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琉璃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刺眼的手术灯。
医生拿着长长的导管,伸进了她的身体。
“推精/子进入。”
“慢一点。”
“很好,到达子/宫,顺利着床。”
顾欢听完医生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十八岁的她,没想过自己在花样的年华,会走上代/孕之路。
代/孕女子万里挑一,她雀屏中选。
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父亲被抓入狱,母亲命在旦夕,她需要钱,她没有退路……
顾欢被护士推出了手术室。
不一会儿,一身职业打扮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顾小姐,手术很顺利。你母亲的病情,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刘翠是雇主家的助理,“根据我们之前签过的合同,你一旦成功怀孕,就必须尽快办理退学手续,好全心全意养胎,直到平安产子。”
顾欢点点头,眼眶湿润。
她下意识的抚摸肚子,这未经人事的子宫,荒唐的开始孕育一个陌生男人的孩子了吗?
还有她的第一次。
她不曾给过任何人的膜,也被刚刚的手术管给捅破了。
眼泪悄悄滑落,幸福自此再也和她无关……
***
顾欢以为上次人工受孕之后,能顺利待产。
却没想到,失败了。
“顾小姐,既然上次手术不成功,你就趁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一下身子。过几天我会派车来接你。”刘翠一脸严肃。
顾欢疑惑:“刘助理,还要进行第二次手术么?”
“不了!一切等我安排。”
***
果然,没过几天,刘翠就派车来校门口接顾欢。
顾欢被人带进一幢奢华的别墅里。
“小姐,晚上少爷会过来。请你清洗好自己,少爷喜欢干净的女人。”别墅佣人说道。
顾欢攥紧手指,微微点头。
她最害怕的事,终于还是要面临了……
既然是代/孕,就意味着无论用何种方式,她必须要生下雇主的孩子!
沐浴后,别墅佣人拿了一套情/趣睡衣给她。
睡衣是透明薄纱的,穿了几乎等于没穿。
卧室里很黑,只有月光透过窗幔照进来,昏暗而暧/昧。
顾欢僵硬着身子,躺在陌生的床上,瑟瑟颤抖。
似乎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裹紧毛毯。
门嘎吱一声,开了。
她仿佛闻到一股清幽的麝香味道。
昏暗的光线里,一具高大的黑影在她床边停下。
她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男人背着光,她根本看不见他的模样。
他双手插袋,身体散发出一阵清冷:“成年了么?”
“啊?”顾欢愣了下,抖着嗓音,“嗯,刚满十八。”
他静默了一会儿。
“竟然这么小!”他的声音似是惊讶,似是嘲弄。
顾欢以为他想反悔。
可她钱都拿了一半了,还剩一半没拿到。
她害怕他突然反悔,怕自己之前所承受的一切都付之流水。
况且,她的子/宫已经承受过一次他的精/子了,也不在乎这多一次的苦难了……
她急忙道:“不,先生,我、我不小……医生说我身体很好,我可以的……”
顾欢见他半晌没回应,忍不住又道:“上次的手术,我很抱歉……我真的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失败了……先生,我成年了,我不小了……”
倘若不是为了母亲,换做从前的她,又怎肯在陌生男人面前低声下气?
顾欢隐忍着酸涩,她痛恨自己此刻的无助和卑贱。
男人依然很冷清的样子:“我给你后悔的机会。”
“不!”顾欢差点哭了出来,“我不后悔……”
事实是,她不能后悔!
母亲的病,容不得她后悔。
男人站在床头,她这才听见他解衣扣的声音。
房间里很黑,黑得让她恐惧。
她攥紧毛毯,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没多久,男人高大的身躯倾覆下来,轻轻压住了她……
她闻到他身上的男/性清香。
第一次,她与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
他掀开毛毯,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你很紧张?”他语气里有些嘲讽的意味,“第一次?”
她身子哆嗦了一下,苦涩咽道:“算,也不算……”
“嗯?”黑暗中,他眸光拂过一丝波澜,“算也不算?这个说法倒新鲜!”
“我的第一次,已经在上次的手术过程中……破了……”她带着几分羞涩与难堪。
第一次献给冷冰冰的手术。
还有比她更荒唐可笑的么?
他身体顿了顿,俯头在她耳边说:“很好,还算干净。”
起码没沾染过别的男人的气息。
顾欢觉得过程很疼。
痛得她直掉眼泪。
她没料到,男人给予她的疼痛,是比手术疼百次的。
他却不肯停下来。
黑暗中,他听着她嘶哑的叫声,愈发用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上次和雇主做过之后,顾欢就再也没有去雇主的别墅了。
助理说,如果这次还没有怀上,下次再做安排。
顾欢就静静的等。
校园的周末,像往常一样,微风轻拂湖面。
成群结队的同学们,在湖畔嬉笑玩耍。
顾欢远远独自一人坐着,看着阳光下同学们青春稚气的脸庞,一丝忧伤涌上心头。
她多希望自己还能像从前一样,哪怕生活再艰难,起码对幸福还有追逐的权利。
“顾欢!”
一道嗓音传来。
她回眸,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亦枫,学校的校草级人物。
他优秀、帅气,几乎是全校女孩的梦中情人。
“为什么躲着我?”亦枫清俊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
顾欢眸子闪过慌乱,“没有。”
“我听说,你家里最近出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亦枫在她身旁坐下来,很快,他们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不用了,谢谢。”顾欢有些不自在。
“顾欢,你最近是怎么了?对我那么生疏。”
亦枫有些激动,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顾欢手指微微一颤,“亦枫,你别这样……”
“顾欢,我听其他同学说,前阵子有辆名车在校门口接你,是真的吗?”
原来,那日助理派车来接她的事,早就在校园传开了。
面对亦枫的质问,她苦涩一笑,“你想问什么?”
“本来我不相信那些传言,可是你最近的态度,让我不得不怀疑……”亦枫欲言又止。
“亦枫!”顾欢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离期末考近了,我去复习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顾欢!你在逃避吗?”亦枫急忙拉住她的手,“你真的像传言说的,被人包-养了吗?”
“……”她的心猛地一震。
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疼痛蔓延全身。
“为什么沉默?”亦枫握紧她的手,“顾欢,是我自作多情吗?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于你来说,一文不值?”
“……”顾欢抬眸,凝视着亦枫青春飞扬的俊脸。
仿佛想把他的每一个轮廓,都深深记在心底那般。
亦枫,这个曾走过她青春岁月的少年,曾是她内心最深的信仰和向往。
他于她来说,是她拼了命都想靠近的阳光。
可是现在,肮脏如她,还有资格追逐这份阳光么?
“你说话呀!顾欢,告诉我,那些传言都不是真的……”
顾欢隐忍了许久,才在亦枫面前露出粲然的微笑。
她说:“亦枫,对不起。忘了我吧。”
没人知道,要拒绝一个心头所爱,需要用多大的力气。
她用力推开他,狼狈转身。
趁自己泪奔之前,她害怕再面对他纯真的模样。
“顾欢……”
亦枫看着她的背影,喊得令人心酸。
***
她一路踉跄地跑进卫生间。
在眼泪滑落的那一刻,她越过其她同学,快速钻进厕所格子里。
关上门,躲起来哭。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早就备好的测孕纸。
当测孕纸上显示两道红杠后,她的手指颤抖了!
阳性。
她怀上了……
手指下意识摸着肚子,眼泪再次流淌。
她的腹中真的入住了一个小生命。
然而,她也深知,这个小生命只不过是她人生里的过客…
九个月后,纽约。
产房内,顾欢快要生了。
“顾欢,来,看着我,相信我,不要害怕!”
“琳达医生,帮我,求求你帮帮我……”
顾欢漂亮的脸上布满汗珠。
她的肚子因为怀着双胞胎,而比一般孕妇要大很多。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生产起来,也特别辛苦。
“放心,我会帮你的!”
“啊……”
顾欢叫的撕心裂肺。
“哇哇——”洪亮的婴儿啼哭声。
琳达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递到顾欢面前:“恭喜你亲爱的,是个男孩儿!”
看着初生儿手舞足蹈,嗷嗷哭着的样子,顾欢激动落泪。
这是她的骨肉啊。
“孩子,我的孩子……”
怀胎将近十个月,这已经融入她血脉的孩儿,如何叫她割舍得下?
在听到产房婴儿啼叫后,产房里闯进来几个女护士。
“琳达医生,把孩子交给我们。”
顾欢一颤,是雇主派来的人!
护士走过去,抱起婴儿。
顾欢不舍万分,泪如泉涌,“请你们,一定要对他好一点……”
“这是当然!他毕竟是我们少爷的亲骨肉!余款已经打到顾小姐户头上了,顾小姐以后不要再惦记为好!”
护士说完,将婴儿放进了保温箱,迅速离开产房。
“宝宝……”顾欢抓紧床单的手上,还染着血迹。
仿佛宝宝的体温,还在她指尖流转。
她哭成了泪人。
母子分离的痛,竟是这般难过……
突然,腹部阵痛划过。
“啊,琳达医生,我的肚子……好痛啊……”
“吸气,对,呼气……亲爱的,你很勇敢!上帝保佑,总算瞒住了第二个孩子!来,我们继续……”
“谢谢你,琳达……”
顾欢感激涕零。
琳达又开始了新一轮接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年后,A市。
一栋旧区的小楼房里,忽然传出一道小孩的求饶声:
“啊呜,妈妈,洋洋知道错了!”
客厅沙发前,一个小小嫩嫩的男孩儿,揪着自己的小耳朵,可怜兮兮地嘟着小嘴。
顾欢眉心紧拧,细秀的手指握着一张考卷。
“顾洋洋,你看看你的中文考卷!简直一塌糊涂,你要存心气死妈妈!”
“妈妈……”小包子委屈地挤着脸庞,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这题,天若有情天亦老的下一句,你居然写:人不风流枉少年!”
“呜呜,妈妈……”他软软甜甜地喊了喊,希望妈妈别生气。
“还有,射人先射马,捉奸就捉双?”
“呜呜……”
“臭小子,别给我装委屈,什么叫床前明月光,李白睡得香?嗯?”
“……”小包子吓得噤若寒蝉,呜呜。
“还有,问君能有几多愁,你居然写: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顾欢抿着唇,她实在不想这么严厉对待儿子,可是这孩子的中文未免也太离谱了!
这时,顾母于芬从厨房出来,笑道:
“我们家的小洋洋考试很糟糕吗?来,让姥姥看看。”
于芬戴着老花镜,从顾欢手中拿过卷子,扫了一眼,然后乐呵呵地笑起来。
“呵呵呵,咱家洋洋还这么小,这些题目又这么深奥,他能回答出来,姥姥已经觉得很天才了呢。”
“嘻嘻,还是姥姥懂得欣赏我……”洋洋趁机赖进于芬怀里撒娇。
“妈,你还护着他!”顾欢瞪了儿子一眼。
“欢欢,洋洋从小在美国长大,我们半年前才回国,他的中文成绩不好也是正常的,你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于芬将洋洋抱紧怀里,并不是她溺爱外孙,而是她明白,他们祖孙三人这些年活得比谁都艰难。
“好,他中文不好情有可原,那他的英文成绩呢?”
顾欢一边说着,拿起茶几上另一张考卷,念道:“美中不足,用英文怎么写?他写成:Ameri-ese-not-enough!
妈,这臭小子在美国长大,居然还讲一口中式英语,这是要气死我吗!”
嘤嘤嘤~~洋洋嘟着嘴儿,颤颤着缩进姥姥怀抱。
顾欢看了一眼下一句,更是气得吐血,咬着牙:
“还有,班长,英文他居然写成:Css-long!厉害了顾洋洋,long是长的意思没错,可是班长的长,和长短的长有很大的区别好吗!”
“呵呵呵,这不还是中文题么?咱家洋洋怎么这么可爱呀?”于芬听了都不禁笑起来,“欢欢,孩子还小,慢慢教啊。”
“还小?他都五岁了,明年就要正式进学校念书了!中文这么混乱,我担心他什么课都学不好……”
“都怪我,要不是当年我病重,你也不用为了我专程去美国医病……”
于芬深知当年苦了女儿。
虽然女儿始终都不肯说医病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甚至连孩子的生父是谁也绝口不提。
但于芬知道,这些年女儿受了不少委屈。
“妈,你的病不是好了么,我不许你再说这些事了。”
当年,她在美国产子,母亲在美国治病,几年下来,当初那五百万早已用得一干二净。
可看到母亲康复,她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每当看到儿子一天一天长大,经常中英文夹杂说话,语系混乱,她回国的心就越发强烈。
幸好回国半年,她纠正了儿子不少错乱的字音。
才让儿子现在能说一口简单流利的中文。
“嗯,我不说了,我就期盼你和洋洋都能快快乐乐的,一起等你爸出狱……”
于芬每每说到这里,都泪眼模糊。
“姥姥不哭哦……洋洋答应会乖乖的……”
小包子伸出柔嫩的小爪子,轻轻帮姥姥抹去眼泪。
顾欢喉头有些哽咽,握紧手中的考卷。
她深深明白,必须要更努力的工作挣钱,才能给儿子更好的未来。
才不会枉费当年她私心留下这第二个儿子……——
是夜。
“顾欢,酒会开始了,你到哪了?”
“李总,我在酒店楼下了,很快就上来。”
“好的,直接上3楼,我等你。”
顾欢挂完电话,仰头望了望眼前的奢华建筑。
几个烫金的大字映入眼帘:
夜魔帝国酒店。
这酒店是A市的标志建筑。
也是她回国半年,在公司同事口中听到最多的字眼。
没想到今晚李总会要她来这里应酬。
一想到优厚的奖金,她立刻打起精神来。
为了能让母亲和洋洋过上更好的生活,她必须要挣更多的钱!
她握紧手袋,在经过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时,
顺道停下来,看了一眼车窗玻璃里倒映出来的自己,顺便整理一下仪容——
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公主发髻。
轻描淡写的妆容也无懈可击。
唯独今晚这身黑色削肩晚礼服有点儿不对劲。
唔,她对着车窗整了整礼服……
一会儿,这才满意地看着车窗镜子里映出来的自己。
大方得体。
ok,搞定!
深吸一口气,正当她准备对车窗挤出一个自我鼓励的微笑时——
车窗玻璃竟然奇迹般地自动缓缓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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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出来的微笑僵在半空!
怎、怎么车里面居然有人??
她的脸一下子青红交错!
车窗全部打开来,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庞。
棱角分明的轮廓,泛着一丝嘲笑的清冷。
深邃的眸子慵懒扬起,掠过一丝妖孽,直直望进顾欢的瞳孔之中!
她指尖一颤。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好俊美的男人!
“小姐,这里不需要‘服务’。”
男子特意加重“服务”二字,透着讥讽的味道,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尽管这家伙眼神鄙夷,可该死的,低淳的嗓音却如破空羽翼般,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心怀,好听到令人沉醉!
甚至,还有些许熟悉感……
遥远、陌生,却又有着仿佛在哪里听过那般。
她的心脏猛然跳漏一拍!
然而——
服务?
顾欢这才回过神来!
瞪大眼睛,怒火立刻冲上脑门。
这家伙说什么?
服务?!
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嘲讽意味!
尽管他声音再好听,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恨不得撕烂这张俊美的嘴脸!
这家伙当她是什么?!
羞辱感让她气得瞬间满脸涨红!
去你妹的服务,你才服务,你全家都服务!!
本想朝他怒吼,转念一想。
她咬咬牙,依旧维持好得体的表情,朝他假惺惺地甜美一笑:
“喔?先生看来误会了,我是来‘寻求服务’的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故意也用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几眼。
还夸张到作势从手袋里拿钱,一副姐姐我买服务的样子。
凉凉的话音,高傲地回讽着,“啧啧,真是可惜啊,先生你看来还不太符合我的标准呢!”
哼!敢讥讽她,那她也不会客气!
长得帅又怎样?
嘴巴这么毒,真是可惜了一张脸。
男人显然并没有因为她挑衅的话语,而露出愠怒的神色。
只是冷冷地挑了挑眉,抿唇道:“正好,不三不四的女人我也不喜欢。”
不三不四的女人?
他竟敢说她是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瞪大眼睛,死死瞪着这个男人!
很好!
他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她的修养!
她握紧拳头,脸色有些铁青。
特么什么叫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今儿是走了什么霉运?
不过是借了一面车窗当镜子照了照,整了整衣服!
就活该被这无礼的男人羞辱么?
顾欢看着这男人一张千年不化的面瘫脸。
气得牙痒痒!
这厮仿佛喜怒哀乐从不曾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出现过那般。
精致到几乎找不到一丝皱纹!
越看越来气!
长得俊就可以欺负女人么?
开着豪车就可以轻视女人么?
握紧气得发颤的拳头,瞥了他一眼,趁他要关上车窗之前——
顾大小姐做了她此生最疯狂也最爷们儿的举动——
她眉眼悄然一笑,忽然俯下腰来。
故意凑近他的车窗,装作风情万种的样子。
一手搁在玻璃窗上,阻止他关窗。
笑眯眯地伸出另一只手,趁他做出反应之前——
她的手似是八爪鱼那般,一把揪住他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啪啪啪!
她用力打了他三下脸!
“哟~,小哥哥,我看你是玻尿酸打多了吧?不然怎么保养得一根皱纹都没有呢?韩国整的吧?”
她笑得一脸得瑟,暗暗使力地揉搓他的脸,就像是揉面那般毫不留情!
还不忘挖苦两句:“啧,整一面瘫似的,越看越渗人呢。要不,等小哥哥哪天面瘫好了,姐姐再来关照你吧,拜拜喽~~”
这小哥哥前,小哥哥后的叫得可欢了。
她又故意将“关照”二字说得一语双关,活似他就一牛郎。
趁这厮即将发火前,她赶紧缩回自己的爪子。
一股阴沉的冷气扑面而来。
她吓得身子一抖。
不敢与他那双深戾到近似阴霾的眸眼对视!
几乎是反射性的,她拎起手袋就往后退。
捧着噗噗直跳的心脏,带着一丝报仇的痛快。
根本不敢回头看车里那男人的表情。
啪嗒啪嗒踩着高跟鞋,钻入了夜魔帝国酒店……
***
酒店三楼。
顾欢一进场,一阵夹杂各大品牌的香水味儿扑鼻而来。
偌大的会场里,衣香鬓影。
五光十色,金碧辉煌。
一看便知是上流社会的交际晚宴。
“小顾,你可来了!”
李鼎盛一回头,便看见会场门口站着的女子。
快速朝她走过去,他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艳。
“李总。”顾欢微笑着点点头。
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顾,今晚你真漂亮!”
李鼎盛绅士地握起她的手背,落下一个亲吻礼。
顾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太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背。
“李总,好像今天这种场合,应该让安娜来更合适。”
安娜是公司的公关经理。
应付这种上流场合,安娜绝对比她这个工程部的小职员要厉害很多。
李鼎盛却不这么认为。
笑着从酒童手中取过一杯香槟,递给顾欢。
“小顾,不瞒你说,今晚这场宴会,实际上就是‘映’工程竞标会的前奏。”
顾欢稍怔几许。
‘映’工程现在几乎是A市所有建筑行业趋之若鹜的重点项目。
最近工程部为了争取这个项目忙到不行,难怪李总会派她过来。
“可是李总,我只是工程部一个工作还不到半年的小职员……”
“我就是图你够新!”
够新鲜!
李鼎盛嘴角笑出一抹深意,“小顾,我让你来,自然有我的用意。放心吧,今晚只要你好好表现,奖金少不了你的。来,把这杯酒喝了,预祝我们竞标成功。”
顾欢接过李鼎盛递来的酒杯,有丝踌躇。
扫了一眼会场里觥筹交错的人影。
或许是自己太没用了,才会害怕面对这样的场合。
在美国的五年,靠着那五百万过日子,除了照顾母亲和孩子,她几乎没有出去工作过。
直到半年前积蓄用光,回国后她才重新开始。
却发现自己很多东西都不懂。
如今,能进鼎盛公司工程部工作,她已深感欣慰。
“怎么不喝啊,小顾?别告诉我,你连香槟也会醉喔,呵呵呵……”
顾欢有些脸红,摇摇头,“让李总见笑了,那么,我祝公司竞标成功。”
她不再迟疑,举着香槟与李鼎盛碰杯。
一饮而尽。
李鼎盛盯着她将酒喝光,细长的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顾欢将酒杯放下,喉头有些许呛辣。
顿时,会场一片寂静。
她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齐齐望向会场入口处——
一个身型高大俊美的男子优雅地迈进会场。
发光体那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子一袭纯手工打造的全球限量版白色西装,将他那精壮的身形勾勒得堪称完美。
仿佛天生的王者,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毕恭毕敬的下属。
乌黑的短发,疏得一丝不苟。
透出沉稳严肃的气息。
左耳上的耳钻反衬出幽蓝的光泽。
俊美如神祗的脸庞,绝对是只倾国倾城的妖孽。
只可惜,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他?!
顾欢一眼便认出——
这厮不就是方才豪车里的面瘫小哥?
没等她反应,全场便沸腾了!
顾欢就算再蠢,也猜到会场那些人不同寻常的反应。
看来那面瘫的家伙有些来头。
哼,最多还不是个有钱公子哥儿,有啥了不起!
“呀,北冥总终于到了!”李鼎盛惊喜地低呼,趁势揽过顾欢的肩膀。
她下意识地回避。
该死!
今晚就不该穿露肩小礼服过来!
李鼎盛拿管她的反应,揽着她边走边说道:
“小顾啊,北冥总可是大人物!A市首富北冥家族,认识吧?”
“北冥家族?”
顾欢猛然一愣!
在A市,谁不知道北冥家族四个字背后的影响力?
富可敌国到令人发指!
简直能翻云覆雨,只手遮天了!
‘映’工程,就是北冥集团旗下的一个子项目。
前几个月才放出来公开竞标。
业内各个企业,为了能争夺这个耗资几千亿的‘映’工程,无不是使出浑身解数,就盼能得到北冥氏的青睐。
鼎盛公司也不例外。
“是的,他就是北冥家少爷北冥墨,北冥集团的总裁!”
北冥墨?
顾欢忽然有些心慌。
好黑暗的名字。
早就听闻过,在A市得罪神得罪鬼,千万不能得罪北冥家的人。
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有来头!
情不自禁垂下眸子,看了一眼自己嫩白的爪子。
方才她还得意忘形地抓过北冥墨那厮的脸!
噢,去他七舅老爷……
顾欢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小顾,走,我们也去跟北冥总打个招呼。”
顾欢心神一慌。
她哪还有那个热脸,去贴那家伙的冷p股?
“那个,李总,我有些内急,可不可以等会儿再去……”
李鼎盛摇摇头,揽住顾欢不肯撒手。
指了指前方已被许多人上前拥护的北冥墨。
像他这样,带着美女来竞标的,举不胜数。
“小顾你看看,多少人抢着巴结北冥总啊,我们不能落在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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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那厮几乎被围在了女人堆里。
也难怪,天生一副妖孽样儿,走哪苍蝇就围到哪儿。
李鼎盛不容顾欢抗拒。
他揽着顾欢一个劲儿往人潮中挤……
无奈场面热火朝天,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李鼎盛有些急了,突然心生一计。
趁着人多,他假装与顾欢分散开来。
暗地里却将她往人堆里一推——
顾欢只觉得被人挤得身子一斜。
然后,感觉背后似是听到布料被‘嘶’的声音……
不对劲。
哪里好像凉凉的。
咦喂,真不对劲啊……
随即——
“啊……”
一道娇柔的尖叫声划破了会场上空!
霎时间,似是画面静止了一般。
所有的人都停顿下来。
只除了还在持续尖叫的顾欢!
于是,人们开始寻找声源所在处。
然后非常有默契地为顾欢让出一条道儿来。
当所有人的目光瞥向她的时候——
只见她双手紧紧抱住小礼服。
闭着眼尖叫不已!
“小、小姐,你衣服破了……”
不知是人群中谁那么好心提醒她一句。
顾欢的喊叫声哑在了喉咙里!
背后凉飕飕的她,猛然睁开眼眸。
混蛋,哪个没长眼的敢撕她衣服?!
大概没人料到,这么隆重的晚宴,竟然会出现如此滑稽的一幕。
北冥墨顺着人群中让出来的道儿,一眼便看到那尖声惊叫的女子。
深邃的眸眼微微一挑。
扫过她暴露在空气中、颤抖的臂膀。
贴身的黑色小礼服从背后散落开来。
露出光洁莹白的腰部线条。
她狼狈地抓紧那残余的布料,死死掩护胸前。
他想起她在车窗前挤乳*沟时的娇艳模样。
不可否认,这女人的肌肤皎白胜雪。
然而,脸颊微微的抽疼。
一再提醒他,方才这女人张牙舞爪的画面。
她竟然胆大到抓他脸面!
他那承袭自母亲的、引以为傲的容貌,竟然被她形容为玻、尿、酸、打、太、多?
北冥墨此生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但是,他忍住了。
多年来的良好修养,使得他绝不在公众场合散失冷静。
不过——
看着她裹着胸部一脸无助的样子。
他削薄的冷唇,不着痕迹地扬起一道邪肆的笑痕……
顾欢的世界,在礼服被撕裂的那一刻,
崩塌了。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围观群众的眼睛。
颤着身子,不敢动弹。
生怕一动,礼服便会全部掉下来。
她可没忘,为了穿这件贴身小礼服,里面除了胸贴,就只穿一件无痕丁字*裤。
这礼服一报销,她就几近赤果了。
脸颊发烫的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眸眼,死死瞪着地面。
恨不得立刻就能瞪出一个地洞来。
好把她给埋了。
怎么办,李总呢?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之时——
就在她苦无逃脱之计时——
眼帘忽然映入一双漆黑光亮的鳄鱼皮鞋。
一双修长的西装裤腿,笔挺地矗立在她跟前。
紧接着,她感觉到背后一暖。
猛然扬起粲然的眸子——
不经意间撞入了一双深幽不见底的凤眸。
“你——”她惊愕!
扭头扫了一眼已经披在她肩脖上的白色西装外套。
这厮竟然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遮掩?
北冥墨的这一举动,引来会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英雄救美么?
他依然是一副千年冰川的表情,只是眉眼微微一挑。
当着所有人的面,弯下腰身——
一把将顾欢腾空抱起!
“呀……”她惊呼一声。
感觉头脑一阵眩晕。
神经反射性地紧绷起来。
下一秒,北冥墨抱着她,穿过人潮。
大步流星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进去……
***
顾欢忽然觉得有些头昏。
依偎在北冥墨宽厚的胸围里,她闻到一丝蛊惑人心的男性味道。
然而……差点散失的理智瞬间回归脑部。
“放开我!混蛋,放我下来……”
她开始挣扎。
那残存的礼服因为她的举动,瞬间散落……
一对浑圆的、酥白的、饱满的高耸,就这么弹跳出来。
直直映入他的眼睛!
“呀……”她手忙脚乱地护住两颗肉丸子。
可笑的是,那丁香花儿上,还贴着两颗小小的硅胶贴。
他眸眼顿时深黯。
抿着唇,扫过她的耳际,“如果你再不老实,我就将你丢回去!”
这暗藏威胁的一句话,果然将她治得服服帖帖。
北冥墨深黯的眸子划过一丝阴邪。
抱着她一直走到男士洗手间。
砰~。
洗手间的门被他一脚踢开。
正在厕所里方便的男人们,扭头一看,大惊失色。
还有些尿了一半,另一半愣是给吓了回去。
顾欢埋头抓住他的西装外套。
囧得缩进他怀里。
恨不得没有人能看见她的糗样。
他冷眼扫视一圈,依旧以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的语气说道:
“都给我滚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人被他阴冷的气势,提着裤子吓得落荒而逃。
砰~。
门又被踢上。
顷刻间,洗手间安静下来。
静得有丝诡异。
顾欢这才敢从他胸前探出头来。
瘪着嘴不甘不愿地说道,“这下可以放开我了吧?”
北冥墨眉梢微挑。
径直将她往洗手台上一丢!
“噢……”顾欢沉吟一声。
她柔软的屁屁,只穿丁字裤的屁屁啊。
在接触到洗手台冰冷的台面时,那一瞬间真是凉到她皮肉里。
然而,她的这一沉吟,在他耳里听来,却格外荡妇。
“特殊服务卖到晚宴上来了,小姐,你胃口真不小!”
他讥诮的话语,将她瞬间拉回沉重的现实。
顾欢猛然对上他鹰隼的眼!
“先生,很感谢你刚才替我解围,但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小、姐!”
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
顾欢懒得再理这个疯子,抓紧身上的大西装。
急忙就要从洗手台上跳下来——
却被他一个倾身,挡住了路。
他薄涔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痕。
钢铁般的臂膀撑在了她身后的镜面上。
将她牢牢掌控在自己怀中。
“还知道要感谢我么?怎么,不是说我玻尿酸打太多了面瘫么?”
这听似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却波涛暗涌!
在顾欢颤抖的心里炸开了花。
她不禁瞪大眸子,吞咽了一下口水。
果然,她就知道这男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救她……
面对越来越逼近的英俊面孔,她压抑住噗噗狂跳的心率。
干笑了两声:“先生,那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这种小女子计较……”
如果早知道他是北冥氏总裁,打死她都不会去招惹他的。
“‘小’女子?”
他的眸不经意地扫过她西装下的高耸。
邪冷一笑,一只手就着衣料肆无忌惮地探入进去……
“我倒想知道,究竟是有多小……”
意识到他的邪恶,顾欢猛然一颤。
“呀……不要……”
挥着手反射性地闪躲。
然而,根本敌不过他天生的蛮力。
双手几乎是一瞬间就被他另一只有力的大掌轻轻松松钳住,
跟着,高举,绕过肩头,压在身后的镜面上。
长腿夹住她不安分的双脚。
将她牢牢圈住!
动弹不得!
顾欢一时间白了脸。
怒火再次中烧,颤抖着嗓音忍不住吼了起来:
“北冥墨,我警告你别乱来哦!”
她突如其来的称谓,令他眸光一冷!
“很好,还知道我是谁!不过,敢警告我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
说着——
嘶~。
他刚毅的指节猛然撕扯开覆盖她身上的西装外套!
那两颗晶莹的果实,毫无保留地一跃而出。
暴露在冷空气中,迅速立体起来。
他的大掌,阴冷地覆盖住她的浑圆。
邪恶地挑弄着她的丁香花朵。
暧*昧的气息瞬间在他们之间流窜开来……
他顺势将那丁香花儿上的硅胶贴给扯掉。
饱满的暗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眸光浮动,划过一丝火花。
手指也学着她之前揪他脸颊的动作,不,
是比她更凌厉、更邪恶的动作!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动我的脸,你依然是第一个!”
北冥墨冰冷的脸上,是深沉的阴霾。
瞬即,他的手拂过她的肌肤。
一寸一寸往下游移……
当来到她的下面时——
顾欢反射性地夹紧腿。
“不要……求求你……”
颤着的嗓音,一如当年。
他的手指倏然停顿了一下!
扬起湛黑的眸子,似是想要从她白皙的脸蛋上,找出一丝什么。
却终究找不出什么来。
“现在知道怕了么?嗯?”
他猛然撕扯掉她腰间稀薄的布料。
分开她的腿。
就这么赤果果的。
毫无预兆的。
似是带着某种变*态的报复。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没有人敢挑衅他北冥墨。
更何况,她在他眼里,并不是个干净的女子。
可她却触碰了他的底线!
冷眸一紧。
他手指挑入。
“唔……”
顾欢只觉得头部的眩晕感越来越重。
咬着唇强迫自己要忍住。
她不过是才捏了一下他的脸啊……
他犯的着捏着她最脆弱的柔软不放么?
幡然领悟——
她竟是得罪了如此可怕的一个男人!
他看似冷静自若。
看似波澜不惊。
却会在你最无防备之际,并且是以燎原之势,给予你最狠的反击!
“住手……唔……”
顾欢很想反抗,可是脑袋却越来越昏沉。
身子也越来越无力……
她甚至会因为他的手指,而倍觉兴奋!
老天,她是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
那个软弱似骨的声音,是她么?
北冥墨望着怀里眼神泛出迷离的女人。
“果然是低溅的女人,一试便知!”
手指猛然滑了出来!
他嫌弃地松开她的身子。
然后,恢复一如往昔的冷静。
顾欢身子不禁一颤。
一股凉意侵袭而来,她清醒了不少。
双颊却还漾着不同寻常的红润。
他的话无疑狠狠刺伤了她。
她勉强一笑,顶着强烈的眩晕感,无力反驳。
北冥墨姿态优雅地走到旁边的洗手池,打开水龙头。
洗手。
仿佛要将抚摸过她身体每一寸的手,洗得一尘不染那般。
他有某种程度的洁癖。
对女人更是如此!
洗完手后,他对着镜子,再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装,动作优雅得仿佛另外一个人。
整装完毕。
他不再看顾欢一眼,径直离开。
就在他拉门把手的那一刻,
“衣服……”顾欢唤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已是皱污的白色西装,冷冷撩下一句:“脏了的东西,我是不会要的!”
便扬长而去……
***
顾欢足足愣了一分钟。
才明白他话里的讥讽。
其实她本想说,衣服洗干净后,她会快递还给他。
苦笑一声,今晚,算她自作自受。
惹了不该惹的人物。
挣扎起无力的身躯,将他抛弃的名贵外套紧紧裹住几近赤果的自己。
跳下洗手台的那一刻,她眼前忽然天旋地暗。
终于抵挡不住,昏倒在地……——
最黑暗的子夜。
夜魔帝国酒店。
专用电梯‘叮’的一声,在酒店顶楼开启。
北冥墨快速踏出电梯。
应酬一场晚宴下来,他精致俊美的脸部轮廓上,隐隐透着一丝酒后的倦容。
但他掩饰得极好。
毕恭毕敬跟在男子身后的,是个粗犷的壮汉。
“主子,今天的晚宴,有几家公司塞了建筑图纸给我,说是希望您亲自过目……”
刑火揣着口袋里厚厚的图纸薄,小心翼翼地看着北冥墨。
谁知,主子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刑火赶忙又卑躬道,“对不起主子,属下自知这么做犯规,毕竟‘映’工程对您来说很重要……”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举?”
北冥墨低淳的嗓音这才慵懒传来。
冷冷打断刑火的话语。
“可是,现在太多行家为了能取得主子手上的‘映’工程,争得头破血流、互相残杀,老爷似乎不太高兴……”
刑火不否认,那几家塞图纸给他的公司,都是老爷子钦点的。
“他不高兴是他的事!”
北冥墨鼻腔冷哼一声,继续往酒店走廊最里面走去。
刑火揣着的图纸,最终还是不敢拿出来。
紧跟在主子身后,不敢懈怠。
悬着胆子,又道:
“主子,那您今晚真不回去了么?老爷说裴小姐会来,请主子您务必回去……”
脚步突然停下。
空气骤冷!
显然刑火左一句老爷,右一句老爷,触怒了某人。
北冥墨深冷的眸子斜睨一眼刑火。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提这件事!刑火,你究竟是我的属下,还是他的走狗?”
斜飞入鬓的剑眉,不悦地挑了挑。
但很快隐匿下去,恢复一如既往的冰冷。
言下之意是,他不想再听到第四次!
刑火为难地低下头,看来主子今晚是不打算回去了。
“对不起主子,是属下多嘴了。”
跟在北冥墨身边多年,刑火太了解他的脾性。
一想到又少不了挨老爷子削,刑火就头大。
狭长的凤眸,斜睨一眼一脸苦B的刑火。
北冥墨再次迈开脚步。
直至走到总统套房门前,唇角微勾,这才道:
“他要再来催,就说今天的晚宴,我喝醉了。”
刑火一听,立即挺直腰杆,板脸上终于露出憨直的笑容。
没想到主子还是帮他解围了。
“是,主子!”刑火赶忙掏出房卡,“属下给您开门。”
咔~嚓。
厚重的紫檀木雕龙大门自动开启。
北冥墨挺拔的身影进入房间。
刑火站在门口,吱吱唔唔有些闪缩。
“那个,主子……程程小少爷让我提醒您,这个月他已经修读完小学六年级的课程了……所以,主子您应该放小少爷的宠物出来了,您已经关了它一个月了……”
才五岁的孩子啊,别人家的娃儿,小学都还没进呢。
他家程程小少爷就已经小学毕业了。
果然是遗传到北冥家优异的血统。
刑火深深崇拜。
北冥墨眉眼微挑。
转眸睨了刑火一眼。
唇角有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是么!那小子也懂得开始要挟我了?”
“额,程程小少爷绝对不敢,只是因为一个月期限已到,托属下来提醒一下主子您……”
刑火额头直冒冷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几年来,他一直都没能弄清楚主子和程程小少爷之间的相处方式。
就怕一个说得不好,影响了他们父子俩的关系。
即便刑火此刻说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北冥墨冰冷的眸光里,却仍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唇角抿了抿,然后点点头,道:
“那就放他的宠物出来——”
刑火大喜,“是,属下这就去……”
“半天!”北冥墨又冷冷地抛出两个字。“只让他玩半天,再关回去。”
刑火喜笑僵硬。
好苛刻。
但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思。
“是,主子!您休息吧,属下告退。”
唉,程程小少爷好可怜。
程程小少爷的宠物也好可怜……
然,最可怜的还是他,这下该怎么回去跟程程小少爷交代呢?
***
房门被阖上。
奢华的总统套房里,回归一片寂静。
北冥墨并没有开灯。
这些年来,仿佛习惯了在黑暗里生活。
哪怕房间住的再奢华,关上灯,无非都一样。
他换了鞋,一边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一边褪去身上的衣物。
光着性*感高壮的身躯,走进浴室。
拧开花洒。
水流瀑布一般,淋遍他的周身……
***
许是晚宴上多喝了几杯,北冥墨冲好澡之后。
便抹黑进了卧房。
身子不着一物,倒头就在大床上躺了下来。
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任何异样,只是闻到一股似是熟悉却又久远的清香……
酒精一层一层开始剥夺他的意识。
很快,他沉沉睡去……
***
深深深夜里。
“嗯……唔……”
一道细软的申吟声,似是撞进了北冥墨的睡梦里。
仿佛身上有一只柔软细致的小手在抚摸。
一阵酥麻流过四肢。
开始沿着他矫健的身体线条,一直往下探……
直至那小手触碰到他的昂扬壮物时——
他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紧接着,感觉像是有个软绵绵的物体,一点一点靠近他。
然后开始摩挲他的肌肤。
滑滑嫩嫩的触感,轻易就勾起他所有的渴望因子。
一时间天雷地火,干柴烈火!
正当他几乎把持不住的时候,那柔软的娇躯忽然覆盖了过来——
“嗯……好热……热……”
这一道暗哑的尖细嗓音,震得他身子一僵!
多年来的理智和冷静,就像是猛虎回笼般。
他猛然睁开眼睛——
吧嗒~。
灯光全开!
一副赤果的娇柔躯体,如一尾无骨的人鱼般,慵懒妩媚地缠绕在他精壮的躯干上。
雪白大开的玉腿,大剌剌地横跨在他的小腹处。
那柔嫩处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命脉。
嘶~他拳头倏然紧握,深吸一口凉气。
这一幕,深深刺灼了他深壑的眼瞳。
“滚开!”
他的冷静从不允许他在人前失态。只是,那凉薄的嗓音里总是听着令人发怵。
顾欢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光束刺晃了眼睛。
手指揉了揉迷离的眸子,脑子仿佛还未清醒过来。
只是觉得体内似是有一把火在燃烧,“唔……热……”
热得她迫切寻找冰凉的地方降温……
却不知,那冰凉的肌肤来自身下这个一脸阴鸷的男子!
北冥墨眼眸微眯,幽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有洁癖,素来以冷静到近乎完美著称的北冥墨。
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性格上。
都有着极为严重的洁癖!
显然,不在状态的顾欢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还傻呵呵地抱着他的身子,就彷如在最炎热的夏季,抱住了一块冰柱那般。
“嗯……好舒服……”
浑然不知,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北冥墨的隐忍已经到达极限!
旋即,他一个反手,抓着顾欢的腰身,没有一丝怜惜,狠狠往床下一扔——
“啊……”
顾欢一声惨叫。
撑着疼痛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这回,是彻底清醒了。
睁着惊讶甚至是惊恐的眼珠子。
死死瞪着床上那同样不着寸褛、却有着如同大卫雕像般精壮身体的男子!
北冥墨?!
“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欢一开口便脸红了。
察觉到自己的赤果,她小心翼翼地跪在床边,想要遮掩。
虽说已是孩子的娘了,可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除了十八岁黑屋里的那一夜,她的人生几乎可以说是空白。
更别说面对一个全身光着的陌生男子!
眸子飘忽一下,她不敢直视他的身体。
尤其在不小心扫到他腿间的壮物时,心还噗噗跳漏了几拍。
北冥墨唇角勾起一丝讥讽,“应该是我问你,是谁给了你这胆子竟然爬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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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愣怔了一下,随即环视一眼屋内的装潢。
奢华富贵的陌生房子,的确不是她的家!
她只记得,晚宴的时候,他离开洗手间之后,她好像昏倒了……
瞬间反应过来,她冲着他猛然摇头:
“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好像昏倒了,醒来就在这里……”
“装,继续装!”他冷斥一声,显然根本就不信她说的话。
“我没有。”顾欢咬咬唇,为什么自己会在他床上醒来,她也毫无头绪。
他冷冷扫视她一眼。
她脸上净是毫无遮掩的慌乱,一眼迷茫。
似乎不像是说谎!
先前,在酒店楼下,她对着他的车窗挤乳*沟的时候。
他确定,她并不知道那是他的车。
尤其是在见到他之后,她不仅不认识他,甚至还敢伸出爪子戏弄他的脸!
想到这里,他心中仍是无可遏制地升腾起一股怒火。
瞬息间,也洞悉了这整件事!
沉冷着嗓音,问道:“哪家公司的?”
“啊?”顾欢一颤。
想起公司的同事们,最近为了‘映’工程的项目忙得不可开交。
她咬了咬唇,扬起麋鹿般无辜的眸眼。
仰望他一眼,这个仿佛拥有生杀大权的男人。
她究竟该不该说?
然,她的迟疑惹来他的不耐。
紧接着,他从床上幡然跃起。
高大的身子,一丝不*挂,如同神祗般矗立在她面前。
顾欢吓得不禁往床角退缩。
双手防备地护住袒露的重点部位。
他弯下颀长的腰身,将她逼近角落。
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就勾起她的下颚,眼神阴鸷——
“你可以不说,但我会有办法知道你是哪家公司的!别以为爬上我的床,就能拿下‘映’工程!这无疑是愚蠢至极的办法,自找死路!更何况——就凭你?”
他深潭般充满讥讽的黑瞳里,倒映出她楚楚动人的白皙身体。
即便是这女人看起来的确有一番独特的韵味。
但他北冥墨从来就不是贪图美色的登徒浪子!
否则,又怎会轮到她?
顾欢身子一抖,眼眶里瞬即覆上一层薄雾。
脑海闪过晚宴的时候,李总递给她的那杯香槟。
恍然领悟到什么。
心,猛然被扯痛了。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马上离开……很抱歉……”
喉头哽咽。
尽管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但她此刻确实是在他的屋子里!
甚至光着身子不知羞耻地从他身上醒来!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却只能强行压抑体内那股无名的燥火!
趁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她强忍着脸颊的疼痛,从他指节处抽离出来。
一边慌乱退缩,一边开始找衣物。
却在站起身来的那一刻,腿脚一软,撞到了床角上。
龇牙咧嘴的痛!
才发现,地板上除了他那件限量版白色西装外套,再无其它……
咬咬牙,她还是捡了起来。
匆忙穿上。
反正他不是说,脏了东西他是不会要的么?
北冥墨看着她像只四处窜逃的小兔子般,慌乱之间已经撞淤了好几处身子。
她眼眶里强忍的眼泪,不知为何,竟拂乱了他指节某一处的冷静神经。
他想起几个小时前,这女人在他车窗前神态自若的挤胸样子;
张牙舞爪地捏住他的脸颊,戏谑他面瘫的样子。
他不会看错,那双清澈的黑眸里,神采飞扬。
即便是一身性*感露肩的装扮,可眼瞳里浮现的却偏偏是与性*感矛盾的干净光芒。
他承认,那一刻,她的眼睛干净得厉害!
以至于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才让她有机可趁!
砰~!
门被关上的声音。
他恍惚之间,整个卧室已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眉心不禁蹙紧,拿起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
顾欢狼狈地从总统套房里跑出来。
连双拖鞋都来不及穿。
出了电梯。
她低着头,发丝散乱在肩膀。
抱紧身上的白色西装,一路穿过酒店大堂。
西装下,那两条光滑秀长的腿,吸引不少人瞩目。
她不敢多做停留,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认出来。
一出酒店门口。
光着的脚丫踩在马路边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地面的小石子扎着脚疼。
扬眸,似是想将某种称为软弱的眼泪给逼回眼眶。
她长吁一气。
身无分文。
看来只能光脚走回去了。
却不料,才走了几步——
咻的一声,一辆汽车飞快地擦过她身旁。
发出暴躁的刹车声,停在了她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鼎盛急忙从车里钻出来。
一脸怒意!
“顾欢!你就连伺候个男人都伺候不好吗?亏我还在这里等你!以为能等到好消息!你个溅货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惹怒北冥总?他一个电话就让人取消了我们鼎盛公司的竞夺权!”
她怔了稍许。
没想过北冥墨的动作竟然会快到这种地步。
而她也从未见过李鼎盛如此暴躁的一面。
恰恰,就是他这一番怒吼,让她彻底明白了今晚的来龙去脉。
蓦然,一股凉意直窜脚底!
她咬着牙,清澈的眸子瞪视着李鼎盛,拳头握得死紧!
原来——
所谓的应酬,不过是让她去充当一次高级妓*女!
“李鼎盛,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来了!”
李鼎盛自知理亏,眼睛飘过心虚。
但仍不能阻挡他的怒火。
“算账?顾欢,我千方百计,打通多少关卡,才有这个机会,让你去伺候多少女人恨都恨不来的男人,你倒好,不仅坏了我的大事,连累了公司所有的人,竟然还好意思找我算账?”
李鼎盛指着她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还算乖巧,又长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样子,我犯的着用你吗?难不成你真以为我看中了你的工作能力?”
顾欢气得扬起手就想抽李鼎盛一个耳光!
却被他抬手一拦,给截在了空中。
并且反过来,拧住她的手腕,活似要拧碎了那般!
“怎么,想打我?顾欢,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李鼎盛发狠地将她的手一甩。
顾欢的身子跟着踉跄跌倒在地。
膝盖瞬间就擦破了皮。
溢出鲜红的血渍。
当丑陋的真相被揭开来,
原来痛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灵魂。
“顾欢!别以为坏了我的事,就可以什么都不用负责!你爸还在坐牢是吧?改明儿我就让几个牢里的兄弟慰问慰问你爸!呵,不知道你妈那身子受不受得了刺激呢?”
李鼎盛突来的阴笑,刺得顾欢心尖儿一颤。
她哑着嗓子,“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
“怎么?怕了?”
李鼎盛笑得极为放肆,“查顾家那点儿事根本难不倒我!顾欢,你听着,除非你能让北冥总改变主意,否则,我决不会放过你!我会让顾家跟着你一起陪葬!”
说完,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转身钻回车里,驱车嚣张离去。
留下跌坐路边颤颤发抖的顾欢。
独自在冰凉如水的黑夜里,默默垂泪……
***
次日一早。
还在睡梦中的顾欢,被一双温暖的手给摇醒了。
“欢欢,欢欢?”
顾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眸子,母亲那张慈祥的脸庞映入眼帘。
空冷的心里瞬间涌入一道暖流。
“妈,早。”
她嗓子有些沙哑。
昨夜回家的时候,家里一老一小早就睡着了。
洗完澡,简单清理了一下膝盖的伤口。
不敢进屋吵醒他们,她窝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于芬一脸沉重。
“早上监狱那边来电话了,说你爸他……”
于芬话还未说完,眼眶就开始泛泪。
顾欢心头一惊。
赶忙坐起身子。
“妈,怎么了?您别哭,慢慢说。”
于芬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房内睡得没有动静的小娃儿。
“嗯,妈不哭,省得吓着洋洋。”
赶忙抹了一把眼眶,继续道,“他们说你爸早晨去厕所的时候,摔了,头破血流,不像是意外……”
顾欢脸色一白!
脑海闪过昨晚李鼎盛说的那些狠话。
背脊不禁升起一股凉意。
“妈,您别担心。等下午有时间我去看看爸。”
“不用了,你要上班,还是我去吧。”
于芬眼角含泪,“也不知道你爸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呢?”
“妈,我不放心,您身子经不起折腾。”
顾欢胆颤心惊,她不能让母亲去。
“欢欢,让我去吧,不亲眼看到你爸,我不会安心的……”
这时,一道稚嫩的童音从卧房门口飘来——
“姥姥早安,妈妈早安——”
小家伙软嫩的小身子一咕咚,就扑进了顾欢的怀里。
撒着娇儿,睡眼惺忪,“妈妈,我要跟姥姥一起去看姥爷。”
洋洋长到五岁,至今还没见过姥爷一面。
“不行!”
顾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儿子。
洋洋白嫩俊俏的小脸蛋儿,立马皱得像个小包子,马上转向于芬撒娇。
睁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儿,可怜兮兮道:
“姥姥,姥爷是不是流血了?流血会死掉的。您舍得不让姥爷看洋洋最后一眼吗?洋洋这么乖,又这么帅,姥爷看不见洋洋会不瞑目的……”
顾欢忍不住翻个白眼,伸手捏住小家伙的耳朵。
将他毛毛虫似的赖在于芬身上的小身子给揪了过来。
“死小孩,怎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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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看了一眼于芬为难的表情。
从沙发上爬起来。
顺手将臭小子扔进于芬怀里。
一边往洗漱室走,一边说道,“妈,还是我去吧。您在家看着洋洋。”
于芬看了一眼怀里的小赖皮,叹息一声。
“也好。有什么情况记得打电话回来。”
***
A市城南监狱。
高高的城墙上空。
一片乌云,几许冷风刮过。
似是有下雨的迹象。
狱警带着顾欢走过一条长长的走道。
穿过几扇厚重的铁门。
终于来到一间安静的小房子里。
“你坐下来。人一会就带到了。”狱警指着桌子对面的椅子。
顾欢点了点头,坐下。
心,莫名地沉重起来。
指尖竟然有些许颤抖。
嘎~吱。
铁门打开,另一名狱警走进来。
身旁扶着一个缓慢苍老的身影。
“顾胜添,你女儿顾欢来看你。坐下。”
顾欢扬眸。
当看到那白发下,缠绕着一层层纱布,苍老的脸上,颧骨、嘴角淤青,手上、腿上都有不少地方被包扎的老人时。
她眼眶发涩。
五年不见,没想到父亲竟然老了这么多。
“爸……”
在狱警的搀扶下,顾胜添在顾欢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的表情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
瞥了顾欢一眼,阴郁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扫把星!”
那混浊的嗓音里,一开口便是浓烈的斥责!
顾欢心尖一颤。
深深凝望了一眼父亲。
他还是没变,看着她的时候,依然是鄙夷与怨恨。
她不吭声。
“一回来就克我!看看我这满身的伤!”顾胜添抖着手指,指了指自己脸上未干的血渍,“我问那些人为什么打我,知道他们说什么吗?他们说,问问你的好女儿顾欢!”
顾欢脸色蓦然一白。
“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又连累我,啊?”顾胜添看她的脸色,大为光火!
见她不吭声,他更恼了,“五年前要不是你,我会坐牢?你个不孝女,一天到晚连累我!顾欢,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该让你妈生下你!”
顾欢睁大眼眸。
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她凭什么会认为,时隔五年,即使所有的事都事过境迁,父亲就会放下对她的怨怼?
她又凭什么认为,父亲坐了五年的牢狱,便不会再执着从前?
可,最终,这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原来,监狱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心的监狱。
她眸底有些凄凉,冷笑一声。
“你自己触犯了法律,却因为我不愿去做别人的情*妇,就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那你为什么不让顾安琪去?她是你女儿,难道我就不是么?”
顾安琪三个字,让顾胜添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混账!你有什么资格跟安琪比?安琪舍不得让我受一点苦,你呢?你就只会害我!”
顾欢蓦然笑起,眼里划过一丝怆然。
深吸一口凉气。
态度冷淡下来,“是么?那看来今天这一趟,我终究是来错了。”
“你的确来错了!我根本就不想见你!叫你妈来,马上去叫你妈来!我要问问她,究竟教出个什么女儿来,非得害死我才甘心!”
顾胜添看她一副冷淡的样子,若不是狱警警告他,他真恨不得一巴子刮过去!
“你别去骚扰妈妈!”
提到母亲,顾欢神情紧绷起来,“妈妈的身子才恢复不久,受不了刺激!”
顾胜添冷笑,“你知道就好。我就快出狱了,我可不想因为你,死在狱中都没人知道!顾欢,如果你真孝顺你妈,就别连累我!”
这些冷酷的话语,即便她从小就听过无数次。
但至今,仍然会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刮过她的心底。
顾欢认真看了一眼顾胜添,握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你别骚扰妈妈!这件事情我会搞定!”然后,站起身来,“你好好养伤,改天我再来看你。”
说完,她挺直背脊。
越过狱警,不再看顾胜添一眼。
疾步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监狱的大门,身后黑暗厚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关上。
她方才挺直的腰杆,倏然松垮下来。
苍白的脸,无力地靠在围墙上。
多少年了?
这样被父亲辱骂的日子,究竟熬了多少个年头了?
若非母亲对父亲一生执着。
若非自己身体里流着顾家的血。
她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眼泪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滑落……
她的心底,就像身后这监狱一样。
四周也筑起了一道高高的城墙。
那是心的牢狱。
而她,就住在这里面,无期徒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夕阳西下。
北冥家大宅。
一辆限量版的顶级银白色跑车,缓缓驶进北冥家大门。
佣人们一看车子,纷纷跑上前列队迎接。
“二少爷回来了!”
北冥墨笔挺的身躯从车里迈出来。
一副黑超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是一如往昔的冰冷。
一袭简单又不失优雅的外套,随意敞开在胸前。
隐隐露出性*感的胸肌。
让无数小女佣看得眼冒红心。
他将车钥匙交给佣人。
刚迈开长腿——
迎面便扑过来一只又肥又壮的肉体。
无比亲昵地扒在他的腿上,使劲儿摇着尾巴。
“咕噜咕噜”的从鼻子里发出声音来。
敞开大大的嘴巴,露出淡紫色的大舌头,吧嗒吧嗒兴奋地喘着。
北冥墨的视线往下一看。
眉心拂过一丝拧痕。
严重的洁癖使得他每次一看这个皱皱巴巴的蠢东西,都有一种想一脚踹死它的冲动!
“谁放这个蠢东西出来的,还不给我弄走它!”
一旁的佣人这才回过神来。
几个男丁赶忙凑上去,想要把这么个肉团子从二少爷的脚上拔下来。
无奈,这肉团子似是狗皮膏药般,“呜呜”扒着北冥墨修长的腿死也不放。
乱作一团之际,传来一道童稚的声音——
“不许欺负我的贝拉!”
佣人们停下手,回头,微颤,“程程小少爷?”
北冥墨透过墨镜,冷眸扫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站立的小男孩。
小男孩身穿一套白色的名牌休闲服,额头上还冒着些许薄汗。
他仰起小小的脑袋,勇敢地直视北冥墨。
白皙俊俏的小脸蛋儿上,仿佛是和北冥墨一个模子雕刻出来那般。
有种无畏无惧的高傲与冷清。
小男孩眉心不悦地拧紧,黑亮的瞳孔扫过正被佣人们大卸八块的小动物。
“我再说一边,放开我的贝拉!”
佣人为难地看了看不高兴的小少爷,又看了看同样冷酷的二少。
这,这到底应该听从哪个少爷的吩咐啊?
北冥墨眸眼一冷。
“要么叫人弄走它,要么我弄死它!”对上小男孩的眼,他语调平静。
哐当~。
是贝拉心碎的声音。
它就像是听懂了人话那般,松开了抓紧北冥墨的爪子。
“噢呜”一声,耷拉着皱巴脑袋。
摇着肥肥的屁屁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小男孩身边。
小男孩轻轻拍了拍贝拉的头。
就像是在安慰贝拉,不必为这种人伤心!
然后,小男孩转身就要带贝拉离开,态度冷漠得完全不将北冥墨放在眼里。
北冥墨看了一眼小男孩与他如出一辙般冷静的背影,眉心蹙得更紧了。
“站住!”
冰冷的两个字,让一旁的佣人听了都直冒冷汗。
小男孩却根本不理睬,继续拉着贝拉前行。
“这是你对一个父亲该有的态度,嗯?北冥、斯、程!”
一字一顿,北冥墨死死盯着这个依旧不肯转过身来的小背影。
程程脚步顿了一下。
背对着北冥墨,终于还是敷衍了一声:
“欢迎XXX爸爸回家。”
北冥墨眸眼挑了挑。
听到儿子妥协的话语,他紧绷的下颚才柔和一点。
“至于为了一只这么个傻了吧唧的沙皮狗,跟我生这么久的气么?”
可惜,他没听清楚程程方才隐去的三个字。
其实是:欢迎死人脸爸爸回家。
一听父亲说贝拉,程程立即转过小身子反驳:
“贝拉一点都不蠢!”
