,马上就好了,没什么大事!”店员慌张而又错乱的解释着,说自己还有事要忙,转头飞快的跑走,连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

    撞得?

    楚清显然不相信,这理由也太匪夷所思了,他撞哪儿了,居然能撞成那样。

    这明显是被人打了吧?

    虽然这么想,不过那个店员都已经跑远,她也不可能再追着他问,楚清只当自己遇到了个怪人,没有多想,直接推着购物车去收银台结账。

    司机把车停在了外面,这么几大包东西要提过去还是有些费劲,楚清正准备让司机过来接她,才刚拿出手机,就见不远处跑过来几个身形高大的店员,满脸恭敬的冲着她道:“小姐,需要帮忙吗?”

    帮忙?

    楚清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几位店员的脸上纷纷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好像没看出她脸上的诧异,几个人不由分说就弯腰提起她放在地上的几个购物袋,甚至还有人将她怀中那盆有些重的君子兰抱了过来。

    “小姐,这些东西太重了,我们帮您送过去。”说完,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提着几袋购物袋,像是开路一样,飞速的走在了她的前面。

    原来他们口中的帮忙是这个帮忙,特地过来帮她提东西?

    楚清没有什么反对的余地,只能一身轻松的跟在这些店员的后面,不由得再一次感叹这家超市的服务态度未免太好。

    东西都纷纷送上后备箱后,楚清正准备跟他们说声谢谢,但还没来得及,那些店员就像阵风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

    楚清不禁失笑,这个超市究竟怎么了,一群奇奇怪怪的人。

    汽车开走之前,楚清还是透过车窗往超市里看了一眼,确认实在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人跟着她从里面走出来之后,才终于收回了目光。

    是因为今天和司蘅见面的原因吗,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什么地方空落落的……

    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休息,虽然有些惶恐,但只要想到秦暮正在酒店等她,心就好像有了一个可供停靠的港湾,那些空落也被填得满满的。

    其实楚家在A市有很多套房产,但是楚清并没有想要住进去的念头。

    因为住进去没有多大的必要,她并不会在这儿待太久,忙完这个项目她就会回到纽约,秦暮在那儿,楚琛也会在那儿,那儿还有很多她通过各种方式认识的朋友……相当于,她整个人生和心灵都寄托在了那个地方。

    而A市,虽然她在这儿长大,但这个地方于她仅仅是个旅站,这儿没有让她想念的人,更没有让她怀念的事,总而言之,这儿已经没有任何能够让她挂念的地方。

    那又何必留在这儿呢……

    大概是那么贴心的给他买了他喜欢的牛奶和君子兰,晚上的时候,秦暮给她做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她靠在餐椅上一下又一下的摸着肚子,吃得心满意足。

    秦暮坐在对面看着她笑,总觉得她这个样子像极了一只才刚刚出去觅食回来的小狐狸,好玩得紧,也可爱得紧。

    让他总想愈发不遗余力的宠她。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跟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酒店的夜景很好,再加上他们住的这个房间又是绝佳的观赏角度,吃完饭后,楚清拉着秦暮一起看夜景。

    月亮很美,星星也很美。

    星光落到眼睛里的时候,楚清忽然想起,她每天去上班也算是有事可做,可秦暮就只能每天待在这个酒店里,难道不无聊么?

    明明他的事业都在欧洲,朋友也全在欧洲,为了陪她,才千里迢迢的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来,如果是她,肯定受不了这种寂寞。

    楚清这样想着,所以也就真的问出来。

    秦暮仿佛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只是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含笑道:“不要担心,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好,我有办法。”

    还不如不回答,因为一回答,楚清就被他这句话勾得好奇起来,她不由得想,他有什么办法?

    难道他平时都不是待在酒店,而是去别的地方?可A市他又不熟,能够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地方?

    楚清又问,问题一串接一串,一个接一个,俨然像是十万个为什么。

    秦暮被问得毫无办法,但无论她怎么问下去,他就是闭口不说,只反复抚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有打发时间的办法。”

    无奈,楚清的满腔好奇就这样被生生打了回去,继续乖乖的看夜景。

    她想,从今往后,每晚都会有这么一个人陪自己看星星,她从来都不敢奢求太多,这种状态,她已经觉得是上天恩赐的,觉得无比的满足。

    她已经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去浴室洗完澡后,就早早上床睡觉。

    因为她知道,等到第二天,这个男人还会出现在她身边,还会像现在这样,温柔的揽着她。

    再也不用担心失去,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清晨醒来的时候,楚清做好早餐,一如既往的提包出门。

    司机等在外面,正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听见楚清吩咐道:“我今天不去公司,先等一会儿。”

    虽然有些疑惑,但好在司机言听计从,点了点头道:“好的,楚小姐。”

    楚清靠在车座上,握着手上的手机,目光却盯着不远处的酒店大门。

    大概到九点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一辆白色的BMW开出来,笔直的朝着一个方向驶去。

    原来他真的不是每天都待在酒店,那他去了哪儿?又能去哪儿?

    趁着车没开远,楚清立马吩咐司机道:“前面那辆车,跟上去。”

    司机有些讶然,那不是秦先生的车?

    但好奇归好奇,司机还是什么也没说的点了点头,顺从的发动车辆。

    楚清坐在后座,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的BMW,仿佛怕一眨眼,就会跟丢了一样。

    她其实不是怀疑什么,就只是好奇。

    她本来就好奇,再加上明明昨天问了无数遍,秦暮却什么都不肯说,就愈发加重了她的探寻感,毕竟她实在想不到,这个地方于他而言太过陌生,整整一天,他还有什么能够待的地方。

    看出楚小姐是在秦先生不知道的情况下跟在他后面,司机特地将车速控制得不缓不慢,既能不让人察觉,又不至于跟丢目标。

    楚清光顾着看有没有把前面的车跟丢,故而等到司机已经将车停下都尤不自觉,直到司机回过头提醒她,“楚小姐,到了!”

    到了?!

    楚清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楚氏集团大厦。

    还在想着他会去哪儿,结果秦暮居然把车开到了这儿?他来这干什么?

    司机朝她指了一下秦暮的身影,楚清立马打开车门下车,跟着秦暮走进了楚氏大厦对面的一家咖啡厅。

    秦暮进去就挑了一个位置坐下,咖啡厅的服务员见他进门双眼都放起亮光,低声和旁边的同事兴奋议论了几句,“又来了,又来了!”就满脸热情的走过去帮他点单。

    楚清特地戴了副墨镜,再加上秦暮从来不会用余光去注意别人,所以哪怕她就在他不远处坐下,他也没有发现她。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咖啡厅并没什么特别,难不成他来这儿就为了喝咖啡?楚清不太懂得他的用意,所以也百无聊赖的跟着点了一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清想,待在这儿绝对比待在酒店更无聊,真不知道秦暮是真的待下去的。

    他好像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端着杯咖啡,目光一直凝视着窗外,风景自成一线,反倒是吸引无数女客和店员的关注。

    楚清又不由得想,难道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招桃花的?

    不过看起来也不是,因为楚清眼睁睁看到有几个打扮时尚的女孩上前去跟他搭讪,都被他浅笑着拒绝。

    感觉就只是为了来这喝一杯咖啡,但这喝咖啡的时间未免太长了点,时间就这么流逝,他竟然在这儿坐了一上午。

    饶是楚清也坐不下去,而且看他这架势,他是准备在这儿坐一整天?

    楚清刚准备走,就看到秦暮好像终于有了点动作,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说的什么她听不清,但寥寥几句后,很快就挂断。

    不一会儿,楚清就听到自己包里的电话响起来,拿起的时候手都一抖,居然是秦暮!

    他打电话来干嘛?!

    楚清立马按了静音,一边接一边往咖啡厅的洗手间走去。

    “在哪儿?”秦暮在电话那头问。

    “我?”楚清顿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我当然是在公司了,不然还能在哪儿……嗯……你呢?还在酒店吗?”

    她问的语气隐隐有点试探。

    秦暮没有回答,她只听到听筒里轻笑一声道:“吃饭了吗?”

    楚清笑着说:“还没,我马上就吃,陈秘书已经把饭定好了,马上就会送……”

    “好了。”秦暮终于开口打断她,“你去了厕所?到我这儿来。”

    楚清一瞬间怔住,随即笑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厕所。”

    秦暮道:“你不是在咖啡厅?”

    “……”楚清看了看自己身处的位置,依旧强撑着道,“哈,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在咖啡厅,我在公司啊。”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你往上面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暮笑了几下,温润的嗓音里还有着未褪的笑意,“你今天上午没去上班?我就给陈秘书打了个电话,陈秘书不知道,然后,我又给你的司机打了个电话……”

    他顿了一下,就像征求意见一样的询问着她,“你还要不要我再说下去,嗯?”

    楚清当时脑仁一炸。

    跟踪人居然跟踪到被发现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比她更失败的?

    既然闹成这样,楚清顿时全身的力气都卸了,语气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我马上出来。”

    秦暮轻轻笑一声,夸道:“乖。”而后立马挂断了电话。

    楚清原本还担心秦暮会不会因为她瞒着跟踪他这件事而不开心,但听他最后那句话,好像也没什么责怪的口吻,更没什么生气的念头。

    楚清却依旧忐忑,她就像个犯了错误被大人抓包的小孩一样,一路低着头,转身从厕所走回了咖啡厅。

    秦暮正注视着这个方向,她一出来,就感觉到如火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她身上。

    楚清脚步顿了顿,还是鼓足勇气朝他的位置走了过去。

    事实上,楚清到现在都觉得很讶异,她自以为伪装得很好,而且秦暮的眼神也从来没看过这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竟然还知道她上午没有去上班。

    难不成他有通天眼?

    “你一路跟过来的?”楚清刚一坐下,就听到秦暮饶有兴味的问。

    都已经被抓个现行,楚清也没有什么再挣扎的必要,她点了点头,“嗯。”

    面前放了一杯咖啡,应该是秦暮帮她点好的,楚清把它拿起来,缓解一下现在的尴尬。

    “跟着我干什么?”秦暮继续问。

    楚清也没撒谎,只如实的说:“我想知道你每天都去干些什么。”想想还是有些委屈,嘟囔道,“我昨天问了,你总是不说……”

    不然,她能这么无聊的跟过来么?

    秦暮挑眉问:“现在看到了?”

    楚清低头抿了一口咖啡,讷讷道:“看到了。”

    不就是就是在这个咖啡馆坐一天,偶尔还看一下过往的行人么?简直无聊得要命,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瞒的。

    早点告诉她,她今天也不会过来了。

    秦暮说:“你真的看到了?”他的唇角含着点笑意,显然有些怀疑,“那你说说,我在看什么?”

    楚清随手一指,指着窗外那些一拨又一拨从这个咖啡厅经过的行人。

    就知道她根本就没注意,秦暮笑了一下,“坐我这来。”

    楚清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放下手中的咖啡坐过去,两个人有些挤,他的身子紧紧的贴着她。

    秦暮这才道:“你往上面看。”

    楚清听话照做,有些疑惑的朝上望去,这一看,突然意识到什么,当即怔住,几乎连呼吸都不平稳了。

    咖啡厅正对着楚氏大厦,而他的这个位置,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她的办公室,哪怕隔了一块巨大的落地窗,但没有什么做遮掩,所以也能将里面的人在哪,在干些什么,通通都看得一清二楚!

    楚清几乎都可以想到,平时秦暮是怎么一个人坐在这个咖啡厅,这个位置……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听下属汇报工作,看着她焦头烂额的处理着手下的文件,看着她吃饭,看着她休息,甚至……看着她笑意微含的站在窗前跟他打电话。

    原来……他这一整天,竟然全部都是在看这个!

    这本没什么该脸红的,但她的脸偏偏要命的红起来,她总算知道,秦暮为什么会猜到她在跟踪他。

    她还以为秦暮时不时的看向窗外,是无聊的在看路边的行人,没曾想是在看她……难怪他就像长了通天眼一样,知道她一上午都没在办公室,所以才会和陈秘书打电话。

    而且,这居然就是他昨晚说的,让他不无聊的办法?

    看她,就不无聊了?

    楚清刚一偏头,就看到秦暮含笑的眼神,她赶紧吓得低下头,声音很轻的问:“你怎么……”

    问他为什么要待在这儿一整天的看她好像不太好,她换了个说辞,“你怎么不到我办公室来,要在这儿?”

    待在办公室不舒服一些么?还……看得更清楚一些。

    秦暮有些委屈的笑道:“你不是说我坐在那儿你无心工作?”他抬手揉了揉她头发,“清清,我一直都说,你做你想做的就好,我会把自己安排得很好,不用担心我。”

    楚清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个性和他的职业简直完美相融,他给她一种,就算她把天都闹得塌下来,他都会宠溺包容的错觉。

    可她也明明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

    这本来就是心照不宣的,他早就跟她坦白过,楚清握住他的手,“别在这儿了,去我办公室吧。”

    秦暮微微挑起眉道:“不会打扰你工作。”

    “不会。”楚清摇头,但随即又任性的笑道,“哪怕打扰我也要让你去。”

    在这儿实在太无聊了,她不过在这儿待了一上午,就已经受不了,遑论秦暮还要在这待一天?更何况,他要是担心她,想要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最好的办法是,他每时每刻都待在她身边。

    既然楚清这么说,秦暮自然没什么意见,两人牵着手去前台结账。

    秦暮从怀里掏出一张卡,店员接过,却没有立刻刷,反而将目光停在了两人十指相握的手上。

    由于天天来,这儿的店员都已经认得他,她怔了好一会,才语气不乏失望的道:“秦先生,这是你女朋友啊?”

    秦暮看了一眼乖乖的站在他旁边的楚清,微微笑道:“是,女朋友。”

    女店员的失望更浓,语气甚至有些僵硬的道:“是吗,这位小姐好漂亮,你们一定很幸福吧?”

    秦暮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楚清笑着应道,“嗯,很幸福啊。”

    店员怔住,眼睛时不时的往秦暮身上瞟,身子站得笔直。

    楚清见状笑了一下,身子有些软的倚在秦暮身上,语气听起来很温和,“麻烦小姐快一点结账,我们过几天就要结婚了,等一会还约了时间要去选婚纱,不能等太长时间。”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三人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店员这才彻底回过神,动作很快的去刷卡结账,然后再将卡递还给秦暮,眷恋不舍的道:“欢迎下次光临,请慢走。”

    楚清挽着秦暮出去,等到离咖啡厅有了一段距离后,秦暮才拉住她,“在这等一会,我去取车。”

    楚清不明所以,“取车干什么?”

    秦暮认真道:“不是去选婚纱?”

    楚清顿时噎住,正当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抬头就看到正秦暮满眼含笑的看着她,眼里尽是揶揄。

    楚清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她这不是在帮他挡桃花么?竟然还这么无聊的耍她,刚刚看那个女店员的眼神,感觉他都快把她魂都勾走了……

    楚清有些气,又有些羞,为了挽回一点志气,转身就走。

    “好了好了,别气了,我错了,嗯?”秦暮忙去拉住她,又是一顿哄……

    楚清其实很少生秦暮的气,因为这个男人稳稳当当,从没犯过什么错,所以大多数的时候,她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无理取闹。

    更何况,秦暮不知道的是,她哪怕任性也只会装模作样的任性一会,她是毫无底气的,所以打从心底里不敢惹他生气。

    他真的很重要,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所有的过往,却还愿意跟她组建家庭,给她一个家的男人。

    她舍不得生他气,更舍不得,惹他生气。

    于是装模作样一会儿,楚清的手又到了秦暮手里,身子也到了秦暮的怀里,每每两个人这么亲密的时候,她都希望这个男人能带着她走一辈子。

    由于跟踪,楚清上午落下了很多工作,所以她一下午都在埋头处理,秦暮就坐在她的办公室,看着她拿给他的书,偶尔含笑看她一眼,满室安宁静谧。

    快到下班的时候,心想着终于可以回家吃饭,楚清的脸上不由自主就浮现起一抹笑意,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却掐点响起来。

    上面没有备注,只有一串陌生的号码跳动着,楚清没有多想的接起来,“你好。”

    谁曾想听筒里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还带着点慵懒的笑意,“楚总……”

    楚清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呆得连呼吸都滞住,这个号码她明明没有告诉过他,他是怎么知道的?竟然还打了过来!

    秦暮看出楚清的不对劲,正在翻页的指尖顿住,微微抬起头来看她。

    楚清已然回过神,既然接了,就不可能突兀挂掉。

    她客套道:“司总,有事么?”

    司蘅的话一如他的人,没有绕多大的弯子,十分直白,他声音极淡的道:“楚总晚上有时间么?一起吃饭。”

    吃饭?

    他怎么会叫她去吃饭,陈秘书不是说他要出国?她还以为,他现在已经在国外了。

    所以听他这意思,他还没去?

    楚清顿了一下,还是婉拒道:“司总,晚上我有约了……如果你要谈恒昌并购的那个项目,我们可以换个时间,可以明天我派秘书到你公司,或者,我亲自去L.S和你详谈?”

    “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司蘅轻声道,过一会,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沉,“你有什么约了?”

    他约了谁?朋友还是同事?竟然敢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人拒绝他?

    楚清如实道:“我男朋友在办公室等着,等会要跟他一起回家吃饭。”

    男、朋、友?

    她居然有男朋友了?!

    好像一道惊雷劈下,电话那头呼吸骤然沉重起来。

    楚清没挂电话,但她清楚的知道司蘅也没挂,如死一般的沉寂中,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很久,很久。

    久到楚清几乎都以为司蘅不会再说话的时候,那头又极为低沉的道:“那就一起带上,我把地址发给你。”

    楚清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已经很快的把电话挂断。

    秦暮看着楚清有些不佳的神色,蹙眉问道:“怎么了?”

    楚清把刚刚电话的内容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甚至,连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也通通告诉了他。

    秦暮沉默了一会,只问:“是他?”

    楚清点点头,“是他。”

    还能有谁呢?从始至终,纠纠缠缠的,就只有他……

    只有,他。

    秦暮没再说什么,只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走过去搭住她的腰,抚慰道:“我跟你一起去,别怕。”

    楚清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才扯出一抹笑来。

    其实秦暮多想了,先别说司蘅根本就没有认出她,就算认出了,两个人都已经有了彼此的新生活,她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她未来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就站在她的身边,她安心无比,亦满足无比,再也不用去介意别人的人生。

    按照司蘅发来的地址,秦暮和楚清一起驱车前往。

    才刚下车,就有守在门口的服务员迎过来,满脸笑容的问:“请问是楚小姐吗?”

    楚清点了点头。

    “司总已经订好位置了,这边请。”

    楚清点了点头,右手被秦暮牵着,跟着在前面带路着的服务员走了进去。

    整个餐厅偌大,但也无比的安静,楚清一路看过来,才发现每个餐桌都空无一人,看样子司蘅是把整间餐厅都包了下来。

    他用餐向来喜欢安静,这并不意外。

    服务员带着她在某个餐桌前停下来,楚清脚步一顿,没有继续往前走下去。

    司蘅一眼就看到她,他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而后定在两人那柔情蜜意的十指相握上,男人的面部没有任何表情,但呼吸一下一下的越来越重,眼里迸射出暴戾的寒光。

    谈恋爱。

    谈恋爱。

    她居然真的敢给我谈恋爱!

    秦暮牵着楚清走过去,温和的点了一下头道:“司总。”

    他不需要做什么自我介绍,秦家和司家多少有一些交道,虽然他一直在国外,但这并不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只要稍微有一点印象,他想司蘅应该认识他。

    司蘅当然认识他,在一分一秒的等着这两个人到来之前,他没有一刻不在想,她究竟会带一个怎样的男人过来,但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秦家的少爷。

    长相一流,家世一流,人品一流。

    呵,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牵手了,接吻了,还是……上床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他的目光是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的话,秦暮现在大概已经被他凌迟,一块又一块的,尸骨无存。

    “坐。”唯一的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挤出。

    楚清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坐在了秦暮的旁边,和对面的司蘅四目相对。

    事实上,她不知道司蘅为什么要叫她来吃这一顿饭,两个人除了生意上的关系,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私交。

    司蘅好像在隐忍着自己的怒意,他将菜单递到她面前,语气放轻很多道:“这儿的菜都是清淡的,没有什么辣椒,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了。”

    “……”楚清接过手上的菜单,表情有些怔愣,她上次不过随口一说,难不成他这次是特地找了一家口味清淡的餐厅带她来尝?

    忽然想起什么,楚清赶紧看向旁边的秦暮,小声的解释道:“上次是谈生意,所以才会……两个人一起来吃饭。”

    秦暮微微一笑,“我知道。”

    好傻,是怕他误会,所以才特地解释一遍吗?秦暮眼眸含笑,情不自禁的用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毕竟还是有旁人在,楚清有些羞涩,轻笑着低下了头。

    司蘅冷眼看着这一幕,心就像是被人用刀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有最凛冽的寒风在里面呼呼的刮着,寒透了他全身的血液。

    楚清没有什么吃饭的欲望,拿着手上的菜单,随意点了几个菜后,就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秦暮也扫了一眼,在看到某个菜名时蹙起眉道:“海带龙骨汤性寒,你喝不了。”他看向服务员,“把这个汤改成莲藕排骨汤。”

    楚清听罢随口嘟囔了一句,“又是莲藕啊。”

    天天吃,天天吃,都腻得不行了。

    秦暮知道她又在闹脾气了,笑着哄道:“你不是胃不好么?多喝一点这个汤对你有好处,乖?”

    楚清不说话了,每每她有再大的不愿,在秦暮这种哄小孩一样的方式中,都会化成绕指柔。

    司蘅坐在对面语气很轻的道:“我不知道楚总竟然还有胃病…… ”他顿了一下,“经常犯疼吗?”

    这五年,究竟改变了多少的事情。

    居然让他硬生生的将她推离自己的世界中,至此之后,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她居然已经不吃辣椒,更不知道她居然有了胃病,甚至……连她在犯胃疼的时候,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心疼而又焦灼的抚慰着她的人,已然是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不是他!!!

    “偶尔会犯。”楚清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司蘅会问这个问题,回答的口气也很公式化,“以前比较严重,但现在调养得很好,三餐都按时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她一定要用这么疏离的语气和他说话么?看着她这么冰凉的眼神,心脏的灼痛就像一团巨烈燃烧着的火焰,几近将他吞噬。

    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司蘅从旁边抽出一张合同条约,带点讨好的意味递给楚清,“这是恒昌并购案的合约,你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L.S集团随时可以签。”

    楚清没想到司蘅会突然拿出合约,她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过来,眼睛也随着上面的文字一点点睁大。

    这何止是没有问题?

    这简直……

    有那么一瞬间,楚清的大脑有些死机,她放下手中的合同,确认道:“司总,这个……你没有拿错?”

    除了冷漠和客套,终于能在她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这让司蘅的唇角稍微浮现了那么一点笑意,“没有拿错……”他的语气很柔,“看了吗,怎么样?”

    楚清如实道:“当然很好。”

    合同上的条约,每一条都对楚氏有利,站在楚氏的角度上,自然很好。

    不过楚清真的很怀疑,这样的合约真的是在司蘅手上通过的吗?市场上的十块蛋糕,楚氏九,L.S一,这种赔本的买卖,完全不像司蘅的作风。

    何止是司蘅,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这样做,明明是合作方,却选择把所有的利润都让给另一家公司。

    “里面没有诈,每一条都是具备法律效力的,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回去再请律师看一看。”司蘅见她好像不怎么相信,解释了一遍。

    菜已经端上来,秦暮伸手给她舀了一碗汤,关切道:“先喝这个,暖暖胃。”

    楚清这才放下手上的条约,对着秦暮笑了笑,“好。”

    司蘅的眸色越来越深,他说的她不听,这个男人不过随口一句,她就言听计从是么?

    楚清一口口的喝着碗里的汤,看着秦暮没怎么动筷子,就朝他碗里夹了一点菜,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秦暮笑笑没说话,刚准备拿起筷子的时候,身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秦暮拿起手机,对着楚清示意了一下,走出去接电话。

    楚清不知道该和司蘅说什么,所以就一直埋头吃菜,不一会儿,秦暮接完电话回来,没有直接坐下,反而俯身和楚清说了几句话。

    楚清一听立马道:“那你先回酒店吧,爷爷的事情比较重要。”

    秦暮看上去有些迟疑,不放心的道:“那你……”

    楚清无奈的笑,“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还怕我找不到路吗?再说,我会让司机来接我的,你快回去吧,爷爷说要视频,一定是想你了,别让他等急了。”

    虽然秦暮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一定要现在这么急着跟他视频,但看着这么善解人意的楚清,秦暮还是心生怜意。

    “好,那我先回去。”秦暮低声道。

    想了想,又俯在她额头亲了亲,安抚性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才拿着手机转身离去。

    楚清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眼前,才慢悠悠的转过了身子。

    “你们感情很好。”司蘅幽幽道。

    楚清抬眸看了一眼司蘅,随即点了点头,“还不错。”

    “几年了?”

    “四年。”

    司蘅好像笑了一声,不过有些冷,“楚总,男人都喜欢在外面找女人,不知道……”

    “阿暮不会的。”楚清脱口而出,语气中饱含着信任,她顿了一下,看着司蘅扯出一个笑,“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司蘅忽然觉得灵魂像是被一把斧头狠狠的劈开了一样,劈成两半,无法归原。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被戳穿的错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沉默了一会,随即咬着字眼道:“是吗?那我不日就要上门贺喜了?很好。”

    楚清只是笑了一下,并没说话。

    这顿饭楚清吃了很多菜,但她其实索然无味。

    对面坐着司蘅,她食之无味。

    事实上,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的纠葛。

    见她放下筷子,司蘅立马道:“我送你。”

    楚清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不用了,我的司机已经等在外面了。”她拿起那份合约,“司总,这个我拿回去再看一看,可以么?”

    司蘅面色平静,眼睛却直勾勾的黏在她身上,“当然。”

    楚清权当没看见,只提包起身,客套笑道:“司总,谢谢你的款待,下次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请。”

    司蘅问:“什么时候?”

    楚清不过这么一说,何曾想司蘅会真的问,她含糊笑道:“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再叫司总出来,只是司总日理万机,可能……”

    “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司蘅打断她,仿佛怕她没听清,又看着她认真的重复一遍,“只要是你,什么时间都可以。”

    楚清正视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一切都已经被戳穿的错觉。

    不过不会的……怎么会?

    他没有任何理由,任何方法能够认出自己。

    这是剥了一身皮,脱了一层骨才换来的代价,她现在是楚清,就只是楚清。

    司蘅说罢也起身,肩膀在她身旁轻轻擦过,“那楚总,下次见?”

    楚清有些失神,还没来得及点头,司蘅就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快步消失在她的眼前。

    楚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深深吁出一口气,走出餐厅,坐上了早早就在门外等候的司机的车。

    合约还被她攥在手里,她在车上看了又看,没有发现一丝的异常,就在她准备打个电话让律师看看的时候,陈秘书的电话提前打了过来。

    楚清接起来,听到陈秘书惊诧而又欣喜的声音立马从听筒传来,“楚总,您看到L.S集团发来的邮件吗?那上面的分利……”

    楚清当然看到,那张纸质合同现在还攥在了她的手上,就像燃烧起一团巨大的火焰一样,扔不得也接不得。

    手心被灼得发疼,她干脆将那份合同放在车座上,淡淡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你把这份合同发给律师团鉴定,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一份合约,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没让人发现的漏洞,陈秘书一时被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她感叹楚清的稳妥,毕竟天下从来没有掉馅饼的事,她立马应道:“好的楚总,我马上安排。”

    楚清点了点头,又交待一些事情后,才把手中的电话挂断。

    事实上,这份合约她看了无数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在她的内心深处,也同样倾向于L.S集团并没有在里面做手脚,司蘅不是这么拐弯抹角的人,他要是想阴楚氏,怎么也会明着,而不会做这些拙劣的手脚。

    但是这么大的利益,L.S拱手相让,楚清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司蘅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可转念一想,就算知道,他有必要这么对她么?这又何止是千金一掷?

    更何况,他都已经结婚了……他对她,向来毫不在意,冷血无情。

    楚清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懒得再想,总之忙完这个项目,她就会立马离开这个从不属于她的地方,漫漫长路,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头忽而有些昏沉,楚清靠在车座上睡了一觉。

    等到醒来的时候,车辆已经开到了君悦酒店门口,司机提醒她,“楚小姐,到了。”

    看着酒店上方的招牌,楚清终于抿起一抹笑,秦暮应该已经和爷爷视频完了吧,或许说不定还没完,自己进去的时候,正好还能顺带着和秦爷爷说几句话。

    抱着这个想法,楚清打开车门下车,和司机吩咐了几句明早来接她的时间,就迈步朝酒店大门走去。

    酒店的大堂是灯火通明的,豪华的吊灯挂在天花板上,发出璀璨的黄色暖光,一眼望过去,隐隐还可见就在不远处值班的前台。

    偏偏进门的这条路是有些暗的,暗得几乎连上去的台阶都有些看不清,楚清走了几步才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是灯坏了么?

    她想着要拿手机照亮一下路,可没曾想才刚刚拿出手机,身子就突然被人从后面攥住,她惊诧了一下,刚要大叫,一块湿润的毛巾就瞬间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楚清挣扎了几下,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浓浓的无力感如同潮水一般的席卷而来,她身子一歪,终于无法抵抗的晕了过去。

    楚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阳光大得快要把脸都融化,她慢慢睁开眼睛,睫毛轻颤,一时间无法适应这么强烈的光线,于是用手背挡了一下,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她明明记得套间内不会有光照进来,怎么会……

    忽然想起刚刚看到的,脑子一懵,她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这是一个从没来过的陌生地方。

    窗帘没拉上,所以光线才会那么刺眼得吓人,楚清赤足走下床,任由阳光如踱金光的铺满全身。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打开窗,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阳光海浪,室内一丈金黄。

    这是哪里?

    楚清朦朦胧想起,就在回酒店的门口,她被一群人莫名其妙的劫持,甚至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就被弄晕了过去。

    她才刚回国,从没和任何人结仇,更何况,她的身份摆在那儿,楚家的人,她想不通竟然有谁胆子大到敢去绑架她。

    好在房门并没有上锁,楚清推开门走出去。

    这才发现,她置身在一个很大的别墅,充满现代感的欧式装潢,格调简洁高雅,四处可见的艺术品和绝迹收藏品,都通通彰显了这家主人不同寻常的尊贵身份。

    楚清头还很晕,看着这陌生的一切,她皱住眉头,扶着栏杆下楼。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楼月,你还想去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仿佛听到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不知道从哪儿走到了她的面前,那是个英国人,身形修长,轮廓很深,说出口的,却是流畅的中文。

    “楚小姐,您醒了?”他对着她微微一躬身,语气无比的恭敬。

    这是这栋别墅的管家?楚清不禁一怔。

    既然是管家,那主人呢……怎么不来见她,还是,这栋别墅根本就没有主人。

    楚清蹙着眉,揉了揉很痛的太阳穴道:“是你把我绑来的?”她现在脑子很乱,毕竟这个地方,她就只看见他。

    男人并未说话,只是微微躬下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楚清不明所以,只能迈着脚步跟上他。

    那个管家把她领到了一间房间前,他抬手恭敬的敲了敲门,然后将门推开了一条缝。

    楚清看了他一眼,他退后几步,然后转身离开了。

    楚清没有多想,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书房。

    不过那里面的布置,不过扫视一眼,就几乎让她浑身发僵,四肢缓缓流动的血液仿佛瞬间就凝固住,她吓得深深吸一口气,却再也动弹不得。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面半月形的落地窗,东西两面墙立着两个硕大的书柜,房里还有书桌,书椅,墙面上连字画都没有一幅,触目可及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很舒适的单人沙发,黑色绒面发着幽蓝的光泽。

    而司蘅,就坐在那个沙发上。

    那个沙发是她选的,十分舒适,人一陷进去就像是没了骨头,有好多次,司蘅办公的时候,她都窝在里面不想动弹,盘膝而坐,舒服得眯起眼睛道:“阿蘅,真的好舒服啊,不想回房了,晚上我就睡这里好不好?”

    司蘅俯身去吻她,一边吻还一边含笑的说:“唔……不好,在这儿我不好动,宝贝,你怎么会这么折磨我?”

    深深埋在骨血里的全部记忆,仿佛在这一刻被猛地连根拔起,楚清脑子发懵,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咒,双腿定在地板,再也动弹不得。

    听到推门声,司蘅抬眸微微看她,从上到下,一眼就扫到了下方。

    她白皙的赤足踏在汉白玉的大理石地板上,宛如暗夜里盛开的白莲,披散的青丝散在肩头,衬得清澈的一张脸愈发透亮干净,黝黑的眸子在灯光下几乎如宝石般璀璨,她穿的是他的衣服,衬衣太大,套在她身上香肩微露,长腿尽现,空落落的,愈发显得她像个小孩,或是误入凡间的精灵。

    明明一动也不动,但就是看得他喉头发紧,心尖就像是有一根极细极轻的羽毛轻轻扫过,他不禁气恼,这么小的东西居然也敢来撩.拨他,但他偏偏舍不得骂,因为那根放肆的羽毛早就深深的插进他的骨血,重如千金。

    故而任它胆子再大,他亦只能乖乖的束手就擒。

    “怎么不穿鞋?”司蘅起身朝她走过去,拦腰就将还在发着呆的她给抱起,他的语气带着点责备,眉眼含着化不尽的柔情。

    楚清感觉身子陷进那块软软的沙发里,她就像个小孩一样的被放在他的腿上,赤足脱离冰凉的地板,悬空而起。

    终于抱到这个女人,司蘅再也忍耐不住,就像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的大掌灼热的放在她的腰际,睫毛轻颤,俯身就吻了过来。

    直到牙关被撬开,他的舌头已经缠.绵的纠缠上来,霸道而又温柔的汲取着她每一寸的气息时,楚清才像猛然清醒过来。

    她不喊也不叫,只是浑身发颤,仿佛用了毕身的力气推开他。

    走!她要走!

    “别想跑。”就在楚清就如逃瘟疫一般的想要逃离他时,身子又被重新拽了回来,她整个人都毫无防备的重重跌进他怀里,耳朵贴向他滚烫的唇。

    司蘅喘着气,恍若恶魔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楼月,你还想去哪儿?哪里也别想去,无论你走得再远,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楼月!

    楼月!!

    这两个字就像是千万年前的记忆,忽的一下子涌进了楚清的脑海,若不是司蘅这样紧紧的贴着她,她可能在一瞬间就可以将自己逼疯。

    楚清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衬衫,直至指尖颤抖到发白,怎么……怎么会……

    牙齿恐惧到打颤,她竟然,一句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这样仿佛静止了有一个世纪,她好久听到自己的声音,一字一句像是咬着后槽牙吐出来,“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没道理能够认出来……

    她的样子变了,身份变了,就连性格……也完完全全的被她改变了!

    楚清感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司蘅紧紧的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脖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楼月”的熟悉的味道。

    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哑暗沉,“我说过,我记得你的气息。”所以,她别想逃。

    气息?气息……!

    还没等楚清说话,司蘅忽然就将她的脸抬起来,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眉,她的眼,眸间像是燃烧着一团巨大的火焰,他好想将她揉进自己的眼中,但又怕烈火会灼伤了她,故而连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间滚出,包裹住一层柔柔的蜜意,才敢小心翼翼的对她说。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完完全全的,面目全非,找不到曾经一丁点熟悉的痕迹。

    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楚清才猛然清醒过来,她怕什么?她不用怕!这个男人对她有愧,她什么都不用怕。

    楚清慢慢的抬手摸上自己的脸,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不是,全都拜你所赐么?”

    什么叫拜他所赐……司蘅被她眼中的疏离和冷漠彻彻底底的灼伤,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看到他这副浑然不知的样子,楚清愈发觉得可笑,在监狱的时候,有多少个“司先生”的意思折磨着她,摧毁着她,可他现在竟然还能摆出这个浑然不知,情深不悔的样子看她。

    楚清哪里有什么好语气,就连以前的种种,她也通通不想提,她冷冷的道:“司蘅,我不想再和你纠结以前的事情,不管你把我绑来这干什么,我没空和你回忆旧情,放我走。”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我做饭给你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准走!”听到走这个字,司蘅忽然收紧了双臂,几乎是恨不得能将这个女人狠狠的嵌进他的怀中,她都已经走了五年,还要走去哪,她还想怎么走!!!

    “为什么不准,司蘅,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你凭什么这么不管不顾的绑架我,囚禁我。”听到司蘅那么说,楚清几乎气得颤抖。

    这个男人真是无论多少年都是这样,是,他财富多,权力大,可他凭什么这样,凭什么连人心都可以随意践踏。

    “我没想要囚禁你!”司蘅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他在她的心目中已经可怕成这样?只要一想到她竟然这么厌弃他,他的心就像被刀戳一样的疼,就连说话的音量也不自觉提高。

    可触到她有些苍白的脸,他的语气又瞬间软下来,头疼得要命,“我们不说这些了,睡了这么久,你肚子饿了对不对,我去做饭给你吃,嗯?”

    他不想让她生气,也不想让她害怕,他冒着开罪楚氏的风险带她过来,不是为了看见她脸上出现这两种情绪的。

    楚清的嘴唇动了动,很久才在司蘅的耳边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冷漠的说:“司蘅,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有男朋友了,我肚子饿,他会做饭给我吃。”她几乎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表情,“我现在很幸福,而且不久后,我就要结婚了。”

    司蘅的身体僵住了。

    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楚清的表情冷漠得吓人,那是透到骨子里的冷漠,“你把我绑过来没有意义,你是觉得我没有死,现在又养得好好的,所以可以继续被你当成个玩物一样的蹂.躏么?司蘅,我也是个人,是个活生生揭了一层皮才能活过来的人,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苦苦爱慕着你的日子,我受够了,也过腻了。”

    司蘅呼吸沉重,慢慢的握紧了拳头。

    “我们早就两清了,就算你认出来我又有什么意义呢?我不欠你什么,而你欠我的,污蔑我的,折磨我的,我也不让你还了……司蘅,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要再来纠缠谁了……”

    “闭嘴!”司蘅突然低吼一声,可饶是他浑身都散发着喷薄而出的暴戾阴寒之气,可是抱着她身子的时候还是在微微颤抖,“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怎么敢……”

    他吼了几声,忽然觉得心脏剧痛,四肢急切无力,他捧起她的脸,就像是要急切的确认,“你不是楼月对不对?你不是她对不对……”

    她不是她。

    如果是的话,那个女人怎么会那么对他,她傻得要命,也爱他爱得要命,就连他甩她,她也不管不顾的拦在他的车前,哭得几乎让他肝肠寸断。

    尤还记得,她倔强而又执拗的说:“司蘅,我爱你,我不走。”

    “我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让你甩了我。”她一边哭一边看着他,“就算明明白白也不行啊,司蘅……是你让我爱你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就只有你了……”

    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的女人,她居然……居然现在站在他面前,跟他说:“我有别的男人了,我们一刀两断吧。”

    冷漠到何种地步!

    又无情到何种地步!!

    看到司蘅这个样子,楚清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天花板,眼睛里的色彩忽然变得很空洞,她一遍又一遍的听着司蘅在耳边喃,忽然很想秦暮。

    楼月,楼月,她已经从一开始听到这两个字的脑仁炸疼,转变成最后的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她当然不是楼月。

    他要的楼月,在这五年的时间里,已经一点一点的被他亲手扼杀了,她被他杀死在监狱里,面无全非,尸骨无存。

    司蘅低喃的声音自然听得人心碎,可只要想起曾经那些种种的遭遇,楚清的心就像被刀割开一道很长的口子,太疼了,太冷了,所以哪怕是再寒的风刮进来,她也早就麻木不仁了。

    忽然极其不想闻到这个男人的气息,楚清蓄起全身的力气,用力的推开司蘅,匆匆的跑出了书房。

    没必要再待在这儿。

    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能随意就被他囚禁的楼月了。

    她是楚清,楚清有楚家,有哥哥,有男友,还有很多无论真情,或者假意,总是会像蜜蜂一样满脸笑意的往她身上扑的朋友……她再也不会像那个一无所有的楼月,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过着她的人生了。

    急匆匆的跑到客厅,管家正恭敬的等在那儿,不顾他的阻拦,楚清冲向了大门,可就在推开大门的一瞬间,她彻底怔住。

    门外是一片繁茂的园景,再远一点,则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楚清身子僵得动弹不得,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别墅,司蘅究竟把她带到了哪儿?!

    管家紧随其后,见她依旧站在那儿,仿佛松了一口气,恭敬的走到她面前道:“楚小姐,我们现在在北海岸的一座小岛上,这是私人岛屿,没有少爷的允许,谁都无法离开。”

    楚清简直说不出话,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

    都不用想,司蘅肯定封锁了所有能够让她离开的渠道,更甚还会封锁她失踪的消息,他要让她像个任人宰割的困兽一样,彻底的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楚清眉目极冷的朝里面走去。

    “楚小姐。”管家有些担心。

    “别跟着我。”楚清喝退那个管家。

    楚清绕着这个偌大的别墅走了一圈,客厅,厨房,卧室,她几乎是每个房间都走遍了。

    一路看下来,愈发觉得司蘅疯了。

    他居然把每间房都布置成和司家一模一样的摆设,楚清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想让她困在这儿走不了,就像个禁脔一样的把她囚禁在这个地方,就像五年前一样吗?

    怔怔的打开这栋别墅的主卧的门,还是一样的摆设,除了门外就是大海,这个房间已然和司家一模一样。

    楚清的大脑空白得无法说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在这儿,司蘅又为什么会把她绑过来,还对她说那些话,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都结婚了吗?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再也回不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儿,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多少号。

    她就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秦暮一定找疯了,楚清忽然很后悔没有答应楚琛的安排,如果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身边能有几个保镖,也不至于这么容易的就被掳到这儿。

    就算被掳走了,还能有保镖能够回去报信。

    可现在沦落在这儿,四面环海,完完全全的与世隔绝,没有司蘅的首肯,她哪儿也去不了……更别说向外界传递什么消息。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腰间一紧,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

    被这么一抱,楚清血液凝固,身子顿时僵硬得动不了。

    见她起码没有反抗,司蘅脸上的阴沉稍微缓了那么一些,他的脾气简直比七月的天气变得还快,刚刚还那么暴怒的朝着她吼,可转眼,就是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的口气。

    “肚子不饿的话,先去睡觉好不好?”

    楚清没说话,她忽然很反感这种无力感,在得知自己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之后,她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没有一丁点的力气和他吵。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嗯?”司蘅的语气几乎温柔得吓人,他将她的身子微微扳过来,让她的眼睛里就只能有他。

    感觉到他好像有拦腰将她抱起的想法,楚清立马转身,主动脱下鞋子,背对着他躺到了床上。

    如果睡着就可以不用面对他的话,她宁愿永远都睡在这儿。

    柔软的床铺陷下一块,楚清感觉到司蘅也躺了下来,就睡在她的旁边……

    这一幕,真的恍若五年前。

    多少个夜晚,他把她囚禁在司家,每每她这样背对着睡的时候,她的心总是悬得七上八下,因为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就会到这个房间来,她忐忑,亦害怕,更要承受着他随时随地就会从背后进入的疼痛。

    那段时间,他们上床的次数几乎比说话的次数还要多,她是多想和他说说话,可他冷漠得一言不发,哪怕紧紧的抱着她,也是没完没了的驰骋,和纠缠。

    楚清忽然觉得自己实在太天真了,躺在这个被布置得和司家的主卧一模一样的地方,她怎么能够睡得下。

    一闭上眼睛,就立马无数生动真实的画面冲进脑海,楚清忽然感觉胸腔内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那份酸楚和疼痛,简直让她想要落泪。

    “楼……楚清。”司蘅开口,又改口,他的手穿过来,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握,“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知道,五年前,当他们就这样陌生而又熟悉的睡在同一个大床上的时候,她最最想要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那时候她想,哪怕司蘅不爱她,哪怕不爱,那么也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喜欢呢,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她也可以说服自己,将头低到尘埃里,卑微的留在他身边。

    可是没有……他没有啊。

    他那么重的伤害她,甚至那么狠,那么无情,将她那一颗好好的心,给伤得血肉模糊。

    所以现在听到这句话,她只是冷漠,无尽的冷漠……冷漠曾经最想要的东西,却在她最不想要的那一天来临,这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莫过于此。

    这个男人已经把她对他的信任和希望全部耗光了,剩下的,就只有那一份绝望的,无助的,干巴巴的爱,可是就连这么一点情谊,也在五年前的监狱里,被一把大火全部烧光了。

    他不必承诺她什么,她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了。

    明明是丝毫不珍惜的东西,却非要攥住手里不肯放手,为什么,凭什么?只是因为他是司蘅吗?