北冥墨看着程程身边耷拉个脸的贝拉,这一娃一狗搭配着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那也是丑了吧唧!”
“贝拉才不丑,它天生就长这样,他是第一斗狗!”
程程捍卫贝拉的神情,就像是王子捍卫公主般。
“噢呜”贝拉似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北冥墨冷眸微眯,瞪了那死狗一眼:
“为了这么条狗,你可以一个月都不跟我说话!好!你坚持要它是吧?王管家,把这条狗拉去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
佣人吓得不敢吱声。
额,虽然贝拉是真的丑了点儿、蠢了点儿。
若说程程少爷是个小王子,那贝拉就是小王子身边的一坨屎。
怎么看怎么有碍观瞻。
二少除掉贝拉,也实在是大快人心。
可……
贝拉毕竟是程程小少爷最心爱的宠物啊。
王管家在一旁吓得脸色苍白。
“我看谁敢动贝拉!”程程毫不畏惧地迎上北冥墨的视线。
黝黑湛亮的眸子里竟是与年纪不符合的阴冷。
十足十跟他老爸一个样儿。
北冥墨俊脸越来越暗沉。
“王管家——”
这回,王管家吓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二、二少爷……”
王管家结巴了。
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他可不可以直接挖个洞埋了他自己啊?
“谁再敢质疑我的话,谁现在就卷铺盖滚!”
北冥墨这阴冷的一句,杀伤力惊人!
王管家可不敢跟北冥家作对。
因为那意味着就算滚出去了,也将没有立足之地!
于是,他朝其他几个男丁使了个眼色。
然后动作快速迅捷地冲到程程小少爷身旁……
“放肆!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噢呜呜……”
“贝拉!贝拉……”
“呜呜呜……”
这一场夺狗大战,激烈上演。
一旁的女佣看了,不禁替程程小少爷拘一把同情的眼泪。
好感人哦。
就像当年法海在金山寺,硬生生拆散白蛇与许仙那般惨烈。
现在看程程小少爷和贝拉,不就是这样儿么?
不过,白蛇再怎么妖,她起码也是个漂亮的好妖。
贝拉?
啧啧,女佣们嫌弃地望了一眼。
这妖未免也太丑了点吧,实在不符合女性们看偶像剧的要求。
人道毁灭得好。
毁灭得妙。
毁灭得呱呱叫。
“贝拉……贝拉……”
程程眼睁睁看着贝拉被他们蛮横地拖走。
小眼眶里泛起一丝隐忍的眼泪。
他狠狠瞪视着北冥墨,喘着粗气。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吼完,他小小的身子激烈地挣脱开来。
在眼泪决堤之前,
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狂奔了出去……
“程程小少爷……”女佣们想上去追。
“谁去追,就打断谁的腿!”
北冥墨冰冷的撂下一句,随即往主屋里走去。
吓得所有人颤在原地,不敢再移动半步。
只敢盯着那早已人去楼空的大门,默默祈祷老爷夫人赶快回来吧吧吧……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洋洋背着小书包,在回家的路上游荡。
啊游荡。
他从放学后,徘徊在街边已经两三个小时了。
不敢回家。
白嫩的小脸蛋儿都要皱成一团了。
手里握紧一张考试卷子。
那考试卷子搓得也要成麻球了。
肿么办?
又只考五十分。
回去妈妈看到了,少不了一顿臭骂。
可是,老师说,卷子一定要家长签字。
呜呜,最讨厌家长签字神马的了!
洋洋鼓着腮帮子,耷拉着脑袋瓜儿。
走着走着,忽然被一个人影拦住。
“小弟弟,怎么这么晚了一个人呀?是不是跟妈妈走散了?叔叔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洋洋仰头看了一眼,是个中年大叔。
他笑起来好假的样子哦。
一点都不慈祥呢。
妈妈常在他耳边念叨,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因为那个陌生人有可能是人贩子。
可是,人贩子是什么呢?
洋洋仰着天真的小脑瓜儿,不解。
“叔叔,你是不是人贩子呢?”
中年大叔额头三条黑线,额,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呵呵,叔叔怎么会是人贩子呢?叔叔是爱护小朋友的大好人呢。”
洋洋一听,小肩膀立刻松垮下来。
没劲儿。
还以为能遇到个人贩子呢。
“喔,那对不起了叔叔。我不喜欢好人。”
说完,洋洋继续耷拉脑袋前进。
中年大叔傻眼。
正当大叔准备对洋洋伸出罪恶的魔爪时——
忽然,“嗞——”
一辆黑色保姆车冲撞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
稳稳停在了洋洋和中年大叔的身旁。
跟着,黑色保姆车里走下几个身材高大的壮汉。
那人贩子中年大叔一看情况不对,赶忙一溜烟跑了。
王管家几乎是泪奔着下了车。
“小少爷……小少爷……”
一把冲到洋洋面前抱起小家伙,泪洒满脸。
“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了,程程小少爷……走,我们这就回家!”
洋洋瞪大圆咕噜的眼睛,看着这一群陌生的人。
咧着嘴,顿时有些犯傻儿。
程程小少爷?
额,谁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色深沉。
北冥家大宅。
灯火通明。
“今儿个究竟是哪几个有份捉小少爷宠物的?通通给我跪花园里的鹅卵石去!”
北冥家女主,老爷子的太太,北冥夫人江慧心,那看似云淡风轻的话音一落。
花园里那边不一会儿就传来一片哀嚎。
可谓惨绝人寰。
据说那些捉过贝拉的下人,膝盖骨跪得咔嚓碎裂。
就连只是看过贝拉苦苦挣扎,甚至连贝拉的毛都没碰过一下的佣人们,也一个不能幸免。
江慧心即便是步入五十的年纪,看上去仍是高贵优雅、风韵犹存。
“夫人……对、对不起……是我没用……当时情况实在太混乱……”
王管家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腿都吓麻了。
江慧心瞥了他一眼,“程程可睡下了?”
“是的,夫人。小少爷看来吓得不轻。我们刚找到他的那会,他说他遇到了说自己不是人贩子的人!”
王管家回忆当时的情景,仍免不了惊出一声冷汗。“我看那些人根本就是人贩子。不然怎么会将小少爷打扮成小学生,就是企图蒙骗别人。幸好老天保佑小少爷最终平安无事。小少爷一定是吓坏了。”
江慧心脸色沉凝,“难怪他回来一看到我就愣愣的,真是难为那孩子了。”
“对不起夫人,我差点铸成大错,还让小少爷受了惊吓……”
啪嗒一声,王管家双膝跪地,老泪纵痕。
江慧心姿态优雅地揉了揉发疼的额角。
“墨呢?”
“二少爷他出去了。”
“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还一天到晚往外跑!”江慧心拧着眉心。
看了一眼跪地上的王管家,她无奈地叹息,“起来吧。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是墨那孩子太固执。”
王管家感激涕零。
颤着身子站了起来,“夫人,二少出门前还交代过,一定要处理掉小少爷的贝拉……”
“那孩子真是……”江慧心皱了皱眉,“他就不怕贝拉死了,程程一辈子都不原谅他么?”
“是的,所以我至今还不敢对贝拉动手,就等夫人您的指示。”
江慧心长叹一气,“先把贝拉关起来吧,等程程明儿个醒了,再带贝拉去看他,让他高兴高兴。”
“是,夫人。”
***
次日早晨。
温暖的阳光照进落地大窗。
在房内洒下一片光辉。
洋洋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正睡得香喷喷的时候。
感觉到一只暖暖的手,温柔地拂过他的脑门。
他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句:
“妈妈,人家还要睡嘛……”
坐在床沿的江慧心一听,手不禁一抖。
叹道,“程程想妈妈了?”
这慈祥的嗓音轻轻划过洋洋的耳朵。
程程两个字猛然让他惊醒。
对哦,他怎么忘了,自从昨天晚上被那些人带回这里,自己就变成他们口中的程程小少爷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洋洋看见一个很漂亮的老女人。
正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瓜儿。
她是昨晚他刚来这里的时候,一个劲儿抱着他,说着‘程程吓到奶奶了’的老女人。
江慧心无比怜爱地看着眼前的小家伙。
没想到这孩子跟昨晚回来时,还是一个表情。
一脸茫然无辜的表情。
实在不像从前一脸冷静自持的样子。
昨儿个跟墨一闹,贝拉又被抢走,还险些被人贩子拐去,江慧心心想这孩子吓得着实不轻。
以至于让从不开口问妈妈的他,也开始想从不存在的妈妈了。
毕竟,孩子想娘,是天性。
江慧心心疼地叹息,安慰道,“程程别怕,有奶奶在,没人敢欺负你。”
洋洋睁着眼睛,骨碌骨碌地扫视着房内的奢华摆设。
昨晚被那些佣人拉去洗澡澡。
折腾了好久。
以至于他一碰到柔软的大床,倒头就睡了。
还没来得及好好观赏观赏这个又大又漂亮的卧房呢。
哗~
果然是又大又漂亮。
额,好吧,他才五岁,他敲破脑袋瓜子也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充满了新奇感。
尤其是,当他看到卧房墙壁上悬挂着的那副巨型相框时——
洋洋惊呆了。
相框里,一个男孩,头发梳得乌黑油亮的。
穿着一身很白很白的白色西装,颈脖处打了一个黑色的‘红领巾’。(回国才半年的洋洋中文不够好,管领带叫红领巾。)
就像个小贵族。
那男孩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高尔夫球杆,扬手挥着。
那是在绿茵高尔夫球场的挥杆动作。
小小年纪,举手投足间,已显现出一股优雅的霸气。
好吧,上述这些洋洋都不够震惊。
更震惊的是,相框里男孩的脸,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题是,洋洋不记得自己有拍过这样的照片啊。
江慧心看他盯着墙壁上的相框一脸惊愣。
不禁担心的问道,“程程,我的乖孙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洋洋看了一眼江慧心。
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指着相框,终于开了口,“那个……”
稚嫩的童音,与程程几乎没什么区别。
江慧心一听孩子终于吱声,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柔一笑,“宝贝儿,是不是想去玩高尔夫了?要不要让三叔带你去?”
洋洋那双一听到玩儿就放光的眼珠子。
就像是猫看到鱼儿。
狗看到骨头。
奥特曼看到小怪兽一样兴奋。
终于绽放出从昨晚到今早以来,在北冥家的第一个笑容。
那笑容,咧开嘴角儿。
露出雪白雪白整整齐齐的两排小牙齿。
漂亮的眼睛弯成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那笑得一个倾国倾城啊。
然而,这一笑——
吓得江慧心花容失色。
她的好孙儿,这可是第一次对她这么笑啊。
第一次啊!
她甚至以为几乎没有微笑功能的孩子,此刻竟然对她挤出一个灿烂到爆的笑容,足以亮瞎她的眼啊。
她赶忙搂住孩子小小的肩膀,一把紧紧抱在怀里。
眉头忧忧:“程程,你千万别吓奶奶啊,奶奶知道你昨儿个受委屈了。但是别怕,贝拉还在,它还好好活着呢!奶奶答应你,只要有奶奶一天,就没人敢伤害贝拉!”
唉,她的宝贝乖孙儿啊。
那个从小就接受贵族教育。
从小就像极了他老爸的冷静自持。
甚至早熟得不像个孩子的程程。
怎么能笑得这么可爱而无害呢?
程程……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洋洋被江慧心紧紧搂在怀里。
唔,这个奶奶好用力哦。
通常只有他死皮赖脸地缩进姥姥和妈妈怀里撒娇。
被这个奶奶这样子熊抱,他突然变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不过,还是粉感动呢。
就在洋洋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
“旺旺!旺旺!”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沉闷的狗叫。
王管家牵着贝拉小心翼翼地站在房门口。
看了一眼江慧心和洋洋,惴惴不安地喊了句:
“夫人早安、小少爷早安。”
江慧心这才松开怀抱,洋洋大吸一口氧气,通体舒畅。
“旺旺!”
贝拉在门口就一反常态的激动起来。
很少吼叫的它,一见到洋洋就凶悍无比地叫了起来。
那皱皱巴巴的皮肤,那满脸褶子的凶相。
吓得洋洋一骨碌就缩回奶奶的怀抱。
“奶奶,怕怕……”
洋洋反常举动,让江慧心和王管家都愣了一下。
“傻孩子,怎么看到贝拉不高兴么?”
王管家也附和地点点头,“小少爷,您别怕,夫人知道贝拉是您最心爱的宠物,所以我没敢弄死它,也请小少爷原谅我……”
原来它就是贝拉。
洋洋瘪了瘪嘴,无比嫌弃地扫了一眼那只狗。
那个叫程程的究竟是什么人啊喂?
这么个傻了吧唧丑到令人想吐的沙皮狗,居然就是他最心爱的宠物?
洋洋扬眸再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相框。
心想,好吧,你叫程程,虽然你看起来是有那么点儿帅。
当然比起我还差那么一点点,但是你的品味也太差了点吧……
贝拉?
这只蠢狗配叫这样的名字么?啊?
简直侮辱了贝拉两个字儿嘛。
贝拉似是读到洋洋的心思般。
“旺旺!”又冲着他吼叫了两声,似是在抗议什么。
洋洋这才从江慧心的怀里出来,狠狠回瞪了贝拉一眼。
他顾洋洋好歹美国混大的,什么恶狗没见过?
额,这么丑的狗倒是第一次!
所以他刚刚害怕,完全是被贝拉那丑样儿吓的!
才不是怕它凶!
扯了一下嘴角,一个邪恶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洋洋睁着无比可怜又无比纯洁的眼睛,望着江慧心:
“奶奶,我给贝拉改个名字好不好?”
这一眼,望得江慧心心花怒放。
她的乖孙子终于朝她撒娇了。
撒娇了啊!
“好好好,只要程程高兴,你爱改什么名都成!”
王管家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洋洋抿着嘴,又笑了。
笑得一脸纯真,“贝拉以后就叫个球吧。”
“球?”
江慧心不是太明白。
看着孙子的完美笑容,她快要沉溺了。
洋洋笑着摇摇头,“不是球,是‘个球’。”
“个球?”
为什么叫‘个球’?江慧心愈发迷惑。
王管家寻思了一会儿,最后,脸色白了。
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程程小少爷。
那个堪称完美高贵的小少爷,居然会说出‘个球’这么粗鄙的话语?
噢,老天,昨儿个小少爷果真刺激大发了……
“旺旺旺!”
仿佛遭受此生最大的侮辱般,贝拉激动地叫了起来。
呜呜呜,它不要叫‘个球’。
他不是程程少爷,噢呜,到底有没有人听懂它说什么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看着贝拉发疯似的吼叫声。
叫叫叫,叫你个球啊!
迟早吃了你!
他笑得愈发一脸灿烂烂烂烂……
早晨的朝阳格外暖和。
沉睡了一宿的大地,在曙光下绽放出光芒。
金灿灿的。
然而,顾欢却没有心思去感受早晨的美好。
“妈,洋洋回家了么?”
“还没……欢欢,还找不到洋洋是么……”
顾欢握着手机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嗯。”
“怎么办,我好担心洋洋他……”于芬急的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这一哭,哭得顾欢本就纷乱的心,更加不安了。
“妈,您先别哭。洋洋不会有事的!”
五年来,带着儿子经历了风风雨雨,她深信儿子不会有事!
“欢欢……你都找一通宵了,再找不到就要报警了。”
顾欢苦笑一声,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算报警恐怕人家也不会受理。
“妈,别担心了,您一宿也跟着没睡,我担心您的身体。快去躺会儿吧,一有消息我再打电话过来。”
挂断电话,顾欢拼命压抑住心里的恐慌。
继续前行。
她深怕错失一眼,深怕错过一个角落……
***
A市,海边。
此时已是涨潮的季节。
浪花冲上绵长的海岸线,拍打着沿岸的礁石。
一轮咸蛋黄似的太阳自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辐射在整个碧蓝的海面上,犹如一幅油画般,美轮美奂。
顾欢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一边沿着海边的堤坝走,一边焦急地东张西望。
“哎呀,那边有个孩子要溺水啦……”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在喊。
‘孩子’两个字震得顾欢心脏跳漏了一拍。
赶忙转身,蓦然看见海岸线的礁堤上静静地坐着一个小男孩。
顾欢心中一紧!
虽说小男孩身上的白色外套她不熟悉,但那个背影她不会认错!
洋洋!
热泪就这么夺眶而出!
突然,一个海浪飞起,呼啸着卷上半空。
眼看就要朝礁堤岸边扑过去——
顾欢吓得呼吸静止!
“洋洋——”
身子跟着狂奔过去……
***
程程静静地坐在礁石上。
静静地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
金色的阳光,蔚蓝的海面,凉薄的海风,还有海鸥的鸣叫。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在而安然。
这仿佛是五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看到北冥家以外的世界。
无需学习深奥厚重的课本。
无需接受繁缛的贵族教育。
无需背负家族荣辱的使命。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冰凉的,似是带着咸味儿的空气。
他喜欢这个味道。
这是,自由的味道。
看着突然升起的一个巨大的海浪,以呼啸勇猛之势席卷而来。
程程一脸平静。
他曾经过一篇叫做《母亲如海》的文章。
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接触到母亲二字。
他知道,在北冥家,母亲两个字是禁忌。
所以他从不问也从不说。
他乖巧地做爸爸的儿子,做北冥家的小少爷。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爸爸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渐渐的,他开始心灰意冷。
直到贝拉变成他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谈心的朋友。
却惹怒了爸爸……
贝拉已经死了么?
看着海浪越来越近,他闭上眼睛。
大海妈妈,你告诉我……——
“不要——”
顾欢心脏都快停止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电光火石之间。
她跑出了此生最迅捷的速度。
一个猛力扑到孩子身边,想都没想,将他往自己怀里紧紧一抱!
嘭~
巨浪拍打的响声,势如破竹般敲打在了她的背上。
啪~嗒。
仿佛想将两母子卷走那般,海浪从头浇到脚。却无法撼动顾欢半分,最后,不甘心地退散出去。
她紧紧抱着孩子。
颤抖着身体。
里里外外湿个彻底。
直到耳边又恢复成平静,她才睁开眼睛,赶忙拉出怀里的孩子。
却触到一双早已睁开的晶亮眸眼。
怔怔地望着她。
顾欢眼眶一热,捧着他的小脸蛋儿就是一阵猛亲。
“洋洋……洋洋!妈妈的小宝贝……终于找到你了,终于……”
温热的眼泪划过脸颊,一滴一滴,滴到程程的脸颊上。
他睁着安静的眸子,冷静的情绪里没有一丝破绽。
唯独,这一颗滚烫的眼泪,滴到他的脸上时。
他的心莫名抽动了一下。
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他忽然就哑了嗓子,“妈妈?”
好陌生的称呼。
“宝贝,吓傻了是不是?别怕,有妈妈在,有妈妈在……”
顾欢惊魂未定,抱着小家伙的身子仍在颤抖。
她差点就以为海浪要卷走她的孩子了。
她差点就以为从此以后就失去洋洋了。
她差点……
想到这个,她泪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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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承受一次了。
“洋洋,妈妈问过老师了,说昨天你拿了成绩单回去的。妈妈都知道了。考不好没关系,妈妈答应你,不会再给你压力了,再也不骂你了,好吗?”
顾欢抱着孩子,哭得差点肝肠寸断。
正因为她知道,抱走孩子的那户人家,非富即贵。
那个孩子一定是受着最高端的教育。
所以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将洋洋供出来。
正因为洋洋跟在她身边,她才会给他那么大的压力。
可是,刚刚看到海浪席卷的那一刻。
她才恍然明白,那些都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孩子平安。
“答应妈妈,再也不要一声不响地不回家了,好吗?”
程程扬起眉,仰头看着哭得可怜兮兮的女子。
身子感受到她的怀抱带来的温暖。
忽然,他的内心,有些触动了。
大海妈妈听见他的心声了?
所以赐给他一个妈妈?
只是,她为什么口口声声喊他洋洋呢?
“洋洋?”顾欢看着一脸冷静的孩子,不哭也不闹,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她心底划过一丝惊恐。
旋即拉着孩子的身子,掀开衣服,左看右看。
直到确定没有任何伤痕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可,还是不对劲儿……
“洋洋,快告诉妈妈,昨晚上是不是遇到什么害怕的事了?你的校服呢?你的书包呢?”
顾欢脑中闪过一系列关于虐待儿童的新闻。
越想越怕。
程程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暖意。
可是,什么校服?什么书包?
他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然后,眼睛一闭……
“呀,洋洋,洋洋……”
他昏倒在顾欢的怀里。
好吧,他没有逃避。
他只是饿昏了。
原来,妈妈的怀抱是这样的。
这样的……
嗯,温暖。
屋子里。
一老一女一小。
三人围坐在一张小饭桌旁。
其乐融融。
当然,其乐是失而复得的顾欢。
融融是老泪纵痕的于芬。
程程基本上,还是维持着他一如既往的优雅姿势。
端端正正地坐在饭桌前。
安安静静的小口的吃着饭,你几乎听不见他吃饭的声音。
“洋洋,来,再尝尝姥姥做的鱼香肉丝,你最喜欢吃了。”
于芬一个劲儿地往洋洋碗里添菜。
从昨天傍晚直到今天,和洋洋这短短十几个小时的分离,她就觉得分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程程微微点了点头。
眸子里划过一丝腼腆,快得一闪而逝。
从这个叫‘妈妈’的女人在海边抱紧他开始,一直到他进入那个叫‘洋洋’的屋子,看到‘洋洋’的照片。
之后,聪明的程程基本就弄清了这中间的来龙去脉。
很显然,她们都把他当成照片里那个笑得一脸做作的男孩了。
洋洋?
就将错就错吧。
反正北冥家,他是不会回去了。
那个死人脸爸爸,他讨厌再看到他!
哼!
程程微微挑了挑眉,深黑的眸眼里,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笑痕。
这个遗传到父亲的深藏不露技巧,于芬和顾欢可没这个好眼力察觉到。
***
一顿饭在诡异的和谐中结束。
顾欢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不安地看了一眼儿子。
“洋洋,今天我跟老师请假了。你在家和姥姥好好休息,知道吗?”
这孩子对昨晚的事情绝口不提,她也不想再逼他了。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离家出走,她伤不起了。
“嗯。”程程淡淡地应了声。
昨晚从北冥家跑出来之后,他走了好远好远的路。
几乎一整个晚上都在走,又饿又累。
顾欢就这样硬生生闯进了他无趣又乏味的生命里,他竟然奇怪的并没有排斥。
反而欣然接受这一切。
顾欢叹息一气,深深看了一眼儿子。
放下手中的碗筷,走到儿子的跟前,蹲下身来。
温暖的手指,拂过孩子的脸颊。
“别再跟妈妈生气了。妈妈说过,以后再也不逼你学习了。无论你考成什么样子,妈妈保证都不骂你了。所以,答应妈妈,不可以不回家了,好吗?”
她不放心地又重复了一遍,生怕孩子还为成绩的事耿耿于怀。
程程也很认真地看了一眼顾欢。
感受到她的指尖传来的暖暖温度。
小心脏蓦然跳乱了一个节奏。
“好,我答应你……妈妈。”他哽着嗓子,最终做了承诺。
原来叫一声‘妈妈’,会让人上瘾的。
程程觉得,这感觉还不错。
顾欢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乖,真是妈妈的好儿子!”抓着儿子的脸蛋儿,就啵了一个。
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于芬看着也笑了起来。
真好,孩子终于平安回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什么,比一家团聚来得更窝心更幸福呢?
只是,谁又能看见,程程那掩饰得极好的冷静外表下,
从不习惯与人亲昵的他,被顾欢那么大力一亲,竟然偷偷红了脸颊?
顾欢等母亲和孩子休息之后。
拿了皮包,出了门。
一路上回想着这几天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从得罪北冥墨的那晚,到李鼎盛的威胁。
再到监狱里父亲的羞辱,再到洋洋走丢……
一幕一幕,仿佛放电影一样。
真实到让她窒息。
途中,手机响起。
电话刚一接通。
便听见李鼎盛那笑得张狂的恶心声音。
“顾欢,考虑得怎么样了啊?”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有些颤抖,“李鼎盛,我马上就来公司给你一个答案!”
“痛快啊,顾欢!我等着。”李鼎盛笑得阴森森的。
***
鼎盛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李鼎盛看着办公桌前的顾欢,脸色煞白地瞪着他。
不禁弯嘴一笑。
那看似文质彬彬的脸上,充满阴险的算计。
“顾欢,不会是恨我恨得连杯茶都不敢喝了吧?”
“怎么李总认为,在喝过你一杯加料的香槟之后,我还会再喝你送来的任何东西么?”
顾欢嘲讽一句。
看着李鼎盛那张书生气质的脸孔,顿觉自己愚蠢无比,为什么当时看不出来这厮根本就是只披着人皮的狼呢?
“哈哈哈,顾欢,咱也不拐弯抹角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李鼎盛也不再拐弯抹角。
啪~嗒。
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扔在了顾欢面前。
“这里面,是北冥氏集团的业务资料,你拿回去背熟它。”
顾欢扫了一眼厚厚的资料,凝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受顾小姐你拖累,北冥总取消了我们鼎盛的竞夺权。我想办法补救而已。”
顾欢冷笑一声。
明明受害者是她,他却说成他是被害人。
她终于明白,这世上无耻的人,永远没有下限。
李鼎盛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走运。我刚刚找人打通了关系。幸好我有几个长辈在北冥老爷面前还有几分薄面。北冥老爷说,只要你肯答应帮他做一件事,他就有办法说服北冥总恢复鼎盛的名额。”
顾欢心弦一紧。
下意识地拧紧眉心,“北冥老爷也知道我了?”
“哈哈哈!那次晚宴上,北冥总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脱掉外套对你英雄救美,却在当天晚上踢你下床,你认为这些事能不传进北冥老爷子的耳朵吗?”
顾欢脸色红白交错。
谁又知道当日北冥墨之所以‘英雄救美’,无非是找个机会趁机反辱她!
而她这个被踢下床的女人,恐怕已成为一大笑柄了吧。
深吸一口气,她逼自己冷静。
“那么,北冥老爷要我做什么?”
“这个,就得你自己去问他了。”
***
迪欧咖啡厅,包厢里。
一股诡异的沉默在空气中流窜。
北冥家老爷子北冥政天,虽已年过花甲,头发斑白,却依然背脊笔挺地坐在黑色大沙发上。
皱纹横裂的面容里,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俊逸非凡的轮廓。
而多年的军戎生涯,也使得老爷子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铁骨傲气。
顾欢早有耳闻,北冥氏家族历代以来的男丁,不是政界高官、就是军界高层。
各项荣誉多得恐怕可以载入史册。
而北冥氏集团,据说一直是由各代的夫人掌控。
直到北冥墨这一代,才弃军政从商。
以铁血手腕著称的他,加上家族雄厚的背景,使得短短几年北冥氏集团就成了A市的龙头企业。
算起来,北冥墨也算是根正苗红的红N代官N代。
老天的确厚待他。
可谓是A城一把手。
顾欢坐在北冥政天对面的椅子上。
安安静静。
他不动,她不动。
她知道老爷子锐利的眼神从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但她坦荡安然。
不知包厢内沉默了多久。
终于,北冥政天朗声笑了起来。
浑厚苍劲的笑声,完全听不到一丝老态龙钟,反而中气十足。
“不错!你是第一个见到我,不巴结不奉承不卑不亢的女人。”
北冥政天抿嘴一笑,那深郁的老眸里,迸发着精明的光彩。
顾欢讪然一笑,怪不得是父子,北冥墨也说她是什么什么他的第一个女人。
“那我是不是该说一句,能让德高望重的北冥老爷亲自见我,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我感激涕零、五体投地?”
北冥政天看了一眼顾欢,继续笑道,“有意思。怪不得老二会对你另眼相待。”
顾欢耸耸肩,“我不是很懂北冥老爷的意思。”
“既然我能找你,必定是查过你的底细。五年前你休学带母亲去美国治病,五年后你重回A城。在鼎盛公司工程部,做一名普通的小职员,薪水微薄。而身为私生女的你,也一直不能被顾家人容纳,生活非常拮据。”
听完北冥政天那军人似的报告,顾欢悬着的心才微微落下。
幸好,他没查出洋洋的事情。
这五年来,她一直将儿子保密得很好。
故作镇定,她眉眼微微一笑,绽放出一股独特的神彩。
“看来北冥老爷对我了如指掌了。”
这看似轻松的一句话,实则她已冷汗浃背了。“那么,我何德何能,能为北冥老爷效劳呢?”
北冥政天认真看了一眼顾欢,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是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姿色。
“顾小姐,你是聪明人。但可惜,你段数还不够高。”
顾欢愣了一下。
黑深的眸眼里拂过一丝疑惑。
北冥政天笑得含义深沉,“既然能被老二英雄救美,又何须这么急着跳上他的床,反而惹他轻视?”
顾欢手指一颤。
果然,看来李鼎盛并没有将真相告诉他。
“呵……”她忧伤一笑,“若我说,我是被陷害在他床上的,你信吗?”
不待北冥政天回答,她眸子闪过一丝凄清,又自顾自言,“你不信吧。因为你儿子也不信。”
北冥政天沉默了一下。
然后道,“不管你是主动也好,陷害也罢,既然成为事实了,就没必要追究了。我现在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她心弦忽然有些紧绷。
直觉北冥老爷子说的不会是什么好差事。
“去做老二的贴身秘书。”
北冥政天简洁的一句话,震得顾欢半晌没反应过来。
“贴身……秘书?”
何谓贴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谓贴身,是指二十四小时,必须随叫随到的那种。说的好听点,是我指派个人去帮他;说的难听点,是派个人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你都必须及时向我汇报,尤其是他跟哪个女人约会,明白了?”
顾欢听完后,方才缓过神来。
虽然她对北冥墨的了解不深厚,但也算见识过他小肚鸡肠的冷酷。
这贴身秘书,未免太难了一点。
笑了笑,她道,“我恐怕不能胜任呢……”
“别太早否定自己。”
显然,北冥政天不同意她的话,“之所以选你,必然有我的原因。一来,老二的眼里很少容得下几个女人,你算一个。”
她是他讨厌的女人,这样也算?
顾欢怔仲,苦笑了一下。
“二来,你不必担心老二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情,毕竟你是被他踢下床的女人,他有严重的洁癖,所以,绝对不会吃回头草,更何况是弃掉的那种。”
顾欢的笑脸僵了僵,这话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三来……”
北冥政天顿了顿,睿智的眼睛里看了一眼顾欢,义正言辞地继续说道,“相信以顾小姐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像其他女人那样,对老二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这一句,恐怕才是老爷子的重点吧。
虽然心里有些许泛酸,但顾欢仍是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点点头,“是。姜毕竟还是老的辣,看来一切都在北冥老爷的计算之中。”
北冥政天高傲的淡笑一下,从不掩饰自己的英明。
“另外,薪水你不用担心,我绝对能满足你的要求。至于鼎盛公司那边的竞夺名额,我担保完全没有问题!但是能不能夺标,这个我也无可奈何,老二那边滴水不漏。”
顾欢不否认,的确是很诱人的条件。
一旦她答应了北冥老爷的要求,就意味着,她可以正式脱离鼎盛公司。
从此,顶着北冥氏总裁秘书的光环,李鼎盛巴结她还来不及。
便不能再对她威胁了。
能以此换得父亲的安全,换得母亲的宽慰,也算值了。
她看着北冥政天一副胸有成竹,似是断定她一定会答应的样子。
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那么,如果北冥总不配合呢?”
她完全想象得出,那个男人有多难搞。
“我只负责弄你去他身边呆着,其他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她不禁摇摇头,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简直是挖了个巨大的陷阱让她跳下去。
而她,却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深陷沼泽。
幽幽叹息一气,顾欢做垂死前的挣扎,“最后,我想问,期限是多久?”
她这一句期限是多久,北冥政天微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欢一眼。
道,“没有期限,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老爷子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
顾欢不解,急忙说道:
“可我不能一辈子都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啊!万一北冥总结婚了什么的,他有太太在身边始终不太方便啊……”
“他还没有结婚!”
北冥政天急忙打断了顾欢的话。
转身,看了一眼顾欢,她干净的黑瞳里闪过一抹执着。
北冥政天摇了摇头,“总之,顾小姐你不必多虑。记住,你只需要和老二斗忍耐力,谁赢了,谁就自由!”
依旧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说完,北冥政天杵着紫檀木的龙头拐杖,正气凛然地走出包厢。
顾欢望着那个苍老却不失气势的背影。
愣怔了许久。
究竟什么叫——
斗忍耐力,谁赢了,谁就自由?
***
三天后。
事实证明,北冥家人的效率,果然都是电闪雷鸣、摧枯拉朽的。
顾欢一身黑色职业套裙,虽然看似保守的打扮,却隐隐透出曼妙玲珑的身体曲线。
乌青的发丝盘在脑后,一丝不苟。
白璧无瑕的脸蛋上,只有匆匆几笔的淡妆描摹。
应北冥老爷子的要求,她特意将一副黑框的平光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据说这一身保守却不土气的行头,已成功得到北冥老爷子的赞许。
站在北冥氏集团楼下,她仰望一眼北冥氏一百多层高的摩天大楼。
握着黑色公事包的手心,不禁微微冒出冷汗。
她有种即将登上战场的悲壮感。
仿佛一旦进去,便是十年生死两茫茫。
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北冥墨的手下,粉身碎骨。
太凄凉……
“顾小姐,我们可以进去了。”
陈维荣的声音将她恍惚的神情拉回正轨。
陈维荣是北冥老爷子的特助,如同刑火是北冥墨的心腹那般,几乎北冥家的每个主子,都有那么几个忠心不二的下属。
当然,程程例外,因为他只有贝拉一个。
陈维荣似是看出她的紧张,“顾小姐不用怕,二少是很有修养的人。”
言下之意,是这个永远一脸冷静自持的男人。
是根本不会对你喊打喊杀的。
所以,根本不用害怕。
顾欢苦笑一下。
因为他只会拐着弯儿弄死你,直到你死之前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死的!
点了点头,她深深吸一口凉气,挺直腰杆,跟在陈维荣身后,迈进北冥氏大楼……
***
这头,北冥氏大楼内部,一百多层上下,早已八卦得如火如荼。
自从北冥老爷子下令,要空降一位女秘书,直接进驻总裁办公室之后。
几乎所有明白人都知道。
一场属于北冥氏父子的战争,开始了。
仿佛已经闻到了硝烟弥漫的滋味儿。
北冥氏上下所有员工,无不对这位空降的秘书抱以节哀的心态。
因为无论战役结果如何,此女必定是炮灰一枚。
而她也将会在北冥氏前仆后继的员工史册上,写下光辉血泪的一页!
***
这一股紧张的气氛,也弥漫到北冥氏的顶楼。
电梯‘叮’的一声。
门缓缓开启。
做为绅士,陈维荣秉着女士优先的良好修养。
对顾欢做出‘请’的姿势。
“谢谢。”
顾欢点点头,握紧身侧的拳头。
悬着胆子,高跟鞋踏进顶楼第一步——
呲~啦。
一声。
她身子猛然一颤!
脚步僵在了电梯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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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从头浇到了脚!
湿湿冷冷的水迅速浸润她的肌肤。
身子僵硬了一下,她沉着气儿,硬是承受住了这股来者不善的水势……
陈维荣则机警地往后退回电梯里,才幸免于难。
“该死,谁敢这么捉弄……”
他刚张口要斥责,一道傲娇的声音立刻传来——
“哎呀,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今天消防喷淋系统出故障了吗?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这么大意,不知道今儿个有重要人物空降咱们总裁秘书室吗?”
这话音刚落。
顾欢便摘下被水滴雾掉的眼镜。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映入她的眼帘。
一身粉红色的职业套装,硬是让这女子穿成火辣性*感。
丰饶的胸部挤到呼之欲出。
“琳达。”陈维荣这才从电梯步出来,“安保室也太疏忽了。你得好好查查,看看是不是有人恶意整蛊的!”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动老爷子派来的人!
说完,他转眸看了一眼已然变成落汤鸡的顾欢。
抱歉地笑了笑,“对不住了,顾小姐,我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顾欢抬眸,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已停止喷水的喷淋器。
“我没事。”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心想,若真是消防喷淋系统出故障,那应该整栋大厦的喷头都水灾泛滥才对,没道理只有她头上这只喷头出事。
很显然,是特意针对她而来。
虽早有预备,要进来打一场硬仗。
只不过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湿!
“哟,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顾欢,顾小姐吧?你好,我是总裁秘书室的特助琳达,幸会哦。”
看着琳达伸出的白玉手,顾欢没有理由拒绝。
手刚伸到半空,准备回握琳达的时候。
却没想到琳达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娇笑着轻拍一下陈维荣的肩膀,“陈特助,你也真是的,来了也不事先通知我一下。”
琳达笑得一脸娇嗔。
而顾欢的手,就这么尴尬地握住了空气……
故意两个字,竟会这么明显!
顾欢悻悻地收回湿答答的手指。
琳达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真是抱歉呢,顾小姐第一天上班就遇上这么糟糕的事!你别生气啊,回头我开掉几个安保室的人,替你出一口气。”
这话顾欢怎么听,都觉得琳达是替自己在出气。
怔仲间,‘叮’一声。
另一边的总裁专属电梯门缓缓开启。
一双黑色笔挺的西装裤腿迈了出来……
“墨……”琳达娇滴滴地喊着,就奔了上去。
顾欢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琳达这名字喊的……酥骨柔媚得就像在呼唤自己的老公。
北冥墨转过身子,依旧俊美得令人屏息。
冷冷的眼神,连看都不看琳达。
反而瞥了眼浑身湿透的顾欢。
眉角微挑,他嘲讽道,“怎么,新来的秘书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么?”
顾欢只觉得身子一冷。
陈维荣立刻恭敬地弯了弯腰身:“总裁,早上好!这是新来的秘书顾欢。因为刚刚喷淋器出了点意外,所以……”
琳达在一旁偷笑。
顾欢看着北冥墨似乎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深吸一口凉气,挺直腰杆,嘴角划开一抹灿烂的微笑。
一步一步,从容而不失优雅地走到北冥墨跟前——
“北冥总,早上好啊!我是顾欢。很荣幸能来北冥氏工作,请北冥总今后多多指教哦。”
她柔柔地笑着,语气里却有一丝咬牙切齿。
北冥墨黑眸一凛。
他深深看了一眼顾欢,“竟然能让我父亲亲自请过来,顾秘书果然有点能耐。放心,我一定会多多‘指教’的!”
顾欢仿佛在他深幽的黑瞳里看出一丝邪肆的挑*逗。
蓦然想起那晚在洗手间,他的手指插入她那里的情形……
她脸色一白。
混淡!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
一股诡异的气氛在空气中,荡啊荡。
顾欢站在办公室门边,看着北冥墨埋首在办公桌前,批阅卷宗的样子。
就算,北冥墨这家伙长得是挺好看的,尤其工作起来认真的样子,简直越看越吸引人。
但是——
她站在这里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腿酸脚麻的。
再好看的风景也会腻的好不好!
就连身上的湿衣服都快被她的体温给烘干了。
阿~嚏~。
一个喷嚏扰乱了一室的宁静。
北冥墨眉心微皱,“如果不能保持安静,就给我滚出去!”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埋首工作。
顾欢狠狠瞪了他的脑门一眼,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那可要抱歉喽!身为总裁的秘书,静候总裁的差遣是我的职责所在,在还没听到总裁的指派之前,我可不敢乱跑。”
没办法,北冥老爷子盯得很紧,要她每天必须把总裁的事情巨细靡遗地记录下来,然后上缴。
北冥墨眉梢一挑,这才抬起头来。
幽潭般深邃的眸子瞥了一眼狼狈的顾欢。
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以无比嫌弃的语调说道:“去洗干净自己,别脏了我的视线。”
她想起北冥老爷说过,北冥墨有严重的洁癖。
脑中顿生一股邪恶,顾欢故意凑到他面前,“恐怕要暂时委屈总裁了,因为我没有备用的衣服。况且,我并不觉得脏呀,顶多是湿而已。”
她一边笑着,一边报复似的贴近他。
果然,这个无法忍受脏乱的男人,眉头拧得越来越紧,步步往后退。
他每退一步,顾欢那被水泡花的妆容就越发笑得滑稽。
“是么?”北冥墨猛然顿住脚步,冷眸微眯,凝视住眼前的女人,看出她眸底的故意。
随即,他大手突然伸向前,一把将她拎小鸡那般拎了进了怀中!
“呀——”顾欢一惊,反射性就要挣脱。
“顶多是湿而已?那我倒想看看,是有多……湿!”他暧*昧无边的一句。
听得顾欢打了个冷颤。
下一秒,北冥墨的手指蛮横地撕开她的衣领!
啪嗒~
扣子崩掉了几个!
“北冥墨!你个流*氓……你放开我!”
顾欢哪里知道,眼前这看似冰冷的男人,内心是这样这样变*态!
“流*氓是么?呵……”他忽然阴冷地笑了起来。
扯开她衣服的手,就探入了她的高耸!
一把握起一颗,邪恶地揉捏。
“混蛋……拿开你的脏手……”
顾欢慌乱地喊着,可无论她怎么反抗,都挣脱不了他的桎梏。
北冥墨一手将她腾空搂起,另一手则罪恶地深入她的裙底……
“怎么,你也会嫌我的手脏么?”
他在她耳边倾吐着男性气息,一波一波,撩乱着她的心湖……
“不要……”顾欢夹紧腿,深怕他的手指再一次肆无忌惮地进去……
他森冷的眸里,倒映出她惊慌失措的脸庞,那副架在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东倒西歪地挂在耳朵边,坠坠欲跌。
“现在才说不要,是不是晚了点?更何况,你到底湿不湿,一探便知,不是么?呵呵呵……”
阴恻恻地笑着,他手指暗力一挑,轻易就扯下了她的小内内!
顾欢吓得一颤!
急切之下,她喊道,“北冥墨!我警告你别乱来哦……我,我是你父亲请过来的人……”
一提及北冥老爷,果然凑效。北冥墨的手指蓦然一顿。
他深深看了一眼顾欢。
然后,突然失了所有的兴致!
大手猛然一松。
砰~。
顾欢屁屁落地。摔得个四脚朝天!
“嘶……”她倒抽一口气,痛得龇牙咧嘴,吼道,“北冥墨你个混蛋!”
他垂眸俯视她一眼。
衣裳敞开的她,露出胸前的半球,裙子翻到了大腿根儿上,小内内被扯到了膝盖处,隐隐约约露出那腿处的风光……
他眼光顿时深黯。
眉心似是有股化不开的思绪,唇角邪恶冲她一笑,“顾欢,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媚术,能让我父亲极力推荐你!但是,我现在非常后悔那天踢你下床!”
她心弦一紧。
“关于那天……”顾欢觉得有必要澄清这件事,“我是因为被之前公司的老板下药陷害,才会出现在你床上的。虽然你那天的态度真的很恶劣,但是你踢我下床是应该的,所以用不着自责什么……”
“谁说我自责了?”他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话语。
她愣了下,“你不是后悔么?”
北冥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白目的女人,“我是后悔没干脆上了你!一了百了,否则也不至于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实际上,李鼎盛的那些小动作他早已知悉。
却没想到父亲会因为这件事趁机找上顾欢!
傻子都知道父亲的不怀好意。
但父亲一再胡搅蛮缠,他逼不得已才接受这个秘书的存在!
现在一想到每天有这么个糟糕的女人在自己眼前晃荡,他就觉得额头泛疼。
他话语一出,顾欢吓得浑身哆嗦起来。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又立刻警觉起来,准备战斗!
她手忙脚乱地穿回被他扯得七零八落的衣裳,真怕他一个不高兴会兽*性大发……
“北冥墨,我警告你哦……”
“别乱来,是吧?”他接下她的话,嘴角不屑地扯了扯,然后说了句,“跟我进来。”
额?“进什么?进哪里”顾欢一时间跟不上这厮频率转换的进度。
北冥墨径直走到办公室的另一个方向,打开门。
顾欢提着衣领跟在身后。
“厕所?”她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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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毒舌!她冷不丁打了颤抖,视线转向镜子。
然后,在镜子里看见一个妆融化得像鬼一样的女人。
她顿时石化。
呀……这、这是她自己么?
北冥墨冷笑一声,“怎么,自己被自己吓到了?”
顾欢不服气地噘了噘嘴,随手抽出一张纸巾,一边擦拭脸上的妆容,一边咕哝道,“要不是你纵容,琳达敢那样整我么?害我一大早就淋个湿透,闹笑话也就算了,要是感冒了我一定要报公费……喂,啊喂你在干嘛?”
她惊恐地看着他的手正在解腰间皮带……
北冥墨眉眼微微上扬,好邪恶的阴冷!
顾欢不禁打了个冷颤。
看着他旁若无人的解皮带,掏宝贝的动作……
“啊——”惊叫一声,她赶紧把手捂上眼睛,转身就要走。
“不是说24小时都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随传随到么?上厕所而已,又不是上你,何必这么紧张?”
北冥墨嘲讽的声音,成功制止住她离开的步伐!
深吸一口气,她气得回身朝他怒吼:“变*态,谁要看你尿尿啊!”
紧接着,砰的一声。
她愤愤地将洗手间的门用力甩上,将他隔绝在她的视线里,还有他那刺耳的嘲笑声!
***
终于捱到了下班时间。
顾欢几乎是数着秒钟度过来的!
透过玻璃窗,她看向会议室里,北冥墨正坐在首席位上,冷静沉默地听着各个部门的员工报告。
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眉宇间透出的英冷之气,又让她再一次看迷了眼。
虽然这个男人很可恨,可是他真的是她非常喜欢看的类型。
无论是眉、眼、鼻、嘴……就连那颈脖间的男性喉结,都好看到无法形容。
总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脑海里忽然闪过洋洋的影子……
她心弦一紧!
忽然觉得,这男人竟然和洋洋有几分相似!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顿时让她觉得恐慌!
不,不会是他的……
***
北冥墨开完会,已经是晚上七点。
“去楼下林肯餐厅买两份A餐回来。”
他冷冷地对顾欢说了一句,从皮夹里掏出几张大钞扔给她,然后又埋首继续工作。
顾欢下意识地皱眉,“你是工作狂,又不是孤儿。这个时间段应该回家吃妈妈做的饭,而不是吃快餐!”
关键是,他要自虐别带着她一起虐,好不好!
蓦然,他阴冷的目光又射了过来,直接穿了她身体几个窟窿。
“你想回家就立刻滚回去!没人拦你!甚至明天不来上班,也没关系!”这世上恐怕没人比他更希望她滚。
顾欢咬了咬牙,告诉自己要冷静。
否则气死的只有她自己,他还会在一边拍手叫好。
“哼!买就买!我申明,我不吃A餐!”
“随你!”
***
半个小时后
办公室里飘着一股浓郁芬芳的烤鸡翅味道。
最重要的是,这鸡翅是用榴莲壳烤出来的。
那味道可谓是……
顾欢窝在沙发里,吃得满嘴是油,津津有味。
“唔……好香……真美味……”
这已经是她第六遍说类似赞美的词了。
顾欢一边夸张地啃着鸡翅膀,一边偷瞄北冥墨的表情。
看着他的眉头一次比一次拧得死紧。
她就心情倍儿爽。
终于,那厮忍不住了,“去把窗户打开,中央空调调成换气档。”
“总裁,开空调要关窗户的。”
她凉凉地提醒他这个矛盾的要求。心里暗笑。
那厮顿了顿,咬牙,“那就去打开窗户!”
“喔!”
顾欢强忍笑容,点点头,听话地开了窗户。
趁北冥墨不注意的空档,她偷偷将刚才买回来的榴莲肉,放在了窗口。
呼呼呼~
风儿哗哗就吹进了偌大的房子里……
北冥墨吸了一口气,难忍地皱了皱眉。怎么刮进来的风,榴莲味更浓了?
扬眸,扫到窗台上——
“顾、欢!”
某狮怒了。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正要发作,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不悦地拧紧了眉头,接听——
“黛儿?嗯……我在……什么事……”
顾欢安安静静地窝回沙发里,刚才差点就吃撑了。
若不是故意要整北冥墨这厮,打死她也不会啃这么多榴莲鸡翅。
娘的,她也吃到吐了好不好!
竖起耳朵听北冥墨的电话,她想起北冥老爷子的交代,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记事簿,埋头写了起来……
不一会儿,北冥墨就挂了电话。
扬眸看了沙发里皱着眉头瞪着记事本的顾欢,“在写什么?”
顾欢吓得一颤,做贼似的赶忙收起记事簿。
“我无聊,乱写写而已。”
北冥墨微眯了眼眸,不动声色。垂眸看了一眼瑞士军表,晚上九点。
“夜了,你可以滚了。”
“哟荷~”顾欢立马兴奋地站起身来,这厮终于舍得放人了么!
她几乎是拎起包包就要闪人,想起家里的母亲和儿子,不禁喜上眉梢。
迈出几步,等等,不对劲儿……
“那个,总裁,你也回你家是吧?”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毕竟北冥老爷子叮嘱过她,除非他家老二老老实实回北冥家,她才可以回自己家,否则就得24小时监视。
北冥墨挑了挑眉,“顾欢,从几何时我的行踪得向你交代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急忙撇清,省得又不小心锊了他哪根胡须。干笑两声,“只是……总裁大人您都不下班回家,我这个做下属的怎么好意思……”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冷嗤一声,再次看了看表,旋即站起身来,拎起椅背后的外套,一边走一边穿。
在擦过顾欢身旁的时候,他只是冰冷地看了她一眼,脚步便不再停留。
顾欢看着他似是要离开的举动,嘴角咧开,赶忙鞠躬,一副狗腿子模样——
“总裁要回家了吗?那总裁慢走,总裁不送哦!”
砰!
门旋即关上。
哟荷~
顾欢很想要跳起来欢呼,庆祝自己胜利的这一刻!
但,恍然才发觉,自己的肩膀陡然松垮下来。
紧绷了一天的身子,此刻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那么累。
艾玛,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
深夜两点。
老狐狸来电话了,老狐狸来电话了……
一阵手机铃音吵醒了正在睡梦中酣沉的顾欢。
迷迷糊糊拿起枕边的电话,有气无力地一声,“喂?”
“顾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约定记在心里,居然还在给我睡大觉?”北冥政天那苍浑的嗓音怒斥而来,几乎要戳破她的耳膜!
猛然惊醒!她握紧电话,“北冥老爷,咋了?”
“老二没回家,你怎么不给我报告?他现在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你却在睡大觉?”
北冥政天一顿责骂劈头盖脸地袭来。
听得顾欢糊涂了。
“北冥老爷,您先别气,年纪大了容易爆血管……”
“你少来咒我!”北冥政天暴怒地打断她的话语。
“没有啦,我不是这个意思。”唉,她觉得自己特冤枉,“那请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让您这么恼火?”
“黛儿进医院了!”北冥政天话音突然沉重起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把那臭小子给找来!听见没有?”
啪~嗒,那边断线。
黛儿?
顾欢突然想起北冥墨的那通电话,好像也是什么黛儿的。
瞪着嘟嘟嘟的电话,看了眼时间。
睡意正浓的她忍不住咕哝——
“北冥墨你个王八蛋,让老娘安生睡个好觉都不行!”
不得已,她爬起来,穿衣。
然后进了洗浴室洗漱。
“妈妈……”
一道柔软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顾欢正在刷牙,咕哝道,“肿么了,洋洋?”
程程靠在门边,仰起头,认真地看了顾欢一眼。
刚刚的电话,他其实都听到了。
尤其听到妈妈说北冥墨三个字时,他还是忍不住从床上爬了起来。
“妈妈要出去吗?我好像听到妈妈说什么北冥墨王八蛋的……”程程小心翼翼地问道。
“唔?”顾欢一边刷牙,一边咕哝,“你听到了哦?唔……那个是妈妈的老板……唔……”
“喔。”程程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小心脏还是忍不住小小鸡冻了一下。
“嗯……”顾欢点点头,然后咕噜咕噜刷完牙。
洗完脸。
看了一眼仍然站在门边不动的儿子。
疑惑了,“怎么了,洋洋?是不是妈妈的电话吵醒你了?”
程程默默地摇摇头,“妈妈要出去么?”
“嗯。妈妈的老板不见了,妈妈得出去找他。洋洋要在家陪姥姥好好休息哦。”
说着,她就一把抱起儿子,亲昵地亲了亲他的小脸颊。
程程这几天以来,似乎渐渐习惯了顾欢的亲亲。
忍不住腻进她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想起那日与爸爸仇恨满满的一幕,程程的心不由得揪疼起来。
靠在顾欢的肩头,他小声道,“妈妈……洋洋的爸爸是谁?”
程程问的,是洋洋的爸爸。
顾欢身子猛然一颤!
血液瞬间凝结。
她低眸看了一眼怀里软绵绵的儿子。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她的嗓音有些发飘,笑着想掩饰过去,“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不是早就说过了,洋洋的爸爸去了天国了?”
好吧,她承认,她并不想这么咒洋洋他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只有这样才一了百了,免得洋洋越大就越好奇自己的父亲是谁。
况且这个问题,顾欢也永远答不了儿子。
因为就连她自己的不知道!
呵,很失败,是不是?
程程睁着晶圆璀璨的眼睛,仰头看着顾欢。
她的表情很明显在说谎。
但是程程聪明地没有揭穿她。
只是忽然同情起这个洋洋来。看来,他从小没有妈妈,洋洋是从小没有爸爸。
“呵呵,洋洋你最近是怎么了?怪怪的,老问些奇怪的问题。”顾欢抱着孩子快速进了里屋,将他重新放回被窝里,“乖了,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嗯?”
“晚安了宝贝。”温柔地在他小额头亲吻一下,顾欢微笑着准备离开。
“妈妈……”程程忽然小手拉住她的大手。
“宝贝,怎么了?”
“那个……”程程说得非常小心,“我听同学说,皇后东路189号有个文具店,妈妈可以去那里帮我买一盒蜡笔么?明天的画画课要用。”
“蜡笔啊?”顾欢虽然总觉得洋洋这孩子最近有点怪,却又说不上是哪里怪,但终归是自己儿子,她不疑其它,微笑着点点头,“好,妈妈去给你买回来。”
程程这才安了心,睡下……
***
顾欢出了门。
这夜半三更的,一时间上哪儿去找人呢?
北冥墨这厮真是害人不浅!
她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坐在车里,让司机绕着A城跑,她就在车窗里,左顾右盼。
哪怕是看到个醉鬼啊、乞丐啊什么的,她都恨不得是那个家伙!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按照北冥墨那个有着洁癖的富家公子,咋可能大半夜的蹲大街呢?
没多久,车子减速下来。
“小姐,前面是皇后东路,那里车多,开不进去了。你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皇后东路?”顾欢想起儿子的话,“啊,不用了,我下车吧。谢谢你啊,师傅。”
下了车。
她站在皇后东路的路口。
通街的霓虹灯简直要亮瞎她的眼。
没想到A城皇后东路的夜晚竟然是这么繁华。
可是……
夜总会?
歌厅?
按摩城?
酒吧?
那些街边的牌匾,可谓一个赛过一个!
街道两旁几乎都停满了私家轿车。
顾欢越看越不对劲,这地儿怎么会有洋洋说的文具店呢?
还有,她拍了下脑门,才想来这大半夜的,文具店也不开门啊。
越想越觉得蹊跷。
她赶忙顺着皇后东路往里面走。路过皇后东路36号……78号……136号……
最后,顾欢在一家灯红酒绿的牌匾前停住了脚步!
牌匾上写着:火火火夜总会。
牌匾下的地址是:皇后东路189号!
而令她最最最震惊的,是牌匾下的街区边,停留的一辆拉风黑色轿车!
车牌号码:AXXXXX
这辆车就是那晚她不小心拿来当镜子挤乳*沟的车子,化成灰她都认得!
北冥墨的车!
擦!
她气得想问候他娘了!
他老爸找他找个半死,吼她吼个半死,他那个什么黛儿在医院还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半死,哥哥你竟然还有闲情在夜总会里寻花问柳、寻欢作乐、喝酒泡妞?
下一秒,怒火中烧的她,气冲冲地杀进了这家夜总会……
***
火火火夜总会,VIP包厢里。
一股酒气四溢弥漫。
北冥墨沉冷地坐在真皮沙发上,闷闷地喝着酒。
“北冥二,别喝了,这都几点了,该回去洗洗睡了。”说话的是瘫软在沙发另一边,差点喝挂的楚云峰。
若说北冥家是A城最引以为傲的荣耀,那么楚家便是A城最闻风丧胆的黑暗。
若说北冥墨是根正苗红的红二代官二代富二代,那么楚云峰就是结结实实的黑二代。
楚云峰也和北冥墨一样,同排家族老二。
偏偏这么两个二货,倒是惺惺相惜地成了狐朋狗友。
见北冥墨依旧不吭声,楚云峰终于忍不住了:“你要是失恋了来我这里喝闷酒,我不反对。可丫的就算全世界男人都失恋,也轮不到你北冥二啊,你喝个啥劲儿,啊?”
北冥墨凝冷的眸子,孤傲地瞥了楚云峰一眼。
依旧不吭声,端着酒继续一饮而尽。
这一眼,看得楚云峰心疼死了。
“艾玛,北冥二,就当我求求你了,别再把我的珍藏版拉菲当二锅头那么喝了,我真心桑不起啊……”他心疼的是他家的酒啊。
北冥墨看着他纠结一起的表情,不屑地嗤一声,“回头去我的仓库拿一箱!”
“得!你说的啊,我可不客气了!”楚云峰立马笑开。
突然,砰!
包厢门被粗鲁地撞开来。
“小姐,你真不能进去……”
“北冥墨!北冥墨你个混蛋,我知道你在里面……走开……”
伴随着一阵嘈杂声,顾欢像头红了眼的小狮子般闯了进来。
“对不起,北冥二少、楚二少,我们拦不住她……”
楚云峰看了一眼这突然闯入的女人,暗暗偷瞄了一下北冥二的反应。挥挥手,“行了,你们出去吧。”
顾欢几个剑步就走到北冥墨跟前,一举就夺下他的酒杯!
这一幕,楚云峰愣得睁大了眼睛。
北冥墨不悦地拧起眉头,扬眸——
一张俏丽的素颜即刻映入眼帘。
巴掌大的小脸上,因为生气而涨得粉红,娇若桃花。
灵动清澈的眸子,火光四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灿若星程。
鼻翼小巧挺立,两片樱唇娇艳欲滴。
恍惚间,他的心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脂粉未施的模样。
没想到这女人卸下妆容,竟然有一张这般干净白皙的脸……
“北冥墨,你个混蛋,个个找你找得人仰马翻,你倒好,悠闲地在这里喝酒作乐,你知不知道你老爸骂死我了!”
顾欢一进门就见到北冥墨这厮正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喝酒,立马气得想爆粗。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爆了。
一旁的楚云峰更是张大了嘴巴。他发誓,这是他认识北冥二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有女人敢当着北冥二的面发火,老天,这女人究竟哪里来的奇葩?
北冥墨眸眼微眯,“你说我什么?”今晚早已喝下不少酒的他,体内有股不安分的因子开始作祟。
“我说你倒好,悠闲地在这里喝酒作乐……”
“前一句!”他冷声打断她的。
“北冥墨,你个混……”
唔……
顾欢只觉得身子被他用力一拉,那个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蛋’字就吞没在他蛮横的口中。
那冰冷削薄的唇,带着些许惩罚,攻城掠地般攫取她口中的甜美……
他没想到,她唇中的味道竟然这么香甜,甚至胜过酒的滋味儿。
“唔……”
唇与唇之间火热的交缠,她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钳制住身体。
只能被动地接受他唇中那浓郁的酒香,一波又一波地刺激着她脆弱的感官。
心,像是跑出几千只小麋鹿,乱七八糟地扰乱了她的心弦。
她还来不及关闭那扇敞开的心门,独属于北冥墨的味道,就这么霸道的、强势的闯了进来——
撞得她气晕八素。
楚云峰看着从反抗、到挣扎、再到厮磨的两个人。
他也从吃惊、震惊、再到玩味,那心情足以用过云霄飞车来形容。
北冥墨和顾欢,沉浸在彼此的亲*热里有多久,楚云峰就看了有多久。
直到,不适时宜的手机玲声大肆作祟——
老狐狸来电话了,老狐狸来电话了……
猛然打断了两人的纠缠!
顾欢恍然惊醒!
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推开北冥墨。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
北冥政天怒如洪钟的嗓音劈头盖脸就传来,“顾欢,你到底……”
“找到了!”不等北冥政天吼完,她急忙打断他的话,咬咬牙,“您家二爷找到了!”
扬眸,她看了一眼北冥墨,却发现这厮又恢复了一如往昔的冷静。
就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那般,他甚至可以冷静孤傲到不像个凡人!
“叫他听电话!”
北冥老爷子一声令下,顾欢不情不愿地将手机递到北冥墨的耳旁,用哑语说道,“你老子!”
北冥墨唇角一勾,拿过电话,“喂……”
过了一会儿,北冥墨冷沉着一张脸,将电话挂上。
站起身子,拎过沙发上的外套。
“哟~,北冥二,你终于舍得走啦?”楚云峰放肆地笑了声,然后转过眸看了一眼顾欢,“嘿,小美女,看来你的魅力真大哦……”
楚云峰故意拉长尾音,说得一副暧*昧欠揍的样子。
顾欢这才缓过神来,终于发现了原来包厢里还有另一号人在!
然而,扫过楚云峰的脸之后,她再次惊艳了。
“那个,你是……”
“哈哈,我叫楚云峰。”楚云峰笑着走到顾欢面前,当着北冥墨的面儿,故意暧*昧地眨眨眼,“至今单身,无不良嗜好,有车有房有票子,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呢,小美女?”
听到他欢脱的话语,顾欢笑了。
“哈哈,我叫顾欢。很高兴认识你!”她一向礼尚往来。
楚云峰洒脱的性格立刻获得她的好感。
若说北冥墨是冷酷冰雕型的美男子。
那楚云峰就是妩媚妖艳的那型,那眉眼间的笑意,简直就是一活生生的妖孽!
顾欢不禁叹息。
世上肿么有男子生得像北冥墨、楚云峰这般美好?
更何况他们还总扎堆在一起!
这一幕看在北冥墨眼里,忽然有些刺眼儿。
他旋即赏了楚云峰一个白眼。
不吭一声,拉住顾欢就往外走。
“欢欢慢走哈,下次再来哦~”楚云峰给顾欢抛了个眉眼,那一声欢欢叫得,酥麻软骨的。
北冥墨拉紧顾欢走得更快了。
“对了,北冥二,别忘了你仓库里还欠我一箱酒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一路被北冥墨使着蛮力地扯出来,她一边不甘愿的抱怨着:“北冥墨,你拖着我干嘛啦!找到你,我的任务就圆满完成了!我要回去睡回笼觉……”
他扯着她到了夜总会门口。
遥控打开车门,随即将她扭捏得毛毛虫似的身子往驾驶舱一塞——
“我喝酒了,你来开车,去中心医院!”
紧接着,他坐进副驾驶座,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顿时,车内一股酒味儿迅速逃窜出来,似是夹杂着某种情愫的味道,在他和她之间,诡异地弥漫弥漫……
车子几乎是一路颠簸,一路摩擦,一路小碰撞地驶进A市中心医院的。
“到了!”顾欢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来。
北冥墨冷着一张脸,阴沉得跟吸血鬼似的。
沉默了好半晌,才咬牙切齿地低吼道,“顾欢,你该死的到底有没有驾照!”
“额……有是有,不过……”她颤抖地缩了缩肩膀,看了一眼似是有些冒烟的车头,万分抱歉地笑了笑,“我从来没开车上路过……”
似是三只乌鸦飞过北冥墨的头顶。
“你爷的!”他素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几近崩盘,“你不会开车不早说!猪脑还是怎么,这种事能开玩笑么……”
“喂,你够了哦!”顾欢憋屈地打断他,“你爷爷我也是有尊严的!给你开车了还东嫌西嫌的,有本事你自己酒驾啊!”
她一句话堵得他气得半死。无奈酒精上脑,刺得他双额隐隐发疼。
隐隐叹息一气,此刻黛儿在医院,他没心情再跟她搅和。
迅速恢复冷静,他淡然地开口,“下车,跟我一起进去。”
“什么?”顾欢不乐意了,扒在方向盘上死死不肯动,“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我不要去!我要回家睡觉!”
北冥墨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
深邃的黑瞳冷凝着她,“这是命令,不是询问!你没有否决权!”
说完,他伸手一把捞起她的腰身。
将她活活从车里给拖了出来。
在她一路的“我不要去!不要去……”挣扎中,北冥墨最终还是拖着她进了病房……
*
静。
病房里,一片诡秘的静。
顾欢特不情愿地跟在北冥墨身后,缩着小身子,不敢吱一声。
北冥政天一见北冥墨,刚刚才平静下来的怒火,立马又燃烧了起来。
“混账!你终于舍得来了吗?你看看黛儿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北冥政天指了指玻璃窗里面的隔离病房,吼着,“你让我怎么跟裴市长交代?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竟然害得自个儿未婚妻自杀!!”
顾欢听得一震。
偷偷从北冥墨身后往那玻璃窗里看——
原来那斜靠在病床上,苍白如雪,至今眼角还在流眼泪的可人儿,竟然是市长的千金裴黛儿么?
看来,又是一场为情所困的自杀啊~
啧啧,为了北冥墨这么个混蛋,值得么?
不知为何,听到裴黛儿是北冥墨的未婚妻这个消息,顾欢的心里竟会有隐隐的不舒服。
“好了,政天,孩子既然都来了,你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别瞎折腾了。”江慧心温婉的一句话,轻易就降了北冥政天的怒火。
顾欢不禁好奇地看了北冥老爷身边的女人一眼。
气质高雅、风韵犹存,一看便知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莫非她,就是北冥墨的母亲?
江慧心也看了顾欢一眼,朝她礼貌地点点头,继而对北冥墨道,“墨,你进去看看黛儿吧。她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不肯睡,非要等到你过来。你好好劝劝她,别再刺激她了。”
北冥墨看了裴黛儿一眼,眉心潜意识地拧紧。
“心姨,我知道该怎么做,您和爸先回去休息吧。”
心姨?
顾欢瞪大了眼睛,肿么这个女人不是北冥墨的亲妈么?
隔离病房里。
裴黛儿静静地斜靠在床上,昔日那张明艳动人的脸,此刻苍白得楚楚可怜。
眼角带泪地痴痴凝望着床前那个高傲俊美却冷酷到渗人的北冥墨。
“墨……你终于肯来见我了?”裴黛儿才刚一开口,就哭成了泪人。
北冥墨在离病床一米的位置站定。
挺拔伟岸的身躯,似是雕塑那般,沉默得没有一丝动静。
这个男人冰冷无情的程度,可谓是深入到了每一个身体细胞。
“墨……你开始讨厌我了吗?”裴黛儿径直哭噎着,一双幽怨的眸子委屈无比地看着他,“讨厌到即便是接了我的电话,即便是明知道我会割腕自杀,你也狠得下心来,对我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吗……”
裴黛儿的这席话。
引得瑟缩在墙角的顾欢,无声叹息。
顾欢弄不懂北冥墨,死命地拽她进来,甚至还拖着她进了隔离病房,就是为了让她看他俩演这出悲情生死恋么?
原来昨晚北冥墨接到的那个电话,竟然是裴黛儿说会割腕自杀!
丫的是,这男人在挂完电话之后,还依然无动于衷。
就仿佛裴黛儿说的自杀,就像是说今天天气晴朗那般简单!
她忽然同情起裴黛儿来,身为A市市长千金,裴黛儿只要抛一个眉眼,那些追逐她的男子恐怕都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横跨城南城北了!
又何必苦恋北冥墨这么个无情无爱的冷骨头?
“墨……我究竟哪里不好?我改还不行吗?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接纳我?墨……”
“没用的,黛儿,放弃吧。”北冥墨忽然脱口的一句话。
震得裴黛儿脸色煞白。
顾欢不禁跟着打了一激灵。汗毛颤的立起。
裴黛儿即便是哭到肝肠寸断,却也只是换来他简短的、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句子。
这男人够恨啊……
“不……墨,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放弃你,就等于是放弃我活着的意义啊……更何况,我是你的未婚妻了……”裴黛儿哭得更加激动了,“墨……求求你别这么残忍好吗……求求你……求求你啊……”
裴黛儿每一次哭喊,每一次控诉,都让顾欢唏嘘不已。
她越看裴黛儿,就越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爱上这个男人,否则将会是万劫不复的一场灾难。
丫,她想什么呢?她咋可能爱上这种冷骨头啊?
“黛儿,结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父亲和我父亲之间的约定,我一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我绝不会娶你的!若你真想嫁进北冥家,你还有更好的选择。比如,我父亲……”
北冥墨的话语依旧残忍得足以杀死裴黛儿一千遍,凌迟一万遍。
裴黛儿面如槁灰!
噗……顾欢内心吐血的声音。
这男人够绝够狠够犀利啊!
这是哪门子嫁不了儿子嫁父亲的逻辑啊?
要是北冥老爷子听到他这话,估计会气得比裴黛儿还吐血吧!
顾欢顿时觉得那只老狐狸其实也挺可怜的。
生一不孝子啊!
幸好她家洋洋七窍玲珑深知她心啊。
“不……”裴黛儿仿佛灵魂被抽空的木偶娃娃,“墨……我可以不要你的爱,真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求你别悔婚……还不行吗……”
“来不及了。”北冥墨淡淡地吐道。
旋即,他转身,走到墙角的顾欢跟前,深幽的眸子散发一丝异样的光彩。
咯噔,顾欢脸色僵了一下。
小样儿,北冥墨这眼神很摄魂儿啊啊啊……
下一秒,北冥墨就已将失魂落魄的她给卷入了自己宽厚的胸怀。
半搂半拖地夹在怀里,将顾欢给生生拖到裴黛儿面前。
然后,继续说道,“来不及了,黛儿。因为我已经有了欢。”
轻柔邪魅的嗓音就这么飘进了顾欢和裴黛儿的耳朵。
哐~当,两片心碎掉的声音。
一片碎掉的心是裴黛儿的。
裴黛儿看着他怀里紧紧搂住的女人,脸色顿时铁青无比。
另一片碎掉的心,是顾欢的。
不过,她是被陷害碎的!
“北冥墨你……唔……”她刚扬起头,想破口大骂。却还没骂出声,就被一片冰冷的唇给覆盖了……
唔……
擦!又是这招!顾欢怒了!
抬起脚就往他蹭亮的皮鞋上狠狠一踩!
北冥墨闷哼一声,旋即将她搂得更紧。唇舌仿佛被磁铁吸住那般,一沾染上她的柔软,就迫不及待想要汲取更多更多……
他不否认,在夜总会第一次触碰她的唇之后,他似是上了某种瘾。
顾欢被他亲的七晕八素,脑海里却还是有个小小反抗的声音,就算他的味道真的很诱*人,就算他的唇真的太性*感,就算她轻而易举就被他带进那片冷唇的旋窝里,她也,绝对不能弃械投降!
刚要全身备战起来全力反抗,就听见北冥墨低沉的嗓音轻轻划过她的耳际——
“演好这出戏,就加你工资。”
冰冷的气息惹得她耳朵一阵酥麻。
这就是他死活要拖她进来的目的么?
顾欢那正要兴奋的备战因子,因为这一句加工资,默了。
“啊——”裴黛儿几近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震得隔离病房嗡嗡作响。
北冥墨慢条斯理地松开顾欢,转眸看向裴黛儿那已经怒红的眼眶。
顾欢则战战兢兢地缩在北冥墨身旁。
仿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裴黛儿的眼光射穿了千百个窟窿,但她挺住了。
所谓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但是富贵不可不银啊,银子啊啊啊……
忍辱负重啊,顾欢!
“墨……就是为了这么个平凡无奇的女人,你死都不肯跟我结婚?”裴黛儿被他们彻底刺激到了,几近癫狂,“她到底哪里比我好?论家世、论学历、论相貌,她样样比不过我!可为什么……为什么墨你要那么残忍,她究竟好过我哪里,让你为了她,连我都不要?”
裴黛儿身为市长千金,从小便有着普通女人无法拥有的优越感。
所以当看到一脸素颜清纯,如同学生妹那般的顾欢。
裴黛儿彻底崩溃了。
那感觉就像是,丈夫出轨了,选择的却是远不如妻子的女人,这让妻子情何以堪?
“想知道,她比你好在哪里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那轻柔得几近鬼魅的嗓音。
震得顾欢心尖儿一颤。
顿时,屋子里静得可怕。
她知道裴黛儿也一样,想听听北冥墨接下来会吐什么象牙出来。
却不想——
“她好在床上功夫。”
北冥墨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简短一句。
轰~
同时将两个女人轰得脸色死白!
“……”裴黛儿愣了一下。
“……”顾欢只觉得自己头顶已经开始冒烟。
她就知道,这混蛋嘴里哪吐得出人话!啊!
“哈……哈哈……哈哈哈……”裴黛儿那颇具渐进性的笑声终于冲口而出。
笑得顾欢鸡皮掉了一地儿。
顾欢扬起清湛的瞳孔,狠狠狠狠地瞪了北冥墨这混球一眼!
什么叫她床上功夫好过裴黛儿?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顾欢恐怕早就将他千刀万剐,死后还要鞭尸暴晒!
裴黛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双幽怨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欢,仿佛看妓*女般蔑视的眼神,讥讽道——
“小姐……”她这一声‘小姐’,叫得顾欢仿佛跟夜总会那些小姐一样,“你真本事啊!难怪墨连碰都不肯碰我一下!”
顾欢咬着牙,千万不能因为裴黛儿这句侮辱性的话语破功!偷偷掐住北冥墨的腰杆,忍!忍!忍!
北冥墨只是微微挑眉,仿佛她那点儿掐劲,就跟蚊子叮咬那般。
裴黛儿果然是大户人家出身,顾欢这种小角色,她根本不放在眼底。
更何况,在北冥墨说出来的理由之后,裴黛儿仿佛就像是松了一口气儿那般,迅速冷静了下来,接着说道——
“墨,我不介意你外面的这些野花野草。始终,妻子和外面的女人是不一样的。若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放弃北冥裴两家的婚事,未免代价也太大了些。墨,你是聪明人,况且她这样的女人,相信你也只是图个新鲜,过不了多久,比她床上功夫更好的女人又会涌现出来……”
“黛儿。”北冥墨沉声打断了裴黛儿的话,淡然却是无比坚定地语气,“婚姻之于我,绝不是一场利益那么简单!你可以容许自己的丈夫出轨,我却不能够接受一个不爱的女人做我妻子!”
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就这么轻轻点点、清清楚楚地落入了顾欢的耳里。
仿佛是颗小石子那般,投入了她的心湖,瞬间就激起一层小小的浪花儿,水波纹随之漾开,漾开,无限漾开……
不知为何,北冥墨这听似绝情的话语,却让顾欢听得想哭。
她以为,像他这么冷酷无情的人,这么不尊重女性的人,一定也不会看重婚姻,更何况是妻子!
却没想到,他会说出‘不能接受一个不爱的女人做妻子’这样的人话!
不知是心口哪个地儿,破了一个小小的口,因为北冥墨的这句话,顾欢竟有些动容了。
裴黛儿一下子软瘫了下来。
“不……不要这样……墨……”
有什么比不爱便不娶来得更有震慑力?
清晨五点。
折腾了一宿。
顾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在北冥墨身后走出医院的。
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脑袋里,几乎都是北冥墨那太具震撼力的话语。
想起裴黛儿那面如死灰的脸庞,顾欢凄凄然。
不爱便不娶,得不到心,便连人也绝不让你得到!
这便是北冥墨,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的男子。
就连对待婚姻,也是如斯。
刚到中心医院门口,刑火的车子便开了过来。“主子。”
北冥墨点点头,眉心有丝清冷,只是淡然地说了句,“送她回去。”
说话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顾欢一眼,仿佛让刑火送的只是一件货物那么简单。
顾欢忽然有些恼火!
刚刚还拖着搂着抱着亲着她不放的男人,这一刻竟然冷漠得令人心揪。
她真想问,他到底是什么构造做的?
翻脸比翻触摸屏还快!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顾欢噘了噘嘴,早已疲惫不堪的她,实在没有力气再跟他计较。
如果顾欢以为:北冥墨至少会绅士地向她致谢,感谢她今晚牺牲色*相来帮他演这一场戏,继而为了报答她,所以坚持要送她回家……
那就错了!
大错特错!
这厮永远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然后,她看着北冥墨一言不发,伟岸的身躯迅速钻入了车子。
砰~
车门一关。
名贵的车子即刻扬长离去……
只留下地面两道浅浅的车痕,甚至没有只字片语,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消失在顾欢的视线里……
久久,久久。
留下顾欢单薄的身影,呆站原地,握紧拳头,久久不能平复。
仿佛她就是被他用过即丟的一张废纸,随着车尾气一吹,在空气里飘啊飘啊,最终狠狠摔落了地。
你妹的。
混淡!
*
拖着一具快要睡趴下的皮囊躯体,顾欢回到了家。
此时,于芬和程程已经起床了。
刚一开门,顾欢就看见儿子那似是充满期盼的眸子,紧紧盯住了她。
她累得整个儿往沙发上一瘫。
对着小家伙勾勾手指,“过来。”
程程乖乖地走过去,一脸安静的样子。
顾欢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将儿子打量个遍。眉头锁得却是越来越紧。
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怎么办,她竟然发现儿子跟北冥墨越看越像了……
这一定是噩梦!
“洋洋,来,告诉妈妈,为什么要对妈妈撒谎,嗯?”
程程依旧淡定的小身子,一动不动,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妈妈,洋洋没有对你撒谎啊。”
“没有吗?皇后东路189号明明不是文具店,为什么你要撒谎呢?还有,三更半夜地叫妈妈去买蜡笔,又是为什么?最最重要的是——你怎么知道妈妈的老板会在那里?”
顾欢心里有很多解不开的疑问,噼里啪啦就问了出来。
她半搂着儿子,想要在儿子亮晶晶的眸子里,看出一丝端倪来。
却还是失败了。
叹息一气,她一把搂住小家伙,“洋洋,告诉妈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好吗?”
程程依旧是淡定地摇摇头,“妈妈听错了,是王侯东路189号的文具店。洋洋的确是没有蜡笔了,所以才叫妈妈去买的。只是……洋洋也不知道,原来三更半夜文具店是不开门的。”
程程的话,没有丝毫的破绽。
事实上,他早就预料到妈妈会这么问他。
其实他并不肯定,爸爸昨晚会不会在那里。
只是记得小时候有几次,他曾赖着刑火叔叔带他去找爸爸。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爸爸每次连楼都没有下来,一个电话就轰刑火带他直接走掉。
王侯东路189号,也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文具店的。
那是他后来无意中发现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常常想去找爸爸的时候,便会让司机开车带他去那家文具店,然后在店老板殷切的目光中,买很多盒很多盒蜡笔才心满意足离开。
现在,他家里已经有一整整柜子的蜡笔了。
每买一次,就锁了起来。
就像是锁住对爸爸的想念那般。
有父亲的岁月就是这么一点一滴在程程心里积累的。
不苦,却会酸酸的。
程程说这话的时候,乖乖巧巧的样子,不吵不闹的,让顾欢顿觉惭愧。
“噢,原来是这样!”顾欢用力抱紧孩子,“对不起宝贝儿,妈妈不该怀疑你……你是我儿子啊,又怎么会跟妈妈撒谎呢?妈妈神经过敏了,妈妈向你道歉好不?”
她温柔地一边抚摸着孩子的头发,一边揉搓着他小小的身子。
一股暖流,就这么流入了程程的心里。
他用力眨了眨眼,想将那眼眶里有些湿润的东西给眨回去。
因为爷爷说,男生是不可以哭的。
“妈妈……”程程嗓音哑了,怕自己真的会保持不住冷静,在哭倒之前,他一股脑儿就缩进了顾欢温暖的怀抱里。
于芬这时从厨房走出来,随口问了声,“欢欢,早晨洋洋说你出去找同事了,找到了吗?”
“找到了。那丫黑灯瞎火的,折腾个人仰马翻。有这种上司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比古代的皇帝还难伺候……我啊,就是那任人鱼肉的小太监,不仅要管他正宫的事,还得搭着处理他后宫的事儿,丫就是一现代版《甄嬛传》嘛……”
顾欢一说起北冥墨,就满肚子火没处发。
于芬听这话,忍俊不禁,“你该偷笑啦,《甄嬛传》里凄惨的基本都是妃嫔丫鬟王爷什么的,你一太监有什么凄惨的。”
“妈呀,太监还不惨呐,随时砍掉脑袋,还都是被猪头主子给拖累的呀……”
“呵呵呵……”
*
北冥家大宅
暖阳才探出个头儿,大地也才刚刚伸出懒腰。
北冥家奢华的大院子里,就已经开始生机勃勃了。
“旺旺旺……”
伴随着几声狗叫,划破了沉寂了一宿的天空。
“噢呜呜……旺旺……旺……”
那狗声,声声激烈,句句凄凉。
树顾开始在晨风中颤抖,啊抖……
接着,一道稚嫩的童音扬起,几乎是从里屋一直传到了院落——
“个球,你个蠢东西,给我站住……”
“噢呜呜……旺旺……”
贝拉没命地乱跑乱窜,呜呜呜,究竟有没有人听到它喊救命啊?
“跑你个球啊!给我回来!”
贝拉身后,洋洋的小身子在追赶着。一边追还一边吼着它。
“旺旺……”
贝拉回头看了一眼洋洋,尤其在看到洋洋手里高举的东西时,贝拉吓得魂儿一颤,撒腿跑得更快了。
结果贝拉一个紧张,才跑了几步,就一头栽到了墙柱子上!
“噢呜——”一声惨叫,贝拉顿时眼冒金星。
身子摇晃了两下,踉跄地趴下地来。
期间,路过的那些佣人全都偷偷掩嘴笑着,但没一个人敢站出来扶贝拉一把。
洋洋气喘吁吁地赶过来,看了一眼撞得晕头转向的贝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立马嫌弃地叹息一声,道,“就说你蠢了,你还不信!人家说狗急了都知道跳墙,你是直接撞上去,你个没用的球!唉……”
“呜呜……”贝拉缩在墙角,脑子晕得站都站不稳。
瞪着珠子那么大的眼睛,傻了吧唧地仰望着洋洋。
它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像是在说:放过我吧,身为一只沙皮狗,长得丑生得蠢真不是我的错啊,我是无辜的……
洋洋又叹了一气,手里握着一个还滚烫滚烫的东西。
蹲下身来,一边举起那滚烫的东西逼近贝拉,一边老气横秋地咕哝着——
“乖啦,个球,奶奶说爸爸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太丑了,简直是沙皮界丑中之王啊。啊喂,身为一只斗狗,你不可以丑得这么没节操,知道不……爸爸也就是因为你太丑了,所以常常不回家,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没看到爸爸一眼……来,个球,我会温柔点的……”
贝拉眼睁睁看着洋洋手里的可怕物体正一点一点地朝它逼近——
它颤抖着身子,一寸一寸往后移,移到墙角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有后路了。
“啊呜……旺旺旺……”救命啊,杀狗啊……
“乖,个球乖哈……”洋洋扬起唇,笑得一脸天真烂漫,“为了能见爸爸一眼,让爸爸不再为了你而不回家,那我只好把你这身丑陋的褶子皮给烫、平、了!忍着点啊,眼睛一睁一闭就不痛了哈……”
说着,洋洋举起手中热气腾腾的熨斗~——
最终,还是令人发指的、毛骨悚然地朝贝拉那身褶皱的皮毛上,盖……了下去……
吱吱吱吱,毛发声被烫焦的声。
“啊呜————”贝拉凄惨的叫声划破北冥家大宅。
叫得佣人们再也忍俊不禁了……
程程小少爷这是哪门子的馊主意啊?
给贝拉烫平了,就能好看点儿吗?
好看点儿了,那还叫贝拉么?
不一会儿,叫声停止了。
佣人们只见一只被烫得秃一块毛、黑一块毛的贝拉,像是刚刚经历一场火灾那般。
它一颠一跛地,拖着惨被蹂躏过的,却依然褶着皮毛的小身体,绝望地穿过人群,绝望地一路跑出了屋子,直奔大院的游泳池……
活像是被强过之后的少女,绝望地跑向泳池……
贝拉自尽前,还特悲怆地仰天一啸,呜呜,程程永别了……
*
贝拉跃进了泳池。
噗通一声。
了此残生,一了百了。
贝拉在泳池里似是还听到洋洋的声音凉凉传来——
“个球,你游泳技术那么好,跳泳池能淹死么?”
噢呜咕噜,贝拉凄叫一声,这日子没法过了……
*
半小时后。
呼呼呼呼,房间里传来电吹风的声响。
贝拉像瘫泥似的趴在榻榻米上。
一副慵懒的样子,享受着吹风机带来的温度。
洋洋拿着吹风机,正在替它吹干身子。
刚刚还闹得你死我活的一娃一狗,现在居然和谐得诡异。
洋洋一边吹,还在一边摸着它皱巴巴的脸蛋儿,道,“个球,原来你的丑,是连后天整容都没法改变的。我现在宣布,彻底放弃对你的改造了。”
“嗷呜。”贝拉低低叫了一声。
原谅它,在泳池里折腾了那么久都淹不死,它真的粉累粉累了,所以连欢呼都没有力气了。
“听王管家说,爸爸不喜欢不干净的小孩,不喜欢不听话的小孩,不喜欢学习不好的小孩……”洋洋自言自语咕哝着,“肿么办,个球,好像我又不干净又不听话又学习不好……居然全都中招了……”
“呜……”活该。贝拉舒服得连眼皮儿都懒得抬。
洋洋嘟着嘴,又继续念道,“其实,我好想妈妈的,可素,我真的好想好想看爸爸一眼……虽然,他是你家程程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可是……我和程程长一样不是吗?那我爸爸和程程爸爸也应该长一样才对呢,个球,你说是不是?”
“呜……”鬼知道呢。贝拉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快要舒服得睡着了。
“个球你知道不,我妈妈说,我爸爸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拍拍屁股飞天国去了,说我这辈子都见不到爸爸了……个球,我不桑心哦……告诉你,我其实偷偷试过好多次拍屁股,可就是飞不起来……我想我爸爸一定不是人类,他一定是鸟变的……”
“噢……”你爸就是个鸟人。贝拉已经快要受不了洋洋的碎碎念了。
最后,洋洋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嗯!我的鸟人爸爸一定就是长程程爸爸那样儿的……要亲眼见到他才甘心呢!这样就算是我离开了,也没有遗憾了。嗯,就这么决定了……”
“呼……”贝拉的鼾声。
*
北冥氏大楼。
顾欢一边啃着手中的面包,一边挤进电梯。
丫的,北冥墨那厮折腾她一宿没睡也就算了。
她才回家陪了会儿子和母亲,都还没来得及躺会儿。他一个电话打过来,冷冷说了句,若上班迟到就扣她工资。于是,她就铺头盖脸地飞奔过来了。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
琳达已经在电梯门口等候。
看了刚要出来的顾欢一眼。
忽然,扑面就一泼冷水,强势袭*来——
顾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然后,赶忙将手里早已预备好的伞,咯噔一下,撑开了……
扑腾一声,水遇伞而化。
顾欢幸免于难。
然而,琳达愚蠢的行为仍是惹怒了她!
擦!本来一宿没睡,已经够火大了。
“顾欢!你竟然……”
琳达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欢撑开的伞。
冷冷地嘲讽琳达一眼,顾欢慢条斯理地将水嗒嗒的伞给收了起来。“琳达,同样的伎俩,你居然蠢到用两次,段数未免也太低级了点儿!”
说着,她就踏出电梯门。
挺直腰杆,直接就往北冥墨的办公室走去。
却发现,一向大门禁闭的总裁办公室,竟然是虚掩的——
她好奇地放慢脚步,似是隐隐听见房内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女子笑声……
顾欢下意识地拧起眉头。
这男人真是名副其实的桃花祸水。
那头裴黛儿才为了他自杀,这头就在办公室里和女人淫淫笑语。
她越想越来气,一大早催魂儿似的让她赶来上班,就是为了看他和女人亲亲我我么?
想起几个小时前,他才在医院说的那番不能接受一个不爱的女人做妻子的话。
她都差点感动了呢。
嗟!
混蛋就是混蛋!
眼不见为净。
顾欢正要转身走掉,忽然门里传来一道醇厚低沉的嗓音——
“顾秘书,去泡两杯茶进来!”
北冥墨那厮似是长了一双透视眼,隔着门缝竟也看到她!
顾欢心里咒骂了一声,还是乖乖去泡了两杯茶。
然后,假仁假义地端进了总裁室。
嘴角还泛着一丝诡笑。
“总裁,您要的茶……”
话音刚落,她扬眸,坐在北冥墨对面的那名女子,也正好回眸。
顾欢端着茶杯的手微抖了一下。
茶水差点溢出来。
那女子与顾欢对望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再转过头,对着北冥墨嫣然一笑,娇声笑语地继续说道——
“呵呵,北冥大哥好厉害呢,十年前你在欧洲建筑界设计大奖上,创下的那些记录,至今都还没有人能打破呢。难怪我妈一直对你赞不绝口,说是有机会,一定让我好好跟你学习……”
女子眼底的爱慕,昭然若揭。
顾欢将茶杯端到他们跟前。
这许是她第一次听到有关于北冥墨从前的事。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衣食无忧的二世祖。
却没料到,他在建筑领域竟有如此辉煌的成就。
“过奖了。”北冥墨抿唇淡淡地吐道,“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
瞥了一眼顾欢递过来的茶杯。
顾欢一双灿烂的眸眼,眨也不眨地紧紧盯住他。
他想也没想,端起杯子,优雅地抿了一口。
顾欢内心邪恶的小魔鬼开始沸腾了……
然后,北冥墨素来冷静到无懈可击的俊脸上,出现一丝微小的扭曲,一丝拧痕划过眉心。
垂眸,看了一眼杯子里并无异样的水。
沉冷问道,“顾秘书,茶是怎么回事?”
顾欢凉凉地翻个白眼儿,跟着挤出一个烂漫无辜的无害笑容,一字一顿地轻轻吐道——
“喔,忘了跟总裁说了,这是我特别为总裁精心炮制的丝袜龙井茶。”
“丝袜?”北冥墨咬牙,俊美无瑕的轮廓上开始出现隐隐的青筋。
顾欢强忍住心底的雀跃,凉凉地抠抠指甲——
“是啊。刚刚在茶水间,清洁阿姨之前洗厕所的时候,正好打湿了鞋袜,脱下的袜子就借给我泡茶了。怎么样,总裁,这味道纯正得刚刚好吧?”
她果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的脸越臭,她的心就越爽,笑就越灿烂。
北冥墨隐忍着,在那英挺的俊容龟裂之前——
咻的一声。
他几乎是以光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砰~,门被重重关上!
身后,是顾欢花枝乱颤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
*
忽然,啪~。
一个耳光毫无预兆地甩在顾欢的脸上。
她只觉得脸颊猛然一疼!
“顾欢,你玩够了没有!”
顾欢抚过刺痛的脸颊,湛亮的瞳眸扫过眼前清丽脱俗的女子。
她忽然冷笑一声,“怎么,终于现原型了么?”
女子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似是怕北冥墨随时会走出来那般,她低低咬牙,“北冥大哥面前你也敢放肆!顾欢你不要脸,我还要!”
“呵……”顾欢低声讽笑,“我的事与你何干?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女子眉眼里闪过一丝憎恨,“你的事是与我不相干!但是你姓顾,身上留着我们顾家的血,哪怕我再不想承认你这个野种,也绝不代表你可以做出有辱顾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辱顾家?”顾欢低笑,一丝怆然划过眸底,“我只记得很多年前,我和我妈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遭受顾家的辱骂和迫害,怎么到了今天,却变成我有辱顾家了,顾安琪?”
顾欢没想过,时隔多年,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到这个嚣张跋扈的同父异母妹妹。
顾安琪望着她的时候,眼底那种鄙夷与尖酸,仍是和当年如出一辙。
蓦地,顾欢心弦一颤。
多年前那些伤痛的记忆猛然涌上心头——
八岁那年,于芬领着顾欢进门的时候,顾家所有的人都疯了。
顾安琪指着只大她一个月的顾欢鼻子破口大骂:“野种,你是野女人生的野种,你不配做我姐姐!”
十二岁那年,顾欢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一周后的早晨,她睁开眼时,那只小白兔血淋淋地放在了她的枕头边!
顾安琪阴恻恻地朝她说道,“死野种,你不配养那么干净的兔子!”
十五岁那年,顾欢放学回家的路上,忽然被一群人拖进了巷口。
顾安琪站在一群人中间,一脚狠狠踩在顾欢的腿骨上,“溅货,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穿短裙露大腿,勾*引我们学校的校草,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一棒球棍子朝顾欢的右腿抡了下去!那一年,顾欢坐在轮椅上足足养了六个月才恢复。
同年,顾欢转学。
这一年,她遇见了俊美少年亦枫。
亦枫仿佛是她生命里的一束阳光,温暖了她的黑暗。
十七岁那年,顾安琪偶然遇见了顾欢身旁的亦枫,惊为天人。
从此,亦枫每次约顾欢看电影,最后去的那个人一定是顾安琪。
亦枫约顾欢去郊游,最后去的也一定是顾安琪。
甚至是亦枫送给顾欢的礼物,最后也一定会流入顾安琪之手。
直到有一天,顾欢考试,顾安琪怒气冲冲地冲进考场。
啪~,一个耳光当着全考生的面,落在顾欢的脸颊上。“溅人,你到底使了什么媚术,让亦枫再也不肯看我一眼!我要打死你个溅人!”
同年,顾安琪失恋。整整折腾了顾家上上下下三个月,鸡犬不宁。
亦枫这个名字,从此成为顾欢和顾安琪生命里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十八岁那年,父亲顾胜添锒铛入狱。
于芬急病卧床。
顾家冷眼,任由于芬自生自灭。
顾欢代孕筹钱,休学,告别了忧伤的青葱岁月,开始了艰难的美国之路……
“死野种!要不是看在你是北冥大哥秘书的份上,我真恨不得撕烂你这张溅脸!”
顾安琪刻薄的一句话,将顾欢拉回了现实。
心头微颤。喉头间涌过一阵紧窒。
顾欢看了一眼这个从小就被顾家宠坏的千金小姐,似乎只要她大小姐高兴,随时就能对自己放肆欺弄。
而她,却因为母亲于芬的一句话,永远都不准对妹妹动手。
顾欢曾很多次对顾安琪忍无可忍的情形下,想反抗,却总是被母亲强烈制止,母亲不止一遍地告诉她,是她们破坏了顾安琪的家庭,她们才是第三者,所以她们没有资格反抗!
好一句没资格!
母亲可知,从八岁到十八岁,她究竟过了怎样的一个十年?
忽然感觉眼眶有股潮湿,顾欢强忍着抬起眸,想将那些脆弱的眼泪逼回去。
“顾安琪,我和母亲早就不靠你们顾家了!别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再忍你!刚刚这一巴掌,我迟早会还给你!”
“还给我?”顾安琪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噗——
突然,一杯温热的茶水兜面泼来!
毫不留情地浇在了顾欢的脸上!
画面仿佛就在这一刻静止。
咔~嚓!
门响。
北冥墨挺拔的身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来,脸色沉凝。
顾安琪脸上的戾气迅速收敛,扬起一朵灿烂的笑容,飞快地靠近北冥墨,嗲声嗲气地说道,“北冥大哥,你没事吧?你的秘书也真是太大胆了,幸好我帮你教训过她了,这种人早就该开除掉呢!”
北冥墨不动声色地睨了一眼顾欢。
却发现她发丝、脸上、甚至领口、胸前都滴着水渍。
几片残留的茶顾粘在了她的脸颊上,狼狈得很。
小巧的脸蛋儿上,苍白无血。与之前那张扬得瑟的模样相距甚远。
他剑眉微挑,唇边不着痕迹地勾起一丝笑痕。
破天荒地任由顾安琪拉着他的手臂,沉声道,“安琪,这个秘书我倒想换了,不如你推荐一个好人选给我?”
顾安琪一听,立刻心花怒放。
趁机赖在北冥墨身边,胸部故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北冥墨的手臂。
“真的吗?北冥大哥要我推荐的人?嘻嘻……”她故意装出可爱害羞的样子,吐了吐舌头,“不如我推荐自己来做北冥大哥的秘书,可好?”
北冥墨深幽的眸子微微一闪。
削薄的冷唇抿成一条性*感的弧线。
淡笑不语。
“咦,北冥大哥好坏……到底可不可以嘛……”
顾欢轻笑一声。手指拂去脸上的茶顾。
眸子里闪过一丝凄凉。
她才没兴趣看这对狗男女打情骂俏。更何况,他要开掉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随即,她一言不发,快速退出房间……
*
洗手间。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哗啦响着……
趁现在洗手间没人,顾欢快速将外套和衬衫都脱了下来,在水里搓了两下,扔在干手器那边,任由机器烘着。
洗了一把脸。
她扬眸,看了看镜子里倒映的自己。
湿答答的发丝凌乱地披在肩上,职业妆容早已被洗去。
素颜里泛着一丝苍白。
没想到早晨逃过了琳达的水灾,却还是没能躲过顾安琪。
呵,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嘲笑一声。
“顾欢啊顾欢,莫非,你命里被水克?”
深吸一口冷气,她拍打了一下脸颊。
似是想将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事都拍走。
上身脱得只剩下一件小内内。
方才那杯茶水,顾安琪泼得可真谓是刁钻。
几乎是从头一直流到了脚跟处……
致使黑色套裙因为湿濡,紧紧贴在了她的臀上。
描绘出玲珑的曲线。
她不由得叹息一气。
转身走进厕所隔间。
伸手拉下裙后的拉链……
一阵窸窸窣窣之间,以至于她根本没注意听洗手间的动静。
突然,嘣——
隔间门被一股巨力给狠狠踹开!
那不牢靠的搭扣锁,立刻残垣。
刚在马桶上坐下的顾欢愣住了。
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北冥墨高大俊挺的身影映入眼帘。
笔挺的手工版名贵西装,烫得一尘不染。
乌青的发丝服贴在额角,似是画家笔下勾勒的脸部线条,绷得死紧。
深潭般幽壑的眼眸,正阴沉地睨着她……
而她,脱掉湿衣服之后,身上仅穿了一件小内内和小裤裤。
极品的是,她的小裤裤此刻已经被她扒在了膝盖边……
顾欢因震惊而张大的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额,总裁……这里是女厕……”
北冥墨薄冷的唇角微微一扯,那平静得不起波澜的俊脸上,划过一丝不着痕迹的阴霾。
“我知道。”淡然无比的三个字。
顾欢眼睛睁得更大了,坐在马桶上想站也不是,可不站也不是。
在他深幽的黑瞳注视下,她脸颊陡然一红。
赶忙并拢双脚,将手遮住小腹处……
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知道还不滚?”
他冷眸微眯,唇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痕。
那笑容看得顾欢头皮发麻。
她急于掩饰内心的那丝羞怯,于是脸色难看地讥讽他:“莫非总裁大人有某种癖好,也想尝试蹲着尿尿的滋味?”
“好啊,那就尝试一下!”北冥墨笑容森冷,依旧是波平如镜的几个字。
跟着,在顾欢惊恐的眼眸中——
他那伟岸的身子,一跃便挤进了厕所隔间。
砰,隔门被关上。
他气定神闲地站在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开始解着腰间昂贵的皮带……
英俊邪气的脸上,泛着一丝迫人的冷意。
指节处,将皮带解得,那叫一个销*魂……
顾欢心弦一紧,震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抖着嘴唇,她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往后挪,“总、总裁……你开玩笑吧……”
他唇角一勾,笑得一脸邪*恶,“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么?”
狭窄的厕所隔间里,顿时窜入一股暧*昧的诡异因子。
顾欢神经几乎绷成了一条失去弹性的直线!
想起那次晚宴上,洗手间被他羞辱的情形……
嘶~
她暗暗吸一口冷气。
一脸紧张地看着越来越逼近她的完美俊脸……
这厮对厕所似乎情有独钟啊。
额,不会是厕所色魔吧,不要啊啊啊啊……
顾欢赶紧干笑两声,“嘿嘿,那个……总裁,既然您要蹲着尿尿,那这个马桶我退位让贤了……”提溜着小裤裤,她一脸狼狈地陪笑。
一边说着,顾欢一边挣扎着想从马桶上起来。
“您慢用……额,您慢尿哈……”
却没想到,这个‘哈’字,还没来得及收回。
她张开的嘴,突然,一个又湿热又硕大又粗壮的物体顶了进来……
“唔——”
顾欢只觉得口腔壁被撞得一阵生疼!
下一秒,就被北冥墨那高大的身子给逼近了角落。
他站着,皮带挂在腰上。
而她坐在马桶上,张嘴被迫接住他的硕大!
独属一股男性的麝香味道扑鼻而来,她一下子羞红了脸。
简直是尴尬无比、羞耻无比、恼怒无比的姿势!
丫的,这死色*魔!
“唔——”
顾欢张嘴就想用牙齿咬下去……
却被他有力的指节一把扣住她的下颚,痛得她龇牙咧嘴,无法咬合。
反而被他钳制住身子。
紧接着,他腰杆一挺,撞得她口腔泛疼。
天生的男性蛮力,飞速在她牙齿周遭凌肆……
顾欢被动地承受着这股羞辱。
最后,他用尽最后一力,狠狠撞进她的喉咙深处……
直到满意,他才抽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终于得到解脱的顾欢咳得双颊通红。
嗓子卡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北冥墨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子,随手扯了几张纸巾,给自己擦拭干净。
然后,重新系回皮带……
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刚那个禽*兽根本不是他那般!
顾欢咬牙切齿地瞪视着这个高大俊帅的男人,丫的,长得人模人样,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哑着嗓子,她愤怒地朝他吼道,“北冥墨,你个没品的混蛋……”
北冥墨冷漠得却连眉眼都没眨一下。
整理好西装袖口,他深壑的眸眼这才凝视她一眼。
忽然邪*恶一笑,“怎么样,尝过我的鸟后,滋味如何?”
顾欢身子一颤,双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
“呸!王八蛋,你让我恶心……”她一边噎嚅,一边做出狂呕的姿势。
北冥墨冷笑一声,看着她越难受的模样,他就越有报复的快*感。
漫不经心地整理一下领带,他旋即转身,临走之前撂下阴森的一句——
“顾欢,谢谢你的丝袜龙井茶!”
接着,砰。
他高挺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顾欢愣怔了一眼。
冷不丁倒吸一口冷气!
这厮原来在报复她之前给他喝的丝袜龙井茶呢!
一想到这里,顾欢就爪子挠墙啊。
那叫一个悔不当初啊。
娘的,什么丝袜龙井茶,根本就是她瞎编恶整他的!
那杯茶不过是她动了点手脚,放了一点点柠檬汁而已!
却没想到,会遭到这厮这么疯狂的报复!
悔不当初啊!
她悔恨当初怎么不真的脱掉丝袜给他冲上一杯呢。啊!
混蛋!
*
关于这厕所事件的后续发展。
最后是顾欢以身体不适为由,特地请假一天。
她寒着脸,交了一张请假条给琳达。
琳达刁难她,问她请假的理由。
她脸色微微抽搐了一下,说不出口。
然后,抓起包裹,也不管琳达准不准假,她逃难似的逃离了北冥氏大楼……
*
后来,顾欢的请假条,呈到北冥墨的办公桌上时。
几个扭七歪八的大字,带着某种咬牙切齿的草书字体映入他的眼帘——
请假理由:洗牙消毒!
看似简单的四个大字,却透露出无比嫌弃的口刎。
北冥二少那个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在顾欢口里却嫌弃到要去消毒!
嘶~啦一声。
请假条顿时粉身碎裂。
然后——
北冥墨那张完美冷俊得没有一丝破绽的脸上,终于,龟裂……
第二日,早晨九点。
北冥墨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像往常一样,办公室静得出奇。
十点。
办公室里依旧一片冷漠的安静。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公司数据,眼神开始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对面空空如也的大沙发。
十一点。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似乎就连他细微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十二点。
终于,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拨出一串不太熟悉的号码——
电话通了。
那头是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慵懒地道,“喂……”
他浓黑的眉梢不禁蹙紧,抿唇吐出低沉的声音:“为什么无故旷工?”
“……”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用力吸了吸鼻子,“喔,感冒了。”
他握着电话,声音顿了顿,然后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吐出一句:“顾欢,下午我若再看不到你上班,以后就不用来了。另外,我父亲那里你自己去交代!”
啪~嗒一声,果断挂线。
*
下午一点。
顾欢顶着39℃高烧,火急火燎地赶来北冥氏。
脂粉未施的她,烧得红扑扑的脸颊,清纯俏丽得跟个大学生似的。
以至于路过好几个相识的同事,对方差点都没认出她来。
就连一向堵她路的琳达,看着她那神志不清的样子,都惊愣得忘记陷害了。
紧接着,轰——
一声。
她风风火火地撞开了总裁室的大门。
顶着烧得晕晕乎乎的脑袋,脱口就是一吼:“北冥墨,你丫的是不是非要弄死我才甘心啊!”
她犀利的话语刚一落下。
便看见沙发上,除了北冥墨那混蛋之外,还坐着另一个貌美如花的男子。
男子俊美程度并不亚于北冥墨,只是相较于北冥墨那厮的冷酷,这个男子身上散发着更多亲和力,仿佛那些亲和力天生就吸引着女人那般。
顾欢惊为天人。
半张的嘴愣是没说出话儿来。
她认得他!
天王巨星安东尼!
“哇哦,北冥二,这位就是传说中你的贴身秘书顾欢么?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哦!”
一道戏谑的嗓音柔声飘过来。
震得顾欢小心脏啊……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肿么北冥墨身旁老是能够看到各个种类的绝世美男啊?
哇塞,安东尼本人比上镜还要好看哇……
正当顾欢被安东尼迷得晕晕沉沉时,北冥墨森冷的嗓音狠狠将她拽回现实:“滚出去,敲门进来!”
简单的几个字,足以将她满腔的鸡冻化为冰冻。
她噎嚅了一下嘴角,朝他翻了个白眼,以示抗*议。
然后,身子还是乖乖走到门外面,扬起手指。
叩叩叩!
“报道,总裁。”噘了噘不情不愿的小嘴儿,烧得通红的脸颊上,五官都要纠结在一起了。
北冥墨这才寒着脸,“进来。”
“哈哈哈……北冥二,老爷子果然睿智啊,居然给你挑了这么个奇葩!”安东尼被刚才这一幕笑呆了。
北冥墨一脸阴沉。
半晌,安东尼才收敛笑容,走到顾欢面前,伸出手握起顾欢的柔荑,粲然一笑,
“你好,介意我叫你欢么?”安东尼的嗓音温柔得都要挤出水来,顾欢笑得一愣一愣的,他继续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欢。我是安东尼,也是北冥家老三,北冥晏。”
顾欢那满满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安东尼居然是,北冥……北冥三?
北冥墨鹰隼的眸眼冷冷扫过顾欢一眼,眉心微拧,“老三,收起你的桃花爪子,她不适合你!”
声音依旧如冰刀一般锋利。
北冥晏那张赛若桃花的脸上,立即做出受伤的表情来,可怜兮兮地回道,“北冥二,做为一个吃惯了鲍参翅肚的人来说,偶尔清粥小菜才是美味!”
这话听得顾欢脸颊更红了。
不过,这次可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愤怒!
丫的说谁清粥小菜呐!
瞬间,她对安东尼所有的好感迅速降为零。
她就算不是鲍参翅肚,好歹也是盘宫爆鸡丁吧。
顾欢猛然将手从北冥晏的爪子中抽回来,一边拍干净手,一边瘪嘴道,“很抱歉,安东尼先生,你要找清粥小菜请出门往左再转右。”
北冥晏愣了一下,顾欢突然冷淡的态度令他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顾欢凉凉地翻个白眼,道,“因为清洁阿姨的饭盒里就有清粥小菜啊!”
“……”素来以大众情人自诩,在女人中间无往不利的北冥三公子,这次吃瘪了。
北冥墨平静冷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神情,但是他瞥着北冥晏的眼神里,透露出活该的信息,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挑了挑眉,似是阴霾了一上午的心情,此刻竟然出奇地好。
“顾欢,出去准备会议要开的资料,一会交给我。”
顾欢怒了,“总裁,我在感冒中!”
他顿了顿,冷眸打量了一下她的素颜,“气色红润,看起来不错。”
“那是高温烧红的!”猪。她激动得都想抽他两丫子了,叫你丫没人性!
他又沉默了稍许,“去医务室扎个吊瓶。”
北冥氏大楼里,有着自己的医务室,以备员工不时之需。
顾欢这才熄了怒火,寻思着这厮还稍微有点儿人样。
于是点点头,转身走到门边,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又再飘过来——
“边吊边写报告。”
顾欢仰天长啸。
混蛋!
*
一小时后。
总裁办公室里,又静得令人不寒而栗。
北冥晏因为还有通告要赶,在一大群女职员的桃心目光中,风骚地走了。
北冥墨恢复了冰川一般的冷寂。
反观顾欢,窝在沙发里,瘫软得像只慵懒的小猫儿。
一只吊瓶架立在茶几旁,她的左手上贴着扎针。
巴掌大的小脸蛋上,细致的肌肤白里透红。烧得粉扑扑的脸颊,特别可爱。
长长的睫毛微微上卷,垂眸盖住那灵动清透的黑色瞳仁。
右手执笔,咬着红艳的唇瓣,皱着小眉头,埋在膝盖里。
在她的记事簿上画画写写。
北冥墨扬起眸就看到这一幕,眼神晃然一黯,那张干净无暇的俏脸儿,仿佛撞入了他心底的某处,漾起一丝不可思议的动荡。
紧接着,他又睨到了被她总是东闪西藏的记事簿,
伟岸的身子站起来,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旁。
然而这股突然降临的强冷空气,尽管无声无息,却还是冷不丁窜入顾欢的毛孔里,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一激灵。
仰起小兔子般迷蒙的眼,“呀……”
惊叫一声,她手忙脚乱地将手中的记事簿给攢躲起来。
“你究竟在写什么?这么见不得人。”北冥墨眉头一皱,这是她第二次在他面前做贼似的藏她的记事本。
顾欢干笑两声,将记事簿牢牢抱在怀里,“喔,就是练练字而已。”
她明摆着一副睁眼说瞎话的表情。
北冥墨狭长的眸子深深望了她一眼,想起她昨儿个请假条上扭七歪八的字体,认同地点点头,“你是该练练你的蚯蚓字。”
蚯蚓字?
顾欢鼓着腮帮子眨巴眨巴两眼,硬是忍气吞声下来,免得他一个不高兴又要问她在写什么。
胡乱地点点头,看了看表,“总裁,到点开会了呢,这是我准备好的开会文件。”
顾欢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卷宗夹。
北冥墨连看都没看,只是淡漠地说了一句,“稍后的会议,你也进来。”
“我?”她睁着圆咕噜的眼睛,“可是我又不懂。”
北冥氏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像她这种修为显然还不能领悟。
况且她也不打算领悟。
却没想到他一句话——
“那需不需要我‘指教指教’你?”
话里行间无不透露出一股暧*昧的气流,脑海浮现他上次所谓‘指教指教,手指调教’的邪*恶画面。
顾欢噎个半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会议室里。
坐着三四十个北冥氏的高层领导。
虽然这只是每个月以来例行的无数次再平凡不过的高层会议,却因为顾欢的到来,而变得格外不同。
她甚至是拖着吊瓶架进来的。
乖乖地安静地坐在北冥墨的身旁,原本烧得通红的脸颊,因为吊针的缘故,渐渐退成了淡粉色,脂粉未施的白皙肌肤上,立刻显现出瓷嫩的光滑。
一时间,吸引了不少高层的目光。
整间会议室里,说不上来的诡异,顾欢明明与他们都格格不入,却又没人会觉得她坐在总裁旁边会不够和谐。当然,也没人敢说不和谐。
“总裁,‘映’工程的第一场竞标会,下个月月初就要举行了,这个是我们建筑部从上万家企业中初步筛选出来的竞标名单。”说话的是北冥氏建筑部的部长王启仁。
顾欢一听‘映’工程,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紧盯着荧幕,似是想看看有没有鼎盛公司的名单。
可她足足浏览了三遍,没有!哦也!
李鼎盛那溅人活该。
顾欢大概不知道,凡是得罪过北冥墨的人,基本是没有活路的。
北冥墨扫了一眼荧幕上呈放出来的各企业名单。
旋即,微微点头,“第一批筛选只留一百个名额。”
他一边说着,修长的指节一边翻开顾欢之前做的那份准备文件,深壑的眸子仅仅只是瞄了一眼,俊美英气的脸上便开始细微扭曲……
那厚厚的文件夹里——
第一页,北冥墨身穿黑色西服,架着超黑墨镜,如王者一般从北冥氏公司走出来的照片腾然跃于纸上。很明显,这是一些八卦杂志偷拍的。
问题是,这女人竟然将他的照片打印出来做文件首页!
她当这份文件是他的写真集么!
标题上几个大字赫然写着:【本次会议主席:北冥墨】
北冥墨脸色微微一抽,指节明显紧绷……
“是,总裁。入选的一百家企业里面,其中A市本土企业只占百分之三十,其余的百分之七十全部来自于全国各地。另外,信息资源部对各个入选企业做了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王启仁滔滔不绝的开始做报告。
顾欢眨巴着眼睛,看着王启仁那一张一合的嘴,脑子开始嗡嗡作响。
北冥墨始终低垂着冷俊的眸子,手指继续翻页——
第二页,标题:【会议出席人员目录】
接下来,是一张北冥氏各部门高层名单表。
很明显,也是从北冥氏集团内部网上面下载下来的员工资料。
从第三页开始,分录记载每一位高层的详细资料。
从照片,到履历表,到工作年限,到工资情况,甚至连家属备案都一并摘录进去。
北冥墨越翻页,脸就越黑沉。
“……另外,根据财务部做出来的初步预算表,以及各项数据的分析来看,这次‘映’工程还未公开招标,就已经先声夺人,让北冥氏开始处于盈利状态了,较去年同期数据,利润上涨幅度非常可观……”王启仁报告做得涛声依旧。
顾欢一边扎着吊针,一边坐在北冥墨身侧一动不动。可是那灵动的双眼已经开始露出呆滞困倦的眼神,吧嗒吧嗒……她快要睡着了。
北冥墨眉心越拧越深,指关节处明显僵硬。
迅速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却没想到,从第四页到第一百十八页,整整厚厚的一本文件,根本就是这些参会人员的人事档案!