    楚清的声音冷冰冰的,隐隐还听得到她的疲倦,“司蘅,你没必要这样,我们早就一刀两断了。”

    一刀两断!又是一刀两断!

    她除了这几个字,就没有别的可以对他说的了吗?她不是喜欢他的吗?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吗?为什么不像她在餐桌上看着秦暮那样的看他!她看他的眼神,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冷漠。

    不过五年,他的楼月怎么就回不来了。

    “是因为秦暮?”司蘅突然将她的身子强硬的扳过来,充满着妒意的怒火直直落到她眼中,“你被他蛊惑了对不对,所以才要走……”他竟然顿了一下,每字每句都像是哽在喉咙,“是因为他对不对?”

    “是与不是有区别吗?”楚清的眼睛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淡淡道,“司蘅,我在你身上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我现在拥有自己的人生,而且,我过得很好,你这样把我抓过来,只会让我再经受一次五年前的折磨。”

    明明不会哭的,可她的声音竟然哽咽起来,“你还有没有良心,如果有的话,你问一下自己……你折磨得我,还不够吗?”

    司蘅的眉眼忽然染上一抹沉重的痛意,那抹痛,浓烈得就像要不可自控的溢出来,他突然用力的抱住她,像是怕她会再一次的从他眼前逃开,然后逃得无影无踪。

    “我怎么会再一次的折磨你。”他又急又心疼,声音竟然有些发抖,“五年前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吗?这五年来,我每晚每晚的睡不着,我想你想到发疯。”

    他的话语凌乱,若旁人看来,大概听得颠颠倒倒的,但她偏偏都听懂了,可听懂又如何,她只觉得疲倦。

    好累,好困,满心的无力和无奈。

    “你想一辈子把我囚禁在这里吗?”好久,楚清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再怎么争辩也没用,她现在只想走。

    “怎么会……”司蘅将楚清揽进怀里,深情的嗓音响在她的头顶,“我会把你带在我身边,从今往后,你去哪里,我就会去哪里,我要你余生的每一天,都陪在我的身边。”

    楚清不说话,只是眼中一片冷意。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他怎么就不明白。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们上过床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缓慢而又疲倦的推开他,面无表情的背过了身子。

    好希望这不过就是一场梦,这是一场梦该多好,梦醒过后,她还是七岁时的样子,从没有去过楼家,更没有,遇到过司蘅。

    本来以为待在这儿绝对睡不着的,但她实在是太困,眼皮昏昏沉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房间没有开灯,楚清在地板上胡乱摸索了几下,还是没有找到鞋子……她烦得要命,索性赤足踏在上面,用手扶着墙壁,抹黑走出去。

    才刚出去,客厅的光线很亮。视野一片清明,她隐隐闻到从厨房传来的饭菜香。

    听到脚步声,司蘅立马回头,他一眼就看到她,看了好一会,露出一个宝贝被找回来的神情,招手让她过来。

    楚清顿了一下,还是没什么表情的走过去。

    见她听话坐在餐桌上,司蘅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楚清的面前。

    抬眼一看,全部是她以前最喜欢的菜色。

    司蘅就在她的旁边坐下,他就像是专门为她服务的,先将汤盅端出来,给她盛了一碗汤,“尝尝。”

    楚清简直连蹙眉都觉得累,她幽幽道:“你做的?”

    这本不用问,就算问了也权当废话,果不其然,司蘅点了点头。

    楚清忽而想起,在家的时候,他也会这样做菜给别人吃么?给他的……妻子?

    楚清不想喝汤,她直接拿起筷子,往其中的一盘糖醋排骨伸了过去,可不过一瞬,她又顿住,索性放下了筷子,语气冰冰冷冷的道:“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这些菜了。”

    她没有说谎,这里的每一个菜,她通通都吃不下去。

    司蘅眼里含着的笑意瞬间凝住。

    是,这五年,她已经变得不喜欢吃辣椒,不喜欢吃排骨,甚至……也不再喜欢他了。

    可是……她究竟知不知道,这些菜他做了多久,怕她会不喜欢,怕她会皱眉头,他做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做到她睡醒出来,才终于敢将成品端到她面前。

    就好比这五年,他梦了她多久,又念了她多久,每次在梦中,他都请求着她能够看他一眼,说句话,哪怕一个字也好,但是她就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一样,背对着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他。

    她已经折磨他到如此地步,他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怕伤了她。

    “好。”司蘅眼睛都疼到发红,但却依旧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他只能无穷无尽的妥协,“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再去做……”

    “不用了。”楚清轻声道,“我不饿。”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你和秦暮……”司蘅隐忍而又痛苦的声音响在身后,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问出那句话,“在一起四年,你们上过床吗?”

    楚清身子一顿,僵硬而又不可置信的回过身来看他。

    上床,上床,无论哪个男人和她有关系,他首先就只能想到的是做这种事吗?

    她双眼几近发红,眼睁睁的看到司蘅已经从椅子上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揽入怀中。

    看到她的表情,他的呼吸几乎一滞,怎么又伤了她。

    “我不是怪你。”司蘅的语气很轻,似乎怕她会生气。

    但他薄唇微抿,表情是痛到极致的委屈,“我的意思是,就算……有也没关系,只要你不再见他,你和他的过往我不计较,无论你们……做到什么程度,我也可以全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双手紧紧的锢住她的身体,下巴却不敢用一丝力的抵在她的肩上,“或者,你嫌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我为你改好不好,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脾气,也会改掉那些大男子主义,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为你改。”

    楚清的身子微微一震。

    她从来没想过司蘅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介意她的身体,愿意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放下大男子主义,什么都迁就着她,屈服于她。

    这还是司蘅么?这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司蘅,他卑微得好陌生。

    楚清不想说话,只是这样任由他不肯放开的抱着,人心易热,人心易冷……她的心,再也热不起来了。

    “我要进去睡觉了。”她并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只一根一根的掰开他锢在她腰上的手指,转身离开。

    无论后面的目光盈满了多浓的哀伤,她都没有回头再去看一眼。

    在这儿住了几天后,楚清发现这个小岛就只有七八个人,管家,佣人,还有厨师,职责分明。

    但楚清偶尔会想,她也住在这儿,那她的职责是什么呢?被司蘅包养在这的情人吗?还是被他圈养在这儿的宠物。

    除了出岛,楚清可以在这片私人岛屿自由活动,没有专人看着她,因为她根本就无处可跑,她也没有做那个尝试,她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很平淡,吃饭,睡觉,看书,浇花,反反复复的做着这几件事,从来就没有出过门。

    司蘅一开始还会每天和楚清说话,在每次都只能换来冷冰冰的“嗯”“好”“是”之后,也逐渐开始变得沉默。

    但他哪儿也不去,就只是守在楚清身边,看着她吃饭,守着她睡觉,一秒也不愿意离开。

    她捧着本索然无味的书在客厅看时,他就强硬的把她抱在怀里,一页一页的等着她看完,而后主动帮她翻页,将葡萄剥得干干净净的喂进她口中。

    楚清不是刻意沉默,她只是不想和司蘅说话,顺便省点力气,她知道,司蘅不可能一直留在这个岛上,L.S那么大的一个集团,每一件事都要通过他来决策,更何况,他莫名消失这么久,他的妻子难道不会找他?

    住在这儿的这段时间,司蘅愈发把她当成个小孩,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的帮她做好,感觉把她当成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

    楚清的指甲渐渐长了,有一次不小心在腿上刮出一道细痕,司蘅看了后眼中的心疼竟然难以掩饰,他立马派人送来一套工具,从后背抱住她,抓着她的手给她剪指甲。

    楚清泱泱的懒得反抗,有些事要反抗到底,有些事反抗却只会浪费力气,她看得透彻。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这辈子没有伺候过别人,唯一的一次,就是很早以前楼月得癔症的时候,他每天帮她穿衣服,喂她吃饭,把她当成个宝贝一样的宠着,现如今重新握着这双手的时候,那真实的触感,带着温度的触感,让他几乎恍然如梦……

    大概想得太多了,一不留神,不知怎么就剪到了楚清的肉,楚清顿时疼得一缩,司蘅也吓到,立马扔了工具,要将楚清流血的手指含进嘴里。

    楚清一惊,动作很大的抽回手,起身走去浴室清洗。

    司蘅用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他赶紧从医药箱里翻出创口贴,跟着她走到浴室。

    他不敢进去,就这样倚在门口,甚至……连出现在她眼前,他也怕惊扰了她。

    “SRAX……还在吗?”迟疑了好久,才终于问出这一句。

    他一直都不敢问,但无论好没好,他都想告诉她,别怕,别怕了。

    解毒剂……他已经拼尽一条命的替她拿回来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痛了。

    楚清冲洗的动作一顿,随即面无表情的关掉水龙头,“好了。”

    听到这短短的两个字,司蘅顿时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她好了,真的好了……

    他当然高兴,甚至狂喜……可是竟然又不可避免的有些密密麻麻的难过,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从今往后,他于她而言,一点价值也没有了。

    就连解毒剂,也不能讨她欢心了,如同他这个人,从今往后,再也不能让她一看到,就愉悦的眯起眼睛了。

    司蘅薄唇微抿的走过去,他扯出一条干毛巾,将她的手给擦得干干净净……然后轻轻的捏着她的手,将创口贴贴在了她的手上。

    笨手笨脚的,他听到她轻微的“嘶”了一声。

    他是不是总是这样……明明想对她好,但无形之中,总是伤了她。

    “对不起……”这三个字哽在喉中如同火烧,司蘅心疼的抱住她。

    他爱她,就只爱她……可他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竟然是这样的疼。

    她究竟要他怎样,她可不可以告诉她……

    被他这么突然一抱,楚清的身子动了动,好像感受到她的不适,他立马放开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是不是他抱得太紧了,还是她哪里又痛了,哪里又不舒服了?

    对不起,对不起。

    司蘅身段已经完全放下,好久,也只能听到那个最让他在乎的女人轻声道:“别白费力气了。”

    语气平淡,没有一点波澜。

    司蘅几乎呼吸一滞,心脏处就像被针扎了一样,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楚清却并未看他,侧着身子走了出去。

    她俨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去看她的书。

    司蘅孤单单的站在浴室,暖黄的灯光将他落寞的身影拉得很长。

    楚清没有手机,更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她只能通过每天看一本书来计算天数,看到第十本的时候,她恍然意识到被囚在这个岛上已经十天了。

    将近两个礼拜,外面没有一点动静,秦暮还没有找到她。

    怎么会找不到她呢……怎么会!

    楚清焦急得坐不下去,该不会她真的要被困在这个岛上一辈子,她终于去找司蘅,打破近日来的沉默,主动和他说了第一句话。

    司蘅的狂喜难以掩饰,可听到她提出要打电话的要求后,眼神又不自觉的微眯,警惕的问道:“打给秦暮?”

    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饶是他反复强调不介意不介意,这个人却还是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不经意的跳出来,轻而易举的激起他全部的滔天怒意。

    他承认他嫉妒,嫉妒到发狂。

    楚清淡淡道:“如果可以的话。”

    她当然想打给秦暮,她想让他来接她,想让她来救她。

    “不可以!”几乎是脱口而出,连他都不知道他到底嫉妒这个男人到了何种地步。

    意识到口吻有点重,他又放软了语气,“他不行,不要想。”

    楚清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并不意外,她轻声道:“那我打给陈秘书,楚氏现在归我管,我有很多公司的事要处理。”

    既然接手,她就没想过要马虎对待,楚琛那么信任她,她不能这么的极其不负责任。

    司蘅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像是妥协一般,从抽屉拿出了手机。

    顿了一下,却没直接拿给她,反而盯着她的唇瓣道:“你亲我一下。”

    楚清的太阳穴猛然跳了一下,“司蘅,我没空和你开玩笑!”

    司蘅盯着她说:“我也没和你开玩笑,你亲我一下,我就给你……”你顿了一下,“如果你不想,我也不勉强。”

    这个男人……简直混蛋!

    楚清按捺住心头的怒火,走过去在他额头上快速亲了一下,她擦了一下嘴唇,伸手就去拿手机。

    司蘅却长臂一捞,让她彻底的跌进他怀中……他固定住她的后脑勺,灼热的唇瓣贴上去,急促而又宝贝的吸吮着。

    魂牵梦绕,寤寐思服。

    这是属于她的味道,时隔五年,他无法形容自己有多想念这个味道,他只知道自己想得骨头都隐隐作疼,再不碰一下,他整个人都要压抑得发狂,忍耐得发狂!

    楚清深深的皱住眉,就在她准备带怒对着他的唇瓣咬下去的时候,他已经迅速的吻一通,并且迅速的放开了她。

    吻完之后,他赶紧用力的扳正她的身子,紧张而又急切的看向她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看出一点点属于他的影子,可是没有,没有!他的吻就连她的呼吸都没有拨乱。

    胸口一闷,憋在心里的种种情绪就像快要窒息一般的翻涌。

    正当他心痛得难以自抑的时候,楚清已经从他的怀里起来,边往窗边走,边拨通陈秘书的电话。

    陈秘书果然着急,毕竟她莫名消失了这么多天,一通电话没有,一条短信也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哪里都找不到人。

    楚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也说不了实话……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挟持的受害者,好不容易能够打个电话出去,却不能说自己在哪儿,在干什么,因为后面正有人看着她。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这是楼绪的心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热的目光盯着她,就像要把她的身子都给盯出一个洞来,楚清被盯得手机都几乎拿不稳,随便交待了一些公司的事后,就匆匆的将电话挂断。

    还没转过身,司蘅就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手机被他夺走,楚清眼睁睁的看着司蘅眉目很冷的掏出里面的手机卡,将它掰成两半,随即跟手机一起,向窗外的大海抛了出奇。

    楚清有些怔的看着他。

    他这是怕有人定位找到这儿来?他竟然连她的这么一点点想法都摸得清清楚楚。

    楚清不知道自己是怒是气,她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于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转身就走。

    司蘅一把抓住她,又将她重新带入怀中。

    他的鼻尖抵在她的发丝里蹭,就像是在拙劣的哄她开心,“今天想吃什么菜,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楚清被他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很想问他到底要关她到什么时候,但这纯粹属于白问,没有任何意义。

    她懒得和他吵,随意报了几个菜名。

    司蘅晦暗的眸色几乎瞬间亮起来,她终于肯告诉他,她究竟喜欢吃什么了么。

    他十分开心的抱紧了她,但又怕她疼,只好宝贝的捧着她的脸,用鼻子在她鼻子上亲昵蹭了几下,“我马上就去做。”

    楚清一点表情也没有,身心疲倦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在这栋别墅转了又转,从里面转到外面,就像没什么灵魂的驱壳一样。

    她发现这个地方每个礼拜都会有直升机来一趟,应该是外面的人给这儿送每周必需品的,想要离开这个岛,大概就只有这一个途径。

    可是直升机上的人应该也是司蘅的人,如果跟他们提出带她走,他们会答应吗?还是转眼,就会把她的这个请求告诉司蘅?

    楚清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显然颇大,那她要怎么离开,难道一辈子就走不了了吗?

    近些日子,她明显感觉到司蘅的电话越来越多,他比她要忙,日复一日的待在这个岛里,不知道会耽误多少事情。

    可看他这样,明显没有什么回去的打算,好烦,他到底想怎么样?

    楚清越想越乱,最终什么都没有想出来,反倒是司蘅已经把所有菜都做好,把她抱到餐桌上吃饭。

    楚清被放到餐椅上,司蘅却仿佛像是问不腻一样,眼睛深邃而又期待的盯着她,一遍又一遍的问:“好吃吗?”

    “嗯。”楚清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

    很好吃,楚清也不否认,但她现在最想吃的,是秦暮烧的。

    她真的很想念,他们两个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偶尔说一些好笑的趣闻,或者有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但她一抬头,就会看到秦暮的眉眼含笑,日子静谧得就像有一抹安宁的气息在流淌。

    吃完饭后,他们两个人会一起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秦暮总是会握住她的手,一根接一根的握住,每当她的手被他这样揉.捏着的时候,她总是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楚清吃了一会后,才发现司蘅就只是看着,面前连副碗筷都没有,她淡淡问:“你不吃?”

    司蘅说:“我不饿。”

    更何况,他就只做了她一个人的,在这个房子里,他就只能感受到她一个人,也只想感受到她一个人,连他自己,他都可以忘掉。

    楚清没有说话,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饿,就只是埋头吃着自己的。

    吃完后,有专人过来收拾餐具,楚清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司蘅拉着她起来,要带她出去消食。

    自从意识到无论怎样也离不开这个小岛后,楚清就连大门也没踏出去一下,更多时候,她是害怕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这种明明可以触碰到自由,却又遥不可及的感觉,实在太糟糕。

    司蘅带她去看海,也是在这一刻,楚清这才发现原来别墅里还有一块阳台,这儿风景极好,打开窗走出去,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不过风景再好,楚清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说话,风很大,吹起她的裙摆,也吹起她的秀发,糊了她一脸。

    楚清刚要用手去拨,司蘅就先她之前做了这个动作,他认真而又仔细的,将她被吹乱的秀发一点一点的整理好,而后再慢慢的拨到耳后,楚清的视野一片清明,她看到他柔情似水的眼睛。

    曾几何时,她就是醉在这双眼睛里,半醉半醒,醉生梦死,死活都出不来。

    可是现如今,她终于醒过来了,是不是应该庆幸……楚清看了一会儿,随后别开了目光。

    司蘅看着她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忽然很想狠狠的抱住她,吻住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有一点确认,她是在他身边的。

    是,她是在他身边,可她的心却早就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

    何其薄情,何其悲哀。

    楚清的手很小,又凉,就这样被他毫无温度的牵在手里,仿佛连心口的温热也无法捂热她。

    明明这么好,可楚清看得有些倦,很快就不想看了。

    她承认这片海景很美,是她看过最美的,但是偏偏寡然无味,两个人这么紧密的站在一起,可偏偏,心是远离的。

    司蘅自然也意识到,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突然抱住她,心脏抵住她的心脏,仿佛想要它们感受着彼此的温热,彼此的跳动,然后,她就再也离不开他,就连死,也逃不开他!

    楚清本来就只是这样任他抱着,忽而就像感受到什么,她脸色一白,猛然推开了他的怀抱。

    “别碰我,这是楼绪的心脏!”她眼里突然染上一抹恨意,有些恶狠狠的道。

    司蘅身子一僵,“楼……”他说了一个字,又顿住,有些难以置信的皱住眉头,“谁跟你说的?”

    什么叫,这是楼绪的心脏?

    楚清看着他,有些压抑着情绪的看他。

    “不是吗?你把楼绪害死,就是为了夺走他的心脏,好移植到自己的身上!”

    司蘅先是怔了一下,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能消化这短短的一句话,他脸色瞬而变得阴沉,“谁跟你说的?”

    楚清不说话,司蘅却瞬间猜到,“沈易安?”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放我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却不想跟他多说,转身就准备离开,她不该跟他多说的,说了也没用。

    只是在听到他心脏跳动的那一刹那,楼绪的死亡瞬间冲进她的脑海,每每那一幕,就是她最深的痛,哪怕不是亲弟弟,可陪他长大的是她,和他建立姐弟情谊的,也是她……这么浓厚的感情,怎么能说忘就忘。

    她想起来都发抖,遑论是和害死他的罪魁祸首待在一起!她要远离,彻底远离她。

    见她要走,司蘅赶紧一手拉住她,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不是我……”他的声音带了点隐忍,“沈易安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他找了什么人来诬陷我?”

    “是,楼绪的心脏确实和我吻合,但是我没有动过他……”司蘅愈发紧的抱住她,嗓音喑哑,“我知道你那么宝贝他,我哪里……还敢动他。”

    就算命都没了,也没敢动他。

    那时,他的确已经病得严重,后面整整去美国治疗了两个月,才能大难不死的拖住了这条命,然后,一直撑到现在。

    什么楼绪的心脏,他根本就没动过。

    听他这么说,楚清的身子有些僵,见她好像不信,司蘅又立马道:“如果你不信,等回去后,你可以去调查,或者……我帮你去调查,我没有动过楼绪的心脏,我唯一对你愧疚的,就是答应了楼绪的要求……”

    楼绪的要求?楚清的声音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什么要求。”

    司蘅顿了一下,还是呼吸一沉的道:“谈判专家是我找的没错,不过,那是楼绪主动要求的,他知道我需要他的心脏,所以在劫持谢白的前一夜,他来找过我,他说,他的姐姐活得太苦了,提出……要我以后好好的照顾你,然后,作为交换,他愿意主动把心脏捐献出来。”

    犹如五雷轰顶,楚清吃力的透着气,眼前却一阵阵的发黑,她勉强,却也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出几个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去医院检查出脑癌……命不久矣。”

    脑……脑癌?!

    怎么也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样,楚清眼前愈发黑,什么脑癌,哪里来的脑癌……为什么这个小孩得了这种病也不告诉她,反而要自己一个人承受,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可以治好的啊,她可以费尽家财,拼死拼活也会救他的啊!

    还是他根本就不想看着她为钱到处奔波,所以才这样彻底断绝了自己的活路,只为换来她能生活得稍微好一点。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他到底承受了多少,楚清忽然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

    司蘅又何曾好到哪里去,看到她痛成这样,他忽然很后悔,不该告诉她的,当时就是怕她知道会难过,所以他忍了这么久,瞒了这么久……

    可是,他实在是怕她恨他。

    楼绪对她有多重要,他比谁都清楚,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很糟了,如果再任由这条人命背在他身上,她会不会每时每刻都在恨他,就连想起他的时候,都是带着恨意的。

    司蘅仿佛都可以想象得到她那种眼神,他受不了……就连现在她这么冷淡的眼神,他都沉重得承受不了,遑论恨到骨头里。

    楚清脑子疼得要命,不对不对……沈易安说司蘅害死楼绪,司蘅又说是楼绪主动求死,他们一个人一个说法,她怎么知道谁说的才是真的?到底是谁在说谎,谁在骗她?

    只要想到这个巨大的疑团,楚清愈发不想在这待下去,她立马抓住司蘅的衣袖道:“放我离开这个地方,我要走。”

    司蘅心疼的眸色不改,不过在听到她这句话后,已然变得晦暗起来。

    好半天他才说:“不行。”

    什么都可以,就这个不行。

    她可以说他自私,但其实,他是害怕,真的很怕,好像……如果不把她锁在这个地方,她就会逃走,像五年前那样,一去不回的逃走。

    那种午夜梦回,每每从梦中惊醒过来,而后发现心被掏空的感觉,她不知道,他也不愿意让她知道。

    但是,就让他自私一回,他不想再承受这种失去她的痛苦。

    不行……不行……

    听到这么冰冷的两个字,楚清抓着他的手又颓然放下来,她简直是急疯了,痛疯了,这个男人不会放她走的,她怎么会愚蠢到提出这个要求。

    她的眼睛立马又变得黯淡无光,身子忽然被拦腰抱起,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司蘅心疼的贴着她的耳朵,“风大了,我们进去睡一觉好不好?还是,才这么早,你还不想睡?”

    “那我陪你去看书,看电视,或者堆积木?”

    只要她不走,他什么都依她。

    楚清疲倦不堪,好半天才冷冰冰的道:“放我下来。”她怕他不听,又重复了一遍,“放我下来。”

    这个男人向来大男子主义,哪怕她说上一万遍,他都不可能会听,但她实在是不想再闻到任何一点他的气息。

    遑论是在这种他怎么都不肯放她走的情况下,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没有人会喜欢被像个宠物一样的囚禁。

    楚清已经做好了再说第三遍的准备,可是司蘅在她还没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把她放了下来,他的脸上有那么一丝受伤的表情,但他说过,只要她不走,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什么都依她。

    双脚落地,司蘅的手还扶在她的肩上,像是怕她会站不稳,楚清冷冷的拂掉那双试图能够给她一丝温度的手,转身就离开了阳台。

    她不想要任何温度,他的骨血已经冷到彻底,就不要白费那个力气来温暖她了。

    楚清走出去,但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现在很早,她根本就睡不着,更甚的是,她根本就不想在那个卧室待着,在这儿睡了接近两个礼拜,每一晚,她都几乎辗转难眠。

    这个男人究竟知不知道这样的布置会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还是他就只是想带她回忆起那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美好时光……

    可是太远了,实在太远了,她现在对那个地方,对那个家,甚至对他这个人,能够想到的就只有痛苦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救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客厅。

    书房里摆放在书架上的书几乎都快要被她没日没夜的看完,她又拿起第一日看完的那本书,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逐字看下去。

    一辈子没有做过这么无聊的事情,明明才在这儿住了十天,她却感觉像是住了十年,

    那些泛着油墨的黑色印刷字体飘浮在白色的书页上,交叠在明亮的暖光下,交相辉映,障影重重。

    事实上,看它的人已经完全不想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像完成一个任务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下去,直到翻到书页的末尾,她的一天也算是过完了。

    楚清捧着本书躺在沙发上,一页接着一页的翻下去,手就像是在完成一个机械性的动作,等到翻到一半的时候,脑子忽然晕晕沉沉的,眼前的字仿佛越来越模糊,她终于沉沉的睡过去。

    不一会儿,司蘅才数着时间从阳台出来。

    她果然睡在了沙发上,睡姿是那么的没有安全感,就像个蜗牛一样的蜷缩在一起,小心翼翼的,不肯探出一分的壳。

    司蘅走过去,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睡着的样子比她清醒的时候可爱多了,起码不会那么的剑拔弩张,冷漠如冰,这短短的十天,她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一把把握在手心的利刃,每每都能刺到他骨头里。

    他的每一根骨头都被扎得粉粹,偏偏还要强忍着,反过来担心她是不是扎得太重,会不会伤到她自己。

    他不是故意要给她下安眠药的,如果她醒来要怨他,要怒他,他也只能默默承受,起码,还能换来她短暂的睡上一个好觉。

    她这阵子经常失眠,半夜的时候就醒过来,将身子翻过来,平躺着,眼睛睁得很大的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再睡着。

    这种种的痛苦和折磨,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睡不着的时候,他也陪着她一起睡不着,她睁着眼睛撑到天亮的时候,他也同样陪着她到天亮,只不过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因为他就连睁开眼睛稍微看她一眼都害怕会惊扰到她。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钻进她脑子里看看,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倘使真的能那样做,他又觉得会忐忑到可怕。

    他怕真的看到了,会发现里面全部都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影子,里面全部是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约会,一起睡觉,卿卿我我的恩爱画面,在她的脑子里,存得满满当当。

    光是上次在一起吃饭,男人在离去时,那么熟稔的亲吻着她的额头,而她微微仰头含笑的画面,都几乎让他嫉妒到发狂。

    如果做更多的,他承受不了。

    司蘅不敢再想,他俯身将楚清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自己也顺势在她旁边躺下来。

    这是这么久以来,唯一的一次,她能够拿正面对着他,能够让他清清楚楚的看清她的睡容。

    忽而想起五年前,有多少个夜晚,在做完酣畅淋漓的性事后,他也是像现如今的她一样,冷冰冰的,用背背对着她。

    好后悔,那时候为什么不抱抱她,不亲亲她,哪怕能够柔情蜜意的吻一下她,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的她,就像是完完全全换了一个人,明明是她,可是又不是她。

    熟悉得像让他靠近,却又陌生得让他害怕。

    司蘅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忽而忍不住,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无限的缱绻与爱怜。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变了怎样一张脸。

    她就是他要的那个人,他要她这个人,更要她敢爱敢恨的灵魂。

    五年的时间,他不肯相信她的死讯,接近癫狂的找了她五年,也为了她整整痛苦了五年……

    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到最后的心痛如狂,她竟然就这样再一次的出现在他面前,恍然瞬间就填满他五年的无望空缺。

    楚清睡得很熟,但冷不丁的被指尖划过,她还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

    司蘅抚摸的动作一顿,慌得立马就抽回了手。

    抽回过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不由得苦涩的笑了一下,他在怕什么,她不会醒来的。

    但终究是不敢碰她,一丁点,都不敢再碰。

    就只能隔着这么又近又远的距离,像守着个宝贝一样的看着她。

    “不要再离开我……每天都在我身边醒来,好不好?”低沉而又眷念的嗓音,沙哑的响在暗夜。

    ……

    火,连绵不断的火。

    呼吸变得如此困难,楚清从睡梦中惊醒,一睁眼,到处都是火!破烂泛黄的被褥被腾起火焰,灼热的空气让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扭曲。

    为什么会起火?救命!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救救我!

    大火的烟雾疯狂的窜进她的胸腔,她呛得连喊出来的呼救声都是那么的羸弱,怎么办,出不去,到底有没有人,她急得连嗓子眼都要从喉咙里蹦出。

    救命!救命啊!

    她终于费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可是铁门外空空如也,在恐怖和剧痛中,她忽而意识到,根本就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没有人要她,她谁都没有……她孤立无援,就像是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孤儿……这是个多么可怕的词,这短短的两个字,里面隐含着多浓的绝望。

    她拼命的敲打着铁门,用已经发了软的身子拼命去撞那还没有被火星燃到的大门,那种绝处还希望逢生,都已经活得这么悲哀,却还渴望着能够有一丝丝生机的孤寂,只有她自己才懂。

    大门“砰”的一声被她撞开,她也不知道无力的身体里怎么会爆发这么大的能量,无数次的想死,可到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对生的渴望这么的强烈,她活得好苦,好破败,好悲哀,可是哪怕再糟糕,也清醒的意识到,没有任何一个人的人生值得这样被践踏……

    她几乎是拼了命的向门外的那一线生机奔跑,都已经看见希望了,她得救了,一段火红的房梁却突然砸了下来,她猝不及防,本能的用胳膊去挡,而后痛到扭曲,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痛,好痛……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你不是自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还是没出息,都已经决定要靠自己,可在这层层的恐惧中,她还是凄切的希望能有人来救救她,有人能把抚面哭泣的她一把拉进怀里,能够带着她逃离这火红的深渊,呵护她,保护她。

    可是没有……永远没有!

    她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双腿,绝望而又无助的任由大火侵蚀。

    等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另一个国度,另一个世界。

    “楚清,楚清!!!”

    有人在焦灼的摇着她的胳膊,她的双眼已经被火焰熏染得什么也看不清,是谁,是那个救她的人吗?

    为什么要来得这么晚,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得这么晚?

    她突然埋头扑进他怀里,泪眼纷乱的哽咽着道:“疼,好疼。”

    “着火了,可不可以救救我,疼,我好疼……”

    那人紧紧的抱住她,心疼到窒息的口吻几近灼伤她,“别怕了,别怕,你在做噩梦,这儿没有火,我在这儿……”

    没有火?

    噩梦 ?!

    她朦胧着眼睛去看四周,才发现自己身在一栋很大的别墅,她蜷缩在床上,看见门口正站了几个人,管家,厨师,佣人……全部都一脸惊异的看她。

    神思忽然清明,想起这里是在北海岸的一个私人岛屿上,她眼角含泪的抬头,正撞上一双深邃得迷人的眼睛,灯光映在他璀璨如宝石的眼里,照出里面满满焦灼与疼惜。

    这是……司蘅?

    看到这个男人,楚清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她又做噩梦了是吗?她又……尖叫了?

    她是知道她那凄厉的叫声的,看来这些人都是被她吵醒了吧。

    她怎么会……怎么又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她忽然低下头,呐呐的说出一句。

    这儿不是可以让她随意哭泣,随意尖叫的地方,这儿也没有……能够让她肆无忌惮的扑进怀里,以寻求慰藉与抚慰的人。

    她总是这样,只会无端的惹人厌烦。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梦靥一般的尖叫起来,就已经让司蘅心疼慌乱到无以复加,这近似道歉的“对不起”三字,就更是让他的心像是撕裂一般的巨疼。

    他不懂,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明明怕成这样,为什么还是这么的冰冷客套,还是这么的不肯放下心防?

    她能给他的,难不成自此只有无尽的冷漠和疏离,连稍微软弱下的一句:“阿蘅,我好怕”都无法从她口中挤出?

    可好该死,就连这样的她,他竟然也想死死的搂在怀里。

    如果他能在五年前她的心里只有他的时候这样拥抱着她,如果可以,他愿意用尽一切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取她再次向他寻求保护的眼神。

    可他现在还有什么最珍贵的东西能够给她,她对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别无所求了!

    “你做噩梦了,没有人会怪你。”有那么的话,那么多想要对她诉说的话,最后,却只能从喉间挤出这么一句不会让她感到压抑的话。

    好痛苦,也好不甘。

    明明已经尽力在控制自己,可他的怀抱还是让她压抑到不适,她皱起眉头推了一下,“对不起,放开我。”

    司蘅如她所愿的放开她,只是一双眼睛依旧不愿离开她,他从来没听过那么凄厉而又无助的叫声,也从来不知道,这五年的时间,她竟然是这么的痛苦。

    让别墅里被吵醒的人都退下之后,佣人打来一盆水,司蘅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毛巾拧干,亲自去擦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

    她的全身肯定已经冷汗涔涔,但司蘅不敢碰她,只能顺着不会惹她生气的肌肤纹理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擦到胳膊的时候,司蘅轻轻的将她手上的袖子挽起来,这个季节,已经可以穿睡裙了,可是她偏偏不要,每每都会穿很长的睡衣睡裤上床,司蘅只能将房间的温度一调再调,寻求最适合的气温,只求不要冷到她,也不要热到她。

    可等他慢慢悠悠的将她的衣袖一下又一下的往上挽的时候,他几乎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不肯露出胳膊。

    那条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有着一块极小的疤痕,但偏偏伤得厉害,皮肉扭曲,青筋仿佛还显露在外,极深的疤痕下,还有着像是被碳灰灼烧的黑色。

    楚清这才像是回过神,立马就将胳膊抽回来。

    她受惊太久了,竟然就连袖子是什么时候被挽上来的都不知道。

    没人会不愿意这么丑陋的一道伤疤被人看见,但既然看见了,她也就只能坦然以对。

    “很丑,对吧?”沉默好久,她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司蘅却像尤不相信方才所看到的一样,将她的手臂又一把抓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呼吸滞在那块曾经血肉模糊的伤疤上,他的眼睛逐渐灼红。

    不知道为什么。楚清看着司蘅几近有些颤抖的身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这个男人曾经对她说,只要你伤到一分,掉上一根头发丝,我就很痛。

    什么话都记不太清了,可是脑海中忽然就闪出这句,闪出他将点燃的烟头压在自己手上的样子,闪出他用剪刀剪断她一根头发丝的样子,闪出……他曾经是那么的深情款款,情深不寿的样子。

    恍若回到从前。

    但是手臂上的疤痕深深的提醒着她,一切都随风而散,他们两个人,再也回不到从前。

    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别看了,睡觉吧。”

    都已经是深夜,楚清不想再和他周旋,看再多遍又有什么意义吗?这个疤痕已经深深的烙进她的骨血,永远都不可以消除了。

    那些可怖的过往,她也不想再回想了。

    看着楚清已经躺下,司蘅却还怔着没有回过神来,联想起刚才的噩梦与尖叫,他喉结上下动了动,几近沙哑的问:“是……监狱里的那场火吗?”

    “是。”楚清轻声道。

    “刚刚做梦为什么要叫……当初在监狱,你不是自杀的,是吗?”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带你回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心忽然滞痛到难以呼吸,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象,没有他陪在身边的日子里,她到底经受了多少磨难,又独自承受了多少折磨?

    如果是自己选择结束生命,她又怎么会怕成这样?

    “不是。”楚清背对着司蘅,像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一样,将两只手都埋进自己的耳廓。

    不是,当然不是……呵,监狱是怕担责任么,竟然说她是自杀?想想都有些可笑。

    这短短的两个字,却让司蘅的血液骤然凝固,早就该想到的,她是那么的坚强,又怎么会选择以自杀的方式,那么屈辱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知不知道,火是谁放的?”他一字一句都问得僵硬,像是怕灼伤了她。

    他本不该问的,但又不得不问,胆敢伤害她,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清许是被问得有些烦,忽而转过身子来,一双被眼泪润湿的眼睛看着司蘅。

    过了一会儿,才云淡风轻的道:“我住的那个囚室里有一个疯子,她神智有点不正常,不仅放了火,还把我的脸给毁了,所以现在,我才会这个样子出现在你面前……”

    她自认为解释得已经足够的清楚,是不是只要她将所有事都说明白了,他就不会再问了。

    明明发生这样的事情,却听到她以这样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出来,司蘅的心突然碎成千疮百孔般疼痛,如果五年前他不那样对她,能够用另外一种方式对她,能够在她痛苦绝望的时候紧紧的抱住她,她是不是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可是太迟了。

    就连他也知道实在是太迟了。

    由于刚刚哭过,楚清的嗓音中带着点隐隐的沙哑,又还有些厌烦,“睡觉吧,我不想再说了。”

    这种事情,说来说去的还有任何意思吗?

    司蘅早也不想问下去,他不想再戳中任何会让她痛苦的伤疤,就这样躺在她身边,真的好想抱抱她,但又怕她会推开他。

    最后还是问了一句,“怕吗?”

    楚清没有回答,她已经睡过去。

    司蘅这才凑近了些,确定她呼吸平稳,确实是睡着了,他才敢稍微挪了一下身子,靠近她身边。

    他伸出手,隔了一点稀薄的空气,贪婪的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他很想贴近她的身子,但又害怕这样的距离会吵醒了她,最终只是停在距离她皮肤大约几厘米的地方,微微的搂住了她。

    幻想着,两人还是最亲密的姿势。

    清晨的时候,楚清循着生物钟醒来,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最消遣不完的就是时间,起得这么早,实在不是件太好的事情……

    可是她已经在纽约养成了固定习惯,她现在已经是楚清的生活模式,几点起几点睡,怎么改也改不过来了。

    她撑起身子,发现司蘅就站在窗前打电话,丈黄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就像给他踱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俨然照得他如神邸一般。

    打完电话后,他回过头来,正好看见楚清正在静静的看他,两个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谁也没移开目光。

    楚清看了一会,就有些匆忙的挪开了视线,刚准备下床,司蘅就突然冲过来抱住她,抱得紧紧的,仿佛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

    这是他们来到这儿的第十一天,这十一天里,他从未如此的逾矩,大多数时间,因为知道她不喜欢,他连碰都不敢碰她。

    楚清皱起眉头就要推开,却听到司蘅在耳边轻声道:“今天会有直升机过来,我带你回国。”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够说出这句话。

    她的动作忽然一僵。

    从他的怀里出来,楚清眼里的情绪说不上有多复杂,她吃不准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之前司蘅那个样子,活生生就像是要把她囚禁在这儿一辈子,可现在,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他居然放她走?

    楚清自然是不信居多,得知这个消息后,她一上午都没什么表情,依旧无聊而又乏味的看着她的书,直到下午的时候,直升机降临在这个小岛。

    这是楚清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也是她真正的意识到,司蘅是真正的要放她走。

    而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决定,大概就只有一个原因,楚家出面了!

    坐在直升机上,司蘅有些不放心的握住她的手,柔声抚慰道:“会有点晃,别害怕。”

    楚清的神色很淡,她靠在座位上,并没有想要说话的念头。

    她想要抽出手,抽了几次也没抽回来,反而是越握越紧。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司蘅第一次表现得这么的霸道和强势,其实他向来如此,只是住在岛上的这十几天,他刻意在她面前,隐藏了所有的利刃和锋芒,无论什么都顺着她,无论什么都依着她,几乎给她一种这个男人是不是已经不是司蘅的错觉。

    但现在他又恢复到五年前那样,一如今早的那个拥抱,是那样的占为己有,那样的强势霸道。

    他看着她的眼神,是她怎么都难以想象到的深情和渴望。

    “回去之后,你……不要乱跑。”握着她的手却还尤不放心,好半天,他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楚清忽而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他在担心着什么?

    他是怕她会回纽约,或者藏去任何一个国家,让他再也找不到她?

    楚清轻声说:“我如果离开A市,你不会找过来?”

    司蘅立马说:“我当然会。”他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无论你跑去哪,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楚清冷冷一笑,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回答,但她现在竟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既然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她,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惺惺作态的警告她。

    明明知道,天罗地网之下,她逃不了的。

    她简直恨透了司蘅的敏锐,他居然一眼就将她认穿。

    她甚至都后悔,连回国都是个错误……哪有什么相见如同陌路呢,他们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连见都不要再见。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一半生,一半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A市,天色还是亮的,楚清在飞机上睡了很长的一觉,但依旧觉得疲倦。

    一下飞机,楚清就看到等在那儿的秦暮,他穿着白色衬衫,配上笔挺的西裤,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愈发的温和儒雅。

    司蘅还紧紧的握着楚清的手,但她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劲,竟然生生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快步朝秦暮跑了过去,连身上披着的外套也不顾了。

    终于见到除司蘅以外的人,终于能见到秦暮,天知道,她这十几天,过得到底有多么的煎熬。

    只有看到这个男人,她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个玩物,更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被圈养的宠物,这些年,他一直这样告诉她。

    楚清真的跑得很快,她很快就扑到秦暮的怀里,脸上显露出来的神情是这十几天司蘅连看都没看到过的,她紧紧搂着他的腰,嗓音里还隐约带了点哭腔,“带我回家。”

    她破碎的嗓音让秦暮眼底的心疼愈甚,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眼底下有着厚厚的乌青,他深深吸上一口气,双臂紧拥着她,“好,我们回家。”

    这两个人就这样在他的面前相拥,在他的面前互诉衷肠,也不知过了过久,才相互牵着手离开他的视野。

    司蘅没有拦住他们。

    只任由这温馨恩爱的两人在他面前离开。

    他也想去拦,但全身的力气就好像骤然被脱离一样,他甚至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睛发红的看着那件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

    那是他在飞机上给她披上的。

    若是以前的她,这件衣服是他交到她手上的,她肯定会小心翼翼的爱护,哪怕弄脏了一点点都会心疼好半天……

    可是现在,它就被那么孤零零的扔在地上,扔在直升机旁边,没有一个人在乎,那上面是不是卷起隆隆的灰尘。

    她已经变得这么习惯的将他的所有丢弃在地上吗?包括这件衣服,甚至他这个人。

    他漆黑的眼眸里是深深的红,英俊的线条紧紧的绷着,面色几近惨白。

    有司机来请他上车,语气恭敬而又忐忑,“司先生,现在回家吗?”

    原来任由谁都能看出他现在的狼狈,被最爱的女人这样对待,他简直糟糕透顶,心痛透顶!

    心脏处突然传来隐隐的阵痛,他蹙起眉,又犯了。

    他知道痛一下大概就不会痛了,但是依旧要治疗。

    “回家!”司蘅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私人医生,捡起地上的那件西装外套,抬脚迈上了车。

    私人医生来得很早,几乎是在收到他短信的一刹那,就立马出发。

    故而司蘅走进司家别墅的时候,私人医生就已经等在了客厅。

    吴婶见司蘅回来,立马迎上来道:“少爷,医生来了。”

    司蘅点了点头,私人医生也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两人什么也没说,只一同走进了二楼的一间房间。

    背后是吴婶及一众佣人担忧的眼神。

    二楼的门推开,进去俨然就是一间改造过的家庭病房,触目一望,里面的医疗设备应有尽有。

    这间房本来是没有的,但是近几年,司蘅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所以不得已才在这儿设了一间医用病房。

    这些年来,无数国内外的心内科专家都来过这儿,给他的建议无非就是一个,动手术!

    光靠药物和治疗,已经完全承受不住他频繁发作的病情,但关于动手术的决定,他一直拖着,迟迟都没有决定下来。

    医生告诉他,手术成功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一半生,一半死。

    给他操刀动手术,设计方案的是国内外最权威的心内科医生,身边的手下,佣人也劝了再劝,他却依旧没决定下来,不是不愿,只是很难去赌那点稀薄的概率。

    他经常想,如果万一手术失败了,他再也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那他就再也见不到楼月,也再也找不到她……这么多年,他就是靠着她没死,来不断的催眠自己,才终于能够让自己强撑到现在。

    果不其然,她真的回来了,可他的身体却越来越糟,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的面前,他愈发不知道该不该接受手术。

    其实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上天能够给予的最好安排,因为哪怕他真的在手术台上死了,他也不用怎么担心她。

    她变得那样的厉害,有庞大的楚氏集团在身后撑腰,更有秦家的少爷如此宠溺的对她,更甚,就连为她打下的L.S集团,他也会拱手送给她。

    从今以后,她只会愈发的无忧无虑,衣食无忧,就像他之前承诺的那样,吃最好的食物,住最大的房子,爱最好的人,没有一丁点可以让人担心的地方。

    可是不甘,他就只是不甘!真的不甘!