直到翻到第一百十九页,一副属于他的照片再次跃然纸上!
那是他在办公桌上埋头工作的场景!
北冥墨那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隐隐抽了。
翻到最后一页,白白的一张纸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完】!
“……可见,‘映’工程的初步运作,还是非常顺利的,发展前景可谓是空前盛大……”
啪~!
猛然,文件狠狠拍打桌子的声音。
震得王启仁陡然失声。
震得全会议室的人神经一紧。
当然,也震得顾欢一个激灵,从睡神那里飞了回来。
大家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席位置上的总裁大人。
北冥墨方才那掷地一声,似是震得会议桌都抖三抖。
顿时,会议室寂静得令人恐慌。
一股寒流四处流窜。
尤其是看到北冥墨那张明显已经铁青的脸色,更没人敢开口说话了。
只除了顾欢这不长脑子的,“什么情况啊?”
她皱了皱眉,似是很不满北冥墨这厮打扰了她的美梦那般,皱了皱眉,瞥了一眼他那美工刀雕刻出来的俊美侧脸——
再扫了一眼他摔在桌面上的厚厚文件夹。
她心里一咯噔。
这才发现刚刚她那惊鸿一句‘什么情况’,已经引来其他人的纷纷侧目。
北冥墨冷眸就这么凉飕飕刺骨骨地飘了过来,“顾欢,这就是你做的会议资料?”
顾欢颤着手指轻拂了一下发烫的额头,傻笑两声,“那那那个总裁啊……”
她‘那’了半天,也没‘那’出个所以然。
拜托,她本来就不懂建筑这一块,更何况也才刚来做他的秘书没几天,她哪里知道他会对她做的文件这么较真?
见鬼了,平时那么多事儿怎么没见他较真啊?
啪~
又一次拍桌子的响声!
轰得列席的这些高层个个额头冒汗。
今儿个总裁是怎么了,一向以冷静得没有丝毫破绽著称的总裁,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连拍了两次桌子!可见,这火气儿还真不小。
大家纷纷猜测,这新来的秘书究竟是哪路货色啊?
北冥墨挑眉,冷眼看着顾欢,吱吱唔唔半天都没吱唔个明白。冷声一沉,“滚出去,重新写一份报告进来,不写完,全都不准散会!”
北冥少爷此话一出,谁与争锋。
哗~然一声,各高层开始人心惶惶。
无数双哀怨抱怨幽怨的眼睛投递到顾欢的身上。她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总裁言下之意,是她顾大秘书不完成那份报告,他们都别指望回家抱老婆了。真可谓是惨绝人寰呐。
霎时间,顾欢只觉得身上被上千道犀利的眸光射穿了无数个窟窿,她心头一阵紧绷。
咬咬牙,好你个北冥墨!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顾欢正苦无计策之际,只觉得头脑一阵昏沉,于是,顿生一计——
“哎呀……”她突然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总裁……我,我马上就去……写……写……”
报告二字还未说出口。
顾姑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堪比林黛玉的柔弱姿态,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倒地。
装死。
紧接着,背脊处传来一阵冷飕飕的冰凉感。
艾玛,这地板太冻人了……
*
至于顾欢昏倒之后的后续发展,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为毛?
因为这个39℃烧了一整天的姑娘,最后真的烧到体力不支而昏倒在地。
她那一出装死的戏码,可谓是歪打正着。
*
夜晚九点
“总裁,顾小姐的烧已经退下来了,感冒并无大碍。”
“嗯。”依旧是冷得像冰刀的话音。沉默了稍许,又道,“再给她吊一瓶葡萄糖,补充一下体力。”
“呵呵,给顾小姐吊退烧针的时候,我已经配了葡萄糖了,今天的量足够了。休息个两天,再运动运动就好了。”
“……”一阵沉默。
“那总裁,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接着,门被轻轻阖上的声音。
整个房间里,又是恢复宁静。
似是流窜着一股暧*昧的宁静……
顾欢躺在柔软宽大的床上,黑暗里,迷迷糊糊中,她半睁着眸子,似是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黑影朝她走来,越来越近……
她心尖忽然一紧。
那黑影让她回想起五年前,在黑屋里那个与她缠*绵了一夜的神秘男子,洋洋的亲生父亲。
迷蒙之间,她似是察觉到那黑影在床边坐了下来,一股冷气弥漫。
紧接着,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动作虽不亲昵,却很温柔。
这种触感,和当年竟是如出一辙。
即便是时隔五年,她仍是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从一开始的粗暴,到最后的温柔……她从一开始的排斥,到最后的沉沦……
那只大手掌心传来的温热,令顾欢一时红了眼眶。
若这是梦的话,她真不愿醒来。
五年来,每每午夜梦回时,她总会被那个神秘男子的味道惊醒。
她以为自己并不贪恋那个怀抱,毕竟,她不认识他。
毕竟,她只是帮他生个孩子。
毕竟,他们只有一夜之缘。
可蓦然回首,这五年来,她才发现,最放不下的,竟然就是这个味道,这份缠*绵……
“唔……”下意识地,她想要汲取更多那般,脑袋情不自禁地贴紧他的掌心。
那细微的,带着一丝娇嗔的味道。
令那只大掌微微一颤。
北冥墨眯起了冷眸,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精湛的光芒。
睨了一眼床上还睡得昏昏沉沉的小东西,像只毛毛虫似的往他的掌心里靠。
那嫩滑如丝的肌肤,在他手心摩挲而过……迅速透过指节流入他的心口,泛起一阵细小的涟漪……
“……唔……”顾欢仿佛置身在自己的梦境里,仿佛又回到五年前黑屋里那个蚀骨缠*绵的夜晚……
她其实好想看看这个男人一眼,真的只需要一眼就好。
起码,等洋洋长大之后,再问她爸爸是谁,她至少可以给孩子描绘出一个男子的容貌,正是这样的男子,给了她一个那么可爱的宝宝。
可是……无论她怎么睁大眼睛,每次的梦境里面,她始终都看不清男子的容颜……
然而,这一份柔软酥麻的娇嗔,在北冥墨的眼底却变成了挑*逗。
他的手,滑过她的额头,顺过她的脸颊,再覆盖在她扭动的胸前,哑着嗓音吐道——
“你知道,你在勾*引我么,小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暗沉的男性气息,轻轻划过她的耳际。
惹来她痒痒的颤抖,“咯咯咯……”
她迷迷糊糊地傻笑起来,胸前的高耸无意识地在他掌下轻轻摩挲,“嗯……”
北冥墨顿时小腹一紧。
想起昨儿个在洗手间,身体那话*儿在她小小的口腔内横冲直撞的时候……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
那股麻麻的刺激感迅速在身体里沸腾,他方察觉,那里,硬了。
多年来,冷静自持,甚至是不容许自己出差错的北冥墨,却没想到,这份冷静竟然被这么个天天与他对着干的小东西,粉碎个彻底!
“唔……”
迷蒙中的她,发出一阵一阵类似某种激*情的娇喘,正一点一点攻破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北冥墨的手,鬼使神差般探入了她的衣襟之中……
当指尖触到她柔滑的肌肤时,那股温热的软绵绵的触感迅速勾起了他所有的男性渴望细胞!
手指俐落地扯掉她胸前的小内罩,直接覆盖上她浑圆的娇柔。
他回想起初见顾欢时的模样,那时他只认为她是个轻浮放荡的女子,于是才踢她下床。
却恍然发觉,她的触感竟是这般美好。
恍若五年前替他生下司程的那个处*子……他依稀记得,那女子在他身下娇吟的时候,也是若她这般美好……
他的理智和冷静正在一点一滴地丧失,手指一寸一寸开始挪到她的小腹处,探入她那可爱的小裤裤当中——
突然,屋外一阵手机铃声大肆作响。
他手指一顿。
眉心划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皱痕。
松手,从她的小裤裤中抽出来。
他暗吸一口冷气,姿态优雅地站起身子,扫了一眼床上迷蒙的女人,旋即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卧室……
顾欢迷糊之中,似是也听到了手机铃响。
然后,黑暗里,她看见那个黑夜突然离她而去,不知为何,这个梦境好真实。
她好想开口喊住他,不要走……不要走……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总是使不上力气,喊不出声音来……
*
屋外,北冥墨拿起手机,那串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帘。
他森冷的眸子一暖,划下接听键——
“喂……”
不久后,
他挂上电话。
转身看了一眼屋内躺在床上又沉睡过去的顾欢。
瞬间,屋子又恢复了平素的宁静。
他垂眸看了一眼,下身的疼痛,快要顶破他的裤子了。方才差点擦枪走火。
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竟也有谷欠求不满的时候。
接着,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怕自己会禁不住强了方才那个小东西,头也不回地彻底离去……
*
次日一早。
顾欢从床上醒来。
浑身酸痛得就像是刚刚被卡车碾过一样。
睁着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奢华屋子,似是飘着一股刚毅的男性味儿,吸入了她的鼻息。
她见过这里!
北冥墨大办公室里的休息套间。
她记得那个有严重洁癖的家伙,三番五次都不准许她进来这里,以至于她每次都只能窝在沙发上午睡偷懒。
没想到昨天昏倒之后,他竟然会送她来这里休息。
还是整整一夜!
哇哦。她抓了抓那白净的被子,用力闻了闻,果然是有洁癖的人用过的东西,干净得厉害。
病过之后的顾欢,又开始欢脱起来。
虽然历经这些年的坎坷,但始终没有磨灭她对生活的乐观,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所有的不快乐都成为过去式,她又开始了崭新的一天。
伸手找出电话,她给母亲于芬打了个电话,得知家里一切安好,洋洋也很乖很听话,她就安下心来。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跑进洗浴室,开始洗漱……
*
顾欢没想到的是,北冥墨这一天都没有来上班。
就跟人间蒸发了那般,半点鬼影子都找不到。
他去哪儿了?
令顾欢稀奇的是,平时动不动就让她汇报的北冥老爷子,在这天里,竟然也没有打电话给她!
一整天,顾欢坐在偌大的总裁室里,百无聊赖,翻来覆去,就是不知道到底哪根筋儿不对。
竟然会觉得没有北冥墨那禽*兽在,她竟然会觉得少了些什么……
幽幽叹息一气,她拍了拍脑门。
到底中了那家伙哪门子的毒,自己竟然会老老实实地呆在办公室整整一天!
嗟,浪费时间。
抓起包包,顾欢终是耐不住,夺门而出……
*
一路上,竟发现秘书室也静得渗人。
就连平时只会找她茬的琳达都不见踪影。
不对劲。
顾欢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觉着不对劲儿。
匆忙下了电梯。
顾欢才刚踏出北冥氏大楼。
忽然,一股浓烈的芬芳扑鼻而来,一个身影挡在她面前,来势汹汹。
她还没反应过来,突然——
啪~。
一个耳光抡了过来。硬生生砸在了顾欢的脸颊上。
她脸颊一震。
扬起眸这才看清楚来人,裴黛儿!
“顾欢是吧?这一巴掌我等着扇你很久了!”
裴黛儿高傲尊贵的脸庞上,透出一丝凶狠。鼻梁上架着一副巨大墨镜,淡妆下的她,使得鲜少有路过的人认识这位市长千金。
顾欢抚着发疼的脸颊,想起上次才捱过顾安琪的那一巴掌。
恍然发现,这两个女人扇她的同一个理由,居然都是为了北冥墨!
丫的。
那厮就一桃花祸水!
顾欢咬咬牙,忍了下来,“裴小姐,看在你高贵的身份上,这一巴掌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如果你有下一次,我决不会罢休。”
她深知那日在医院,她帮着北冥墨在裴黛儿面前演的那场戏,对裴黛儿必定是巨大的打击。
同是身为女人,她同情裴黛儿,毕竟她爱上的可不是一般的禽*兽。
所以这一巴掌,她忍了。
“唷!撒狠了?”裴黛儿尖声一笑。
顾欢冷笑一声,“岂敢。我可没裴小姐这么闲,专程跑过来只为扇我一耳光出出气。”
说完,她转身就要绕过裴黛儿离开。
“站住!”裴黛儿阴沉一斥,扯过顾欢的手腕,那秀长的指甲恨不得嵌进顾欢的皮肉里。“你以为我不顾身份跑过来,就是为了甩你一巴掌找你出个气吗?你还不配!”
顾欢拧着眉,隐忍着手腕处的疼痛,不吭声。
裴黛儿继续怒斥,“的确,我有上千个理由来恨你!因为你让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哪怕是我割腕自杀,他也宁愿躺在你的身上风流快活!我恨透了你!恨透你这副蛊惑男人的下溅身子!”
裴黛儿一边说一边开始又泛泪。
顾欢静静地听着,眉头深锁。
想起那日在医院,北冥墨曾说,不能娶一个不爱的人为妻。就连裴黛儿这么优秀的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那么,究竟谁还可以呢?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一定也不会是她。
想到这里,顾欢的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狠狠撞疼了。
顿了顿,裴黛儿手莫名一紧,继续说道——
“可是顾欢,我更恨的,是墨躺在医院里,你竟然无动于衷!”
顾欢指尖震颤了一下。
惊诧地望着裴黛儿,“躺医院了?”
“怎么你不知道吗?”裴黛儿显然也有一丝惊讶,随即,她瘪了瘪嘴,“别装蒜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墨之所以会遭遇车祸,都是你这个溅女人害的!”
顾欢脸色瞬间煞白。
“……我的确不知道,他怎么会遇车祸了?严不严重?”
裴黛儿认真地看了一眼顾欢,似是想要审读她眼底的真实性,然而顾欢那太过纯净的眸子,令她也起了疑惑,喃喃问道,“你真不知道?”
顾欢的心莫名地紧张起来,“裴黛儿,我真没心情在这里跟你开玩笑。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忽然察觉嗓音竟然有丝哽咽,甚至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在颤抖。
裴黛儿傻愣了,她看了顾欢一眼,没有再吭声。
松开拽紧顾欢的手,然后转身,失魂落魄那般自顾自言地喃喃着,“不是你……那会是谁……会是谁呢……”
顾欢看着裴黛儿踉跄的背影,眉心拧得越来越深,北冥墨……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
A市中心医院。
昨夜一场震惊A城的车祸事件,迅速成为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中心医院身为A市顶级医院,大门口早已被各路媒体堵得水泄不通。
虽然全世界每天都有车祸在发生,但是昨夜这一场车祸却决然不同。
因为车祸的主角,是A城首富北冥氏家族的二少北冥墨!
引领北冥氏集团成为业界神话的北冥氏总裁北冥墨!
这个在普通民众心里甚至超过A市市长的北冥氏王国领军者,出了车祸,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掀起了千层巨浪。
这恐怕是今年以来,影响力最深最广而且最有价值的一综新闻,各家媒体都迫不及待想要挖到头条。
北冥晏戴着一副墨镜,在几个保镖的陪同下,迅速从医院走出来。
他刚一出现,立刻就有大批媒体蜂拥直上——
“安东尼,你刚刚是否探过北冥二少了?请问他伤势严不严重,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北冥二少这次车祸,对北冥氏集团股价震荡不小,请问北冥家将采取怎样的措施去补救?”
“外界传言,北冥二少昨晚车上还有一个女人,请问是谁?安东尼,能否告诉我们?”
“那个女人听说不是北冥二少的未婚妻裴小姐,对此,安东尼请问你有什么看法?”
“今天早晨我们刚刚去过裴市长家,但裴小姐拒绝回应。那是不是意味着北冥二少有了第三者,请问安东尼你知不知道?”
“北冥二少车祸当晚,车里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安东尼能不能给我们一个确切的说法……”
……
北冥晏皱着眉,漂亮的脸上,是一脸沉凝。
从头至尾,他一语不发。
在保镖的围护下,冲开几百家媒体的围绕,他迅速上了一辆保姆车,扬长而去……
紧接着,各路媒体得不到任何回应,只好败兴而归,纷纷散开。
只剩一个容颜俏丽的女子还愣在原地,一脸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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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眸看了看眼前的医院大楼,她没想到只是相隔了几天,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只不过这次,是北冥墨入院了。
昨夜,高烧睡去的她,对他的事根本一无所知。
听完刚刚媒体的那些八卦问题,她的心竟然有些抽疼起来。
难怪裴黛儿会跑来抽她一巴,很显然,裴黛儿误以为她就是昨夜北冥墨车里的那个女人。
深吸一口凉气,她径直走了进去……
*
此时,北冥家大宅已是乱作一团。
因为北冥墨突发车祸,急得北冥老爷子血压迅速高飙。
只能卧床静养。
江慧心瞬间陷入了恐慌之中,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趴在老爷子床头,她隐忍着眼泪,温柔道,“政天,你不用担心,晏晏去医院了,墨会没事的。你可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能再激动了,知道吗?”
北冥政天躺在床上,白发苍苍。幽幽叹息一口气,握紧江慧心的手,“慧心,我老了,幸亏还有你在身边一直帮我撑着,谢谢你……”
“说的什么话?跟我还用道谢么?”江慧心吸了吸鼻子,“政天,这么多孩子当中,我知道你最喜欢的始终是墨……”
北冥政天点点头,接下她的话,“同时,最爱跟我对着干,最令我头疼的也是他。”
“你呀,就是对他要求太高了。从小到大给他各种压力,逼着他干这干那的,如今好了,他优秀得连你都自叹不如了,可却不肯听你好好说话了。”
北冥政天又长叹一气,“三个孩子中,老大懦弱老实,没有魄力;老三又吊儿郎当,整天嬉皮笑脸没个定性,就知道玩女人……”
听到北冥政天说老三,江慧心的手不禁震颤了一下。
北冥政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继续道,“慧心,我知道老三是你亲生的,你多少舍不得。但是他们仨里,老二确实是最优秀的。唉……只可惜啊,老二也就是太有主见太有魄力了,以至于我这个老爷子都压制不住他。”
“政天,难不成你还打算让墨娶黛儿?”
说到北冥裴联姻,北冥老爷子的脸色又黯淡下来,“裴家当年始终对我有恩,黛儿又对老二死心塌地,上次闹了自杀之后,始终是北冥家对不住她。又怎么好意思还推掉这门婚事?”
“可是,我就怕墨会反弹,你知道那孩子对于婚姻看得很重。就连当年你逼着他非得结婚生子,才肯让他做北冥氏的继承人,结果他宁可找个女人生孩子,也不愿意随便找个女人结婚。”江慧心说起当年的事,幽幽叹息。
“是啊……”北冥政天仿佛也陷入了当年的回忆当中,“当年这件事,幸亏有你替他安排,否则我都不知道依那小子的荒唐程度,指不定找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生个孩子来气我了。”
“呵呵,程程不是挺好的吗?”
“是啊,幸好那孩子听话懂事,但也倔,像极了老二的倔。”北冥政天想起孙儿程程,就脸上泛出笑容,“不过程程最近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怎么,你也发现了么?”江慧心温柔地笑开眉眼,“我反而觉得现在的程程比以前可爱多了。至少会粘着我奶奶前奶奶后的叫了。”
北冥政天点点头,“是啊,爷爷奶奶叫得是比以前甜多了,呵呵……”
江慧心笑了笑,接着,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晏晏说,昨晚车祸时,墨车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早说那个女人是祸水了,他偏偏不听!”北冥政天脸色黑了黑,沉默了稍许。
江慧心也跟着沉默,不敢吱声。
最后,老爷子终是叹了一气,“罢了。只要他肯娶黛儿,他在外面要怎么样我都不管了。”
“你呀,怪不得晏晏整天说你是老顽固,我看墨的执着就是遗传你的,谁都不肯让步。”江慧心笑着叹气,“你们爷俩啊,就像是前辈子有仇似的,偏偏这一世还得做父子。”
“呵……”北冥政天虚弱地笑了一下,苍郁的眼神里泛着一丝骄傲,“那是,他还得乖乖叫我一声老子!”
*
中心医院,VIP加护病房
顾欢看着上百个保镖挤满了医院走廊,并设置了重重关卡,都只为守住六楼的一间VIP病房。
她猜测那里,便是北冥墨所住的病房。
心情莫名一紧,脑海中浮现那个男人冷俊得近似面瘫的脸孔,想象着也许他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顾欢不知为何,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小姐,这里不方便进去。”一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她。
她尽可能冷静地点点头,然后从包包里掏出一张职员证,“我是北冥总的秘书,这是我的证件。拜托让我进去看他一眼,好吗?”
黑衣保镖接过他的证件,看了一眼,“你等等,我去帮你问问。”
然后,顾欢看着那保镖拿着她的职员证,又再次过了重重关卡,最后,保镖折回来,将职员证递到她手中。“小姐,你可以进来了。”
顾欢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在了保镖的身后……
*
叩叩叩。
随着三声门响,保镖恭敬地说道,“北冥总,顾小姐带进来了。”
接着,房内沉默了一会儿,保镖推开房门。
当顾欢迈进这间奢华的VIP病房时,一副诡异的画面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清楚地看见,一身白色病人服的北冥墨,斜靠着坐在床头。
昔日那漂亮的额头上,包扎着一圈厚厚的纱布。却该死的依然好看极了。
而那只被吊在床尾的左腿,被打上厚厚的石膏,特别醒目。
一双深壑如海的眸眼,在顾欢进来的那一刻,就如只丛林里的野狼一般,紧紧盯着她。
有力的双臂环在胸前,两只手都缠绕着纱布。
虽然伤势看起来并没有传说中的严重,但手脚也都被包扎个结结实实。
刀凿般的脸上依旧是冷静得没有任何表情。
一言不发。
而诡异的是,坐在他床边的妖媚男子楚云峰,竟然像个女儿家似的,在为北冥墨削苹果。
楚云峰一转眸,对上顾欢那璀璨的眸子。
随即,他咧嘴一笑,“呀,欢欢你来啦?”
楚二少的一声欢欢,那叫得一个亲昵啊。这头才叫完,立刻站起身子准备迎接;那头就将手中还未削完的苹果和刀子随手一丢。
咕噜一声,刀子丢到了北冥墨受伤的腿,某人立即黑了脸……
只见那刀子好死不死插在了北冥墨的床边,再靠近个零点零一厘米,必定会与他的大腿来个亲密的接触!
“楚、云、峰!”北冥墨咬了咬牙,凌厉的眼神迅速将楚云峰这个二货给碎了一遍。
楚云峰瞄了一眼,却是一脸的可惜,“啧,没插中!看来我刀法很久没练,生疏了。”
“是么,那需不需要我来帮你练练?”那阴恻恻的嗓音,从北冥墨口中吐出来,格外森冷。
楚云峰干笑两声,谁不知道北冥二少是个有名的靶手,无论是枪械还是剑术,乃至飞刀,那都是一等一的顶级实战玩家。他可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嘿嘿,不必了。那东西我不敢兴趣。”
说完,楚云峰媚笑地走近顾欢,一把将愣在门边的她给扯进了屋里,抓着她的小手儿,说有多亲昵就有多亲昵。
“欢欢啊,才几天没见,我发现你又漂亮了哦。”楚云峰啧啧赞叹,“尤其是你的眼睛,小爷我喜欢得可紧了。”
顾欢睁大的眼睛,这才稍稍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北冥墨,“那个……”
楚云峰立即接腔,“哈哈,你刚刚是不是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北冥二罩着呼吸器、满身是血、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画面?”
顾欢脸色一红,她尴尬地扯了扯唇。
的确,她刚刚甚至还差点泪眼决堤,想象着自己等会儿见到他,会不会控制不住扑过去大哭……
楚云峰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说道,“接着,一进门你就发现北冥二这厮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床上精神奕奕,仅仅只是断了条腿,擦破点儿头,弄伤点儿手!然后,你就觉得这丫怎么连出个车祸都不能像个人样儿那般申吟两声,非得一脸冷静得不像个凡人,让人恨不得揍他两顿。”
顾欢忙不迭点头,那满是赞同的眼神,让楚云峰鸡冻无比。
“哇哦!欢欢,咱们果然心有灵犀!”
楚二拉着顾欢的手晃啊晃的,就像是终于找到知音那般,感动得差点就要抱紧她了。
坐在床头的北冥墨,冷眸微眯。
沉凝的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眸子紧紧盯住顾欢,仍是一声不吭。
似是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眸光,几乎要将她射穿,顾欢微笑着敷衍楚云峰两句。基于职业道德,她还是礼貌地走到北冥墨床边,替他拾起那个楚二未削完的苹果——
“那个,总裁……听说你昨晚出了车祸……”
然后,她收到北冥墨投来的一记白眼。好似她在说废话那般。
“额,我是想说,总裁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所以恭喜总裁大难不死。”
咋好好一句恭喜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北冥墨怎么听都像是在咒他那般,不是滋味。
冷冷扫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颊处隐隐有一个五指印,他眸眼一黯,“脸怎么了?”
“啊?”顾欢愣了一下。
楚云峰随即探过头来,眼睛顿时瞪得跟珠子似的,“呀,欢欢你被打了?”
顾欢斜睨了北冥墨一眼,咬了咬唇,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楚云峰似是看出了某些端倪,“欢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别怕,哥给你出头!”
这一句哥,听得北冥墨眉心一冷。
“楚二,这里不需要你了,滚回你的窝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呀,反正你死不了。”楚云峰倒是不反对,反而兴高采烈地拉着顾欢就往外走,“欢欢,走,我带你去我家……”
顾欢愣了下,还没来得及适应楚云峰的热情。
一道冰刀般的话语射了过来,“顾欢,你最好清楚你的本职工作!”
好吧,不得不承认,北冥墨这种强权压制的办法,还是成功阻止了顾欢的步伐。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北冥墨一眼,其实总觉得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
“北冥二,你不会疯了吧,欢欢可不是你的保姆!她只是秘书而已。”楚云峰在一旁不知死活地叫嚣。
北冥墨冷冷地挑了挑眉,睨了一眼顾欢,那眼神好似在说:不留下来你就死定了。
幽幽叹息一声,顾欢只好对楚云峰摇摇头,抱歉道,“对不起,云峰,我可能还需要跟他汇报一下今天的工作。”
楚云峰立马一脸受伤的表情,委屈得跟只猛犸象似的,幽怨地朝北冥墨瞟了一眼,“欢欢,等你啥时候不做那只的秘书了,就来我的夜总会做……”
“楚云峰!”北冥墨的冷声斥责,如飞刀一般打断了楚云峰的话语。
这二货有种说做‘鸡’试试看!
显然某人真的开始动怒了,随即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
立刻有几个保镖冲进屋来。
“把这家伙扔出去!”
“是,北冥总。”
于是,楚云峰就这么被几个膘型壮汉愣是拖出了病房。
他一边挣脱,还一边不怕死地对顾欢喊道,“哎呀欢欢,来我夜总会做老板娘啊……喂……轻点儿轻点儿行不行啊喂……”
砰,门关。
顿时偌大的病房里,又只剩下他和她。
偷偷睨了一眼北冥墨,顾欢的心忽然跳漏了一拍。
接着,就听到他那沉冷的嗓音开口问道,“感冒好些了?”
一股暖流就这么暖暖地流入顾欢的心间,她身子一颤。
“嗯。”胡乱地咕哝一声,她打量了一下他的伤势,“你……昨晚……那个……”
其实,她很好奇,像他这么严谨的人,怎么会出车祸?更何况,当时车里据说还坐着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谁?
他星眸一晃,朝她招小狗似的招了招手,“过来。”
她乖乖地走上前,满怀期待的眸子望着他。他要对她说真相了吗?全A城都抢着的头版头条,马上就要被她挖到了吗?她忽然有些小鸡冻,咬着唇小小的笑了笑,“总裁,有什么说的吗?”
他唇角忽然邪肆一勾,眸眼里闪着光芒,手指再朝她勾了勾,“再靠近一点。”
她赶忙点点头,然后整个儿凑了过去,准备洗耳恭听——
忽然,他俯下脸庞,毫不客气地将她搂入怀中,猛然攻占了她的唇……
“唔……”
顾欢身子一紧,仿佛被一股强力电流伏击了那般,动弹不得。
他微冷的唇瓣精准地擒住了她鲜红欲滴的樱唇。
以强权侵略的姿态,急切索取她口中所有的甜蜜。
舌头甚至放肆地挑入她的唇中,与她缠*绵舞动……
她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如一颗炸弹在她脑中突然爆炸那般,轻易就让她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不同于第一次,他在火火火夜总会霸道惩罚的刎,亦不同于那次在裴黛儿面前做戏的亲刎……
这次,他刎得尤为彻底,像是想要探入她唇中更深处的灵魂般,夹杂着炙热,正在灼烧她一层又一层的理智……
她在他的拥抱中,几乎化成一滩水儿,酥软无力。
无法否认,他那两片凉薄的,带着些许温度的唇瓣,着实有着某种无法抗拒的磁力,将她紧紧吮吸住,与他一起交缠……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她和他都忘了所有,只记得彼此唇下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结束这个缠*绵的亲刎。
轻轻将她搂紧怀里,下巴附在她的肩胛处,深吸着属于她颈脖间透露出的芬芳,终于,悠长叹息一气,嗓音有些沙哑——
“顾欢,做我的情人,好不好?”
做我的情人,好不好?
这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语,却犹如一枚炸弹,狠狠扔进了顾欢的心湖。
紧接着,轰然爆炸。
“嘎?”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已经接连两枚炸弹在她脑海、在她心尖开了花儿,她开始觉得,这一切仿佛都变成梦幻般。
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有着严重洁癖的北冥墨,怎怎怎怎会说出要她做他情人的话语?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赶忙从他怀里钻出来,灵动清澈的眸子瞪得老大,半天,抖颤的唇才终于吐道,“你你你……你是不是脑袋撞坏了?”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抿着唇,完美如昔的脸上依然是波平如镜。
只是,那幽壑的黑瞳中,划过一丝异样的疲惫。
“我很清醒。”他伸出被包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欢,不要这么快拒绝我。”
他那一声‘欢’,语调轻柔得轻而易举就攻占了她脆弱的心房。
她下意识地掩饰自己内心的浮动,认真地看着他的眸眼,轻轻喃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昨日之前,他们还是剑拔弩张,彼此水火不容的两人,怎么今日他却开口要她做他的情人,为什么?
她不懂,像他这样身份高贵的人,为什么偏偏选她?
甚至不懂,这一场车祸究竟令他改变了什么,让他仿佛一夕之间就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还有啊……那车上的女子,究竟是谁?
顾欢心里头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她很想逐一问个清楚。
然后,看着他从不泄露半点情绪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一丝无奈的疲惫,她哑然了。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扯痛了一下。
他抿了抿性*感的唇线,再次揽过臂膀,将她拥在了怀中,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调*戏道——
“哪来的为什么?不都说秘书做着做着,就坐到老板身上去了么?”
他挑*逗的话音一落。
顾欢被迷得晕头转向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清醒。
小脸儿一红,握紧的小拳头用力捶了一下他厚实的胸膛。
却不知正好捶在他受伤淤青的部位,惹来他一阵闷哼。
她小身子蠕动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他的鼻子,咬牙启齿道,“北冥墨,你个色*魔!”
什么叫秘书做着做着,就坐到老板身上去了?
她可是北冥老爷子重金聘请她过来监视他的好吧!她和他可是敌对的关系!
怎么能反被敌人降服了呢?
顾欢啊顾欢,你这没出息的。
看着他唇角那丝俊美的邪笑,顾欢真想抽自己两丫子,刚刚居然鬼迷心窍地被他一个刎就差点弃械投降了!
北冥墨挑了挑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放松身子往床背上一靠。
环住手臂,深戾的眸眼气定神闲地睨着她,“若我真是色*魔,你爬上我的床那次就不会踢你下床了。”
他凉薄的嗓音,轻柔地提醒着她那次晚宴的糗事。
顾欢双颊红得更厉害了,抖了抖唇,“北冥墨,我再申明一次喔,那次不是我爬上你的床,而是我被人陷害送上你的床,OK?先生请你搞清楚这个主动和被动的关系!”
他沉默了稍许。
黑曜石般的墨瞳,闪过一丝精戾,漂亮的唇角难得地上扬,“做还是不做?”
简洁有力的四个字,透着一股邪冷的暧*昧,听得顾欢耳际一阵酥麻,内心一团乱麻。
她知晓他的意思,做还是不做他的情人?
其实从他刚刚开口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一直到现在,她的脑袋基本是混乱状态。
唯一清醒的地方,便是知道自己不可以。
他有未婚妻,不管他最后娶的是不是裴黛儿,他将来也必定有自己的妻子。
那么她顾欢算什么?
只不过是他的一段露水情缘?
这么多年来,母亲于芬身为父亲在外包养的情人,那些无日无夜的痛苦日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是如何一点一滴熬过来的。
更何况,她还带着洋洋在身边。
她又怎么开口跟他说,五年前那段屈辱的过去?
思想争斗了一番,顾欢挺直背脊,暗暗深吸一口气息。
清湛的眸眼,幽幽扫过他俊美的脸孔——
“不做!”
要说出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原来竟是这般艰难。
似是早会料定她会拒绝那般,北冥墨不怒不笑,一平如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隐藏得没有一丝破绽。
她噎嚅着嘴儿,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北冥墨,我可是你老爸请来的秘书,你别指望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喔,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你要找谁去做情人,那是你家的事,但请千万别来染指我!”
“染指?”北冥墨眉眼一挑,眸子里划过一丝邪*恶的笑意,“顾欢,你懂染指的意思么?”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轻浮,顾欢眼神一晃,尴尬地噘了噘嘴儿,“别跟我玩文字游戏!总之北冥墨,今天这件事我不会跟你老爸汇报,就当做没发生过,也希望你下次不要再说这样逾矩的话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总裁大人!”
刻意公式化的语气,怕他再加刁难,顾欢转身就往门边走。
当她握到门把手的时候,北冥墨那低沉的嗓音自背后传来——
“打个赌,如何?”
他语气轻佻得让她心弦莫名乱跳。
她顿住脚步,不情不愿地问了声,“什么赌?”
“赌你一周之内主动爬上我的床!”
这次,他刻意强调主动二字。
她小身板儿明显一颤!猛然转过身,漆黑的眸子对上他的视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唇角一勾,一贯冷静的脸孔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她怔松了一下,没想到这男人的笑容竟然这般勾魂摄魄,远比他的面瘫表情好看了不止千百倍!
然,可惜的是,这笑容邪魅得很!
仿佛是包裹着绚烂外表下的食人花儿,只要你稍不小心沉溺在他的笑容之下,后果绝对是惨不忍睹……
顾欢背脊忽然一凉。抿着唇,不敢吭声。
“怎么,害怕了?”他挑笑道,“你赢了的话,我有办法让你不需要跟我父亲交代的情况下,离开北冥氏,并且补一笔赔偿费给你……”
他显然一早知道,她是在何种情况下与父亲达成的交易。既然不是自愿,那么她最渴望的,就是自由。
不等他说完,顾欢急忙应道,“好!”
“呵呵呵……”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好听得似是深海里跳跃的水浪,“顾欢,你似乎很笃定你会赢?”
她脸色僵硬了一下,深吸一气,勇敢地迎上他的眸眼,骄傲地说道,“当然!我相信你不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屈服,所以,我不会输的!”
事实上,她知道以北冥墨的骄傲,绝不会像李鼎盛那样,对她下药,因为他不屑!
北冥墨眸底闪过一丝赞许的眼光,抿了抿完美的唇线,低低轻笑了一声,“很好。顾欢,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看到你输的样子了……”
顾欢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她想要知道昨夜他车里的那个女人是谁,这个男人不但绝口不提。
反而,还倒打她一耙,居然厚颜无耻地要她从秘书做到情人!
不知为何,看着他唇角噙着的讪笑,她觉得在这男人绝美的外表下,似乎藏着一颗很黑很黑很黑的心……
*
次日早晨。
属于他们的赌局,第一天开始了。
顾欢认为,这不仅仅是一场秘书与Boss大人之间的赌局;还是一次女人与男人的较量,更是一只小白兔与一个野狗子的斗争!
所以,当她雄赳赳气昂昂地将作战书打印出来,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扔到北冥墨身上,让他签字的时候——
某只男,看到那张白白的A4纸上,密密麻麻的方块字时,脸色阴暗了——
这是她拟定的一张赌局承诺书,中间密密麻麻、絮絮叨叨的语句,总结下来,不外乎三点:
第一,在这一周之内,顾欢必须得到比平常工资高三倍的薪水,以补偿高强度的精神压力所带来的损失。
第二,在这一周之内,北冥墨不准利用野蛮权力对顾欢进行人身搔扰,尤其是身体部分。
第三,在这一周之内,北冥墨不得耍手段赢得赌局。
北冥墨几乎将纸给捏个粉碎,深壑的眸子凝着她,“所以你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顾欢挑了挑眉,一脸微笑,“当然。莫非总裁不敢立字为据?”
挑挑唇,北冥墨冷笑一声,然后大笔挥了几个字,之后非常不屑地扔回给顾欢。
她捡着皱皱巴巴的纸,摊开一看,只见他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赫然跃于眼前——
附加条件:顾欢在这一周七天16时内,必须听从北冥墨的任何吩咐,不得离开北冥墨的视线范围之内。
然后是落款签名。
她愣愣地瞪大眼睛,叫嚣道,“凭什么这七天都得呆在你身边啊?还得听你任何吩咐?”
“嗯哼。”他鼻子冷哼一声,“你答应这个附加条件,我就答应你的所有条件。”
顾欢盯着A4纸,看了又看,实在找不出什么破绽来。心想反正只要北冥墨不耍手段不强迫她,就一定没问题!
皱了皱眉,她应允道,“只要你肯遵守我的条件,我可以勉为其难答应你的条件。”
北冥墨深如海的眸眼微微划过一丝光芒。
斜靠在病床上的他,看了一眼时钟,“上午九点。从现在开始计时,七天后的这个时间,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
顾欢身子一颤。
“就算……这七天都要在你这里打地铺,我也总得搬点换洗的衣裳过来……”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的话语,“这些我会叫人去给你准备新的,你人先搬过来。”
人先搬过来?
感觉飕飕一道冷风吹过,顾欢汗毛立起,怎么觉着有种掉进狼窝的感觉?
*
顾欢在电话里告诉母亲要出差一周,并嘱咐母亲照顾好自己和洋洋后,这才安下心来。
紧接着,她就犹如一枚英勇的斗士般,壮烈地进驻了中心医院的VIP加护病房。
北冥墨倒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难伺候。
然后,接下来的一整个白天,他几乎都是在配合医生积极复原。
看着他断了一条腿,连床都起不来的样儿,顾欢嘴角就忍不住偷笑。
就他这残样儿,恐怕翻身的本事都没有吧,竟也敢夸下海口,赌她一周内会主动爬上他的床!
哼,就算她真爬上他的床,他那熊样儿,也怕是心有余力而不足吧!
一想起七天之后,便能彻底恢复自由身,顾欢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哼哼唧唧地唱起不着调的歌儿来~……
*
随即,夜幕很快降临。
白天人来人往的病房里,此刻终于安静下来。
顾欢帮他招待了一整天的探望者,累得早已手酸脚软。
于是,在吃完晚餐后,她就将自己蜷缩在病房的沙发里,窝下了。
手里拿着一台平板,手指画呀杀的,玩着一些幼龄小游戏,不亦乐乎。
北冥墨斜靠在床上,审视完最后一单文件。抬起眸,扫了一眼对面沙发里窝着的小东西。
想起她在他办公室的时候,也是如此。她实在是像极了一只慵懒的小猫儿,正在等待主人领养。
思及此,他邃壑的眸眼忽然一黯,阖上电脑,充满磁性的嗓音悠然扬起——
“顾欢,你准备这七天就窝在这里打游戏?”
顾欢眼皮儿都不抬地从鼻子哼了一声,“说吧,这次又想怎样?”
“我渴了。”
看似简单的几个字,要求却不低。
顾欢叹息一声,暂停游戏,从沙发上站起身子,赶忙跑过去,为尊贵无比的北冥二少冲了一杯不烫不凉、不苦不涩、不多不少的茶水。
这洁癖孙子对一杯茶都讲究着呢!
然后,她端着茶杯恭恭敬敬地递给他,“总裁,慢用。”
他沉着脸,接过茶杯,优雅地轻啜。
过了一会儿,室内又安静下来。
顾欢重新回到沙发里,窝着打游戏,不时发出哟荷的闷笑声,不亦乐乎。
某只男看不过眼了。
发话,“屋子太静了,讲个笑话来听听。”
顾欢抬眸,忍不住翻个白眼。心忖这厮一直冷静得让人恐慌,居然还好意思嫌屋子太静?
于是,顾姑娘又要开始绞尽脑汁想笑话。
“一位教授在田间授课,对他的学生说:‘科学研究要不怕脏’。”
说着,她瞥了眼前这洁癖孙子一眼,继续念叨,“然后教授蹲下来,用手指戳了一下地上的牛粪,接着把手指放到嘴里舔干净~~”
果然,这厮俊美无暇的脸上开始出现嫌恶的表情。
她在心里偷乐,“教授的一个同学连忙说道,‘教授,我不怕脏。’然后这位同学也用手指戳了一下地上的牛粪,放到嘴里舔干净……”
“顾、欢!”显然,某只洁癖男已经隐忍到青筋爆现。
她强忍住笑容,不怕死地继续说完,“谁知道那教授却说:‘科学研究除了不怕脏之外,还要善于观察,我刚才用中指戳粪,但舔的是食指。’话音刚落,那位同学呕吐不止……”
顾欢憋着气儿说完。冷飕飕的房子里划过一丝诡异的静默。
一秒、二秒、三秒。
“哇哈哈哈……”顾欢爆笑。
北冥墨沉冷着一张刀凿阔斧般的脸孔,黑沉无比。扯了扯唇,眉心紧蹙,威胁道,“换一个!你再敢说这种恶心的东西就试试看!”
然后,她叹了一气,又开始想啊想啊想……
“嗯,有了。”她笑眯眯地点点头,“女人问男人:你猜我们最喜欢男人什么东西大?什么东西粗?什么东西硬啊……”
顾欢声音顿了顿,故意暧*昧地瞟了北冥墨两眼。却在触到他忽然灼热的眼神时,小心脏猛然跳漏了一拍!
他沉了沉眸,哑着嗓音,挑*逗着反问她一句,“你说呢?”
顾欢一下子羞红了脸。
急忙清了清嗓子,几乎是针对他那般吼道:“色*魔!告诉你吧,是喜欢男人财大、气粗、腰杆硬!”
哗~好冷。好冷的冷笑话。
某只男眸眼微眯,睿智的眼瞳里划过一丝谷欠望的火光……
*
直到顾欢被北冥墨这变*态的家伙逼着说了N个笑话,说到口干舌燥,恨不得海枯石烂的时候,她方才明白,这厮真正磨人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夜里。
病房熄了灯。
顾欢在沙发上窝着睡了下来。
困意迅速降临,周公很快找她下棋,带着某种必赢赌局的心理,她乐颠儿乐颠儿地进入了梦乡……
不知是多深的深夜。
迷迷糊糊之间,她像是听到有个声音在耳边喊——
“顾欢,扶我去洗手间!”
“唔?”她咕哝一声,不想搭理那扰人清梦的嗓音。
“顾欢——”声音开始不耐了,“你再装死试试看!我不介意再让你洗一次牙!”
洗牙?!
顾欢听到这两字,猛然惊起!
那次在厕所被他强行贯入嘴中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她赶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边穿鞋一边低声咕哝,“都说了不准用野蛮权力掻扰我了!”
北冥墨躺在床上,语气冷冰冰的,“是你不听从我的吩咐在先!”
顾欢不情不愿地走到他床边,一边将他从床上扶起来,一边噎嚅道,“让你插个尿袋,你死都不插,真不知道洁癖个什么劲儿!况且,你白天不都自己尿得好好的么,怎么一到夜晚就要我来扶了,啊?”
北冥墨皱着眉,在她的搀扶下从床上挪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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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裴黛儿高雅啊,市长千金呢,你要不找她去?”她轻松一句,堵他个半死。
额头一阵眩晕,他沉默下来。事实上,若不是夜晚头晕,他也不会叫她过来扶他。
拖着一只打着石膏的腿,慢慢移动。
顾欢扶着他来到洗手间门口。
再替他打开门,开灯,“喏,可以了。”
北冥墨一言不发,进去……
顾欢转身打了个哈欠,正准备钻回温暖的被窝里继续睡觉。却没想到刚走到一半,洗手间传来声音——
“那个……”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的犹豫,最终,还是果断地吐道,“过来——”
“咋了,总裁大人?”顾欢忍不住长叹一气,折回去,边走边调侃道,“不会是要我帮忙嘘嘘,你才尿得出来吧?你都几岁了呀,小盆友?”
接着,走进洗手间。
顾欢这才发现,北冥墨高大挺拔伟岸性*感的身躯,就连受着伤站在这尿钭前,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君临天下之感!
不禁幽幽叹息一声,这样的男人生来就注定是祸水桃花吧。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语,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电死一堆又一堆的女人……
“帮我掏宝贝,我的手不方便!”某只男说得云淡风轻。
咝~~
掏、掏宝贝?
顾欢倒吸一口冷气!
瞪大铜铃般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瞪着北冥墨那双缠满纱布的手……
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显然没来得及消化他刚才那震撼无比的一句话!
北冥墨挑了挑剑眉,唇角微微勾起一丝邪笑,“你还在磨蹭什么?附加条件里,必须听从我的任何吩咐,忘了,嗯?”
深黯的眸子闪过一丝得逞。
顾欢只觉着自己的小心脏儿啊,扑腾扑腾的,活蹦乱跳的。
“那我也说过啊,不准你用野蛮权力……”
“对你人身搔扰是吧?”她话未说完,便被他冷冷打断,“我知道。可顾欢,现在我怎么对你进行人身骚扰了,明明那个被搔扰的是我!”
“……”此时,顾欢才恍然明白,又被这厮坑了!
咬牙,她鼓着气鼓鼓的腮帮子,粗鲁地挤到他身旁。然后,不紧不慢地扯过几张纸巾,牢牢包裹住自己的纤纤玉手……
某只男不悦了!
“你爷的!”连素来优雅高贵的北冥二少都忍不住爆粗了,可知顾姑娘此举是有多伤人家自尊,他咬紧牙关,微微眯起危险的眸子,“顾欢,我都没嫌你手脏,你居然嫌起我来了!”
多少女人恨都恨不来的宝贝,怎么一到她这里,似乎就变成了耻辱那般?
被这白目的女人嫌弃个半死!上次说是洗牙消毒,这次居然还得用纸巾包住手!
这点让北冥二少非常非常之恼火!
顾欢看了一眼他阴沉的脸庞,心里拂过一丝痛快,于是笑着朝他扬了扬卫生纸缠绕的小手,“总裁,您有洁癖,同样,我对某种物体也有洁癖!”
她刻意强调‘某种物体’几个字眼,接着白皙俏丽的脸蛋儿笑开了一朵花儿。
随即,白白的,厚厚的纸巾包得像只猪蹄的手,心神忐忑地拉开了他的病人服裤子……
然后,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甚至不敢看他的表情。
接着,手就在他裤子里一顿乱捣……
“咝——”他倒抽一口冷气,咬牙,“该死的女人,你轻点!”
她皱着眉头,仍是眼睛闭得死死的,脸蛋却酡红无比。
许是卫生纸包厚了,以至于她捣了好几次,未果。
只好噘着小嘴儿尴尬地咕哝,“哎呀,肿么掏不到……莫非太小了……”
“你再敢说一遍试试!”比死还冷的威胁。
“……唉唉,总裁大人,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在意这种事情,但是尺寸小是天生的嘛……”
“顾、欢、欢!”
“额,总裁你不要有心理障碍,这是病,得治……”
“……”某只男脸色已经黑似炭火!
旋即,洗手间传出一阵鬼哭狼嚎般凄厉呼喊——
“啊啊啊啊啊……总总总总裁……你你你你你你不可以尿我……手手手手上呀呀呀呀呀……”==
随着一阵有力的水声,哗啦哗啦响起,射程似是很强劲。
某女尖叫着犹如半夜遇鬼。洗手间里已经乱作一团。
“啊啊啊啊……”
“迟早撕了你那儿……让你试试尺寸……”某只男发狠。
“……”==
天刚一亮。
昨夜折腾到很晚才睡下的顾欢,以至于大清早了,还缩在沙发里还不肯醒来。
直至被一阵嘈杂声给吵醒了。
VIP病房里来了几个医生和护士。
正小心细致有条不紊地围在北冥墨的床边。
护士忙着替北冥墨包扎伤口。
医生忙着替他详细检查。
“北冥先生,目前来说您的各项指标都正常,虽然身上的伤并不严重,但伤口处一定要注意不能碰水,以免发炎。另外,您全身上下就属腿伤最严重,我们院方还是希望您再留院观察几天。北冥先生,您真的确定今天就要出院吗?”
医生的一席话,没得到北冥墨的答复,反而被一道惊愣的嗓音干扰。
“出院?”
顾欢腾的一下从沙发里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型,急急忙忙踩着拖鞋冲到北冥墨床边。
她睁着蒙蒙睡眼,瞪着那个早已穿戴整齐,容光焕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优雅贵族气质的男人,这厮简直是帅到爆棚。
“北冥……”她瞥了一眼周围的几个白衣天使,瞬即小声改口道,“总裁,你就要出院了?”
北冥墨睨了一眼她的鸡窝头,一丝不悦拂过眉心,再扫一眼她刚睡醒的脸蛋儿,倒是粉扑扑的,格外可爱。噗闪噗闪的黑瞳迷蒙水漾儿,异常清透。
他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自己,并不讨厌她这副刚起床的糟糕样儿。
“难不成你希望我呆在这里天天陪你发霉?”
“可可可你住院才三天……”
“我出院什么时候需要你批准了?”他冷嗤一声,随即对退在一旁的刑火说道,“去把轮椅推进来。”
刑火默然点头。
顾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好朝身旁的白大褂问道,“医生,请问他真的可以出院么?他出的可是车祸呢,哪有人三天就能出院的?万一他撞的是内伤,你们一时不察,导致他出院就归西了咋办?”
“顾欢!”北冥墨的字句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这女人到底是在关心他,还是在咒他?
医生忍住笑容,依然好脾气地应道,“这位小姐,您放心。北冥先生的伤势并不严重,也没有伤及内脏。北冥先生既然坚持出院,我们唯有尊重他的意愿。况且,回家静养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定期回来复诊即可。”
听完这话,顾欢可算松了口气。
刑火推着轮椅进来,恭敬地走到北冥墨床边,“主子,需要我帮您吗?”
北冥墨冷着脸,淡淡地摇摇头,凤眸转眼一挑,“顾欢,过来扶我。”
“你……”顾欢嗔了他一眼,这里起码有七八个人在,他偏偏要刁难她,噘了噘嘴,“总裁,为了不玷污您圣洁的身子,我决定还是先去洗漱了再来扶你,您慢慢等着哈……”
她微笑着一溜烟冲进洗手间,余光在扫到他那黑沉的俊脸时,暗暗偷笑了一下……
*
在刑火的声东击西下,事先安排了另一辆车子引开那群天天守候在医院门口的几百家媒体。
不一会儿,黑色的宾士再缓缓驶离医院……
顾欢坐在车厢后座,哈欠连连。
瘫在软实的皮椅靠背上,她斜睨一眼身旁的北冥墨,“总裁大人,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北冥墨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语不发。
车子里沉寂得让人昏昏欲睡……
一小时后。
北冥氏连锁超市内。
顾欢推着一辆购物车,跟在北冥墨的轮椅后面。
鲜果,蔬菜,肉类,鱼,各种罐类,刀具,砧板,锅碗瓢盆……
只见北冥墨随手拿了就往购物车里扔。
“我说北冥先生,您来一趟超市就要求人家清场歇业两个小时,弄这么大排场也罢了,但是请问,您家是缺厨子还是缺保姆呢?非得需要您亲自这么来买东西?”
顾欢瞪着被塞得满满的购物车,这已经是第十六车了。
这厮是要来买东西,还是来搬超市啊?
北冥墨推着轮椅走在前面,继续冷漠,不吭一声。
顾欢只能看着他浓密黑发的后脑勺干瞪眼。
然后,饼干,薯片,巧克力,牛奶,通心粉……
一包一包又朝购物车里继续扔来。
顾欢叹息一气,乖乖推着车子跟在他身后。
累得气喘吁吁。
这才第二天,为了赢得赌局,她忍!
第二十七车。
女性香皂,女性洗发水,女性护肤品,女性内罩小裤,……
顾欢看着这一件又一件的东西不断飞进她的购物车里,脸色有些抽搐。
女性性*感睡衣,女性卫生巾,女性洗*阴*液……
她不淡定了。
“总裁,这些东西是给你姘头买的?”
她俨然已经将那夜车祸,坐他车里至今没被挖出姓甚名谁的女人,当成他的姘头了。
这一句‘姘头’,惹来北冥墨一记狠戾的白眼。
随即,咬咬牙,一字一顿地吐出,“给你买的!”
“我?”顾欢一愣,“为啥给我买啊?”
他冷哼一声,“未来六天,你还得继续跟我呆在一起,我必须要保证你的衣食住行不会太拉低我的品味!”
她脸部僵硬了一下,捏着方才他扔进来的几件性*感内衣,“拜托,这种东西打死我都不穿!”
他微微扬眉,嘴角一挑,“嗯,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然后,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那就什么都不穿吧。”
“……”她气得牙齿打颤,“北冥墨——”
“不是说了听从我的任何吩咐么?就这么决定了。”他灿若星程的眸眼里,划过一丝狡黠。轻佻地耸耸肩。
她咬牙,算他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着,她又拎出购物车里的某某著名品牌女性洗*阴*液,“那这又是怎么回事?请问阁下,我哪需要这种东西?”
他冷峻的眸子,瞟了她一眼,“顾欢,这只是个预防。在你扑倒我之前,以确定你那儿洗干净了!”
然后,这厮削薄的唇微微一勾,挑出一个足以令少女昏倒、少妇尖叫、老妇心脏病发的完美笑容。
顾欢浑身一颤。
这男人好看到不糟践糟践,真是对不起自己!
她感觉一股强烈的怒火自毛孔冒出,烧得烟雾缭绕。
深吸一口气,强忍住胸口那股熊熊怒火,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扯唇,“放心吧,总裁大人。为了赢这场赌局,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扑倒你滴!”
就算扑倒,也是扑倒他狠揍他一顿!
北冥墨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转身又继续挑拣物品……
直到最后一件物品,在北冥墨修长的手指中抛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最终落入顾欢的购物车里,她猛然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东西三秒后,爆发了——
“北冥墨!”
顾欢低吼一声,瞪着眼前的保险*套!
这男人竟然就这么公然地扔了一打过来!
激*情装、挚爱装、凸点装、螺纹装、活力装、至尊超薄装、桔子果味装……各种类型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该死的你买这么多干嘛?”她看得头皮发麻,全身戒备地睨着他。
北冥墨依旧是冷得跟冰川似的神情,“你不是笃定自己死都不会爬上我的床么?那么,这些东西你是享受不到了。所以我买多买少都与你无关。”
他冷傲的一句,堵她个半死,半晌都吱唔不出一句话,气得牙痒痒的!
*
这一天,顾欢几乎都在陪伴北冥墨的购物中,度过。
她实在惊讶于这厮充沛的体力,出车祸三天后出院,折腾他自己没关系,重要的是还能将她折腾个半死。
直到车子开到A城最繁华地段的一幢摩天大楼前,顾欢愣住了。
夜映一品。
据说夜映一品是A城最昂贵的一个楼盘,这里的地价几乎是世界上最昂贵的。
而且据说能入驻进这里的人,除了有钱有势之外,年龄还必须要在三十五岁以下!
所以,夜映一品也可以称得上是年轻富豪的集中营!
整幢楼盘都充满年轻的活力,可谓不夜之城。
当刑火告诉她,这夜映一品也是属于北冥氏旗下,她更是震惊了。
北冥墨在他的企业王国里,究竟还创造了多少她不知的神话啊?
当顾欢一脚迈进北冥墨位于夜映一品顶层的屋子时,她又再次怔仲了稍许。
偌大宽敞的屋子,复式楼层的结构,欧洲复古风格的装潢,每一处都做到精美细致,可谓巧夺天工,俨然一幢奢华的空中别墅。
然而,这精美别致的屋子,却如同他的人那般,冷静得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
她方才明白,他白天疯狂购物的原因……
*
夜晚十点。
北冥家的佣人将那些白天买的东西全部整理好之后,迅速离开。
房子里只剩下北冥墨和顾欢两人。
北冥墨坐在全景阳台前,透过幕布一般的天窗,仰望着深蓝夜幕下浩瀚的星河,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柔暖。
顾欢习惯性地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倦懒地看着他孤寂的背影。
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今晚的北冥墨,浑身透着一丝淡漠的哀愁……
这个傲漠的背影,让她想起那一年的亦枫。
心中仿佛塌陷了一个缺口,苦涩涌了出来……
亦枫,曾是她那些年灰暗岁月里的一束阳光。
若说爱上北冥墨那样的男子,注定最后会是遍体鳞伤。
那么,爱上亦枫,即便是成了遗憾,却连怀念都是一种宽慰的幸福。
只是,相隔五年,她已为人母。
而亦枫呢……又在哪儿?他还好吗?
曾经,她问过自己,若不是顾安琪,若不是母亲那一年病重,她和亦枫是不是最后就能幸福地走在一起?
然而每次,那个答案最终都是苍白无语的。
幡然领悟——
有些良人,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突然,
一阵门铃声刺耳地响起——
顾欢身子震了一下。
只听见北冥墨头也不回,淡然说道,“去开门。”
她下意识地拧了拧眉头,跑过去开门——
一位火辣的棕发美女就这么映入她的眼帘。
而棕发美女也小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一副性*感妩媚的神情,吐着丰润的朱唇,道:
“嗨,我找北冥总。”
顾欢转身,看了一眼北冥墨。
谁知,他正好推着轮椅转了过来,对门外的女子淡然地点点头,“进来。”
然后,这位身材高挑身段妖娆的棕发美女,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顾欢,扭腰摆臀地径直朝北冥墨的方向走过去。
边走还一边笑得风情万种,声音嗲气娇嗔地说道,“北冥总,你可真坏!都叫人家过来了,怎么还有一个女的啊?”
顾欢不满自己被推在一边,于是‘砰’的一声,愤愤地把门甩上。
北冥墨狭长的眸子瞟了一眼顾欢气鼓鼓的脸颊。
这女人的情绪似乎永远都写在了脸上。
一丝邪*恶在他唇角漾开,“不用理她,她是保姆。”
保姆?!
顾欢睁大了眼睛,火光开始迸发。
“喔,原来只是个小保姆呀。”棕发美女娇嗔地笑开怀,涂着五颜六色指甲的手,挑*逗地直接攀附上北冥墨的肩膀,“害我还以为北冥总你爱玩3*P呢,呵呵呵……”
3*P?!
顾欢白皙的脸蛋上开始泛出绿光!
这下,她好像开始明白这个棕发女人来的用意了……
棕发美女一边笑,一边站起身子,推起北冥墨的轮椅车来。
“北冥总,您要进哪间房呢?”
“随便。就算在这里,我也不介意。”北冥墨的语气是一贯的淡漠,但一双精厉的眸眼紧紧盯住顾欢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这里……”棕发美女看了一眼憋住怒火的顾欢,然后转眸,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无所谓哦,只要北冥总您高兴。”
说完,棕发美女便笑着走到北冥墨前面。
挑着红艳的丰唇,笑得妖媚蛊惑。
然后,开始剥落衣衫……
顾欢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直到那棕发美女脱到只剩最后一件内衣,她终于忍不住喷发了——
“北冥墨,你什么意思!”
棕发美女被这突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正要扒内罩的手卡在了半空。迟疑地看了一眼北冥墨。
北冥墨幽潭般的眸子,连看都没看顾欢一眼,径直说道,“别理她,继续。”
棕发美女笑着点点头,手指俐落地将内罩扒下来。
露出两颗丰盈的果实。
站在角落的某女再也耐不住了!倏然跑上前,一把将棕发美女推开,气势汹汹地站在北冥墨跟前。
“北冥墨你个混蛋,居然瘸了还想着嫖!”
“嫖?”他俊挺的眉峰微微一挑,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顾欢,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要。难不成,不叫她,你来?”
这轻佻的话音一落,迎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深幽眸子,她紧绷的心弦不禁一震。
“……什、什么叫我来?”她舌头忽然有些颤抖。
不懂自己的心,为何紧得这么难受。
北冥墨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你看见了,今晚我需要个女人。”
顾欢仿佛觉得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撞破了一个缺口,随即疼痛开始蔓延。
握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深吸一口气,“北冥墨,你别想用这种方式来让我投降!哼,我不会上你的当的!你要嫖就嫖好了,最好染上一些乱七八糟的病烂掉小鸡*鸡!”
她真是气死了,这个男人不是素来有严重的洁癖么!
怎么这会儿却不嫌外面的女人脏了?
“这位小姐,既然你不愿意,就请站到一边,好吗?”退到一旁的棕发美女不满地瞥了一眼顾欢,然后裸着上胸走上前,“北冥总,要不,咱们去房里?”
北冥墨冷眸扫了顾欢一眼,抿着薄唇,淡然地点点头,“推我进房。”
然后,在路过顾欢身旁的时候,他撂下一句,“去给我拿几个套进来。”
*
十几分钟后。
卧房内,传出细细密密的粗喘声——
“啊……啊……北冥总……唔……嗯……”
顾欢竖起耳朵贴在门板上,身子绷得死紧!
这厮真的做了吗……
真的,和那个女人那个了吗……
脑海一想到他们此刻的火辣画面,顾欢的脸色瞬然惨白!
从来没有这么难过的感觉,似乎心脏都要停顿了……
她讨厌他,讨厌他脏了,讨厌讨厌讨厌……
突然,咔~嚓!
门从里面打开来。
顾欢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子跟着门一起扑了进去——
正好扑进了轮椅上北冥墨的怀里,压在了他的伤口上。
北冥墨闷痛一声。
顾欢那张早已梨花带泪的小脸蛋儿即刻映入他深邃的眼瞳之中。
扇羽般的睫毛上还粘着晶莹的水滴。
翦翦黑瞳里,盈着一汪剔透的泪珠儿,彷如一池春水般,碧波荡漾。
旋即,他下腹瞬即一紧。
望着怀里的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儿,有种说不出的蛊惑。
轻易就能挑起男人征服的渴望。
方才还在盛怒中的黑瞳,瞬即闪过一丝柔软,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轻声吐道——
“怎么哭了?”
这简洁的四个字,透着从不曾有过的温柔,轻易就攻破了顾欢的心房!
她恍然一颤!
睁着麋鹿般的泪眼儿,方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见她愣怔着,他不禁悠然叹息一声,转眸朝那棕发美女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去。
棕发美女识趣地点点头,然后迅速穿上衣服。
在路过门口的时候,扬了扬手中的套套,对顾欢笑道,
“小姐,用戳穿套套这一招,虽然手段是愚笨了一点,不过,气得北冥总可是连裤子都来不及脱哦,呵呵呵……”然后,她依然是妖娆万千地看了一眼北冥墨,眸子闪过一丝不舍,“北冥总,我走了哦,有需要的时候记得再叫我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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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
满室的静谧。
北冥墨冰刀般的嗓音随即凉薄地传来,“保险*套上的针孔,你怎么解释?”
顾欢心尖儿一颤。
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赶忙挣扎着从他身上起来,匆匆抹了一下不争气的眼泪,掩饰心里的慌乱,噘着嘴儿,“没什么好解释的。”
说着,她转身就想走开,却被他尽管缠满纱布却依然有力的手掌狠狠一拉——
“呀……”
她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的铁臂给牢牢圈住了。
“北冥……唔……”
她刚抬头,便被他俯下的唇一举攻占!
如惊涛骇浪般的情潮瞬间袭击了她的全身,所有的理智似是被这个封唇举动轻易击退!
溃不成军。
他霸道而急切的唇,贪婪到近似野蛮地吮吸着她的柔软。
本*能地探入她口中与她的舌尖挑弄勾缠……
急促的呼吸与他狂*野的粗喘相呼应,他双臂紧紧抱住了她,几乎快要将她揉入他的体内。
她想挣扎来的,却最终沉溺在这个狂烈的刎里,沉溺在他淡淡的烟草味里,沉溺在他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男性气息里……
这一次,他刎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急切与彻底。
仿佛,他多年来的冷静与理智,都被怀中这张梨花带泪的脸庞悄无声息地摧毁……
几乎刎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终,他残存的理智逼着自己抽离她红肿的唇。
下腹胀得生疼。
粗糙的指腹却依旧不舍的摩挲着她唇瓣的柔软,沙哑的嗓音幽幽一叹,怜柔地将她拥入怀中,“欢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欢儿……
她的心恍然一震。
这轻柔的一声欢儿,就如海啸般瞬间冲垮了她心底最后一层防线!
他垂眸,俯下唇,轻柔地一点一滴地逐个刎去她的眼泪。
然后,他捧着她的脸颊,眼神里划过一丝浓郁的忧伤,低低吐道,“今晚,陪我睡,好吗?”
她哑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泪却流淌得更汹涌了。
为什么……为什么心隐隐刺痛了……
*
深夜。
屋子里暗暗的,没有开灯。
顾欢静静地躺在床上,光着澄亮的眼睛。
身旁,是北冥墨平稳的呼吸声。
他将她满满地抱在怀里,什么都没做,就只是紧紧抱着。
今夜的他,很安静。
不,应该说,他一直都是这般安静的。
就连心跳,都跳得很安沉。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屋里,划过一丝他的叹息——
“抱歉,欢儿。我知道今晚吓到你了。但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睡。”
她指尖颤了一下。
心口堵得慌。
沉默。
他将脸埋入她的颈间,又过了许久,沙哑的嗓音闷闷地逸出来,“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她仿佛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
一股浓郁的哀伤瞬间席卷。
这个昔日冷傲得不可一世,仿佛谁都无法摧毁的强硬男人,此刻,却像个脆弱的孩子依偎在她肩膀,低低轻颤。
这一刻,她才恍然明白他所谓找个人陪他睡的含义。
难怪他当日在医院叫北冥老爷子的夫人为心姨。
原来……
她不知该用什么言语安慰他,只是伸出纤柔的手臂,轻轻抚了抚他硬挺的背脊……
*
直至,很深很深的深夜。
他以为她睡着了,附着在她耳际轻轻吐了一句。
随后,他终于沉沉睡去……
她指尖忽而苍凉。
睁眼直到天明。
只因,他说——
“欢儿,不要爱上我。”
早晨,曙光射穿薄雾。
一阵手机铃响,划破满室的寂静。
顾欢闭着眸眼,一夜未眠。
感觉到身旁那具微凉的身子,拥抱着她的手臂突然抽离。
不一会儿,耳际便听到北冥墨低沉磁性的嗓音——
“……嗯,我知道了,心姨。我一会就回去。”
她察觉到他挂电话的声音,却不敢睁开眼,依然假寐。
然后,是一阵穿衣服的窸窣声响。
然后,是他略显蹒跚的脚步。
紧接着,咔~嚓。
门关。
留下一室的落寞。
直到许久再也听不见他的声响,顾欢这才睁开眼睛。
空荡荡的卧房里,除了奢华的装潢,便是冷清的寂寥。
他走得依然如此干净利落。
仿佛昨夜,那些弥漫在耳边的温柔低语,终究只是如梦一场。
她心凄然……
*
北冥家大宅。
“墨,你回来就好了。”江慧心一见北冥墨坐着轮椅进来,赶紧走过去,边推轮椅边道,“怎么昨天突然出院了,也不先回家呢?你这孩子,让我和你爸怪担心的。”
北冥墨微微抿唇,“我没事。他呢?”
“他现在好多了,血压控制下来了。一会儿进去了,可别又刺激他了,嗯?”江慧心拧紧眉心,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北冥墨点点头,进了书房。
古香古色的书房里飘着一股墨香水彩的味道。
北冥政天正握着毛笔伏在岸桌上,写下苍劲有力的毛笔字体,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
苍郁的老眸,眼皮连抬都不抬一眼,直接从嘴里哼斥一声——
“舍得回来了?没死在温柔乡里?”
北冥墨抿唇,眉心微挑,“还舍不得死,怕没人给你送终。”
这爷俩,一见面就各种气场不对盘。
北冥政天瞳孔中闪过一丝火光,猛然抬起头,瞪眼看着这个轮椅上腿打石膏的儿子,瘪了瘪嘴,“放心,我儿子孙子多得是,少你一个不少。”
北冥墨薄涔的冷唇微微一勾,“既然如此,就不必在我身上费这么多心思。”
他暗指裴黛儿的事。
北冥政天皱眉瞅着他,嘴上再怎么不满这个儿子,心里终究是疼爱他的。
吹了一口胡子,老爷子放下毛笔,一双如鹰般的老眸,紧紧盯视着北冥墨,“老二,温柔乡从来都是英雄冢,希望这次的车祸,你能得到教训。”
北冥墨不以为然,幽沉的眸子拂过一抹寒光,“教训便是,五年前我就不应该答应你,才让你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
他指五年前借腹生子一事。
北冥政天鼻子冷哼一声,“是吗,可你要北冥氏集团,就必须膝下有子!这本来就是北冥家祖先订下来的规矩。”
“我不该要么?”北冥墨寒眸一凛,“这北冥氏本就是我应得的!若我坚持要,哪怕我不生子,都一定有办法得到。”
“可你不想破坏老祖宗的规矩。”北冥政天眸光一紧,“我知道当年你母亲的事,你还在怪我。但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北冥氏我也给你了,现在不过是让你结个婚,就这么难?”
北冥墨刀凿般棱角分明的下颚,隐隐紧绷。
他并未正面回答父亲的话语。
只是沉默了稍许,鹰隼的眸子睨了一眼白发苍苍的父亲,“我们之前的约定你还记得?”
“顾欢那件事?”北冥政天拧了拧眉,“当然记得。”
北冥政天记得当日,老二之所以会同意他强行将顾欢安插在身边,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这个约定。
“那父亲曾说,顾欢一旦上了我的床并且爱上我,你便会马上撤走她,另外再将老大手上的百分之二十股权转到我的名下,可还有效?”北冥墨幽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精芒。
北冥政天忖了忖,认真打量了一眼儿子,方才发现,这孩子冷静的脸上,早已修炼到喜怒不形于色了。
“老二,我知道你和老大向来有嫌隙。但是老大现在已经不怎么管北冥氏的事了,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北冥政天沉凝道,没什么比兄弟水火不容更令他头痛的。
“既然父亲这么不忍心,当初就不该千方百计将顾欢安插进来。”
“我有办法么?”北冥政天眉头一紧,吹胡子瞪眼,“自从你坐上北冥氏集团首席的位子之后,从前那些老将全被你砍掉了,一个不留。以至于北冥氏现在运作得如何,都没有人能给我汇个报,我老了,是不中用了……”
北冥墨冷冷地打断老爷子的话语,“是么?这些年来,您的小动作也不少了,需要我一个一个罗列给你听听么?”
“……”北冥政天瞪了儿子一眼,终是叹息,“我也不过是安排个秘书在你身边帮帮你……”
“帮?”北冥墨嗤笑一声,“是监视我吧。”
“不管你怎么说,既然我承诺过你,就必然有效。且不说顾欢肯不肯上你的床,又会不会爱上你,这我都不管。我只认定,老二你对女人这般挑剔,又洁癖严重,能让你甘心上*床的女人必定不会是顾欢这种货色。否则,那次你又怎么会踢人家下床?”
“哦?”北冥墨冷唇微微一挑,深邃的眸眼里看不穿任何情绪,“父亲从几何时这么了解我了?”
“我不了解。”北冥政天却否定地摇摇头,“我只是在赌。老二,就算你肯让顾欢爬上你的床,老大损失的也只是北冥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自会另外补偿给他。但你应该知道,你一旦这么做了,那么你损失的,必定会是你外面那个女人,你肯吗?你舍得吗?”
北冥政天一句话,问得北冥墨沉默不语。
老爷子长叹一气,姜终究还是老的辣,他们之间的这个约定,不论输赢,老爷子的目的,其实都只在于,拔掉北冥墨心底的那根女人刺。
看着儿子寒冷的表情,他不禁一叹,“老大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当真非要不可吗?”
“是。”
北冥墨冷沉的嗓音里,是没有任何迟疑的肯定句。
北冥政天不忍叹息,定定地望着儿子坚定的眸光,几秒之后才点点头,“行。那就走着看吧。”
父子俩,各自的目的都非常明显,只是在这盘棋中,谁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全在于他们如何运作手中的棋子……
早晨接到母亲于芬的电话,顾欢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刚走到楼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
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这车子格外显眼。
顾欢扫了一眼车牌,心底一沉。
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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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芬话音还没落下,转眼便对上刚进屋的顾欢,“呀,欢欢,你可回来了。”
顾欢轻轻应了一声,眸子瞄了沙发上的男人一眼,眉心不觉紧蹙,喊了一声,“爸,你来了。”
“是啊,欢欢,你爸前两天刚出狱。今天就过来看咱们了,你看看,还买了很多东西过来呢。”于芬指了指茶几上堆放的几盒价值不菲的补品,笑开了花儿。
顾欢细细看了一眼父亲,想起那天在城南监狱父亲辱骂她的情形,心头一刺,实在是意外他今天竟然会亲自登门。
“妈,我还在隔壁市出差呢,一会就要走了。”她扬起眸子,环视了一眼屋子,洋洋不在,想必是上学去了。见父亲也在,她便没有再多问了。
于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顾胜添,“欢欢呐,你爸他……”
“什么出差,会比跟老爸吃一顿饭还重要?”顾胜添一开口便是习惯性地发难。
老郁的瞳孔里显示着不满与烦躁。
顾欢噎嚅了一下嘴唇,不可思议地冷笑一声,“怎么爸很希望我陪您吃一顿饭么?我以为你看到我只会觉得碍眼。”
顾胜添表情难堪,却隐忍了下来,没有发作,只是瞪着于芬,似是想将气撒在于芬身上。
于芬身子微微一抖,许是怕极了顾胜添这个凶狠的眼神,她赶忙打圆场道,“欢欢,你爸坐了五年牢,里面的日子不好过,好不容易出来了,你就顺顺他吧。况且……你爸说,有点儿事情找你谈。”
有点儿事情?顾欢眉梢一挑,望了一眼一脸置气的顾胜添,想必这个才是他来的重点吧。
嘴角不禁扯出一丝不像笑容的微笑,她看了一眼母亲殷切期盼的眼睛,最终还是妥协,问道,“爸,究竟是什么事?”
顾胜添这才消了消火气,睨了一眼顾欢,扯着嘴角说道,“听安琪说,你现在是北冥氏总裁的秘书?”
顾欢睥睨一眼父亲,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是。”她淡漠地应了声,有种强烈的预感,父亲找她谈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应该知道,现在外面为了能拿到北冥氏的‘映’工程竞争得很激烈吧?”顾胜添皱着眉,眼瞳中闪过一丝算计。
果然。父亲的到来,并不是毫无目的。
顾欢指尖微颤。
“是,我知道。”她答得极为冷静。
“安琪说,你在北冥总面前似乎有点儿面子……”顾胜添尾音拖长,似是带着一丝疑惑和不确定。
顾欢冷笑一声,“何谓有点儿面子?”
“她说你得罪了北冥总,北冥总竟然没有开除你。”当顾安琪回家跟顾胜添说了这事儿之后,顾胜添也是非常意外。
因此,他不禁多打量了两眼,这个他一向不喜欢的私生女。
顾欢想起顾安琪那日刮她的一巴掌。
再扬眸扫了一眼小心算计的父亲,她凄凉一笑,“爸,不用拐弯抹角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顾胜添脸部微微抽搐了一下,斜瞥了一眼她,“自从我入狱后,顾氏这几年的业务一落千丈,可以说是个空壳子了。你知道你阿姨和安琪过惯了奢侈的日子,突然捉襟见肘,一时之间也难以适应。所以我希望你在‘映’工程上,能帮帮爸爸,帮顾氏争取到这个项目。”
顾欢已是心头拔凉。
她垂眸,抚了抚手指,“爸,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事情,我不一定有这个本事……”
“顾欢!”顾胜添猛然怒吼,打断她的话语,“五年前,我让你帮我,结果呢?你说你不行!若不是你不肯帮我,我用得着坐牢吗?现在,我好不容易出来了,就这么一点小事,你又再推三阻四,顾欢,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女,啊?”
“胜添,别激动,别气坏了身子……”于芬赶忙在一旁安抚,目光恳切地望着顾欢,希望她别和她父亲硬碰硬,“欢欢,看在我的份上,你就帮帮你爸吧……”
顾欢沉默了稍许,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父亲一心偏向顾安琪那边,她可以理解,反正她早已习惯了。可是母亲呢,她竟也永远是偏向父亲那边的,这点让顾欢心痛。
可她又能如何?母亲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错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深吸了一口冷气,她镇定下来,终是开了口,“要我怎么帮?”
顾胜添听到这句话,怒意才稍稍退却了一点。
沉着声音,“安琪在欧洲留学的时候,学的是建筑设计。不过那孩子学艺不精。我希望你在北冥氏能偷一些有关‘映’工程的设计图回来给安琪,她会代表顾氏参加竞标赛。”
顾欢吃惊地看了一眼父亲,心弦一紧,“你要我偷‘映’工程的设计图?那是公司的最高机密,分分钟犯法的!”
虽然她曾经无意中有瞄到过北冥墨的电脑里存了很多设计图,但她并不太懂那些,只知道他很重视那些设计图纸。
顾胜添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做得干净利落一点不就行了?况且,往后顾氏能不能入围,还得靠你在北冥总面前美言几句。再说,顾氏完蛋了,你也不想你妈跟着我吃苦吧?”
听完这话,顾欢真想大笑出声,父亲难不成忘了,母亲这些年就压根儿没和他享过福。
见她不吭声,顾胜添怕她再拒绝,忙不迭又说道,“你放心。这件事一旦成了,我就立刻接你妈回顾家。”
“回顾家?以什么身份?”顾欢嗤笑一声,“情*妇?二奶?还是小三?总不会,你跟你老婆离婚然后再娶我妈吧?”
顾胜添瞳孔瑟缩了一下,沉默了。
于芬日渐苍老的容颜里,是浓郁的哀伤。
顾欢看了一阵心酸。
“呵……”她嘴唇一扯,深吸一口凉气,像是做了某个决定那般,“爸,如果你肯跟你老婆离婚,正式娶我妈过门,我就帮你。”
这句话,就像是一枚炸弹般,扔进了顾胜添的心里。
他抬眸看了看顾欢,咬着牙,思忖了半刻钟之后,终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定!”
于芬立即笑开了眼。
顾欢却凉透了背脊。
在父亲眼里,利益,远比感情来得重要。最傻的,其实不过是他身边的两个女人……
北冥家大宅。
一向爱赖床的洋洋,一听佣人说二少爷回来了,他就兴奋得一骨碌从床褥里爬起来。
小小的身子,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就冲出了卧房。
就连守在门边瘫懒的贝拉,也似是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立即站起四肢,扭动一下褶子屁股,跟在洋洋的后面跑了上去。
“啊喂,爸,爸爸,爸爸爸……”
洋洋一边跑着,一边呈阶梯渐进式地扬声喊了起来。
那高亢兴奋的童音,银铃似的一串一串挥洒在北冥家的豪宅里。
贝拉跟在身后,似是受到感染那般,也跟着“旺,旺旺,旺旺旺……”的叫了起来。
和洋洋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贝拉虽然老是和他打打闹闹,但最后两只小家伙都总会诡异地和好如初。
北冥墨推着轮椅从父亲的书房出来,还没来得及转弯——
咚~。
一团软软肉肉的小东西,仿佛一阵小旋风那般,猛然一头扑了过来……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洋洋咧着嘴,小身子紧紧抱住了北冥墨的那只石膏腿,仰着小脑袋,笑得一脸的灿烂。
小嘴儿咕嘟咕嘟的,好似叫爸爸叫上瘾。
北冥墨下意识地蹙眉,睨了一眼腿边的一团肉体。
这小子居然能将一身名牌睡衣穿成个皱巴巴的麻球,顶着一头丝毫未梳理过的鸡窝头,踩着拖鞋就啪啦地奔跑过来,途中拖鞋还跑飞了一只。
这哪还是往日他记忆中,那个如他那般每一个细节都考究到极致的儿子?
自上次与这小子为了贝拉那只蠢狗大闹一战,这小子跑出之后,刑火便告诉他,当晚就被拎回来了。
他就知道,小孩子终究只是小孩子,耍耍小脾气而已。
谁知,这不见还好,一见,他的脸色愈发暗沉。
“北冥、斯、程!”一字一顿,自他唇中吐出。
“嘿嘿……”洋洋一个劲儿地傻笑着,哪会知北冥墨的心思。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仰望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陌生男子。
洋洋在照片里看过他,佣人说这个就是程程的爸爸。
“爸爸……”洋洋一边咿呀喊着,小身子就跟只小猴子般,自他的石膏腿上攀爬了上来。
脏兮兮的脚掌,还非常不客气地踩在他白净的裤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可爱的小小黑脚印。
某只洁癖男脸黑了。
“北冥斯程,你该死的要干什么!”他睥睨着小赖狗似的赖进自己怀中的儿子,在他的记忆中,这小子似乎从未做过这种出格的举动。
“嘿嘿……爸爸……”洋洋发挥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粘人功力,三两下就爬上了北冥墨的大腿,一把扑进了北冥墨的怀中,然后——
“呜哇……”一声,小家伙腾然大哭起来,毫无预兆。
看得北冥墨一阵愣怔。
怒火瞬间被这小家伙莫名其妙的哭声给浇熄得悄无声息。
小家伙哭天抢地的泣声引来了不少佣人的围观,但经过上次的教训,这次,可没人再敢上前惹这对父子了。
“呜哇哇哇啊……”洋洋这一哭,犹如洪水决提,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北冥墨瞪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
那一贯冷静的俊脸上,逐渐浮现一抹手足无措的慌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儿子,五年来,冷静听话得跟他几乎如出一辙。
而此刻,小家伙竟然扑倒在他怀里,哭个山崩地裂。
更过分的是,这小子还时不时将眼泪鼻涕一起喷洒在他的脸上,顺便就着他干净得一尘不染的衣服蹭两下,然后又接着哭……
他咬咬牙,“北冥司程,你哭够没?”
却没想到,他这一威胁,惹来怀里的小子更凄厉的哭喊,“呜哇……爸爸……呜……好凶……哇……”
北冥墨青筋隐隐,瞪视着怀里的小鸡窝头,不知为何,脑海竟然拂过顾欢的鸡窝头……
仿佛,她也有着一双如他儿子这般清澈的眸子。
心底情不自禁一软。
终是低叹一息,伸出僵硬的手臂,轻轻揽住怀里的小身子,扯着唇不自然地哄道,“好了,不凶你了。”
洋洋吸了吸鼻子,抬起小脑袋瓜儿,睁着泪珠儿璀璨的眸子,鼓着腮帮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北冥墨。
他终于见到爸爸了。
等这一天,他等好久好久了。
等到好想好想妈妈了喔。
等到他都快要等不下去了呢。
可是今天,他终于把爸爸给盼到了。
以至于刚刚一个小鸡冻,他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好丢脸哦。
抬起小小的手掌,洋洋捧起北冥墨的脸颊,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个透彻。
像是想要将北冥墨的模样深深刻进脑海那般,他吐着稚嫩的嗓音,急切地问着,“爸爸,你是爸爸对不对?你是程程的爸爸对不对?”
北冥墨看着儿子,这小子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却又说不上哪里的奇怪。
他沉着嗓音,点头默认。
然后,低声问着儿子,“怎么哭了,嗯?”
语气里,有着他毫不自觉的温柔。
许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同样的一句话,他昨晚也问过那梨花带泪的顾欢。
洋洋怔了怔,“爸爸,为什么你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他看着北冥墨的眼,差点又要流泪了。
小小的脑袋瓜儿想着,鸟人爸爸就是长程程爸爸这个样子吧?
想到这儿,洋洋忽然咧开小嘴儿,灿烂地笑了开来,小手儿捧着北冥墨,然后童稚的嗓音嗲嗲地喊道——
“嗨,爸爸,其实我好想你……”
洋洋其实想说,好想鸟人爸爸哦,鸟人爸爸你在天上过得好吗?
北冥墨怔了稍许。
素来安静恬淡的北冥斯程,永远乖巧得如他一般冷静的北冥司程,此刻竟然说出他想爸爸的话。
北冥墨惊愣不小。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听见儿子说这种……肉麻的话。
奇怪的是,这轻轻一句童言童语,他竟然不觉得恶心,反而还有种难以言喻的小温暖。
似是一缕暖流忽然涌入了北冥墨空乏的心田,他喉头竟然一阵堵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垂眸,他望着怀里,顶着鸡窝头、睁着一双纯净眸眼的儿子。
脑海再次浮现顾欢那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容。
忽而,他指尖颤抖了一下。
他许是疯了。
竟会觉得顾欢那女人,像他的儿子……
*
躲在远处角落里的贝拉,偷偷瞄着眼前那父子拥抱的感人一幕,噢呜地趴在地上爪子挠地,呜呜,程程,原来你爸的软肋是眼泪……
据说,北冥氏父子哭抱团聚的一幕,最后流传的版本,是北冥二少因为车祸后,人生感悟父爱爆棚,程程小少爷差点痛失父亲有感而发,于是,父子俩五年来首次破冰拥抱。
然,这些流传最终也不过是流传而已,不可当真。
北冥墨何许人也?
拥有冰川之容貌冰刀之寒心的他,又怎会在儿子这一哭一抱之后,父子俩感情就突飞进展?
当一瞬间的涌动过后,又恢复了死寂般的平静。
只不过庆幸的是,北冥墨再也不提灭掉贝拉的事情了,贝拉终于迎来了人生的,不,是狗生的春天。
而洋洋在见过程程爸爸,激动过后,就再也没有遗憾了。他想,该是告别北冥家,踏上回程的旅途,重回妈妈怀抱的时候了。
可素,他为神马开始有一点点舍不得爷爷奶奶,舍不得程程爸爸,甚至是会舍不得个球那只丑了吧唧的狗了呢?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顾欢回到夜映一品时,已是晚饭时间了。
刚一进门,她扬眸一看,北冥墨此时已在屋子里了。
颀长的身躯慵懒地斜靠在全景阳台边,修长的指节夹住一根雪茄,吞云吐雾。
淡淡的烟圈随之飘散,撩拨一室的荒凉。
俊冷的侧脸,刀凿的线条,隐隐透着一丝落寞。
她不禁暗暗叹息,这男人似是天生的祸水,只消看一眼,便叫人失魂落魄。
北冥墨侧眸睨了她一眼,唇角轻轻吐出一道烟圈,淡然地问道,“去哪了?”
顾欢沉了沉眸子,弯下腰身,一边换鞋一边答道,“回家了一趟,看看我妈。”
事实上,今天父亲顾胜添的突然造访,让她身心疲惫。
在父亲的眼里,她除了还有些许利用价值,便再无其他。而在她和顾安琪之间,父亲首先牺牲的也永远是她……
她已经不伤心了,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只是为何,心情还是会失落落的?
“吃了吗?”她试着努力对他笑了笑,“要不我去煮个面条吧……”
她话音刚落下。
就见他身子忽然转过来,手指将烟支往烟灰缸里一掐,烟灭。
然后,那浑厚如大提琴奏出来的声音,依旧冷淡如昔——
“不了,我带你出去吃。”
*
宙斯酒吧。
顾欢没想到,北冥墨竟然会带她来一家酒吧吃晚餐!
她实在不认为来酒吧会吃到比家里的面条还要好吃的东西。
噘着嘴,她的胳膊拧不过他的大腿,遵从他的任何吩咐,她最终还是满腹怨言地踏进这间酒吧。
酒吧装潢很别致,人潮涌动。
和她上次去过的火火火夜总会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固定的陪酒女,也没有嫖客。大多是来自社会各个阶层的青年男女,要么过来结交酒友,要么跑来买醉。
“哟,北冥二少大驾光临,小店还真是蓬荜生辉呐。”说话的是一位长相俊俏、衣着时髦的年轻男子,白氏企业的公子白慕西,亦是宙斯酒吧的老板。
与楚二少楚云峰一样,白慕西亦是白氏企业的二公子,加上北冥墨,这三人俨然就是个二货集团。
北冥墨因为死都不肯坐轮椅进酒吧,就将顾欢当成了他的人肉拐杖。各种肢体摩擦,各种肌肤碰触,以至于顾欢又是脸红又是心跳……
白慕西扫了一眼北冥墨怀里的顾欢,他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
寒着脸,北冥墨冷冷瞥了一眼白慕西,撂下一句,“老白,给她来点饱腹的东西,我照旧。”
然后,揽紧顾欢的肩膀,就直接往VIP包厢里走。
白慕西早已习惯了被北冥二漠视,他翻个白眼,默默跟在身后,“北冥二,你这刚出个车祸的,没几天就搂个女人出来喝酒,你就不怕嫂子生气?”
这一声嫂子。
使得北冥墨脚步一停。
顾欢则心弦一颤。
“老白,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北冥墨冷哼了一声,继续搂着顾欢往前走。
很快,进入包厢里。
没多久,服务生便给顾欢呈上了一盘黑椒牛排。
顾欢睁着眸子,盯着盘子里的牛排,斜睨了一眼靠在吧台边独自喝酒的北冥墨,忽然觉得,心沉甸甸的。
白慕西端着酒杯一屁股塞进沙发里,硬是挤在了顾欢的旁边。秀长的眼睛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北冥墨,瞬即朝顾欢勾了勾唇,“小美女,第一次见你哦,你是北冥二的什么人啊?”
顾欢扬眸看了一眼白慕西,然后低下头,漫不经心地叉了一块牛排,塞入口中,然后就着旁边的红酒喝了一口,咕噜咕噜,牛排和着酒香,唔……的确是很棒的滋味儿。
直至慢吞吞地将牛排啃完,她才敷衍地回了一句,“秘书。”
“哇哦!”白慕西眼前一亮,“难不成你就是楚二说的那个很正的欢欢秘书?”
白慕西这一句‘欢欢’,惹来北冥墨一记冷眸。
“嗯。”顾欢挑了挑眉,简单地应了声,然后继续啃牛排。
“啧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呢,欢欢你可真了不起啊了不起……”白慕西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欢一眼,“难怪北冥二为了你连嫂子都可以不要……”
“老白!”
北冥墨厉声打断白慕西的话语。
冰刀般的嗓音像是破空的羽箭,冷冷穿透过来,恨不得一箭射穿白慕西那张大嘴。
顾欢不知心底哪一根弦被狠狠拉扯了一下,阵痛瞬间在心底蔓延。
叉着叉子,她又将一口牛排送入嘴中,灌了一口红酒,嚼着嚼着便吞落入腹。
仿佛吃东西,似是能平复她某些失控的情绪。
然后,她再拿起红酒,灌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她的喉咙,进入她的体内……
唔,果然通体舒畅了。
她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呵呵,你们北冥二,才不是为了我不要裴黛儿的呢……”
白慕西扬了扬眉,一抹邪笑浮上嘴角,“喔,北冥二那家伙利用你去击退裴黛儿的么?啧啧,没人性啊,北冥二,你怎么舍得将欢欢这么可爱的小美女推出去做人家的活靶子呢?”
说完,白慕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北冥墨。
顾欢并没听出白慕西话里藏话的意境,又送了一口牛排,配着红酒咕噜咕噜噘着。
一边噘,一边还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白慕西的话,口齿不太清晰地吐道,“是啊,没人性……”
顾欢说着,又灌了几大口红酒。
白慕西睨着顾欢越来越酡红的脸蛋,笑得没心没肺。
她卷翘的睫毛开始没有焦距的噗闪,一双湛亮的黑瞳,迸发出迷离的幽光……清澈见底般干净。
不知怎的,他看得竟然有几秒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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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西猜测她已有几分醉意上脑,于是将长臂往她身上一揽,搂入自己怀中,低笑道,“欢欢啊,北冥二这么没人性,还是不要跟了。辞职过来跟我,怎么样?”
顾欢仰眸看了一眼白慕西,忽然发现这么近距离的看这个男人,竟然皮肤细致得比她还要光滑。
和楚云峰的妖孽不同,白慕西是典型的斯文绅士。
借着几分酒劲儿,她的手情不自禁地伸过去,抚了抚白慕西那柔滑的下颚,傻笑了两声,“你好嫩哦,嘻嘻……”
白慕西微微眯了眯眼眸,故意忽视来自某个暗处的强烈眸光,一把握住顾欢的手,“欢欢更嫩……”
这一句暧*昧无边的话语,听在某只男耳里,则是刺耳无比。
“嘻嘻嘻……”顾欢咯咯笑了起来,干脆抓着酒瓶,又灌了几口。
然后,非常认真地看了看白慕西,迷离的眸子晃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北冥墨身边的男人都这么漂亮呢?楚云峰是这样,安东尼也是这样,现在……你也是这样……呃……”她打了一个酒嗝。
白慕西低笑,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一脸坏笑,“那欢欢最喜欢谁呢?”
顾欢傻了傻气地偷偷睨了一眼吧台前的北冥墨。
她的眸子正好对上他那双阴鸷的冷眸。
她吓得一瑟。
赶忙缩进白慕西怀里,嘟着嘴儿,“除了北冥墨那混蛋,其他我都喜欢呢……”
“哈哈哈……为什么呀?”白慕西大声笑了起来,眼神不时瞟向北冥墨,才发现北冥二那厮早已黑沉了脸。
然而,怀中的小女人似乎真的开始醉了。
话语也说得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你不知道,他那份人又小气又记仇,又阴沉又冰冷,还特别色哦……”
“顾欢!”某只男已经按捺不住了。
他寒着一张面瘫脸,拐着腿几个剑步冲到白慕西跟前,伸手一把将他怀里的顾欢给扯了出来。
“啊……你走开……”顾欢反射性地挣扎着。
北冥墨将她桎梏在怀中,扫视一眼那喝得几乎干净的红酒瓶,冷冷瞪了一眼白慕西,“好家伙,你竟然给她开了支这么浓的酒!”
“黑椒牛排就是要配这种酒,才够味儿嘛……”白慕西笑着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似是越看北冥二的臭脸就越开心那般。
“……唔,我还要喝,喝,喝……”顾欢傻笑着,那芬芳的红酒液体逐步浸润着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好舒服的感觉喔……轻飘飘的……
北冥墨冰魄般的寒眸冷冷扫过白慕西,抿唇不语。
搂紧怀里开始迷离的顾欢,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白慕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冥二,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媚术,值得你宁愿搂着她,也不肯去看嫂子一眼?”
北冥墨猛然停住步伐,脸色阴霾,微微眯了眯危险的眸子,“老白,你最近似乎对我很不满。”
白慕西扯唇一笑,“是么?自从出了车祸之后,你将嫂子一个人扔下,却抱着个女人风花雪月,北冥二,什么时候你开始变了?”
“嘿嘿……嫂子?谁是嫂子呀?”顾欢从北冥墨的怀里钻出来,迷糊的醉眼望着白慕西,傻傻笑道。
白慕西睨了北冥墨一眼,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正欲开口,被北冥墨一个凶狠的眼神打断。
“老白,注意你的措辞,我没说过娶她。况且,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北冥墨沉冷撇下一句,夹紧顾欢径直离开……
身后,是白慕西不甘心的嗓音,“北冥二,不管你承不承认,她是我心目中永远的嫂子……”
*
北冥墨搂紧顾欢,出了酒吧。
“呃……呵呵呵,还要喝……”顾欢一路步履踉跄,打着酒嗝,笑得傻里傻气。
他额际蒙上一层薄汗,抓紧怀里不肯安分的女人。
他没想到顾欢这女人,酒量竟然这么差!
脚伤在身的他,此刻不知道谁才是谁的拐杖。
今晚这一遭,看来是来错了。
刑火的车子从路边开了过来,下车,恭敬地替北冥墨打开车门,“主子。”
“哟……呵呵,火哥哥呀……”顾欢一看到刑火,立刻像是见到亲人般,热络得连刑火都暗暗吓了一跳。
这一声火哥哥叫得……刑火立马汗湿,心忖这顾姑娘的酒劲儿可真是厉害啊。
北冥墨脸色一沉,眉心拧紧,“顾欢,你疯够了没?”
话音一落,他铁臂一拎,将怀里的女人毫不怜惜地一把塞进车里。
“唔……我要喝酒……”显然,这女人不甘心地还想往外爬。
他旋即俐落地钻入车厢,成功堵住顾欢的去路。
刑火赶忙替主子关上车门,然后回到驾驶舱,发动引擎,车子迅速滑入川流不息的夜色里……
一路上,车内依然闹腾得厉害。
“北冥墨,你个混蛋……”顾欢皱着眉头,晕晕乎乎地扭动着身子。
在前座开车的刑火,惊出一身冷汗,气都不敢大出。
北冥墨本就阴沉的脸庞,愈发寒冷。
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条上,早已布满隐隐青筋。
顾欢嘿嘿笑着,脑海里渐渐散失了正常意识。
撒着酒泼儿,她似是要将多日来的苦恼一个劲儿地发泄出去,“北冥墨,你是全世界最混的混蛋!车祸废了你一条腿活该……呃……”
又是一个酒嗝。
刑火听得手都开始颤了,恨不得上前堵住顾欢的嘴,可他不敢啊。
顾欢好不容易顺过气儿来,又接着喊道,“活该……应该还要废掉你第三条腿啊……啊混蛋……”
第三条腿?
刑火憋住气,差点没笑出来。
这顾小姐真是太大胆了。他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北冥墨铁青的脸色,不禁又捏了一把冷汗。
男人最忌讳的,便是那第三条腿大与不大,举与不举。
可这女人,竟敢直接咒他废掉第三条腿!
北冥墨深潭黑黯的眸子,即刻覆上一层冷幽的冰雾。
很好,借酒壮胆儿了是不是!
他抿紧的唇,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吐着——
“顾欢,果然仇恨深埋啊你,醉了都还不忘咒我!”
“嘿嘿……呃……”顾欢是真的醉了,睁着迷蒙空乏的眼睛,她傻愣得有点儿不知东西南北,还一个劲儿地喊着,“喝,我还要喝……”
一边嚷着,她的身子就一边往北冥墨这边栽了下来。
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白皙的小手儿还不甘心地挠了挠他厚实的胸膛,“唔,牛排……好吃……”
傻笑一声,她隔着他的衣服,出乎北冥墨意料之外,张嘴就咬了下去——
“咝——”他冷抽一气。
垂眸瞪着怀里的黑脑勺,这女人竟敢拿他胸膛的肌肉当牛排咬?!
刑火从后视镜偷偷瞄到这一幕,努力憋住气,差点要笑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主子任由一个女人对他这般无礼。
顾小姐果然是一奇葩啊。
“唔唔唔……”顾欢咬着他的衣裳布料,咀嚼了两下,然后发现口感不对劲儿,呸呸呸地吐了出来。
这傻样儿,像极了一只吃错大蒜的没脑子僵尸。
气鼓鼓地皱起眉头,手指不安分地探入他的衣襟……
“顾欢!”北冥墨冷声斥责,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呜呜……我要吃……”
顾欢才不管,扭着身子就往他的身上凑。
并且是往死里凑过去。
吧嗒一声,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他的石膏腿!
“咝——”又一声冷抽。北冥墨只觉着腿处一阵麻痹的疼,手下意识地放松。
她的小手趁机逃脱出来,像是贼计得逞那般,滑溜一声,就探进了他的衣襟扣子……
直接触碰到他光裸厚实的肌肤……
那柔软滑嫩的小手,带着些许凉薄的温度,在抚摸到他胸上的那一刻,北冥墨身子不禁一颤。
似是一股异样的电流伏击全身。
该死,他竟然有些享受这种爱*抚般的触碰……
“呼……”顾欢笑弯了眉,像是捏菜品那般,捏了捏他的胸膛,“感觉蛮有嚼劲儿的,嘻嘻……”
北冥墨瞪着她清纯无辜的笑脸,头皮忽然一阵发麻。
接着,她那露出六颗整洁白亮牙齿的笑容,从他眼前一晃,一头便栽进了他粗犷的胸间,张嘴一咬——
“咝……”北冥墨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胸前奶*头上猛然一麻!
“唔唔……”
顾欢迷蒙之中,像是吃到了口感最棒的牛排那般,还是很大很大一块牛排。
她张嘴咬着他的奶*头不肯放,就像是饥饿中的小鸡终于看到垂涎已久的美食那般,死命啄着,用力吮着……
唔,好吃。
“喝,要酒喝……”牛排要和着酒一起,才够美味儿……
“顾欢,你给我滚开……”
明明应该是很震怒的嗓音,明明应该是冰冷到刺骨的语气。
可这一次,从北冥墨薄涔的唇*瓣中吐出来,却是毫无震慑力的威胁……
沉着眸,他竟然毫不抗拒这女人变*态的啃咬,甚至她越咬一寸,他的神经末梢就越兴奋一尺……
下腹的胀痛物就越勃发一层……
该死!
这女人醉了以后,怎么变这么可怕?
“唔……嗯……”顾欢满足的啃咬声。
“咝……”北冥墨似是痛苦似是享受的冷抽声。
“……”刑火想笑却不敢笑的憋气声。
一时之间,各种诡异的气流在车内乱窜。
暧*昧无边……
刑火强忍住笑容,尽量做到目不斜视。
老实说,他跟在北冥墨身边这么多年,主子一向冷静自持,对待任何女人都是彬彬有礼,即便是在苏小姐面前,主子也从未失态过。
而此刻,主子却任由顾小姐这般蹂躏……
这实在是令刑火大开眼界。
顾欢简直颠覆了刑火所有的感观。
正当北冥墨在推开顾欢与不推顾欢之间挣扎的时候。
“阿嚏——”
不知是不是北冥墨浑身上下散发的寒气冻得顾欢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她似是啃他胸前的‘牛排’啃得有些牙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咕哝着一声,将头埋进他赤果的胸膛里,打算歇会儿再继续啃。
然,这歇会儿,便随着车子微微的颠簸,上下起伏的节奏,很快,酒精上脑,她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北冥墨挑了挑眉,看着她突然默了。
这才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这女人总算折腾够了,肯安静会了。
殊不知,她突然失重的头颅,吧嗒一下——
从他的胸前直接滑落进他的腿间……
那巴掌大的小脸蛋儿,直接面孔朝下,硬生生扑上了他那肿胀的硕大……
唔,无意识地叹了一声,这个位置真舒服。
隔着裤子,她鼻孔里呼出来的热气,正一波一波地渗透进他的肿物间,细细密密地勾绕着他的海绵体组织……
北冥墨冷眸微眯,暗吸几口冷气。
咬紧牙关,将她脑袋往上一提。
想将她那危险的、诱人犯罪的小嘴儿拉扯远点。
谁知,他刚将她的小脑袋放置在他的胸膛上。
“唔……”不一会儿,她吧嗒着又滑了下去。
而且是毫不客气、精准度极高地滑入他的腿间。
嘴唇鼻子呼出的热气永远都是对着他第三条腿的!
轻易就勾起了他体内的火种,她却拍拍屁股没心没肺地继续大睡,任由他燃火自焚!
北冥墨真想撕了这存心跟他作对的女人。
醉了,睡了,都还不肯老老实实安份着……
三番几次无果之后,北冥墨终于弃甲投降。
顾欢睡得跟只瘫尸似的,脑袋栽进他的腿间,愣是要与他的第三条腿亲密接壤。
北冥墨死死瞪着腿间这头黑发缠绕的脑勺。
下腹的肿胀令他脸色愈发沉黯。
心忖着,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掰开这女人的腿,再狠狠穿透她!穿透她!穿透她,一雪前仇旧耻……
*
夜暮深沉。
车子终于抵达夜映一品。
北冥墨感觉像是熬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
刑火从后车厢里取出轮椅。
他看了一眼埋在主子腿间,睡得不醒人事的顾欢!
顾小姐这一醉,还真能折腾啊。又啃又咬的,酒疯撒得可不小呢。
只是难为主子的腿了,估计主子,额,三条腿都麻了吧……
刑火斜睨了一眼北冥墨森冷的脸庞。
颤着胆儿吞咽了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要不我背顾小姐上去吧?”
北冥墨眉心拧得死紧,瞥了一眼倒在他下腹腿间睡得死气沉沉的女人,带伤的手瞬即拎着她的身子往椅背上一扔,宛如扔一件破布娃娃那般,语气非常冷淡——
“拖她上轮椅。”
刑火又再汗湿了两滴。
主子的话是,拖——顾小姐上轮椅。
“是,主子。”刑火小心翼翼地将轮椅推到车子的另外一边。
打开车门,看了一眼醉过去的顾欢,为难地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顾小姐,顾小姐?”
“嗯……喝……”顾欢咕哝了两句,又倒在一边继续睡。
刑火无奈地叹息一气,“对不起,顾小姐,刑火得罪了。”
语毕,他一把拖住顾欢的肩膀,然后遵从主子的吩咐,真的就这么将顾欢从车里面给拖~了出来……
拖的途中,不小心让顾欢的脑袋撞上了车门,“噢……”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发出一阵呓语嘤咛。
“刑火!”
一道阴冷的嗓音随之劈来,吓得刑火双手一松,顾欢眼看上半身就要跌落到车外——
“该死!”随着一声低斥,北冥墨长臂一捞,动作迅捷地接住了悬在半空中的女人身子,“刑火,让你搬个人都搬不好么!”
刑火汗如雨下,“对、对不起主子……”
他一脸委屈,冤枉啊主子,这不是按您的吩咐拖~顾小姐上轮椅么……
北冥墨双眉紧蹙,厉眸瞪了刑火一眼,终是低叹一息。
将顾欢搂入怀中,旋即他的身子坐进轮椅,将这个死鱼般的女人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刑火赶紧转到身后,推轮椅上楼……
*
送北冥墨进了住所之后,刑火几乎是飞一般地逃离了现场,就怕一不小心又再惹怒了主子。
奢华的屋子里,又只剩下冷冷清清的两个人。
北冥墨低眸看了一眼怀中睡得正憨的女子,真恨不得掐醒她。
这女人凭毛在惹乱了他一池春情之后,还能没心没肺睡得如此美梦憨甜?
害得他无处泄火。
想到这儿,怒火瞬即涌上心头。
他猛然将手一推——
顾欢的身体就像是一条失去平衡的毛毛虫,顺着他的腿,直接翻滚落地,最终没入了那进口自意大利的高级地毯之中……
“哎吗……”虽然地毯颇为柔软,泄了一些力,但身体突来的阵痛,仍是惊醒了醉梦之中的顾欢。
冷不丁申吟出声,她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眸子,眉眼一皱,脱口就道,“哪个龟孙子敢扼杀老娘的美梦,我跟他没完……”
娘亲,她刚刚在梦里看见亦枫的背影了。
亦枫站在山头默默地看着夕阳,那一轮红日下的偏偏美少年,已是高大成熟的青年男子了。
而她,在梦里已经爬上了山岗,眼睁睁看着亦枫马上就要转过脸来了……
好鸡冻有木有。
时隔五年,她真想再看看当年那个俊美少年,如今是不是出落得愈发倾国倾城了?
谁知一个痛浪打了过来,亦枫凭空消失了。
她跟着滚落了山崖,疼到龇牙咧嘴,美梦就此消失……
“呜呜……”她心里默哀着,她的亦枫。
北冥墨深戾的瞳孔陡然一缩。
好样儿的顾欢,说他小气记仇、阴沉冰冷、混蛋、色*魔,如今连龟孙子都骂上了……
他微微眯起幽壑的眸子,划过一道危险的冷光,这些,他都逐一记下了!
蓦地,他从轮椅上站起身来。
即便是拖着一只行动不便的腿,也依然如王者一般,一步一步朝她阴冷靠过去。
还哀痛在黄粱一梦中的顾欢,浑然不觉,一道冷得刺骨的气势离她越来越近——
“顾欢,你再敢赖在地上装死,我就将你从窗户里丢出去!”
依旧是冷冷的语调,冷冷的威胁。
然,这里,可是夜映一品的顶层!
扔下去别说粉身碎骨,就怕在半空中被五马分割之后,大风儿一吹,肢体四散,碎骨沫粉估计都找不到了吧……
呜呜,好可怕。
“嘤……”顾欢挣扎了两下,皱着眉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眸子。
脑子里仍是一片醉蒙蒙的浆糊。
“终于舍得醒了?”北冥墨冷斥一声,垂眸与她迷离的黑瞳对视一眼,“怎么,梦见发大财了,还是梦见哪个男人了?”
咬牙切齿的嗓音里,透着一丝阴霾。
顾欢这才清醒了一点点儿,嘿嘿傻笑了两声,“……原来是总裁大人啊……没梦见啥,就梦见一吃的了……”
她咧嘴敷衍了一句,呜呜,如果亦枫是块蛋糕,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吃进肚子的。
北冥墨森冷的眸子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睥睨了她一眼,然后低声命令道——
“进来,给我擦澡!”
说完,他拐着脚,一步一步朝浴室走过去……
“擦澡?”顾欢忍不住打了一激灵。
脑子瞬间被这俩字震醒了。
瞪大铃铛般的眸眼,瞪着那具足以媲美神祗的高挑背影,她吞了吞口水。
在他身后叫道,“给,给你擦澡?不要可不可以啊……”
基于前次帮他掏宝贝尿尿的经历,顾欢这次可不敢保证会出什么岔子。
想起手上残留过那厮的尿液,她就冷不丁一哆嗦。
嘤嘤,那厮变*态啊有木有……
“顾欢,五分钟,五分钟你再不进来,就卷铺盖滚!”
随即,那阴森森的嗓音隐匿在浴室里……
*
顾欢进了厨房,泡了一杯茶解解酒。
轻拍了几下脸颊,深吸一口冷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但是酒劲儿真是太强悍了,她直到现在还是晕晕沉沉的。
可是她知道,北冥墨那厮绝对是说得出狠做得更狠的人。
老实说,卷铺盖滚,是她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做的事情。
但是……
她和他的七天赌约。
她和父亲的协议。
都一再让她矛盾不已。
一方面,她迫切渴望赢得与北冥墨的赌约,获得真正的自由。
可另一方面,打心底来说,她真恨不得看看母亲嫁给父亲那天,顾安琪母女会是什么嘴脸!
可一旦赢了北冥墨,就代表她今后在北冥氏呆下去的可能性为零。
那么,让母亲能够名正言顺嫁给父亲,恐怕会成为空谈!
一边是她的自由,一边是母亲的幸福。
左右都难以取舍。
要命啊,她该怎么办呢?
顾欢躲在厨房磨磨蹭蹭、苦想对策,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五分钟的时候。
她终是放下茶杯。
挺直腰杆,似是壮士赴沙场,随时都可能断腕那般,奔赴进了北冥墨的浴室……
*
浴室里,水雾缭绕。
北冥墨斜靠在浴池边,赤果着上身,完美的肌肉线条,蜜色的健康肌肤,在浴室里昏柔的灯光下,格外迷人……
浴池是镶嵌在地下的,就像个小型泳池。
袅袅的水雾随着水波一层一层弥漫,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划出一室的妖娆,似是勾出某种情动……
顾欢脚步迈进浴室,头还有些昏沉,睨了一眼如雕塑般完美的男人,不禁暗叹一气,“你的伤口还不适宜泡水呢。”
北冥墨无所谓地耸耸肩,然后,站直身体,似是料定她会进来,淡漠地吐了一句,“脱衣服。”
“……”他固执的举动令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究竟是洁癖到什么地步?
即便是伤成这副样子,也还坚持要洗澡。
又叹一气,她只好慢吞吞地走到他面前。
高挑伟岸的身型瞬间映入眼底,一股强烈的男性味道充斥进鼻息,她脸蛋儿一红,心脏跳漏了几拍。
屏息着,她伸出细细的手指,颤着替他解开裤子……
每剥落一寸他的衣裳,那光滑性*感的男性身躯便赤果一寸。
一番折腾,她终于将他身上的衣物扒个干净,只剩下一条薄薄的底*裤包裹住他昂然的部位……
她红着脸不敢直视他那儿,噎嚅一句,“好了,脱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却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薄冷的唇角微微一勾,“顾欢,这也算脱完了?”
她呼吸一紧,瞪大眸子瞪着他,“还要怎样?”
“脱干净!”
顾欢心弦一窒,噘了噘唇,怨怼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扬起娟秀的手指,闭上眼……快速拉扯住那层薄薄的布料,三两下赶紧从他身上褪了出来……
咝……
她似是听见他一声粗嘎的低喘,眼睛却始终不敢睁开来,心脏噗通噗通乱糟糟的跳跃着。
然后,一阵诡异的静谧。
即便是闭上眼睛,她脑海中仍是非常可耻地浮现一幕一幕属于他的袒露躯体,脸蛋愈发滚烫了。
甚至还强烈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倏然,腿一阵发软,她特没骨气地喊道——
“那、那个,总裁,你、你还是自己洗吧……”
语毕,她急忙转身,慌乱之中想要逃离——
谁知,一股冰凉的液体从背后猛然袭击过来……
“啊……”
仿若倾盆大雨,瞬间就浇透了顾欢的身子,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头上还滴着水珠儿,狠狠瞪视着这始作俑者,“北冥墨——,你到底是想玩哪样?”
却发现这厮,浑身上下一丝不*挂的躯体,宛如出自雕刻大师之手,每一寸每一处都完美到无懈可击!
尤其是小腹处挺立的男性昂然,几乎亮瞎她的眼。
北冥墨这才按下关水按钮,嘴唇微微挑起一抹邪肆的笑痕,暗哑的嗓音开口说道:
“玩个洗澡的游戏,如何?”
洗澡的游戏?