    他知道她过得好,也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他,但偏偏,他就是那样的放不下她……他赌不了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因为如果失败了,他就连默默守在她身后这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够再实现。

    这是何其痛的事情,他抱憾终身,恐怕连死去的那一刻都不能瞑目,真正到了那种处境,会不会就想,要是当初不动手术,不动手术就好了,起码还能多留一点日子在这人世间看着她。

    就连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以往的呼风唤雨,运筹帷幄在她这儿好像变得一分都没有,他从不知他竟会如此的犹豫不决。

    医生已经迅速的检查完,并且开了一下日常的用药,看着他的眼神饱含着数不尽的叹息和焦灼。

    司蘅很少会让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说他的身体情况,他是当事人,自然知道他身体的情况已经很糟,也清楚知道,如果还不动手术,他很可能撑不了多久。

    但又无可奈何……真的无可奈何。

    他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司蘅就着佣人端来的水服药,走到窗前一看,天色已经慢慢变黑了。

    药物的作用很快就发挥出来,胸腔内有些闷闷的,他竟又在想她。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奇怪的楚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她在干什么,吃饭还是睡觉,又或者,是躺在那个男人的怀里……

    连他都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他们并未在她眼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连亲吻,也不过是浅吻一下额头,他看得清楚,蜻蜓点水,一沾而过。

    可偏偏就是嫉妒,嫉妒她看他的眼神,嫉妒她说话的口吻,这种情绪仿佛蔓延至五脏六腑,像是中了毒一样,想想就钻心的疼。

    忽而想起五年前她在监狱的事情。

    是不是如果不发生那件事,他们也就不会分隔五年之久,她更不会对他,陌生到如此境地。

    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她住的那个囚室里,又怎么会有疯子。

    司蘅掏出手机,打给吴秘书。

    “司总。”

    “五年前,楼月在监狱自杀的事情,事有蹊跷,去调查一下。”

    “好的,司总。”

    ……

    楚清回到酒店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有多久,只知道一醒来的时候,秦暮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她。

    楚清睡眼朦胧的撑起身子来,也没看到秦暮回过神来。

    楚清不禁疑惑,轻轻的叫了一声,“阿暮?”

    没什么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阿暮?”

    秦暮这才像从什么遥远的思绪中抽离一样,他眼睛的瞳孔慢慢聚焦,看到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楚清,立马迈步朝她走过来。

    “你醒了!”他伸手就拿起一杯早就倒好的白开水递给她。

    楚清一只手接过,等他凑近一些,这才发现他的样子原来疲惫得很,不仅眼里有些细红的血丝,就连眼底下一片乌青。

    他这是为了找她,才把自己弄成这么疲惫的样子吗?

    楚清不由得心疼的用手抚上他的眼睛,担心的问:“你这是多少天没睡了?找我很久了吗?”

    秦暮忽然将她的手握住,深深的看着楚清,眼神里竟然有着说不清的愧疚。

    “你在那儿,还好吗?”怎么感觉,像是瘦了一大圈。

    都怪他,没有及时的找到她,反而害她在那儿待了足足十一天,她应该每时每刻都在期盼着他能来救她,可他却……

    楚清不想让他担心,尽量扯出一抹笑,“我当然很好,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她又强调了一句,“放心,我没事。”

    秦暮满脸的心疼,刚要抬手揉揉她的头发,不知怎么又忽而放下,扯出一抹笑道:“你睡了一天,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叫了客房服务。”

    楚清怔了一会,这是这么多天,秦暮第一次叫客房服务,以前他总觉得酒店里的东西她吃不惯,怎么也要亲自下厨。

    不过他都这么累了,就算他要做饭,她也是不让的。

    楚清笑着点点头,穿鞋下了床。忽而又想到什么,转头秦暮,“对了,我哥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吗?”

    秦暮有点出神,不过一瞬又点头道:“知道了,我和他通过电话,他让你睡醒就跟他视频。”

    楚清看了秦暮一眼,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又看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把它归咎于大概是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

    楚清没有多想,找了个视野比较好的地方,打开电脑和楚琛视频。

    视频很快就接通,楚琛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看到楚清面色红润的样子,他眼底的焦急好像压了一些,但还是问:“清清,你有没有怎么样?”

    楚清笑了一下,心想怎么每个人在她醒来后都是问的这么一句。

    她说:“我没发生什么事。”她说着说着又顿了一下,“哥,你放心吧,司蘅没把我怎么样。”

    的确,除了不由分说的把她绑到他的私人岛屿外,这十几天里,他简直像养个宠物一样,哪里都怕她伤了,没有一丁点虐待她的地方。

    楚琛正欲说话,眼神突然就定在屏幕上,里面的情绪看起来很复杂。

    楚清一回头,才发现是秦暮站在了她身后。她立马拉着秦暮跟她一起坐下,笑着调节气氛道:“哥,有秦暮在你就放心吧,他简直就是第二个你,每天对我不知道有多上心。”

    屏幕里,楚琛看向秦暮的眸色好像更深了,他的嘴唇好像动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楚清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刚要问,但楚琛已经和她聊起来,她索性觉得是自己多想,把那些繁杂的思绪抛到了脑后。

    楚琛和她聊不了太久,他那边现在还是白天,他马上就去开会。

    最后的时候,楚清有些撒娇的说:“哥,我真的好想你。”

    楚琛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乖,等我忙完了,我马上就去看你,或者……你来看我?”

    楚清调皮道:“都可以,只要能见到你,我飞奔过来都可以。”

    楚琛则一直笑,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暖,楚清寒冷的心好像一点一点的在破冰,这五年,真好有他。

    只要有他在,有家在,哪怕以前的身份被认出,她也没有一丁点好怕的了。

    挂完视频后,酒店的客房服务正好到达,楚清去开门,看着酒店的工作人员将点好的菜品一样又一样的摆放在餐桌上。

    服务员的微笑得体而又恭敬,“请慢用。”说罢就推着推车离开了房间。

    秦暮坐到对面,把筷子递给她,温和道:“快吃,饿了吧。”

    看着那几道菜,楚清满脸笑容的脸色瞬间有些僵,但还是把筷子接过,笑着点头道:“好。”

    她伸筷夹向那一盘清炒春笋,迟疑了一会,还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口中。

    她抬头看秦暮的神色,只见他依旧含笑看着自己,眼神温柔而又深情,很容易就能让人溺进他的柔情蜜意中。

    只是他现在这样子看她,楚清却恍然觉得,他的眼睛好像穿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楚清默默的低下了头,感受着春笋咀嚼在嘴里的味道,这味道很怪,一直都很怪……她从来就不吃笋子的,从来。

    若说不知者无罪也好,可是,他……明明也是知道的。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改不掉的习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顿饭就这样被不紧不慢的吃完,楚清放下筷子,微微笑道:“吃饱了。”

    秦暮递了张纸巾给她,宠溺的笑道:“吃饱了就起来活动活动,不要马上躺到床上去睡觉。”

    楚清有些好笑的说:“我知道,睡了一整天,我也睡得很饱了。”他这个叮嘱,但显得她每天就只会睡觉一样。

    除了睡觉,她难道就没别的事了,是么?他对她误解也太大了吧。

    她伸了一个懒腰,忽而想起什么,眯着眼睛对着秦暮笑,“阿暮,我们等一下一起看夜景吧,我让陈秘书买了一个星空望远镜,应该很快就送过来了,用那个看星星,又大,又亮,天空简直美得不像话。”

    秦暮脸上的笑好像僵了一下,他好半天才道:“今……晚吗,可能不行,我晚上要出去一下。”

    楚清一时也怔住,她呐呐道:“你要出去啊……”

    她顿了一下,又立马善解人意的笑着道:“那就我一个人先看吧,你有事就先去忙,明天我们再一起。”

    其实,在这个地方,她不知道秦暮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忙的,他以前唯一打发时间的方法不就是在咖啡厅看她么?可是现在她都已经在这儿了,他还需要看谁来打发时间呢?

    虽然疑惑,不过她通通都不会问,男人应该最讨厌女人在家疑神疑鬼的了吧,而且秦暮……

    楚清并不会往深处想,秦暮好像也感激她的缄口不问,只揉了揉她的头发,承诺道:“我处理完就回来。”

    楚清点点头,末了又说:“我要等你回家吗?”

    秦暮迟疑了一下说:“不用,会有点晚。”

    楚清没说什么,只笑着点了点头。

    酒店服务员正好来房收拾餐具,秦暮看上去有些急,还没等服务员收拾好,就先他们一步出去。

    待所有人都出去,偌大的总统套间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楚清脸上维持的笑容终于渐渐凝下来。

    她向来是个极其敏感的人,又怎么会没发现秦暮的不对劲,她不过消失了十几天,可秦暮,却俨然变得不是原来的那个他了。

    又或者,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了解过他,她只是一昧的去接受他对她的温柔,对她的好……

    可是,在她还没遇到他之前,秦暮到底是个什么性格的人,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她又何曾知道?

    她这个女朋友做得,何其的失败。

    楚清的心绪复杂,胡思乱想了很久后,她拿上衣服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氤氲得她整个人都晕沉起来,现在本就是夜晚,所以哪怕她已经睡过一天一夜了,洗完澡后,她还是躺到床上去睡觉。

    这五年,她每每睡觉都没有关灯的习惯,想想这还是被某个男人训练出来的,这么久,她已经习惯在刺眼的灯光下闭着眼睛睡觉,仿佛只要把灯一关,她就会下意识的摸向床的旁边,心想他不喜欢黑暗,他会害怕。

    楚清真是极恨自己这个改也改不掉的习惯,她心疼他会怕,可他又何时有一刻想过,待在那暗无天日的监狱,她有多怕!

    在无凭无据被送进监狱的那一刻,在方特助告诉她不日司蘅就要结婚的那一刻,在被大火焚烧却求助无门的那一刻,过往所有付诸于流水的感情就都成了个笑话。

    楚清忽而起身,用力的按掉灯的开关,而后将头蒙在了被子里。

    不一会儿,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短信的铃声。

    回国后,她手机通讯录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而且一般都会打电话,能够在这么晚发信息来的……想想也知道会是谁。

    楚清将手机摸过来,解锁屏幕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是司蘅。

    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行字,“这周有时间来L.S签合同。”

    楚清怔怔看了一会儿,第二条短信又发过来,“我会等你。”

    第三条紧接着,“无论你哪天来,我都等你。”

    仿佛只要沾染上那个男人的气息,就连手机都变得异常滚烫起来,看着那一条接着一条的短信,楚清指间被烫得发热,赶紧按下电源键,将手机彻底关机。

    看来那个合同的确是真的,愿意让出这么多的利,这个男人的心思,她越来越猜不透。

    毕竟正如沈易安所说,没有人能比他更像一个商人,能够用短短五年的时间就将L.S集团扩建到如此地步,利字当头,他比谁都看得透彻。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和楚氏签这一份一点都不公平的合同……补偿吗?

    楚清胡思乱想,很久都没有睡着,很晚的时候,她才听到有人用门卡开门的声音。

    是秦暮回来了……

    不用想都知道现在已经极晚了,起码已经凌晨,哪怕是在纽约,秦暮也从来没有回来得这么晚过。

    遑论是在A市,这儿根本就没有他认识的人,他去干嘛呢?

    楚清紧紧的攥了一下手下的被单,随即又缓缓松开。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因为接下来的几天,秦暮几乎每晚都会出去,并且每每都很晚才回来。

    楚清很多次都想要问他到底出去干什么,可每次话才刚当嘴边,就又被她生生咽下……

    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问出口,别说现在还没结婚,哪怕他们以后真的结婚了,成为真正的夫妻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私生活,彼此都不该多加干涉。

    若是她总是像现在这样问东问西,秦暮会不会觉得她烦的要命,会不会……不再要她?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楚清立马打消了所有想要询问的念头,每每秦暮略带尴尬的说今晚需要出去一下的时候,楚清都会笑着点头,然后体贴的说最近天气冷,让他多穿点衣服。

    而秦暮的眼底也会盈满了愧疚。

    楚清不敢让自己多想,这几天,她最怕的就是看到秦暮的眼神,他真的一点谎都不会撒,尤其是对她。

    他何必要对自己流露出这种眼神,这不是明摆着,他出去做的是不好对她言明,却又深感抱歉的事么?

    而这边秦暮的事情还没解决,那边陈秘书的电话又接二连三的打过来。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他的妻子应该管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天楚清没去公司,就是为了躲去L.S集团签合同的事情,可陈秘书却尽责到不行,仿佛是怕她忘了这件事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她。

    “楚总,那份合同我已经让律师团鉴定过了,没有一点的问题,您看,什么时候去L.S把双方的合同定下来。”

    楚清知道这件事怎么躲也躲不了了,她该学得成熟一点,生意就是生意,不能因为自己的私生活,而耽误到手的利润。

    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才会在得知L.S集团也在楚氏合适的选择范围内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去和司蘅打交道。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已经认出她来了,而且还把她绑到私人岛屿上足足囚禁了十来天,经过了这么折磨人的相处,她吃不准自己是不是还能云淡风轻的面对他。

    楚清想得头疼,索性想着长痛不如短痛,第二天清晨,秦暮还在睡,她却已经早早的做好早餐提包出了门。

    昨晚就已经通知好陈秘书,所以她提早就等在了车内,只等着她一起前往L.S集团。

    毕竟这么久没见,楚清又莫名消失了这么长时间,陈秘书的神色还是有些担心。

    汽车发动后,陈秘书才轻声和她说:“楚总,前段时间,公司已经替您请了几个保镖,您看……”

    楚清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楚琛替她安排的,不过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她也的确深感保镖的重要性。

    于是楚清点了点头,“好,让他们明天就来上班。”

    陈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微笑道:“是的,楚总。”

    汽车一路开得平稳,很快就抵达L.S集团。

    L.S……

    每每看到这个偌大的标识,楚清依旧会有些恍惚。

    她真是自作多情,可能这就是两个没有意义的英文字母组合在一起,又能有什么独特的含义呢?

    难不成她还真以为这个男人独独想念了她五年?

    楚清在门口停顿了一会,随即抿着唇进了这栋大厦。

    司蘅应该是早早就派人跟前台的人吩咐好,楚清刚一露面,前台立马就眼睛一亮,兴奋的拿起电话拨打内线。

    还没一会儿,立马就有L.S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迎了过来,满脸笑容的躬着身子,毕恭毕敬的带着她去会议室。

    陈秘书也是从业多年的人,深谙哪怕彼此是合作方,也不至于招待到如此地步,她不禁看了一下楚清,暗忖着楚总是背地里和司总有什么交情么……

    还没等她想通,她们就已经被带到了签合同的会议室。

    司蘅就坐在里面,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愈发衬得他身形如玉,他永远是人群中最打眼的存在,都不用起身,楚清一眼就看到他。

    明明只有几天不见,司蘅却恍若隔了几年,自从从私人岛屿回来后,除了发过几条短信,两个人几乎没有一丁点的联系,所以她永远不会知道,他想见她想到何种的地步。

    好想见她,但却害怕见她,怕看到她回到那个男人身边的幸福模样,那会让他嫉妒到心痛。

    可独独让自己忍了这么久,思念却还是深入骨髓,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你来了。”注视她良久,他才听到自己几近沙哑的声音。

    想想都有些好笑,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何曾对一场合作紧张成这样。

    楚清已经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淡淡道:“嗯。”短短几天,他好像又瘦一点了……不过,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他的妻子应该管的事。

    “司总,合同我已经让人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现在就开始签吧。”

    楚清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坐了下来,眉目极淡的接过陈秘书从后面递来的钢笔。

    简单扫了一眼条约,唰唰两笔,楚清在上面牵上自己的名字,行云流水,豁然于表。

    这几天她总把这件事情想得是多么的难,可一旦真正去做,真正去见他的时候,她才发现也没这么的困难。

    就像完成一件心头大事,看到双方签下来的名字,楚清不禁松了口气,她站起身来,做出商场交际的惯常礼仪,浅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司蘅的手却迟了好久才握过来,这双曾经把她从地狱深渊拉出来的手,曾经抱着她,替她擦干所有眼泪的手,时隔多年,是一如既往的冰凉。

    “合作愉快。”他同样笑着说。

    楚清点点头,想要将手抽过来,可谁曾想竟被他越握越紧,他做出一副不愿松手的姿态,声音却既平又稳的道:“楚总,为了庆祝双方合作,我已经定好了餐厅,可否赏约一起吃个饭?”

    楚清听罢眉头微微的蹙起,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笑着说:“司总,真是不巧,前一阵子我出去旅游了一段时间,所以公司落下很多事,通通都等着我去处理,所以实在是不得空。”

    她有意咬了一下字眼,将“前一阵子”这几个字咬得极其的重。

    司蘅何其敏锐,自然立马就听出她的意思,她怪他也自然,是他不管不顾的将她绑到岛上,妄想着还能通过强取豪夺的方式得到她。

    可是他竟然连自己的那一关都过不了,只要她一皱眉,他就心疼得要命……她和他,哪还有什么强取豪夺呢?

    司蘅顺从松开手,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语气极轻的道:“那晚上呢?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这么温柔的口气,让守在旁边的一众公司职员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目光在楚清身上扫了又扫。

    没听错吧,他们素来冷血无情,高高在上的总裁这是在约人?还是带着这么妥协顺从的口吻?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楚清自然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的眉头越皱越深,索性直接拒绝道:“不好意思,晚上我有约了。”

    听到这个回答,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总裁这是被拒绝了?众人打量着楚清的目光不禁越来越深,咋舌道:不愧是财力可和司家抗衡的楚家……

    司蘅的雷霆手段他们是清楚的,整个A市,大抵也就只有她敢拒绝他。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她是他最重要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就这么一句话摆在这,冷漠如霜,毫不留情,果不其然,话音刚落的瞬间,司蘅的脸色蓦然僵住。

    几乎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她口中的有约,定是和秦暮有关。

    他们晚上准备去哪儿?去吃中餐还是西餐,还是像那些腻腻歪歪的小情侣一样,去超市买好东西自己回家做?

    不过就分开一小会而已,他们就这么受不了?

    一股愤怒夹杂着嫉妒的情绪油然而生,紧紧的盯着面前冷漠如冰的女人,司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楚清没注意到他的隐忍,只淡淡道:“司总,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行离开了,这个项目楚氏会派人盯着的,我们也相信L.S的实力,一定会给双方创造出极大的效益。”

    她都已经把话说绝成这样,若是以前,司蘅一定会一举将她扛起来,恶狠狠的怒道:“女人,你是谁的人,再敢说一遍试试。”

    可现在,饶是司蘅再不愠,他也不能逼她……他真的很怕惹急了她,她会不管不顾的跑出这个地方,逃出这个地方,这五年,他吃够教训了!

    “好,我开车送你。”司蘅只好妥协。

    “不用了,门口有司机等着的。”楚清的声音淡淡的,她笑了一下,“司总日理万机,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司蘅下颌紧绷,喉咙似是被烈火烧了一般,近些年她真的愈发聪明了,就连一句话,都学会一语双关。

    可是她没有弄清一点,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她都是他最重要的事情,他还能去忙什么呢?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比她更重要的了。

    楚清一路下了电梯,快步走出L.S总部的大门。

    陈秘书就跟在后面,差点就要跟不上她的步伐,终于开口叫了一声,“楚总。”

    楚清脚步一顿,这才回过头。

    陈秘书追上来,踟蹰着问了一句,“楚总,您是回酒店还是……去公司。”

    楚清说:“当然去公司。”她顿了一下,“我刚才不是说了,公司积压了很多事都要等着我去处理?”她笑,“怎么,你还以为那不过是我拒绝司蘅的一个借口?”

    陈秘书确实想歪了,听楚清这么说,才抱歉一笑,“对不起,楚总。”

    楚清笑意不变,只是早就看穿一切,她看着陈秘书说:“让我哥放心吧,我回来是工作的,不是来谈恋爱的,更何况我都把男朋友带过来了,难不成还会当着他的面招蜂引蝶吗?”

    陈秘书一听顿时睁大眼睛,可楚清已经若无其事的坐上了车,没有一丁点要责怪的意思。

    其实陈秘书完全不用担心,楚清知道,楚琛完全是因为不放心,才派了陈秘书待在她身边,不仅帮助她工作,也顺便监视一下她的日常生活。

    这是一种善意的关心,而且有人关心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楚清一点都不会生气。

    她的亲情实在缺席得太久了,以至于她不能不好好的,千倍万倍的珍惜。

    回到楚氏后,楚清就开始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她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了,被司蘅绑到私人岛屿十几天,又为了躲避签合同在酒店待了三四天,公司的事积压了一堆又一堆,她不得不一件一件的开始处理。

    不断的有等待着她签名的合同送进来,楚清签完后,忽然想起什么,往落地窗外面看了一眼。

    这儿对着的就是咖啡厅,虽然看得模模糊糊的,但楚清还是知道平日里秦暮做的那个位置没有人。

    他说他平日里打发时间的方法就是坐在那儿看她,可是今天,那个位置没有坐人,也就证明,他没有来。

    可能不止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他都不会来。

    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每天晚上都要出去,可她偏偏就连他去干什么都不知道。

    由于堆积的事情太多,楚清推迟了一个小时才下班,离开公司后,她去了一趟超市,准备自己动手给秦暮做一顿饭吃。

    他最近没有心思做饭,酒店的饭菜又吃的心不在焉的,反正这些天她已经将他的口味大致摸清,不如让他尝一尝自己的厨艺。

    只要想起秦暮看到这些菜时惊诧不已的神色,楚清的唇角不自觉就挂上了淡淡的笑意。

    这五年来,她从来都没下过厨,所以他大概都还不知道自己居然会做饭。

    他会是什么表情,她做的菜又会不会合他的口味呢?

    楚清推着购物车一排排货架的逛下去,最后买了满满好几袋的食材去收银台结账。

    回到酒店的时候,楚清扫视了一圈,这才发现整个套间里根本没人。

    楚清看了一下挂钟,晚上七点……

    这么早,难不成他就出去了么?

    楚清掏出手机,给秦暮打了个电话,那边的提示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完完整整的听了一遍,楚清蹙起眉头,他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连人都找不到……

    尽量忽视内心的那抹躁感,楚清将食材放进冰箱,然后进厨房开始做饭。

    无论秦暮干什么去了,他现在应该还没吃饭,说不定等一会他就回来了,他们可以一起吃,又或者晚一点回来,这些菜还可以给他热一热。

    抱着这样的想法,楚清进去开放式厨房忙活了好一会,不到一个小时,终于做出了完整的四菜一汤。

    她把这些菜摆在了餐桌上,香味四溢。

    看了一下挂钟,秦暮还没回来……

    秦暮一向坦坦荡荡,这是五年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楚清让自己定下心,安安心心的等着秦暮回家。

    没曾想,这么一等,就足足等到十二点。

    餐桌上的饭菜被她热了一遍又一遍,时钟已经指向凌晨,可秦暮却一直没有回来,遑论电话还打不通。

    在A市,楚清想不通还有什么能够让秦暮在外逗留这么晚却还不回来的地方,看着那些色泽都已经不通透,就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的饭菜,楚清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楚清从餐桌上起身,将那些菜一个个的倒掉,心想都已经变成这样了,秦暮肯定不喜欢了。

    就在她倒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衣衫不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屏幕上显示的是秦暮的号码,楚清眼睛一亮,赶紧拿过来接起。

    “你好,是楚小姐吗?”电话那头并不是秦暮,而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嗯,我是,你是?”楚清怔了一下。

    “是这样的,秦先生……”

    楚清听着电话那头的人快速的说些什么,一张素净的脸逐渐褪去了血色。

    挂完电话后,楚清迅速的下楼,走得匆忙,甚至连灯都忘记关。

    这个点已经很难打到出租车了,足足等了五六分钟后,才有一辆出租车从不远处缓缓驶过来。

    楚清迅速坐进去,报了一下地址,嘱咐道:“快!”

    拿了双倍价钱的出租车师傅很快启动车辆,而他们都没发现的是,待他们的车开出一段距离后,一直停留在酒店门口的劳斯莱斯也缓缓跟了上去。

    ……

    赶到电话里的人所说的酒店时,楚清还有些懵,脑子里就像有一座钟被抱着木头的人撞了一下,足足撞得她眼冒金星。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秦暮不像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可是在酒店的工作人员替她打开客房门,她强挺着背脊走进去的时候,看到那一幕,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这一幕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房间里的人是她足足等了五六个小时的秦暮。

    醇馥幽郁的酒气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凌乱的床上,只躺着秦暮一个人,那种样子是他从没见过的,他向来温润如玉,一点失态的举止都不曾有,遑论喝醉成这样?

    更何况,他竟然是以这样的姿势躺在上面……

    地上的衬衣和西裤被他尽数脱在地上,领带看起来是用力极大的力扯了下来,一条白色的薄被横盖在他身上,遮挡住私密的部位,而剩下的肌肤都被大片大片的裸露在空气之中。

    楚清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脑子就像被人投下一颗巨型炸弹,炸得她整个人都轰轰作响,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重如千金,怎样也动弹不得。

    开门的服务员就站在楚清身后,看见这一幕也有些尴尬,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是这样的,楚小姐,我们有工作人员打扫到这一层楼的时候,忽然看见有一个人影衣衫不整的从这间房里跑了出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就进来查看。”

    “这位是秦暮先生吧,他上过杂志,是秦家的二公子,国内外最有名的心理医生,还好我们有同事一眼就认出他,秦医生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我们充电开机后,发现里面就只有您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所以就赶紧联系您……”

    楚清什么都没听到,篇幅这么大的一段话,她独独听到四个字,衣衫不整……

    那个人衣衫不整,秦暮也是衣衫不整,可想而知……

    楚清简直不敢去想,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一幕眉心都有些发疼。

    服务员见她好像有点不对劲,忙关心的问道:“楚小姐,你……”

    楚清的喉咙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服务员这才点点头,也不便多问,只好在出去的时候顺便帮她将门带关。

    楚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即弯腰将四处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每弯一下腰,她就感觉到某个地方痛一分。

    在秦暮的衬衫底下,楚清捡到了一张工作证,上面的名字,照片都赫然在目,看着那些,她觉得有什么心理防线正在轰然崩塌,如玉的轮廓渐渐蒙上一层层白霜。

    ……

    走廊处,那刚刚出去的服务员正好碰到来这一层整理房间的同事,那同事已经在楼下听说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一上来就忍不住八卦问道:“欸,你们没认错吧,那真的是秦暮吗?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那样的男人啊,杂志上说他的私生活干净得吓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的靡乱?”

    那服务生还没回答,就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从里面走出一个五官俊美无暇的男人,身长如玉,眉目微微蹙起,蕴满了阴郁。

    那两个服务生的话很适当的全部窜进司蘅的耳朵,他听得一清二楚。

    “司总!”怎么也没想到司蘅居然会来他们酒店,两个服务生大惊,顿时礼貌而又不失敬畏的向着司蘅鞠了一躬,确定他没什么吩咐后,才敢继续往前走。

    服务员小声的回答同事刚才的问题,“没认错,真的是秦暮,杂志上不是有他照片吗?你去对比一下,一模一样。”

    “天啊,那你看到从他房间里跑出来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没有,但是看上去不像个女的。”服务员顿了一下,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好……像是个男的。”

    另一个吓了一跳,“男的?你是说从他的房间衣衫不整跑出来的人居然是个男的?!!”

    “等一下!”司蘅停住脚步,回过头,一脸像要杀人的表情叫住那两人,“秦暮的房间在哪儿?”

    那服务生被司蘅浑身散发的暴戾吓到,下意识就往前面指,“3213房。”

    没看那两人错愕震惊的眼神,司蘅迈开长腿就直接往那间客房走去。

    ……

    3213房。

    司蘅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楚清正艰难的将醉倒在床的秦暮扶起,她将他架在瘦弱的肩膀上,俯身给他穿散落在地的西裤。

    这一幕深深的刺到了司蘅的眼睛,她……她这是在干什么?!

    联想到刚刚那两个服务员说的,她这是在帮出轨的男朋友收拾场子,然后带他回家?!!

    看到楚清委委屈屈却还佯装坚强的模样,在愤怒的同时,他感觉心头的软肉像是被谁用针刺到一样,疼痛细细麻麻,仿佛快要失去知觉。

    楚清听到推门声,还以为是外面的服务生,她甚至没抬头看一眼,只是立马就用身子挡在了秦暮的面前,以免他这个衣冠不整的样子被旁人看到。

    “还有什么事吗?我说过不用人帮忙。”她的嗓音压得极低。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没有资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要下意识去维护这个男人,看着这一幕,司蘅顿时一股愤怒直冲天灵盖,压抑住内心的心痛,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就将楚清猛然拉开。

    楚清这一下被拉得猝不及防,差点踉跄着身子就要摔倒在地上,待看到眼前的人后,她的神色颇有些震愕,还带着点不可置信,一瞬间,好像猛然被什么击中,难堪得无以复加。

    “你怎么会在这儿?!”楚清的手被紧紧的握住,他用的力度让她痛到眉毛都狠狠的蹙起,可她现在顾不上疼痛,像是想到什么,她的眼睛里骤然染起了怒火,“你跟踪我!!!”

    司蘅怒不可遏,一双眼喷射出的眸光几乎可以将人凌迟,是,他是跟踪她,如果不是跟踪,又何以看到这一幕!

    如果他没有撞到这一幕,这种种的痛苦,她是不是又要自己承担!

    看着她那明明难过,明明委屈,却还偏偏要死忍着的模样,司蘅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被撕裂一样的疼,这是他的女人,他疼到骨子里的女人,更是那个就连膝盖被桌子撞到,他也会心疼半天,恨不得将桌子大卸八块为她解恨的女人……

    可她现在呢,居然被那个躺在床上醉得要死不活的男人这样的对待!他何止是愤怒,何止是心疼,他还感到无穷无尽的悲哀!

    “这五年,你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吗?”他怒吼出声。

    这个男人居然在外面有别的人,居然敢让她在家里受尽闲言和委屈,这个男人是疯了吗?如果现在有刀,他都恨不得将秦暮给大卸八块,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人?!

    怎敢……他怎么敢这样对她!

    楚清终于疼起来,她用力的甩开司蘅紧握着她的手,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圈的红痕。

    司蘅这些质问的话句句入耳,却偏偏让她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唇角都勾起一抹讥嘲,“司总,你不知道情况请不要胡说,这五年,秦暮不知道对我多好,他是我见过的对我最好的男人!”

    司蘅的双拳握紧,眸光冷冷的扫过这旖旎暧昧的现场,无形的暗示着楚清说的话有多么的苍白,多么的无力。

    “是吗?”他咬着牙。

    楚清知道他在暗示着什么,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苍白,随后又恢复如初。

    她甚至都没看司蘅一眼,只冷冷淡淡的道:“他只是喝醉了酒而已,我可以原谅。”

    “原谅?”有那么一瞬间,司蘅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深眸如同无边无际的深海,暗沉翻涌到可怕,“你说原谅?!”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个男人背叛了她,害她难过,害她流泪,活生生把她置到如此难堪的境地,她居然说,她还要原谅他!

    她是难受到疯了吗?

    “是,他不过是犯了一次错而已,而且还是在这么不清醒的情况,第二天等他酒醒了,他还是会对我好,我也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往司总能够替我保密。”

    楚清的声音愈发冷淡,但仔细听,就能听到她嗓音中隐忍的哽咽。

    终究没那么豁达,怎么会不委屈呢?还是会感到委屈的。

    “楼月!”司蘅一怒之下狠狠的唤了她曾经的名字,他只感觉什么地方有一团巨大的火在烧着,倘若不发泄出来,一定会烧得他全身爆炸。

    他一字一句,像是指责,却更是心疼,“都已经五年,五年!你怎么还是一点都没变,是不是无论你的男人做了什么事你都可以原谅,你可不可以有点尊严,不是一贯的纵容和妥协就是爱,你难过,你痛苦,你哭出来,你他妈发泄出来,不要给我死死的憋着,死死的忍着!”

    楚清的所有痛脚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当场击中,她像是被人拔光了衣服,却还要被拎到台上,她站在聚光灯下无所遁形,难堪得要命,也狼狈得要命,眼里的眼泪瞬间就被逼了出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连掉下来的眼泪也顾不及,她说:“司蘅,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她死死的盯着他几乎怒到可以杀人的眼神,浑身发凉,只觉得可笑至极,“对,我就是没有尊严,但这和你司大总裁有什么关系吗?我是我自己,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喜欢惯着自己的男人,从前是,现在更是!司蘅,难道这一生只准我惯着你吗?只准我对你纵容妥协吗?司蘅,我再一次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们在五年前就已经完了,我求你不要再来阴魂不散的打扰我的生活。”

    “我纵容秦暮,是因为他值得我纵容,只要他不说分手,他喜欢在外面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他还愿意回家,我就会为他准备好四菜一汤,你要是觉得我这样没有尊严,那你扪心自问,是谁把我变成现在这样,司蘅,你已经毁了我的一切,事到如今,我只有他了,你却还当着我的面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好笑,不觉得讽刺吗?!”

    司蘅盯着她,薄唇紧紧的抿成一线,心头就像烧起一团大火,满满都是烧灼的刺痛,还有些无法说不口的嫉妒。

    是,他没有资格,从五年前把她亲手送进监狱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了任何责怪她的资格。

    可痛,好痛……

    明明再恶毒的话都可以受得住,但只要是她说的,一字一句,都像是戳穿了他的胸口,大风呼呼的刮进来,五脏六腑都是近乎抽搐的疼痛。

    楚清从未看过这样的司蘅,但真正看到的时候,看到司蘅竟然也会这么痛苦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种麻木的痛快,就像用刀割喉,鲜血喷涌而出,淅淅沥沥。

    她不想再理会他,转身就给秦暮继续穿衣服,所有散落在地的衣服,她在之前明明都已经干干净净的整理好,但在此刻,在那个男人注视的面前,她偏偏就是觉得凌乱不堪。

    给醉酒的人穿衣服并不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情,她费力而又小心的抬起他的胳膊,像是生怕弄疼了他,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顿时烧得司蘅的眼睛火红一片。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我自己可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动!”司蘅终于忍不住暴喝。

    被这么一吼,楚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没开始说话,转眼间,就已经看到司蘅快步朝她走来。

    他的指尖还是冰凉的,兴许是刚才被气的,又或者这些年他一直都没变,无论手还是心,都是凉到透骨的。

    司蘅一把就抢过她手里的衬衫,丝毫不解释什么,就俯下他那高高在上的身躯,深吸着气给秦暮穿了起来。

    每穿一件他都要狠狠控制住不掐死秦暮的冲动,她明明值得很好,更好的……为什么要被这个男人这么屈辱的对待!!!

    楚清被推到一旁,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等她心理交战的时候,司蘅早已经迅速的替秦暮将所有的衣服全部穿上。

    楚清肯定不会让秦暮在这儿待一晚,她要把他带回家。

    秦暮已经醉得一点意识都没有,她只好走过去将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用力撑起他身形高大的身体。

    秦暮迷迷糊糊之间呢喃了一个名字,带着极重的恨意,又带着无限的缱绻……

    楚清的身子微僵,他的唇就贴在她的耳边,她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名字,俨然和那张被她捡到的工作证上的名字吻合。

    所以秦暮这些天之所以每晚都出去,很晚都回来,就是为了来了这?就是为了……想见见那人?

    楚清没有办法回应,她的头越来越低,轻声道:“阿暮,我们回家了。”

    秦暮并没有再说什么,看起来已经醉得很死,他以前是从来都不会喝酒的,看来有些人,是真的可以完完整整的改变一个人。

    可这五年,她又何曾不是被改变得彻彻底底的呢?

    楚清的眸光渐渐黯淡下去,扶着秦暮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她这么瘦弱的身子显然受不了这么一个大男人的重量,才刚走到电梯口,他高大的身躯就几近将她压倒。

    司蘅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就在楚清踉跄得快要摔倒在地的时候,他走过去不由分说的架住了秦暮的一只胳膊,快步走了出去。

    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几乎让楚清拒绝不及,但这个地方,竟然也就只有他可以帮她……

    楚清很清楚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秦暮好歹算个公众人物,如果被她这么踉踉跄跄的从酒店架出去,难免会有谣传言出去,让人想歪。

    可难道她就真的任由司蘅帮忙吗?她简直不想和他再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楚清还在低眉想着,司蘅就已经带着秦暮来到电梯门口,按下了一楼的按键,她咬着唇,快步追了上去。

    出了酒店大门,司蘅不由分说,直接将秦暮塞到了汽车的后座,楚清跟在后面,赶上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个时候如果硬生生的将秦暮从车里拉出来反而会引起更大的动静,楚清极为头痛,只好被迫的跟着坐了进去。

    司蘅的车谈不上开得多快,但仿佛像积聚了极重的怒意,给人一种他很快就会在这马路上飙起来的感觉。

    他紧紧扶着方向盘,视线却控制不住的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的楚清。

    秦暮自被扶到车上就没有再醒来,楚清怕他会睡着不舒服,干脆把他扶到自己的腿上,让他脑袋的重量压在上面。

    这五年,楚清从没看过秦暮喝酒,脸上的潮.红也是她从没见过的,她印象中的秦暮,从来不会失态成这样。

    所以她才说,她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他。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秦暮的额头上渗出不少的汗,楚清并没有带纸,但好在秦暮的西裤口袋总是会放着一方手帕,她伸手去将手帕摸出来,认真而又细心的替他擦拭着额角的虚汗。

    这一幕,司蘅在后视镜看得清清楚楚,而这样的温柔,他整整思念了五年。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心开车,不要再看,但是偏偏整个人就跟中了邪一样,越痛越要看,直至心都被灼穿,掏出一个大洞来,血肉模糊。

    司蘅一路都在看着她,楚清一直极其敏锐的注意到,她偶尔往前方路况看的时候,正好能够扫到司蘅的眼神,她在后视镜里和他四目相对,但她不想看,故而很快就挪开目光。

    心里百感交集。

    晚了,真的晚了……

    如果五年前他肯这样看她,如果他能在她害怕蜷缩在监狱里的时候这样看他,或者还不用这样,只要用他那百分之一的心疼和温柔看她,她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可是现在……他这么深情而又痛苦的眼神,就只会让她恨,让她疼。

    两人各有心事,一路无话。

    楚清并没有告诉司蘅他们所住酒店的地址,因为她想,她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不清楚的呢,恐怕在看透她身份的时候,早就让人把她的所有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至于她现在住哪里,他更是再清楚不过。

    果不其然,司蘅准确的将车停在君悦酒店的门口。

    下车的时候,楚清先去另一边打开车门,准备只身将秦暮扶出来,但当她刚触到门把手的时候,司蘅就先她一步。

    她这么瘦,怎么能把这么个大男人搬出来,司蘅阴沉着一张脸,直接打开车门将秦暮拽了出来。

    力度很大,秦暮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你干嘛,你能不能轻一点啊!”楚清口里的责备脱口而出,她听到那声闷哼,赶紧就冲过来扶住秦暮,关切而又小心的揉着他的额头。

    司蘅抬眼看她,一双深邃的眼睛就像被灼烧一样的疼。

    楚清被他看得心头微颤,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司蘅立马就移开了目光,他抿着唇一言不发,但还是尽量放轻力道的将秦暮带了出来。

    一路将这两人送到电梯口。

    楚清已经从司蘅的手里接过了人,她走进电梯,用极其冷淡的口气道:“司总,我们已经到了,谢谢,你回去吧。”

    司蘅没动,只说:“我送你上去。”

    上了电梯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够到房间,她一个人要怎么把他弄进去?

    楚清依旧眉目极冷的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齿间的呢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以……

    可以,真是好一个可以。

    司蘅的声音不自觉冷起来,“我不认为你可以!”

    楚清看着他满是怒意的深眸,喉咙就像被火烧了一样,好半天才沙哑说出几句,“就算不可以,那也是我的事。”

    她的声音不自觉就加厉,“司总,我们现在已经桥归桥,路归路,彼此都有各自的生活,你送我回来我很感谢你,但是仅限于此,更多的你帮不了,我也不需要!”

    “我男朋友现在醉成这样,所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已经很晚了,司总还是早早回去休息吧。”

    说罢,楚清就按下了电梯按键,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中间隔上了一扇厚厚的门。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他们没有情,现在连那么一点点缘,也被她生生的斩断了。

    司蘅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儿站了多久,他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痛,压抑的痛,嘶哑的痛……

    意识到这是什么要发作的前兆,司蘅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面色阴郁的倒出几颗吃下,而后转身离去。

    又要叫医生了,病情愈发严重了。

    电梯到了后,楚清极其艰难的架着秦暮往房间走,秦暮已经醉得完全没有意识,楚清这样扶着,就相当于让秦暮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扛着这么一个高大的身躯,她一步一步都走得艰难,但她隐忍着一言不发。

    就在快到门口的时候,许是太过急于求成,楚清没看清前面的路,拖着秦暮一个踉跄,猛地一头就栽倒在地上。

    摔倒在地面的那一刻,楚清下意识就去护好秦暮,但她那么羸弱的身躯又怎能承受得起这么重的重量,护住秦暮让他不受伤后,她脚踝处的骨头反而被压得重重砸到地上,她蹙起眉头,痛到闷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最后还是一瘸一拐的将秦暮带回了酒店房。

    除了秦暮从床上传来的平缓呼吸声,房间内一片安静。

    脚踝处的骨头已经痛到麻木,楚清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直到秦暮有些难受的在床上翻了个身子,楚清才终于回过神来,先去浴室接了一盆温水,然后再将秦暮的衬衣扣子一粒一粒的解开,用毛巾细心的给他擦拭着。

    她差点都忘了,他这样睡觉一定会不舒服的。

    擦拭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秦暮蹙起眉头,一把握住她的手,又从嘴里呢喃出那个名字,他叫了好几声,然后才愤愤的甩开了她的手,模糊的唇齿间尽是恶毒的恨意。

    明明听不清,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可楚清偏偏就是一字一句的把它给听完。

    听着听着,她手下的动作忽而变得僵硬,这个简单的擦拭动作,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得重如千金。

    但楚清还是坚持着做完,一直到擦拭完才把手上的毛巾放下,给他扯上了被子。

    等到秦暮彻底睡熟后,她没有回房,反而是将酒店在橱柜里备好的薄毯拿出来,躺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颇有些无神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一路,她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离开秦暮,她该怎么办?

    而这个问题,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这五年,她理所应当,觉得他们两个人就是命中注定应该在一起的,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嫁给他的准备,做好了共度一生的打算,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之前和司蘅说的,自然全部都是气话,这种有缺陷的感情,她做不到,那种任由自己的男人在外花天酒地,而她只能苦苦的做好饭菜等着他回家,这种怨气冲天的生活,她也真的过不下去。

    可秦暮不同,他真的不同……

    他是自司蘅过后,唯一不同的男人。

    翌日,楚清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从沙发睡到了床上,而原本应该睡在这儿的秦暮,却没了身影。

    是秦暮抱她上床的吗?那他人呢,走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在脑海,来不及多想,楚清立马下床,甚至连拖鞋的正反都没看清,就潦潦的穿上。

    这个房间没人,下一个房间也没人,下下个房间更是没人,她不顾脚上的疼痛,恐慌而又忐忑的在整个偌大的套间寻找。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慌些什么,但昨天才刚刚发生那样的事情,现在就不见他的身影,她的心里就像堵了什么东西,怎样都不能缓解。

    他……是真的不要她了吗?

    总统套间很大,她几乎一路找过去,在找到厨房的时候,看到那个人有条不紊在里面忙碌的身影,她紧紧绷在全身的力气仿佛在那一刻都尽数泄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庆幸,她松了一口极重的气。

    秦暮听到脚步声回头,手上还端着两份刚刚做好的早餐,“醒了?正好,我起床做了份你喜欢的煎蛋,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睡懒觉,想着要不要去叫醒你……”

    他上下扫视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还带着些许宠溺,“怎么起得这么急,迷迷糊糊的,连鞋都穿反了。”

    楚清低头一看,这次发现脚上的两只鞋都穿反了,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姿态。

    很少在秦暮面前出这种丑,楚清的脸微微红,略带尴尬的将鞋换了回来。

    换好后,秦暮招呼她过来吃早餐,楚清想起什么,讷讷说:“我还没洗漱,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很快就回来。”

    说罢,楚清很快就跑去洗漱,出来的时候,秦暮已经坐在餐桌上等她。

    楚清坐到他对面,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刚刚不光是洗漱,更是对着镜子练习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这么突然,她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

    这样正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对着镜子看了好久,才终于选定了这样一副若无其事的神色。

    “昨天,是你去接的我吗?”看着楚清低头吃了一半后,秦暮缓缓的开口。

    听到这个问题,楚清仿佛一下子被打回原形,她脸上的笑意微凝,随后点了点头,“嗯。”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我们还要继续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晚的事情,他完全没必要提的,做了她这么久的心理医生,他向来最了解她的性格,经历了过去种种,她实在是太害怕失去了,很多事情,只有他不说,她就不会问,两人会一如既往的相敬如宾。

    可是秦暮就是秦暮,他真的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一点都不懂得伪装,或者说,他只是不懂得在她面前伪装。

    有时候想想,那何曾不是另一种不在乎呢?