顾欢惊愣地瞪大瞳孔,这厮说得就像玩个幼稚园游戏那么简单,可是轻佻的语气又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她的脸愈发灼热,残留的酒精也在体内一波一波开始作怪,要命地挑*逗着她身体里某种渴望的细胞。
突然,铃~。
室外一阵电话铃声刺耳地响起。
划破了一室的暧*昧。
顾欢酡红的双颊,害怕自己会抵挡不住他的强力电流,她皱着眉吐槽,“幼稚!我才不要玩儿!你接你的电话吧……”
许是太害怕他,又许是害怕自己抵抗不了他。
此刻,她无比庆幸这个电话解救了她。
慌乱匆忙地转过身,顾不得身上湿答答的衣服,她一溜烟就冲了出去——
砰。
重重的摔门声。
留下浴室内,那个赤果精壮的男人,蹙着眉头,拿起浴室里的分机,低沉吐逸——
“喂,Soso……”
*
第四日,早晨
顾欢酣畅的美梦,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睁着迷蒙的睡眼,懒洋洋地按下接听键——
“顾欢,就连总裁都来上班了,你居然还没到!你再这样怠慢工作,我一定让总裁开除你!”来电的是琳达。
“嘎?”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欢还没搞清楚状况,“……总裁上班了?”
她腾的一下从床上跃起,光脚踩在地毯上,飞快地从卧室里跑出去。
偌大空旷的屋子里,早已是一片整洁的宁静,北冥墨那厮不知踪影。
“是!我们伟大的总裁,车祸后才几天啊,就来上班了,顾欢你身为一个渺小的员工,你知不知羞字怎么写?”琳达电话里的嗓音异常尖锐。
“知了知了……”顾欢抚了抚宿醉后疼痛的额头,连忙敷衍,“我马上就来……”
*
顾欢风尘仆仆一路赶到北冥氏大楼。
大厦门口聚集了众多媒体,长短高低的镜头就像是无数枚炮弹似的对准北冥氏——
人群中,八卦记者嘈杂的嗓音纷纷响起:
“北冥氏突然发通告,说‘映’工程第一轮竞标赛提早到今天中午一点进行。疯了啊!”
“是啊,足足提前了十来天的时间,幸好我们时刻都准备着,才不至于手忙脚乱,今天一定要拿到第一手报道才行。”
“听说很多参赛单位都被杀个措手不及,哈哈,估计这次出洋相的人不少喽……”
“北冥总真狠啊,估摸着是为了杜绝有人私下作弊,才突然提前的吧?”
“喂喂喂,据某小道消息说,华裔巨星Soso小姐不久前秘密回国了,你们说这次‘映’工程是不是为了替Soso打开国内市场做的铺垫啊?”
“切,人家Soso好歹也是个娱乐版面,能跟北冥氏这种高端的金融经济版面相提并论么?”
“啊?你不会不知道吧,据说‘映’工程就是北冥总送给Soso小姐的礼物啊!”
“不会吧?这么劲爆?”
“北冥总和这Soso啥关系啊?”
“现在大家都很模棱两可啊,应该是情侣吧。”
“啊?那市长千金裴黛儿小姐呢?不是说和北冥总订婚了?”
“艾玛,上流社会真乱啊……”
顾欢听着这一路的八卦消息,心情越来越沉重。
沉着眉,她匆匆进了电梯。
原来今天就要进行第一轮竞标赛了,想起顾氏也在入围之列,她的心莫名跳乱了一拍。
然,Soso是谁?
‘叮’,电梯门开。
她快步迈进走廊,琳达的晚娘面孔立马凑过来,“顾欢,别以为有老爷子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散漫到无法无天了!下午一点的竞标赛,你要敢出半点岔子,天皇老子都保不住你!”
顾欢脸色一凝,没有吭声。
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安抚住琳达,然后快速朝总裁办公室走去,扬起纤长的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下——
叩叩叩。
“进来。”
屋子里,隐约传出的依旧是北冥墨那如大提琴演奏出来的醇厚嗓音。
顾欢心弦莫名一紧,旋即拧开门……
北冥墨依然是一袭剪裁得体的手工版名贵西装,乌黑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刚毅的脸部轮廓冰冷如昔。
“总裁……”顾欢呐呐地道了一声。
北冥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审阅卷宗。
仿佛这几天来,她和他发生的一切都回归到原点一般,他……冷漠得让她一时间无所适从。
心里划过一抹落寞。“总裁,听说下午一点‘映’工程就要进行第一轮竞标赛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那……”她小心翼翼地顿了顿,黑亮的眸子细细盯着他的每一丝神情,“需要我做点儿什么?”
北冥墨这才扬眸睨了她一眼,狭长的瞳孔里,一抹疲倦一闪而过,凝了凝眉心,薄唇讥讽,“一份会议报告都做不好的人,你认为你还可以做些什么?”
他暗讽她上次做的那份总裁写真集的报告。
顾欢脸颊一热,下意识地咬了咬唇。
手机铃音却在此时一响。
她垂眸,自讨没趣地走到沙发里,像平常那样窝着。打开手机,一条信息跃入眼帘——
【竞标赛提前了,你居然不通知我!不管你存的什么歹心,马上传几张图纸给安琪,中午顾氏团队就要过来竞赛了。PS:别逼我发狠,我输不起,你也输不起!——顾胜添。】
手指一颤。
望着屏幕上来自父亲的信息,她脸色陡然苍白。
一想到图纸,她的额头又隐隐发疼了。
偷偷瞥了一眼北冥墨桌前的大电脑,顾欢的心纷乱了……
*
北冥家大宅。
晨光洒在郁郁葱葱的院落里。
大树荫下,一只皱巴巴的沙皮狗趴在小石子堆边儿,一边吃着一边贪懒。
“个球,这是我特地从厨房拿过来的你最喜欢吃的巴西烤肠……乖哦,慢点儿吃,别噎死了。”
洋洋蹲在贝拉面前,手里握着烤肠,一点一点给贝拉喂着。
小小的身子上,背着本就属于他的小书包,褪下昔日精致的小少爷服装,他换回了原来的校服。
“……个球要是你噎死了,你家程程小少爷一定会来找我算账的。问题是,我家很穷的,没帐本给他算呀……”
“噢呜……”贝拉发出一阵低吼,忍不住翻个白眼,好笨的小孩。
洋洋稚嫩的嗓音里有丝隐隐的不舍,“个球,喂你吃完这一顿,我就要走了哦……”
贝拉吃得欢畅,恨不得说你走吧你走吧你走吧。
“我走了,你一定要想我哦!”洋洋嘟着小嘴儿命令道。
“呜……”贝拉啃着烤肠,想你会做噩梦的。
洋洋拍了拍它皱巴巴的小脸儿,“乖了。我不在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奶奶气管敏感,你不可以接近奶奶哦。爷爷血压高,你更加不可以吓爷爷哦。程程爸爸不喜欢你长得丑,你千万别老在他面前晃悠哦。还有还有……”
“噢呜……”贝拉胡乱地咕哝,知道啦知道啦,啰嗦唉。
“……都好好记住哦……我走了,个球……”
洋洋念着念着,眼眶都红了。
最后,他老气横秋地叹息一气,然后,站起身来。
灵动的双眼悄悄扫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后,拉紧书包背带,小小的身子隐匿在树顾落索的鹅卵石小道上……
拜拜了,爷爷奶奶。
拜拜了,北冥家上下。
拜拜了,丑了吧唧的个球。
还有,拜拜了……程程爸爸……
*
北冥氏大楼,会议室里。
气氛颇为紧张。
“总裁,十楼会场那边全部安排妥当,据公关部刚刚发过来的信息汇报,现在已经有71家第一批入围的企业入场就绪了……”
会议上,各个部门的高层领导正严肃地进行汇报工作。
顾欢这次开会学乖了,一进场就搬了张凳子离北冥墨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手上又拿起自己的记事簿,有一笔没一笔地画画涂写着。
不时偷偷扫过北冥墨那俊冷的脸庞,脑海不断回想着这几夜与他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尤其是他母亲忌日的那一夜,她此刻都还记得他指尖处凉薄的温柔……
只是,转眼稍纵即逝。
他还是昔日那个冷若冰川的北冥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却似乎,无法回到从前……
幽幽叹息一气,她看了一眼时钟,当指针指向11点25分的时候,心不安地跳漏了一拍。
父亲那边几十条短信几乎轰烂了她的手机,指尖越来越苍白,她该怎么办?
图纸,偷还是不偷?
突然,手机又是一阵震动,信息再次传来——
【不孝女!我这边已经急得快要爆炸了,你却置若罔闻。好样的啊,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紧接着,一条彩信发过来——
她脸色煞白,竟然是儿子被白布条绑住嘴巴的照片……
*
这厢,洋洋背着书包,失失落落地回到陈旧的小区。
站在楼下,他仰眸望了一眼那个他和妈妈姥姥曾一直住着的小房子。
心情激动起来,妈妈的笑容浮现脑海中,多日来的思念顿时溢满心田,迅速赶走那些弄不懂的失落。
他咧开嘴儿灿烂一笑,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快速迈开小小步伐,咚咚咚地跑上了楼梯……
家门口到了。
房门是虚掩的。
“哟——”荷字还没张嘴儿,还处在兴奋中的洋洋立马被一道男子的怒吼声给震住了。
“混账!你看看你生的什么女儿,原来这些年跑去外面跟野男人厮混,连野种都生了!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胜添,你别激动,欢欢肯定在想办法了,你给她一点时间行不?千万别伤着洋洋,孩子是无辜的啊……”
是姥姥的声音。洋洋小眉头儿轻轻一皱。
肿么姥姥说别伤着他?他不是好好的在这里么?
带着疑惑,洋洋轻轻走到门边,透着门缝儿望进屋里——
一眼便看见骂姥姥的那个老男人。
他是谁?凶神恶煞的样子。
“于芬,亏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这些年我自问待你不薄,当年要不是我带你出来,你早被卖去哪个穷乡僻壤给人家做媳妇去了!现在好了,有女儿就不管我的死活了是不是?”顾胜添双眼已经怒红。
于芬一脸泣然,只差跪在顾胜添面前,“不是的……胜添,我知道当年你对我有恩,这辈子就算做牛做马我也不敢背叛你呀……可是孩子真的是无辜的,不如你拿我做要挟好了……”
“你别在这阻三阻四,你他妈给我滚!”
顾胜添说罢就朝于芬狠狠踹了一脚,将她踢到一边撞到了墙上。
洋洋躲在门缝边,小心儿一紧!
这才看清楚屋里面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白布条堵起来的那个小男孩——
是他?
洋洋晶亮的黑瞳里划过一抹震惊!
他曾在北冥家大宅里,看过无数次他的照片,哪怕他的那张脸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洋洋还是一眼认出,那个被绑的男孩就是北冥家小少爷程程!
程程怎么会在他的家里?
“胜添……我求求你……”于芬颓然趴到地上,痛哭起来。
洋洋见状,握紧小拳头,急得脸色一阵苍白,忽然脑海闪过一计……
*
会议室里。
顾欢发白的指尖捏紧手机,抖颤。父亲的行为令人发指!
眼瞳死死瞪住屏幕上那个即使被绑住也依然一脸镇定的儿子,黑灿的眸眼散发出一抹坚毅的光芒,似是想要告诉她,妈妈,别担心我……
洋洋。
顾欢差点红了眼眶。
不能让儿子有事!
“……总裁,关于‘映’工程的整体构建,我们更倾向于北美风格……”某部门经理仍在做详尽报告。
顾欢按捺不住,坐在角落处的她,突然将身子缩到了凳子下,然后弯着腰,沿着墙壁偷偷跑了出去……
刚跑出会议室,她立马回拨顾胜添的号码——
对方接通,粗声粗气,“不孝女,你终于舍得回我电话了吗?”
“你把孩子怎么样了?”她冷着脸,心拔凉拔凉的。
“你放心,我还没有这么灭绝人性。孩子现在暂时安全,不过以后我就不敢保证了……”
顾胜添阴森森的语气,令顾欢心怵。
多么可笑的父女啊,她冷笑一声,“我马上就去弄图纸,你千万不能动我孩子一根毛发!”
“好,我等着!”
挂断电话,她暗暗做几次深呼吸,挺直背脊,装作平静的样子,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
洋洋背着书包咚咚咚地小跑下楼,吓得小脸儿苍白苍白的。
姥姥痛哭的样子,程程一脸无助的样子,不断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
妈妈不在家,他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才行。
洋洋一路狂奔着,跑到一个报刊亭处,气喘吁吁地对报刊亭的老板说道,“伯伯,我家来坏人了,可以借你的电话报警吗?”
“呀,小朋友是真的吗?伯伯这就帮你拨110……”
*
总裁办公室。
一片令人心颤的寂静。
顾欢坐在北冥墨的电脑面前,握紧鼠标的手,冒出汗渍。
葱白的指尖在键盘上第九次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混蛋!弄个简单点的密码会怎样啊!”她咬牙低吼,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11点55分,还有五分钟就到午饭时间了……
心脏扑腾扑腾越来越快,她快没时间了!
闭上眼,她深深呼吸一口气,脑海里尽可能地想象北冥墨风格的密码……
忽然,一个Soso的名字闪过她的脑海。
手指下意识的往电脑里一输——
随着一阵轻柔的音乐声,电脑自动跳入了桌面程序!
“Yes!”
她差点忍不住欢呼起来,然而,心却突然沉甸甸的。
原来那个Soso,真的是他某个很重要的人……
*
顾家小区楼下。
一阵刺耳的警车鸣笛声呼啸而来,几乎惊动了里里外外的所有邻居。
屋子里,正在喝茶等顾欢消息的顾胜添,听到警铃,许是做贼心虚,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于芬也是一头雾水。揉着之前被顾胜添踹伤的腰杆,摇摇头,“可能是路过的警车吧……”
刚从牢狱放出来的顾胜添,对警铃已是异常敏*感,甚至可以说是草木皆兵。“你赶紧下去看看情况!”
“嗯。”于芬顺从地点点头,转身下楼……
*
顾欢手指越来越颤,呼吸也越来越紧。
北冥墨电脑里的图纸资料,她其实根本看不懂。
只是在看到与‘映’工程有关的图纸,就赶紧拷贝到手机里面……
额上冒着冷涔的汗珠儿。
忽然,门外似是传来一阵隐隐的脚步声。
她吓得魂儿一颤。
手忙脚乱之中,直接切断了电脑电源……
咔~嚓~。
门应声而开。
北冥墨那张面瘫似的完美冰川脸,映入她慌乱的眼瞳。
“在干什么?”他冷冷地挑了挑唇。
漆黑如墨的眸子,瞥过她额际的晶莹汗珠,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儿。
刚刚在会议室里,他就发现她的不对劲,瞪着手机脸色苍白得似鬼。
“没……没什么啊……”顾欢眸子一闪,身体情不自禁地震颤起来。
电脑里的手机卡片还来不及拔出……
北冥墨修长的身影,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这男人无论何时何地,永远是俊美到无懈可击。
如同神祗那般,即便是近在咫尺,却又让人觉得,冷若天涯……
顾欢心弦跳漏了几拍,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似是磁石一般,总能让她情不自禁便被吸入进去……
“没什么?”北冥墨微微眯了眯眼瞳,步伐轻逸地走到大办公桌旁,居高临下的姿态,“真没什么?还是说,我的电脑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低沉的嗓音听起来云淡风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凌厉与阴鸷。
顾欢心尖一紧。
许是她这辈子都没有做贼的天赋,才第一次就被逮个正着。
“怎么,哑巴了?”北冥墨嘴唇森冷一勾。
黯黑的眸子划过一丝阴沉的光芒。
高大挺拔的身躯愈发靠近她——
顾欢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仰眸瞪着他幽黯的瞳孔,根本来不及思考,趁他即将发现之际,她手指迅速将手机卡拔出,然后猛然站起身来——
嘟着唇,精准地往他唇上死死一贴!
唔~。
当触到他那抹柔软冰冷的唇瓣时,她的心还是令人发指地悸动了……
闭上眼睛,她几乎不敢看他的表情。
只是蛮横地撞进他的怀中,猴急地堵住他的唇瓣,手指偷偷将手机卡片塞回自己口袋里……
北冥墨眉心不自觉地拧紧,虽然明知这女人绝对有问题,但唇瓣处传来的温热感觉,还是轻易勾起他体内的渴望因子。
似是不满足她拙劣的、纯粹蹂*躏嘴唇的刎技,他双手拖住她柔软的臀,顺势往自己怀里一拉,让她紧紧贴住他昨夜就已经肿胀得疼痛的下腹……
“唔……”她没料到,他竟然反客为主,趁势挑入她的舌尖,放肆地与她勾缠……
他强悍到霸道的男性气息,瞬间就充盈了她的心房。
接着,他的手指抓着她的衣襟猛然一扯——
啪嗒。
几粒纽扣应声扯落。
顾欢猛然一惊!
“不要……”她慌张地睁开眸眼,手指反射性地推开他的胸膛,踉跄着退到桌角。
仅仅只是一个亲刎,她已是脸颊酡红,喘息不已。
被她推开来,北冥墨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扯了扯领带,斜睨了她一眼,抿唇,“既然玩不起,就别来勾*引我!”
玩……
她被这个字眼刺得眼瞳一缩。
原来在他眼中,那些亲刎不过是玩一场游戏那么简单。
赫然一笑,冷意拂过双眸,“没想到总裁这么容易被勾*引呢,那是不是说明,我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儿吸引力?”
他冷笑一声,将西装重新整理好,眸眼深邃,“等你爬上我的床那天,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话音落下,似是不想再在她面前多呆一秒那般,沉着眉,他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
空冷瞬间席卷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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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别逼我。——顾胜添。】
她心弦一颤,不再犹豫,赶紧将卡片装回手机,点击文件传送……
*
顾胜添刚收到顾欢传来的文件,满意的笑容浮在嘴边,于芬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不好了,胜添!你赶紧走……那些警察说有人绑架儿童,要来抓人啊……”
顾胜添一听,脸色大惊!
将手机塞回兜里,赶紧奔出门口,临走前忽然想到,“于芬,还是你掩护我走吧,以免人家起疑。”
于芬二话不说点点头,“嗯。”
然后跟在顾胜添后面走出门去……
屋子里只剩下程程一人,被扎扎实实地绑在了凳子上。
他冷静地环视一眼周围摆设的物品,见到果盆里放了一把水果刀。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凳子,一点一点地往果盆附近移过去。
门口忽然响起一道稚嫩的童音——
“需要我帮忙吗?”
程程一扬眸,瞧见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脸孔的男孩,眸子闪过一抹惊讶,随即恢复了冷静。
“……”程程被布条塞住嘴,不能说话。
不用猜都知道这背书包的男孩便是妈妈口中的洋洋。
洋洋瘪了瘪嘴儿,踏着小步伐走进屋子,“没劲儿,还以为你看到我会鸡冻得想哭呢!”
程程嘴角冷冷一扯,继续挪动着小椅子。
洋洋瞬即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摘下白布条,“虽然我救了你,但是不必太崇拜我。”
程程活动一下略微僵硬的嘴唇,睨了洋洋一眼,“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认识我了?”
“嗯哼。”洋洋耸耸肩,将书包放下来,拿起果篮里的水果刀,再回到程程身旁,“北冥家小少爷北冥斯程嘛。”
咻咻几下,绳索被割开来。
程程挣脱出来,脑袋飞速转动,“这些天,你去我家了?”
洋洋细细地盯着程程,灵动的眸子也浮现一抹赞赏,“不错哟,这么快就猜到了。看来这些日子,你假装我也装得挺悠闲的嘛。”
难怪他不在的这么多天,都没看到妈妈来找他呢。姥姥也把北冥司程当成洋洋了。
程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平静,“你呢?北冥家什么都有,为什么舍得回来?”
洋洋笑了笑,“北冥家什么都有,为什么你赖我家不走?”
程程沉眉,不语。
洋洋嘴角儿咧开,上上下下将程程打量一个遍儿,得意地说道,“啧,难怪你爸不喜欢你。你浑身上下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哪有我可爱亲切动人啊?”
程程瞳孔微微一缩,像是被洋洋戳中软肋那般。
他狠狠瞪了洋洋一眼,旋即走回卧室。
这下,程程也明白为何这些日子来,北冥家没有派人找过他了。
洋洋跟在程程身后,环顾了一下多日不见的卧室,“哇塞,你是有强迫症吗?我的屋子干净得跟个闺房似的!”
“顾洋洋,你才脏得像乞丐。”程程冷嗤一声,淡然道,“北冥家找不到你,会全城搜人的。”
“哦哦。”洋洋鼻子哼了两声,“别忘了,北冥家找不到的那个是你哦!”
程程脸色有些僵硬。
洋洋将小身板儿往床上一骨碌躺了下去,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还是家里的床舒服哇,嗯,有妈妈的味道……”
程程见他懒洋洋的样子,眉心不禁蹙紧,仍旧不吭声。
洋洋小手儿枕头,看了一眼安静的程程,又继续问道,“北冥司程,你说我们为什么这么像?”
程程冷冷的挑了挑眉,这表情像极了北冥墨。
噎嚅了嘴角,不屑地扫过洋洋,“世界上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唯一的可能性是,这两个人是双胞胎。”
“双胞胎?”洋洋睁大眼瞳,他五年来的生命里,第一次听见这个字眼,大为惊奇,“神马是双胞胎啊?”
程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非常不耻洋洋的愚笨。
“简单来说,双胞胎是胎生动物一次怀胎生下两个个体,而同卵双胞胎是由一个受*精卵在子宫内还没着床前,就分裂成两个细胞了,并且各自发育成人。很显然,我们就是这种情况。”
程程说得头头是道,洋洋听得一愣一愣的。
半晌,洋洋猛然一拍脑袋,“你的意思是说,我跟你是双胞胎,然后我们是同一个妈妈生出来的?”
程程耸耸肩,如果他看的那些资料不是骗人的话。
“天呐……”洋洋鸡冻了,小身子腾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抓着程程的小肩膀一顿乱摇,“我们是一个妈妈生的?那爸爸呢?你爸爸是不是就是我爸爸?”
程程拧着眉,“顾洋洋,你给我住手!我快被你晃晕了。”
“哦哦。”洋洋立马笑开一朵灿烂的花儿,松开小手,“你快回答我啊……”
程程揉揉眩晕的额头,睥睨了洋洋一眼,“没文化真可怕。医学上表明,像我们这样的情况,只能是同父同母。”
“啊——”洋洋突然尖叫起来。
程程将手指及时插*入耳朵。
“哇哈哈哈……原来我爸爸不是鸟人,你爸爸就是我爸爸,哟荷~洋洋有爸爸啦,哇哈哈……”
洋洋兴奋地在床上滚了起来,将程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滚的皱皱巴巴的。
他开心的喊叫着,“北冥司程,那我妈妈是不是也是你妈妈啊?”
“嗯。”程程淡语,自从他知道世界上还有洋洋这号人开始,他就偷偷翻查资料,直到查到双胞胎,他才知道原来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就是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这份认知也曾让他偷偷开心了很久,尤其知道洋洋妈妈就是自己的妈妈之后,更是激动万分。
只是,素来冷静内敛的他,并不会像洋洋那样将开心表达出来。
“太棒了!那你就是我弟弟喽!”洋洋觉得今天真是最美好的一天,不仅知道爸爸的存在,还多出一个弟弟,他想着自己做梦都会笑醒的。
程程撇了撇嘴角,“是哥哥。”
“弟弟。”洋洋坚持。
程程眉心一拧,不理洋洋,径直来到写字台前,打开抽屉,抽出一摞卷子,扔到洋洋面前,“谁成绩差,谁就是弟弟。”
许是跟在北冥墨身边的缘故,程程习惯用实力证明。
洋洋接过手中的卷子,过去那些惨不忍睹的成绩,令他小嘴儿一瘪,“讨厌……”
然后,在翻到北冥斯程冒充他考出的那些令人惊悚的卷子之后,洋洋震惊了,“一百分,一百分,一百分……又是一百分!北冥斯程,你是不是人啊?”
“嗯哼。”程程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不着痕迹的得意笑痕。
他不知道,他考得越好,就越成为洋洋的灾难。
“啊哦……看不下去了……”洋洋老气横秋地将小手一捂眼瞳。
终于,他忍不住了,悲惨无比地朝程程吼道,“北冥斯程,你这个考试狂人,你让我今后还活不活啊啊啊啊啊……”
程程瞥了一眼耍赖的洋洋,嘴角儿一抽,“认命吧,弟弟!”
“我不要……我是哥哥……”洋洋喊得有气无力。
程程懒得理他,径直拿起洋洋的书包,习惯性地拍了拍灰尘,“你回去吧,免得爷爷奶奶担心。”
“为什么是我回去哦?”洋洋不依,嘟着嘴儿,“那里是你的家好不好!”
程程认真地看了洋洋一眼,摇摇头,“那里不是家……”
五年来,程程在北冥家一直做着乖孩子的榜样,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换不来爸爸一眼。反而在顾家,他有妈妈的宠爱,更让他明白谁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北冥斯程,你不可以霸占妈妈哦!”洋洋一股脑儿跳下床来,“我要让妈妈知道我回来了。”
正当洋洋奔出房门的时候,于芬正好从屋外进来——
“呀,洋洋,你……”
她看了看散落在凳子旁的绑绳,一把搂住了洋洋,“姥姥对不住你,孩子,你别怪姥爷,他也是一时情急……”
洋洋被姥姥突然的一抱,震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旋即,反射性地看了看卧房,北冥斯程还在里面。
静悄悄的。
“姥姥,洋洋不怪你。”伸出小手,洋洋搭在于芬的肩膀上,安慰地拍了拍。
“洋洋……”于芬一时哽咽,“你真是体贴的好孩子……”
*
‘映’工程竞标赛开始了。
几乎一整个下午,顾欢都在会场外面来回踱步。
她一直在等消息,顾安琪的团队已经进去好几个小时了。
握紧手机,她的身子在发抖。
忐忑不安。
之前她打电话回家,确认洋洋平安无事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然而,却无法阻止她内心越来越深的恐惧感。
那些图纸……
北冥墨一定会发现什么。
当时她只顾着孩子,情急之下便偷了图纸传给父亲。
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凉气,顾欢不敢想象那些后果。
然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竞赛的结果是——
十家企业入围第二轮竞赛!名单三日后公布。
顾氏究竟有没有入围,暂时成谜。
顾欢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听到坏消息。
*
下了班。
顾欢自从中午办公室那一吻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北冥墨。
虽然北冥老爷子途中给她打过两次电话,要她盯紧北冥墨,尤其是他出了车祸以后。
可是北冥墨那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若非他肯,又岂是别人轻易能掌握行踪的?
出了大楼,她想着回去看看儿子。
刑火的车子却正巧驶过来,按开车窗,他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顾小姐,主子请你过去一趟。”
她指尖一颤,北冥墨发现了么?
抿了抿唇,她低声问刑火,“那个……请问,你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摇摇头,一脸严肃,“不太清楚,主子只是吩咐我过来接你。”
迟疑了一下,顾欢最终还是上了车。
望着越来越黑的天空,她仿佛看见自己的未来那般,一片沉黯……
“顾小姐,到了。”
刑火的声音平淡响起。
顾欢这才反应过来,透过车窗,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致。
原来,夜幕降临了。
霓虹灯五光十色,路边一幢别致的日本料理小屋吸引了她的注意,“是这里吗?”
刑火点点头,“是的,我去停车,顾小姐自己先进去吧。三楼转左,樱花阁。主子在那里等你。”
她下意识地咬咬唇,心头拂过一丝不安,最终还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接着,刑火的车子开进停车场的方向。
她顿了顿,深呼吸几次,然后迈开步伐……
刚一踏进小屋,瞬即两位身穿和服的女人朝她走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欢迎光临。”
一阵充满古典气息的日本檀香味道扑鼻而来,顾欢神情一颤,微微点头,“谢谢,请问三楼往哪儿走?”
“好的,这边请——”
在和服女人的带领下,顾欢上了三楼。
木质的地板,踩在上面闷沉作响,别有一番风味。
“小姐,这里便是樱花阁了。”和服女人再恭敬地行一个礼之后,退了出去。
顾欢望着眼前这扇木质的日式格子推门,几枝樱花瓣似是泼墨画那般,随意装饰在门框上,弥漫出淡淡的樱花芬芳……
阁楼里面像是传来几许男子的笑声。
她愣怔了一下,屏息稍许,然后轻轻将门推开——
北冥墨那张俊美如昔的冷硬面庞随即映入眼帘。她呼吸一窒。
接着,看见四五个男子围着一张矮矮的木质餐桌,依席而坐。
那些男子,她皆不认识。
“总裁……”她小声的谦卑的道了一句。
北冥墨冷冷扫视她一眼,唇角微勾,“过来。”
“哈哈,北冥总,这位是?”其中一个肚肥脑圆的男子笑问。
顾欢身子紧绷,小碎步跑到北冥墨身边。
才发现这种日式饭店里,连张椅子都难找到,她只好在北冥墨身旁跪坐下来。
“李局,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今晚吃得开心喝得高兴。”北冥墨浑厚的嗓音里,划过一抹清冷。
这位称为李局的男子,是A市市*政*厅的李局长。
“哈哈,北冥总爽快!今儿我们几个,可要好好谢谢北冥总才行。”
“不是吗?”另外一个颇为高瘦的男子点头附和,“多亏北冥总这次运作有方,我们才捞得钵盆满载啊。呵呵呵。”
“那是那是,北冥总,以后有财大家一起发!今天‘映’工程打响了第一炮,我相信很快就能成为全国瞩目的明星级工程项目了!”
瞬即,在场的几个男子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奉承巴结起来。
顾欢这才明白,原来今晚,北冥墨应酬的是一帮政*府高*官。
北冥墨黑瞳黯闪,嘴角只是扯着似有若无的笑痕,令人猜不透真实的情绪。
他剑眉微挑,“既然大家高兴,那北冥某就给大家上一道特别的菜肴。”
语落,他按了按桌边的按钮。
不一会儿,隔门被人拉开来——
四个壮汉抬着一个木架进来。
顾欢好奇地张望一眼,却没想到这一眼,差点让她心脏跳了出去……
只见那四个壮汉将木架抬过来,越过那些高官身旁。
直接将木架嵌入餐桌之上。
“请慢用。”四个壮汉随后恭敬地退出门外。
顾欢眼瞳里划过震惊,若她没眼花,这餐桌上呈放的,竟然是——
横躺在木架上面的一具女子躯体!
女子浑身上下全部是赤果的肌肤。
而食物就如同拼图那般,摆放在女子的肌肤之上,巧妙地遮掩住重点*部位。
顾欢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日本裸luo体盛?
“哈哈哈……”李局率先大笑起来,“北冥总真是让人振奋啊,果然独具匠心哟……”
“啧啧啧,真是有意思的晚餐哦,呵呵……”
一时间,在场的四五个男子,目光盯紧餐桌上的赤身女子,不约而同地露出兴奋而好*色的表情。
北冥墨不动神色,高深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芒,应道,“这道菜,可是这家小店的招牌。大家尽情品尝,不必客气。”
“哈哈,是是是!”言语间,就有人动了筷子。
有的甚至直接用手,去娶那赤果女子身上的食物。
一口就送进嘴里,吃得猪嘴流油。
顾欢看着突然一阵恶心。
她睥睨了一眼身旁的北冥墨,这不过是一场男人之间的肮脏饭局,他为何要让她前来?
李局似是吃欢了,端起一杯日本清酒,朝北冥墨笑道:
“北冥总今晚的招待,色香味俱全啊,李某真是佩服,来,我敬北冥总一杯!”
说着,其他几个男人也纷纷举起杯来。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勾,握起酒杯,“承蒙大家关照,北冥某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饭局间掀起新一轮高*潮。
席间的男子个个笑得淫yin*秽不堪,顾欢越看越觉得心寒。
拳头握得死紧死紧,紧紧盯着北冥墨英冷的侧脸。
该死的,那个横躺的裸luo体盛女子,双腿竟然就是对准北冥墨的位置!
那女子雪*白的三角*地带上,被一大片绿油油的荷顾所掩盖住。
荷顾上呈放了几颗做工精美的寿司。
寿司被一些切的很细的海带丝包围起来,如同女子那儿的黑丝般,诱*人得紧!
连顾欢看了都觉得脸颊发烫,害羞不已。
混蛋北冥墨。
真是色到了骨子里!
终于,她再也呆不下去了,这群男人真令人恶心。
她撑直腰杆准备爬起来走人,“对不起……”
旋即,手腕处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牢牢扣住!
北冥墨阴恻恻的嗓音低低飘来,“怎么,好戏都还没上演,就急着走了?”
顾欢脸色一白,睁着慌乱的眸眼,迎上他鹰隼的目光,咬牙,“你到底想怎样?很显然这种场合并不适合我!”
环视一眼正吃得畅快的其他几个男子,尤其有几个还将手伸到那裸luo体女子身上来回抚摸……
一阵恶心感涌入心田,她狠狠瞪了北冥墨一眼。
谁知,北冥墨却眸眼一勾,削薄的唇边撩开一抹邪肆的笑容,“谁说不适合你?”
那阴森的眼神,看得顾欢心尖儿一颤!
“你什么意思?”
她寒着脸,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发现越挣扎,手腕处被他握地越紧。
北冥墨微眯了眯眼眸,侧看一眼那几个男人,忽然笑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按捺不住了,大餐开始吧!”
话音一落。
干脆而苍劲。
“哈哈哈,北冥总,那我可不客气了哟……”
“嘿嘿,这个女人真的是处?”
“哎哟,太干净了啊,无论吃哪里都让人下面兴奋呐……”
“张局,你看这谁先来呢,哈哈哈……”
污言秽语之间,那些男人已将裸luo体女身上的食物扒得一干二净。
顾欢又是一阵恶心,她咬紧牙关,“北冥墨,你无*耻下*流!”
她本以为,他的洁癖会令他无法忍受随随便便的女子碰触他。
可是当看到此刻这一幕,原来他和那些腐*败高官没有两样,她对他真是失望透了!
“我无*耻?我下*流?”
北冥墨眸光一沉,一丝阴狠划过。
猛然,他将她一把搂入自己怀中,大掌旋即粗鲁的撕扯开她的衣领……
嘣~哒。
一颗颗纽扣瞬间掉落地板的声音。
其他几个男子见状,都吓了一跳。
随即,反应过来,笑得一脸贼相,“呵呵呵,原来北冥总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北冥墨唇角噙笑,敷衍一句,“希望我的小秘书,不会扫了大家的雅兴。”
“哦?秘书啊?”暧*昧的语音里,已经表明了一切。
“不会不会,哈哈,北冥总您继续……”
接着,他们又再绘声绘色起来。
顾欢鹅蛋的小脸苍白得如同一张纸,手指发射性地抓紧衣领,眼瞳收缩得厉害,“北冥墨,你疯了吗?你承诺过不会用强权手段的……”
他冷眸一鸷,大掌撑开她的衣领,随手一扯。
嘶~。
衣服破裂的声音。
肌肤陡然接触到空气,顾欢凉得一颤。
“是啊,我是承诺过!但事实证明我太傻了!才会任由你玩弄!”他沉冷的嗓音一字一句。
句句刺上她的心头。
她眸眼迷乱了,“什么……”她不懂,她何时玩弄过他?
“装蒜是么?”他阴冷一笑,然后,大手覆盖住她那肉色的内*罩。
“不要……”随着她的喊声,那肉色内*罩应声扯开。
她饱满的丰润随即弹跳出来。
被他大手盈盈*一握。
一瞬间,惹来其他男子的贼目鼠光。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充盈心间,顾欢咬着唇,眼眶泛泪。
好想找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顾欢艰难地别过脸庞,小声说道,“北冥墨,就算你要羞*辱我,也请别在这种场合……”
“你也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羞*辱么?”
他冷嗤,随即将她拉近怀中,手指探入她的裙底,埋头转向她颈脖间白*皙的肌肤,“顾欢,若你还有一点脑子,就不该让顾氏拿着我的图纸,趾高气扬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轰’的一声,她的脑子瞬间炸开。
不可思议的仰望他的眸眼,他……竟然知道了?
“我……”她哑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他长指毫不客气地抓着她的裙摆,用力往下一撕~。
“北冥……”墨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她的咽喉便被他狠狠掐住。
那双凌厉的眸子,刀锋般凝视住她,“顾欢,你可知,被身边的人出卖,是比羞*辱还严重的罪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被他掐得快要呼吸不过气来,脸颊涨得通红。
在他野蛮的指节下,身上一寸一寸逐渐赤果。
她在他深黑的瞳孔里,看见她的倒影,仿佛是只挣扎着快要窒息而死的可怜虫。
万万没想到,今晚他让她来这儿的目的,便是像对待那个低下的裸luo体女那般,狠狠羞*辱她!
眼眶很快覆盖一层薄雾,心渐渐冰凉。
“啊……啊……”忽然,一阵女子的吟喘传来。
“哈哈哈……真棒啊……好紧……”
那几个男子的淫yin声笑语又再掀起一阵混乱的霏糜。
北冥墨凝视一眼顾欢涨红到微紫的脸庞,手指一松,泄了力。
滑下她的身子,一把扯掉她身体最后一丝屏障。
“咳咳咳……”她大口大口喘了出来。
方才短暂的缺氧,让她差点以为就要死在这男人的手上!
下意识地环抱住赤果的自己,她的身子开始止不住地抖颤起来。
“北冥……墨,我……”她气息未定,涨红的脸色逐渐转为苍白,“我向你道歉……”
事到如今,做了便是做了,偷了便是偷了。她无从辩白。
“道歉?”他嘴角阴阴一沉,眸子扫视旁边那几个正风流快活的男子,“那就去问问他们,肯不肯原谅你了。”
她转眸,被眼前的一幕酒池肉林给骇住了。
瞬息之间,原来这几个高官都已经衣衫不整,正伏案在方才那裸luo体盛女子身上,恶心地律*动起来……
顾欢捂住唇,差点没吐出来。
“不……”她惊恐地看了一眼北冥墨,唇都要被自己咬破了,“不要这么对我……”
她下意识地将赤果的身躯埋进他的胸怀。
害怕他会将她丢给那群如狼似渴的男人们。
她深深知道,像他这样的男子,绝对是睚眦必报的!
“不要么?”他语气轻柔得似是拂过阵阵阴风。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冷汗涔涔的背脊,“顾欢,即便是知道你接近我的那一刻开始,已是动机不纯,但我依然留你在身边,你不问问为什么?”
“为什么?”她颤着嗓音,傻愣愣地问了一句。
他眸光一黯,“因为我想看看,你会等到哪一天出手,会用什么方式,会在什么原因上动手。呵,却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会打‘映’工程的主意!身为顾氏的私生女,我以为你该恨顾氏的,想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啊……”
这一句比一句阴凉的话语,美工刀那般,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瞬间,她泪如雨下,哑着嗓子,“对不起……”
如有得选择,她绝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了百了么?”他沉冷一笑,“顾欢,你会不会太天真了点?”
她身子一瑟。
恐慌瞬即蔓延整个身子。
他邪冷的眸子,睥睨了一眼旁边纵情*声色的男人们,“给你两个选择,取悦他们,或是自己从这里跳下去!”
咝~。她冷抽一气。
震惊划过眼瞳,她没想到,他打击的方式,竟然是这般残忍!
指尖震颤着,望了一眼那些恶心的男人们,再看了看身后的窗口。
心弦一紧。
无论是哪个选择,对她来说都是最残酷的报复。
幽怨地望了他一眼,她怆然一笑,“北冥墨,没第三个选择了么?”
眼泪无可遏制地涌下来。
他眸光一凛,吐出最阴狠的话语,“有,那就是你全家陪葬,你一人苟活!”
她脸色瞬间死如槁灰。
深知,如他这样在A市呼风唤雨的男子,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顾欢深吸一气,血液冰凉。
没想到帮了父亲,却是害了父亲也害了自己。
闭上眼,她沉凝了几分。
然后再睁开来,身子渐渐从他身怀退开。
环住胸,遮住自己的赤果。
然后,站起身来。
纤细的身子在他眼前轻颤。
嫩白瓷滑的肌肤在悠白的灯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泽。
她无助地用手挡住那羞*耻的部位。
深深凝望了北冥墨一眼,“北冥墨,我所做的一切我自己承担,希望你不要再为难我的家人。”
她口中的家人,便只有洋洋和母亲。
在他耳中却以为是顾家。
他嗤笑一声。不动声色地盯着她步步后退的举动。
她终是凄凉一笑。
然后转身,几个步伐冲出了窗口,闭眼,生生跳了下去……
*
砰~。
楼底下似是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正在尽情春*色的男子们一下子傻了眼。
纷纷面面相觑,“北冥总,我刚刚没看错吧?你那小秘书……”
“跳、跳楼了?”
“北冥总,不必玩那么大吧……”
“……闹出人命了……”
“快!要是惊动媒体就大祸了……”
一时间,大伙儿慌张起来。
个个可都是A市头有脸的人物,怎经得起丑闻?
害怕事态闹大,他们忙不迭地穿起衣服裤子。
北冥墨眉心始终是一贯的岑冷。
从踏台上走出来,他西装裤下的腿脚,并没有复原。
只是钢铁支架架住了,才能直立行走。
一步一步踱到窗台边,他垂眸往下——
夜空下的草地上,是一片寂寥。
一具雪*白的胴dong体,似是夜空下绽放的一束白樱花,干净、清冷,却又透着致命的魅*惑。
毫无遮掩地横陈在他的眸底。
他的心似是被什么东西牵扯了一下,指尖泛开一阵麻痹。
然后,从口袋掏出一根雪茄。
点燃。
倚靠窗台,慢慢吸*吮起来。
一圈一圈的烟雾,似是云朵般,缭绕开去。
眸光中倒影出楼下那具娇白的身子,脑海浮现的,是她临跳之前,那个凄婉凉薄的笑容。
那笑容,亦如一束盛放的樱花,刺疼了他的双眸。
世人可知,樱花,是世上最长情却也是最短暂的花卉之一。
开的时候缤纷绚烂。
败的时候不污不染。
然而从盛开到凋零,只是短短十天。
便是荼蘼……
夜沉的天空,从未这般深蓝过。
星星点点,浩瀚飘摇。
顾欢静静地躺着,睁着黑洞*洞的双眸,一眨也不眨。
从三楼一跃而下,她没想到,竟是这般滋味。
身体麻痹到无法动弹。
快要死了么?
感觉温度一点一点正在流失,指尖逐渐失去知觉……
接着,她看见上空,那窗口上浮现的人影。
北冥墨冷岑的脸庞映入她幽瞳之中。
猛然,一阵酸涩毫无预兆地涌入眼眶,瞬间就迷蒙了她的双眼。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在窗台上,悠然地点燃一根烟。
姿态优雅、傲慢。
仿佛一只冷静却阴沉的豹子。
越是漫不经心的伪装,越是危机四伏的侵袭。
倏然,一块雪*白的床单覆盖上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这床单裹得严严实实。
耳旁传来叹息的声音:“顾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千不该万不该得罪主子啊……”
顾欢嘴唇一颤,扬眸,刑火那张憨实的脸庞映入眼帘。
刑火一边将床单给她裹好,一边念道:“‘映’工程是主子横扫国际建筑领域最重要的一环,同时,它和夜映一品的概念是一致的,那就是,它们都是送给苏小姐的礼物!顾小姐你不该这么乱来的!”
‘映’工程,夜映一品?
很明显,夜来自北冥墨,那么映呢?
顾欢胸口猛然一窒。
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道口子,滴出血来。
她哑然,“……苏小姐?”
刑火俯视了她一眼,惊觉自己不该多话,只好转道,松了一口气那般,“也幸亏你跳下来了,顾小姐!”
顾欢不解。
“唉……”刑火又是一阵叹息,“你摸摸你身下,就明白了。”
她指尖一触,这才发觉,身下并非硬实的地面,而是一层软软的泡沫塑胶。
刑火摇摇头,快速将她身下的气囊泄气。
一脸无奈:“顾小姐,其实这个气囊在你来之前就预备好了。主子有心要考验你,毕竟你真的做错了。直接偷了主子的图纸,让顾氏团队拿去参赛,顾氏在竞标赛上的表现简直是完美到无懈可击。”
刑火眉头越皱越深,手上一边给气囊解压,一边继续道,“因为赛制是公开的,现在那些人个个都以为这些图纸出自顾氏之手。你说你这样一闹,难不成主子要站出来自打嘴巴?”
顾欢唇色苍白,方才明白北冥墨气极的原因。
想来,她还是算漏了父亲的阴险。
倘若北冥墨站出来,表明要彻查那些图纸的来源,那么无疑是让北冥氏承认自己管理不善,才让人有机可趁。
又倘若北冥墨不选择那些图纸,直接刷下顾氏,那么就是打自己一个耳光。
直接否定那批图纸的价值!
毕竟那些图纸,本就来自北冥氏内部,甚至有可能就出自北冥墨本人之手。
让顾氏入围,北冥墨断断不能容忍。
让顾氏出局,又会让公众诸多揣测,因为顾氏在今天第一轮竞标赛上,是以总分第一的成绩排上去的!
这入围不是,出局也不是。
也难怪北冥墨会气疯了!
刑火摇头叹息,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顾欢:“也幸好顾小姐跳下来了,要是你逃走或是反抗什么的,恐怕会惹来主子更可怕的报复吧。”
原来……
他逼她跳楼,只是一项残忍的考验。
她该猜到的,北冥墨又怎会轻易用死来惩罚一个出卖他的人呢?
顾欢忽然哽咽。
若她选择的,是取悦那些恶心的高*官呢?
后果会是怎样?这个答案或许她永远都猜不到了。
一时间,她哽咽得半句话语都说不出来。
“记住了,顾小姐。”刑火认真地看了顾欢一眼,“别再惹怒主子,尤其是与‘映’工程有关的任何事。”
她凄凉一笑,恍然领悟过来。
“是与那位苏小姐有关的任何事吧?!”
刑火瞥了她一眼,不吭声。
那就代表默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颤着手指,从气囊上爬起来。
方才那一跳,差点丢了魂儿。
想来自己也傻,好端端的怎么就这么听从他的,说跳就跳了?
只是当时,她真是气不过他。
那些肮脏的男人,肮脏的饭局,还有……肮脏的他!
都让她几近崩溃的恶心。
许是冲动之下,又许是恐慌之中,跳就跳了。
手指裹紧身上的床单,她苍白的唇瓣抖颤了一下:“刑火,那个苏小姐,就是Soso吗?”
刑火将泄气的气囊折叠起来,睨了顾欢一眼。
终是长叹一气,点了点头。
顾欢顿时血色全无。
原来,Soso并非传言,而是真真实实存在北冥墨人生之中的。
她脑海猛然浮现昨夜,宙斯酒吧里,白慕西的那一声声‘嫂子’。
才恍然明白过来,那不是叫裴黛儿啊。
那是唤Soso吧!
心仿佛一下子就被抽空了。她步伐踉跄起来。
难怪,白慕西会说,北冥墨怎舍得将她推出去做人家的活靶子?
怎舍得将她推到裴黛儿面前,替Soso挡了一剑!
老天……
她指节寸寸苍凉。
原来自己,不过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
而他从头至尾要保护的,不过是那个名叫Soso的女人么?
“顾小姐,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刑火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顾欢咬着唇,仰头。
空灵而幽怨的眸子,凝望一眼三楼那扇窗台——
方才那个还在叼烟的冷漠男子,早已不见踪影……
她淡漠地摇摇头:“不了,谢谢你刑火。”
第一次,算是尝到何谓撕心裂肺。
莫怪,北冥墨那晚将她拥入怀中,那么深沉那么温柔。
却只是告诉她:欢儿,不要爱上我。
不要爱上我。
心脏疼的,一下子就挤出血来。
爱上他了么?
她不知道,只是觉得四肢再冷。
也冷不过心尖。
而心,却痛如刀绞。
最终,她拖着床单,迈开似是灌了铅的腿,转身离去……
*
刑火看着顾欢纤瘦的背影,踉踉跄跄的。
不由叹息。
这些年来,不少女子想要近主子的身,却终是不了了之。
唯有顾欢,是能够真正接近于主子的女人。
却原来,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终不敌苏小姐……
夜幕下,陈旧的小区里,格外冷清。
许是上午那一趟轰鸣的警车,虽最终还是扑了个空。
但夜晚,小区里已静到寂寥。
顾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刚一进门,于芬便紧张地跑了过来,“呀,欢欢你这是怎么了?”
瞧见女儿裹着一张白色床单,发丝凌乱,手脚甚至还有几处淤青。
于芬吓得不清。
“该不会是……”于芬能想象的字眼,打劫?强*暴?亦或是什么?
顾欢隐忍下眼泪,无力地朝母亲笑了一眼。
淡然地摇摇头,“妈,我没事。我进去洗洗。”
“洋洋吃完晚饭,就一个人关进房里,不知道磨蹭什么,估计睡了吧。”于芬点点头,有些愧疚地看了看顾欢,“欢欢,你爸他……”
“洋洋吓到了?”一提及儿子,她便没有心思再伤春悲秋,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倒是没有。”于芬摇摇头,“洋洋那孩子挺坚强的,不哭不闹。欢欢,我知道你爸的方式是激烈了一点,但是他真没有伤害到孩子,他不是那么无恶不作的人……”
“呵……”顾欢想起北冥墨方才狠戾的报复,冷笑,“我倒宁愿他无恶不作,起码关个十年八载不要出来害人!”
于芬眉眼闪过一丝心虚。不再吭声。
顾欢转身去了洗浴室……
*
房内。
床榻上,窗台边。
懒懒地躺着两个小身影。
月光透过窗幔,柔柔地洒进屋子。
“北冥斯程,你到底还要赖这里赖多久哦?”
“……”
“你又说不能让姥姥知道有两个洋洋,因为姥爷会对我们使坏。”
“……”
“可是,老是这样关起门来躲在房里,也不是办法啊。闷死人了!”
“……”
“关键是,姥姥今晚做的酱爆猪脚,我还得忍痛偷偷分一个给你耶!”
“……”→_→!
“你知不知道,抢人家的粮食是很可耻的!我好不容易才养肥,绝对会因为你再次饿瘦的!”
“……”
“饿瘦了就不帅了。不帅了,我们班班花赵静宜就不喜欢我了。”
“……”→_→!!
“北冥斯程,你要知道,妈妈本来就属于我的!你不可以跟我抢。至于鸟人爸爸呢,我想他的时候,就替你去看看他吧……”
“……”==
“还有哦,北冥斯程,你之前科科都考一百分,我表示压力山大。所以,以后一到考试,你就伪装我去吧。”
“……”
“你知道啦,从五十分到一百分,那叫荣耀;从一百分退到五十分,那叫耻辱。我顾洋洋英明一世,绝不能做这等耻辱之事……”
“……”→_→!!!
“……好吧,我答应你,只要有考试,我就让你回来看看妈妈。”
“……”
“喂,你到底是哑巴还是空气啊?我说话你有没有在听哦?”
“……”
“北冥斯程——”某喜宝要发飙了。
“你回去!”某酷宝这才淡淡地应了一声,“你回北冥家。”
“神、马?”某喜宝吹胡、瞪眼、咬牙、切齿。
“你回北冥家。”某酷宝淡然地吐道,“这样,姥姥就不必怀疑有两个洋洋,我和你也不用天天关在屋子里发闷,你更不需要偷偷留饭给我吃,也没人跟你抢猪腿。关键是,北冥家什么都有,你不必担心饿瘦的事情,还是想想怎么控制体重不要发胖为好。考试的事你不用担心了,只要有我在,绝不会有耻辱这种事情发生。最后,赵静宜会不会喜欢你,这不用操心了,因为她前天刚写了封情书向我表白。”
某酷宝发誓,向来寡言的他,这可能是出生以来,说的最长最长的句子。
“……”某喜宝沉默了三秒,头顶乌鸦飞过,额头三条黑线下沉!“北冥、斯、程!”
某喜宝正要发作,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时间,房里窸窸窣窣乱作一团……
*
门外,顾欢一边擦拭湿发,一边对于芬说道:
“妈,您也累一天了,先去睡吧。我进去看看孩子。”
于芬点点头,“行,那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于芬进屋睡去了。
顾欢这才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肩膀。
脑海回想从三楼跳下去的情景,至今仍颤栗无比。
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心中一荡,她幽幽叹息,拉了拉房门,锁上了。
旋即,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门开。昏暗的屋子,静悄悄的。
月光洒下晕黄的光辉,依稀瞧见床褥里那个小小的隆起。
她目光不禁一柔,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生怕吵醒了宝贝儿。
在孩子的床边斜靠下来,她伸手,过去摸摸孩子柔软的发丝……
心一下子便沉静下来,幸福感满满的。
“唔……”被窝里的小人儿咕哝了一声,“妈妈……”
顾欢手指停住,目光慈柔,“吵到你了么,宝贝?”
“没有……”被窝里的人儿转过身子,挪过去环抱住她,“想妈妈……”
顾欢轻笑,“傻孩子,妈妈最近工作忙,所以才回家少了点儿。妈妈也很想你。”
“嗯……”又是一阵懒懒的稚嫩童音,小家伙将头颅埋进她的怀里,用力呼吸着属于妈妈的味道。
顾欢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今天……姥爷吓到你了么?”
“……还好。”
“对不起,宝贝,是妈妈没能保护好你……”她轻叹,眼角有些湿润。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让孩子知道,自己的姥爷竟会是这样丑陋的人。
“妈妈……姥爷想要让你做什么?”
她抿唇,嗓音有些沙哑,不愿意告诉孩子那么多丑恶的事情,“没事了,宝贝,一切都过去了。乖乖睡吧……”
“嗯……”小家伙听话地应声。
她轻轻在他小背上打着拍子,哼着摇篮曲儿,就像五年来,她一直这么哄着孩子般,渐渐沉入梦乡……
许是都疲惫了,屋子里很快又寂静下来。
只听见沉稳的浅浅的呼吸声……
*
床底下,还藏着另一个宝宝在不停挠爪子,捶胸顿足!
好你个混蛋北冥斯程,竟敢扔我下床床床床床……
天一亮。
顾欢接到北冥老爷子的电话,就匆忙赶了出去。
早晨的酒店里,人数寥寥。
北冥政天一脸严肃地坐着,望着对面的顾欢,沉眉。
“顾欢,据说顾氏昨天一战成名,总分成绩排在了第一名。”
顾欢脸色微白,抿唇,睨着桌上精致的西式早点,神经有些紧绷。
一言不发。
老爷子继续说道,“听说昨天老二很窝火。把你叫去日本料理店应酬了?”
顾欢扬了一眼明媚的眸子,“北冥老爷是想问责我什么呢?”
“问责?”北冥老爷高深地挑挑眉,蓦然笑出声来,“哈哈哈……”
顾欢凝眉,不懂他笑从何来。
“能让老二窝火成那样,顾欢啊顾欢,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本事。”北冥政天那讪笑的口吻,仿佛恨不得自己当时就在现场看好戏那般,“你做的好!”
“嘎?”她倒是一惊。
北冥政天笑弯了眉,“反正我是不喜欢老二的这些什么‘映’工程,如今你这么插一脚,我倒是乐得清闲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心中自有一番盘算。
顾欢疑惑地扬眉,“我不大明白。”
“这么说吧,任何与‘映’有关的东西,我都不喜欢。甚至很想替老二拔掉这个根深蒂固的‘映’字。只可惜,无论我派去多少人,想要搅浑它,但都不及你不声不响来得轰烈。”
老爷子口中的映字,让顾欢心尖一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意外,她竟然从老爷子眼中看到一抹赞赏。
迅速反应过来,顾欢扯了扯唇,“老爷子不喜欢她么?”
北冥政天眉眼一闪,“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了。不错,我一直都当黛儿是我北冥家未来的儿媳妇。”
顾欢淡笑,原来如此。
“那么,北冥老爷当初让我监视北冥总的目的,无非是想破坏北冥总和那位小姐吧?”
“呵呵,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我的确希望你可以帮我除掉老二身边的那个女人,让他老老实实回来娶黛儿为妻。”
她眉心不自觉地拧紧,昨夜惊心动魄的跳楼一幕,仍在脑海中回旋,至今胆颤。
无力地笑了笑,“北冥老爷,恐怕我要辜负你的期望了。”
她没那个本事吧,毕竟只是偷个图纸,让顾氏入围,便能惹来他那么残忍的报复。
更何况是除掉他身边的Soso?
背脊不禁一凉,她想都不敢想。
“别这么早下定断。”北冥政天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笑得高深莫测,“你只需要在所有与‘映’相关的事件上,继续搅局,我敢担保,必定会有人按捺不住……”
顾欢眸光一闪,忽然觉得自己就像只无辜的兔子,被人叼进了狼群,然而却又有一只老虎在附近徘徊……
*
告别了北冥老爷子。
顾欢如往常那般,准时回北冥氏大楼上班。
七天赌约,终于熬到第五天了。
现在,她只求能安稳度过剩下的日子。
毕竟,只要她赢了赌局,北冥墨自然要放她自由。
自由啊……是她此刻多么渴望的东西!
走到熟悉的总裁办公室门口,她沉了沉气,想起昨晚北冥墨那张阴鸷森冷的脸庞,手指还是颤了一下。
叩叩叩。
几声敲门之后,她推门进入——
“嗯,知道了。你不用急,我会派人再找……”
北冥墨握着手机,还在讲电话。
深幽的瞳孔瞥了一眼走进来的顾欢。
顾欢定了定身子,等他讲完电话。
自从昨晚过后,她现在一见到北冥墨,就忍不住身子发寒。
这个冷若冰霜的男子,看似优雅无害,却会在你最无防备之际,给你最冷最痛的一刀!
北冥墨挂上电话,眉心闪过一抹拧痕。
“迟到三分钟。”他低沉的嗓音飘来,“做秘书做到你这份上,我该说老爷子的钱太好挣,还是我太好让你唬弄了?”
她神情一惊,咬了咬唇,“抱歉,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所以……”
“所以,就可以迟到?”他冷冷地挑眉。
语调轻逸得仿佛昨晚不曾发生过任何事。
他对她昨天偷图纸的事情,也只字不提。
她快速地摇摇头,害怕这厮会再对她打击报复,赶忙说道,“不是。我不想为自己找借口,所以我迟到了,自己罚自己……”
“自己罚自己?”他嗤笑一声,“怎么罚?”
“那,那个……”她一时情急,“罚我擦地、洗厕所、打扫卫生!”
说罢,不给他否定的机会,她赶紧奔出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提着拖把过来,弯着腰就往地上使命地蹭蹭蹭。
恨不得把地板都拖掉一层皮。
顾欢心忖,若能这样将功补过,她心里也好过一点。
毕竟帮助顾氏利用不光彩的手段,在第一轮竞标赛上拿到第一名,她心也不安。
北冥墨看着眼前这个忙碌的身影,黑眸深沉。
看来昨晚那一跳,的确是吓坏她了。
否则此刻,她也不会惊得跟只小鸟儿般,害怕惹怒他。
罢了,他揉了揉发酸的额角。
只要她不再触怒他的底线,他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手边的电话又再响起来——
“主子,北冥宅那边来电话说,还没找到程程小少爷,夫人急得都晕倒了……”
他冷眉一沉,“你回去稳定他们。吩咐人手下去,全城搜人。”
“是主子。”电话那头是刑火的声音。
“另外,低调处理,别惊动了警方和媒体。”
只要是他能力控制的范围,他绝不会让自己或是家人曝光在公众视野之下。
“好的,主子……对了主子,明晚苏小姐的生日派对……”刑火小心翼翼地提醒。
“如期举行。”北冥墨淡然一句。
“……那主子,您会去吗?”刑火问的胆战心惊。
沉默稍许,北冥墨无意中扫了一眼顾欢辛勤劳作的背影,淡淡地撇了句,“去。”
然后,挂断电话。
斩钉截铁。
*
下午,顾欢静静地窝在沙发里。
拖了一上午的地,洗了那么久厕所,她早已累到腰酸背痛。
恨不得立马就躺在沙发里,好好睡上一觉。
她看到,北冥墨又在讲电话了。
好像今天,他的私人电话特别多。不停地重复说‘再找’,‘继续找’,‘多派人全城地毯式地搜寻’……
顾欢疑惑,他到底要找什么?
她看着北冥墨挂上电话,眉心似乎拂过一抹不安的情绪。
挂上电话,他修长俊挺的身子站了起来。
狭长的凤眸睥睨了窝在沙发里的她一眼,沉凝了半晌,道:“陪我出去一趟。”
“啊,干嘛?”她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他径直将衣装外套,套回身上,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拧眉,淡淡地吐了两个字——
“找人。”
*
A市星星儿童学校。
刚一放学,一身校服的程程背着书包像往常那样,从学校走出来。
自从离开北冥家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朝八晚四的求学生活。
哪怕,学校里教那些课本,早已是他几年前就翻烂的课程。
但他依然享受做一个平凡的孩子。
独自穿过一条小巷道,突然,一个小身影扑了过来——
“北冥斯程,你很没品哦!”
程程扬眸,扫了一眼扑过来气得双颊红润的洋洋。
“你说话怎么这么像妈妈?”
“废话,我是妈妈的儿子,不像妈妈难道像你啊?”洋洋瞥了他一眼,非常不耻。
程程耸耸肩,算是默认。
背着书包,继续往回家的路上赶。
洋洋跟在一旁,愤愤不平地叫嚣:“昨晚上把我扔下床不说,今早上趁我还没醒,又偷偷冒充我去上学!北冥斯程,你个没品的混蛋,到底要装我装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要瞒着姥姥出来,是多么多么不容易……”
“第一,我是你哥哥,不是混蛋;第二,你就别回去了,省得一会儿又要瞒姥姥。”程程倒是说得云淡风轻。
洋洋瞪大眼睛,“神马?你要狠心让我做流浪儿童吗?”
“当然不是。你回北冥家,做富贵小少爷。”程程一脸淡定。
洋洋不蛋定了!“在你家一点都不好玩!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有一群佣人,就连上厕所拉个屎,都还有人问‘小少爷需要我帮你吗?’,娘亲,拉屎这种事是别人帮得上的吗?”
“顾洋洋!”程程打断他的话语,“说话文雅一点。”
“哦哦。”洋洋随便哼哼两声,“我这种草根说话就是这样子啊。反正打死我都不回去你家了!不行,我要回去跟妈妈说……”
说着,洋洋便转身要走,争取赶在程程前面回到家里。
“洋洋——”程程叫住了他,“不可以和妈妈说。”
“为什么?姥姥不能说,我还可以理解,为什么妈妈也不可以说?”洋洋挠挠小脑袋瓜儿。
程程黑沉的眸子闪过一丝晶亮,“因为爸爸现在是妈妈的老板。”
“嘎?”洋洋小脸蛋儿迷茫。
程程抿了抿唇,皱了皱小眉头,想起那次妈妈深夜出去找老板的情形。
他小叹,低语,“显然,妈妈不知道我的存在,爸爸不知道你的存在,而妈妈不知道爸爸有我,爸爸似乎也不知道妈妈有你。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世上有哪对父母,会不知道自己孩子的爸妈是谁么?”
洋洋像是听懂一点点了,煞有介事地点点,“也对哦,为什么捏?嗯嗯,我问妈妈去……”
说着,小身子又不依不挠地向前走。
“顾洋洋!”程程再次喊住他,忍不住翻个白眼,这小孩怎么这么难沟通啊?
豪华车内。
顾欢坐在副驾驶座上,皱着眉头儿,不时偷偷望了望北冥墨冷俊的侧脸。
天幕下沉,华灯初起。
她已经坐在他的车里好几个好几个小时了!
自从下午陪他出来‘找人’,坐上他的车,在整个A市绕啊绕啊,绕得她头快晕了。
“那个……”终于忍不住了,她颤颤着开口,“那个总裁啊,不如先吃个饭吧……”
她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北冥墨瞥了她一眼,习惯性地沉凝。
电话又打进来了——
“人找到了吗?”他开口便问。
“对不起主子,因为一直是低调进行,不敢惊动市民,所以现在暂时还没找到小少爷……”
“再找!”
冷静的挂断电话。他再看了一眼顾欢,“想吃什么?”
一听到吃字,她立即双眸放光,吞了吞口水,“面包啥的……”
好吧,其实她想吃大餐来着。
倘若北冥墨让她请客,吃面包她还是请得起的。
却招来他一个不屑的白眼。
“额,那吃、吃大排档吧……”她顶多荷包放点血了。
他眉心拧得更深了,显然不同意她的决定。
“要不吃KFC?”好吧,百十来块的肯德基,她还是啃得起的。
他唇角一扯,“吃重庆菜。”
果断的嗓音下了决定。
然后,车子朝A市最有名的重庆菜馆驶去。
她小脸一褶,桑不起啊,消费至少几千吧……
沉默许久,蓦然,他吐出一句——
“我不吃开封菜。”
语气不屑的,就像是在说不吃垃圾菜那般。
嘎?
她愣了好半晌,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厮敢情是在说,他不吃KFC,K开F封C菜?
咦~。
好冷的笑话。
*
车子不一会儿开到重庆菜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菜馆生意依然红火,如日中天。
顾欢跟在北冥墨的身后,按照北冥墨的惯例,无论去哪儿,非包厢莫属。
不过,顾欢可不会称他的意,叫住了他,“总裁,不如我们去大厅坐吧,热闹一点。”
一来,包厢太闷沉,吃东西没气氛。大厅人多,吃得也欢畅。
二来,经历昨晚,她现在莫名患上了恐北冥墨怔,坐大厅她会有安全感一点。至少他再叫她跳楼啥的,大厅起码是一楼,跳不死……
北冥墨扬眉,扫视一眼大厅火热的局面,下意识地蹙眉。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人越多代表越肮脏。
顾欢这下学乖了,赶紧招呼服务生安排大厅座位……
*
终于,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点了一锅鸳鸯汤底的火锅,和一盘比市价贵了好几十倍的蔬菜。
当鸳鸯汤底呈上来的时候,他冷眼看了看锅里那一半红油辣椒一半清水汤的锅底。
再扫了一眼那脆油油的蔬菜,扯了扯唇,讽道——
“你是打算辣椒汤拌个饭,然后吃几颗蔬菜就完事么?顾欢,你属兔的?”
她嚼了嚼嘴儿,“兔儿才不吃辣椒饭呢!”
接着,他点的菜,也一个一个送上餐桌……
顾欢的眼睛也随着越瞪越大,口中喃喃念着——
“……一品金牛掌、翠玉水煮鱼、捌福兔、渣鸭肉、一品海参、异景猪排、美极茶树菇……”
念到最后,顾姑娘念不下去了,直接白眼儿一翻,就差口吐白沫,“总裁,您是想吃垮我么?”
北冥墨鄙夷地冷哼一声,“一顿饭就吃垮了,顾欢你也太没出息了。”
顾欢一听,脸上更是毫无血色了,总裁大人言下之意,是这顿饭注定让她请了?
“……才两个人,用得着吃这么多吗?”
呜,她可不可以只请他吃个辣椒汤拌饭?
他难得的耐心,“我不喜欢吃得太冷清。”
“冷清?”她瞪大眼睛,环视一眼大厅里其他桌位上吃得欢畅的人们,这里少说也有上百个人吧,不冷清啊……
他抿了抿唇,没有坑声。
许是小时候常常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人一碗,难免冷清。
所以后来,他吩咐佣人每次都必须做满一桌子的菜式,哪怕一个人吃,看着也热闹些。
“怪人。”顾欢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咕哝了一句。
一桌菜上齐之后,几乎整个桌子都摆满了。
顾欢已是汗流浃背,她几乎可以看见银行卡里的存款数字直线下降了。
今晚,算是她和北冥墨正正式式一起好好吃一顿饭吧,却没想到一次就把她吃回解放*前了。
“不是说饿了么,开餐吧。”
他习惯性的发号施令,无论在哪儿,仿佛永远都是主场的位置。
顾欢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好吧,既然她请客,她得吃个够本才行……
却没想到,才刚拿起筷子,一道娇柔的嗓音破空而来——
“呀,北冥大哥,你也在啊……”
这道声音,即便是化成灰烬,顾欢也认得出来。
下意识地拧紧眉心,本来就不怎么好的心情,更是降到谷底。
“今天真是太巧了,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北冥大哥呢,不介意我们一起用餐哦?呵呵呵……”顾安琪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走过来。
她身旁还跟着一个长相斯文的男子。
顾欢看了斯文男子一眼,指尖一颤。
北冥墨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顾安琪料定北冥墨不会当场让她下不了台,毕竟他来自大家族,且有着良好的家教和修养。
说着,顾安琪径直在北冥墨右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笑得一脸灿烂。
顾欢则在北冥墨的左边。
她的脸愈发暗沉了,握着筷子的手,也捏得越来越紧。
心忖着,怎会有顾安琪这么不知廉耻的人呢?
偏偏,顾安琪还就是靠着不知廉耻才混出名堂来的,“呵呵,北冥大哥,你们才两个人,必定吃不完这么一大桌菜吧,不如我们也来帮着消灭一下食物?”
她一边说着,方才跟在她身旁的斯文男子也在她身旁入席下来。
“北冥总,您好,我是顾安琪的朋友,孙君浩。”
斯文男子礼貌地自我介绍着,谦逊地看了一眼北冥墨,然后看到顾欢时,目光明显顿了一下,之后便不再作声了。
“北冥大哥,君浩目前是我们顾氏的首席建筑顾问,我和他是来谈工作的,没什么哦。”顾安琪巧笑地解释道。
听在顾欢耳里,却是深深的不屑。
北冥墨这厮,除了Soso那个女人,怕是谁都没机会了吧?顾安琪纯粹是自作多情。
顾安琪反客为主,径直拿起筷子,就殷勤地往北冥墨碗中夹菜,还一边讨好似的笑道:“北冥大哥,来,我亲自夹块排骨给你哦。这家店我常来,味道很不错呢。”
顾欢握紧手中的筷子,就恨不得自己有绝世内功,一掌就将这筷子劈为粉末,也好让顾安琪瞧瞧她的厉害。凭毛她请客,顾安琪也来掺一脚啊?
然而,梦想很丰*满现实总是太骨感。
哪怕她用眼光将顾安琪千刀万剐,也阻止不了那女人谄媚的心思。
孙君浩坐在一旁,很谦逊守礼,不时看了看顾欢一眼,那眼神闪过万千情绪。
顾欢无暇顾及这些,死死盯着北冥墨的碗里,恍惚之间,顾安琪已经为他夹满了菜。
她嘴唇扯了扯,北冥墨这厮可是有洁癖滴,顾安琪无疑是往他死穴上顶呗。
“咳咳……”顾欢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音,堆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总裁,顾小姐可真是热情呢,您赏个脸吃点儿呗……”
北冥墨睨了她一眼。
仅仅只是这轻描淡写的一个眼神,就让顾欢觉得,这厮凌厉的眸光已经将她咻咻凌迟了两遍。
然而,顾安琪不悦了,皱了皱眉——
“我和北冥大哥说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秘书插嘴了?”
哟~。顾欢扯了扯嘴儿,亏她死里逃生的替顾氏偷图纸,让顾安琪打了一场漂亮的胜战。
这女人不但不感激她,反而还对她恶言相向!
多年来积累的夙愿,新仇旧恨加起来,瞬间在顾欢胸口燃烧成一团火焰!
转念一笑,她瞬即伸出爪子,当着顾安琪的面,将北冥墨桌前的饭碗端到了自己跟前,“怎么顾小姐不知道,我们总裁是不吃辣椒的么?”
顾安琪一怔,随即目露凶光。
顾欢嘴角含笑,瞥了一眼面瘫表情的北冥墨。
然后,当着他的面,将顾安琪方才夹给他的那些菜,一片一片地夹出来,直接扔到桌上。
似乎顾安琪越恼,她就扔得越欢。
末了,她再夹起几片脆绿的蔬菜,在鸳鸯汤底的清水汤里涮了两遍,然后呈到碗里,再放到北冥墨跟前。
“瞧,我们总裁喜欢吃斋,口味太重的东西他承受不住~。”
顾欢这一句口味太重,说得暧*昧无边。
她那眼神儿,就仿佛顾安琪那妖娆婀娜的丰*腴身子,并不是北冥墨的菜那般……
气得顾安琪脸色青白交错。
“北冥大哥……”顾安琪强忍住怒火,转而朝北冥墨撒娇,“我下次一定会多注意你喜欢吃的东西哦。其实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经常自己做饭呢,连我妈都夸我好厨艺呢。不如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上来我家,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这娇嗲嗲的话语,听得顾欢鸡皮簌簌掉地。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安琪会下厨?打死她都不信。
北冥墨沉默许久,这才挑了挑眉头,“等有时间……”
他故意微微拖长了尾音。然后,又默了。
顾欢瞪大了眼眸,倒是有些吃惊北冥墨竟然会说出这种人话!
人话啊,她没听错!
对方还是昨天才以不光彩手段赢得第一轮竞标赛第一名的顾安琪啊!!
北冥墨竟然还对她说人话!
那她呢,她顾欢就活该被逼着跳楼?
想到这儿,顾欢更咬牙切齿了。
好你个北冥墨,双重标准啊,没人性啊混蛋!
“真的啊?”顾安琪立刻激动得眼放桃光,“我当北冥大哥答应了哦。不如明晚就来我家,我做几道拿手小菜让你尝尝?”
顾欢气着了,凭毛要忍受你俩这样依依我我啊!
于是,不等北冥墨回应,她立马一下子就凑到北冥墨身边,大胆包天地勾起了北冥墨的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儿,对顾安琪笑道,“呵呵呵……二墨答应明晚要陪我去看电影呢,恐怕不能去顾小姐家了哦……”
顾欢这一声‘二墨’,那叫一个亲密无间,宠溺无限啊。
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安琪果然脸色又绿了。
死命瞪着顾欢那抱紧北冥墨的手臂,何止大胆包天,色*胆包天了都!
“二墨?”她咬着牙,不齿地问了声。
“呵呵呵……”顾欢咯咯笑了起来,干脆直接将身子挂在了北冥墨的手臂上。
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啊。
扬起眸,她看了北冥墨一眼,正好这厮也垂下眸来,视线与她在空中相撞……
顾欢笑容僵了一下,妈呀,这厮的眸光还可以再冷一点么?
不过,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她硬着头皮,脑袋儿一耷拉,依偎在北冥墨的臂弯里,对顾安琪故意娇羞地笑着说:“唔……顾小姐不知道也不奇怪,二墨是我对他的爱称呀。他怎么说都是北冥家老二,叫他墨墨什么的就太孩子气了,所以就叫二墨呀……”
她笑得一脸无害,这一句‘二’墨,就如同二货似的,将北冥墨也骂了个彻底。
北冥墨下颚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顾安琪微眯了眯眸,“北冥大哥,你真的任由她这么胡来吗?难不成你真的看上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哟~,顾小姐这话什么意思呀?怎么一股这么浓的酸味儿?”顾欢看着顾安琪铁青的脸,心里不知道多欢快。
却不想,北冥墨手臂猛然一抽,挣开她的——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瞬即反过来将她整个儿往怀里一捞,唇就这么封了下来……
“唔……”顾欢震惊了。
这一吻,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在场的,除了北冥墨,其他人都傻了。
顾安琪的惊诧程度不必说了。
孙君浩则是愣了一眼,随即很好地掩饰过去了。
顾欢则是一脸愤慨!
这厮又一次偷*袭她成功!
冰凉的唇带着些许惩罚的意味,他蹂*躏着她快要喘不过气儿来。
她想反抗,想挣脱,各种想……
然而,余光在扫到顾安琪那张震惊到不可思议的黑脸时,顾欢心里的各种反抗,立马萎了。
改而大剌剌地伸出手臂,攀附上北冥墨的头颅,手指插*进他浓密的乌青的顺滑的发丝里。
还故意恶心吧啦地发出一阵嘤*咛,“唔……唔……唔……”
存心气死顾安琪!
顾安琪看到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但为了顾住形象,她还是强忍了下来:“北冥大哥,不如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北冥墨这才抽回了嘴。
顾欢感觉一股冷气又再降临下来。
望着这厮漫不经心地松开她,好整以暇地转过眸眼,低沉的嗓音朝顾安琪吐道,“你看到了,她很粘人。一顿饭都让人吃得不安宁。”
这话宠溺得,就好像他和顾欢真有那么一腿儿似的!
顾欢嘴角抽搐了一下。亏他优雅得还像个人样!
偷偷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方才那个吻,确实勾得她的心活蹦乱跳的,血压直线上升。
她得好好缓缓才行。
顾安琪则一下子白了脸。愤愤地朝顾欢瞪了两眼,“北冥大哥,其实我都明白的,不过我不介意,我有的是耐心等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八点档的老土肥皂剧啊,大有千年等一回的意境。
北冥墨挑了挑眉,不吭声。
倒是拿起筷子,夹起方才顾欢给他呈的蔬菜,就真的吃了起来……
顾欢傻眼了。
这厮刚刚不才说,她点的菜都是给兔儿吃的么?
顾安琪也傻眼了。不过她傻的是,北冥墨竟然真吃了顾欢给他夹的菜!
于是,这一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下开始了……
席间,顾安琪又不知廉耻地继续对北冥墨热情搔扰——
“北冥大哥,我听说海参吃了对男人很补哦,来,你多吃点儿……”
眼看她那一筷子,夹着海参又要往北冥墨的碗里送,却被顾欢眼疾手快,手一伸,硬生生给拦截下来——
可谓刀光剑影啊!
顾欢笑得一脸友爱:“海参的确补肾壮那啥呢,不过顾小姐,你是在说我们家二墨肾不好么?”
然后,无辜地朝北冥墨眨巴眨巴了眼儿,笑得贼兮兮的。
顾安琪大为惊蛰。
赶忙将海参放回自己碗里,拼命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北冥大哥你不要误会……”
北冥墨微微扯唇,不吭声。这厮是典型的食不言寝不语。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饭局还在继续……
顾安琪又再次按捺不住了,吃到中途,突然说了一句举世震惊的话语——
“那个,北冥大哥啊,这次在第一轮竞标赛上顾氏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都得多亏北冥大哥您提拔呢……我妈说我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亲自向您学习呢!”
咝~。
顾欢倒抽一口冷气,这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然而,她隐隐看见北冥墨俊俏刚毅的脸庞,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顾欢指尖颤了。
敢情顾安琪还不知道父亲给她的那些图,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从北冥墨手里偷出来的?
虽然她素来知道父亲保护顾安琪保护得很好,可没料想到,同样是女儿,一个被捧在掌心,什么世途险恶都不让她知道;另一个却活生生推进了火坑,任由其粉身碎骨。
心尖儿溢出一滴类似鲜血的东西,顾欢凄凉冷笑,心里暗骂一句——
奇葩啊,顾安琪小姐!
却不想,顾安琪不依不挠,继续滔滔不绝:“呵呵,不知道北冥大哥还满意顾氏这次的表现么,等到入围第二轮竞标赛的时候,还请北冥大哥继续关照哦……”
顾欢忍不住翻个白眼,真想拿胶布封了这女人的嘴。丫自寻死路她管不着,但千万别再拖累她了。
猛地,她桌下一抬腿——
“啊……谁踢我!”
顾安琪惊叫一声,捂着发疼的下腿,立马反应过来,愤愤瞪着顾欢,想都没想,拎起手中的果汁杯——
噗——
毫不留情地盖到了顾欢的头上、脸上,流入胸口,衣襟……
顾安琪这一泼,快狠准的功夫,可谓无人能及。
重要的是,北冥墨坐在顾欢身旁,竟然毫发未损。
顾欢暗暗吸了一气,握紧发颤的指节。
第二次!
这是继上次那杯丝袜龙井茶之后,顾安琪泼她的第二次了!
若不是突然一张纸巾递到她的面前,她发誓,她真会扑上去撕了顾安琪那张脸。
“擦擦吧。”开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沉默了一饭局时间的孙君浩。
顾欢颤着手指接过纸巾,扬眸,感激地看了一眼孙君浩:“谢谢……”
然而看见孙君浩的这一眼,她差点就挤出泪来。
赶忙站起身子,“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旋即转身,在眼泪还没掉下来之前,她昂然阔步进了洗手间……
*
顾欢在洗手间擦洗了一番。
无奈,果汁的颜色已经浸入白色的衣襟,一时半会儿还擦不干净。
罢了。
谁知,她刚从洗手间出来,便一眼看见不远处靠在墙壁叼烟的孙君浩……
孙君浩见她出来,拧了香烟。
朝她走过来,打量了她一眼,道:“顾欢,好久不见。”
她点点头,礼貌地回笑一声:“是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孙君浩点点头,眉头微微皱着:“还不错。你看见了,在顾氏担任建筑顾问。”
顾欢默然笑了一声。
“怎么你不好奇吗?”孙君浩追问了一句。
“好奇什么?”她扬眉,不明白他怎会这么问。
“不好奇,为什么我要进顾氏?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在顾安琪身边做狗?”
孙君浩直爽的话语,顾欢倒是愣了一怔。
“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我尊重。”她微笑。
说完,她就要转身往餐席回走。
孙君浩在她身后不死心地喊了一声:“顾欢你变了。如果你当年肯像今天这样,为了亦枫跟顾安琪斗个彻底,那么今天,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会不同!”
一句‘亦枫’,令顾欢背影震颤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来。
默默不语。
孙君浩继续说道:“顾欢,亦枫回国了,你知道吗?”
她身子又是一颤。
刚刚在看见孙君浩的那一眼,差点挤出眼泪。而那眼泪并非为他而流,而是看见孙君浩,她便会想起当年那个一脸善良安静的翩翩少年……
———作者有话说———
好吧,孙君浩这个人物,是当年亦枫的室友哈。*^_^*
“是么……”她嗓音突然有些发哑。
哽咽了稍许。
一声‘亦枫’,那昔日的念恋,瞬间在她心间,翻江倒海。
孙君浩走上前来,看到她泪光暗涌的脸庞。叹息道:“顾欢,当年亦枫大病一场,你甚至不肯去看他一眼。你知道你伤他有多深吗?从那之后,他就出国了。他谁都不要,你知道的,哪怕顾安琪再死缠烂打,他依然在默默等你。我本来以为,因为顾安琪是你的妹妹,所以你把亦枫让给她,是为了成全姐妹情谊。可是今晚,你让我大开眼界了。你竟然为了北冥墨,和顾安琪大打出手。顾欢,究竟是我错看你了,还是亦枫错看你了?就因为北冥墨比亦枫有钱吗?”
一句有钱吗,刺得顾欢眉眼一涩。
钱?
她也问过自己很多次,若非顾安琪在中间插一脚,当年若非那五百万,她和亦枫还会不会有可能?
然而,五年来,早已事过境迁,儿子也渐渐长大了,她还回得去么?
回不去了吧?
像她这般不堪的人生,又怎有资格再回到那个善良到一尘不染的少年身边啊?
她怕玷污了他的圣洁。
扬起幽瞳,望了一眼孙君浩,她嘴角微笑:“是吧。就当我爱钱好了。抱歉啊,孙同学,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起了。”
说完,她仿佛当年那样,绕过孙君浩,埋头走了出去……
*
回到餐席间。
北冥墨已经吃好了。
那厮干净的唇上,甚至不留一丝一点油渍。
顾欢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吃空气的,怎可以洁癖到这种地步!
坐在一旁的顾安琪,笑得一脸规规矩矩。
见顾欢回来,北冥墨不给她拒绝的时间,从桌椅上站起来,一边拿椅背上的外套,一边低沉说道:“去结账。”
“嘎?”顾欢傻了。
顾安琪还特幸灾乐祸地扬手叫来服务生。
当账单呈到顾欢眼前,一共8999元。
A市的高消费啊,尼玛真桑不起。
咬咬牙,幽怨地瞪了北冥墨一眼,叫了一大桌子菜,却只吃几口,还到处招蜂引蝶引来了顾安琪!
吃完了,抹干净嘴儿,一声‘去结账’,就吃了她一个工薪阶层大半月的薪水!
北冥墨你个万恶的资本家,果然又小气又记仇,还很吸血呢!
丫算你狠!
顾欢垂眸望了一眼桌上被她毁掉的那些菜式,艾玛,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她在割自己的血啊……
找机会了,得跟北冥老爷子报公费去,呜呜……
*
出了重庆饭馆。
顾安琪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北冥墨,和孙君浩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了顾安琪,果然空气都清新许多。
北冥墨径直往停车场走。
顾欢跟在他身后,夜幕下开始刮起几许凉风。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孙君浩今晚说的那些话语……
亦枫回国了。
然,跟她说又有何用呢?
即便是再见面,她也只能远远地站着,对亦枫一笑而过吧。
不然呢?
还能怎样?
“顾欢!”
“嘎?”她回过神来。
北冥墨已经不耐地喊了她三遍。
“你到底有没有将脑子带在身上?走个路都失魂落魄的?才几千块就吃傻你了?”
他不屑的冷哼,听在她耳里却是格外刺耳。
跟在他身后,钻进了他的车内,她噘了噘嘴儿,“几千块哎!对于我这种贫民来说,几千块可以撑好几个月了。”
他不语,径直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
他的电话又再次响起——
“主子……”刑火在电话那头差点痛哭流涕,“谢天谢地啊,程程小少爷终于回家了!”
北冥墨黑黯的眸眼在夜空下拂过一抹光彩,眉心不禁蹙紧,抿唇:“把他跟那只蠢狗一起关起来,不关个24小时不放他!”
“啊?”刑火声音抖了抖,“主、主子……贝拉住的那是、是狗笼……”
“那又如何?难不成他以为他再这样任性,就没人敢治他了?”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跟夫人传达……”刑火小心翼翼的应允。
北冥墨果断挂线。
方才声音冷得像冰。
顾欢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厮到底要关谁啊?还要残忍到跟一只狗关在一起!
果然没人性啊没人性。
她还是尽快远离为好。
嘴唇颤了颤,“那个,总裁啊……天色晚了,你要找的那个人还要继续找吗?”
其实她想说,天色都晚了,就放过她吧……
北冥墨瞥了她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他下意识地拧了拧眉心,“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躲开我么?”
她猛然摇了摇头,睁眼说瞎话:“怎么会呢,我是担心总裁的身子,毕竟您的腿还没完全复原……”
说着,她睨了一眼他那只略微僵硬的腿,这厮是铁人吧。
居然毫不耽误他开车。
北冥墨无所谓地耸耸肩,“这点伤,死不了。”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
火火火KTV。
顾欢没想到,北冥墨竟然不去找人了,反而将她带进一家KTV。
关键还是火火火KTV。一听就知道和那天的火火火夜总会撇不了干系。
刚走进VIP包厢,便听见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
楚云峰那张妖娆万千的脸庞立刻凑了过来——
“哎呀~,欢欢,你真的来啦?想死你了都……”
说着,楚云峰那厮的猪嘴就跟着贴了过来……
眼看就要贴到顾欢的脸颊了,一记锅巴,被北冥墨的大手给硬生生劈了回去!
“楚二,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
北冥墨这低冷的一句,听得顾欢小心脏扑腾一跳。
“什么是我不能碰的女人啊?”楚云峰幽怨地看了北冥墨一眼,“北冥二你别占着几个茅坑不如厕啊!这欢欢我还真是碰定了!”
说罢,楚云峰一把将顾欢拉了进来。
亲切地搂住她的肩膀,就往沙发上坐。
顾欢这才看清楚,霓彩灯光的大包厢里,沙发上还坐着白慕西和几个女子。
转眸,顾欢傻眼了。
拿着麦尽情歌唱的,那鬼哭狼嚎的歌声啊……正是来自天王巨星安东尼尼尼尼啊……
噢,幻灭吧。=.=丨丨
原来安东尼真是偶像派的演员而非歌手。
丫歌声真特么……不堪入耳啊……
噢~,碎了一众粉丝的玻璃心。
“欢欢,来,喝点儿小酒……”楚云峰笑嘻嘻地凑过来,硬塞了一杯给顾欢。
顾欢扬了扬眸,看见北冥墨习惯性地走到吧台边,坐下来,又开始独自喝闷酒。
这厮似乎很喜欢一个人独处。
即便是是在这嘈杂纷繁的KTV里,他依然能找到自己的一片安宁。
“欢欢,我们又见面了哦。”白慕西斯文的嗓音飘来,笑得一脸无害。
顾欢下意识地心弦一紧,尴尬地朝他回笑一声。
白慕西当初那一声声‘嫂子’,至今她才恍然大悟,后知后觉。
这次,她算是真正明白,白慕西为何一看见她,便眼带敌意了。
“老白,欢欢是你能叫的吗?这是我的专属昵称!”楚云峰不高兴地撇了白慕西一眼,说着说着,手臂就往顾欢身上搭过去。
白慕西扫了一眼喝闷酒的北冥墨,随即嘴角一扯:“啧,你没听刚刚北冥二说,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么?”
“北冥二说我不能碰就特么不能碰了?我还真不信了。”楚云峰不甘地叫了一声,将顾欢搂入怀中,“欢欢,走,今晚上跟我回家……”
顾欢怔了怔,仰头,望向楚云峰妖孽的脸,脱口而出:“你是要娶我回家么?”
“嘎?”楚云峰傻眼了。
白慕西也愣了一秒,随即,爆笑出声:“哈哈哈……”
北冥墨手指勾着酒杯,转过眸,眼神不屑地瞥了楚云峰一眼,默不吭声。
顾欢却说得无比认真,并非她真想楚云峰娶她回家,而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楚云峰知难而退。
她并不是可以随便跟男人玩玩的那种女人。
像他们这样的男人,必定是害怕随便娶个女人回家吧?
否则北冥墨也不会千方百计摆脱裴黛儿啊。
安东尼正好一曲完毕。
唱得一脸陶醉的他,转过身,在见到顾欢的那一眼,他眸子放光了。
赶紧一屁股挤到顾欢和楚云峰中间,愣是坐了下去。
楚云峰哇哇大叫:“北冥三,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安东尼却不理楚云峰,径直看着顾欢眉开眼笑的说:“欢啊,没想到我二哥连唱K都带你来了,看来你魅力不小哦。”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的瞟了北冥墨一眼。
却收到北冥墨一个冷鸷的眸光。
顾欢不自然地扯扯唇,“是啊,霉力不小。”
“欢,你真逗。哈哈哈……”安东尼随即也大笑起来。
北冥墨睨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三只,皆是围绕着顾欢一个女人,不是色*眼迷迷就是笑眼糊糊。
一抹不悦拂过眉心。
这女人究竟是有什么勾*人的本事,竟然可以让楚二少,白二少,北冥三少都趋之若鹜?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楚云峰不高兴地瘪了瘪嘴,越过安东尼,硬是将顾欢给拉了出来,“欢欢,走,我们喝着酒儿唱歌去!”
于是,楚二少愣是将顾欢给拉去了点歌台。
还给她倒了一杯芬芳浓郁的红酒,“欢欢,爱唱什么,我给你点。”
顾欢接过酒杯,当唇触到那冰凉的液体时,她不加思索地饮了下去。
酒就这么穿入愁肠,仿佛愁~更长……
“再来一杯吧。”她破天荒地找楚云峰又要了一杯。
楚云峰笑开了嘴,忙不迭为她又倒满,“哈哈,欢欢,这酒好喝吧?跟你说,我多年珍藏的哦……”
胡乱地点点头,顾欢又一饮而尽。
看了一眼巨大的荧幕,她唇角勾了勾,“云峰,点一首《白月光》吧。”
“《白月光》?”楚云峰迟疑了稍许,这歌他压根不会啊,但仍二话不说的点点头,“没问题!”
随后,《白月光》那婉转悠长的音乐声缓缓流出……
顾欢拿起麦,随着荧幕上的歌词,低低唱起——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
那一句句幽凉的歌声,一字字悲伤的嗓音,从她喉头里逸出来……
煽情。
哽咽。
她唱到最后处,忍不住再将酒一举灌入口中。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终于,一曲完毕。
瞬时间,整个包厢里鸦雀无声。
静得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唱那曲忧伤。
不得不承认,在场所有的人,在听完她这一曲之后,惊为天人!
谁能想到,顾欢竟然有这么惊人的一副好歌喉。
沉寂了数秒之后,终于,被一道嗓音划破——
“欢欢,谁是你的白月光啊?”
谁是你的白月光?
顾欢指尖一颤,视线从荧幕上移过来,望向楚云峰……
“呀,欢欢……你哭了?”
她一怔。
赶紧将手指拂过脸颊,方才发现,脸上早已是湿濡一片。
这一曲《白月光》,竟然唱到她泪流满面。
匆忙掩饰眸底的慌乱,她笑着摇摇头:“这歌太煽情了……”
坐在吧台边的北冥墨,深沉的眸眼里划过一丝震惊。在看到顾欢满脸泪痕时,他的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撞疼了一下。
或许,他也如楚云峰那般,很想问问,究竟谁是她心里的白月光?
致使她唱得如此至情至性,泪眼婆娑?
“好!唱得太棒了!”安东尼也坐不住了,直拍手叫好,“欢,你要不要去做歌手,我第一个推荐你啊……”
顾欢擦干净眼泪,心弦微微乱了。
她甚少在人前这般失态。
许是今晚重逢孙君浩,许是他那一句‘亦枫回国了’,勾起她无数的回忆……
在顾家成长的那些岁月里,遭受来自顾家人的欺压*迫*害,还得被母亲勒令不准反抗。
一直就那么隐忍着,隐忍在心底。
默默承受、渐渐成伤……
亦枫的出现,就仿佛是她灰暗的青春岁月里,一束温暖的白月光。
却原来,蓦然回首,月光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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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峰瞪了安东尼一眼,随即又将顾欢的酒杯倒满,“欢欢,这杯我敬你,你简直唱到我心尖尖里去了……”
他捂着心口夸张的表情,逗乐了她。
接过酒杯,她深吸一气,摒弃那些不愉快的过去,爽快地举杯:“那我敬你的心尖尖,呵呵……”
说着,又是一杯一饮而尽。
北冥墨睨了喝得甚欢的两人,眉心不禁蹙紧。
顾欢那女人的酒量,他见识过一次就够了!
如今,他胸口被她当牛排咬过的乳*头似是还隐隐作痛。
于是,他径直从吧台下来,走到顾欢跟前,一声不响地夺过她手中的杯子。
沉着嗓音:“顾欢,我不可不想再送一个醉鬼回去!”
她一怔,扬眸对视进他幽壑的黑瞳里,呵,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眸子真是好看呢……
“北冥二,你不送我送,OK?”楚云峰噘了噘嘴,不悦地瞥了北冥墨一眼。
然后,绕过北冥墨,拉着顾欢往沙发那边坐过去,“欢欢,别理他,我们继续喝!”
一坐回沙发,安东尼立即又吸铁似的靠了过来。
“欢,从这一刻开始,我发现我被你迷住了……”五音不全的北冥三少,在听完她一曲之后,立刻释放出爱的桃心。
楚云峰啐了一句:“少来放电。就你那公鸭嗓子,居然也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骗骗无知少女也就罢了,像欢欢这种新时代新思想的女性,是你眨两下眼睛卖几个萌就能骗到手的吗?”
安东尼委屈地瘪了瘪嘴。
“噗哧——”顾欢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着这两个大帅哥互损,原来是这么好玩的事儿。
“欢欢,来,我们喝酒。”楚云峰将酒杯再递给她。
她下意识地看了北冥墨一眼,那厮还端着她方才的那个酒杯,一脸阴沉。
心弦不禁震颤了一下,她还是从楚云峰手里接过新的酒杯。
不似那日在白慕西的酒吧里喝的那种呛烈,这酒的味道,今夜饮起来,特别有感觉。
不再犹豫,她又灌入口中……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白慕西,开口说道:“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游戏?”安东尼眼睛里立即充满了兴致。
“好啊,大家一起来玩啊!”楚云峰笑着附和,“欢欢你说好不好?”
顾欢扶了扶额,鼓着腮帮子,默然点头。
包厢里还有几个陪酒的女子,也不约而同地表示赞同。
就剩下最后一丝冷空气北冥墨了。
大家齐齐将眼光望向他——
只见北冥二少冷唇抽了抽,眉心蹙紧,浑厚的嗓音里透着一抹不耐:“就知道玩儿!”
“北冥二,别龟毛了,赶紧过来吧。”安东尼朝北冥墨招了招手,一脸的兴奋。
于是,人都围在沙发上坐定了。
包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几大帅哥彼此之间眸光暗涌。
顾欢则被挤在了楚云峰和安东尼之间,一抹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
白慕西随手抽出一个空酒瓶,平倒在茶几上。
“那开始了!”说着,他手指俐落地将酒瓶一转。
酒瓶转动渐渐停下来,第一局,瓶口对准了顾欢。
她无力地叹息一声,就知道不安的预感向来很准。
白慕西嘴角笑开了,“欢欢,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她沉了沉眉心,随手端起酒杯轻啜了一口:“真心话吧。”
实在不想跟他们玩什么大冒险。
“那我问了哦……你的第一次是和谁?”
“噗——”顾欢口中的酒还来不及咽下,就喷了出来。
她没料到,白慕西居然问这么……赤果的问题。
脸颊突然一阵绯红。
下意识地瞥过北冥墨,才发现那厮的眼睛阴沉得厉害,紧紧凝视住她,仿佛他也很想知道答案那般……
第一次是和谁?
十八岁那晚,黑屋里,夺去她第一次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老实说,这个答案就连她自己都想知道。
扶额,她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额……我可不可以改选大冒险?”
白慕西挑了挑眉,又笑了,“当然可以啊。不过,大冒险是——你必须亲吻下一个被抽中的人一分钟!”
“额?”顾欢诧然。
第二局开始,酒瓶转动,最后瓶口对准的位置,是安东尼。
“哇塞!中大奖啊!”安东尼喜滋滋地欢呼起来。
楚云峰一脸憋屈。
白慕西挑了挑眉,笑得高深莫测。
北冥墨依旧面瘫如昔,看不出他眸底的任何情绪。
顾欢颤了。
“哈哈,欢,来吧,要法式的还是美式的?我都不介意哦!”安东尼显然已经摩嘴擦掌,嘟着唇跃跃欲试了。
“那个……安东尼……”顾欢看着安东尼俊俏萌爱的脸庞,虽然他真的很有吸引力,但是她却怎么都亲不出口。
“要亲吻一分钟哦!”安东尼蓦然温柔下来,卷翘的睫毛一闪一闪地望着顾欢。
她看得有些傻了,北冥家的男人长得真好看啊……
她发现,安东尼的睫毛是卷翘而可爱的,北冥墨却是修长而阴冷的。
眼看着安东尼的笑脸逼得她越来越近,彼此的唇好像就要贴在一起了——
忽然,“啊……”
只听见安东尼怪叫一声。
北冥墨霸气地揪着安东尼的耳朵,一把将他扯了出去。
顾欢一愣。对上那双阴鸷的瞳眼。
“北冥二,你不遵守游戏规则哦!”白慕西凉凉地提醒着他。
安东尼幽怨地看了一眼二哥:“亲兄弟你也下手,老爷子不是说你讨厌这个女人吗?”
北冥墨一脸阴霾,旋即将顾欢从沙发上拉了出来——
“走!”
简洁却是令人无法忽视的震慑。
“啊?”顾欢懵了,北冥墨这厮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完全不按套路啊。
他幽黯的眸光袭*来:“难不成你想留下来,个个都亲一个遍?”
一瞬间,包厢里冷沉下来,火花四窜。
白慕西抿唇,站起身来,眸子直视进北冥墨的眼中:“她不一样。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对不对?”
北冥墨瞳孔一闪。
楚云峰迷惑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玩得好好的吗?”
“有人玩不起罢了。”白慕西嘴角一抽。
北冥墨微眯了眯眸子:“老白,别试图一再挑战我的忍耐度!”
“好,我可以不挑战。但你今晚为什么不带嫂子来?”白慕西瞥了顾欢一眼。
顾欢身子一瑟。下意识地退到北冥墨身后。
“白慕西!”北冥墨嗓音冷得令人一惊,看来白慕西是真的惹怒他了。
“怎样?没立场了是不是?带着这个女人四处招摇,却不想想嫂子的感受,北冥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人性了……”
砰~。
北冥墨一拳狠狠揍在了白慕西的脸颊上。毫无预兆。
顿时,包厢里气氛凝结。
人心惶惶。
在场所有的人,皆被北冥墨这一拳给震慑住了。
“我再说一遍,我喜欢带哪个女人就带哪个女人,你没有权利多管!还有,你再不改口,别怪我兄弟都没得做!”
冷冷撇下一句,他拎起顾欢就往外走。
顾欢赶紧缩在他怀里,大气儿都不敢出。
白慕西果然是Soso派的……
身后,是楚云峰焦急的嗓音:“哎,北冥二,你要走就走好了,干嘛要把我的欢欢带走……”
安东尼捂着被揪疼的耳朵,喃喃自语:“莫非这就是老爷子说的,顾欢注定是北冥二的祸水?”
白慕西扶着被揍疼的脸颊,不死心地喊道:“北冥二,你别傻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嫂子的……”
*
出了火火火KTV。
顾欢这才用力大吸一口冷空气。
夜幕深沉得厉害。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一脸阴森的北冥墨。
“那个……”她呵了一口酒气,“你为什么不让我亲安东尼呢?”
其实她比较在意这个。
反正她也不指望要获得白慕西的好感。
北冥墨将她一把塞进车里,跟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车厢里温度瞬间骤降。
他璀璨的星眸拂过她因喝酒而绯红的脸颊。这次,庆幸酒的浓度不高,她并没有醉。
睨着她小麋鹿般干净而澄亮的眸眼,他眸眼一黯。
修长的指节情不自禁抚上她柔嫩的唇瓣。
然而,在她没有防备之际,他俯头——
吻了下去。
“……”她感觉到他凉薄的唇瓣,不同于前几次的粗鲁,这次是透着轻柔的。
为什么不让她亲安东尼?
他用这个吻,直接给了她答案。
彼此唇齿之间,似是流窜着情动的因子。
舌尖与舌尖勾缠。
她竟然沉溺在他无声无息的吻里。
毫无招架之力。
车厢里,浮动出暧*昧的因子。
直到吻到彼此喘息,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盯着她肿胀的红唇,他沙哑的嗓音如深海浪潮般,低沉响起——
“顾欢,谁是你的白月光?”
她心弦一颤。
吸了吸鼻子,深深凝视着他英俊迷人的脸庞,不知为何,这一刻的北冥墨竟然让她怦然心动。
学着他的口气,她细秀的指尖攀上他的冷唇,傻气一笑:“北冥墨,谁又是你的白月光?”
翌日,北冥家大宅。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穿过云雾,洒进一只小小的铁笼里。
“呼呼呼……”狗狗睡眠的呼噜声。
“呜呜呜……”小娃儿低低的哭泣声。
守在笼子边一夜的佣人,已经第九十三次求饶了:“程程小少爷,求您别再哭了,哭得我心肝脾肺都裂了……”
洋洋翻了个白眼,继续假哭道:“你放我出来呗,我就不哭裂你的肾了。”
佣人大囧,脸色苍白无比:“小少爷,求求您别再折磨我了,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忤逆二少爷的意思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扯了扯嘴儿,一脸哀伤:“我究竟是不是爸爸的亲儿子呢?他怎么舍得这么残害我?我还是个小孩子,对不对?”
“额。小少爷,也求求您别再装可怜了,这招你从昨晚到现在已经用了五十六次了。我也早说过了,二少爷只是为了惩罚小少爷您,希望小少爷再也不要随便离家出走了。”
洋洋瘪了瘪嘴,敛起悲伤,揪了一把睡得安沉的贝拉,“个球,你好讨厌哎,被关在笼子里居然还可以睡得这么香喷喷的!”
“呜……”被揪疼的贝拉睁开了一只迷蒙的睡眼,眼神极其无辜。
就好像在说,它又不是人类,它不过是只狗,本来就睡在笼子里的。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洋洋噘着嘴,又喊了起来。
他就知道不该听北冥斯程的话,乖乖回北冥家了。
还说什么要他打听爸爸和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到底是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还有爸爸妈妈为什么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拜托,要是早知道一回来就要被关进狗笼里,就算打断他的腿也不回来了!
他凄厉的喊叫声,将一夜没睡好的江慧心喊来了。
“我的宝贝孙儿啊,奶奶来看你了……”江慧心小跑到狗笼旁,怜爱无比地看了看笼子里的一娃一狗。
连声叹息。赶紧吩咐佣人将备好的早餐送进笼中。
洋洋一看救兵到,瘪了两下小嘴儿,瞬即“呜哇”一声,大哭了起来,“奶奶……”
江慧心被孩子这么一哭,心都要碎了。
“呜呜……奶奶,我是不是爸爸的孩子呀……呜呜……”
“小傻瓜,你当然是爸爸的孩子呀。”江慧心疼爱地看着笼子哭泣的小家伙,心急如焚。
“呜呜……那一定不是爸爸亲生的……不然肿么会这样害我呢?”
洋洋抽泣着,一张白嫩小巧的脸蛋儿上,满是委屈与可怜。
眨巴眨巴着圆咕噜的大眼睛,直盯着江慧心瞧。
“当然是你爸爸亲生的呀!”江慧心毫不犹豫地点头。
洋洋哭着顿了一下,哦哦,原来真是亲爸爸呢。调查第一项任务成功。
然后,他看了看江慧心,噘了噘小嘴儿,“哇呜”一声,哭得愈加凄惨了。
“哇哇呜呜……亲生的都这么凶残才更可怕啊……”
“乖,程程不哭了啊,奶奶在,奶奶不许你爸再这么折磨你!”江慧心实在看不过眼了,赶忙吩咐佣人道:“开锁!赶紧给我开锁!”
“额……夫、夫人,二少爷交代过……”
“你没看到关了孩子一宿了么?还不够吗?他才五岁呀……”江慧心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可是夫人……”
“别再说了。有什么事我来承担。”
终于,洋洋在革命了九十四次之后,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顾欢像往常那样,回到公司上班。
‘映’工程明天就要宣布第一轮竞标赛的入围名单了,北冥墨接下来的工作会很忙。
这个关键的时刻,她根本不敢去打扰他,以免因为顾氏的事件再被连累。
而昨夜的一切,仿佛又做了一场梦那般。
天亮醒来便又回到了原点。
究竟,谁是她心底的白月光?谁又是他心底的白月光?
他们彼此,最终还是没能得到对方的答案。
*
中午,正在会议室开密集*会议的北冥墨,突然打了一通电话进来——
“去准备一下,下午有个应酬。”
她抠了抠指甲:“总裁,请问是什么应酬,需要准备什么?”
“……”他的电话那头会议室里还有人在做报告,半晌他才咕哝了一句,“高尔夫。”
简洁有力的三个字,然后果断挂线。
顾欢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厮惜字如金的本事,她此生望尘莫及。
*
下午。
北冥墨驱车到一家高级俱乐部。
来这里打高尔夫球的基本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权贵。
进了更衣室,折腾了半晌,北冥墨臭着脸出来。
顾欢还在更衣室门口等候。
扬眸,在扫到北冥墨那一身‘闷骚黄’的高尔夫球服时,她情不自禁地咧嘴笑开来。
中午在接到他那通电话之后,她就手忙脚乱地开始筹备。
许是故意,她专门为他挑了一身‘闷骚黄’的球服。
毕竟北冥墨这厮本就冷冰冰的性子,而他的衣服也永远都是黑白灰。
却没想到,这‘闷骚黄’穿在他身上,不但不娘,反而被他衬得出神入化。
不禁叹息一声,这厮真是美若神祗啊……
“顾欢,你是故意的!”北冥墨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
她强忍住笑容,态度谦逊:“总裁,您看这金色的阳光,绿茵的草地,加上您这一身黄,简直就是春天田野间那活泼的油菜花儿啊,可美可美了呢,太适合您了……”
油菜花?
北冥墨铁青了脸。没有多说什么,拎着球杆包,径直去了高尔夫球场。
顾欢嘴角噙笑地跟在他身后,负责斟茶递水。
*
这厢,高尔夫球场,绿茵的草地上,洋洋小脸儿兴奋地打了几个滚儿,毫不在意身上的白衣服被蹭得脏兮兮。
“哇,三叔,这里的草草好软好软哦……”洋洋欢腾地叫着,似乎早就将昨夜被关狗笼的郁闷抛诸脑后。
走在前头的北冥晏不禁皱了皱眉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大墨镜,做为大明星的他,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程程,你不是跟你老爸一个德性,最讨厌脏了吗?”
洋洋凉凉地扯了扯嘴儿,“从现在开始,我要做爸爸讨厌的事,哼!”
北冥晏叹气一笑,走过去,将小家伙软绵绵的身子抱了起来,“别生气啦。你奶奶这不是叫我带你出来玩了吗?”
想来北冥二也够狠的,自己儿子都能关进狗笼里,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
北冥晏嘴角抽了抽,幸好他跟北冥二不是一个娘生的。
“嘻嘻,我就知道三叔最好了!”洋洋顺势凑近北冥晏的怀里,脏兮兮的小手儿一个劲儿往他身上凑。
北冥晏忙着躲开他的脏手,“得,别给我蹬鼻子上脸,你三叔我还得靠脸吃饭呢。”
“嘻嘻嘻……三叔,神马叫靠脸吃饭?”
“就是脸长得帅,就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然后自愿掏钱捧你……”
“哦哦。”洋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抛出惊天一句,“三叔原来是吃软饭的呀!”
北冥晏立马石化。
*
顾欢跟着北冥墨,进了球场。
下午的阳光有些晒人。
她带了一顶小碎花的太阳帽。
北冥墨回头凝望她一眼,她娇俏清爽的模样映入眸底,他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不吭声,径直跟前方约好的客人打招呼。
“哟,北冥总可真是大忙人啊,终于肯抽出空来见见我这个老头子了!”说话的是五十多岁的微胖男子。
北冥墨淡然地点点头,“裴市长客气了,最近公司事情多,忙不开。”
顾欢被‘裴市长’三个字,小惊了一下。
微胖男子扫过一眼北冥墨身后的顾欢,眼神撇过一丝不屑,随即,抡起球杆,像是发泄某种怨气那般,狠狠一挥——
球呈抛物线冲了出去。
“看来北冥总是不愿意好好跟我单独谈谈了。”
北冥墨慢条斯理地从球杆包里,抽出一支专门订做的球杆。
站到了球道另一边,拧眉:“裴市长应该清楚,下一任A市市长大选,未必能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一杆抛出,球旋即飞了出去,干净利落。
裴市长又看了一眼顾欢,鼻子哼出一气:“男人在外逢场作戏大家都可以理解,但是家里就只能娶一个门当户对又识大体的女人,生儿育女。”
北冥墨不动声色,“怎么裴市长不知道,我已经有儿子了么?”
说完,又是一记俐落的一杆进洞!
裴市长脸色一僵!
顾欢眼瞳一惊。
不可思议地看着北冥墨那俊美到人神共愤的侧脸,这厮、这厮竟然有儿子了?
她脑海里第一个反应便是Soso就是孩子他妈。
裴市长毕竟见惯大场面,很快反应过来:“凡是有大作为的男人,谁没几段风花雪月的故事?又有谁没几个身份不明的私生子女?”
北冥墨挑了挑眉,随即唇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痕:“裴市长的意思,是承认前阵子炒得沸沸扬扬关于你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女的新闻了?”
裴市长脸色一黑,语塞。
“罢了。”北冥墨沉了沉眸,挥起球杆,“若裴市长真有心,还是多想想怎么应对下一届选举的事情吧。别浪费在我身上。”
“北冥墨!”裴市长恼羞成怒,一把扔了杆子,“黛儿究竟是瞎了哪只眼,看上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人?”
北冥墨不吭声。挥杆,又是一杆进洞。
顾欢脸色逐渐转白,这厮的球技要不要这么好啊?
他回头凝了一眼顾欢,“去捡球。”
“……”-!她不甘愿地噘噘嘴儿,还是乖乖跑去对面很远很远的草地,去捡他的球球……
不过,那厮居然有儿子了!
尼玛,还真是看不出来,平时不声不响的,清高得跟个什么似的,原来儿子都给整出来了!
意识到这里,不知为何,她的心忽然沉甸甸的了……
北冥墨睨了顾欢那蹦蹦跳跳跑去捡球的背影一眼,不禁怀疑这妮子有运动细胞么?
果不其然,他眼睁睁看着她跑到途中脚一崴,啪~嗒,摔了个狗吃屎!
他黑瞳一紧。
旋即,又看到她做贼似的赶紧爬起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生怕被人瞧见她的囧样儿般,一拐一拐屁颠颠地遁了……
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痕拂过他的嘴角。
“北冥墨,你别欺人太甚!若你不娶黛儿,我绝不会给你好果子吃!”裴市长发了狠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挑了挑眉,冷冷扫了一眼:“看来裴市长狗急要跳墙了。怎么,最近纪*检*委两次上门拜访你,滋味不好受吧?想通过北冥家在军*政*界的人脉来替自己脱罪,这条路恐怕行不通……”
“北冥墨!”被说中心思的裴市长瞬间白了脸,的确,他最近被纪*检*委调查,眼看官帽岌岌可危。他必须尽快搞定北冥裴联姻,可北冥墨实在太可恶了,偏偏黛儿又只钟情于他!咬了咬牙,“别忘了,我们裴家曾有恩于你父亲!”
“那又如何?”北冥墨不屑地勾了勾唇,“你大可以把女儿嫁给我父亲!”
“你——”他森冷的一句话堵得裴市长气急语塞!
这时,忽然一道嗓音从身后插了进来——
“哟,我说怎么这么巧呢!原来裴市长和我们家老二也在呐!”
北冥墨转眸,北冥晏那搔包的笑脸立刻迎了上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张不情不愿噘着嘴儿气鼓鼓的小脸蛋儿。
裴市长一看是北冥晏,立马收敛起愤怒,改为平日温和虚伪的笑容,点了点头:“呵呵,原来是北冥三少啊,这么好兴致也来打球?”
北冥晏瞥了一眼北冥墨,嘴角一撇:“哪来的兴致啊,还不是替我们家老二看孩子!”
“孩子?”裴市长眼神一震,随即看到跟在北冥晏身后缓缓走过来的小男孩。
小男孩揪着五官,很不高兴的样子。眉目之间依稀可以瞧出,长得是有几分像北冥墨。
原来刚刚北冥墨所言非虚,他真是有个儿子了!
“程程,过来。”北冥晏嘴角咧开一抹恶作剧的笑容,朝不甘愿的小家伙招了招手,“知道这位爷爷是谁吗?他是你未来妈妈的爸爸哦!”