    连在你面前撒撒谎,哄哄你开心,我都不想。

    楚清抬起头来看他,正好看到他满眼的愧疚,那种眼神深深的刺痛她,刺得她连对视几秒都坚持不下去。

    “昨晚,我们没发生什么,我只是……”秦暮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哑,他想着要解释一下,但接下来的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该说什么?

    说他恨那个人恨得要死,却又不可控制的爱得要死吗?

    从姓了秦这个姓氏开始,就注定了他的人生会比旁人来得顺遂,甚至连光明大道都有人替他恭恭敬敬的全部铺好,含着金钥匙出生,鲜花和掌声一路伴随……

    但他一直都不以为然,甚至中途还为了一个人想要轻易放弃,可是最后呢?那个人回报了他什么?

    楚清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好久才淡淡的开口,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是他吗?”

    没头没尾的,秦暮却知道她在说什么。

    秦暮微微低头,勾出一丝丝恨意,“我没想到他会来A市。”

    这么久没见,再次见面,那个人居然会是这样的境况,所以太恨了,实在是太恨了,才会像发了狂一样,每天像个小偷一样的去看他,看完又觉得不甘心,凭什么这个人背叛了他,却还是要过得这样的不好!种种情绪交织下,他终于在酒店堵住他!

    才会有昨晚……

    可他什么都没做,碰那个人一下,他都觉得恶心,他只是不甘,愤怒加不甘,让他想将那个人狠狠蹂.躏在怀中。

    楚清确定了答案,拿着刀叉的手有些微顿。

    “我知道了。”她说。

    “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她才终于说出这句话。

    秦暮的心里有个人,她一直都知道。

    从在一起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向她坦白。

    楚琛也跟她说过,秦暮以前的性子,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潇洒不羁,混世魔王。

    虽然流连花丛,不过那时候终究是年轻,根本就不懂爱情,看到身边有个兄弟被一个女人折磨得要死不活的时候,秦暮还可以满不在乎的笑着说:“若是世界上有个人能让我变得死去活来,我肯定第一个掐死那人,眼不见为净。”

    直到这个人真的出现了,他不但没有亲手掐死他,反而用情至深,比所有人都爱得夸张,连星星都可以去摘,只想把全世界的好都捧到他面前。

    爱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遑论是这样具有毁灭性的爱情,他违抗家族,抛下一切的跟那个人在一起,那个人却在压力之下妥协,将他抛弃得彻彻底底。

    爱过那样一个人,爱得那样的铭心刻骨,秦暮不可能再爱上其他的人了,楚清一直知道。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跟他在一起,没有什么感情的约束,两个人就只是因为孤独,因为想要取暖所以在一起。

    整整五年,他不仅是她的医生,更是她的男友,一个人单枪匹马走独木桥实在是太辛苦了,所以在命运的安排下,他们两个人才会凑在一起。

    这种感觉是无法形容的,这五年,她已经无比的依赖他,信任他,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秦暮心里的那个人还会回来,而且还是在这种境况遇到。

    所谓的情浅缘深,大抵就是如此。

    所以,既然那个人回来了,那他和她……还需不需要维持着这种相互取暖的关系呢?

    秦暮没想到楚清会问出这个问题,先是一怔,随后立马道:“清清,你不要多想。”他顿了一下,“我答应娶你,就一定会娶你。”

    楚清一点也不怀疑这句话,她轻轻笑了一下,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其实这本没有什么好问的,自己的心,就只有自己知道。

    吃完早餐后,楚清起身将所有的餐具都收拾好,刚要起来的时候,走动两步,就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头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听到她的呼痛声,秦暮跟着起身。

    楚清刚想要说没什么,秦暮就已经面露担忧的来到了她跟前,他上下一扫,视线紧紧的定在她裸露的脚踝上。

    昨晚狠狠撞了那么一下,又没采取什么医用措施,今早起来,已经肿起很大的一块,青青紫紫的,看上去渗人的慌。

    秦暮见状蹲下来,用手轻轻一碰,楚清就疼得“嘶”了一声,秦暮立马皱起眉头,心疼的问:“这是怎么弄的?”

    楚清知道瞒不过,只好如实道:“昨天扶你回家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怕秦暮担心,她又赶紧补充了句,“其实没事的,只是看起来比较严重。”

    秦暮听到和自己有关,身子立马僵了一下,转身就去拿车钥匙,像个哥哥一样的心疼道:“我送你去医院。”

    楚清忙说:“不用了,我涂点药水就好了。”

    秦暮却不肯,眉头越皱越深,直接不由分说的将她带到了医院。

    挂的是骨科,坐诊的医生是一个戴着眼镜的老教授,他让楚清先去拍了个片子,然后摸着楚清肿得很严重的脚踝,语气带点责备的看着秦暮道:“都伤到骨头了,怎么隔了一夜才来,你对女朋友也太不上心了。”

    秦暮本就愧疚,被医生这样一说他眼中的心疼愈甚,楚清坐着,几乎都快要被他的眼神灼穿。

    受不了秦暮这么愧疚,楚清立马笑着对医生说:“医生,你误会了,他对我很好的。”她很认真的强调,“真的很好很好。”

    更何况这伤只是看起来严重而已,其实没这么疼的,只要昨晚秦暮没伤到就好,她一点都不怪她。

    秦暮的目光落在楚清身上,落在她说很好很好的眼神上,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刺了一下。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终见许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傻丫头,真是好傻的丫头。

    看到这小两口一唱一和的,饶是医生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刷刷刷的在病历上写了字,最后开了些药。

    “以后注意点,女朋友是用来疼的,别让她走太多路了。”

    秦暮看了楚清一眼,而后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走出问诊办公室,秦暮手里拿着药单,考虑到楚清有点行动不便,准备带着她抄近道从安全通道过去。

    可才刚一走进缴费单的走廊,秦暮的脚步就猛然停了下来。

    他这样突然停下来,一直跟在后面的楚清也被他带得往前绊了一下,刚要问怎么了,就感到握着自己的手猛然收紧,楚清顿时凝住目光,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只见秦暮的薄唇紧紧抿成一线,好看的眉毛皱得死死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前方。

    楚清没有说什么,更没有问他怎么不走了,只是顺着他的视线朝前望去。

    一个清瘦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白色衬衫的男人身形修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微微闭着眼睛。

    他的手里,还隐隐攥着一张挂号单。

    明明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可楚清却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慌张,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拉着楚清的手直接走掉,但还没来得及从那人的面前彻底逃开,那人就睁开了眼睛,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两个人四目相对。

    楚清听到有个护士出来喊了一声,“33号,许易。”

    楚清的脑海轰的一声,电光火石之间,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拼凑出来。

    昨晚捡到的工作证,护士口里喊出的名字,所有的一切,都无不在彰显着这个男人的身份。

    虽然久闻大名,可楚清这是第一次看到他,许易长得和工作证上并无二致,一样好看的面容,只是本人显得更为瘦弱,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清澈。

    看到秦暮,许易仿佛怔了一会儿,不过随即又从长椅上起来,眼神里几乎没有一丁点温度,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样,从他们身旁擦身而过。

    路过秦暮身旁的时候,他稍稍顿了一下,可就那么一下,秦暮就已经一手抓住他。

    楚清从没见过这样的秦暮,甚至就连已然听了五年的口吻也是陌生的,他恶狠狠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意:“许易,你当初抛下我,拿了我家的钱离开,唯一答应的条件就是不要出现在我眼前,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的眼前,为什么还要来碍他的眼。

    堂堂剑桥大学的高材生,立志要创建一个商业帝国的男人,居然会跑到这个鬼地方做酒店服务生,这是何其的让人抓狂,何其的落败失魄!

    他不是收了秦家很多钱走了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此时的秦暮全身都散发着楚清看不懂的恨意和冷漠,就算没有感同身受,楚清也知道秦暮攥着许易的手到底有多重,那样的力度,就像是要将他的骨头给生生掐碎。

    而许易被攥得瘦弱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但还是眉头都没皱一下,一言不发。

    空气一下就凝重起来,仿佛渗了胶,一点一点的凝固起来。

    楚清明显的看到许易挽起的衬衫上面的肌肤血管一点点的暴起来,但他面容平静,看上去很不动声色,就像他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楚清刚想要过去劝止,下一秒,许易就抬起头,用很好听的嗓音道:“抱歉,我向来挥霍无度,所以之前秦家给的钱我已经用光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至于为什么会在酒店,自然是因为那边的有钱人很多,说不定有哪些富豪就有这个癖好,男女不拒。”

    “如果打扰到秦公子,我很抱歉,拿钱办事,我很快就会换一个地方。”他顿了一会,淡淡扫了一眼秦暮旁边站着的楚清,眼睫仿佛有些隐隐的颤抖,“这是你女朋友还是未婚妻?很漂亮,你眼光不错,祝你幸福。”

    秦暮气得胸腔都在起伏,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他这是在干什么,这个样子的人,难道他还期望着他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

    秦暮极其嫌恶的甩开许易的手,一字一句都仿佛咬着后槽牙,“许易,你简直让我恶心!”

    说罢,他拉着楚清的手,咬牙切齿却又毫不留恋的往前走。

    秦暮,我不要你了,所以你一直往前走,别回头了。

    这还是他告诉他的……

    呵,不要他,不要他了!!!

    楚清被拽得手臂有些生疼,她下意识就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指尖许易清瘦的背影在走廊形成一个偌大的光圈,他站在那个光圈里,挣扎,孤单,并且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楚清突然有一种感觉,她觉得他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明明是抛弃的那一方,身上怎么还会出现那种难过的情绪呢?

    秦暮一路都一言不发,楚清自然也不会去搭话,秦暮去排队拿药的时候,她借口走得累,所以坐在医院的走廊休息。

    待秦暮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楚清才站起来,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又一瘸一拐的走到许易刚才坐过的那个地方。

    来晚了,他已经不在这里了,但位子仿佛还带着温度,冰冷,而又羸弱的温度。

    楚清怔怔的看了一会儿,随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

    由于扭伤的原因,在家休养了几天后,楚清才赶到公司去上班。

    和L.S集团合作的恒昌并购案已经渐渐迈进轨道了,投入这个项目,楚清也逐渐忙起来。

    下班的时候,楚清有些意外的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司蘅。

    自从上次一起把秦暮接回来后,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楚清以为,她说了那样的一番话,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来找她了。

    迟疑了一会,楚清还是把电话接起来。

    “我让人买了两张票,去看吗?”明明不过才隔了几天,可这个男人的声音却听起来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没……”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莫羡的演奏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莫羡。”楚清的没时间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司蘅就已经开口打断她,他的语气势在必得,仿佛已经做好了她会不来的两手打算。

    “莫羡只会在A市举办一场音乐会,办完就会回美国。”

    这明显是威胁,可楚清无波无澜,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他总是那么的会捉痛脚,她又何必死死的挣扎。

    “好,把时间地址发给我。”楚清只说完这一句,就很快挂完电话。

    莫羡的音乐会她早就想去,但奈何这个小孩的人气实在火爆,她提前一个礼拜就开始订,但实属一票难求。

    就在她还想着要不要动用点关系的时候,司蘅的电话就这么及时打了过来,只要忽略旁边坐着的那个人,其他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于这个男人,她已经越来越平静了。

    这其实是最糟糕的事情,她宁愿一开始就波涛汹涌,也好过平静的背后,其实是连她都想象不到,承受不了的波涛。

    楚清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如约到达音乐会的举办场地,门口已经围了很多没买到票的粉丝,拿着五彩斑斓的灯牌,大声的喊着莫羡的名字。

    楚清被这滔天的人潮震得耳膜发疼,刚要蹙眉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司蘅,他捧着束花站在人海中,身长如玉。

    楚清怔了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朝她走过来,隔着茫茫的人海。

    很久以前,她也曾经幻想她能够在这种场面下朝她走来,他是司蘅,手里有束花,然后怀里有戒指。

    现在想想,却只能徒留一地的风沙。

    司蘅来到她面前,不由分说的将花递给她,“拿着。”

    楚清刚要蹙着眉头拒绝,就听到他轻轻浅浅的说:“送给莫羡。”

    楚清想要还回去的动作一顿,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好笑,她竟又自作多情了。

    也是,他送花给她干什么?他又不爱她。

    司蘅看着她的样子,心绪不由得有些复杂,现如今,他就连送东西给她,表达一下自己的爱意,都要用如此拙劣的借口么?

    真是窝囊。

    一直到入场,两个人始终一句话都没说。

    莫羡出场的时候,聚光灯一盏一盏的打到他身上,衬得坐在白色钢琴下的他就如同个王子一般。

    他们的票是最近的内场,清晰得楚清就连莫羡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薄唇紧紧抿成一线,看起来还是那么孤僻不爱说话,但这五年,他眉眼俨然张开了,丰神俊朗,顾盼生神。

    楚清并不意外莫羡会有今日的成就,第一次在西餐厅看他弹钢琴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天生的钢琴家。

    坐在这儿的不乏有音乐界的大拿, 他们看着莫羡,听着从他指下弹奏出的音符,流露出的纷纷都是赞赏的眼神。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有如此高的成就,在钢琴界,大概只此一人。

    看着坐在台上,身子就像在发着光的莫羡,楚清的内心充斥着骄傲,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

    一场音乐会下来,楚清的目光一直放在莫羡身上,而司蘅的目光,却一直都放在她身上。

    他的视线灼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观看音乐会的人群纷纷散场后,楚清才捧起那束花起身,顿了一下,才看着司蘅道:“我要去后台看一下他,你……”

    楚清的本意是让他先走,没曾想他也跟着起身,不容置喙的道:“我在外面等你。”

    楚清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她也知道反抗也没什么后果,只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反正这个男人就是这么的霸道,一句话就定了局势。

    花还是香的,楚清单手捧着,一路找到莫羡所在的后台。

    那里面除了莫羡,还有化妆师,服装师,很多的工作人员。

    一见楚清进来后,立马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满面笑容的和她打着招呼道:“楚小姐。”

    楚清笑着点点头,莫羡正低着头,听到动静稍稍抬眸,正好与楚清的目光两两相撞。

    有工作人员俯身在莫羡耳边说了些什么,莫羡听着,眉眼却依旧冷淡,听完后他点了点头,然后,一众的工作人员人员都接二连三的出去,整个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楚清和莫羡两个人。

    若是以前,莫羡现如今这种地位,她肯定是不能轻轻松松的闯进后台的,但现在,她实在要感谢楚氏的特权,让她切切实实的明白到,原来走后台是这种感觉。

    楚清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莫羡已经站起身来,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听说你是我的粉丝?”

    他伸出右手,言语淡淡的,“又见面了。”

    他长高了,高得和她说话,都是这么居高临下的。

    楚清笑了一下,才伸出手和他轻轻回握了一下,“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那是机场不过是一次插曲,而她又表现得奇奇怪怪的,她以为莫羡扭头就把她给忘了。

    握手只是表示礼貌而已,楚清不敢握太久,既然司蘅可以通过气息认出她,她不确定莫羡是不是也能通过手的触感认出她。

    果不其然,她的手迅速抽出来的那一刻,莫羡冷淡的眉眼微微有了一丝变化。

    不过瞬然,就又恢复如初。

    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想疯了么,随便把一个女人就当成是她。

    她怎么还会回来,她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按捺住内心浮动起的那抹奇异的感觉,莫羡轻描淡写的道:“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还足足等了一天。

    楚清微微一笑,不一会就用一种轻松的调侃语气道:“本来想的,但那张电话号码回家就被我男朋友看见了,无奈,只好乖乖上交。”

    莫羡捕捉到关键词,微微挑眉,“你有男朋友了?”

    “不像?”想起秦暮,楚清脸上的笑容深了些,“在一起四年,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莫羡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凝视了她一会,眉眼看起来没有任何恭喜的意味,“是么?”他顿了一下,“祝你幸福。”

    这么冷漠的态度,楚清也并不在意,她伸手将手上的那束花递给莫羡,尽量用云淡风轻的口吻道:“听说,你今晚就会回美国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姐姐,你要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莫羡的行程向来是公开的,能够被她知道他也并不意外。

    楚清微不可见的咬了一下嘴唇,但脸上依旧笑着,“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莫羡立马决绝的道。

    看着楚清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对这个女人多说些什么。

    “我回国是为了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所以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必要。”

    没有想见的人,这里不过就是一座空城。

    听到莫羡这么说,楚清呼吸滞了一下,但还是勾着唇角,做出一副姐姐的样子,“说不定,那个人也不希望你回来。”

    这个地方的回忆太不好了,他还那么年轻,又那么偏执,她不希望他一辈子栽在一个女人身上,她希望他能够有崭新的生活。

    莫羡听罢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喉咙有些近乎烧灼的疼,“她当然不希望我回来,她就是个骗子,说过会等我回来的,但还是骗了我……”

    饶是这么想,可听到莫羡这么说,楚清的喉头依旧有些发涩。

    可是没关系的,纵使他现在再难过,再悲伤,这些不好的种种,也终究会在时间的催化下淡化一切。

    他迟早会渐渐的忘记那个一直执拗的让他叫她姐姐的人,忘记那个总是逼着他去学钢琴,唠唠叨叨,让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继续坚持自己梦想的人……然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他会娶妻,生子,过上很好的幸福生活,偶尔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就叹息几声,转眼就抱起扯着自己裤脚撒娇的儿女。

    现在想想,她当初实在太啰嗦,太啰嗦了,如果当初在她还是楼月的时候,她能够对这个少年好一点,再好一点,是不是就能给他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

    看到楚清看着这他这么发怔的样子,莫羡的情绪渐渐有些回笼,不禁有些失笑,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没人能懂的。

    莫羡岔开话题,语气很淡的问:“要不要合照,要不要签名?”

    楚清这才回过神来,她笑着看他,“这算是粉丝福利吗?”

    “是。”莫羡说,“两者选其一。”

    楚清凝视着他,视线从他的眉眼上淡淡扫过,确认已经在脑海里将他的样子记得深刻后,才微微一笑。

    “可以两样都不选吗?”她轻轻说,“莫羡,我想要一个拥抱。”

    莫羡怔了一下,抬眸,却正好撞进她极其认真的眼睛。

    他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只轻声道:“拥抱?你男朋友不会吃醋吗?”

    楚清的语气有些任性,“吃醋也不管了,谁让我是你粉丝。”她话语间顿了一下,仿佛察觉到莫羡眉眼间的不情愿,又改口道,“当然,我也只是提一下,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给我签个名吧,我什都……”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楚清身子一个踉跄,猛然被拉进莫羡的怀中。

    楚清还没反应过来,莫羡已经扣紧她的后脑勺抱住她。

    不由分说的,强势霸道的。

    这个感觉……莫羡的脑子轰的一声,就像有什么一直紧绷在身体的弦,猛然间彻底崩开。

    两人谁也没说话,短短的时间内,只能听到彼此绵密的呼吸和如雷的心跳。

    忽而想起,五年前的机场。

    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抱着她,紧紧的抱着,怎样也不肯松开。

    他不想走,可又不得不走,只能像个孩子一样的埋在她脖颈,一字一句的反复强调说:“等我,楼月,我一定会回来,你一定要等我!”

    是,她是骗了他,他如约回来了,可她却不在了。

    时隔五年,这个少年已经变成了男人,身上的味道却一如往初,清清爽爽的,带着点雨后阳光的清冽气息。

    这个拥抱的时间很长,很长,楚清埋在他怀里,不由得心头有些发酸,不过瞬而,莫羡就又把她松开,楚清还没来得及掩藏好情绪,一双眷念不舍的眼睛直直撞进他眼中。

    莫羡已经看到,但他眸光微闪,什么也没说。

    楚清低着头,仿佛在按捺着内心的情绪,过了一会才抬头,真的就像个得到偶像满足愿望的粉丝,满足含笑道:“谢谢。”

    莫羡的目光从她脸上淡淡扫过,忍耐了一会,才从喉咙里轻轻滚出一句:“如果真那么喜欢我,可以来美国看我。”他说完又补充一句,“你会吗?”

    问完之后,喉头莫名发涩,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等着她的答案。

    楚清点点头,笑,“我会的。”

    莫羡好像松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抽过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纸笔,唰唰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签的很认真,一笔一划,方方正正的写上“莫羡”这两个字,每一笔都很清晰。

    莫羡把签名递给她,认真的道:“收好。”

    楚清怔住,一会才回过神来,认认真真的将那张签名折好,放进自己随身的挎包内。

    “一路顺风。”她动了一下嘴唇。

    莫羡点点头,语气浅浅淡淡,“谢谢。”

    楚清没再说什么,按照莫羡的行程,他一会儿就走了,哪怕是走后台进来的,她也不好过多的打扰。

    离别应该是开心的,那样倘使以后重逢,怀揣着还能再见的希望,就应该也是开心的。

    “那我走了。”楚清扯出一抹笑。

    莫羡顿了一下,并未再看她,“好。”

    楚清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最后转身推门离开。

    在她的身影消失那一瞬,一直看着镜子的莫羡忽而抬起头,眼神幽暗的盯着那一抹稍纵即逝的白色身影,迟迟没有移开。

    楚清从后台出来后,心头就像压了什么重重的石头一样,沉重到有些可怕。

    长廊很长,很长,她好像迷了路一样,怎么走也看不到尽头。

    真的要这样离开吗?

    真的……永远都不告诉莫羡,她就是楼月吗?

    忽然想起什么,楚清将方才放在包里的那张签名拿出来。

    对着光亮细细看的时候,才发现上面有一行极小的字。

    “姐姐,我很想你,你要幸福。”

    短短的十个字,那一刻,楚清的心就像被什么重重的击过,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关你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认出来了。

    他居然认出来了!!!

    那他为什么不说……

    是因为他知道她想让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所以他就装作一概不知吗?就装作什么都没有认出来吗?

    她骗了他,他明明就该恨她的。

    可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要对自己那么的好。

    楚清眼眶微微红起来,突然有种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楚清才将那张签名收起来,背影有些颤抖的往前走。

    既然当初他没有直白的戳穿她,那么后台现在应该已经没有人了。

    而且姐姐……他叫她姐姐了。

    五年前就想要的一个称呼,这个少年终于叫出口。

    每个人都不要仅仅依赖一个人生活,从今往后,他会好好的,她也会好好的。

    走出音乐会大门的时候,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楚清被吹得身子有些发抖,不由自主的裹了一下身上的风衣。

    这么大的风,可偏偏司蘅好像怕她出来会看不到一样,就这样顶着寒风站在外面等着,他闲闲的靠在车门上,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深眸专注的盯着一个方向。

    月光淡淡的洒下,将他的侧脸轮廓切割得阴暗不明,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楚清突然觉得他在地面上拉长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孤独。

    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司蘅,还会……觉得孤独吗?

    楚清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被风吹懵了,她迈步朝他走过去。

    司蘅看到她过来,转身就将车门打开,楚清进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下他的衣服,又冰又凉。

    她在后台待了很久,所以,他应该也在外面等了很久。

    五年前的司蘅,也曾温柔至此,体贴至此。

    只是后来,那些甜蜜的情意,那些满满的爱意,全部都化成了灰,被风吹散在那些遍布的伤痕里,一点一屑都不曾剩下。

    楚清默不作声的靠在后座上,除了疲惫,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司蘅的车开得很慢,楚清有一种时间被他拖得很长的感觉,她将车窗摇下,想要借助外面的凉风缓解一下车内这种沉闷的气氛。

    时间真的改变很多东西,以前那么想要黏在他身边的人,现如今的眼里除了恨,什么都不曾剩下。

    车窗不过摇下一点,外面的风就呼呼的钻了进来,散落在肩上的长发被吹乱,楚清刚要关上,突然身子就往前猛然一倾,司蘅重重的踩下了刹车。

    “怎么了?”惊魂未定中,楚清不禁问了一句。

    司蘅没有说话,楚清只能透过后视镜里看到他变得几近阴鸷到想要杀人的脸色,他薄唇紧紧的抿成,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楚清赶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视野所及之处,正有两个人站在马路上拉拉扯扯,这本没有什么,可楚清却极其懊悔自己不该将车窗摇下,这样起码也不会将秦暮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另一个人虽然是背对着的,但是不用猜,楚清就已经知道那是谁。

    有时候缘分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那两个人兜兜转转竟然又纠缠在一起,就如她和司蘅。

    楚清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见司蘅已经“砰”的一下重重踹开车门下车,他实在是怒极,更是气极,浑身都散发着暴戾狂躁的气息。

    楚清毫不怀疑,如果现在有把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朝不远处的那两个人扣动扳机。

    意识到司蘅想要做什么,楚清呼吸一滞,赶紧跟着下来。

    “司蘅!!!”眼睁睁看着他的拳头就要朝秦暮的脸挥上去,楚清大声的叫住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暮居然会在这儿跟许易见面,但这件事情如果让司蘅插手,最后的场面绝对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一声也恰恰让正在马路那边纠缠的两人回过神来,秦暮抬眸,看到楚清居然也在这儿,瞳孔不由得狠狠一缩。

    她怎么来了。

    楚清那一声不过让司蘅的动作顿了那么一小会,难以遏制住内心喷涌而出的怒火,司蘅快步冲上去,揪住秦暮的衣领,朝他的脸上狠狠挥了一拳。

    简直混蛋!人渣!

    秦暮的目光仍停留在楚清身上,一时躲避不及,生生挨了这一拳,一旁的许易被惊住,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搀扶,可不知怎么又在触碰到他衣袖的时候突然收回,就在这犹豫间,忽然见到他们身边多了一个女人。

    眉眼素净,容颜精致。

    是之前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女人。

    他曾经听过秦暮温柔的叫她,清清。

    许易的手一下停顿在半空,他不仅没去扶,反而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两步,夜风凛冽,竟像要将他瘦削的身影吹倒。

    上次在医院不过是匆匆一面,楚清这是第一次正面见到这个和秦暮纠缠在一起的许易,但怎么也想到是在这种境况下,要是司蘅不在还好,可他在,就只会显得她愈发的狼狈难堪。

    楚清莫名觉得心口有些闷,刚想开口,手腕就被秦暮反握住,“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是跟……”他的眼睛扫了一下刚刚揍他一拳的司蘅。

    楚清知道他误会了什么,立马就急着解释道:“你不要多想,这边有场音乐会,所以……”

    “你他妈跟他解释什么?!”司蘅突然一声暴喝,恶狠狠的打断她的话。

    楚清一把就被他扯过来,司蘅死死的盯着秦暮,恶狠狠的道:“我带我的女人出来,关你什么事!”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暮居然是这样的混蛋,那个女人这些年过得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他简直快气到爆炸,也快心疼到爆炸。

    秦暮听罢擦了一下带血的唇角,样子看上去竟然一反往日的温润,带着些许的邪气,“你的女人?”他冷笑一声,“司总莫不是还在做白日梦。”

    “我和楚清就快要结婚了,她是我的女人!”秦暮毫不示弱的看着司蘅,一字一句道。

    结婚?

    呵……结婚!!!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这才是爱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两个字狠狠的戳进司蘅的心脏,司蘅的手紧紧握成了拳,骨节都被他卡得咯咯作响,深眸像是要喷射出冲天的怒火,眼看着一拳就要重重砸了过去。

    他拳头刚刚挥起,楚清已经挣脱开身子,义无反顾的挡在了秦暮的前面。

    “司蘅!”楚清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

    看着司蘅的动作顿在半空,她又瞬而就平静下来,声音既低又轻的道:“司总,秦暮说得没错,我和他很快就要结婚了,所以这是我们的家事,刚才是你僭越了。”

    家……事?!

    司蘅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她,俊美的脸庞因为这滔天的愤怒变得有些扭曲,“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居然说这是他们的家事,是他僭越了?!

    楚清咬着唇,才刚要开口的时候,身子就被突然揽过来,秦暮挡在了她的身前,看向司蘅的眸光浅淡。

    “司总,无论再说多少遍,也是这个结果,明天,我就会带清清去买戒指,到时候结婚的请柬,我也定然会派人送至司宅,还望司总赏脸光临。”

    这一番话不仅让司蘅的眼睛烧得通红,就连站在司蘅旁边的许易身子也不由得微微颤了颤。

    司蘅站在原地沉默一会儿,然后紧紧的握住楚清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只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哪怕这个男人混蛋到在外面有人,你也还要继续待在他身边,还要继续和他结婚?!”

    楚清低着头,司蘅却受不了她一秒的沉默,怒吼道:“说!!”

    楚清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认真的看他:“是!”

    “我是他的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么短短的一个字,一句话,却几乎让司蘅的身子猛然一震,他咬牙切齿的道:“好,好!”

    她真的胆子比天还要大!

    寒风凛冽,司蘅冷硬的轮廓就像蒙上一层厚厚的白霜,染了墨的眸色也愈发的暗沉,隐隐还带着点嗜血的杀意。

    他咬牙切齿的叫她原来的名字,薄唇微启,但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间的狠意,“楼月,我警告你,你嫁不出去!我他妈这辈子认定你了,你如果敢嫁给别人,我一定会血洗婚礼现场,你如果想要尝试,就试一试,但是这后果,你绝对承担不起!!!”

    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挑战他的权威。

    撂下这一番狠话,司蘅狠狠的放开楚清的手,瞪了秦暮一眼后,甩手就走。

    这还是五年后,司蘅第一次这么威胁她,而她毫不怀疑,他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想想那些话,楚清的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她不明白,都五年,五年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明明他是那么的嫌恶她,厌弃她,生生把她折磨到至死的地步,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是不肯放过她,还要阴魂不散的来纠缠她!

    她恨他,真的好恨他。

    可是看着他走在寒风中的背影,她竟然像是中了邪一样,觉得他是那么的孤独。仿佛天底下的孤独,都硬生生的砸在他身上。

    那么沉的重量,他一声不吭,步履艰难。

    楚清突然觉得心脏莫名的刺痛起来,肩膀一重,秦暮已经将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上。

    “不用怕,我会保护好你。”秦暮说出一句,像是对司蘅方才的那番话做出回应。

    楚清不是怕,她只是……

    楚清身子微晃,秦暮却牵起她的手,看起来像是要直接带她走,楚清稳定好思绪,突然想起一个人,立马脱口而出道:“不送他走吗?”

    现在刮着大风,看起来很快就要变天了,而这边又很难打到车。

    秦暮身子一僵,用余光微微看了一眼许易,冷笑道:“他本事通天,自己会走。”

    听到这句话,许易清瘦的身子看上去愈显羸弱,楚清还要说些什么,秦暮却已经不由分说的揽着她的肩膀离开。

    坐到车上的时候,秦暮俯身给她系安全带,楚清默不作声,但她隐隐看到他的目光像是往车外瞟。

    其实本来不用这样的,明明在意。

    秦暮他明明是在意的。

    楚清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她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失去,她想伸手去抓,却无论如何抓不住,只能痛苦的说一声,谢谢,谢谢你曾经的陪伴。

    汽车发动后,两人一路无话,秦暮手扶着方向盘,很久,才几乎有些咬牙道:“他又问秦家要钱了。”

    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楚清偏偏听出他在说谁,说的是什么意思。

    虽然只见过短短两面,但楚清却怎么也无法相信,那样一个人,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着爱的名义敲诈秦家钱财的人。

    楚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一会又听到秦暮恨意极重的道:“我妈真是疯了,以为我还跟他纠缠在一起,竟然又答应他,给了他一大笔钱!”

    楚清心一惊,伯母给他钱了?

    秦暮每每想起这个,握着方向盘的力度就不由加重,“我从没见过恶心到如此地步的人,他缺钱,可以去卖身,可以去卖血,关我们秦家什么事,秦家根本不欠他的,凭什么一而再的给他钱,他凭什么,凭什么拿曾经那段可笑至极的感情,一遍又一遍的勒索秦家!!!”

    楚清默默的听着,右手紧紧的攥住安全带。

    秦暮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他也完全没必要说的。

    但是他还在意,还在意曾经的那段情,所以才会气成那样。

    秦家家大业大,根本就不在乎那点钱,兴许许易要的那些钱,还没有秦暮随手换的一辆跑车贵,但是他偏偏就是气成这样,气到整个人都无法呼吸。

    楚清偏头看了一眼秦暮,这个男人现在这样,真的和这五年她认识的他完全不同,谈起那个人的时候,他的脸上是那样复杂的表情,恨意,愤怒,刻薄……甚至是绝望,都在那张本该温润的脸孔上一一展现。

    这才是爱情吧……

    抱着相互取暖的,只能是相互利用,是亲情。

    楚清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路太长了,她不想一个人走。

    可是没有谁能够陪你一辈子,楚清缓缓闭上眼睛,只觉得疲惫不堪。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值得最好的对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间还不算太晚,楚清看了一眼秦暮,他的眼里布满了细细的血丝,看来是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看他就要去洗澡,楚清赶紧放下手上的包问,“你肚子饿吗?”她微微笑了一下,虽然是强装出来的,“我煮面给你吃。”

    秦暮回头,神色果然诧异。

    看到他的神情,楚清不禁笑意愈深,“别担心,我以前的厨艺不错,不会吃死人的,你先去洗澡,出来就可以吃面了。”

    秦暮一路阴沉着的脸总算露出了那么一点笑意,他笑着点头,语气依旧那么宽容,“只要是你做的,有毒我也吃。”

    楚清笑意凝了一下,只说:“快点洗完出来,面马上就做好了。”

    进厨房的时候她还有些茫然,因为已经时隔五年,她都没有下过阳春面了。

    本来以为怎么也会生疏,可每一个步骤,每一次放料,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在梦里就有一个人总是要吃她煮的阳春面,而她就宠溺的每晚煮,每晚煮,煮了整整五年。

    等水烧开,再将挂面和切好的材料放进去,水汽在厨房腾腾的升起,氤氲着,就像给楚清的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在雾气中,楚清将面捞出锅,再洒上几点葱花,大功告成。

    秦暮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可以闻到淡淡的香味,这五年来他从来没看到楚清下过一次厨,所以他下意识就以为她不会做饭,感到诧异,也是理所应当的。

    楚清将两碗面端出来,把调羹和筷子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秦暮的手旁。

    无微不至,真的像极了在家等着丈夫回家的良母贤妻。

    “吃吧,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楚清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放了一碗面。

    秦暮点点头,夹起一筷子面,楚清低着头,也吃着自己的。

    “很好……”吃字还没说出口,秦暮就看见楚清微微蹙起的眉头,她也吃了一筷子面,但脸上的神情却是怪异的。

    怎么会露出这种表情?不好吃吗?很好吃啊。

    难道她那碗面和自己这碗不一样?

    楚清强迫自己把那口面咽下去,抬眸就见秦暮拿了一双新的筷子,从她的碗里夹了一筷子的面走,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已经吃了进去。

    “秦暮……”楚清叫了一声。

    秦暮蹙起眉头,但还是将它咽了下去。

    “你把糖放成了盐?”秦暮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见被拆穿,楚清只好点点头,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我想试一下这样好不好吃。”

    “胡闹。”虽然带点斥责,但他的口气依旧温柔,“这样怎么会好吃,别吃了,你吃我的。”

    楚清却护住自己的碗,认真的说:“不用了,其实忍一忍也是可以吃完的。”

    秦暮却依旧坚持,他尝过一口,太甜了,几乎难以忍受。

    楚清不得已松开,但还是轻轻的说:“我以前也做过一碗这样的面,但那个人……全部吃完了。”

    所以她想试试,鬼使神差的,想看看当时那个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吃下去的。

    听到这句话,秦暮的动作猛然一顿。

    楚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刚要低着头继续吃,就见秦暮突然将碗抢了过去。

    楚清有些诧异他的动作,不过下一秒,她居然看着他已经二话不说的对着那碗难吃到极点的面吃了起来。

    秦暮吃相一向优雅,但这次他吃得很快,几乎可以说是狼吞虎咽,就算是真饿了,也没必要吃这么难吃的面,遑论他旁边还有一碗没有故意把料放错的阳春面。

    可是秦暮偏偏把那碗面吃得一干二净,就连汤底都没有剩下。

    楚清有些震愕的看着他。

    秦暮抽出纸巾擦了一下嘴角,“我吃完了。”

    楚清讷讷的说:“我看到了。”

    他这是干什么……

    秦暮把碗摆到她面前,很认真的看着楚清道:“清清,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所以,你不要再想他了。

    虽然秦暮没有把言下之意说出来,但楚清已经完完全全的听懂,照顾她一辈子?所以,他……他这是承诺要娶她的意思吗?

    秦暮盯着她的眼睛,眼里是百分之百的认真,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清,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就在这个地方举办婚礼,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回纽约,从今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说往东就往东,你说往西就往西,你不喜欢我穿白大褂,我就在你面前穿成你喜欢的样子,你不喜欢和我说话,我就待在你旁边看书,你主动找我,我才开口。”

    “清清,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给你,我全部都给你。”

    这俨然已经算是求婚了吧,只是没有戒指,但是他刚才说过,明天,他就会带自己去买戒指。

    戴上戒指后,就真的尘埃落定,两个害怕孤独的人,至此相伴一生,携手一生。

    可是,她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他,又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秦暮目光温柔的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她的回答,他仿佛看见楚清的眸光闪了一下,好久才看着他微笑道:“还说什么都听我的,你把我的面吃了,我怎么办?”

    没有拒绝……还顺着他的话。

    所以,她这是答应了?

    虽然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这言外之意秦暮已经懂得,他的眉眼不禁染上层层笑意。

    秦暮将自己那碗面推到她面前,“你吃我的。”他顿了一下,竟然有了点逗她玩的念头,“清清,这是不是就和古代的交杯酒是一个意思?”

    楚清没想到秦暮说出这种话,脸立马就烧红起来。

    她根本就不饿,但为了掩饰,还是埋头就吃了起来。

    一碗面被她足足吃了半个小时,秦暮也不急,就那么眸含笑意的看着她。

    如果忽略内心深处偶尔会冒出来的那个人,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很好。

    楚清绝对是他会喜欢的类型,不骄不纵,无贪无嗔,有时柔弱,有时又坚强得可怕……更何况,楚家和秦家,门当户对,他们两个,是外人眼中最为般配的爱情。

    他会一辈子对她好,她值得最好的对待。
正文 第五百章 是癌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楚清起得很早。

    其实也不算是太早,她每每都是这个时间起来,但可能是因为心头压了一点事,所以才会这么的辗转难眠。

    楚清还是做好了早餐,在餐盘下面压了一张纸条后,她换好一套衣服出门。

    昨晚那么大的风,本以为出去该是大雨磅礴,没想到才刚一出门,就有晨薄的阳光洒在了她的身上,估计不一会就要晴空万里。

    楚清报了个地址,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那个地方。

    坐在车上的时候,楚清想了很多,所以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一抬头的时候,司机已经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楚小姐,到了。”尽责的司机小声的提醒。

    楚清这才回过神,吩咐司机在门口等,然后才打开车门下车。

    进了酒店后,楚清直接走到前台,礼貌问道:“请问许易今天上班吗?我捡到了他的东西,想要还给他。”

    前台的小姐迅速看了一眼楚清,这个女人一身奢侈而又低调的装扮,气质高贵,肯定不像是她能够得罪的人。

    模糊定了一下位后,前台小姐微笑道:“许易今天上班,我打个电话,让他马上下来见您。”

    楚清刚想说不用,只要告诉她位置,她自己找过去就好了,可还没说出口,前台就已经热情的拿起了电话。

    楚清动了动嘴唇,只好作罢。

    前台小姐打完电话,恭敬的看着楚清道:“许易马上就下来了,您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楚清点点头:“谢谢。”

    不一会儿,许易就小跑着从远处过来,楚清站在前台的位置,就这么一看,他整个人都显得更瘦了。

    许易没想到要求要见面的尊贵客人居然是楚清,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迟疑了一会才缓缓走过来。

    “你好,我是楚清。”看到许易过来,她看上去并没有多大的恶意,反而还主动伸出自己的手。脸上挂着一点点笑意。

    许易轻轻握了上去,想必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然也不会指名道姓的要求找他,所以许易并未介绍,只是礼貌的点了一下头,“你好。”

    见他并没有因为见到她转头就走,楚清稍稍松了一口气,起码,他不是那么的排斥她。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含笑递给他道:“这是你的工作证,上次被我捡到了。”

    这的确是他的工作证没错,许易从她的手里接过来。

    他的工作证丢了有一段时间了,当时还在想不知道丢哪儿去了,但既然是被她捡到了,稍稍一想就可以想到,他竟然是把工作证丢到秦暮的房间了么?

    那她来这儿找他,是不是兴师问罪的?

    果不其然,在他拿完工作证,准备道谢离开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微笑着喊住他,“许先生,你现在忙不忙,可以耽误一点时间和我聊一下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问得也很礼貌,让他找不出一丝拒绝的理由。

    最后两人坐到了酒店附近的咖啡厅,两相对视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许易已经做好了楚清今日是来找茬的准备,但她迟迟不开口,一时之间也让他摸不准她的用意。

    她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但他现在是和她的未婚夫纠缠在一起,哪怕什么都没做,可只要稍稍一提,在外人看来,就是那样的恶心,那样的……为世俗所不容。

    “楚小姐,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好久,他才淡淡说出一句。

    他已经变成这样了,起码,不要毁了他。

    “是吗?”楚清听罢笑了一下,“既然不是这样,那是怎样?”

    明明是这么冲的话,被这个女人说来,竟然像是变了一种意思。

    仿佛不是质问,只是朋友间关心的谈话。

    许易抿了一口茶,仿佛还在思索,也在定位。

    定位他们两个,现如今究竟是怎样。

    明明让他恨他,恨到要死,这样就可以了。

    但终究是凡人,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还是不甘心,还是会痛。

    楚清只是看着他,也不催他答话,细细看下来,才会发现这个男人的气质真的很好,清淡如雪,与世无争。

    怎么也联想不到,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是秦暮口中为了钱财抛弃一切,抛弃感情,如此冷血无情的人。

    许易思索了很久才说出一句,却又有些答非所问,“秦暮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这样,很好。”

    以前认识的秦暮,很痞,又很张狂,就像每天带着一个太阳一样,活得肆意飞扬。

    绝对不会是现如今这么温柔的模样,柔得可以溺出水来,就只为一个人。

    楚清却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他很不好。”这样的秦暮,是连他自己都会觉得压抑的,这只是外人想让他成为的样子,而不是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她说着,又顿了一下,“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

    许易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的身子有些微僵,不过很快又淡淡的道:“秦暮应该和你说过……”

    不过秦暮那么恨他,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想想就知道,肯定是说他恶心之类的。

    许易笑了一声,看起来有些苦,“就是他说的那样。”

    楚清却说:“可是我了解的不是这样。”她看着许易,试图将他脸上的每一寸表情都看得真切,“你生病了是吗?在很早以前。”

    她的话语顿了一下,声音极轻,却肯定,“是癌症。”

    许易手一抖,杯子里的水都快要洒出来。

    他抿了一下嘴唇,但每个字说出口都是僵硬的,僵硬到连他都觉得舌头有些打结,“谁跟你说的,你了解错了。”

    楚清看着他不肯承认的样子,微微蹙了一下眉,但还是口气很软的说:“你不用紧张,这是你的事情,只要你不想说,我不会告诉秦暮的。”

    就像被人调查了个底朝天,许易忽然觉得有些无所遁形,这是他瞒了多久的秘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去调查他。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起码还能够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轻声解释说:“我不是故意去调查你,只是上次在医院见到,我看到你挂的科室有点奇怪,所以才让人去问了问……”

    她顿了一下,“其实当年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秦暮不会在乎的。”

    “可是我在乎!”好像被戳中什么死穴,许易突然语气激动的道。

    楚清怔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隔断自己的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许易握着水杯的骨节有些发白,但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抹气质还在,楚清想,若不是被疾病折磨,他极有可能是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疾病在他身上烙下了很多痕迹,但也打磨出了一身傲骨。

    “我不能拖累他,我这一生已经算是毁了,可他还有大好的人生。”许易动了一下嘴唇,这么多年的痛苦,他以为终于能够找到个人倾泄的时候,他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大概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但是最后,当所有的折磨都被他独自熬过的时候,就仅仅剩下这么一句,他不能拖累他。

    楚清一点也不认同这种爱人的方式,许易这样做,无可厚非,甚至还让她觉得伟大到有些可怕。

    但是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所有苦痛都被一个人承担了,“爱”这个字,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呢?

    她真的不认同。

    “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问秦家要钱呢?”这个一直是她不懂的问题。

    许易在生病之后,愿意以这种方式分手,就足以证明他不是一个贪慕钱财的人。

    那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要钱?这实在有些奇怪。

    说到这个地步,许易也知道已经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他缓缓的说:“楚小姐,我和你不同,先不论我的出身,像我们这种感情,秦家这种家族肯定不会接受,我只有收下秦家的钱,才能让秦暮相信我是彻底背叛了他。”

    “至于第二次主动问秦家要钱,是因为……”他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颇有些艰难的道,“我知道你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可我现在的钱已经不足以让我在医院接受治疗,更不能让我一直支撑到你们举行婚礼的那个时候,我打从心底希望,起码到那个时候,我还是活着的。”

    “起码还能够活着,看着他结婚,迎娶他的新娘。”

    楚清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听完之后,她迟迟都没有回过神来。

    许易却轻轻笑了一下,还在继续说着,“楚小姐,我终究也只是个凡人,没办法说死就死,更没办法,做得那么豁达。”

    这是他心里最深的痛,说出来都觉得有些耻辱。

    他没办法那么豁达的放手,就只能在暗地里像个小偷一样,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看着他那种绝处还希望能够开出花的眼神,楚清的心突然被狠狠的震了一下。

    楚清过了很久才说:“既然你那么放不下,为什么不试图重新去挽回?”

    “你的那个病,我已经找专家看了,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所以也不是非死不可的,如果治得好,说不定会拖出十几二十年的时间。”

    “我已经联系了那个专家,他随时都可以帮你看病,而且我相信,秦暮肯定也愿意陪在你身边。”她的语气变得轻起来,“有的时候,只要人是对的,十年,还是五十年,又有什么区别呢?”

    “更何况,我一点也不觉得你们的爱情为世不容,许易,喜欢就是喜欢,又分什么高低贵贱呢?”

    许易突然抬起头看她。

    她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真诚,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着淡淡的光,一点都不会让人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许易,喜欢就是喜欢,还要分什么高低贵贱呢?

    大多数人都看不到他的优秀,看不到他的情深,只是嫌恶的说着同样的一句话,“许易,你真恶心。”

    其实有时候想想,他没有秦暮果敢,甚至还没有楚清勇敢。

    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楚清认为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所有的决定权都在于自己。

    她缓缓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那位专家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想通了,可以联系他。”说着说着又顿了一下,“以后,对秦暮好一点,他很好,这么多年了,他值得。”

    提起秦暮,许易清淡的眉眼终于皱了一下,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他恨我,很恨我。”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火烧一样。

    原来,被所爱的人恨着,竟然感觉是这么的不好,这么的难受,这么的痛。

    楚清摇了一下头,她说:“只要他还爱你,你就无所不能。”

    说完,楚清的脑海突然窜进一个人影,她很努力的想要把他赶走,但那个人阴魂不散,怎样都走不了。

    楚清只好装得不露神色,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和许易告别,“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些时间,如果想好了,你随时都可以打专家的电话,还有……秦暮的电话。”

    “这些年,他的号码一直没换。”

    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上,光线斑驳的洒在大道,带着一道道的光圈,耀眼而又璀璨。

    才刚刚坐上车的时候,秦暮的电话突然打过来。

    “清清,你到哪里去了?”他的语气带着点焦灼。

    楚清听后诧异的说:“我写纸条和你说了,就放在餐桌上了,你没看到吗?”

    “我没注意。”确认她的安全后,秦暮好像松了一口气。

    一大早就不见她,他还以为她又被司蘅给绑走了。

    里里外外都找了一圈,差一点就动用保镖。

    楚清轻轻笑了一下,“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

    “你忘了?说好今天要带你去选戒指。”

    选戒指……楚清的笑意微凝。

    “我……对不起,公司的事情太多,我真的有点忘记了。”

    秦暮宠溺的笑道:“没关系,地址我发给你,你现在直接过来就可以了。”

    楚清迟疑了一下,“好。”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谁也没有他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没有再说话,那边已经将电话挂断。

    等了一会儿,秦暮将珠宝店的地址发过来后,楚清才将手机给司机看了一眼,让他直接把车开到那个地方去。

    本以为秦暮昨天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真的……打算买戒指送给她吗?

    求婚,戒指。

    楚清特地让司机把车开得比较慢,所以等她到达珠宝店的时候,秦暮已经在里面等了好一会儿。

    他看样子已经看中了一款婚戒,导购正将玻璃柜里的黑色绒盒拿出来,满脸笑容的和他说些什么。

    “秦先生,您的眼光实在太好了,这是今年的最新款,才刚刚出来没多久,在全球都是独一无二的。”

    看到楚清过来,秦暮熟稔的揽住她的腰,指着被导购拿到面前的那款婚戒道:“清清,这个你喜不喜欢?”

    楚清看了一眼,款式都很不错,只是,“会不会太大了。”

    导购知道这两个人都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差钱,所以听到这话就跟着赔笑了一下,秦暮也笑了一下,只是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清清,这是要戴一辈子的,女人不都喜欢钻石吗,你怎么总反其道而行之。”

    楚清看着那个折射出璀璨碎光的钻戒,微微抿了一下唇,“我不喜欢太大的,戴着重。”

    秦暮还没说话,就听见热情的导购笑着说:“楚小姐,这是用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工艺的心形钻石,戴着完全不会重的。”

    楚清想要拒绝的理由顿时被堵住,她只好看了一下秦暮,询问着他的意思,“你喜欢这个?”

    秦暮向来对她言听计从,听罢脸上浮现起一抹柔和的笑容,视线顿在那枚戒指上,“我只是觉得很适合你。”他顿了一下,“没关系,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楚清点点头,“那我看一看。”

    这个珠宝店很大,楚清认认真真的看完这里的每一款戒指都足足花了半个小时,看完之后,她还是走到导购员面前,微微笑道:“就要原来的那个,包起来吧。”

    看了一圈,她心里已经有数了。

    导购员一听眼睛都亮了,当即喜道:“好的,楚小姐。”

    趁着导购员去包装的功夫,秦暮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喜欢这个?”他的气息温热,吹得楚清的耳朵有些发痒,“不喜欢的话不要勉强,跑遍全世界,我也会买到你最喜欢的戒指。”

    楚清本就对这些东西看得不是很重,戒指只不过是个形式,婚姻也只是个形式,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只是彼此。

    “我没有不喜欢,这个很好。”楚清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试图让他放心。

    她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秦暮,“对了,等一下你有什么事情要忙吗?今天天气不错,来这里这么久了,我带你去A市转一转。”

    秦暮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要带他去逛逛,毕竟自从回国以来,她这些天都只顾一头猛扎在工作,都没有一点想要休息的念头,更别提和他出去。

    “你带我出去,我当然有空。”他宠溺的看着她笑,想想又问,“你想带我去哪里?”

    楚清故作神秘,“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拿上导购员包装好的戒指后,秦暮跟着楚清走出珠宝店。

    楚清卖的关子很大,甚至连车都不让他开,她站在路边用手机查了一下路线,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坐地铁。

    现在还是上班的高峰期,所以地铁上人很挤,秦暮和楚清才刚进去,就被一群人团团挤住。

    这种情况楚清以前经历过无数次,所以驾轻就熟,也能够忍受,秦暮大概从没遇过这种情况,地铁每停一站,就每每有无数的人挤上来,他下意识就紧紧的牵住楚清的手,怕她会挤痛,更怕她会被人群冲散。

    两个人手还牵着,身子却像是隔在了茫茫人海中。

    好不容易有一个座位空着,楚清眼尖手快,看见旁边没有老弱病残的乘客,赶紧将秦暮拉过来,一把将他按在座位上。

    “坐着。”秦暮还没反应过来,刚要起身让给她,就听到楚清极其霸道的说。

    她单手撑着栏杆,将身子围成一个半圈,看起来就像是在替他隔断人海,将他牢牢的圈入怀中。

    她,这是在保护他?

    秦暮的心头像是被什么震了一下,向来温和的眼睛泛起淡淡的涟漪。

    两人的旁边站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瞟了一眼秦暮,顿时语气有些酸的道:“喂,怎么让女人帮你抢座位啊,身为她的男朋友,怎么也该保护女朋友,让这个美女坐吧,怜香惜玉懂不懂啊?”

    秦暮先是怔了一会,很久才意识到是在说自己,他当即笑了一下,“不太懂。”

    很明显,楚清现在也不想让他懂。

    果不其然,楚清站在旁边将这一番话听得清楚,立马接话道:“谁说就非得让男朋友保护女朋友啊,我男朋友这么好,不好好保护怎么行?”

    小伙子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当即被虐到吐血,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就这么不矜持呢。

    他气了一遍又气第二遍,咬碎了牙也才说出一句,“你男朋友虽然长得帅,但你肯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又帅又对你好,你这么一根筋干什么?”

    同时男人,享受的待遇怎么这么不公平,凭什么他的女朋友就天天要这要那的,喝口水都得把她当成个老佛爷,毕恭毕敬的端到她面前伺候着,而面前这个男人就能有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还被她这么用心的宠着?

    他显然有些嫉妒了,嫉妒的同时,还羡慕他手段高超,竟然能把女人调教得这么听话。

    楚清听了那小伙子的话笑起来,眼睛微微眯起,十分执着的说道:“不,我就要他,我可是追了好久才追到他,在我的眼里,谁也没有他好,我哪还有什么心思找别人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脆悦耳,整半段车厢的人都听到,纷纷偏头用羡慕的眼光看向秦暮。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只有你有色相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一个男人,在公众场合被女友捧到这种程度,饶是向来淡然的秦暮,内心也油然而生一抹愉悦的满足。

    她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偏偏愈发可爱。

    秦暮眉眼都含着笑意,所以偏着头不看她,偏偏楚清还低头凑过来,关怀备至的问:“阿暮,你渴不渴,饿不饿啊,我等一下给你去买吃的?”

    “还有,你热不热,要不要我给你扇扇风?你要往大了扇还是往小了扇,中风还是微风?”

    这两人简直逆天了,整个车厢所有男人的羡慕及崇拜目光都如火一般的落在秦暮身上。

    两人就在这灼灼的视线中牵手下了地铁。

    下了地铁后,楚清偷偷的问他,“满不满足?”

    其实光看秦暮带着笑意的表情就已经知道这个答案,可他还是一字一句的告诉她,“面子十足。”

    楚清顿时成就感十足,不过等走出地铁的大门,看着面前的这个地点,她明显有些怔。

    看着她这个迷糊的样子,秦暮颇有些哭笑不得,他失笑的走到楚清面前说:“清清,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这个哪儿?”

    秦暮显然说对了,因为楚清的眼神中满满的茫然,不过她立马就拿出手机查路线,还不忘宽慰秦暮,“等一会等一会,我太久没来,所以忘了。”

    她其实挺紧张的,不过好在那个地方是个明显的建筑,出了地铁口后,楚清带着秦暮按照手机导航的路线走了一会儿,终于走到了那个偌大建筑面前。

    A大。

    看着挂在上面的招牌,楚清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她的语气中夹杂着很多复杂的情绪,跟秦暮介绍说:“这是我读大学的地方。”

    无论她现在是谁,可这个地方,承载了她四年的青春记忆,还是少女的时候,她所有的美好时光都是在这儿度过的,无论如何都切割不了。

    秦暮看出她的想念,低头牵起她的手,“走,去看看。”

    这个地方她选得让他很满意,她曾经是什么样子,他也很想知道。

    这个学校一点都没变,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现在正是下课的时候,大批的学生走在种满香樟的林荫道,青春洋溢,秀发飞扬。

    青春真的是最美好的事情,千金也换不回来。

    楚清一边走一边跟秦暮说些以前好玩的事情,不过和别的同学丰富的业余生活比,她的生活实在是有些枯燥了。

    曾经她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图书馆,那时候她是真正的喜欢法学,所以哪怕要每天背那些枯燥无味的法律条例,在同系学生的哀声哉道中,她也同样可以甘之如饴。

    她以为自己会是个很好的律师,可以拯救那些在苦海里挣扎的人群,可是事到如今,她竟然连自己都拯救不了。

    两人一路晃悠,不知不觉到了吃饭的时候,很多学生都抱着书朝食堂奔去。

    A大的饭菜向来是出了名的好,一般去得晚那几个热销的菜可能就没了,楚清带着秦暮来到食堂,偌大的食堂已经挤满了人,好几个窗口都排起长队。

    在食堂打饭是需要饭卡的,秦暮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也知道这个规矩。

    他衣冠楚楚,哪怕站在这种青春扑面的校园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这样子的男人,看着这茫茫人海,说出来的话却是,“清清,你介不介意,我去对着这群小姑娘出卖色相?”

    以他的相貌,去问小姑娘要一张饭卡,应该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吧?

    楚清一听顿时笑了,她的口吻有些赌气,“只有你有色相吗?我也有,在这等着。”

    说罢,她就走进面前的大队伍中。

    楚清的长相一直在少年的行列里是吃得开的,温雅柔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美好的弯起,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只是这五年,秦暮很少会看到她笑,大多数时候,就算笑,也不是真正愉悦,真正发自内心的。

    做了她五年的心理医生,这一点,秦暮比谁都看得透彻。

    她的心理有一个结,那是被她亲手系上的,系得很死,任谁也无法轻易打开。

    秦暮还在想着,不一会楚清就已经从队伍里出来,她的手里已经端了两份饭菜,脸上的笑容得意洋洋,就像个小孩,完成了一件很棒的事情,正在等着大人夸奖。

    秦暮将饭菜接过来,如她所愿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真棒。”

    得到了夸奖,楚清笑起来,立马满足的带着秦暮去找座位。

    他们来得有些晚,所以整个食堂的座位大部分都被坐满,只有一些少部分的需要拼桌,反正没人能够认出她来,秦暮看起来也并不在意,两人索性挤在一群学生中间坐下来。

    很久都没吃到这里的味道,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楚清吃得很香,都没来得及注意旁边的人。

    结果不一会就有一个坐在楚清旁边,扎着马尾的女孩满脸笑容的跟他们搭话。

    她偏着头,脸上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学姐,你们是来参加过几天的百年校庆吗?”

    这些年总会有一些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陆续来到学校,所以看到他们在这儿吃饭,大家也并不奇怪。

    校庆?

    楚清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仔细想一下,好像A大也确实快到百年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来得这么巧。

    既然有了借口,楚清也顺着这个话题走下去,她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们是来参加校庆的,对了,这是我男朋友。”她顺口介绍了一下秦暮。

    那个女孩看了秦暮一眼,脸蛋立马就微微的红起来,“我就说呢,A大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帅气的学长,原来是学姐带来的。”

    被夸奖的秦暮笑而不语,好一会才接住话说:“你们学姐长得很漂亮,其实是我高攀了。”

    学生就是学生,被塞了一把口粮,瞬间围着两人起哄起来。

    俊男靓女谁不喜欢,一群人瞬间就亲近起来,旁边有一个剪着寸头的男同学问,“学姐,你是哪一届毕业的,什么专业啊?”

    楚清记得清楚,熟悉的把毕业年份和所学专业报出来。

    “原来学姐是法律系的啊,欸,我记得那一年A大不是出了个法律系的高材生吗?叫……”他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叫楼月!就是后来去当了明星的那个。”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念月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这个名字,楚清拿着筷子的手微抖,被坐在对面的秦暮清楚的看在眼里。

    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纷纷有了印象,七嘴八舌的开起了话匣子,“对,就是叫楼月,我听说当时她是A大的高材生,又是公认的校花,现在校花墙上还有她的照片,好多届的学生都在上面画爱心呢。”

    “是啊,我表姐当初就是和她同一届的,又是同一个宿舍,关系还不错,天天替她收情书都收得手软。”

    “哎,你说这长得漂亮就是好,那么多男的都追着跑,对了,知道我们学校近几年建的念月楼吧,我上次路过校长办公室,听说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建的。”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堆,“学校出钱给她建楼?!你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只是名字巧合吧!”

    “是啊,人家是高材生没错,但也没对学校做什么很大的贡献啊,建个楼还是有点夸张了吧……居然还叫念月,念月念月,思念楼月吗?”

    “我没听错。”一听这么多人都不信,那个学生顿时急起来,“哎呀,也不是学校建的,曾经任司氏集团的总裁,现在开创L.S集团的司蘅你们都认得吧,我听别人说,这栋楼就是他捐的,而且他指明要叫这个名字!”

    “什么!为了一个女人捐了一栋楼!”这个消息猛然轰炸下来,大家一时都忘记吃饭了,嘴巴惊得张大。

    念月?

    建楼?

    思念……楼月?!

    楚清夹在人群里听得思绪空白,脑子里就像刮了一场惨烈的台风。

    那些话一字一句的汇进她的脑海,让她握着筷子的骨节泛白,整个人都不知该如何动作。

    秦暮就坐在她的对面,自然将她脸上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见她好像有些不对劲,他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拉着楚清的手起来,随意和那些学生打了个招呼后,就走出学校食堂。

    走出去后,外面的凉风阵阵刮来,楚清才感到思绪稍稍清明一点。

    但再清明脑子里也还像是有一团线紧紧的缠绕着,越缠越乱,越缠越乱,她烦不胜扰,但也不能就此作罢。

    司蘅居然以她的名义给她捐了一栋楼,还是用“念月”这么暧昧的名字命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

    楚清想不透彻,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土壤中冒出细芽,隐隐就要破土而出。

    秦暮向来会察言观色,他闭了一下眼睛,轻声问楼月,“要去看看吗?”

    他突然觉得,那个男人,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恨她。

    这些日子,以秦暮的了解下来,那个男人对她,反而是爱。

    因为爱她,所以才会不管不顾的将她绑到私人岛屿,更因为爱她,所以才会嫉妒而又愤怒的对他大打出手。

    去看看?!

    在那一瞬间,楚清的脑子几乎是轰的一声,就像是为了逃避,她立马就脱口而出,“我不去。”

    秦暮没说话,只是眸光微闪的看她。

    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楚清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低着头轻声道:“你也知道,学校里的谣言一直传得离谱,明明事实不是那样,但以讹传讹,到别人的口里,就变成了另外一套说辞。”

    而这件事,事实,肯定不是这样的。

    她不想让自己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逃避性的扯出一个笑,“你还没吃饱吧,学校后面有一条小吃街,走,我带你去。”

    说罢,就像怕秦暮还会说什么一样,她拉着他快步穿过通往南门的香樟小道。

    学校后面的那条小吃街有些年头了,过去的时候要经过好几条巷子,楚清本来方向感就不太好,穿来穿去的,差一点迷路。

    但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

    长长的一条街,到处弥漫着刺激着感官的食物芳香。

    面线糊,海蛎煎,竹笋栋,烤鱿鱼,桂花糖藕等等……全部都是最最好吃的,楚清下意识将刚才不愉快的事情抛到脑后,带着秦暮一路吃过去,看到什么都要买一点。

    秦暮没吃什么,倒是楚清,不仅嘴里塞得满满的,手上还捧着一杯珍珠奶茶,就这么望去,她一身的清新打扮,眼睛干净而又透明,看上去简直嫩得像个初出茅庐的女大学生。

    这么一个人,简直不疼都不行。

    楚清还在嘴里嚼着,秦暮则替她擦着嘴角,眼睛里含着点笑意的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楚清没说话,只是将拿在手里的那串鱿鱼递给他,示意让他吃。

    秦暮拿过来吃了一口,楚清又紧接着将珍珠奶茶递过去。

    秦暮颇有些哭笑不得,他怎么感觉她像是妈妈在给儿子喂东西。

    这种甜的饮料他向来不喝,但这是她递过来的,所以他低下头喝了一口。

    进去喉咙的那一刻,才发现原来味道也没有那么糟。

    待他喝完后,楚清又将手中的臭豆腐递给他。

    这个是真的接受不了,饶是秦暮也往后退几步,蹙着眉摆手说:“清清,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你不要害我。”

    楚清好像有些不满这么好吃的食物竟然被人嫌弃,她十分真诚的推销着,“很好吃的,尤其那个老板还放了这么红的辣椒,你看。”

    秦暮看见她眼睛里狡黠的光彩,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我不吃。”

    楚清佯装生气了,她有些不满的说:“你昨天不是还说只要我嫁给你,你就什么都听我的吗?”她仿佛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啊,原来你骗我,说出口的话这么快就不作数,那我们别结婚算了。”

    秦暮失笑,不过是吃一个东西,怎么就被她扯这么远,就为了一块食物,就害他丢掉一个新娘,这也太不值了。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拿过那碗臭豆腐,叉起一块吃了进去。

    等咀嚼完后,他就迅速的喝水,一瓶矿泉水被他喝掉了三分之一。

    “我吃完了。”秦暮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后,赶紧笑着去拉她的手,“以后不准质疑我,我说的话一诺千金,只要你说,我全部听。”

    楚清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强调着说:“我没有那么霸道,只是今天,你全部都要听我的。”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我要你,去找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秦暮无条件的顺从,阳光在他身上踱了一层淡淡的光,衬得他整个人都丰神俊朗,像是从教堂走出来的新郎。

    小吃一条街吃完之后,两个人又沿着校园漫步,他们几乎逛遍了整个校园,唯一没去的,就是传说中的“念月楼”。

    除了A大,楚清带着秦暮去了很多A市的著名景点,她从小就在这儿长大,但时至如今,她对这个地方已经没了一丝一毫的眷念,更没有所谓的思乡情结。

    她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属于她。

    天色已经黑下来的时候,她带着秦暮去看海。

    A市一直有海,只是她从来没有来过。

    那时生活都已经足够的困难,没有这种多出来的闲情雅致,悲春伤怀。

    夜晚的风很凉爽,楚清才刚靠近,海风就把她的头发吹乱,散落在耳后的那些细碎头发调皮的瘙着她的颈项,她没有用手去拨,好痒。

    沙滩上很暗,只有浅浅的一盏灯在不远处照着。

    抬头一看,全世界的星空好像都要掉进你的眼睛,一颗一颗的,流星一般朝你砸来。

    猝不及防的,盈了满眼的星光。

    楚清神神秘秘的,突然隔得秦暮很远,低头用细棍在沙子上画些什么。

    秦暮远远就看到她画的心,一个很大,很大的心。

    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他不知道她又要心血来潮的干什么。

    秦暮走过去的时候,楚清正好画完,她将两个人的名字,一笔一划的圈在那个心里。

    大功告成后,楚清拍了拍沾满沙子的手,秦暮拿出西裤里的手帕,“都多大了,怎么……”随意扫了一眼那颗心,他的话哽在喉间。

    楚清走过去接过手帕,笑了一下说:“我也不大啊。”

    她的嗓音里含着笑意,“你不知道,上次在纽约的时候,我还看到有一对很老的夫妻,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也像个孩子一样的在沙滩上画心玩呢?不过他们的名字很长一串,两个加在一起,都快要写到外面来了。”

    “你说我们要是白天来就好了,肯定有很多的娱乐项目,现在太晚了,工作人员都下班了,不过晚上来海风吹得人好凉爽,星星也好亮。”

    “白天有白天来的好,晚上有晚上来的好,所以下次要是有空的话,我再带你来看一次,你看,天上的月亮好大,纽约的肯定没有这么大。”

    楚清胡乱说着,到最后话题跑得很偏,有些牛头不对马嘴,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最后她实在说不下去了,但脸上的笑却依旧挂着,晚风吹拂着她的秀发,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吹得飘起来。

    楚清用手上的棍子轻轻划着那颗心,慢慢划,慢慢划,最后停在秦暮旁边的那个名字上——许易。

    “阿暮,你去找他吧。”她顿了一下,很长很长的停顿。

    最后声音极浅,迎着风笑着。

    “清清,你在胡说些什么?”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秦暮脸上的表情果然就不对劲,虽然是笑着的,但他的胸口已经在慢慢起伏着,好像在压抑什么喷薄而出的情绪。

    但这点刚要燎原的火星很快就被楚清掐灭。

    “看看这个吧。”楚清没有多说,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病例检查报告递给他。

    秦暮狐疑的接过去,借着那一点微弱的灯光,开始一行一行的看过去,那上面的字仿佛都成了一把利刃,刺得他攥着报告的指尖都渐渐泛白。

    夜色很静,但秦暮的呼吸却很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偌大的海滩,仿佛只能听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他的视线定在最后医生寥寥写上的病例结论上,骤然,眼前就像被人泼了一桶血,一片血色,烧得通红。

    楚清的语气浅淡,很快就飘散在海风中,仿佛从来就没发出声过,“阿暮,你说过今天什么都会听我的,我要你,去找他。”

    但秦暮听到了,他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她说,让他,去找他。

    楚清并不知道秦暮在想什么,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病例,双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反复两三下,眼底有很复杂的纠结情绪。

    整个人都要爆炸,连嗓子都哑起来。

    “清清,我就当你这些话没说话,我已经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

    楚清听罢轻笑着说:“阿暮,一辈子太短了,所以,未免不留下遗憾,这么短的一辈子,一定要给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说着说着,她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都很清晰,“所以,我们分手吧。”

    秦暮眼睛有着透血的红,他沙哑着嗓子道:“不分,楚清,我不分……”

    “楚琛亲手把你交到我的手里,我不……”

    “阿暮。”楚清云淡风轻的打断他,脸上却还是笑着的,“你看你说了这么久,一是答应我,二是答应我哥,从没有一句话,单单是因为你想。”她笑了一下,“你看……这就是我和许易的区别。”

    楚清一针见血,秦暮第一次觉得,在她的面前,他几乎无所遁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的脑海中仿佛就只有这三个字。

    “没关系。”楚清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给出很宽容的三个字。

    “真的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这些年,你已经对我足够好了,能够认识你,我很知足。”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然后掏出一个戒指盒递给他,“对了,还有这个,你也记得带给他。”

    秦暮骨节发白的接过来,打开一看,才发现之前在珠宝店买的戒指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换成了一对男戒。

    “你什么时候换的。”秦暮喉头有些发涩,他竟然都不知道。

    “我借口要去洗手间的时候。”楚清微笑着看他。

    “先说好,不准还给我,这个戒指不是我的尺寸,就算我拿了也戴不了,如果你不想送给他也可以,反正是用你的钱买的,你想送给谁就送谁。”

    秦暮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清……”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被绑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不想再听到他一分一毫的抱歉,干脆很直白的道:“秦暮,你是我的哥哥,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了,你还是可以照顾我,宠着我,我们还是会像以前那么好,不会有什么区别的。”

    可是许易不一样,亲情和爱情,终究还是不同的。

    楚清说着说着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哽咽,她赶紧假装掩饰的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笑着催他,“好了,我们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见面,许易可是晚上十点的火车,你去晚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他要走?”捕捉到关键词,秦暮的瞳孔猛然一缩。

    看着他紧张而又震愕的表情,楚清喉头有些涩,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嗯。”

    被戳破真相的许易终究还是没办法留在这个城市,他要逃,一个人逃。

    可是这两个人隔了一个国家才重逢,这是多大的缘分,楚清希望他们再也不要错过了。

    秦暮的背影飞速消失在自己眼前,仿佛用了极快的速度,他向来一丝不苟,但这次跑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连向来熨帖的衬衫也被风吹起,鼓成一个白色的半圈。

    楚清眼睛一眨不眨,忽而就有一滴眼泪掉出来。

    不能再待在这儿了,风太大了,都把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眼睛迷蒙着,楚清赶紧伸手去揉,可没曾想却越揉越红,到最后视线模糊得她连眼前的海景都已经看不清。

    真是连眼睛都不放过她,楚清有些气,更觉无奈透顶。

    深深吸了一口气,楚清离开海边,走到路上去拦车。

    这个点,车很快就打到,楚清没有多想,直接坐了进去。

    出租车最后停在君悦酒店,载着一个眼眶有些发红的女人。

    楚清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她想,明明早就知道今晚要去海边,为什么还不戴副墨镜呢,眼睛里进了沙子,还被揉成这样,简直难看死了。

    楚清让出租车司机在门口等着,自己则进去收拾东西。

    她想,等一下秦暮若是留下许易了,两个人说不定还会回到这里,她在这里,总归不太好。

    既然她都已经和秦暮分手了,还是不要再住在一起为好。

    楚清的行李其实并不多,只有寥寥的一两个行李箱,这个地方留下了很多她和秦暮的回忆,但终究不会是家。

    收拾好东西,再重新坐到出租车上的时候,楚清颇有些筋疲力竭。

    “麻烦去附近的酒店。”

    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楚清就靠在车座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真正安静下来的时候,才有功夫去想她和秦暮之间的这段感情。

    其实现在这一幕她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有一天真正让她去面对的时候,终究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她不想遇到司蘅,但最好还是遇到;她不想秦暮心底里的那个人回来,可最后,他居然还是回来。

    这么好的一段爱情,她没有理由不让路,她只好让路。

    秦暮,花了四年的功夫,这个人已经真正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是时至今日,不得不用刀狠狠的从她生命中切离的时候,她回头去看,原来那个伤口早就已经不堪入目,鲜血淋漓了。

    从今往后,她又要一个人了。

    哪怕嘴里在不停的说着她不怕,要坚强,可是前路漫漫,如同将身子悬在高高的悬崖,她依旧独自一人抱着身子颤抖。

    但好歹,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没有爱情,没有友情,她还有家。

    想起楚琛,楚清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那么一抹笑意,好久也没给楚琛打个电话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楚清现在的心情真的很糟,抱着想跟楚琛聊聊天的想法,她从包里掏出手机。

    结果才刚刚睁开眼睛,楚清就发现这辆载着他的出租车竟然越开越偏,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虽然对方向感有些模糊,但好歹在A市长大。大致的地点她也基本知道,君悦酒店位于市中心,附近随便几里就有酒店,但她刚才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这个司机竟然已经开了半个小时了,而她光顾着疲累,竟然也没睁开眼睛。

    楚清试探着开口,手却因为害怕而握紧了手上的手机,“师傅,酒店不在这儿吧,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前面的司机充耳不闻,只阴阴的回了一句,“没有。”

    楚清透过后视镜看他,只见那个出租车司机戴了一个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但面部的轮廓隐隐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脑海中模糊的闪过一个人影,楚清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但正在这个时候,司机把头抬起来,也将目光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人顿时四目相对,楚清的心咯噔一下,那个司机的眼神简直阴沉到可怕。

    不过对视了那么一眼,楚清的心就突然狂跳起来,她赶紧拍了一下隔断的前后座的防护网,“司机,我就在这里下车,麻烦停车!”

    司机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不管不顾的往前开。

    楚清在暗地里握着手机,试图拨打求救电话,嘴上却尽量用不浅不淡的语调说:“师傅,这边就有酒店,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

    “师傅,师傅?你听到了吗?!”

    手上的电话才刚刚拨打出去,司机却猛然回过头来,手上拿着一瓶喷雾,猛地朝她脸上喷了一下。

    楚清瞪大眼睛,下意识就将身子往后一仰,但那个司机的速度实在太快,她躲避不及,还是吸到了一点,不过就那么一点,她脑子却猛然一沉,整个人都昏昏欲睡起来。

    昏过去之前,视线里就只剩下大片的空白和司机阴笑着的脸。

    不知道睡了多久,楚清半睡半醒,迷迷蒙蒙中,只能感受到身子一直在晃,一下比一下剧烈。

    这是哪里……她还在车上吗?

    为什么她会被迷晕,那个司机绑架她了?!

    这么多的问题都亟待解决,可楚清的上下眼皮怎样也睁不开,惊慌之下,她只能用力的掐了一下大腿,痛感顿时刺激得她终于睁开眼睛,脑子却还是浑浑噩噩的。

    无穷无尽的恐惧向她席来。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睁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楚清意识到自己还是在汽车后座,只是双手双脚都被粗壮的麻绳绑住,外面的天色一片漆黑,地方却越来越偏。

    “你是谁?到底要把我……”

    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下重重的撞击,她身子被撞得一颤,身体就像被人抛起来,然后又重重的坠落在地上。

    有人在撞车?!!

    楚清被甩得重重的跌在座位上,强撑起身子往外看去,只见不远处正停了一辆迈巴赫,它的车头都已经被撞歪,但依旧有暴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停车!”

    “你他妈给我停车!!!”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楚清的心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

    突然,她坐着的车猛然一个急刹,楚清感觉驾驶座的那个司机一脚粗暴的踹开了车门,车外传来一阵拳脚打斗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清突然感觉一阵凉风灌入,车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一个紧张而又焦急的声音顿时响在头顶,“楼月!楼月!你有没有事!”

    楚清浑身都是发软的,费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勉强动一下,她仿佛什么也听不到,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居然是司蘅,是司蘅,他来救她了!

    狭窄的车间内一片黑暗,楚清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轻轻托起,她身子无力,只能借助着他的力量往前挪去。

    突然,一声闷哼响起,那双紧紧抱住她的手松开了。

    楚清下意识就是司蘅出事了,她心慌不已,想要大喊大叫,问他到底怎么了,可好像有什么粘稠状的物体一滴滴的落在她的身上,她呼吸紊乱的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很想看看司蘅怎么样了,可用尽全身的力气都只能跌出车外,屏住呼吸一看,这才发现她身在一片郊野荒区,而前面就是一间破旧的地下室。

    不知道有谁大喊了一声,地下室突然冲出来很多人,寂静无音的空地中,传来一阵阵杂乱的奔跑声音。

    刚刚司蘅已经帮她把绳子解了一半,楚清费力将剩下的一半解完,绳索狠狠的摩擦在肌肤上的痛感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将双手双脚都解绑,勉强的站起身来。

    踉踉跄跄的,她终于看见了司蘅。

    司蘅怔被七八个人围在中间,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铁棍,不由分说就朝着他的脸砸。

    楚清眼睁睁看着司蘅用脚踹倒一个,后面那人却狠狠一棍子抽到他头上,他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有什么东西正在猛烈的抽搐着,那剧痛几乎压得她无法呼吸。

    “司……蘅!”楚清叫了一声,心脏却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就这么一声,司蘅居然听见了,他偏头朝这边看来,唇角微微的勾起,却还带着血。

    “抓那个女的。”有人大喊道。

    司蘅目光登时大变,他暴吼一声,“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他明明一身的血,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一脚踹开眼前的人,将楚清狠狠的推进迈巴赫的驾驶座,重重将车门摔上,然后用后背抵住车门。

    “赶紧给我跑!”司蘅大声对她说。

    楚清的手触到方向盘,骨节却都是发白的,他让她跑,让她跑……

    可是……

    楚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下来,她要是跑了,他怎么办!

    楚清眼睁睁的看着几根棍子从各个方向重重的朝司蘅挥来,司蘅用手去挡,一根铁棍硬生生被抽弯了,鲜血从他白色衬袖里流出来,他几乎疼得弯下腰。

    楚清的心脏猛然一震,她用力的拍打着车窗,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带着点害怕的哽咽,“司蘅!你怎么样!司蘅!”

    明明两个人只隔着一扇车窗,却无论如何也触摸不到。

    鲜血模糊了玻璃,也腥红了她的眼睛。

    又是源源不断的铁棍朝他挥过来,司蘅尽数挡住,他紧紧抱着右手,身子虚晃得就像要半跪在地上。

    “司蘅!司蘅!”看着他踉跄的身影,楚清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疯狂的拍打着车窗,疯狂的叫着他的名字。

    “走!你他妈给我开车走!”司蘅用冰凉的背脊对着她,撑起最后一丝力气大吼。

    他僵硬的站起来,将她隔离在一个保护罩里面,替她隔绝所有的伤害。

    有人已经用铁棍来砸车,试图将车玻璃给砸开,眼看着那些玻璃摇摇欲坠,楚清身子一抖,不,她不能被抓,不能!如果她也被抓了,司蘅就彻底没了希望!他们两个人就会彻底死在这个地方。

    楚清猛然清醒过来,一脚就踩下油门,伴随着汽车的轰轰声,面前一群拿着铁棍的人纷纷抽了一口气,挥起棍子狠狠地咒骂起来。

    不管那些难听到极点的谩骂,楚清眼睛一闭,用了极大的车速,踉踉跄跄的开着那辆车头都已经被撞得扭曲的迈巴赫扬长而去。

    不少人在后面追过来,汽车尾箱却卷给他们一阵阵的浓灰。

    看见她已经安全离开,司蘅全身紧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浑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的疼,最后的视线是朝他挥过来的冰冷铁棍,他也来得及去挡,更没来得及去踹,只是眼前一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的倒下去。

    楚清根本就不知道路线,她吓得浑身冰凉,只能颤颤歪歪的扶着方向盘,嘴唇苍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绝对不能慌张,司蘅现在还在那些人手里,报警,对,现在要报警。

    楚清赶紧摸了一下口袋,却发现空空如也,忽然想起手机掉在了绑匪的车上。

    楚清赶紧在车上慌慌张张的找着,希望能够在这上面找到一个,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她在卡座间找到一个黑色手机,是司蘅的。

    楚清一手开车,一手按下手机屏幕。

    看着那张屏保照片,楚清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司蘅设置的照片,居然是她……居然是她。

    四个数字的密码,楚清输入自己的生日,桌面成功打开的那一刻,她几乎心痛到无法呼吸。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救司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是在荒郊野岭,但好在车子已经开出一段距离,这个地段是有信号的,楚清赶紧手指颤抖的拨下110。

    在电话里说明了一下基本情况后,得知被绑架的居然是L.S集团的司蘅,接电话的警察几乎紧张到不行,当即就表示马上就出警。

    “你们多久能到。”

    “马上,30分钟。”

    明明已经报完警,楚清却还是心跳个不停,30分钟,30分钟,按照刚刚的那个情况,司蘅怎么能挨到30分钟?

    说不定等警察赶到的时候,他都已经……楚清不敢去想。

    可是怎么办,她要重新掉头去救他吗?可是单枪匹马的,她怎么能够救得出他,要是给他带来更多的负担怎么办?

    刚刚,他就是为了保护她,才会白白挨了那么根铁棍。

    想起刚才司蘅满身是血护住车门的样子,楚清就又痛又急,正在她绝望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不远处突然有一辆车开过来,看到她停在路边的迈巴赫,对方赶紧打亮大灯,摁着喇叭将车停下来。

    对方车上有人从驾驶座匆匆的下来,那人飞快的跑下来,过来就敲打着楚清的车门,用力的敲打着。

    楚清双手颤抖的将车窗摇下来,借着点淡淡的月色,才发现居然是沈易安。

    “楚小姐?”沈易安显然也无比惊愕,他焦急的神色还没来得及掩饰,只是急急问,“这不是司蘅的车吗?怎么是你,他人呢?”

    今晚正在餐厅和司蘅谈合作,结果没想到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去,沈易安不放心,才在后面跟出来。

    楚清声音有些发抖,但还是如实说:“司蘅被绑匪绑架了,我已经报警了。”

    被绑架?!

    沈易安的瞳孔猛然一缩,他迅速的拉开车门,“在哪里,赶紧带我去!”

    楚清正想着要这样做,毕竟等警察来实在太晚了,所以就算单枪匹马她也要把司蘅救出来,在路上遇到沈易安简直求之不得,她二话不说,立刻发动车辆。

    好在楚清刚才不是乱开,她虽然慌乱,但还是将那些路记得清清楚楚,所以现在不需要费多大的时间,她直接按照原来的路线摸索回去。

    楚清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她现在没空想别的,脑子里就只有三个字,救司蘅!救司蘅!救司蘅!!!

    这三个字支撑了她一路,一个急刹车,汽车猛然在地下室前停下。

    看到那一幕,楚清眼睛都被烧红了,里面竟是冲天的火光!

    那帮人居然放了火?为什么?!难道他们不只是单纯的绑匪,就只是想要钱吗?!!

    司蘅在里面?他们想要司蘅的命?!

    这到底是帮怎样的人,楚清突然感觉整个人都无法正常思考,不假思索的,她立马就打开车门冲进了火海,才刚到门口,滔天的热浪就几近吞噬的朝她扑面而来,她整个人都被激得往后一退,但还是用手挡住,一腔孤勇的冲进去。

    “司蘅!”她一边用手挡住火光,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司蘅!!!”

    沈易安看见楚清竟然这么不管不顾的冲进来,站在原地不明所以的震愕了一会,随后也跟在后面跑进去。

    偌大的地下室,除了滔天的火花,就只能听到楚清几近嘶哑的喊声,她大声喊,更大声喊,喊到最后,竟然有些哽咽起来,“司蘅!你在哪儿?”

    “司蘅!我求你了,你听到了就回答一下,司蘅!司蘅!

    “司蘅!你在不在!你有没有听到!”

    沈易安的视线定在她摇摇欲坠的背影上,眸色越来越浓。

    楚清从头找到尾,感觉全身快要被那铺天的热焰烤熟,她嗓子里进了不少的浓烟,一边喊就一边咳嗽,难受的捂住胸口。

    她真的太瘦了,看起来,很快就要倒下来。

    她被什么绊得踉跄了一下,沈易安赶紧走上前扶住她。

    可就在他的手刚刚触到她衣袖的那一刹那,楚清突然惊喜的大叫一声,“司蘅!”

    她身子因为激动而猛烈的摇晃,甩开沈易安的手就朝不远处的角落跑过去。

    沈易安赶紧抬眼望去,只见司蘅正坐在一个高高的圆柱旁,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看着大火朝他一阵又一阵的扑来。

    沈易安呼吸一滞,才刚走过去,就听到楚清蹲在地上,带着绝望的哭音,“这群混蛋,钥匙,手铐的钥匙呢?”

    他们竟然将司蘅拷在了上面。

    司蘅听到哭声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竟然是楚清,生气仿佛骤然就燃起,他的眼底含着浓浓的焦灼,但说出口的语气却是暴怒,“我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回来了?!”

    这个女人是疯了吗?跑了还要回来!

    疯了,她真是疯了!

    楚清却完全没听到司蘅的暴吼,她捧着司蘅带血的手,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上面,氤氲了司蘅坚硬如铁的心,“这群人怎么可以放了火还把你铐在上面,钥匙呢,他们把钥匙放到哪儿了?!”

    不拷上他,那些人怎么好置他于死地?

    更何况,不就是被拷住,有什么好哭的?!

    她不是要结婚了吗?他死了不正如她意,还跑回来干什么?!!

    司蘅的怒意不减,但那些滚烫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他的手背,几乎比那火焰的温度还高,就像要生生的将他的手灼穿。

    “当时头太疼了,不记得钥匙是被他们带走了,还是扔进火海里了。”虽然满腔的怒气,司蘅的口气还是在她那些眼泪下软化起来。

    “扔在这附近了是吗?”楚清的嗓音哽咽,但已经尽全力的慢慢镇定下来,“我去找,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找。”

    司蘅连叫住她都没来得及,她就已经在这火海的附近搜寻起来。

    他只是说,不记得是被他们带走了,还是随手扔在这儿了……她怎么前面的不听,只听后面的那句。

    难道,她也不想他死吗?

    楚清蹲在地上,疯狂的找着任何一个可能出现钥匙的地方,沈易安见状也跟着蹲下来,默不作声的在地上寻找着。

    火势越来越大,由于隔火隔得太近,楚清的眼睛都被大火的热浪烧得通红起来,她睁大眼睛,低着头疯狂的找起来,可是那一片小小的钥匙,无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桥归桥,路归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真真正正的急起来,她不顾大火的灼烧,直接用手在地上摸索起来。

    火浪翻滚袭来,她的手背立马被火焰灼得火红一片。

    司蘅看到那发红的手背,疼得眼睛几乎都红了,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大吼:“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赶紧给我出去!”

    楚清却恍若未闻,只浑身发抖的在地上拼了命的摸索着,两只手被烫得红了一大片也浑然不顾。

    她什么也不管了,什么也不顾了,她要钥匙,她只要那片能打开司蘅手铐的钥匙。

    她不要……不要司蘅死,这样没出息的想着,眼泪就像掉了线的珠子,开始一滴又一滴的重重砸下来。

    司蘅还在吼着,楚清却完全听不到,“我让你不要找了,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沈易安,给我把这个碍事的女人带走!赶紧带她走,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是不是有病,你他妈手不要了,赶紧给我滚!!!”

    楚清耳膜被震得发疼,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人从后面猛烈的拉扯着。

    “别找了,警察等一会儿就来了,我带你走。”沈易安在后面拉住她,一双桃花眼也被这滔天的火焰灼得有些发红。

    “我不走!放开!”楚清抬手就想要用力的甩开他,可由于之前刚被下过迷药,她挣扎的力气几乎没有。

    “放开!”她只能大声的吼着。

    她不能等警察来,她要自己找到钥匙,等警察来,司蘅早就死了!被火活生生烧死了!

    眼前着火势越来越大,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楚清的双手还被这样死死的拉着,她简直急到想落泪。

    司蘅看到她这么绝望无助的可怜样,无形间就像有一只大手穿过了他的胸口,扼住了他的心脏。

    整个人都开始抽搐的疼痛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要去找钥匙!”楚清的眼眶红了一大片,她一边急得跺脚,一边绝望的哽咽着,呜咽的声音在这暗夜中久久回荡。

    突然,她低头一口就咬在沈易安的手臂上,她咬得极重,沈易安一时吃痛,紧紧抓住她手腕的力度一松。

    楚清趁乱挣扎开,一头又猛扎进火海中。

    她要找到,她一定可以找到的。

    “你不是恨我吗?”火光冲天中,司蘅突然暴吼一声。

    楚清摸寻着钥匙的手一顿。

    她微微扭过头,看见司蘅讽刺至极的眼神。

    “你不是恨我,一分一秒都不想要见到我吗?楚清,桥归桥,路归路,从此以后,你我一刀两断,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你曾经说过的!”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他咬牙切齿,“楚清,难道这么多年,犯贱已经成为了你的本能吗?你不是很酷吗,不是很牛吗?居然犯贱到来救自己恨得要死的人,你有没有一点骨气,你是疯了吗?”

    他一字一句,说着极具恶毒的话,将她给贬得一文不值。

    “楚清,消失在我的眼前,别让我看不起你!”他狠狠的咬着带血的牙,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楚清被这些利刃给戳得体无完肤,她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是,她恨他,她真的很恨他!她根本就没必要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

    楚清整个人都置身熊熊火焰中,火光烧得她身子颤抖,从头到脚,冒着浴.火的红色。

    司蘅的声音越来越厉,“滚,别在这里碍眼,赶紧给我滚!”

    楚清耳膜都快被震破,她感觉有人在后面扯她,是沈易安。

    火越来越大,他猛烈咳嗽了几声,嗓子也呛得发哑,前几声都发不出音。

    “走,这儿根本就没有钥匙,我先带你走!”

    楚清没有力气,她就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空气,只能被他急促的一把扯起来。

    “我……”

    她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现在连说放手,我要找钥匙的资格也没有。

    是,他死就死了,跟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把她害得那么惨,他要是真的死了,她都不会为他掉一滴眼泪,只会觉得大快人心。

    所以她为什么还要待在这儿?为什么还要疯了一样的帮他找钥匙?为什么还要让这个男人在死之前也能狠狠的羞辱她一番,把她给贬得一文不值?!

    她现在就可以直接回家去睡觉,今夜过后,这个世界不过就是死了一个人而已,正好他也不会再来纠缠她,从此以后,她跟他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为什么还要执着,为什么……

    那个男人说得没错,她这样的行为实在荒唐至极,没有一点骨气,没有一点尊严,就只是让人活生生看笑话。

    楚清没有再挣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已经离火光越来越远,她被沈易安生生从地下室拉出去,拉到一个彻底安全的地带。

    她出来了!

    这样很好,她不应该再待在这儿,她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回家,然后蒙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沈易安给她打开车门,她双目空洞的坐进去,死死抓着衣角的手已经泛白。

    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过紧张了,她又将抓着衣角的手松开,可松开,又觉得没有安全感……她又紧紧抓住。

    如此反复两三次后,她看到被扔在汽车卡座间的手机。

    那是司蘅的……

    屏保的照片是她,解锁的密码,也是她。

    楚清脑子里维持着理智的那一根弦“蹭”的一声断开,她甚至都可以感觉到脑海中神经交错,脉络交缠的血管跳动声。

    疯狂,极其的疯狂!

    牵一发而动全身,理智的大楼轰然坍塌。

    楚清的手不受控制的放在车门上,明明这么简单的动作,她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沈易安自上车就一直脸色不好,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冲天的火光,可余光一瞟,就看到楚清疯狂的动作。

    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沈易安瞬间腥红了眼,他一把握住楚清的手,不可置信的握住,“你要干什么?!”

    最好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进去必死无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他需要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的嘴唇已然苍白,一开一合之间,她极其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就像用铁锤重重的砸在自己心头。

    她说:“他需要我。”

    沈易安深眸盯着她,呼吸渐渐的沉重起来,就像一只暴怒的野兽。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对她说的这句话,既在情理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这个世界上,就只蠢到有这么一个女人,刚刚在地下室,他几乎可以很准确的肯定,她就是她,她回来了!

    可是回来就回来,她的心里居然还是只有司蘅一个人?!

    他和司蘅比起来,到底差在哪儿?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选他,每个人都要在意他!

    “他不需要你,反而你如果现在进去,一定有去无回。”沈易安几乎要狠狠掐进她的血管,一字一句都像在咬着后槽牙。

    “我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她的心竟然开始莫名的平静起来,她甚至还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轻轻的说,“那就有去无回。”

    撞见她视死如归的眼神,沈易安的心狠狠震了一下。

    什么叫……那就有去无回。

    她竟然,竟然……

    沈易安抓住她的手因为震愕而松了几分,楚清稍稍一动就挣脱开来,沈易安尚还因为内心的起伏而波澜不已,她就已经打开车门,急匆匆的快步下了车。

    “第三次!”蓦地,沈易安冲着她的背影大吼了一声。

    楚清显然听懂他在说什么,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身子有些僵硬。

    沈易安的嗓音在这无边的夜色中沙哑得不像话,他厉声道:“这是第三次。”

    这是第三次,你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那个男人,选择抛弃他。

    他认出她来了,楚清突然意识到。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微微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说罢,也不管沈易安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就已经快步冲进那漫天的火海中。

    看着她纤瘦而又决绝的背影,沈易安的眼睛阴沉得犹如一幽深潭,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那方向盘却已然扭曲,就像快要被那双手狠狠拧下来。

    楚清冲进去后,漫天的火光瞬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疯狂的朝她席卷而来,楚清被热浪击得止不住后退,她迅速脱下身上的风衣,盖在头上挡着火光,咬牙冲了进去。

    火,曾经是这五年最让她害怕的东西。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陷在火海,那种孤立无援,绝望,濒临死亡的无助……让她的心千疮百孔的碎裂。

    那种没有一个人在身边,只能靠自己,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狰狞的火焰朝她扑过来的感觉,没有人能比她懂。

    是痛苦,真的很痛苦,可从头到尾,甚至哪怕他骂她,她脑海里的唯一念头,就是不要让司蘅独自承受这种漫无天日的痛苦。

    楚清费了很大的功夫,浑身都被火浪灼得滚烫,才终于找到司蘅所在的位置。

    隔着火光看到他的那一刻,楚清紧紧的抿着嘴唇,盈在眼眶的眼泪再也忍受不住,疯狂的掉下来。

    那个男人正靠在柱子上,眼睛微闭,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着。

    一身的血,伴着这熊熊火光,衬得他整个人都有一种妖冶的俊美。

    但是狼狈,很狼狈,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嚣张跋扈,尊贵如王的样子。

    仔细想想,这个男人所有的狼狈时刻,几乎都是和她相关,她恨极了遇上他,可他又何尝不是?

    如果没有遇到她,他根本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污点,他会永远被捧在神坛,一生顺遂,耀眼璀璨。

    是她,生生将他拉下了泥潭。

    楚清迅速的擦干脸上所有的泪水,蹲在身子坐在他身边,毫不犹豫的用另一边的手铐铐住了自己的手。

    既然找不到,那就一起死!

    手铐发出“咔”的一声,眉头皱得很死的司蘅听到响动声,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睛。

    看到突然坐在自己身边的楚清,他呼吸仿佛滞了一下,深棕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薄唇紧紧的抿成一线,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楚清的心一直悬着,自从决定冲进来,她的心就一直高高的悬着,在对上他眼睛的那一刻,更是跳到了嗓子眼。

    她以为司蘅看到她会暴怒,大骂:“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让你滚!你连滚都听不懂吗?你他妈简直白痴,笨蛋!”

    或者会讽刺的看着她冷笑,用尽所有恶毒的词汇,极尽所能的羞辱她,“我从来没见过贱到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回来,还回来干什么?你没有一点骨气,没有一点尊严吗?”

    “我警告你,你连陪我死的资格都没有!”

    她以为司蘅会这样的,无论哪种,她都可以承受。

    可是没有,他什么动作都没有,从睁开眼睛,就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甚至平静得让她有些可怕。

    楚清的唇瓣紧紧的抿着,现在这种情况,就连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肯定觉得荒唐透顶,因为她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她恨透他了,可在这个时候,她却只想冲进来陪他一起死,这简直太可笑了。

    就在楚清以为司蘅一句话也不会说,两个人就只会这样任由着火焰将他们身体重重吞噬的时候,司蘅却突然动了一下嘴唇。

    他的深眸盯着她,嗓音几乎沙哑得不像话,“我知道,天天都是这个样子,今天,也是如此。”

    楚清皱了一下眉,偏头看着他。

    他的表情竟然是有些欣慰的,“我没想到你会来,我本来以为,就我孤孤单单一个人,你今晚怎么也不会过来。”

    楚清怔住了,因为她听得没头没尾,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抬头看他,他的眼神竟然带着点如释重负,又有些缱绻。

    他微微笑道:“好了,今天我已经见过你,很满足,我知道,明天晚上,你肯定还会在这里等我。”

    他好像想起什么,温柔的看着楚清,眉眼像是染上浓浓的悲伤和落寞,“在你走之前,我可不可以说一件事情,对不起,我昨晚,实在太暴躁了,对不起,我不想那样的,因为……实在是太气了,你说要跟别人结婚,我实在是太气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带着点卑微和妥协。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这个人是爱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上天今天待我不薄,竟然还把你带到我梦里,楼月,前几天晚上我总是叫着你的名字惊醒,醒来之后,你又不在身边,反而是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那种滋味,实在是难受。”

    他轻轻说,语气含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难过 ,“我昨晚那个样子,死活都不肯你嫁人,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他顿了一下,又很快的说,“就算讨厌,明天也还是要记得过来好吗?我真是怕,不会梦见你。”

    “明天见,楼月。”

    说完这一大段话后,司蘅缓缓闭上了眼睛。

    楚清整个人就像被定在原地,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一个字。

    不一会后,司蘅又被火光熏得睁开眼睛,看到楚清还在这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她,“你还没有走?”他紧紧的盯着她,仿佛想将她的眉眼生生刻在脑海里。

    他说:“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梦到这里,你总是掉头就走,我怎么求你也不回来,可是我都说完那么多话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顿了一下,“既然你不走,那,如果我伸手摸一下你的脸。”他再顿,“你会生气吗?”

    她的眼泪骤然间夺眶而出。

    他以为他在做梦,他竟然以为他在做梦!

    明明是这么胡言乱语,却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能让她的心脏狠狠跳动的话。

    他竟然在做梦,每晚每晚都祈求能在梦里见到她。

    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着,却只能用手紧紧捂着嘴,才能控制自己不要发出那些丢人的呜咽声。

    “你哭了?”他的样子有些恍然,又有些慌张。

    看着她的眼泪,他的眉眼顿时蒙上了层层白霜,缥缈得几乎让人看不真切。

    他伸手去替她擦眼泪,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别哭,都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才会让你哭,这五年,你每每来到我梦里,都是冷漠没有表情的,今天哭,是因为我就要死了吗?”

    “楼月,不要哭,不要哭。”他低声呢喃,哄着她,“我爱你。”

    这三个字直击楚清内心最柔软处,忽然想起什么,她颤抖的抬眸,紧紧的看着司蘅,嗫嚅着嘴唇道:“我问你,L.S是什么意思?”

    司蘅仿佛又没想到她能开口说话,恍然了好一会,明明是狂喜的,却又怕吓到她,语气不得不带着点小心,“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吗?”

    楚清顺着他的梦语,流泪喃喃道:“是。”她又重复一遍,“L.S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蘅深眸凝视着她,仿佛觉得梦中的她柔软到可怕,让他不得不对她说出真话。

    “楼月,和司蘅。”

    楚清的心脏被猛然一击。

    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每每想起,就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所以在此刻听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震惊的思绪难以形容。

    她哽咽了一下,又问:“那念月楼呢?”

    司蘅又怔了一下,随后将脑袋靠在仅仅没被火焰吞噬的柱子上,轻声道:“想念楼月。”

    “我想她,想念她!”

    他说话的声音很虚弱,听起来却又深情,仿佛能让人心疼到骨子里。

    这五年……

    想念她,我想她!

    脑子轰的一声,楚清的眼泪怔怔止住,她忽然觉得全身都在疼,扶着柱子,她蜷曲的身体弯得像个烫红的虾米。

    她为什么不去问他,如果她能够早点问问他……

    早一点,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折磨到如此地步。

    该不该庆幸,这个人是爱她的,明明就是爱她的啊!

    司蘅偏头看了楚清好一会,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既然你还不走,那今晚,就在这儿陪陪我好吗?”

    他其实,很不喜欢孤独。

    也很不喜欢黑。

    但辗转千里,梦转千回,他总是遇不到她。

    ……

    地下室外。

    沈易安低头看着腕表,几乎是一分一秒的数着时间。

    那两个人已经待在里面几分钟了,那么大的火,还时不时有东西朝下砸过来,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被大火吞噬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在这儿想这些,就算这两个人死了,又关他什么事呢?

    是,就算他们死了,也和他沈易安无关,不关他一点事。

    毕竟这两个人,全部都抛弃了他。

    沈易安一遍一遍的想,一遍一遍的强调,可饶是他这么不在意,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越来越紧,完美无瑕的面容越来越深沉。

    方向盘已经被握得有些扭曲,隐隐望去,还可以看到上面被人用拳头砸陷的痕迹。

    沈易安心烦意乱,干脆抽出一根烟点上。

    打火机的火焰腾的一下“哧”起,他的思绪因为走神而恍惚,一不小心就烫到指尖,他顿时烦躁的将打火机甩出去,蓦地想到,那两个人,现在正受着比这更严重的灼烧。

    蠢!简直蠢到极致。

    好好活在世上不好,一定要上演殉情这种愚蠢到极致的戏码是吗?

    沈易安的怒火蹭蹭的冒起来,好,死,都去死,都别活了,一了百了!!!

    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好,又过去一分钟。

    很好,很好。

    手上的烟都被掐到变形,地下室的火光冲天的大,大到都像要冲到他这边来。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数到第五秒的时候,沈易安突然狠狠的摁灭烟头,再也忍受不了,长腿踹开车门,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他的身影淹没在重重火海中。

    简直该死,他居然一点都不希望这两个人死!

    沈易安一路跑进地下室,脑子里就像被一团烈火烧得轰轰作响,烧得他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沈易安冲进去,隔着漫天的火光,正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都被铐在柱子上,意识看上去已经不清醒,但两只手紧紧的握着,十指交叉。

    “Shit!”

    沈易安狠狠的咒骂一句。

    这两个人疯了吗?真准备在这里等死?!

    沈易安几乎想撬开这两个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看着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他额前的青筋几近暴起。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他的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易安一秒都不想看,干脆眼不见为净,他在两人面前蹲下来,从怀里抽出一张崭新人民币,迅速的叠成一个细长条,把它塞进了手铐的齿槽。

    他动作极快,一边塞的同时一边用力的将手烤捏紧,然后再反方向猛地用力一掰,手铐的齿便顺着人民币一下子滑开。

    手铐解开后,两个人的手却还是握在了一起。

    司蘅隐隐还有些意识,睁开眼睛,正看到沈易安映着火光的脸出现在面前。

    沈易安仿佛也没想到司蘅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醒来,顿时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将怀里的楚清猛然推给他,“带她走!”

    司蘅之前已经生生挨了十几棍,站起来的时候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的疼,他强撑着一股力,紧紧的揽住已经被烟熏得彻底昏过去的楚清。

    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得救的几个人踉踉跄跄的往门口走。

    司蘅揽着楚清走在前面,沈易安则用外套挡着火光为他们断后。

    都看见映着火光的夜空了,沈易安抬头,正好看见灼烫空气后闪烁的星星,忽然觉得,不禁这两个人疯了,他也疯了,简直疯到可怕。

    将楚清推出去,沈易安走到门口,正好看见一道带着火焰的长状物体直直朝着司蘅砸过来,他瞳孔一缩,立马惊恐的大叫一声,“哥!”语气中含着他都不能理解的心悸。

    “走!!!”本能的将没什么意识的司蘅用力推出去,沈易安冲过去挡在了他的前面。

    暗夜中传来沉痛的一声闷哼。

    紧接着,就是肉体重重倒地的声音。

    火光熊熊。

    ……

    楚清朦胧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空白,四周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道。

    白色的薄被,蓝色的病服,隐隐望去,走廊还有急促走动着的穿着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

    她这是在医院。

    大火,绑匪,司蘅……

    空白的脑海猛然窜进这几个词,每个词都是那么的让人心惊肉跳,都不用组合在一起,就已经让她足够的心悸。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她不是被拷在火海中了吗?司蘅呢?他到哪儿去了?!

    楚清急于知道,但偏偏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艰难的撑起身子,找到床边的紧急按钮按下去。

    才按下不久,很快就从门外进来个很年轻的护士,看见楚清的样子,她松了一口气道:“小姐,你醒了。”

    护士端了一口水给她,“来,先喝口水吧。”

    楚清把水杯接过来,却不喝,只心脏都快要跳出喉咙眼的问:“谁送我来的?警察吗?”

    “难道就我一个人吗?和我一起被送过来的那个人呢?”

    楚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护士听得晕晕乎乎的,差点被弄混。

    好半天她才道:“你是问那位先生?”

    警察确实送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护士俯身帮她给病床调高,让她能更舒服的靠在上面,“他伤得比较严重,初步检查是手脚骨折,头骨破裂,身上还有多处击打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头骨,手脚,内脏……

    怎么会这么严重?楚清的瞳孔猛然一缩,她拔掉输液管,翻身就要下床。

    护士见她这样瞪大眼睛哎呦了一声,赶紧阻止她,“小姐,你干什么?”

    楚清低头就开始穿鞋,焦急的道:“告诉我,他在哪个病房?”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司蘅苍白的脸和一身刺眼的血红。

    如果当时不是司蘅来救她,被那些丧心病狂的绑匪拷在地下室拿火烧的就是她,如果他不来,她就又要经历一次孤立无援的绝望。

    又是火,又是她最怕的火……只要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在她最需要人帮助,保护的时候,司蘅出现了,这比什么都更能直戳她的心脏。

    其实想一想,从头到尾,在她短暂的人生中,永远能够准时出现在她面前的,永远是他。

    更何况,他这次还为她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楚清急得不行,但兴许是起得太急,她的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才刚站起来,居然又重重坐了下去。

    护士见状忙扶住她,解释道:“你之前吸了些麻醉,现在应该还有点没缓过来,你不要着急,那位先生有医生看着,他的太太也来了,正在照顾着他呢。”

    太……太?!

    楚清的脑子轰的一声,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短短的两个字给炸得七零八碎。

    “太……你说太太?”她艰难的从喉咙发出这几个字。

    司蘅的太太?

    护士笑了笑,“是啊,挺漂亮的,我刚才经过的时候,她正在病床前陪着呢……”

    楚清的脸色瞬间苍白成一片。

    好久,她才动了动嘴唇,嗓音几乎哑得不像话,“我知道了……”她话语顿了顿,“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下,有事再叫你。”

    “好,等会儿会有人来送餐,你先睡一下。”护士小姐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才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

    护士走后,楚清就那样怔怔的坐在床上没动作,好一会,她低下头,看到刚刚因为慌乱,因为着急而穿反的两只鞋。

    那样扭曲的姿势,那样可笑,仿佛正在对着她冷冷的嘲笑。

    楚清被讽刺得眼角发红,猛然俯下身来,快速将它们脱掉。

    她看也不看就将被子一卷,将自己身体蜷缩着埋在被子中。

    太太,太太……

    这两个字就像个魔咒一样,紧紧的缠绕在楚清的脑海中。

    其实她早早就知道了的,也一直都在不停的提醒着自己,警示着自己,可昨天她是真真正正的疯了。

    L.S,念月楼……

    楼月,司蘅;想念她,我想她……

    听到这些,她真的是疯了,完全都忘记,那个男人,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

    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楚清的双手紧紧攥着被单,身子也在不停的发抖……明明他都有妻子了,为什么还要对她说这些话,因为有趣,还是因为好玩?难道,他还想再狠狠的玩弄她一次?

    可是,他怎么可以把那个爱意满满的眼神装得那么像?怎么可以说每天都会梦到她,说出那么多让她心碎的话。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那些人都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知不知道,她当真了!时隔五年,她依旧像个傻子一样的当真了啊!

    仿佛一秒就从天堂坠到地狱,楚清的大脑顿时狼藉得就像刮了一夜的台风。

    不知道想了多久,突然背后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楚清的心脏一瞬间提到嗓子眼,是……他吗?

    楚清不敢回头,直到后面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点焦灼,“清清。”

    是秦暮……

    楚清的心重重的坠落下来。

    是,他怎么会来,他现在,正在享受着漂亮太太的照顾,而且……已经五年了,他们说不定都有孩子了。

    所以她昨天算是什么,居然蠢成了那样。

    楚清将身子转过来,微微抬眸,正好对上秦暮关心而又急切的眼神。

    只有他,还有哥哥,才是真正关心着她的。

    发生这种事,楚清自然不想让秦暮担心,她扯出一个笑,试图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秦暮见状赶紧过去扶她,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医院打了电话给我。”

    他温柔的语气中充满了愧疚,“清清,都是我不好,我昨天应该把你送回家,不然你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楚清赶紧安慰他说:“怎么能怪你,既然他们是有预谋的,就算昨天不绑也会是今天,你也不可能每天都守在我的身边。”说着说着,她顿了一下,“那些人抓到了吗?”

    “不需要去抓。”秦暮跟着在床边坐下,轻声告诉她,“那群绑匪在昨晚开车撞进了海里,尸体今早被警察找到。”

    楚清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意思是……那些人都死了?!

    秦暮若有所思的说了句:“司家的人手段一向很高,动手也快!”

    这么短短一句话,楚清却完全明白过来。

    那群绑匪不是意外死亡的,敢对司蘅动手,甚至还把他拷在地下室放火,早就该想到这个惨烈的后果。

    以司蘅的性子,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

    但楚清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楚清有一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绑架我?”

    按理说,楚家的生意虽然做得很大,但是大部分都在欧洲,在国内应该不至于得罪人。

    而且按照他们昨晚的做法,明显是要命不要钱。

    秦暮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据说是和L.S集团有关,那群绑匪的头领有个弟弟,前不久才在L.S的大厦顶楼跳楼自杀,所以那人发誓让司蘅血债血偿……”

    他顿了一下,“至于为什么会找到你,好像是因为那个人在司蘅的车里看到了你的照片,再加上你最近和司蘅来往较为密切,所以他才想通过绑架你来威胁他。”

    楚清这才想起,第一次去L.S大楼的时候,的确有一个人从顶楼上跳下来,重重摔到地面的时候,由于离得近,她还清晰的看到他的面容。

    难怪她会觉得绑架她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有一点眼熟,原来两个人是兄弟。

    可是司蘅的车上怎么会有她的照片,而且司蘅不是结婚了吗?他们就算想威胁,完全可以去绑架他的太太,何必要来找她?

    只要一想到司蘅的太太,甚至只要脑海中闪过太太这两个字,楚清都想逃避性的去忽略。

    “我知道了。”

    “太太”那两个字把楚清的喉头弄得涩涩的,想起什么,她看着秦暮转移话题道:“对了,你昨天晚上,把许易留下来了吗?”

    提起那个人,秦暮的眸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点了点头道:“嗯。”他顿了一下,又扯出一丝苦笑,“不过今天早上,他又跑了。”

    楚清顿时啊了一下,“怎么会?”

    秦暮轻声说:“他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他微微停顿,还是没有说下去。

    楚清想起许易那决绝的样子,想着这也的确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毕竟那人的确理智到可怕,不然也不会撒下一个弥天大谎,让秦暮恨他这么多年。

    她叹了一口气,问秦暮:“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找回来。”秦暮不假思索的说。

    他说后又笑了一下,伸手抚摸着楚清的长发,眼神温柔,“清清,你说得对,一辈子很短,要遇到对的人,然后留住他。”

    看着秦暮那么认真的眼神,楚清的心脏狠狠震动了一下。

    一辈子那么短,要遇到对的人。

    可是……可是如果那个人留不住的话,该怎么办呢?

    楚清并没有让秦暮在这儿待太长的时间,她伤得并不重,不需要这样日日夜夜的守着,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暮走后,护士很快就送餐过来,都是一些清粥小菜,清清淡淡的,楚清简单吃了一点,就没什么胃口。

    VIP病房很大,但现在楚清却宁愿住那种普通病房,起码还能听别人说说话,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果她没需要,就不会有人打扰她。

    漫长的时光,她都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看着那管白炽灯发呆,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

    楚清忽然很想去看看司蘅。

    但是她很怕碰到他的太太,如果碰到了,她又该说些什么呢?怎么介绍?

    难道说:你好,我是昨晚愿意陪你先生一起死的蠢女人。

    她是傻,是真傻。

    祥林嫂这句话,要用到这里才好。

    兴许实在是无聊,楚清还是下了床,准备去看看他。

    哪怕不进去,只是在外面看一眼。

    司蘅那些伤是为她受的,两个人又是合作伙伴,她去看看也无可厚非。

    楚清提前就问好了司蘅所在的病房号,面色如常的走在走廊上的时候,才忽然想起,司蘅的太太,是不是应该是沈烟?!

    毕竟当时方特助在监狱里把结婚请柬拿给她看的时候,司蘅最爱的,就只有沈烟!身边,也就只有沈烟一个女人。

    不可否认,这个叫沈烟的女人曾经给她带来了极大的痛。

    污蔑,羞辱,诽谤,扑面而来,全部都被加诸在她的身上。

    哪怕过了五年,楚清还是不想看到那个人的身影,但转眼间,她就已经走到司蘅的病房门口,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得那么快,疯了么?

    病房门是关着的,但中间有一块极窄的透明玻璃,透过那块玻璃,楚清恰好看到那个正在倒水的女人身影。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怎么会是方萧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背影看来,她的身材很好,双腿修长,窈窕有致。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光看背影看不够,让人很想一睹真容。

    不过沈烟好像不怎么喜欢穿红裙,那这个女人……

    楚清正想着,转眼就看到病房里的人拿了杯子,缓缓的转过身来。

    不过一瞬,楚清就惊诧的睁大眼睛,看到那个女人的样子,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赶紧就背过了身子。

    不……不能再待在这儿。

    楚清现在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用了极快的速度,脸色苍白,用了八百米赛跑的速度,很快就跑回到自己的病房。

    直到将门紧紧的关上,确认不会有人进来之后,她还是难以平复自己的情绪,更无法镇定下来。

    司蘅的太太根本就不是沈烟。

    方萧萧,怎么会是方萧萧!!!

    她醒过来了?!

    知道方萧萧醒了过来,楚清这五年一直高高悬起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来,看到萧萧现在的样子,眉目淡然,她俨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可是她怎么会和司蘅……

    无法想象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

    自从她在监狱被楚琛救到纽约后,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让楚琛替她打听方萧萧的情况。

    既然回到了自己的家,她当然是想将方萧萧一起接过来。

    可是楚琛告诉她的是,方萧萧已经转院,至于去了哪里,暂时还查不到。

    时隔五年,楚清终于能够看到她,没想到却是在司蘅的身边,而且,以这样的一个身份。

    司蘅居然没有动她,反而是娶了她……

    楚清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怒,兜兜转转这么久,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这几个人的结局居然会变成这样……

    五年,原来不止她,这么多人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想,方萧萧本来就是喜欢着司蘅的,现在嫁给他,能够留在他身边,是不是愿望终于得到了满足。

    这样,真好。

    楚清这样想着,哪怕心头涌起酸涩她也毫不在意,她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暗示自己,强调自己,这样很好,很好。

    楚清慌了很久,到最后蹲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情绪已经慢慢平定下来。

    她不需要再去想那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了,因为无论如何,结局已经这样注定了。

    她不想去改变,也不能去改变了。

    楚清将门关得紧紧的,就像将自己隔绝在一个很小的世界,她再也不会打开门,也再也不会有人进来。

    彻底将一切都想通之后,楚清决定去办出院手续。

    她其实伤得并不重,所以也没什么待在这儿的必要。

    要是碰到方萧萧……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司蘅一起从火场中被救出来,就更是解释不清。

    得知她要出院,护士自然是挽留了很久,很多医疗用语说了一大堆,但楚清一意孤行,所以医院也不好强行挽留。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稍微问了一下,得知司蘅还在病房昏迷着,没有醒过来,不过医生拍了片子,他的伤没有伤到内脏。

    楚清这才放心一些,在门口招了俩出租车就离开了。

    出租车一路将她送到距离机场最近的酒店。

    在酒店随便开了个房间,将全身都洗得干干净净之后,楚清坐在床上给楚琛打电话。

    楚琛看样子很忙,以往很快就能接听的电话今天隔了很长一段时间。

    “清清。”

    听到楚琛的声音,楚清一日来漂泊不定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港湾,她真的没哭,可说出口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哥。”

    楚琛听出来她的不对劲,忙在电话里面问:“怎么了?”他想到什么,“是不是秦暮欺负你了?”

    “没有。”知道他误会了,楚清立马否认,“哥,秦暮对我很好,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将这个事情告诉楚琛,她的语气怯怯的,毕竟楚琛曾经是那么的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结婚。

    “哥,你听了不要生气,我……已经和秦暮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就在楚清以为楚琛一定是在压抑着快要爆发的情绪的时候,刚准备道歉,就听到楚琛道:“那个人回来了?”

    楚清怔了一下,明显没想到楚琛这么快就猜到。

    但是这种事情她也不好隐瞒,只好点了点头道:“嗯。”她怕楚琛会怪罪秦家,赶紧又补充了一句,“哥,这件事是我主动放手的,不是他抛弃了我。”

    楚琛沉默一会,然后说:“我知道了。”

    楚清没想到楚琛居然什么都不问,一时之间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可不过一会,她就又听到楚琛说:“清清,之前你被绑到私人岛屿,秦暮却足足过了三天才知道,他那时候,就已经和那个人纠缠在一起了。”

    楚清这才想到,难怪她当时和他视频通话的时候,他看着秦暮的眼神那样奇怪,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她听到楚琛隐约叹了口气,“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男人,就算你们不分手,我又怎么能把你交给他呢?就算这次是意外,那下次,下下次呢?”

    “清清,是我太着急了,我只是想你能够尽快有个人照顾……但其实日子还很长,哥哥一定会帮你找到一个男人,他会愿意为你生,也会愿意为你死,从始至终,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愿意为你生,愿意为你死。

    从始至终,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仿佛有个人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伸手去抓,什么也抓不住。

    楚清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大片,她轻轻笑,语气有些委屈和撒娇,“哥,我想你了。”

    楚琛好像愣了一下,然后温柔道:“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很快就来看你。”

    楚清反问了一句:“我不能过去看你吗?”

    楚琛怔了一下,“你要回纽约?”下意识就想到,她在A市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楚清没有回答,只是问:“可以吗?”她的嗓音带着些哽咽,“哥,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我真的很想你。”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追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琛败下阵来,他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好。”他几乎可以想到,楚清这次一回来,就再也不会回去了。

    他让她去A市,本意是想让她去疗伤的,可是事到如今,她的伤真的疗好了吗?还是,伤得更深。

    既然疗不了,那就不疗了,楚家家大业大,可以让她任性几辈子。

    楚琛满脑子都是她在忍着哭,什么也顾不了,“明天的飞机是吗?我派人去机场接你。”

    楚清也不推脱,只是点点头,又说了几句,才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楚清双手捧着手机躺在床上,眼睛有些无神的看着天上的天花板。

    明天,她就要走了。

    而且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你……不要乱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响起司蘅当日在直升机上和她说的那句话。

    那样恳切的语气,还带着一点卑微,一点都不像他。

    楚清有些难过的闭上眼睛,他和她,终究有缘无分。

    楚清定的是下午两点的飞机,在酒店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她拿上护照坐车来到机场。

    楚清孑然一身的坐在候机场,等着机场提示上飞机的广播。

    来的时候和秦暮一起,回去的时候却只有她一个人。

    来的时候还有几箱行李,但现在也什么都没有。

    虽然和楚琛说的是她想要回去看看她,但是这个地方,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这里没有她想要的东西,更加没有她想要的人。

    再也没有什么回来的必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整个机场大厅人群嘈杂,等了一会儿,才听见机场传来广播提示音:“前往美国纽约的乘客请注意,您乘坐的AE5673次航班现在开始登记,请携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5号登机口登记。”

    5号登机口。

    楚清一边看机票,一边站起身子来。

    “楚小姐!”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楚清的身子僵硬,顿了一下,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笔直往前走。

    “楚小姐。”身后继续喊。

    楚清的心狂跳起来,但她依旧面色如常,继续往前走。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姓楚,不一定是在叫自己,更何况,身后的那个人,也不一定是她。

    “楚小姐,楚小姐!”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到最后,一双手跑过来拉住她。

    楚清的脸色一僵,堪堪撞上她的眼睛。

    “你是……”作为楚清,她应该是不认识她的。

    方萧萧看起来像是匆忙跑过来的,她看着楚清,眼底有着很复杂的情绪。

    “你要去哪儿?”方萧萧的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护照机票上。

    楚清怔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笑道:“小姐,我们好像不认识,你是?”

    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了方萧萧的身上,之前不过在病房看到一个背影,真正面对着面的时候,楚清才发现萧萧这些年真是变了很多,看着人的时候,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历经世事的沧桑和沉静,再也没有以前的热情飞扬。

    想想在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楚清的心微微的刺痛,而听到楚清说出这么淡漠疏离的话,方萧萧的眼神明显黯了一下,她叹了口气,然后抬眸看着她道:“月月,我们聊一下吧。”

    楚清的脸彻底一僵。

    虽然极力的克制着,脸上也依旧挂着微笑,但她的语调都变了,“什么月月?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要上飞机了,暂时不能和你多聊,抱歉!”

    说罢,就躲逃避一场瘟疫一样,楚清转身就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逃避什么,是在逃避当年因为自己的失误害得方萧萧遭受那么惨绝人寰的折磨?还是在逃避五年过后,方萧萧已经和司蘅成为夫妻的事实?

    不管是为了哪一个,她都只有一个想法,她要逃!

    怕方萧萧会追上来,楚清走得飞快,好在没有行李, 她往机场拥挤的人潮中一点一点挤出去,偶尔有人群将她挤回来,偶尔有人在她身上狠狠地撞着……

    但她全然不顾,只顾着加快脚下的步伐。

    突然,脚底就像有一根长针猛然刺进来,撕心的疼痛从下往上蔓延,渐渐扩散到五脏六腑。

    楚清走不了了,她握紧手上的护照,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想想接下来要经受的痛苦,楚清不禁全身打了个寒颤,额头上的汗渐渐溢出来,她双手攥拳,疼得满脸痛苦的在地上蹲下来。

    “呃……”她掐着手心,费了很大的力才能不让自己在这大庭广众叫出声来。

    方萧萧正追上来,猛然看到她这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扶住她,满眼焦急的道:“月月,你怎么了?”

    “我……嗯……”楚清紧紧咬着唇,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出几个字,但含着呢喃,方萧萧根本就听不清。

    楚清痛苦不堪,这么多年了,痛过这么多次,一次比一次更甚,她没有一次不被折磨得像是死过一遍一样。

    经过的行人见状纷纷往这边侧目,机场的工作人员也发现不对劲,立马跑上来道:“小姐,请问需要帮助吗?”

    方萧萧正急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罢忙点头道:“需要!”

    “她肚子痛,麻烦你帮我把她扶出去。”

    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方萧萧把脸色苍白的楚清送到了机场外等候的车辆上。

    “去医院,尽快!方萧萧一上车就跟司机吩咐。

    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一眼楚清的样子,顿时吓得也不敢耽误,一脚就猛踩下油门。

    楚清虽然疼得要命,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她强撑着想要起来,嘴唇发白的吐出几个字,“停车,我……不去。”

    方萧萧不清楚,但是楚清很清楚,她去医院只是浪费时间,SRAX,除了解毒剂,没人能治好!

    自从楚琛把她从监狱救出来,并且得知她染上了SRAX病毒后,楚家就一直在为她寻找解毒剂,虽然没有找到,但这些年,她一直都在配合医生的治疗,发病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本以为,就算没有彻底根治,她也在慢慢成为一个正常人。

    所以司蘅当时在私人岛屿问她SRAX有没有好的时候,她下意识就点头。

    她不要自己是个废人,更不要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更何况,是在司蘅的面前。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久了,SRAX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作,并且来得那么突然。

    原来不发作不代表没有,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是个废人。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梦见了司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出楚清的抗拒,方萧萧一边拿着纸巾帮她擦着不断从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一边慌张抚慰道:“月月,到了医院就好了,你再忍一忍。”

    楚清想说些什么,但舌头就像在打架一样,疼痛蔓延至五脏六腑,她一个字都说不出,而司机则好像生怕会在车上闹出人命一样,一路都将车开得飞快。

    车子一路颠颠簸簸,楚清没有力气再反驳,只能侧躺在后座,双腿无力的垂着,任由针刺一样的疼痛在全身游走。

    医院还没到,楚清却隐隐觉得越来越撑不下去,如水一般的潮流莫名席卷全身,楚清疼得哼了几声,方萧萧焦灼的脸已经越来越模糊。

    慢慢,慢慢……楚清紧紧咬着嘴唇的贝齿渐渐松开,眼前一黑,她终于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楚清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面,她竟然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两个宝宝都长得很好看,儿子安静,女儿活泼,但都喜欢黏着她,缠人的要命。

    白天的时候,她陪着他们在家里玩耍,讲童话,学汉字,做很好吃的一日三餐。

    晚上的时候,她的丈夫回家,给两个孩子带了很多玩具和公主裙,女孩最喜欢爸爸,每次他一到家,就十分高兴的飞奔着扑到他怀里,软软的喊:“爸爸,爸爸,今天老师奖了我两朵小红花。”

    面容俊美的男人一手脱下西装,一手把她抱在怀里,轻笑着问:“那哥哥呢?”

    女孩的嘴不服气的撅的老高,不情不愿的道:“哥哥有三朵。”

    她说完还要强调,很重很重的强调,“不过那是因为女老师看他长得好看才给的哦,谁让他长得像爸爸呢,哼,真是不公平,我长得像妈妈,也很漂亮啊。”

    男人含笑唔了一会,勾起一抹唇角,笑得很好看,“的确不公平,你长得像妈妈,是除妈妈以外最漂亮的,明天我就去找老师,让她承认这个错误。”

    正在安静玩着积木的男孩听罢微微抬眼,漂亮的眼睛微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继续玩着积木。

    她正端着盆水果出来,见丈夫又欺负儿子,赶紧上前,在男孩的面前蹲下来,笑着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发道:“在玩什么,妈妈陪你一起搭,好不好?”

    男孩抬眸看了她一眼,淡粉的唇角微抿,没有说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方才还温柔满满的男人瞬间暴怒起来,他一把将女孩放下,长腿快步向她迈来,“住手,不准摸他的头发。”

    “啊……”楚清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到身子腾空而起,她竟然被男人抱了起来。

    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就一路走得飞快,直接踹开主卧的门,把她放在床上,欺身而上。

    客厅里,女孩捂着嘴吃吃的笑,男孩还是搭着积木,但俯身就能听到他在满腹怨懑的嘟囔,“坏爸爸,又抢走我的妈妈。”

    “我家夫人是个大骗子,明明说过的,这辈子就只会有我一个男人!”微微摇晃的床上,在她身上动作着的男人不停质问着她。

    她失声而笑,一边承受着他的爱抚,一边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傻瓜,这种醋也吃?他是你儿子。”

    男人眼里慢慢都是吃味,哼了一声道:“儿子也不准,你说过的,这辈子就只会有我一个男人,你说过的,你说过的,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他不停的说,不停的说,就像是要将这句话深深刻进她的脑海里,让她再也不能够忘记。

    楚清被扰得没法,只好堵住他的唇,轻笑着呢喃道:“小醋王。”

    男人咬着她的嘴唇,好看的眼睛危险的眯起,“你再说一遍?”

    “小醋王,小醋王。”楚清一点也不怕,说了一遍又一遍,就像是为了故意惹怒他一样,狡黠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啊……”

    楚清躲在被子里笑,不断有温热气息拂上来,她又要被收拾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楚清的嘴角还含着点浅而易见的笑。

    刚想要起床叫儿子女儿吃早餐,旁边却立马有人扶起她,问:“做什么美梦了吗?笑得这么开心……”

    楚清就入眼看到方萧萧,然后就是偌大的病房,明晃晃的灯,消毒水的味道刺进她的鼻子,她脸上的笑容登时一凝。

    梦……

    原来刚才竟然是在做梦。

    楚清久久没从那个美梦中抽身出来,但她清楚那样子的幸福永远都不会属于她。

    被SRAX折磨着的废人,这才是她的真实人生。

    楚清微微动了一下嘴唇,说出来的声音沙哑不堪,“我睡了多久?”

    她记得当时实在是太痛了,直接就在车上晕过去了。

    方萧萧倒了杯水,一边担忧的看她,一边回答着她的问题,“你睡了一夜。”话语顿了一下,“护士已经给你打过止痛剂了,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楚清点了点头,“好一点。”她装作客套,“谢谢你送我过来。”

    方萧萧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看得她心发慌,她刚要开口,就听到方萧萧一字一句的问:“你刚才,是不是梦见了司蘅?”

    楚清拿着水杯的动作一顿,一杯白水差点颤抖得洒出来。

    看她这样子,方萧萧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对了,她眸光闪了一下,紧紧盯着她,宛如两个好朋友聊天一样的问:“是不是?”

    那一刻,楚清几乎羞耻得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衣服都被扒了个精光,她浑身赤裸的站在大太阳底下,在一个又一个的鄙夷眼神中,无所遁形。

    在面临着方萧萧指责的同时,她几乎又不敢承认,她怎么会梦到他?!

    简直不敢置信,那个男人已经结婚了,他有家庭,有妻子,甚至以后还会有孩子,更何况,她是那么的恨他!

    这个男人还要害得她多惨,她怎么可以梦到他?她简直疯了,居然还梦到为他生儿育女,梦到他像个小孩一样的吃着自己儿子的醋,梦到两个人是那么的甜蜜……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这简直太可笑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他被催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有!”楚清不敢再回想下去,只能慌张而又急促的否认。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做贼心虚,水杯里的水都被她抖得洒在了被子上,“我根本就没有做梦,我没有梦到他!”

    是的,只要她否认,谁也不能钻进她的脑子里,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方萧萧并不在意她的否认,她抬眸看着楚清,目光很郑重,“月月,可是他有。”

    “这五年,他每天都梦到你,你知道吗?他最渴望的就是晚上,因为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在梦里见到你。”

    楚清昏过去的时候,方萧萧看到攥在她手里的机票,那是去往纽约的,她这一走很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司蘅已经找了她整整五年,也为她痛苦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重新出现,她必须要替那个男人留住她!

    “他梦到我?”楚清仿佛不可置信的喃喃一声。

    怔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窜起监狱那晚的大火,楚清冷冷笑一声,“我是他害死的,但凡他还有那么一点人性,他当然要梦到我。”

    她对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什么指望,也再也不会自作多情了。

    听到她这么说,方萧萧深深的蹙起眉头,她看着楚清,仿佛在消化这些话。

    过了好一会,她才下定决心的缓缓开口道:“月月,难道你一直以为是司蘅害死你的吗?”

    楚清身子一震,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吗?”

    楚清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猛然意识到她是想为司蘅开脱,忍不住沉下声音,心也微微刺痛,“你是想为他解释些什么吗?”

    “萧萧,五年前,是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如果我没有进监狱,也就不会遇上那一场大火,如果没有那一场大火,我也不会变成这个要死不活,面目全非的模样,他给了我那么多的折磨,难道我不该那么以为吗?”

    不要再为他开脱了,楚清到现在都还记得他那冷漠无情的样子,外面那么大的雨,可他的话却比雨水还更冰冷,更狰狞。

    他说:“楼月,欠了债,就要还,只要你在里面待三年,害死我孩子的事情,就从此一笔勾销。”

    难道这些都不是他做的,不是他说的吗?不可能!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方萧萧被楚清的眼神震愕到,仿佛没想到,她会这么恨,这么痛。

    虽然那个男人大抵不会让她说,知道她说了以后肯定也会勃然大怒,但方萧萧俨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这些年,司蘅有多痛苦,她几乎都看在眼里,有一次他醉得连家都找不到,半夜飙车跑到她那里,一进来就问:“楼月呢,楼月呢,我不是把她放在你这里了吗,她人呢?”

    他几乎快把整栋别墅都翻了个底朝天,楼上楼下都找遍了,实在看不到人后,他才满脸恍惚的在地上蹲下来,嗓音沙哑的说:“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我把她弄丢了,我把我的楼月弄丢了。”

    方萧萧心疼到无以复加,却不想靠近,只站在一旁声音极冷的问:“既然你这么在乎她,当初为什么还要为了另一个女人害死她?”

    司蘅说:“我,害死了她?”

    “是!”方萧萧重重的道,只要想到一醒来,楼月就发生那样的事情,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哽咽起来,“司蘅,是你自己把她弄丢的,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她不在我这儿,也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她死了,被你彻彻底底的害死了!!!”

    司蘅高大的身躯颤抖着,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头来,轻轻的看了她一眼,只是一眼,就几乎让全世界都安静下来。

    他哭了!

    素来冷血无情,连心都不一定有的司蘅,居然在她的家里,在他们在讨论楼月的时候,一滴眼泪就那么直直的从他的眼眶流出来,停滞了所有人的呼吸。

    也就是在那一晚,醉醺醺的司蘅仿佛没有任何防范力,几乎是问一句就答什么,她套出他所有的话。

    时至今日,方萧萧只要想起那个夜晚,想起他的眼泪,那个场面就像一双无形的手,狠狠的扼住了她的心脏。

    面对着楚清,方萧萧两只眼睛都红了起来,她嗓子有些哑的道:“月月,如果我说送你进监狱的,根本就不是司蘅,你信吗?”

    楚清当然不信,甚至心一冷,她果真,果真是要为他说话。

    她十分冷淡的道:“萧萧,你如果想为他开脱的话,还可以找找别的借口,但是送我进监狱这件事情,是我亲手打电话给他,亲耳听到他说要送我进监狱坐三年牢,我已经……”

    “那是因为他被催眠了!!!”方萧萧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个男人让她心疼得要死,做了这么多,结果还是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憎恨,误解,她实在是受不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真相说出来。

    这句话一出,整个时间都安静了。

    “催……催眠?”楚清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什么叫被催眠,他被谁?

    看见楚清愿意听她说话,方萧萧冷静下来,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从头到尾的跟她解释,“月月,司老你应该认识吧。”

    司老?

    楚清虽然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方萧萧看着她,肯定的道:“你认识对不对?”

    “月月,既然你认识,你应该也知道那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那些让你受到伤害的事情,全部都是他做的。”

    都是司蘅的父亲做的?

    楚清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仿佛看出她的疑问,方萧萧解释道:“之前司蘅为了你在地下室囚禁虐待人质,这件事在国内闹得沸沸扬扬,所以让司老很不满,更何况,你还失手害死了沈烟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司家的种。”

    提起这件事,楚清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她下意识就反驳道:“我没有……”

    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她推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去司家看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不是你,司蘅也相信你!”方萧萧无奈叹了口气,“可是司老并不这么认为,当时这件事情发生后,沈烟一口指控你,方特助更是立马就把这件事情报了上去,司老知道以后勃然大怒,当时就派人回国内,说要让你偿他孙子的命。”

    她说着说着就停顿了一下,“月月,仔细想一想,难道那段时间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楚清的脑子轰的一声,脑海里突然出现几段若有似无的画面。

    那段时间,司蘅几乎是每天都把她关在了家里,他哪儿都不准她去,去哪儿都要跟他汇报,她唯一出去的那几次,仔细想一想,好像都出现莫名其妙的人开车子撞她,如果不是有人暗中保护,她肯定会车毁人亡。

    难怪当时自己和沈易安跑出去的时候,司蘅不气,也不怒,反之看到她安全后,眼底慢慢都是惊慌和焦灼。

    他是怕自己被他父亲的人下了毒手?

    楚清原本认识的世界轰然坍塌,可方萧萧还在继续说着,“司老下了决心要你的命,司蘅又怎么能放心?只能明面把你囚在身边,暗地却偷偷的派人保护你,你可能不知道,当时司家遍地都是司老的人,你的一举一动,司蘅的一举一动,每天都有人上报,这种情况下,他连对你好都不敢,只能对你极尽羞辱,试图让司老明白他是真的对你没了意思……”

    “可都这样做了,司老却还是下定决心要除掉你,于是就有了那天,司老派人用药物控制司蘅,然后再让催眠师给他催眠,在电话里说出那些让你进监狱还债的话。”

    “当时用药过猛,司蘅足足烧了三天,等到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经……”

    方萧萧哽咽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真的不可以再这么误会他,恨他,这些年,他过得比谁都苦。

    她能够好好的站在这儿,他几乎欣喜若狂,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送给那个让她起死回生的人。

    楚清怎么也想不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偏偏从方萧萧嘴里说出来,每件都和五年前的事情都对得上。

    方萧萧没有骗她,她也没必要骗她,所以司蘅居然真的……

    “他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楚清看起来六神无主,双手都快要攥不住。

    她觉得她已经无法冷静下来。

    一直以来坚持的恨意好像在一点一点的坍塌。

    方萧萧听到这句话,眼眶突然红起来,声音也哑得几乎听不清,“月月,你要他怎么说?说他根本保护不好自己心爱的女人吗?”

    楚清的嘴唇颤抖的嗫嚅几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月月,他是司蘅,无所不能的司蘅,结果却在他的眼皮底下,让你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让他用什么样的口吻跟你说?”

    方萧萧看着楚清,声音愈发的哑,“月月,我知道这五年你受了很多苦,但自从你出事之后,司蘅每一天过得都不像人过的日子,他为了你,甚至和司老大吵一架,被司家的人给抓到欧洲给打得半死不活,从此才彻底脱离了司家,出来自立门户。”

    方萧萧嗓子哑得说不下去,只能断断续续的,“月月,他连家都不要了,如果你都不要他,那他就什么也没有了,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要怀疑他对你的感情吗?”

    方萧萧说,司蘅为了她违抗父命,在欧洲被打得半死不活。

    方萧萧说,司蘅为了她,连家都不要了。

    方萧萧说,司蘅就只有她了,可是,她还要恨他,抛弃他。

    一层又一层的真相狠狠朝着她砸开,楚清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转动,薄唇都仿佛褪去了血色。

    她颤抖的动了一下嘴唇,“萧萧,既然他那么爱我,可当初又是他和我说的分手,为了沈烟。”

    这,总不会是司老动的手脚?

    方萧萧听罢什么也没说,只扫了一下四周,最后将视线定在一个垃圾桶上。

    她走过去,弯腰,缓缓从垃圾桶里捡出一个东西。

    楚清一直关注着她的动作,定定的看着,不过一眼,就让她大脑轰的一声,仿佛整个思绪都被炸得七零八落。

    那是一瓶试剂,还是用完了的。

    但它并不普通,因为楚清曾经从沈易安的手里看到过,那是SRAX的解毒剂!

    楚清定在那小瓶解毒剂上久久回不过神来,她已经猜到什么,但是不敢确定。

    就在她惊疑的时候,方萧萧已经缓缓朝她走过来,肯定了她的猜测,“他是为了这个。”

    她一字一句的说:“司蘅当时和沈易安做了一个交易,只要你们能够分手,他能彻底让你死心,这瓶解毒剂,他就交出来。”

    “月月,你永远不用怀疑他爱不爱你,他爱你,甚至超过自己的生命!”

    “月月,你现在不用再受SRAX的折磨了,昨天发病的时候,我已经让护士给你把解毒剂打进去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会痛了!”

    打……打进去了?

    楚清有些恍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所以,她以后都不会是个废人,是个正常人了吗?

    而这些,全部都是用司蘅的痛苦换来的。

    楚清不禁鼻子发酸,酸得她一句话都说出,而方萧萧也看着楚清不说话,仿佛在等着她的答案。

    楚清眼眶发红,她隐隐知道这个可能也是个误会,但她需要问个清楚,这已经是她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萧萧,司蘅好像已经结婚了,我之前听护士说,你是司蘅的,太太?”

    方萧萧果然怔了一下,随后用不可置信的口吻道:“月月,你听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和司蘅……”

    楚清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那个护士肯定是弄错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那司蘅的太太是……”她顿了一下,“我认识吗?”

    她没办法不让自己正视这个问题,毕竟,如果他有家庭了,他们终究只能有缘无份。

    她知道没有家是什么滋味,所有不会以爱的名义,自私的拆破另一个家庭。

    方萧萧嗫嚅了一下嘴唇,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道:“你去司家看看吧,看看,你就知道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那就是我们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在那里等你。”

    楚清脸色白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方萧萧没对司蘅结婚的事情有什么异议,所以,他是真的结婚了……

    是沈烟?还是某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名媛?

    在去司家的路上,楚清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想了一路,真正抵达司家门口的时候,她反而没什么勇气进去。

    这个地方,她有五年没有踏足了。

    楚清深深吸了口气,按响了门铃。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是吴婶。

    楚清看着吴婶有些恍惚,这些年,时间在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了痕迹,她看起来苍老好多,眼角的皱纹好像越来越深了。

    楚清刚想露出一个别后重逢的笑容,才刚扯起嘴角,就看见吴婶看着她一脸疑惑,疏离而又陌生,“小姐,您找谁?”

    楚清这才想起,她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除了司蘅一眼就认出,没有人能够知道她就是原来的楼月了。

    楚清怔了一下说:“我找司总。”她找了个理由,“我是楚氏集团的,有一点工作上的合作想要和他谈一下,他在吗?”

    吴婶一听,忙道:“在的,小姐您请进。”

    吴婶看起来并不怀疑,好像怕会耽误什么工作上的事,赶紧将她迎进来,给她泡了杯茶,又让佣人上去通知司蘅。

    自从楼小姐死了后,少爷这几年几乎没日没夜的工作,所以有关公司里的事,她都不敢耽误。

    吴婶恭敬的站在一旁,楚清则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不说话。

    楚清嘴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最后还是微笑着问吴婶,“你们太太呢?”

    吴婶明显一怔,随即用一种近乎诡异的眼神看她。

    太太?!

    楚清不知道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被这样看着,她竟然有些慌乱,她说错什么了吗?还是问错什么了?

    正当楚清准备低着头不说话的时候,吴婶又轻声道:“我们太太已经过世了。”

    过、世、了?

    楚清震愕不已。

    楚清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余光突然停在不远处的照片上,呼吸一滞。

    吴婶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失神的道:“那就是我们太太。”

    楚清脑子里就像炸开一道惊雷,震得她从头到脚,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佣人就已经从楼上下来,轻声道:“小姐,少爷请您上去。”

    楚清喃喃的点了点头,连放在沙发上的包都忘记拿,就提包上楼。

    都还没问吴婶是在那个房间,楚清就自动的走到了主卧。

    直觉,司蘅应该是在这里。

    楚清抬起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骨节竟然有些发白,她艰难的敲了一下门。

    其实她现在很不想进去,因为经历了一层又一层的震惊波动后,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进来。”里面传来司蘅的声音。

    楚清咬了一下牙,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才刚一进去,她就撞进他深邃而又温柔的目光。

    男人正躺在床上,身上的白色衬衫慵懒的松开两颗,往上看去,是一张英俊得能让人窒息的脸,薄唇微微的张开,整个人都性感得要命。

    这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男人,如果能够忽视手臂上的那些纱布,伤痕的话。

    看着那些被层层包裹,却隐隐还像有血痕渗出来的纱布,楚清感觉心脏被狠狠锤了一下,她掩饰一般的移开了目光。

    司蘅目光却像黏在了她身上,久久都不愿移开。

    佣人通报的那一刻,他在床上几乎欣喜若狂,但又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原来那天根本就不是做梦,她是真的又重新回来了,她甚至还把两个人的手铐在一起,愿意陪他一起死。

    他才刚刚醒来不久,醒了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疯了一样的想去找她,但是他实在又有些怕,怕会再次看到她冷漠而又冰冷的眼神。

    可她竟然主动的找过来了。

    她来干什么?又想要说什么?

    司蘅正在想着,就见楚清已经来到了他的床边,她仿佛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末了就只能说出一句,“你的伤怎么样?”

    许是在床上躺了太久,司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目光却是灼灼的望着她,“没有伤到内脏,很快就能好。”

    楚清点了点头,嘴唇没有再动,又开始沉默起来。

    司蘅的喉头却是有些发紧。

    他看着她浅粉的嘴唇微抿,舌头还时不时因为紧张而伸出来舔舐着嘴唇,他几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死死的克制着自己没有强吻上去的欲望。

    两个人说也没有说话,满室寂静得几乎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楚清低着头,刚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一双长臂拉过她,她整个人都跌倒在床上。

    “你……唔……”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司蘅用手紧紧的扣住,他把她更近的带向自己,火热的唇瓣急促的朝她贴了过来。

    他实在是忍不住,哪怕她要打他,要骂她,他也想要吻吻她。

    她嘴唇上的味道他想了好久,整整五年,几乎想到发狂,真正触碰到的时候,他停不下来。

    司蘅的唇在她的脸上急促的游移,等四片唇瓣重新相贴,他又温柔而又耐心的描绘着她美好的唇线,趁着她说那几个字的功夫,他用力的撬开她的牙关,一寸一寸的缠.绵着她口腔中香甜。

    楚清半个身子都趴在司蘅身上,他其实吻得很仔细,也很温柔,但楚清的心脏偏偏就是砰砰的跳动起来。

    她其实并没有闭眼睛,司蘅专注吻着她的时候,她就将眼睛睁得大大的,将他的眉毛,眼睛,鼻子,甚至那羽毛一般刷到她脸上的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实在太想要她了,太渴求她了,本来只想要蜻蜓点水的啄一下,缓解一下这么长时间的相思之苦,但真正碰到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控制不住,就只想要吻她,更深的吻她。

    耳边突然传来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是她的,一声一声的勾着他的心绪,密密而又麻麻。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独一无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定被自己吻得晕乎了,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他是不是太过火了,他不该伤到她,更加不该强迫她,意识到这一点,司蘅的唇瓣有些不舍的离开她,但鼻子还是抵着她的,亲昵而又难耐的蹭着。

    楚清的嘴唇微肿而又殷红,看上去就像是在上面刷了一层蜜色的口红。

    她的面色平静,内心却汹涌着,澎湃着。

    她的司蘅,在这一刹那,就像五年前那个踏着岁月而来的俊美男人,重新劈开时空的阻隔,再次亲吻着她。

    司蘅捧着她的脸,渐渐平息着自己体内的欲望,忽然想起什么,他将眼睛睁开,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他现在不是在做梦?

    她居然没有推开他?她没有推开他!

    楚清还沉浸在那个触动灵魂的接吻中,她的眼睛睁着,和他两相对视,朦朦胧胧的,就像盈了一潭清清的水。

    司蘅那样的目光几乎让她受不了,她把头偏开一会,才轻声说:“方萧萧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所以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蠢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傻瓜。

    楚清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所以很明显的看到司蘅的眸光震了一下,她吃不准他会是什么样的情绪,就在她以为他会发怒的时候,他突然又紧紧的抱住她,嗓音低沉而又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楚清鼻头一酸,整个眼眶都红了起来。

    是,他是该说对不起,大大的对不起。

    为什么这些事情他要选择一个人承受,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鼓励她,难道他觉得她没有那种和他一起承担的勇气和毅力吗?

    为什么他就那么的不相信她?

    她真的很气,很生气,就因为他这么大男子主义,就因为他一意孤行,就因为他那霸道的保护欲,他让他们两个人,生生分离了五年!

    这么美好的五年,这么多的时间,他们可以做多少的事情。

    明明是怒火更盛的事情,她的眼睛里偏偏积聚起一层泪水,她真的很气,很气,但又偏偏怪不起来。

    因为她是那么清楚的知道,这个蠢男人是那么的爱她,那么,那么的爱她。

    他比爱自己的生命还要爱她。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男人。”楚清的声音几乎哑得听不清,“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你怎么还可以和我结婚?混蛋,那不具备法律效应的。”

    司蘅抱着她的身子僵了一下,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看到了。”

    居然被她知道了,明明当时不觉得荒唐,可为什么被她活生生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难以面对。

    这世上竟然还会有他司蘅难以面对的事情,她会不会取笑他?

    楚清想到刚才看到的墙上的照片,嗓子又哽咽了,“是,我看到了。”

    难怪沈易安跟她说司蘅已经结婚的表情显得那么古怪,难怪她在问方萧萧,司蘅的太太到底是谁的时候,她会沉默得说不出话。

    原来,这个男人简直疯了,他居然娶了她,原来,她一直耿耿于怀的司家太太,就是她自己。

    这个男人还要怎么让她心疼,他跟谁举行的婚礼,她的骨灰盒吗?

    如果她五年后不回来,他就永远一生不娶,抱着那个骨灰盒过一辈子吗?

    那他的孩子呢,他不要儿子,也不要女儿,就这样决心让司家绝后了吗?

    想起孩子,楚清就止不住的想到,她的肚子里曾经是有过他的孩子的啊,可是后来……

    还有沈烟……沈烟的肚子里,也是有他的孩子。

    “司蘅。”楚清虽然心痛得无法呼吸,但她还是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袖,眼眶通红的道,“你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推沈烟,沈烟不是我推下楼的。”

    她的身上已经背了一条人命,实在背不上第二条。

    当时,她是怨恨沈烟肚子里那个孩子,因为那是司蘅的,可她真的没有必要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她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万万不会拿这种事情去打击报复!

    司蘅听到她提起这个事情,顿时想到她当初受到的折磨,为她跳动着的心脏更疼。

    他嗓音低沉的道:“我知道,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可是你的孩子……”

    “那不是我的孩子。”司蘅否认,狠狠的抱紧她,“楼月,我曾经说过,如果我有孩子,母亲就只能是你,你以为我说着玩的么?”

    楚清僵住,不是他的孩子?

    难道他和沈烟……

    司蘅看着她的样子愈发心疼,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从来就没有碰过她,那晚,我喝醉了酒,把她当成了你,差一点就……”他顿了一下,“楼月,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到最后根本就没有碰她。”

    “流掉的小孩也是可以做亲子鉴定的,那个孩子,是方特助的,那一晚,我没有碰她,她急于要吻痕和落红,就去找了当日睡在司家的方宸。”

    楚清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这件事一直就像根刺一样,生生的扎根在她的心里。

    现如今这根刺终于被拔走了,她不仅轻松,更是沉重。

    她怎么也想不到,人心竟然可以黑暗到这种地步,楚清一直就不喜欢沈烟,但她以为,有梦想的女孩,人品怎么都不会差,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堕落到这种地步。

    一日之内,她感觉之前认识的整个世界都轰然坍塌了。

    “那,她和方特助呢,去哪里了?”回国以来,她好像一直就没有看到这两个人。

    司蘅的眸光好像闪了一下,幽幽的说:“既然他们那么情投意合,我当然会成全他们,让他们在一起。”

    不过,不是完完整整的在一起。

    饶是楚清也知道,司蘅口中的成全绝对不会是真正的成全那么简单。

    “如果你想要看看他们的话,明天我带你去。”

    他的语气微沉,正好,还有一些事情要算算清楚。

    楚清不想去看那两个人的近况,但她也没有反驳,她素来敏感,听出了司蘅的言外之意。

    他明天是想带她去看些什么?

    头顶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楚清刚要抬头,就看到司蘅有些发青的脸。

    他怎么了?是不是她压疼他了?

    楚清一慌,赶紧从他的怀里起来。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除了你,没人碰过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抽屉里,药。”虽然脸色发青,但他说出来的话还是稳的。

    楚清赶紧下床,顺着他指的方向,翻箱倒柜的找着。

    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一个药瓶,她随意扫了一下,那是治疗心脏的药。

    楚清心一紧,手足无措的在手心倒上两粒,然后再拿起床头柜上的水递给他。

    吃药已经是家常便饭,但当司蘅眉峰微蹙。抬眸就看见楚清紧张得发红的眼眶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不可自控的震了一下。

    “这里,还没好吗?”楚清抬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一脸忧心的看着他。

    司蘅有心脏病她是知道的,之前,她甚至还误会了他是不是移植了楼绪的心脏。

    可是,如果真的移植了的话,他又怎么会痛成这样?

    司蘅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下。

    她的手很小,也很软,吻一下怎么也不够,他呼吸微促,将她的五指一根一根的张开,密密麻麻的亲吻着。

    本来只是一个表达着爱意的动作,到最后,眼神却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床上,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喷洒在她的脸上,带动着她每寸肌肤的颤栗。

    他的鼻子抵着她的,薄唇压在她柔软的唇上肆虐,舌尖钻进她的嘴里攻城掠地,缱绻着她的所有。

    大手在她曼妙的身躯游移,不满于布料的包裹,她身上的衣服被他一件一件的撕掉,解到内.衣的时候,司蘅的眸色因为那两团丰盈变得暗沉,浓郁。

    仿佛有一根线扯着脑海的神经,一阵电流滋过,震得他整个人都开始发麻。

    他眼里充斥着欲.望,某个部位更是因为这个女人硬得发疼,他在她唇上重重的碾磨辗转着,借以发泄着自己的欲.火。

    楚清还想要问他心脏的事情,但蓦地整个人都被吻得晕晕乎乎的,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已经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他不想和她探讨太多生病的事情。

    他,怕她会担心。

    “我想要你,你可以拒绝。”司蘅呼吸沉重,将她的长发拢到耳后,露出白嫩的耳垂,俯身埋在她脖颈,轻轻的厮磨舔舐着。

    他想要她。

    满脑子就那么一个念头,他想疯狂的要她。

    但是,如果她不想,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强迫她,她离开的这整整五年,已经让他磨光了所有大男子主义,磨光所有天生在骨子里的唯我独尊。

    他现如今被她吃得死死的,她想怎样,他就怎样。

    她想要天上的星星,想要这个世界,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摘给她,送给她。

    全身的欲.望得不到纾解,他用尽毕生的理智压了又压,最后还是控制不住,额头上的汗都渗出来,在她柔软的身体上轻轻的摩擦。

    “嗯?”他双手撑在她身躯两侧,目光灼灼等着她的答案。

    浑身被他抚摸过的地方像是火一样的烧起来,楚清勾住他的脖子,将视线深深的撞进他的眼睛中,让两个人的眼中都只能有彼此。

    “司蘅,除了你,没人碰过我,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拥有我的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楚清姣好的身躯因为他突然停下来的抚摸而微微颤抖着,她扯着司蘅的领带,将唇瓣主动送上去。

    这是她的男人,生生等了她五年的男人。

    她什么都要满足他。

    楚清说完那句话,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司蘅在内心构建的心理防线轰然坍塌,他更加用力的吻着她,一手扯开身上的衬衫扔在地上。

    “唔……”他伸手去后面解她的内衣,上半身却压在她的丰盈上,带动了她情不自禁的呻吟。

    “别……”

    “别?”司蘅的嗓音暗哑得不像话,“我压痛你了?”

    虽这么说着,他却没有从她的身上起来,反而愈发暧昧的摩擦着,大手从上往下,一直游移到她的大腿根部,暧昧的在上面画着半圈。

    楚清受不了,脸上就像涂了一层绯红的胭脂,难耐的呻吟了几声,就听到男人俯在她耳畔,咬着她耳垂上的嫩肉。

    “内衣的钢丝压得你不舒服,乖,我帮你脱掉,嗯?”

    司蘅将她的身子卡在两腿之间,半跪在床上,正在楚清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时,忽而感到一双手伸到她后背,将她的身子整个托了起来。

    她和司蘅面对面的坐着,彼此的呼吸暧昧交缠,近得她几乎都数的清他睫毛的根数,感受得到他狂烈的心跳。

    有多久,他都多久都没碰过她了?

    这真实的触感,让司蘅的大脑一阵一阵的发麻,他半环绕住她,伸手去解她的内.衣扣,黑色的文胸衬得楚清的肌肤胜雪,羊脂般圆润柔软的半圆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海浪一般的起伏着。

    内衣从她身上滑下,司蘅眸中的情.欲更甚,两人的身子更加紧密的相贴,他俯身去吻她青丝缠绕下的优美脖颈,大手则或轻或重的揉.捏着她的半圆。

    楚清被撩.拨得难耐不已,她仰起头,身子不停的扭动着,一边承受着司蘅的亲吻爱抚,一边不停的找准男人身下的欲.望,她蹭了好几下,终于找到那个部位,她迎过去,让它能够堪堪抵住自己的柔软。

    “嗯……”

    就像是通了电一样,柔软和坚硬,两相嵌在一起的时候,电流一阵一阵的流过,让两人的身体都不由得微微一颤。

    “阿蘅,嗯……难受。”楚清有些委屈的看他,眼里像是蒙了一片薄薄的水光。

    看着她那明显是在说着我要的眼神,司蘅的欲.望在那一瞬间到达顶点,伴随着唇舌并用的安抚中,被撕碎的衣服落了一地,他解开皮带,缓缓沉进她柔软的身体。

    “呃……”时隔五年,久久没经过情事的身子还是青涩的,她微微蹙起眉头,一下一下的抽着气。

    司蘅没有急着动作,反而低头吻着她的唇,将她的吟哦全部都吞入口中。

    她实在是太紧张了,几乎夹得他生疼,额头的青筋暴起,差一点就要丢盔卸甲。

    楚清疼得抽气,只能寻求抚慰一样的回吻着他,不得不说,他转移注意力的手段着实高超,他暧昧而又旖旎,用唇舌挑逗着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经,不一会儿,她就已经忘记他的火热还埋在她的体内,他却再也忍受不了,握着她的腰狠狠的律动了起来。

    “嗯……阿蘅,慢……慢一点。”

    太疯狂了,后来楚清每每想起,一张脸都羞得通红,几乎都不敢想象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欠我五年的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年的思念和渴望仿佛都尽数宣泄在了今天,司蘅就像彻底失了控一样,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吻了她一遍又一遍,甚至连纱布上的血迹渗出来都浑然不顾。

    两个人的身体就像紧紧的黏在一起一样,一路从床上到地上,再到沙发,再到浴室,最后楚清实在是口渴难耐,嚷嚷着要停下来去喝水。

    司蘅却还不肯放过她,他一手抱住她,火热却依旧埋在她身体里,起身去倒水,每走一步,就带动着她浑身的颤栗,呻吟。

    “嗯……我不……我不要水了。”楚清被折腾得差点哭出来,只求他不要再这样走下去了,她的灵魂都快被顶出来了。

    司蘅的呼吸痒痒的,一边抵到她身体最深处,一边爱不释手的舔舐着她的嘴唇,“唔……不行,还有这么长的时间,不能渴到你。”

    还有……这么长的时间?!听到这句话,楚清脑子一片空白,简直想收回当初那句这个男人委屈了五年,无论他要什么,她都满足的话。

    她满足不了,也太天真了,这个男人简直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司蘅果真一言九鼎,说是不会渴到她,就真的没有渴到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完成这种高难度动作的,一边在她身下动着,还能一边喂她喝水。

    喝完水后,楚清实在承受不住,任他在她身上折腾,揽着他的腰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后,朦胧的睁开眼睛,天都已经大亮了。

    整整一天,她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

    楚清只觉腰酸背痛,才刚刚动了一下,铺天盖地的吻就朝她落了下来。

    楚清连人都没看清,但闻到那熟悉的味道,也只好顺从的承受着,一吻罢,她推着他的胸膛,让两人隔开一点距离。

    “好想将你揉进身体里。”司蘅下巴抵着她的头,在她发丝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整整一夜,他连睡都不敢睡,就怕这只会是梦一场,可是等到天亮了,她居然还在这儿,还那么美好的睡在他的身边。

    真好,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回来了,真好!

    如果早知道,把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她就能回到自己身边,他一定不会再固守着那些大男子主义。

    那些自尊和占有欲,和她比起来,通通都不算什么。

    司蘅低头在她发丝间嗅着,她的味道果真是不同的,他让人买了那么多的洗发水,让那么的女人都模仿着她的味道,但就是学不会,就是不一样,他只能要她。

    他这辈子,已经彻底栽给她。

    明明两人那么亲密的接触了一夜,但这个时候,楚清就是害羞得想把头埋起来,昨天用那样的方式喝了整整半杯水,她连嗓子都是哑的。

    刚想要说下床去洗个澡,结果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的睡衣穿得好好的,轻轻一闻,手臂上还有沐浴过的清香。

    他昨晚帮自己洗过澡了?

    楚清想到他的手沾着沐浴露在她身上上下抚摸的画面,一张脸就忍不住微微红起来,毕竟他们有五年都没有那么亲密过了,昨晚,就像是两人的第一次一样。

    司蘅看到她绯红的脸色,心忽然一动,翻身压着她,嗓音磁性得不像话,“为什么要脸红,是不是还想要?”

    楚清一听登时脸更红,她在床上可以陪着他胡闹,但清醒过来的时候,她简直比谁都害羞。

    本来想问他关于心脏的事情,被他这么一闹,她的话锋也被带偏。

    “你在胡说什么。”连她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昨天,昨天整整一天都还不够吗?”

    司蘅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欠我,可是五年的量。”

    楚清羞怯了一会,顿时懒得跟他说,翻身就准备下床。

    结果才刚刚撑起身子,放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铃声很熟悉,楚清顿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连鞋都来不及穿,赤足才刚踩上地板,就又被人蓦地拉回到床上。

    “谁的电话?”司蘅的眼神危险的眯起,竟然让她这么着急。

    他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一个人影,“你那出轨的未婚夫秦暮?”只要想到是这个人,他就从后面抱住她,“不准去。”

    听着他这半霸道半撒娇的口吻,楚清简直哭笑不得,他至于对秦暮那么大的敌意吗?和秦暮在一起四年了,他顶多就牵了一下她的手,哪里都没碰她。

    “不是。”电话已经响了很久,楚清俨然急起来,在他身上挣扎了一会,“是我哥。”

    昨天明明和楚琛说好要回纽约的,结果发生一连串的事情,她不但没走得成,还忘记跟他打招呼,找不到她人,楚琛一定急疯了。

    她哥?

    司蘅一听眉睫动了动,放开她的身子,没有再阻止她。

    光看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那个哥哥对她来说有多重要,在楼家的时候,她没有享受到多少亲情的关爱,现在回到楚家,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楚清见箍在自己腰上的手松了,心头压着的气松了松,快步跑过去拿出包里的电话。

    拿出来一看,没有猜错,果然是楚琛。

    “清清,楚家的人在机场没有接到人,你昨天根本没回纽约?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一夜都没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差点飞到A市找你!”

    电话才刚一接通,楚琛的问题就接踵而至,不同与以往的温柔,他的语气带着点焦灼,甚至严厉。

    楚清知道楚琛在担心什么,毕竟这五年来,她的安全向来是他关心的头等大事,足足失联一天,可想而知他焦灼的心情。

    楚琛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

    她还没想好说辞,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昨天堪称荒唐的一天,荒唐的一夜。

    楚琛的声音没有因为她这句道歉而软下来,他向来是敏锐的,“告诉我,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和谁在一起?”

    “哥……”楚清嗓音放软,试图用撒娇跳过这一段话题。

    楚琛在电话那头眉头微蹙,他最了解她不过,她这个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清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不要惹我生气,说!”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服侍你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不是不想说,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楚琛是知道她和司蘅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现在她又和司蘅纠缠在一起,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这种种的误会和经过。

    “哥,我……”

    楚清一句话还没说,突然手上的重量一空,抬眸间,司蘅已经轻松将她的手机抽走。

    楚清惊慌的瞪大眼睛,还没开始说话,就看见司蘅将食指放在唇上,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一边低声朝电话里说些什么,一边迈步往外走。

    走之前,还不忘把主卧的门带关,彻底的隔绝两方的声音。

    楚清听到“砰”的一声门响,震愕的思绪终于开始回过神来。

    司蘅居然把手机拿走了!他这是要和楚琛说话?她怎么有种要见家长的感觉,司蘅脾气那么暴,不会和楚琛吵起来吧?!

    不行,楚琛本就对司蘅成见颇深,两个人这么一吵,楚琛肯定不会把自己交给他,说不定还会直接从纽约飞过来,把她带回家。

    楚清一边想,一边紧张的咬着手指,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如果楚琛真的不同意,她该怎么办?这五年她就没跟他吵过架,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吵架。

    可如果他一直坚持要她放弃司蘅,她就真的放弃吗?他为了她,连家都不要了。

    这两个男人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缺一不可,为什么偏偏要这么敌对的碰到一起。

    楚清的焦虑全部写在脸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刚想着要不要出去把手机抢回来的时候,房门就已经被闲闲的推开,司蘅拿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向她走来。

    “我哥他……”楚清赶紧迎上去,询问的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楚琛肯定对他一番质问,而司蘅又怎么是那种受得了气的人,两人针锋相对,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没曾想司蘅见她这样却轻笑一声,“怎么了?”

    楚清想着长痛不如短痛,还是问出来,“你刚才和他在电话里说什么了?”她问了以后又怕知道答案,只能小心的看他。

    如果楚琛真的气得立马就坐私人飞机从纽约赶过来,她还真不知道这个场面该怎么收拾。

    楚清忧心忡忡,司蘅却把她抱进怀里,低头去嗅她的发香。

    他的声音听起来慵懒,还带着点终于能闻到她味道的餍足,“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用尽一切办法讨好他。”

    “你怎么能讨……”楚清说着说着就怔住,满脸的震愕,仿佛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你讨好他?!”

    司蘅挑眉看着她,“不然,你以为我出去这么久,是背着你和他吵架?嗯?”

    楚清显然是这么想的,她本来以为两个人能心平气和的说说话就已经是特例了,结果没想到司蘅一开口就让她震惊不已。

    司蘅的性子她最清楚,这个男人何曾低下头去讨好过别人,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整个世界都仿佛握在他手中。

    “别那样看我,谁让你在他手里?”司蘅凝视着她,手指抚着她的耳后,缓缓穿插进她的头发,一字一句的认真道,“不管你是楼月还是楚清,我都要定你了,在这个世界上,你最重要了!”

    这一刹那,他的眼睛好像有魔力一般,紧紧吸着她的,让她心头狠狠一震。

    “那我哥他怎么说。”楚清沉溺在这个男人的深情中,好久才说出一句。

    “还能怎么说?”司蘅挑了一下眉,随后抱着她压在床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把你卖身给我,让你好好服侍我一辈子。”

    楚清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忽然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她推着他的胸膛,“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司蘅俯在她耳畔笑了一下,“是,我说错了,该是我来服侍你。”他郑重道,“一辈子。”

    话罢,他的吻就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

    楚清实在是不想重蹈昨晚的覆辙,严守着最后一道防线,死活都不肯让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司蘅当然也不想让她受累,只是存心的想要逗她,抱着她又摸又亲,压在她在床上闹了一上午。

    终于,等到她说肚子饿的时候,司蘅才肯放她出去吃饭。

    虽然司家的佣人都对司蘅为什么留一个女人在家睡一晚,并且还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吃饭感到震愕,但谁也不敢多说,只能默默的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谁都知道,自从楼小姐离开这个家后,少爷再也没有露出这么轻松的笑容了。

    楚清吃饱后,放下手中的刀叉,一回头就看到司蘅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面前的那份牛排未动分毫。

    楚清现在都不敢问出那句饿不饿,她怕这句话又会被这个男人自以为是的曲解,然后再一本正经的告诉她:“饿,吃你好不好?”

    这个男人腹黑得要命,只要他想,每个字都能被他曲解到那种事情上来,她简直都怕了。

    见楚清听话的吃完盘中的食物,司蘅才跟着起身道:“上楼换衣服,带你去一个地方。”

    楚清刚想要去什么地方,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却是,“楼上哪儿来的衣服?”

    这话一问完她就自觉多余了,因为既然司蘅有,那就一定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多。

    但尽管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楚清还是被这种景况微微震到,司蘅竟然给她买了一屋子的衣服,而且扫眼一看,全部都是最新款。

    也就是说,她不在的时候,他足足买了五年的衣服,就是为了等她能够回来的时候穿。

    但她那个时候在众人眼中已经死了,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是在等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这些衣服的震撼远远没有司蘅会痴痴等她五年的震撼带给她大,楚清的心里五味杂陈,佣人却已经把门带关,恭敬的说了句:“小姐,您慢慢挑。”

    如同置身商场,那些衣服看得楚清几乎眼花缭乱,她没有什么心思挑,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得到,深夜孤独的时候,或者是他半夜喝醉酒的时候,他会不会来到这个房间,对着这个根本就不会有人来,衣服根本就不会有人穿的地方,任由无边的黑暗将他沉沦,淹没。

    楚清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每个器官都疼了起来。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怎么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好在她回来了,这次她是真的回来了,任它雷打不动,她也不会再离开他了。

    不想让司蘅在楼下等太长的时候,楚清没有细逛,更何况这儿的衣服全部都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买的,她随便挑了一件,就快速下了楼。

    司蘅正等在下楼,看到她终于穿上他为她买的衣服,眸光幽暗了一下,拿上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却还不忘身子微侧,一只手朝她伸了过去。

    楚清勾唇笑了一下,将手放下去,十指交叉,紧紧的握住。

    司蘅一路都没说这次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楚清也很沉默的不问,她偏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莫名觉得这一刻有些恍惚。

    本来以为,她和这个男人,和她这一生最爱的这个人,怎么也不可能的了。

    可是老天竟然又给她开了一扇窗,她鼓起勇气推开窗,才发现窗外竟然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那一刻,突然好庆幸。

    他们本该有缘无份,可奈何情深,这个男人逆天也要要她,故而兜兜转转,命中注定,他们终究要在一起。

    车辆开了几十分钟后缓缓停下,停在一家古董店旁。

    楚清有些诧异的看向司蘅,刚要问他带她来这儿干什么,还没开口,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挽着头发的女人,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两个人身上的衣服穿得很普通,眉眼也隐约带着点被苦难岁月打磨的沧桑,由于隔着一层车玻璃,楚清几乎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能认出那两个人……

    居然是方特助和沈烟?!

    楚清有些不可置信!

    她的目光落在方特助的腿上,久久都被震愕得回不过神来,怎么会这样,方特助怎么瘸了?

    突然想到什么,楚清偏头看向司蘅。

    这是他让人做的?

    也是,方特助联合沈烟一起骗了他,以司蘅的个性,又怎么肯善罢甘休,只打断方特助的腿,又让他和沈烟凑在一起,实在算是大发慈悲了。

    光看一眼,楚清也知道这两个人的生活过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拮据,只是,这明明和她无关,她不知道司蘅带她来这儿干什么。

    “他们在这儿上班。”司蘅视线也投向了窗外,嗓音不知为何有些沉。

    楚清点了点头,“哦……”

    哦,然后呢?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司蘅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随意摁了几下键,朝电话那头冷冷说了一句:“下车。”

    楚清隐隐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是!”

    紧接着,尾随在后面的几辆车就下面了十几个保镖,他们纷纷身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一脸的凶神恶煞。

    楚清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十几个人高马大的身影已经冲到了店内。

    现在正是店内人最少的时候,老板允许他们没顾客的时候可以外出走动走动,但不准离得太远,沈烟刚刚推着方宸出来,准备让他晒一晒太阳,结果在外面还不到一分钟,就猝不及防的看着一群人冲进了古董店。

    “喂,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沈烟见状瞪大了眼睛,赶紧跟着一起冲了进去。

    这可是古董店,样样东西都价值贵重,这些人来势汹汹的,是想干什么?

    方宸行动不便,看到沈烟单枪匹马的冲过去,赶紧转动轮椅,急着追在她后面叫,“小烟!别一个人进去。”

    方宸急于追上,可是才刚刚将轮椅推到店门口,耳边就传来一声尖叫。

    是沈烟的。

    只见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身子还在隐隐的发抖。

    在她的面前,有十几个保镖正在砸店,他们抄起店里所有能用上手的动作,一脸踹翻木架,拿出一个古董花瓶,一排排的朝那些昂贵的藏品砸过去。

    “砰——”

    “砰——砰——”

    饶是见多识广的方宸也震惊的看着这一切,短短几分钟内,整个古董店就只能听到砰砰砰的剧烈撞击声,一地的狼藉,地上俨然成了碎片的海洋。

    沈烟很想冲上去疯狂问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疯了,可她不敢上去,这些人手里有枪,是真正可以要人命的枪。

    店里的古董全部被砸到一件不剩后,她听到那些保镖的首领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回光古董店吗?嗯……是,嗯,你们那两个看店的工作人员,对,一男一女,他们把店给砸了。”

    “不知道,我也只是路过。”

    “嗯……就这样。”

    听着这些话,不光是沈烟,饶是方特助也几乎石化。

    这些人在说什么?他……他们砸的?!

    两人瞬间意识到这些人是来找茬的,沈烟更是脸色大变,扑上去就准备把这些人制住,可对方却猛然掏枪,一时之间,十几柄手枪齐齐对准她。

    沈烟愕然,同时又吓得冷汗都快出来,跑过去的脚步生生顿住,差点踉跄着身子一头栽倒地上。

    “要么赔钱,要么死!”保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却隐隐带着些凌厉。

    说罢,扔下面色惨白的两个人,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古董店。

    走出去的途中,他们甚至连那些残碎都不放过,一边走还一边踹,整个古董店一片狼藉,损失惨重。

    楚清不禁在车内看呆了,这些保镖是司蘅的人,可他们竟然把沈烟和方特助工作的古董店给砸了?

    还明目张胆的栽赃到他们身上?!

    饶是楚清不怎么懂古董,也知道这一砸,几乎就是天价,看沈烟和方特助穿的衣服就知道他们的生活过得拮据,又怎么能赔得起?!!

    司蘅的视线也落在面无人色的那两个人身上,冷冷道:“记得监狱的那场大火么?那个疯子,本来不在你的囚室,是这两个人安排进去的。”

    司蘅一句话,完整的解答了楚清的所有疑惑。

    楚清的心里咯噔一声。

    原来如此,难怪!

    难怪她无论提出多少次要换囚室,每每都被狱警驳回,难怪在进监狱的第三天,方特助会带着张根本就子虚乌有的结婚请柬来见她,难怪!在她近乎哀求的问,能不能让方特助帮她把现在的囚室尽快换掉时,请求就像石沉大海,彻底没了大海。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离了司蘅什么都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当时还以为,是司蘅实在太恨她,所以才一定要让她在里面经受那些惨绝人寰的折磨。

    她该相信他的,在当年她企图和沈易安逃跑,最后又因为方萧萧重新回到他身边时,他把她压在司家的地下车库做了一次又一次,那个时候,他眼底的痛苦那么明显,想压都压不住。

    做完之后,他甩手就走,她却对他还残留着一丝希望,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跟上他。

    看到他一路快车,最后把车停在属于两个人的游乐场,从后备箱拿出那些用两人名字缩写做成的彩灯,一串一串的挂遍游乐场的每个角落,临近天亮的时候又把它拆掉,仿佛那些爱意和眷恋,从来都未曾发生过。

    她当时蹲在暗处,捂住嘴巴哭得泣不成声。

    她是确定他爱她的,故而无论如何,她也要留在他身边,可转眼,就听到他把她送进监狱的噩耗。

    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她的心泥泞不堪。

    原来他们爱情路上的阻碍这么多,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因为这个男人,已经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完完全全的挡掉。

    古董店突然传来一阵嚎啕的哭声,男人满脸心疼的想要去扶,蹲在地上的女人却一把打掉他的手,一边哭一边咒骂着他。

    “废物!残疾!没用的东西!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你刚刚为什么不去阻止,如果有个男人阻止,他们根本就砸不了这么多……”

    “你怎么这么没用,我怎么会跟了你这种男人,房子都是租的,这些钱我们还一辈子都还不完!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废物!别碰我!”

    方特助伸出来的手悬在半空,眉眼满是折磨和痛苦。

    这样的沈烟和方特助俨然是让楚清陌生的,他们变成这世界上最平凡的一对男女,甚至是活在底层,永远也翻不了身的那种。

    苦难的生活,生生将沈烟变得泼妇,将方特助变得窝囊。

    离开了司蘅,他们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么大的一笔飞来横祸硬生生砸到他们头上,楚清本该同情的,但她现在竟连装装样子也做不出。

    这两个人,间接或直接的给她造成了那么多的痛苦,他们每一次的愉悦,都是踩踏在她严防死守的尊严上,事到如今,看到他们这么悲惨,她只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被泄了下来。

    司蘅也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当初那个在大风雪的夜里,软软的请他吃糖的那个女孩,已经彻底淹没在时光的长海中,一去不复返了。

    爱总是会让人变得凉薄善妒,他知道沈烟为什么会堕落成这样,但却不清楚,这个过错该由谁来买单。

    这十几年,他一直在等一个虚像,就算沈烟还是楼月,当初她没有阴差阳错的离开楼家,届时待他找到她,他还会为她动情吗?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会。

    他这一生,就只能要身边的这个女人,他爱她的与众不同,爱她的坚韧,爱她飞蛾扑火的执着,更爱她与他相合的气场。

    她就是有这种魔力,能够让他被她吃得死死的。

    汽车缓缓的启动,司蘅握紧楚清的手,放在唇边浅浅一吻,唇边勾起一个愿赌服输的弧度。

    这两天,司蘅总是用这种眼神看她,往往看得她心跳不已。

    本来是该回司家的,楚清眼含笑意的偏过头,视线却正好定在一闪而过的司氏集团大楼。

    忽然想起什么,她忙吩咐前面的司机道:“停车!”

    司机显然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出楚清和司蘅非同寻常的关系,立马就二话不说的将车停在路边。

    楚清忙问司蘅说:“上次被绑架,是不是沈易安在大火里救了我们?”

    虽然楚清当时已经被烟熏得神智不太清醒,但她迷迷糊糊看到好像是沈易安冲进了火海,替他们打开手铐。

    司蘅眸光闪了一下,虽然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楚清肯定了,就是沈易安。

    可既然他救了他们,这两天为什么又没看到他的身影,难道他在火海中就没受伤吗?

    “阿蘅,正好到了这儿,我们一起上去看看他吧。”她顿了一下,又自觉不妥,抬眸小心的看他。

    她是知道司蘅和沈易安发生的那些事情的,虽然两人是兄弟,但大概却是世界上最水火不容的兄弟。

    司蘅当时被亲生母亲和继母伙同绑架,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创伤,亲生母亲因为这件事受到法律制裁,继母却依旧待在司家逍遥法外。

    楚清可以理解当时司蘅的做法,既然别人要将他啃得连渣都不剩,他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所以他在羽翼丰满的时候,他设计了一场让继母出轨的好戏,事情发生后,司蘅的父亲自然暴怒,由这个女人的浪荡,进而怀疑到沈易安是不是他亲生的。

    司老那人心狠手辣,向来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故而还不到两天,就不顾女人哭着让他做亲子鉴定的要求,直接将她和沈易安驱逐出司家。

    寒冬腊月,母子俩身无分文,饥肠辘辘,最后在某一个狂风凛冽的夜晚,被一辆大卡车撞倒,呼吸孱弱,鲜血遍地。

    警察将这两人的死讯送来时,冷血的司老放言这两个人早就和司家无关,连尸体都没去领。

    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沈易安竟然在这场车祸下存活了下来。

    他被压在了母亲的身下,残留了那么虚弱的呼吸。

    听到楚清的这个提议,司蘅的脸色好像变了一下,顿了顿才道:“好。”

    楚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赶紧打开车门,牵着他的手就准备下车。

    司蘅却眉头微蹙,这个女人,至不至于表现得这么积极。

    心里有些吃味,自然而然也板着一张脸,被她一路带到司氏集团的大楼。

    这个地方曾经是他一手打出来的天下,没人会比他更熟悉。

    走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怒吼声。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不稀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帮废物!司氏花那么多钱是请你们来吃闲饭的吗,做了整整一个礼拜,就只能做出这种垃圾!”

    “这种水平也敢拿出来,我不如去请一群猪,猪都比你们这灌了水银的脑子好!”

    “我建议你们去重造一下大脑,一天之内,拿不出合我心意的方案,全部都给我滚蛋!”

    “还愣着干什么,滚!都他妈给我滚!”

    “……”

    楚清站在门口没进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一群人垂头丧脑的从总裁办公室走了出来。

    楚清感叹不愧是两兄弟,要不是司蘅就在她身边,她简直怀疑刚刚是不是司蘅在里面骂人。

    楚清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很厉的一声:“进。”

    司蘅蹙了蹙眉。

    楚清赶紧握住他的手,不气不气,不知者无罪嘛。

    “什么事?”沈易安正低头看着文件,额前的发隐隐遮住眉眼,但还是能看到上面包着的纱布。

    楚清想,他果真受伤了。

    那么明显的一个伤口,司蘅自然也看到,他的眉峰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低声道:“是我。”

    脑子轰的一声,沈易安立马抬头。

    他的视线从上往下,而后淡淡的落在那两人紧紧握着的手上。

    沈易安喉头有些发紧,懒懒的道:“司总和楚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沈易安明明是认出她来了,那天在火场,他语气颤抖的提醒她,“第三次。”

    楼月,这是第三次,你为了那个男人抛弃我了。

    不可否认,沈易安曾经的确或多或少的给她带来了伤害,但始终保护的比重居多,而且,他现在这个样子,楚清怎么都不能对他说出向以往那样冷冰冰的话。

    她动了一下嘴唇,轻声道:“我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那天在火场……”

    她话还没说完,沈易安就冷冷嗤一声,“谢谢?”他的语气里满是讽刺,“不必了吧,我做这些,只是不想像某人一样,冷血到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赶尽杀绝,都可以无情抛弃。”

    司蘅知道他在讽刺什么,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薄唇微启,毫不留情的反击道:“或许有的时候并不是赶尽杀绝,只是正好有些下流的人止不住犯贱,所以才给了人一举击溃的机会。”

    沈易安蹭的一下从总裁办公椅上站起来,双拳紧握,脸上的怒意不可掩饰,“你说谁下流?你说谁犯贱?!”

    司蘅冷冷笑一声,“还不明显么,我说那个女人。”

    “你叫谁那个女人!”沈易安快步向前,一拳就揍了过去。

    “啊……”楚清怎么也没想到沈易安居然会突然动手,失声尖叫。

    司蘅一个踉跄,冷笑着擦掉唇角的鲜血,同样也是一拳挥了过去,比沈易安刚才给他的更狠,更重。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她也配得上其他称呼吗?”

    “配不上其他称呼的是你那个把你沉到湖底的亲生母亲吧!”沈易安毫不示弱,又是一拳揍了过去。

    仿佛被戳中痛脚,司蘅的眼睛就像染了血一样的红,狠狠将面前的茶几一脚踹到沈易安的身上,“她配不上也是我的事,谁他妈准你这样侮辱她!”

    沈易安的膝盖被砸得生疼,但他快步上前,恶狠狠的咬着后槽牙道:“你有本事让她从棺材里出来教训我吗?”

    司蘅呼吸沉重,一手揪住他的衣领,一手去腰间掏枪,“信不信我一枪……”

    “够了!!!”楚清大叫一声,费尽全身的力气才将这打到疯狂的两兄弟推开。

    她卡在两人中间,让谁的拳头也不能朝对方落下去。

    真的只是来道个谢而已,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会打起来!

    她的头一阵暴疼,左右偏头看着这两个在A市可以翻云覆雨,现在却像个小孩扭打在一起的男人,“你们到底说够了没有!”

    “你们两个是兄弟,这是件好事吧!”

    楚清看一眼司蘅,“你可以重新拥有家人。”再看一眼沈易安,“你也不再是孤儿。”

    “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大声教育。

    “不稀罕!!”

    “不稀罕!!”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楚清重重呼出一口气,头疼的扶住了额。

    她先安抚司蘅,“阿蘅,你先在这儿等一下。”

    “沈易安,你跟我来一下,”她不由分说的拉起沈易安的手腕,推开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侧门。

    沈易安一身的怒意,进来才想起来要挣扎,却被楚清重重的摁在了床上。

    这个房间曾经是司蘅布置的,哪怕是沈易安接管了总裁,他也没有将这个房间拆除,甚至刚刚她随意一瞟,就知道整个总裁办公室的格局都没变,都还保留着司蘅离开时的样子。

    从这一点来看,就知道沈易安明明是在乎司蘅的,而且是极其的在乎。

    楚清记得这个房间的抽屉里放着备用的医药箱,她先像训斥孩子一样的警告着沈易安,“别动,好好待在这儿。”

    然后就走到抽屉处拿出医药箱。

    拿出棉签消了毒,她坐在沈易安的旁边,沾上药水来给他上药。

    沈易安冷冷的抓住她的手,近乎赌气的道:“不用管我,出去管好你的阿蘅!”

    楚清的手腕被他攥着,但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她稍微用力一动,就能轻易从他的手里挣脱。

    就像没听到他说的,楚清依旧细致的用药水涂抹着他的伤口,房间里寂静得吓人,几乎都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楚清叹了口气,“沈易安,你和司蘅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高兴都来不及,何必要对他有这位大的敌意?”

    沈易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阴鸷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给看穿。

    “没错!”沈易安冷冷一笑,“我就是恨他,就是该对他有敌意,甚至哪怕我到死,我也要恨着他!”

    “楚清,这个世界对我很不公平,司蘅的母亲名正言顺,而我的母亲哪怕嫁进了司家,为那个男人生了一个儿子,却还是什么都不是。”

    “司蘅从小就被人保护,我却从小就被人欺负,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长大的?司蘅想要的东西,伸伸手就有了,我却花了十倍,二十倍,甚至一百倍的力气都争取不到!”

    他定定的看着楚清,“就连我难得欣赏的,原本以为和我是同类的女人,爱的也是司蘅!”

    他一字一句,“难道你认为我不该恨他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不是女人,而是哥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认真的听着,随后轻声道:“沈易安,问一下你自己的心,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沈易安神色古怪的看她,他当然是喜欢她,不然她以为他吃饱了撑得做这么多无聊的事情。

    楚清只是看着他,轻轻笑一声:“沈易安。你曾经说过,你只要抢走一件司蘅的东西,就会满足。”

    “所以,你口中所谓的喜欢我,欣赏我,是不是只是一种征服欲,又或者,你只是想抢走司蘅喜欢的楼月而已。”

    她目光沉静,却又几乎直戳他的心脏,“沈易安,或许你真正需要的,不是爱情,而是亲情,你要的也不是女人,而是哥哥。”

    他要的不是爱情,是亲情?要的也不是女人,而是哥哥?!

    沈易安疯狂的想着怎么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可他薄唇微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清见状轻轻一笑,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他。

    沈易安疑惑的抬眸。

    楚清说:“这是司蘅早就准备好的,火场的那件事后,他一直想来找你,这个礼物也是他亲手选的,只是你知道他的性格,如果不是我今天开口说让他来司氏大楼,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把这个东西送出去,更不会向你表达他的谢意。”

    她叹了口气,“沈易安,不想再一个人孤独了,你有家人,并且这个家人比你想象的要在乎你,从今往后,好好的生活,好吗?”

    沈易安心头一紧,迟迟都说不话来。

    比他想象的,要在乎他?

    她居然说,司蘅在乎他?!

    可能吗?

    沈易安正处于震撼中,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出来。”

    是司蘅在催她了,这是个房间,她和沈易安孤男寡女的在这儿确实不妥,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个醋王。

    楚清忙放下手中的棉签,“好,马上出来了。”

    “三。”

    “二。”

    司蘅竟然开始倒计时起来,楚清怕他又想出什么“惨绝人寰”的惩罚,赶紧将手中的礼盒放进沈易安的手里。

    用无声的口势和沈易安说:“记得看。”

    就快步打开房门跑了出去,在司蘅薄唇吐出一的那一瞬间,迅速的握紧他的手。

    司蘅不郁的看她一眼,这才没有计较,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一起走出了司氏的总裁办公室。

    房间内。

    沈易安的双手握拳,旁边的那个礼盒,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时灼烧着他的心脏。

    司蘅居然会为他准备礼物?可能吗?

    那个女人说的话,可信吗?

    沈易安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或许,这根本就不是司蘅准备的,而是楚清自作主张想用来缓和他们两个人冰冻到极点的关系的。

    又或许,这的确是司蘅准备的,只是里面放的,是某种能够狠狠羞辱他的物品而已。

    沈易安根本就不会去打开,可双手又控制不住,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那个礼盒拿在了手里。

    这个礼盒包装不算大,但看上去很精致,很高贵,很符合那个男人的作风。

    右手慢慢放在上面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指竟然有些颤抖。

    沈易安吸了一口气,抬手将它打开。

    看到礼盒里东西的那一刻,沈易安的呼吸微微一滞。

    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功夫,他才能稳住自己略微颤抖的手,抬手将它拿出来。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十分漂亮的男孩抱着正抱着一个婴儿放在怀里哄。

    男孩的面部线条冷硬,好看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冷得仿佛千年都化不开的寒冰。

    可在婴儿试图用手指去戳他的脸蛋的时候,他轻轻的握住了婴儿好奇的手指,缓缓的放在自己脸上,眼里含着宠溺的笑意。

    那张照片,定格的就是这一瞬。

    沈易安脑子轰的一声,仿佛觉得整个人都快要被那张照片给吸了进去。

    他恍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猛然跳了起来。

    下面还压着一张卡片。

    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唯独落款处,行云流水的两个字,豁然于表。

    哥哥。

    ……

    楚清在回车的路上,一直在眼神游移的看着窗外。

    无论司蘅问多少遍,她就是矢口否认她先给沈易安擦药的这个事实。

    最后实在招架不住了,她只好承认,但依旧挣扎着,“我真的没想这么多,好好好,我错了,要不我重新回去把沈易安额头上的碘酒擦掉?”

    司蘅一脸的醋意,“都吸收进去了,怎么擦?”

    楚清笑着说:“就是嘛,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怎么擦,就算我做错了,我也争取改正,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司蘅目光盯着她,“还有下次?”

    楚清忙摆手,“不不不,没有下次了,我一定不会和沈易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留着我们司大总裁在外面等着了,我明明知道你那么会吃醋,居然还这么做,简直就是在不把你放在眼里。”

    司蘅眼睛微眯,“你是在取笑我?”

    “我怎么会是在取笑你,不就是会吃醋而已,我怎么敢取笑你。”楚清这么说着,眸间却有止不住的笑意。

    司蘅黑眸定定的注视着她,真是牙尖嘴利。

    但偏偏就是可爱得紧,让他想狠狠揽进怀里亲一口。

    司蘅在她嘴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回去再收拾你。”

    楚清懒懒的倚在司蘅的身上,心想回去一定要用什么东西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她才不是待宰的羔羊。

    更何况,她这么快就要重新搬到司宅吗?会不会太快了点,会不会显得她不矜持。

    还是应该装一装?

    回到司宅后,楚清就将自己埋在书房里,声称还要做楚氏集团的项目,饭菜都端到书房吃,不打算出这个书房门。

    司蘅肯定会黏过来,所以楚清早早就将门关好,更将所有能够让他进来的通道都封锁好。

    然后就开始对着电脑打字。

    对话框的那头是楚琛,下午的时候,她让他查一下司蘅的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虽然司蘅不说,但楚清光相处一天也知道他的病肯定没有他轻描淡写的那么简单,但是她也不敢问,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偷偷的知道他的病况。

    既然五年前,司蘅就已经到了一种需要依靠心脏移植才能活下去的状态,那现在五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拖着,难道病况不会更糟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他的深情与星同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清虽然打开了聊天对话框,但那边还没有一个字输入过来,想想也知道楚琛现在应该在忙,自从父母去世后,他不仅一个人要撑起庞大的楚氏集团,还要在世界各地找她的下落,承受的压力简直不是她能够想象。

    所以他才会那么紧张自己,想要她能够找到一个毕生的归宿,愿为她生,愿为她死,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人。

    现在,她想要告诉楚琛,她真的已经找到了,普天之下,都不会有这个男人对她好了。

    楚琛不回消息,楚清就这么忐忑的等待着,不一会儿,外面突然传来用钥匙开锁的声音,楚清震了一下,下意识就要去关电脑,可还没来得及,门已经被打开,男人懒懒的倚在门框,一双鹰眸直直的看着她。

    楚清震惊了,“我不是把门锁了吗?你怎么进来的?”

    司蘅唇角微勾,冲她晃了晃手中的一枚钥匙,“这个,可以打开司家所有的门。”

    楚清这才知道刚刚想法实在太天真了,这普天之下,还真没有他去不到的地方,遑论本就隶属于他地盘的司家。

    “做项目?”司蘅目光定在那个已经合在的电脑上,一步步的朝她走过来。

    楚清自觉心虚,就像做了坏事被大人抓到的小孩一样,讷讷说了一句,“啊……对。”

    “楚氏的?”司蘅更近一步。

    楚清又点头,仿佛自己就是一张薄薄的白纸,什么都被他看透了。

    “想为楚氏赚钱?”司蘅的目光盯着她。

    楚清又点了点头,过后又觉得不对劲,难不成她成了他的女人后,他都不准备让她为楚氏工作了?不会吧,他应该不会小心眼成这样,不仅身体,心,就连每一寸思想都要是他的?

    楚清还在想着如果他这么想,她一定要把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思想纠正过来,刚要开口,司蘅却已经朝她走近,近得不能再近,几近肌肤相贴。

    司蘅微微低头,抬起她的下巴,将自己的视线撞进她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道:“我把L.S给你好不好?”

    他墨色一般的眼睛流动着光彩,嗓音富有磁性,一点都不想在开玩笑。

    楚清却吓了一大跳,猛然将他推开,心脏以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速度跳动着。

    “为什么要给我?给了我,你怎么办?”她的声音有些哑,说不上好听。

    在司蘅说这句话的那一刻,她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他的身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就在她向楚琛打探情况的时候,他突然莫名说出这种话,就像是在安排身后事,为她打点好一切一样,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司蘅好像有些诧于她的激动,眸光微微闪了一下,不过一瞬又恢复正常。

    他唇角微勾道:“我还能怎么办?”他揽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稳稳的拉向他,低头去嗅着她的发香,“在家等着夫人养,嗯?”

    提起这个话题,楚清脸倏而红了,她伸手推着他的胸膛,“谁是你的夫人?”

    “你。”司蘅却握住她的手,将她紧紧的贴向自己的心口,越抱越紧,“你是我的司夫人。”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到了椅子上,楚清坐在司蘅的腿上,四目相对,与他形成一种面对面的暧昧姿势。

    楚清自觉这种姿势不对劲,下意识就想要挣扎,结果才刚一动,司蘅就收紧了手臂,怎么也不肯松开。

    “这五年,我时常在梦里这么抱你。”他哑哑的道。

    楚清挣扎的动作瞬而一顿。

    “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回来,但又每晚每晚的在梦里盼,好在只有五年,不然我真怕自己会精神失常。”

    他笑了一下,“白天的时候,我尽量让自己投入到工作中,让工作来麻痹自己,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你。”

    “你真的回来了,对吗?”

    楚清的心头忽然狠狠的一震。

    原来,哪怕她现在就在他的身边,两个人隔得是这么的近,彼此的呼吸交缠,他也还是这么的没有安全感吗?

    这还是那个运筹帷幄,天下尽有的司蘅吗?

    他是司蘅,司蘅怎么会没有安全感到这种的地步,原来这五年,他过的竟然都是这种单枪匹马走独木桥,甚至比她还要孤独的生活。

    她的孤独与夜为伴,他的深情与星同归。

    除了震撼,楚清更多的是心疼,她也同样紧紧的抱住他,声音极哑的道:“我回来了,阿蘅。”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走了。”

    让那些矜持和含蓄通通都抛在脑后吧,她现在就要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哪怕是死,她也不走了。

    司蘅轻轻笑了一声,箍着她腰的右手悄无声息的移到书桌上,打开了之前那台匆忙被她关掉的笔记本电脑。

    看到上面的内容,司蘅的眸光狠狠黯了一下。

    薄唇微启,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哥哥给你回消息了。”

    楚清身子一僵,立刻就反过身子,这才看到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打开,而上面的界面,堪堪停留在他和楚琛的聊天对话框上。

    楚琛的确已经回来消息,没有打一个字,只是一个惊叹号,下面附送着一张病例报告。

    楚清都不用看,光是那一个惊叹号,就足以说明一切。

    司蘅眼睁睁的看着楚清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牙齿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一下又一下的咬着自己的唇。

    怎么办,怎么办,司蘅竟然病得这么严重,他会不会死?

    楚清不能自控的发起抖来,满脑子都充斥着这个问题。

    司蘅的眸色略深,他将明显还不能冷静下来的楚清一把拉下,低头温柔的吻上她的唇。

    这么漂亮的唇,应该要好好爱护才行,怎么能被咬成这样?

    司蘅的呼吸不疾不徐的喷洒在她泛白的脸颊上,大概是因为恐惧,她小巧的鼻尖渗透出点点的汗珠,偏偏就是这样,只要是从她身上出来的,司蘅都觉得要比一般的女人流的汗要漂亮。

    他的女人,什么都是最好的。

    所以承受能力,也要是最好的。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半的概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用尽一百分的温柔吻着她,舔舐,安抚着她薄薄的唇瓣上被咬出的浅浅牙印,他耐心十足,直到牙印彻底被吻痕的绯红覆盖,他才撬开她的牙关,一寸一寸的亲吻着她的口腔,缠住她的舌头,汲取着她的所有。

    楚清很快就不能呼吸,他就在恰当的时候放开她,捧着她的脸,让两个人的额头相抵。

    司蘅的呼吸比吻她之前要急促许多,他真的已经很好的控制住自己,他也自认为自己的自控力一向极佳,但偏偏就是在她的面前,一个吻也能让他起那么大的反应,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狠狠的欺负着她。

    楚清的眼里就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她还是下意识的咬着唇,但怕司蘅又惩罚性的吻过来,还是作罢。

    “你,还能活多久?”她几乎是积聚了全身的力气才能问出这句话。

    可不过一瞬,她又否认似的摇头,“不,不要告诉我……”她极其害怕,“就,就这样吧。”

    司蘅被她这反应弄得哭笑不得,他抚摸着她光滑白皙的脸颊,嗓音磁性得不像话,“早知道你是这个反应,我就不该让你看到这个东西。”

    从昨天看到他吃药开始,他知道她就一直记挂着他的病情,但他实在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她。

    该怎么告诉她呢?

    他甚至连要不要动手术都还没想好。

    楚清抱着他说:“你只要告诉我,会不会死?”她哑着嗓子强调,“我要听真话。”

    “如果你不告诉我真话,我就去调查,你知道的,我哥很厉害,全部都会帮我调查出来的。”

    司蘅不禁失笑,忍不住的亲了她一下,“是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司家的祖宗。”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不过一瞬又说:“我不知道。”

    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楚清急着说:“怎么会不知道,难道医生没有把详细情况告诉过你吗?”

    司蘅不打算瞒着她,如果他不说,她每天都活在忐忑和紧张中,会比知道了真相还要更折磨,更难过。

    他把医生的话一字一句叙述给她听,“专家说要动手术,但手术的概率很难说,毕竟心脏这个部位牵涉的神经和血管错综复杂,所以也只能保证一半的概率,要么生,要么死。”

    楚清愣住了。

    一半生,一半死。

    她喃喃开口,“那你准备动手术吗?”

    动手术?

    她正好问到他最犹疑不定的问题。

    司蘅没有回答,只是轻声在她耳畔道:“我要是动手术了,你怎么办?”他的语气中含着浓浓的不舍和眷念,“嗯?你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身子顿时微微颤抖起来,难道他拖了这么久,都不去动手术,就是为了不想死在手术台上,留下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吗?

    楚清从没想过有一日她会在这里和他讨论这些等他死了之后该怎么办的问题,事实上,她也没想好,她完全不知道如果没了司蘅,她该怎么办?

    但是她相信权威,既然那么多的医生都说了要动手术,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就一定要动。

    楚清强压住自己的情绪,认真的看着司蘅说:“你不用担心我,阿蘅,手术一定会成功,你一定会活着出来的。”

    司蘅竟然对这件事情很没信心,他不是怕死,他只是很害怕,在这么美好的时候,他竟然要提早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她的身边。

    她经受的苦难已经够多了,两个人刚刚重逢,他还没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在她面前,她却就要经历这么痛苦的事情。

    “我要是死在手术台上了呢?”他低眸注视着她,不介意把所有糟糕的结局都抛出来。

    楚清的嗓音很清晰,仿佛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她已经想好所有的对策,“如果你真的……”她顿了一下,嗓音愈发的哑,“如果你真的死了,你也不要担心,我不会哭,更不会害怕,阿蘅,我会自己一个人,替你处理好所有的身后事,然后,我会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着。”

    只是,会一个人。

    然后,念你一生。

    司蘅沉默了很久,只问出一句:“你真要我做?”

    楚清重重的点头,“嗯。”

    司蘅轻轻笑了一下,只说:“我们家的大事,向来都是听夫人的。”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要是我睡过去了,你可不准哭鼻子。”

    楚清含着泪光点头,“嗯。”

    司蘅抚摸着她的发丝,将她深深的抱紧。

    怎么办?

    他竟然想去信那些可以许愿的神话故事了,如果可以许愿,他真想跟上天说一声,能不能让他再活得久一点,这个人,他真的是一生都不想放开了。

    自从司蘅答应要接受手术后,司宅就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国内外的心内科医生。

    动手术的时间还没敲定好,医生开始严格的控制着司蘅的饮食,司家有专门的医疗室,一日三餐后,每天都有医生拿着那些楚清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的冰冷仪器探测着司蘅的心脏状况。

    司蘅有的时候也会痛,痛得厉害的时候,药物也不管用,只能着急忙慌的去找医生。

    医生每每从医疗室出来的时候,都止不住的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脸的胆战心慌。

    这些事情,楚清从来不问,她也不敢问,只是尽她所能的将司蘅的生活照顾得更好,然后从不反抗的将自己的身体送上去,任他亲,任他抱。

    司蘅亲着她的时候勾着唇角笑,总觉得她有点乖顺得不像话。

    楚清就只是窝在他怀里,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带着一丝不安和忐忑。

    她希望一辈子都能够听到这个人的心跳声,一辈子。

    司蘅的手术本来定在七日后,但看了一下日历,那个时候恰逢除夕,仔细想想,他好像都没陪她度过一个崭新的新年。

    于是他将手术的时间延后,就是为了能够陪她过一个完完整整的新年。

    她又大一岁了,又更漂亮了,真好。

    除夕的上午,司家很热闹,楚清带着女佣上上下下的忙活起来,把偌大的房子布置起来,只是最后成果展现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得在过圣诞节。

    楚清听到司蘅这么评价,不郁闷是不可能的,非要拉着吴婶为她主持公道。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幸运饺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婶当然两边都得罪不了,只能站在中间讲场面话。

    楚清气了几下,干脆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跑去厨房准备饭菜了,吴婶觉得楚小姐真像个孩子一样,结果刚一笑着偏头,就看到自家少爷看着楚小姐气呼呼跑开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含笑的弧度。

    吴婶的笑意不禁加深,其实楚小姐真的布置的不错,少爷就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可是嘴上偏不承认。

    五年了,这个家终于有个家的样子了。

    楚清正带着一群女佣在厨房包饺子,忽然感到身后被人抱住,她唔了一声,抬眸就看到一群女佣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着跑得远远的。

    楚清手很巧,转眼间就包出了一个皮薄馅厚的饺子,一边包还一边道:“你把她们都赶走,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许是躺在床上太久了,司蘅的嗓音哑哑的,听起来竟然有一点像在撒娇,“我只想吃你做的。”

    “嗯?”他疑惑了一声,“往里面放苹果干什么?”

    楚清说:“有寓意的,这么多饺子里,就只有这一个里面有苹果肉,谁吃到了,谁就会平平安安。”

    司蘅唔了一声,“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么?不是我就是你。”他霸道的说,“我要你吃到。”

    楚清笑着说:“谁说只有我们两个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突然响起门铃声。

    吴婶去开的门,司蘅也下意识的往门口望去。

    仿佛没想到沈易安会来,吴婶惊喜的叫了一声:“二少爷?”

    沈易安笑了一下,碎发上仿佛还沾了一点沁人的雪花,“过年好。”

    吴婶忙笑着迎他进来,“哎,过年好过年好,快进来吧,外面凉。”

    看着吴婶那么激动的将沈易安迎了进来,司蘅不由得抱得楚清更紧了些,有些吃味的道:“你请他来的?”

    楚清又将一个形状完好的饺子包好放在了盘子里,“是啊,你不是一直想请他来吗?”

    司蘅瞬间瞪大眼睛,如果他身上有毛,此时一定全都炸开了。

    “谁说我想请他来的,谁说的谁说的谁说的!”

    楚清被吵得无奈,宠道:“好好好,我说的。”她手上有面粉,只能用手臂蹭了一下有些发痒的鼻子,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道,“不过人家来都来了,你就大发慈悲,看在我的面子上,去招待招待他,留他在这儿吃顿饭?”

    司蘅满脸的冷淡,但还是听话的松开了她的腰,补充了一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楚清笑:“嗯,我的面子。”

    司蘅不再说什么,只是终于迈着他那尊贵的身躯走向了客厅。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行越远后,楚清才不禁对着那盘包好的饺子失笑,自从生了病之后,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女佣等司蘅走后才敢悄悄回来,重新回到厨房帮着楚清一起包饺子,饺子下锅的时候,楚清偷偷往客厅看了一眼,只见那两个相貌俊朗,眉目又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相对无言的坐在客厅,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新闻联播。

    偏偏这个画面,怎么看有几分温馨感。

    楚清不禁暗暗的勾了勾唇。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毕竟亲兄弟没有隔夜仇,一切都需要慢慢来。

    如果他们现在就勾肩搭背的谈笑风生,楚清反而才会觉得太奇怪了。

    饺子下锅后,楚清又做了几道拿手的家常菜,七点半之后,终于开始正式吃饭了。

    司蘅最近已经几乎吃不下什么,所以每道菜,楚清都花了极大的心思,尽量让它看起来食欲满满。

    不过司蘅今天的精神状况的确不错,穿着一件薄款的宽松毛衣,配着灰色的休闲裤,少了那些凌厉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随意而慵懒。

    楚清包的饺子的确不错,每个人都吃了好几个。

    沈易安也吃了三四个,在往盘子里夹着第五个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将筷子转了个弯,把那个饺子放到了司蘅的碗里。

    “你干什么?”司蘅正吃着东西,见状微微蹙起眉,说了今天和沈易安说的第一句话。

    沈易安的脸色好像有些不自在,他刻意将声线压得极低,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没什么,就不想吃了。”

    司蘅就像在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他,语气极其的不好,“你疯了?不吃就不吃,给我干什么?!”

    更何况,他的女人做得这么好,这臭小子居然敢不吃。

    沈易安脸上的表情青一块白一块,手攥着筷子,隐隐有想要发怒的念头。

    楚清是亲手包这个饺子的,自然知道沈易安为什么要把这个饺子给司蘅,今天可是除夕,怕两人打起来,她赶紧耐着性子劝,“阿蘅,既然给你了,你就吃一下试试嘛?”

    她的语气温柔,就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单纯无害。

    司蘅偏偏就是受不了她对他笑,她这一笑,他简直心都软了。

    哪怕她让他上天去摘星星,他也一定二话不说就去了,遑论吃一个饺子。

    司蘅隐忍着,还要强调一句,“这都是看你的面子。”

    楚清笑了又笑,趁着沈易安没把手中的那双筷子掰断前,赶紧道:“是是是,都是看我的面子,你快吃快吃。”

    司蘅没有什么迟疑,吃到嘴里的时候,忽然“嗯”了一声,楚清忙问:“怎么了?是不是烫着了?”

    他只是不说话,古怪的看了沈易安一眼,然后慢慢的咀嚼着。

    楚清满脸笑容的道:“原来你吃到我包的那个幸运饺子了,司蘅,这么多饺子里,就只有这么一个,而且还被你吃到了,你明年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多么简单的祝福语,司蘅却感到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缓缓流过。

    沈易安的古怪,楚清的笑,全部都让他的四肢百骸像是注入一道暖流,仿佛就连血液,都没有那么冰冷了。

    吃完饭后,沈易安又在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两兄弟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楚清从厨房拿来切好的水果拼盘,一块接着一块的吃完后,沈易安起身告辞。

    司蘅非要被楚清拉着去门口送他,外面正下着雪,沈易安刚一出去,洋洋溢溢的雪花就尽数洒在了他头发上,大衣上,甚至楚清非要让他提回家的保温盒上。

    楚清忙叫住他,“等一下。”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等我娶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易安在风雪里回头。

    楚清跑进去拿出来一把伞,把他交到司蘅的手里,示意让他去送给他。

    司蘅不动,只是蹙了蹙眉。

    楚清却轻声威胁他,“你要是不去,我今晚不让你亲了。”

    这句话真是戳中司蘅的死穴,他的轮廓被昏暗的灯光切割得阴暗不明,别扭了几下,终于走上前。

    他抬手,将雨伞递过去。

    沈易安怔了一下,伸手接过去。

    “新年快乐。”司蘅说。

    沈易安身子僵了一下,握着雨伞的指间竟然有些颤抖,好一会才抬头,轻轻的回道:“新年快乐。”

    司蘅没有再说什么,低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说罢,就转身离开。

    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沈易安的头上,他极浅的勾出一抹笑,在雪地上踩出一道又一道的脚印。

    司蘅刚把门一关,就将淡笑着的楚清压在墙上,一个劲的问:“我表现得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楚清笑着表扬道:“好,很好。”

    司蘅说:“有多好?”

    楚清轻笑一声,还没开始说话,司蘅忽然就低头吻下来。

    “唔……”

    楚清肌肤颤栗了一下,而后缓缓的勾上他的脖子。

    守岁本来应该守到十二点钟的,但是楚清担心着司蘅的身体,十点都还没到的时候,就早早的催他去睡觉。

    司蘅不肯,一直说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就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在偌大的阳台上抱着她,外面下着雪,两个人都刚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司蘅低头嗅着她的头发,这阵子总是这样,他好像对她身上的味道着了迷,隔三差五的就要嗅一嗅。

    “为什么别人都没有你香?”他很认真的提出这个问题。

    楚清差点笑出来,轻声说:“你怎么知道别人没有,这个世界上比我香的人多了去了。”

    就只有他一个人认死脑筋。

    真的有什么不同吗?连她自己都闻不出来。

    司蘅反驳说:“就是不同,别人都没有你香,都没有你聪明,都没有你漂亮,你从头到脚,每一个地方,都是完美无瑕的。”

    楚清被夸得笑靥如花,她说:“你在我心里也是一样。”

    司蘅说:“什么叫在你心里也是一样,哪怕在别人眼里,我也是这样。”

    他真是一点都没变,口气张狂到不可一世。

    楚清静静的笑着不说话,司蘅却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抬眸看了一下表,轻声说:“时间到了。”

    楚清被他这样抱着,不好转身,只微微偏了一下头,“嗯,什么时……”

    一句话还没说完,天空中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夜幕中绽开了无数缤纷璀璨的烟花,几乎点燃大半个夜空。

    美丽得几乎让人窒息。

    两三秒钟后,又是一响,炫目如琉璃的弧光点亮了整个星空,隐隐还能听到有人群在惊呼,无数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楚清被这美景震撼,痴迷的抬头看向天空,而他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

    她真的很美,比这个世间所有的东西还美。

    如果没有她,他不知道这些绚丽风华还有什么意义,那些让无数人惊叹的美景又有什么意义。

    没有她,良辰美景更与何人说。

    他说:“过几天,A市会下大雪,你出国去玩一玩吧。”

    楚清一怔,璀璨的烟花尽数映在她脸上,她慢慢的转过脸来。

    她喉咙仿佛哽了一下,“去哪儿?”

    司蘅轻笑着说:“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顿了一下,“但是,要玩满半个月才回来,不然,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半个月……

    收拾尸身,处理后事,举行葬礼,然后入墓。

    半个月,正好。

    楚清还是笑着的,但眼睛里仿佛流动着异样的光彩,她扯着他的衣袖,“你今晚送这么大的礼给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没有片刻的迟疑,又像是为了让他放心,强调道:“好,我一定,玩满半个月才回来。”

    大片的烟花在她身后绽放,她眼中的星辰竟然比漫天的繁星还要美上几分。

    美得不像话。

    这句话,要放在这里才好。

    司蘅眸光暗了暗,扣住她的后脑勺,霸道的吻住了她。

    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或许是太缠.绵,或许是太眷念,两个人竟然一同滚到了床上。

    其实自上次之后,楚清就没有再让司蘅碰过她,她担心他的身体,哪怕他都已经委委屈屈的说了好几百遍没事,她还是担心。

    他生病了,她恨不得把他当成个瓷器一样宝贝的供起来,谁也不能动,谁也不能动,哪怕被风吹得摇晃了一下,都会狠狠的揪着她的心。

    可是今晚,她真的迷醉了,明明没喝酒,却深深的沉溺在这个男人的眼睛,只想让他亲吻她,拥抱她,其他的,再多也顾不得了。

    她紧紧的,而又无力的抓着他的衣袖,似乎害怕一松手,他就会彻彻底底的从她眼前消失。

    怎么办呢?

    没人懂得她的害怕,她真的害怕,像是快要了自己命的害怕。

    他缓缓沉进她身体的那一刻,她的灵魂仿佛都颤栗了一下,这才终于找回了一点真实感,她将他愈发贴近自己,仿佛想将这个男人彻底的揉进自己身体里。

    司蘅进来后,却没有动,只是身子微俯,将嘴唇轻轻的贴到她的眼睛上,久久的,久久的亲吻着。

    不知道在哪儿看过,一个男人吻女人的眼睛,是在这个世间,男人对女人表达的最纯粹,最简单,最不含一丝情.欲的爱意。

    他爱她。

    不是因为想得到她的身体才爱她,更不是因为权势名利而爱她,他爱她,就只爱她。

    明明司蘅没有说话,楚清却轻轻道:“嗯,我也是。”

    她也是。

    在这个世间,她也是,那么纯粹的爱着他。

    司蘅仿佛得到满足,他将嘴唇慢慢下移,然后吻住她的唇,在她身下缓缓的律动了起来。

    外面是大片的璀璨烟花,里面是缠.绵的一室旖旎,伴随着女人细软的呻吟,美好得几乎不像话。

    “等我娶你。”

    如果这辈子不行,就下辈子。

    下辈子,我一定第一个找到你。

    哪怕司蘅已经帮她把一切护照,机票,行程都置办好,楚清还是在司家滞留了三四天,司蘅的情形时好时坏,都时候会剧痛到难以忍受,有的时候又面色如常。

    大部分时候,由于要做手术前的准备,司蘅都是躺在床上的,偶尔他醒来,心口的疼痛让他满头大汗,可是见到楚清偷偷躲在门后却还是微笑:“小骗子,你怎么还没走啊。”

    楚清说:“我本来要走的,可是刚刚被桌子撞到了,撞出好深的一道瘀痕,你看。”

    她真的没有说谎,勒起裤脚就给他看。

    司蘅却不笑了,一脸心疼的看她。

    那种眼神,看得楚清再也不敢以这种方式做借口来留在他身边。

    但她总是会有更多的理由。

    “今天天气不太好啊。”

    “啊,我睡迟了。”

    “吃得有点多,不行,要去运动运动了,等我消化了再去。”

    “你看,这花再不浇水就枯萎了,多可怜啊,等我把它救活了再去。”

    终于,她欺骗不了司蘅,她甚至就连自己都欺骗不了。

    司蘅说:“小骗子,你那天明明答应了我的。”

    楚清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呼,低低的反驳说:“我不是小骗子,我知道的。”

    司蘅笑着说:“最好不是,你今天就走,行李早早就已经收拾好了,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楚清说:“我明天再走。”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是开始,也是结束(大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蘅说:“你昨天就说了,今天一定会走,还说不是小骗子。”

    楚清说:“我明天走,明天走,我真的明天走!”她说着说着就抱住他,“我绝对不骗你,明天我会起得很早,保证你醒后绝对看不到我。”

    “是真的,我很早就走,天还没亮我就走。”

    司蘅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好。”

    第二天她终于离开,也真的如她所说起得很早,司蘅还没醒,天也还没亮,她就坐上了车。

    司机还在打着哈欠,她吩咐道:“开车吧,快走。”

    司机强打起精神,看了看时间,五点半。

    “是的,楚小姐。”他又打了个哈欠,缓缓将车启动。

    楚清打开车窗,外面竟然下起雪来。

    她伸出手去,一点雪花落在她手上,冰冰凉凉的。

    “等我。”

    她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

    司家。

    保镖正帮一个男人撑着伞,静静的站在雪地中。

    明明前面什么也没有,可穿着大衣的男人就是一直看着。

    风雪越来越大,保镖终于忍不住问:“司总,既然您这么想见到楚小姐,为什么不跟着司机一起送她去机场呢?”

    反而要这么早起来,在暗地里偷偷的看她。

    她也看不到,不是么?

    司蘅薄唇微微抿了抿,只道:“我要是去了,她就走不了了。”

    她舍不得他,他更是,舍不得她。

    说罢,司蘅什么也没说,只转头吩咐道:“进去吧。”

    明天,就要手术了。

    ……

    楚清根本就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最想待的,就是司蘅的身边。

    所以在抵达机场的时候,楚清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原来司蘅给她安排的第一站是法国。

    才刚到机场,就有专业的导游接她,那人轮廓很深,用极浓的法式英语道:“小姐,您将在法国逗留三天,这三天里,所有的行程都是由我为您私人定制,希望您能够玩得开心。”

    说罢,导游给了她一个照相机,笑着道:“还有,司先生请您将这三天里所有会感到快乐的瞬间拍下来,他说,他希望看到您的笑容。”

    楚清笑着点点头:“好。”

    半个月,十五天,她总共辗转五个国家。

    几乎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专门地道的导游接待她,每个人都会给她一个照相机,跟她说同样的一句话,“小姐,请把您旅途中的笑容拍下来。”

    这么多的地方,这么多的照相机,可楚清偏偏就是没能照下一张。

    随行的导游很懊恼,一个劲的问:“小姐,是我哪里做得不周到吗?”

    “哪个行程没安排好吗?”

    “您为什么不开心呢?”

    “是不是今天的食物不好吃,还是哪个地方让您觉得不舒服?”

    “……”

    楚清真的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很开心,行程让她很满意,食物也很让她可口,她脸上也是挂着笑意的,但是每每拿起相机想要拍的时候,她都会缓缓的放下来。

    真的不知道该拍什么,明明这么开心,但在拿起照相机的那一刻,她偏偏就是什么都照不出来。

    没有笑。

    没有笑意。

    最后的一站,是A市。

    她的手机已经被她关机很久了,她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抵达机场,本有些忐忑,更有些迷茫。

    结果没想到,机场竟然也有导游举着大大的牌子接她。

    “楚小姐。”年轻的导游赶紧迎上去。

    楚清怔住,刚刚走过去,那个导游就满面笑容,跟她说了这半个月里,每个导游都会说的一句话。

    “楚小姐,请把您认为快乐的瞬间拍下来,他说,想看到您的笑容。”

    说罢,他拿出一个照相机给她。

    楚清眉眼一喜,“是司蘅吗?”她的心砰砰直跳,“是他让你等在这儿的吗?”

    她强调了一句,“今天吩咐的?”

    导游面目平和的笑道:“是司先生让我等在这儿的,不过不是今天吩咐的,是在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

    楚清微微一怔。

    她很想问你知不知道L.S的总裁现在怎么样的,但她又很害怕,真的很怕。

    踟蹰半天,也才说出一句:“行程呢,他要我去哪儿?”

    导游说:“圣尔顿酒店。”

    楚清点点头,“好。”

    机场门口就有车在等着,她直接坐进去,连地点都没说,司机就发动了车辆。

    直接停在圣尔顿酒店门口。

    这个地方很熟悉,是她和司蘅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当时的场面,现在想起来都可以云淡风轻,但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让她碰到了司蘅。

    按照司蘅的话来说,无论如何,他们两个人是终究都要遇到的,但是这里,是她这辈子遇到司蘅的地方。

    鬼使神差的,楚清走到了之前她闯进婚礼的那个大厅。

    真的很巧,今天居然也有人在这个地方举行婚礼。

    这个婚礼举办得很盛大,一路走来,听说是A市的某个豪门世家。

    红毯就铺了百里,宴席摆了千桌,上上下下,整个酒店都像被包了下来。

    这么大的排场,足以可见对新娘的重新程度,宾客都是艳羡的。

    在一片潋滟的大红下,楚清忽然想起了司蘅。

    他,现在在干什么?

    还有没有活着?

    如果活着,为什么不来见她。

    这满堂的喜悦,仿佛都与她无关,如果没有司蘅要她,在这世界上,她永远都是被多出来的那一个。

    这儿没有让她快乐的瞬间,楚清转身就准备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刻,忽然有个服务员走得匆忙,狠狠的将她撞倒在地上。

    “呃……”

    楚清痛得叫了一声。

    偏偏那个服务员就像完成一个任务一样,匆匆就抱着托盘离开,楚清自认吃亏,刚准备起身,忽然有一双手朝她伸了过来。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男人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冰凉没有温度,却又带着绝对的权威和强势。

    楚清呼吸一滞,怔怔的抬头。

    男人身穿着黑色大衣,五官用眉目如画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眸如墨海,鼻似险峰,天然上翘的嘴角好像永远都挂着一抹浅淡的微笑,但却能让人活生生往里嗅出一股禁欲而又性感的味道。

    “小姐,你觉得今天这场婚礼怎么样?”见她怔得像个木头人一样,他唇角勾着笑意问。

    楚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紧紧的盯着那个人,轰的一声,脑海中就像炸开了一片烟花。

    “盛大吗?”他又问。

    楚清喃喃的点头:“盛……大。”

    他挑了挑眉,口吻张狂得不可一世,“想不想要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楚清眼睛里就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为……什么……是我?”

    这么多人里,为什么偏偏是我?

    身子忽然被一把拉起来,她重重的跌进那个男人的怀抱里。

    熟悉的人,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

    “因为,小姐,你这场戏演得很好,司蘅这个男人,是你的了。”

    楚清颤抖的捂住嘴。

    司蘅浅笑,低头吻住她的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司蘅,快,快看这里。”楚清举着照相机,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溢出来。

    如当年一般,楚清这么笑着叫他,他也就真的望过去了。

    不过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从此以后,就是很长,很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