洋洋一开始很意外会在这里撞见爸爸,然后非常不高兴见到这个鸟人爸爸自己出来玩,不带他玩!
然后又再听到三叔说眼前那个老爷爷,会是他未来妈妈的爸爸以后,洋洋震惊了!
肿么他妈妈不是顾欢,他还有个未来妈妈么?
洋洋身体里的小侦探细胞一下子就鲜活起来!
屁颠颠地跑到裴市长腿边,一扑腾就抱住一条大腿,眨巴着可爱的眼睛,绽放一个纯净无害的笑容,甜甜地喊道:“姥爷——”
看到这一幕,北冥晏嘴巴呈O型,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艾玛,这是老二家的程程么?竟然还知道妈妈的爸爸要叫姥爷!
这小狗崽子也太狗腿了吧……
裴市长垂眸,看着抱住自己腿的小男孩儿,也是愣怔了。
而北冥墨,冷眼扫过儿子那没骨气的哈巴样儿,俊冷的脸瞬间就黑黑黑了!
“北冥、斯、程!”
北冥墨那低淳的嗓音里,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北冥晏只觉着身子一冷,艾玛,好像玩大发了点儿。老二看来要发作了。
裴市长被这一声‘姥爷’叫得,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希望!
管北冥墨有没有儿子呢?关键是他儿子认黛儿做娘就行!于是,他赶紧和蔼一笑:“唉,程程是吧?程程好乖呀,姥爷最喜欢程程了。”
洋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才不管身后那两道杀人的眼光,径直扒着裴市长的裤管:“姥爷,三叔说你是我未来妈妈的爸爸,那我未来妈妈是谁呀?”
裴市长被这一声声‘未来妈妈’喊得,就像是吃了定心丸那般,“哈哈哈,程程的未来妈妈,就是姥爷的女儿呀,程程一定会喜欢未来妈妈的哟……”
北冥墨冷若冰霜的脸庞隐隐浮现青筋。
他迅速转眸,刀子般的眼光插到北冥晏身上:“不错啊老三,自己唯恐天下不乱也就算了,还带坏我儿子一起疯!”
北冥晏顿觉内伤,夸张地捂着胸口,委屈的咕哝了一声,“哎哦,我哪知道你儿子这么狗腿……”
怕事情不可收拾,他赶紧走上前,用力将小家伙的身子从裴市长腿上扒下来,低声道:“我说程程小侄子啊,你再喊下去,你老爸就要撕人了!咱们叔侄俩还是去远地儿玩吧,啊。”
“唔,我不要……”洋洋哪肯甘心呢,好不容易才查出点眉目,却原来妈妈不是妈妈,这肿么成呢?他会桑心死的……
“乖了哈!乖……”
“不要……”
北冥晏额头冒汗,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小家伙的身子往肩上一扛,“三叔带你吃炸鸡腿去哈……”
“哦哦……那我要吃脆脆香的……”
“……”==
北冥晏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个小吃货!临走之前,他不忘跟裴市长打个招呼,“抱歉啊市长,孩子饿了,我带他先走了哈,你们继续,继续哈……”
于是乎,扛着孩子,他看都不敢看老二一眼,火烧屁股那般,遁了……
*
顾欢纠结着小脸蛋儿,一瘸一拐地找着北冥墨打出去的高尔夫球。
丫的,她就知道那厮的怪癖够多!
连个高尔夫球都得刻上自己的名字缩写。害得她想捡几个别人的球还不能滥竽充数。
折腾了好一会儿,幸好刚刚那一跤狗吃屎摔得不严重。
“一个,两个……三个!OK,终于都捡回来了!”
松了一口长气,她一拐一跳地往回走……
就在她刚走回北冥墨的视线里时,北冥晏抱着洋洋早已没了踪影。
唉,母子狭路相逢,终是缘悭一面。
裴市长看着孩子离去,从方才的震怒立刻变成了得意,他拉了拉领口,“北冥墨,没想到你儿子倒是挺乐意接受我女儿的!我想,这桩婚事就算你不同意也不成了,哈哈哈……”
北冥墨脸色阴郁无比。
完全在状况外的顾欢,浑然不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顶着小碎花帽儿,傻兮兮地跑过来。
却见到裴市长正在狂笑,擦过她身旁时,还不屑地从鼻子哼出一气,然后嚣张而去……
她愣了两秒,哪是那么好欺负的:“裴市长就走了啊?小心别笑岔了气啊……”
果然——
“咳咳咳……”
裴市长得意忘形,笑得呛出声来,差点岔气。
回头狠狠瞪了顾欢一眼,乌鸦嘴!
旋即愤愤离开。
顾欢笑得一脸灿烂,转眸,却发现北冥墨这厮脸色渗人得很!
完全和他这一身明亮的闷骚黄高尔夫球服不搭啊。
掌心捧着刻着他名字缩写的球,她说道,“总裁,你的球……”
他阴鸷的眸子,瞥过她晒得通红的脸蛋,似是苹果那般可爱,眸光不自觉地柔软了一些。
但儿子方才那火烧后院的举动,他着实是气得不小。
沉了沉眉,他只是撂下一句,“把东西整理起来,我去换衣服。”
随即,挺拔的身影也扬长而去。
顾欢愣了愣,其实,她想开口问问他儿子的事情,但始终没能问出口来。
想想也是,她自己不也有个儿子么?
凭毛人家就不能有呢?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里,一圈一圈扩散……
*
从俱乐部出来以后,天色渐晚。
顾欢以为终于可以放工回家与孩子好好聚聚,睡个好觉了,却没想到北冥墨临时说:“晚上还有应酬。”
让她的美梦计划再次作罢。
接着,他就驱车带她进了A市最繁华地段路上的美发沙龙店。
他冷冷一句:“给我端掉她的鸡窝头,将她原有的特色展现出来!”
“鸡窝头?”她刚想抗*议,就被沙龙店里的顶级发型师给拉进去了。
咔咔~嚓嚓。
折腾一番,不久后,发型师将她推了出来。
北冥墨幽深的瞳眸里划过一丝精芒,然后,又二话不说驱车带她去了一家高级化妆造型室。
依然是那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话语:“弄干净她的脸,就可以了!”
“额……”这次,她彻底无语!
特么神马叫‘弄干净’她的脸?
她的脸很脏么很脏么?
北冥墨你丫能不能再毒舌一点,啊?
然后,她又被据说那个给无数大明星画过妆的化妆师给拉进去了。
咻咻~唰唰。
折腾一番,不久后,化妆师将她推了出来。
北冥墨幽黯的瞳仁里闪过一抹惊艳,然后,二话不说又驱车带她去了一家顶级时尚服装店。
又只听他凉凉一句:“给她找件性*感的礼服,但不能露肩露胸露背露臀露大腿。”
“嘎?”她忍不住翻白眼,“哥哥,干脆连脸都不要露算了。”
瞬即,她又被服装师带进了更衣室。
咚咚~呛呛。
折腾一番,又不久后,服装师将她推了出来。
这次,北冥墨深幽的瞳孔里,终于不再闪烁,而是光芒凝聚、黯沉,似是擦过某种谷欠望的火光……
黑曜石般的瞳仁里倒映出一个娇俏女子的模样儿——
乌黑柔顺的发丝盘成一个公主髻,额前几缕发丝垂落,庄静里透出几许俏皮。
眉如远山,不画而黛,唇若红缨,不点而朱,肌肤白*皙透亮,吹弹可破,只是寥寥几笔淡雅的妆容,便将她清纯干净的特色描绘得淋漓尽致。
玲珑的娇躯,被一袭闪光亮片的水蓝色礼服给紧紧包裹住。
V字领几乎一直延伸到胸口,却又巧妙地在胸部肌肤处,洒上一层金色的亮粉,光彩夺目。
鱼尾设计的裙摆,自然散落开来,直至将脚底淹没……
就仿佛是刚刚上岸的一尾人鱼那般,不污不染,不谙世事。
太美了!
就连一旁的服装师都忍不住要赞叹。
惊为天人!人鱼公主啊……
夜色柔软。
月光清幽。
A市,美丽富饶的辛西缇亚海湾,蔚蓝深沉的海面上,停泊着一艘顶级豪华游轮,在深黑的天幕下,水晶粲然,流光溢彩,奢华梦幻。
顾欢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北冥墨所谓的应酬,竟然是带她来参加一场如此盛大的游艇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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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盛装出席的女人们,纷纷着迷地看着英俊挺拔、优雅高贵的北冥墨。
而那些西装笔挺的男人们,则是被北冥墨身旁那位水蓝色的人鱼公主给吸引住了。
顿时,全场的视线全都聚集在这两人身上,仿佛他们就是天生的发光体那般,璀璨光芒。
顾欢下意识地抓紧北冥墨的臂膀,素来平凡的她,一时间还无法适应那么多瞩目的眼光。
晶光灿灿的亮片鱼尾裙,随着她每一次移动步伐,裙摆肆意飞扬起来,在空中洒下一道道光芒,那光与影的交错,就仿若鱼儿在浩瀚的深海里遨游那般,漾起层层波痕……
她太美了!
就如同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人鱼公主那般,挽着英俊王子的手臂,每一颦每一笑每一步每一伐都摇曳生姿,如梦似幻。
她一出场,立刻就变成会场的主角,全场的焦点,光芒四射。
“哈哈,北冥总,终于把您盼来了啊……”
一道爽朗的男子嗓音响起。
北冥墨礼节性地点点头:“钱总客气了。”
钱总,钱哲忠,橙天娱乐的掌门人。
“北冥总太客气才是!Soso虽说是我公司旗下的艺人,但今晚她的生日派对还真是多亏北冥总您的游轮呢。”钱哲忠一边笑,一边偷瞄北冥墨身旁的美女。
北冥墨淡然扯了扯唇,并没有吭声。寡言冷语是他历来的作风。
钱哲忠不是第一次认识他,自然识趣,他扬了扬手,叫来酒保,“来,北冥总,为了感谢您纡尊降贵,哲忠敬您一杯!”
说着,一杯酒落肚。
觥筹交错之间,顾欢才终于明白,今晚的盛宴,原来是为了庆祝著名华裔影星Soso的生日。
Soso,这个顾欢近日来不时听到的名字。
心尖微微一震。
她没想到,北冥墨竟然带她出席。那个Soso不是他的情人,他儿子的妈么?
“北冥二,你还是来了。”
一道斯文的男子嗓音扬起,言语中透着不悦。
顾欢下意识地回眸,白慕西俊朗的身影赫然呈现。
然而,在见到白慕西身旁的那位女人时,顾欢惊诧了几秒。
好美好恬静好高雅的女人,妆容淡雅,五官精致,一看就知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墨……”女人眉目流转,似是隐忍着一丝什么,温柔地唤了一声。
北冥墨依然是面色冷清地点了点头,径直从酒保那里端来两杯酒,一杯自己握着,另一杯却塞进了顾欢的手中。
顾欢一愣。
而她明显看到那美人胚子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愕的忧伤……
“北冥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慕西盯着顾欢手里的酒杯,双眼都要喷出火来,“在Soso面前也这么放肆吗?”
Soso?
顾欢顿时石化了。
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身段曼妙,一袭浅粉色薄纱低*胸礼服的美人儿。
原来——
她就是传说中北冥墨的白月光Soso啊?
顾欢额头汗湿两滴。
想起那晚被北冥墨逼着跳楼的情景,原来他那般保护的女子,此刻就在眼前,不可否认,她的心还是被某种不具名的东西撞疼了。
“老白,别这样……”Soso依然是温和恬淡的嗓音,柔柔地朝白慕西摇了摇头。
然后,她望向顾欢,礼貌高雅地笑了笑,“你好,我叫苏映婉。”
苏映婉……顾欢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瞳孔倏然一缩。
映……原来她的名里,真有一个映字!
北冥墨的住所夜映一品,北冥墨最重视的项目‘映’工程……
夜,映……
原来这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刑火说,这些都是北冥墨送给苏小姐的礼物!
顾欢的心尖忽然有种被撕裂开的感觉。
她扬起唇,落落大方地回敬一个笑容:“久闻Soso大名,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呵呵,我叫顾欢,北冥总的秘书。”
许是不想让苏映婉误会,又许是想和北冥墨划清界限,她刻意加上‘北冥总的秘书’。
听顾欢这么一说,苏映婉的眸光里似是暗暗松了一气,她温柔的点点头。
继而看向北冥墨,声音有些不确定的颤抖,低低说道:“墨,你的伤好些了吗?”
苏映婉担忧地看了一眼他的腿,嗓音有几许哽咽:“那晚……很抱歉,连累你出了车祸……”
顾欢恍然领悟过来,原来北冥墨那次车祸,传闻车里的神秘女人,真的是Soso!霎时间,心里堵得慌,她握紧手中的酒杯,下意识就往嘴里灌。
北冥墨眉心拂过一丝不着痕迹的拧痕,幽深的黑瞳扫过苏映婉,“没大碍。”
依旧是冷若冰霜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大碍?
顾欢忍不住瞪大瞳眸,北冥墨你丫是睁着眼说瞎话么?
腿断了一条,至今还得用钢条固住,才能直立行走那么几步。
甚至在她面前呼天抢地的,就连上个厕所都得让她帮忙掏宝贝。
这一刻,竟然在苏映婉面前,冷酷牛叉的道一句‘没大碍’?
这厮是当着心爱女人苏映婉的面,时刻保持最佳风度,转头却在她面前就往死里折磨么?
问题是,死要面子的那个是他,活受罪的可是她啊!
“那,墨,我们……可以单独谈谈吗?”
苏映婉那期盼的委婉的怜柔的,仿佛能渗出水来的眼神。
就连顾欢看了,都忍不住叹息,怎可以有这么楚楚动人的女子?难怪北冥墨会对她如此疼爱。
顾欢觉得自己在他们之间,就像是几千瓦的灯泡那般碍眼,于是自动自发地想松开挽住他的手,谁料——
北冥墨这厮的爪子却一把握紧了她的手,“要说的那晚在车上都说了,没什么好谈的了。”
好冷鸷的拒绝!
顾欢清楚地看到,苏大美人的眸子瑟缩了一下,似是眼泪都要逼出来了……
她疑惑了。北冥墨是怎么回事啊?
不是宁愿推她出去做裴黛儿的活靶子,也要保护好Soso,不是吗?
现在是怎么了?
这厮爪子抓着她不放,戏演的是哪出啊?
“北冥二!”白慕西看不下去了,瞬即狠狠瞪了顾欢一眼,然后,粗鲁地将她从北冥墨的手中给拖了出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咦喂……”顾欢受惊不小,北冥墨却将她拽得死紧死紧。
任凭白慕西怎么拉扯她,那厮的爪子就像是生钉了那般,丝毫不松懈。“痛……”
白慕西也没理顾欢的手腕被抓红,冲着北冥墨就吼道:“你疯了不成,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闹那么难堪么?”
北冥墨阴冷的眸光瞥过白慕西,薄涔的唇角微微挑起:“闹的那个是你!”
一时间,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彼此对峙起来。眼神之间甚至可以察觉愤怒的火光。
气氛瞬间降到了谷底。
甚至会场已有不少目光投递过来。
苏映婉眼眶隐隐含泪,但依然漂亮得不可方物。
顾欢就惨了点儿,被夹在了两个男人的中间。
一不小心就做了炮灰。
两只手都被抓疼了。纠结着五官,她特没骨气地喊了一句:“额那个……我尿急……”
白慕西愣了一下。
苏映婉则是不着痕迹的维持着优雅。
北冥墨眉心却愈发拧紧了,本来面无表情,却被顾欢这没骨气的一句给气着了!
想起下午在高尔夫球场时,儿子扑到裴市长腿边,哈巴地喊着‘姥爷’,净扯他后腿。
现在,顾欢这女人,在他最需要她在身旁时,她竟然敢跟他尿遁!
“不许去!”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低冷的眸里闪过一丝火花。
苏映婉愣怔了!
顾欢表情一囧!丫你个暴君!
北冥墨抿唇,冷眼扫过白慕西,再睨了苏映婉一眼,沉寂的嗓音吐道:“老白,我和映婉分手了,这个事实你必须要接受!”
‘轰’的一声。
仿佛三颗炸弹分别炸进了他们三人的脑子里。
白慕西震惊了。“北冥二,情侣分分合合是常有的事情,你何必这么当真,你们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啊……”
顾欢震惊了。“额,分分分手了……”
怎么都没想到,北冥墨竟然和他的白月光分手了?
他的苏映婉啊!
‘映’工程的灵魂人物啊!
那个北冥墨收着藏着也要保护好的苏映婉啊!
居然分、手、了?
顾欢瞳孔一收一缩的,好半晌才将这条爆炸性的消息给消化过来。
沉默了片刻,她内心的小九九开始喷发——
你妹的北冥墨!
分手了你丫还为了几张图纸逼我跳楼?
你想证明你对‘映’工程有多重视,对苏映婉有多重视,可分手了还证明个P啊!
分手了特么还这样整我,作死啊?!
顾欢这下是明白了,这厮今晚带她来,根本就是用来气苏映婉的!
她居然又做了一次活靶子!
不过这次不是什么市长千金裴黛儿,而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苏映婉!
顾欢忍不住扶额,造孽啊!
北冥墨那轻描淡写却冷漠无情的一句话,苏映婉亦震惊了。眼泪簌的一声就滑落下来,“墨,你说真的?”
这幽幽嗓音里的哀怨,就仿佛是被个混蛋男人狠心抛弃的糟糠。
趁白慕西愣怔之际,北冥墨一把将顾欢拥入怀中,深沉的眸光瞥了苏映婉一眼:“是你说分手的,不是么?”
苏映婉身子颤抖。
顾欢蹙眉翻个白眼,就知道北冥墨这厮是个混蛋!
看苏映婉这个样子,傻子都知道分手只是随口说说的啊!
实在不忍心这厮糟蹋苏大美人,顾欢忍不住暗暗掐了他的腰际一把,小声咕哝道,“喂,小俩口吵架而已,至于要分手这么严重么?”
谁知这厮肌肉紧实得彷如铜墙铁壁,害得她手指掐得发麻,他仍不痛不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却不料,他忽然俯唇,一个轻巧的吻,落在了顾欢的樱唇上……
苏映婉面色惨白!
白慕西更是怒火中烧。
顾欢瞪眼石化了。
这厮是要干嘛?存心跟她过不去么?
她刚想张嘴咬他,他却狡猾地挪开了,转而将唇暧*昧地贴近她粉嫩的耳畔,轻柔吐道:“你这小嘴儿敢再说一次小俩口,我就撕了它……包括你身*下的那张嘴儿……”
嗓音虽是清逸,却透着浓郁的威胁,以及……那含沙射影的性*暗示!
顾欢脸庞陡然一红!
乖乖噤声。
只是狠狠用眼光里的刀子,一刀一刀猛插在他身上!
苏映婉被方才北冥墨的那个吻,骇到了。
娇柔的脸颊上早已淌满泪水,幽怨地看了一眼北冥墨:“你真舍得么?墨,我们十年的感情,你真舍得么?”
十年!顾欢心弦震撼!
却只听北冥墨依旧冷淡的嗓音,轻轻划过耳际:“任何事情,都有该结束的时候。映婉,是你要结束的,而我,只是没有异议。”
好冷酷的语调。
仿佛十年这个数字,在北冥二少的眼底,不过是指间流沙,转瞬即逝。
仿佛十年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任何事情,都有该结束的时候。包括感情!
顾欢心脏颤然了。
此时,游艇上响起悠扬的音乐声。
人们开始纷纷起舞……
旋即,北冥墨搂紧顾欢,径直转身朝舞池里走去——
任由苏映婉呆站那里,面如死灰,默默垂泪……
*
被他强行带入舞池里,被他强行拥着慢舞。
顾欢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玩偶娃娃般,任由他操纵。
“那个……北冥墨……”她从他宽厚的怀里仰起头来,嗓音有些发哑。
望着他完美线条的下颚,刀凿般棱角分明的俊脸,她唏嘘不已。
怎会有这般薄情寡义之人?
一声结束,便结束掉和Soso的十年感情么?
不知为何心会隐隐痛了。
许是替Soso哀默,又许是替那个暗藏心底的自己默哀。
抖着唇,她低问,“北冥墨,你真的要抛弃Soso吗?你们十年的感情真的一句‘分手’就彻底玩完了吗……那,那你们的儿子怎么办?”
北冥墨好看的眉峰不禁蹙紧,垂眸睨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唇角微微一抿,眸子沉得怵人:“谁告诉你,那是我和她的儿子?”
“额?”顾欢怔松稍许,几乎不敢直视他骇人的眸光,吞咽了一下,“……不是么?”
他忽然扯唇凉薄一笑,“顾欢,你好象很在意Soso,很在意我的儿子,为什么?”
她被他盯得心虚,眼神飘忽不定,“哪有什么为什么?谁、谁说在意了?”
“呵……”破天荒的,他笑了。
在顾欢的记忆中,这千年冰山的面瘫男,笑容几乎是不存在的!
然而,只要一笑,绝对是排山倒海、惊天动地的!
她顿觉毛骨悚然!
他刀锋般的眉梢轻佻挑起,深戾的瞳仁里漾出戏谑的眸光,蓦然俯下身,凑近她耳旁轻吹了一气——
“顾欢,承认吧,你在意的其实是我。”
她耳边荡起一阵酥麻,直入心底。
脸颊倏然一烫,她眨了眨翦羽,内心的几千只小麋鹿又奔腾起来了,四处乱撞。
“去!你这么没品,这么薄情,这么负心,谁在意你这现代陈世美啊!”她不知自己为何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他俊冷的脸阴沉了,环住她腰肢的手,蓦然桎梏——
“我跟Soso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她本就不是我的妻,我也并没有因为不要她而去娶裴黛儿,这算哪门子的陈世美?”
他冷厉的气息,充斥进她的鼻息间。
瞬间将她包围,仿佛被他扯进冰窖那般,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好,好吧……就算我失言了……”凝着他冰魄的眸子,她气势顿时软瘫一截,咬咬牙,暗骂自己没种!
他的指节这才暗暗收了力度,大手随即顺着她的腰臀,暧*昧撩人地摩挲。
致使她后背泛起阵阵酥麻……
她的慌乱尽收他眸底,他削薄的唇微微一扬,眸子深黯:“考虑好了吗?”
“嘎?”她一怔,显然还没跟得上他的思维转速,“考虑什么?”
“爬上我的床啊。”他说得轻松无比,唇齿间流窜着性的味道……
顾欢嘴角抽搐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北冥墨,不过是分个手,有必要这么作践自己么?”
“嗯?”他拧眉,眸光疑惑。
“什么做你的情人,什么七天赌约,我看你根本就是分手寂寞症、车祸后遗症!”她咬咬牙,“因为你根本不能接受Soso主动跟你提分手,因为你无法承受失去白月光的痛苦,所以你拿我来气她,所以你企图从我这里寻求安慰!北冥墨,我告诉你,我不会做你的慰藉品!”
她越说越激动,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
为何那晚会突然要她做他的情人,原来他和他相恋十年的白月光分手了!
他不过是找个人抚*慰罢了!
她心忖,哪怕那天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他都有可能说出那句‘做我情人’的话吧?
混蛋!
她竟然还为此心动过!
顾欢今晚算是彻底清醒过来,虽然此刻心有些痛痛的……
睨着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颊,他眸光一醉,粉扑扑的格外可爱。
好半晌,他才扬起唇,嘴边噙笑——
“慰藉品?”亏她想得出来,他笑,“你就这么低估自己?”
她眸子喷火,“难道不是吗?”
越看他那张没心没肺、似笑若无、阴森沉沉的笑脸,她就越头皮发麻。
这厮怎么可以连笑容都迷人到这般人神共愤?
他怎么能够在放弃与Soso的十年情之后,还可以如此云淡风轻?
甚至恬不知耻地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谈笑风生?
这厮特么是什么构造做的啊?
仿佛她愈恼火,他愈开心那般,终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旋即,修长苍劲的指节,勾起她纤细的下颚。
深潭般的眸子紧紧凝视着她,轻启薄唇吐道——
“顾欢,我只说一遍。Soso不是我的白月光。”
她眸子一怔。
然后,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他俯下唇,将她红缨的朱唇悉数吞没……
*
呆愣在游艇甲板上的苏映婉,脸色苍白。
若不是白慕西扶着她,恐怕她盈盈纤瘦的身子都要倒下去了。
“老白……他是在吻那个女人吗?”苏映婉颤着嗓音,“你瞧见了吗,他笑了……他刚刚对着那个女人笑了啊……”
白慕西严肃的面庞里,透着隐忍的怒火,安慰着她:“Soso,我想北冥二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不——”苏映婉凄怆地摇摇头,眼泪潸然滑落,“绝不是鬼迷心窍那么简单的……”
否则,素来冷静自持,几乎永远都是一副冰山雕塑的北冥墨,怎会那般轻易就对那个女人展现笑容?
笑容啊!
苏映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正因为看见北冥墨那甚至不曾在她面前展示过的笑容,她才彻彻底底疯了!
原来……
北冥墨也是会笑的!
十年后的今夜,苏映婉才真正见识。
“你别胡思乱想,你毕竟跟了他十年,你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谁取代的!”白慕西始终深信,北冥墨之所以变心,一切都是因为顾欢的出现!
“十年?老白你也觉得十年不易,是不是?”苏映婉惨淡一笑。
“当然了!试问人生有多少个十年?Soso你放心,北冥二最后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白慕西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有几分把握。
苏映婉哭了。
哭得楚楚动人。
就在她生日的这一天,北冥墨终于告诉她一个真正的事实——
他们分手了。
即便是走过十年,即便是她这十年来一直死心塌地守候在他身边,从十七岁一直守候到二十七岁。
可最终,还是敌不过时间,躲不过命运……
“呜呜……老白,我错了……”她泣不成声,泪眼婆娑地望着舞池里肆意拥吻的两人,“我错在那日不该逼他啊……老白,我也以为我跟他十年了,我们的关系应是牢不可破了,一切都该水到渠成了……可是,还是没用……老白,是我错了,我不该负气跟他说分手的,我错了啊……”
她怎知,一语成谶。
那句‘分手’,他竟当真。
若她一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愿维持原来的样子,安安静静呆在他身边。
哪怕他冷得若即若离,哪怕他从来不会甜言蜜语,哪怕他也从不对她展现笑容……
可那就是北冥墨啊,她甘之如饴!
*
顾欢,我只说一遍。Soso不是我的白月光。
北冥墨这句话在顾欢的脑海中回荡过千百遍,他低沉醇厚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撩*拨着她的心。
他那冰凉的唇瓣,一再霸道地侵袭着她。
仿佛所有的意志都被他一层一层剥*落干净……
直至脑海里残存的最后一道防*线,迫使自己强行从他的吞噬中挣脱出来——
“唔……放开……”
她慌乱的挣扎着,他却桎梏得很紧,丝毫不肯放松。
情急之下,她唯有张嘴——
“嗯……”北冥墨沉了沉眉,唇瓣被她狠狠一咬,疼痛蔓延。
他松开了她,从她的唇齿间抽离开来。
“顾欢,你这只野猫儿!”他低斥一声,眉心不经意地拧紧。
她的牙尖嘴利令他眸间闪过一丝愠恼。
“北冥墨,一次次这么占我便宜很爽是么!”她杏目圆瞪,红唇被他吻到肿胀。
他双唇一抿,不置可否地轻笑了笑,继而搂住她继续跳舞,丝毫不在意会场里早已因为他们方才那公然一吻而引起不小的搔动。
苏映婉在暗处看得泪眼婆娑。死死扯住白慕西,不让他冲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瞪着北冥墨,努力平复紊乱的气息。
“夜映一品,映工程,这映字不就是代表苏映婉么?北冥墨,你怎么能在耗了人家十年青春之后,还能荡然无耻地说,Soso不是你的白月光?”她并不是一厢情愿地替Soso打抱不平,而是这厮的行为太令人发指,她实在看不过去。
北冥墨拧着眉心,幽潭的眸子里倒映出她娇靓的容颜。
并没有吭声。
忽然——
会场所有的灯光,啪~嗒一声,悉数熄灭。
待人们还没反应之际,紧接着一盏白射灯光打到会场中央,对准了苏映婉!
旋即,响起一阵生日歌,“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Soso……”
一群人推着一辆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车,缓缓朝苏映婉走来……
“Soso,祝你生日快乐。”
“Soso,赶紧许愿吧。”
“是哦,许愿了好吹蜡烛。”
在人们的催促下,苏映婉双手合十。
透过人群中,望向北冥墨的方向……深情的幽怨的凄凉的当着众人的面,许下愿言——
“不管再过去多少年,哪怕白发苍苍,我始终都会等你,等你回心转意,等你浪子回头。墨,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哗~
苏映婉当众撂下一枚炸弹,顿时,场内引起一片喧哗。
谁都没料到,外界盛传北冥墨和Soso的绯闻,原来是真的!
无数双目光纷纷投向舞池里那个英俊非凡的男子身上。以及,被他搂在怀中的另一个女人!
更让人震惊的是——
北冥墨劈、腿、了!
难怪Soso会说等他回心转意、浪子回头的话语。
尤其是那句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更是让人万分同情!
而方才被北冥墨搂着拥吻的女人,显然就是那个厚颜无耻的第三者!
瞬时间,一石激起千层浪。
顾欢即刻成为众矢之的!
她慌得眸眼一闪,下意识地想要从北冥墨怀中逃离。
却被他搂得紧紧的,半分不得动弹。
害怕众人指责的眸光,她赶忙将脸往他胸口上埋藏。
心弦紧张。
苏映婉这一举止,分明是昭告天下,她顾欢做了人人唾弃的小三,抢走了她的男人!
顾欢眉心愁愁,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含冤莫白的么?
早知道今晚是龙潭虎穴,打死她也不要来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看不过眼,喊道——
“北冥总,回到Soso身边吧!”
一时,带动群情。“是啊,北冥总,帮Soso完成她的生日愿望。”
“北冥总,请回到Soso身边……”
“请北冥总完成Soso的生日愿望……”
群情越来越汹涌。
人们几乎是以一边倒的姿态,全部站在了Soso这边。
顾欢额角冒汗。仿佛感觉到背后无数双狠毒的目光无情地射向她……
“请北冥总回到Soso身边!请北冥总回到Soso身边……”
霎时间,在场的人像是被感染了那般,也顾不得北冥墨尊贵的身份,只是见不得苏大美人儿这般被人欺*辱。
他们越来越激动,也逐渐将北冥墨和顾欢包围。
越来越逼近他们——
北冥墨深眸黯沉,不动声色。
但顾欢能感觉到,他桎梏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北冥总,请您别辜负Soso的一片痴心啊……”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顾欢只觉得小腿肚似是被人踹了一脚,疼得她龇牙咧嘴。
然而,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根本看不见是谁踢的。
只能埋在北冥墨胸口无法吱声。
“北冥总Soso,北冥总Soso,北冥总Soso……”
许是Soso的知名度太高,又许是她在公众眼里的形象太好。公众力挺她,也是常理之中。
只不过,顾欢就没这么走运。
从一入场备受瞩目的人鱼公主,变成了此刻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狼狈不堪。
北冥墨幽戾的瞳孔骤然聚集!
旋即,他一把横抱起顾欢,猛然冲开人群,在众人错愕,在白慕西扼腕,在苏映婉失控的眼泪中,愤然离去……
*
下了游轮。
顾欢埋在北冥墨的怀中,闷闷地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节奏。
没想到Soso做为知名人物,竟然会坐实与北冥墨的绯闻。
而苏映婉那一句‘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莫怪人家会站在她那边极力挺她了。
顾欢心头拂过一抹忧伤,自叹不如。
她该恨北冥墨的,毕竟是他一厢情愿地将她扯进他与Soso之间,淌了这趟浑水。
可又庆幸北冥墨,最终还是没有扔下她。
“北冥墨,你真残忍!”她在他胸口闷哼出声。
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要粉身碎骨的!
若说裴黛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那么,苏映婉就更加可怜了,不是么?
北冥墨冷着脸庞,步履有些微颠,并没有回应她的话语。
刑火的车子缓缓开过来,他永远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抱着顾欢上了车,北冥墨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回夜映一品。”便再也没有吭声了。
顾欢静静地坐在他身旁。
偷瞄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今晚,北冥墨带她高调走这么一遭,必定是揣着某种心思去的。
他和苏映婉十年的感情,真是如他所说,一句分手就彻底抹杀了么?
顾欢不敢去深想。
只剩明天了,赌约最后一天。
过了明天,这个男人,她从此以后就可以躲得远远的了……
*
翌日一早,顾欢卸下昨夜一身惊艳的装扮。
平凡朴素地回到了公司。
此时,早晨的八卦新闻已是铺天盖地,迅速占领了整个A市的舆论头条。
办公室里,几个八卦小妹妹交头接耳——
“喂喂,你们看没看今早E周刊?昨晚发生大事了啊!”
“嗯嗯嗯,我也听说了。Soso真的回A市了!天呐,她在国外影视圈很出名耶。”
“哎哎,原来她和我们总裁大人真的是一对情侣啊啊啊……”
“打住,是过去式了。你没看到报纸有写吗,北冥总玩劈腿与Soso十年情玩完!”
“妈呀,十年情啊,太狠了!”
“是啊是啊,原来他们地下恋这么多年了,保密功夫做得好好啊……”
“唉唉,你们说那个第三者到底是谁啊?”
“谁知道呢,杂志上只刊登一个女人的背影,被总裁大人紧紧搂在怀里,根本看不到正面啊!”
“你们说会不会是裴市长千金裴黛儿啊?”
“你没看报纸吗,报纸写明昨晚同一时间,裴黛儿正在陪她父亲出席一场军*政晚会!所以,不可能是她。”
“啊,居然还另有其人啊?好复杂的剧情哦……”
“就是。裴黛儿恐怕嘴巴都笑歪了吧?都不用自己出手,Soso就被踢出局了。”
“啊,那个小三好猛的说!”
“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我们的冰山总裁都能俘获啊?”
“呜呜,Soso太可怜了……”
“是啊,十年了都……”
“那个小三太可恨了,难怪人人唾骂!”
“所以啊,这就叫: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是我和你的十年地下情终于曝光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曝光那一刻,你已经有了别人……”
“艾玛,桑不起啊。俺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
顾欢越听心越慌。
藏着掖着一路进了总裁办公室,就怕被那一群八卦的小妹纸认出自己。
唉,她是无辜的好不好?她也不想的……
转眸,便见北冥墨已经埋首在工作了。
“咳咳……”她尴尬地清了清嗓音,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北冥墨好看的眉挑了挑,扬眸,望了她一眼,她只消一个动作他便能看穿那般,道:“想说什么就直说!”
看着他又恢复以往一脸冷酷默然的面瘫脸,顾欢干净俏丽的脸蛋儿微微一抽。
不禁疑惑,昨夜是她眼花,还是她发梦,这厮昨夜的笑容,真的存在过吗?
她又清了清嗓音,然后转过身子,从沙发旁的柜子里,窸窸窣窣搬出一叠文档、卷宗、纸笔、U盘、PDA……
一下子悉数搬到了他的大办公桌上。
他眉心拂过一丝拧痕,扬眸看着她,似是等她解释。
“喏,这些都是我做秘书以来的物品!”她站直身子,直视进他的黑眸,气势凛然,“总裁,趁着现在你在,我将所有的东西都归还给你,等一会我去跟琳达办理离职手续,明天我就不会再来报道了。”
昨夜发生的一切,令她的心里越来越有负疚感。
好在赌约一过,她便可以恢复自由身。
仿佛就能看见明天早晨灿烂的太阳了,她顿觉神清气爽。
他冷然扬眸,眉宇间一紧,嗤笑一声:
“顾欢,今天还没过完呢,你就这么笃定明天不用来了?”
她瞪着他不屑的眸光,噘了噘唇,“反正都已经是定局了,我不认为今天会有什么改变。总之,总裁大人,很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关照,让我认识到什么叫残酷无情,让我领悟到什么叫牲畜不如!”
她指桑骂槐的一句,句句都如刀子般插在他胸口上,无疑是作死。
但又何妨?反正过了今天,他们楚河汉界,各不相干了。
北冥墨冷俊完美的面孔,倏然阴沉下来。
幽壑的瞳仁忽闪,抿唇,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令人发怵的浅笑,一字一顿道——
“很好。顾欢,那我提前跟你道一句,早安!”
她身子一颤。
什么提前道一句早安,现在都几点了,还早什么安呐!
这厮的眼神贼阴贼冷的……
*
出了总裁办公室,顾欢火急火燎地奔去琳达办公室了。
当一张辞职信递到琳达面前时,琳达惊愣了。
“顾欢,你是不是要玩我?”
没有预料中的欣喜,没有常理中的痛快,琳达居然出离了愤怒。
顾欢一怔,“我辞职啊,你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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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啦,你只要象征性地批个字,然后呈给总裁就行了。”顾欢对琳达难得的好脾气。
虽说是北冥老爷子派她来的,但是北冥墨不是说,只要她赢得赌约,老爷子那头他会有办法么?
半推半就将辞职信硬塞给琳达,顾欢笑眯眯地遁了。
*
这一天,她窝在北冥墨办公室的沙发里,睡得好自在。
而北冥墨那厮,在她递完辞职信回来之后,就不见人影了。
除了她,几乎没有人敢闯总裁办公室,以至于办公室里安静得令人发怔。
没人会进来,告诉她外面在发生什么事。
她也没那个兴趣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睁着困倦的眼眸,数着墙上的时钟——
倒数十分钟……倒数五分钟……三分钟……一分钟……
当指针指到下班的点数时,她忍不住欢呼起来!
“哟荷!解放啦!”
这一声解放,包含太多的辛酸以及一丝淡淡的落寞。
她快速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整理好所有的物件,当走到门边时,忍不住再回头望了办公室一眼,尤其在扫过北冥墨那张奢华的大办公桌时,眸光震颤了一下,嘴角轻轻扬起——
再见了,北冥墨。
拜拜了,混蛋夜魔!
出了北冥氏大楼。
顾欢站在夕阳的天幕下,用力深呼吸一口气。
仿佛闻到了自由的味道,她忍不住嘴角儿上扬。
想起家里的母亲和儿子,脚步愈加轻快起来。
像平常那样,她穿过一条小巷,去对面街坐巴士。
却在转角的时候,刚好看到一辆车从眼前呼啸而过——
她微微愣怔了一下。
哪怕那车子速度很快,她依稀瞧见开车的那个人是那晚在重庆菜馆遇见的孙君浩。
许是好奇,她便多注意了一眼。
孙君浩的车子在过了一个红绿灯路口之后,停在了路边。
路边站着另一个白色休闲服的高挑男子。
白皙俊美的侧脸,立刻引来路人的侧目。
顾欢眼神一晃!
腿情不自禁地跟上前,心脏蓦然一紧,那张侧脸,就算化成灰烬她都认得啊……
只见那白皙美男弯腰看了一眼车里,然后打开车门,钻入车中。
“不要……”顾欢下意识地哽咽,“不要走……”
然而,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嘈杂不停的声响早已将她那颤抖的低喊淹没殆尽。
她下意识地追了起来,眼眶霎时间就红润了。
“不要走啊……等等我,等等我……”
可是,她哪里追得上车子的速度?
那车子仍是在她震惊的眼瞳里,驶入茫茫车流之中……
她喘息着,追逐的脚步逐渐停下来,嘴唇苍白,眼眶淌过热流,喃喃自语着,“等等我啊,亦枫……”
五年了。她以为她早已学会坦然面对那个记忆里的美少年,可原来,在刚刚看见他的那一刻,终究还是忍不住怆然泪下……
*
这时,另一条分叉路口,一辆保姆车横冲直撞的开过来。
顾欢还来不及反应,只听‘嗞——’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长空,保姆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车里瞬间走下几个彪型大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顾欢!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唔……”
一条白布塞进了她的口中,堵住她的呼喊,蛮横地将她捉上车,嚣张离去……
*
夜幕降临。
今夜的北冥家,格外热闹。
北冥家大家长北冥老爷子从早晨开始,一直到晚上都是笑得合不拢嘴。
尤其是吃晚饭的时候,刚拿起酒杯,就被江慧心给挡了下来——
“政天,你忘记医生交代的了,不可以喝酒,嗯?”
北冥政天乐呵呵的笑了两声,“没事,今天难得老二和黛儿都在,我高兴。”
事实上,北冥老爷子今天何止是高兴老二难得回家,他更高兴的是早晨那综爆炸性的新闻头条!
真没想到,老二跟苏映婉那女人分手了!
这根扎在老爷子心头多年的刺,今早儿终于被拔掉了。
据刑火的交代,昨晚游艇上那个被老二拥抱的女人,就是顾欢。
想到这里,老爷子又忍不住笑开来,他可真是没找错人,看来那丫头是有两把刷子啊!
“呵呵呵,黛儿,我家老二就是那性子,你别跟着拘谨啊,来来来,吃菜……”
裴黛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始终沉默吃着的北冥墨,心怦然跳跃。笑着点头:“嗯,北冥伯伯,慧心姨,你们也吃……”
一顿饭局,在北冥政天的笑容中,在北冥墨的沉默中结束。
还没结束两分钟,北冥墨沉着眉心,抓起外套又要往外走——
这一幕,无疑是又惹怒了老爷子。
“站住!你还想去哪里?”北冥政天呵斥住他。
裴黛儿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北冥墨幽黯的眸光不曾在她身上停留过。
只是冷淡地应了老爷子一声:“回家。”
“混账!这里不是你的家吗?”北冥政天一听就窝火。
江慧心紧张地走过来,“政天,你别又激动,小心血压。”
刚刚老爷子不是好好的么,还笑得挺开心的,这会儿墨一说要走,他又不高兴了。
北冥墨瞥了父亲一眼,嗓音冷淡:“你让我回来吃饭,我也吃了,还想怎样?”
北冥政天在江慧心的安抚下,这才稍稍息怒,“你就不能呆在这里陪陪黛儿?这儿怎么说都是你的家!”
“是你的家!”北冥墨一贯冷漠的回应,“不是我的。”
他话音一落,立刻又激得北冥政天火冒三丈,吹须瞪眼——
“臭小子,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遍,你是不是连我这个爸都不打算认了?”
“政天!”江慧心急忙喊道,难为地看了北冥墨一眼,“墨,就当心姨求你,让着你爸一点儿,好吗?”
“混账!这什么话?我需要这不孝子让吗?”
江慧心忍不住叹息,回头瞥了老爷子一眼,“政天,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今天外面闹那么大,墨心情不好情有可原啊。”
她说的不是没道理。
老二和那个女人毕竟十年情,分手了难免心情会糟糕一点。
想到这儿,北冥政天的怒火才慢慢熄灭下来。
北冥墨没有吭声,眉心却拧得更深,抓起外套,便头也不回地转身……
无论身后老爷子如何怒吼,江慧心如何规劝,他权当听不见。
踏出大门之后,便驱车离去……
或许,只有他才知道,北冥家,除了那个他永远无法沟通的父亲,以及陌生的儿子,便再也没有他可以留下的地方……
*
一辆小型保姆车,蛮横地驶过一条昏暗的小巷道。
在夜空下划过嚣张的鸣笛声,最后,在巷尾停了下来。
顾欢一路上被蒙了双眼,被堵住嘴巴,被捆绑了四肢,无法动弹。
她不知道这些绑匪究竟带她到了哪里。
只觉得车子停了,然后她又被那些匪徒拖了出去……
似是穿过几扇门的声音,她最终被一股力道狠狠扔在了地上!
好疼。
“超哥,人带来了。”
接着,他们开始为顾欢松绑。
当她视线重见光明的时候,她才看见自己身处一间破旧的小屋。
小屋里站着六七个布满纹身的大汉。
她身子下意识地抖颤了一下。傻子都知道她被人绑架了!
皮质已经裂开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同样布满渗人的纹身图案,一脸阴森。她猜测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那几个大汉的头儿,超哥。
而另一个,顾欢瞳孔猛然一缩!
她怎么都没想到,坐在超哥身旁,战战兢兢的猥*琐男人,竟然就是自己的父亲顾胜添!
咬了牙关,顾欢从地上爬起来,瞪视着顾胜添,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顾胜添目光闪烁了一下,想要掩饰心虚,“我也不想的!顾欢,这一切都只怪你自己!”
“怪我?”她一怔,指尖发凉。
“明明‘映’工程第一轮竞标赛上,顾氏总分第一名。可今天宣布入围第二轮的名单里,却恰恰没有顾氏!你说,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身为北冥墨的秘书,怎么可能不知道?!”顾胜添皱着眉,额角上有明显的伤痕。
顾欢震惊了,“顾氏出局了?”
她只顾着辞职,压根儿忘了今天是北冥氏宣布入围名单的日子。
难怪北冥墨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最后的选择,还是将顾氏毫不留情地刷下去!
“哼!你少装蒜!”顾胜添嗤冷一句,“我就知道不该对你松懈的!上次因为要挟你儿子,你才肯下手偷图纸。这次是我松懈了,没想到你会反将我一军!”
“你们父女俩叙完旧了?”一旁的超哥粗声插话,嘴角扬着一抹痞气十足的笑容,“我说老顾,你福气不错啊,两个老婆不说,就连两个女儿都挺标致的嘛!”
顾胜添一听,额头直冒冷汗,颤抖地回应道:“超哥,这个是我大女儿,她是北冥墨的秘书,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完全不关我小女儿的事,求求你放了她们母女吧……”
啪~!
超哥一记凌厉的耳光甩在了顾胜添的脸颊上!
“没胆的孬*种!你放心,人,我会放,等你还清楚债再说!”
“超哥,八千万啊……一时之间我哪找那么多钱还给你?”
“错了,是三亿!”
“三亿?!”顾胜添吓得胆儿都破了。
“连本带利,算三亿是便宜你了!要不是当初听你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只要你顾氏拿下‘映’工程,别说三亿,三十亿都放肆赚,否则我会借钱给你?结果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超、超哥,她……”顾胜添老泪纵痕,浑身颤抖,指着顾欢说,“超哥,女偿父债天经地义,你找我大女儿,她一定有办法的……”
顾欢心尖一颤,惊愕地瞪着顾胜添,不敢相信这样的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永远会在最危难的时候,先拿你当垫背!
超哥瞥了一眼顾欢,眼眉挑了挑,“那得问问你女儿愿不愿意了!”
“想都别想!”顾欢冷沉回绝,“你们顾家的事,与我何干?”
“混账!顾欢,好歹我也养到你这么大!”顾胜添怒火中烧,“超哥,你叫人带她妈出来,她妈是她的心头肉,用这个威胁她最管用!”
“顾胜添——”顾欢震惊地怒吼出声,背脊升腾起一抹寒意,“你这个畜*生!”
超哥挥手示意了一下,几个下属出去了。
不一会儿,搬进来一桩木架……
顾欢转眸一眼,触目心惊——
赫然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母亲!
于芬身上布满血条,明显被人鞭笞过,鲜血淋漓,气若游丝,胆颤心惊。
“妈……”顾欢瞬间就红了眼眶。
赶忙跑到母亲面前,却被几个壮汉给生生拦住!“混蛋!虐*待老弱妇孺,你们算什么男人!放开我妈——”
超哥笑了,笑得阴森森的,朝顾胜添说道,“老顾,你这女儿可比你有胆色多了!”
“那是啊,不然怎么能当上北冥墨的秘书?”顾胜添可耻地笑了一下,仿佛找到替死鬼那般兴奋。
顾欢心越来越冷,含着泪看着被鞭得奄奄一息的母亲,“妈,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爱了二十多年还痴痴不忘的男人!你睁眼看清楚啊,你确定还想嫁给他吗?!”
于芬虚弱的扬起眸子,额角还在滴血,她扫了一眼瑟缩在沙发边的顾胜添,然后看了看眼前泪眼蒙蒙的顾欢,艰难地吐道——
“欢欢……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你帮帮你爸吧……就当是帮帮我了,好吗……”
于芬冷静的话语里,透着一丝乞求。
她没有顾欢想象中的愤怒,亦没有一丝怨恨,只是软弱无比、可怜兮兮地替顾胜添那个人渣哀求着!
顾欢痛彻心扉。
这一刻,她真恨母亲的死心塌地!
恨极了她爱父亲爱到盲目爱到是非不分!
“妈……”顾欢哽咽,“为了这样一个畜*生,你就愿意牺牲我了?”
于芬眉眼闪烁了一下,不敢看顾欢,只是小声地泣着,“欢欢,妈妈不是要牺牲你,妈妈只是不想看你爸再遭罪了……”
“不想他遭罪,就活该我去遭罪么?”她激动地吼了一句,垂在双侧的拳头握得死紧,“这么多年了,我在顾家所忍受的一切,你都看得见的!你不让我反抗他们,我就不反抗。可是今天,这个畜*生父亲叫人把你打成这样,你是不是还要偏向他?”
于芬咬咬牙,直视进顾欢的瞳中,“是!”
简单的一个字,却瞬间摧毁了顾欢心底的信念!
多年来,与母亲在顾家忍辱偷生,为了母亲的病辗转周折,甚至为了母亲,她可以牺牲一切。
可却原来……还是敌不过一个禽*兽不如的顾胜添!
眼泪就这么滑落,顾欢凄凉笑出声来,“妈,在你心底,欢欢究竟排在第几位?”
或许这个答案,她早就心知肚明。
对她来说,母亲的不争气,远比父亲的恶毒还要残忍!
于芬皱了皱眉,幽怨地瘪了瘪唇,不愿意再回答。
啪~!
“啊……”于芬凄惨地叫出声来……
突如其来的一道鞭笞声,震得顾欢心头一紧。
“老顾,啧啧,你们家的关系还真是复杂啊。”超哥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中的皮鞭,阴沉的眼盯着顾欢。
“超哥,我两个老婆两个女儿你都抓了,求求你手下留情啊……”顾胜添吓得脸色惨白,汗流浃背。
“我倒是可以手下留情,可前提是,你得手下留钱啊,老顾!”
超哥说完,扬鞭——
啪~!
“啊啊……”于芬又一声惨绝人寰的哭喊。
顾欢指尖一寸一寸麻痹,心是颤抖的,血是冰凉的……
母亲凄厉的喊叫,划过她的心房,一点一滴溢出血来。
眼看超哥又要一鞭子挥下去——
“住手!”顾欢再也忍不住,最终还是喊出声!
于芬眼底似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顾胜添惨白的脸这才恢复一点血色过来。
超哥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怎么,小姑娘想通了?”
顾欢深吸一气,指节颤抖,勇敢地直视着超哥:“放了我妈。”
“哦?”超哥嗤笑一声,“你是在命令我,还是在求我?”
顾欢握紧拳头,“求你!”
“哈哈哈,放了你妈不是不可以,拿三亿来换!”超哥笑得龇牙。
她沉了沉眉心,厌恶至极的表情,“三亿,我不可能拿得出来。我顶多试试帮顾氏再争取一下。”
“试试?”超哥不悦地皱眉,“要试多久?万一又不成功呢?你们岂不是在玩我?”
“不、不会的!”顾胜添赶忙插嘴道,“我们怎么敢玩超哥您呢?让她去试试吧,求求你了……”
超哥瞪了顾胜添一眼,再打量打量顾欢,沉默稍许,点了点头:“好,我就给你一天时间!”
顾欢瞳孔一缩,“一天?一天太短了……”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超哥粗声打断她,“如果明天天黑之前,我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你就来替你父母收尸!”
收尸?!
顾欢瞪大了眸子,惊恐划过。
超哥手指一把抓紧她的下颚,“还有,别想着给我玩什么花样,也别指望报警!否则,我穷凶极恶起来,绝对会先拿你们顾家垫尸底!”
像超哥这种亡命天涯的匪徒,疯狂起来绝不是好惹的角色。
那么,她还有得选么?
*
顾欢踉踉跄跄地回了家。
心急如焚地跑进卧室里,打开灯。
当看到床褥里那个小小的隆起时,她一路慌张的心这才稍稍平复。
害怕自己吓着孩子,她轻手蹑脚地走过去……
“妈妈……”程程揉了揉眼睛,看见一脸苍白的顾欢朝自己走过来,“你回来了?”
顾欢喉头有些哽咽。
她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就着被子将儿子紧紧抱在怀中,微微喘息。
程程皱了皱眉头,习惯性地缩进母亲的怀抱,稚嫩的童音吐道,“妈妈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颤着唇瓣,感觉心脏跳腾得厉害,“妈妈没事,妈妈只是想洋洋了……”
感谢老天,她的儿子安然无恙。
这恐怕是她今晚唯一值得庆幸的了。
“妈妈,姥姥不见了。”程程扬着俊俏的小眉头,从下午放学回家,他就一直没见过姥姥。
顾欢心弦一紧,抱紧孩子,哄道,“嗯,妈妈知道,姥姥去看姥爷了,今晚上不回来了。”
“哦……”程程点点头,但天性敏*感的他,总觉得今晚妈妈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顾欢抱紧儿子,心头万分不舍,但还是下了决定,轻声说道,“妈妈还有点事情得出去一下,洋洋乖,好好睡好吗?”
“妈妈去哪里?”程程想起那晚妈妈三更半夜去找爸爸的情形。
顾欢低叹一息,“宝贝乖,妈妈只是去看一个朋友。洋洋一个人在家别怕,嗯?冰箱里有面包牛奶还有吃的,洋洋别饿着肚子,知道吗?”
程程的眉头皱得愈紧了,“妈妈要去很久吗?”
顾欢摇摇头,事实上她心里也没底,只知道明天天黑之前,她必须要想尽办法把母亲救出来,“洋洋,要是明天天黑之前妈妈和姥姥都没有回家,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别让任何人发现你,知道吗?”
“为什么?”程程觉得妈妈有些不对劲。
“乖,别问这么多。答应妈妈,好吗?”
程程沉默了半晌,终是点点头,“嗯,答应妈妈。”
当顾欢辗转找到刑火,刑火在电话中只说了一句:“主子在夜魔总统套房。”
她便匆匆换上一套浅粉色的套装,抹了一层淡淡的粉,以掩饰憔悴的容颜。快速赶去刑火所说的地点。
再次来到这摩天大楼前,看到烫金的几个大字:夜魔帝国酒店。
顾欢唏嘘不已。
墨,夜魔,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产业。
回想起第一次与北冥墨见面的情形,便是与他在这酒店门口,借过他的车窗挤了一下胸*沟。
没想到她会再次踏上这里……
顾欢踩着光亮可鉴的云石地面,依着上次的记忆,驾轻就熟地来到总统套房门口。
顿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着,深吸口气,扬起葱白的指尖——
叩叩叩。
门自动打开。
她心尖一紧。
迈开腿,放轻脚步踏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落地式的窗户边,一个英挺冷傲的背影笼罩在暗淡的阴影里。
男子慵懒地斜靠着,看似漫不经心,却隐隐透出一股兽*性,那是豹子擅用的伎俩,傲世独立却又迅捷勇猛。
一抹浓郁的香烟味道扑鼻而来。
顾欢背脊一凉,锁上门,向前走了两步,“我……”
第二个字,愣是被卡在了口中。
想起早晨跟他辞职的那会,信誓旦旦的笃定自己赢定这个赌约,却没料到这一刻,还是作*践地来到这里。
她依稀在昏暗中,看见那个冷漠背影,修长的指节夹着一根雪茄,优雅地吸着。
似乎丝毫不意外她的出现。
紧接着,一室的沉寂。
寂到仿佛能听见她不安的心跳声。
见他一语不发,她再吸一口凉气,继续上前走了两步,“北冥墨,我们谈谈吧……”
只见那淡漠的背影轻笑一声,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
冷俊绝美的面容,在黑暗中划过精芒的戾眸,都让她情不自禁地往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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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闪过一丝嘲讽:“谈顾氏,还是谈你跟我之间的赌约?”
顾欢唇间血色荡然无存,心头拂过一丝苦涩。
虽说今晚,早已预备在他面前受*辱,却没想到真正面对起来,还是会很难受。
她抖了抖嗓音,艰难地吐道,“如果我说,我愿意输掉这个赌约,你可不可以给顾氏一个机会?”
“你愿意认输?”他冷眸微眯,迈开步伐,像一匹优雅的豹子慢慢走向他的猎物,步步朝她逼近。
他每走一步,她的呼吸就愈发急促,脚步跟着后退,直至背紧紧抵在门板上,再无退路。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刻,他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冷沉的嗓音凉薄飘来——
“顾欢,顾氏对你来说真这么重要?重要到你甚至愿意为了它,放弃自己的坚持,宁愿主动输掉跟我的赌约?”
他冰凉的话语间,透着一分嘲讽二分微怒三分鄙夷四分不可置信。
顾欢苍白的小脸划过一丝狼狈。
她深知这一刻,他是怎么看待她的。
事实上,就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犹记得早晨她是怎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这一刻,却是如此狼狈。
难为情地瞥过眸子,她下意识地咬唇,“顾氏对我来说不值一文,却又偏偏是我的软肋。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做,就算我上次帮顾氏偷图纸,你也一样有办法踢顾氏出局。顾氏的命运,始终还是掌握在你的手中。所以……北冥墨,你赢了。”
又或者正确的说,她的软肋是她此生都无法抛下的母亲。
即便是母亲再软弱无能、再胆小隐忍、再不争气,那也始终是她顾欢的母亲,这是无法抹掉的事实!
要她眼睁睁看着母亲而不顾,她做不到!
她的命运,母亲的命运,顾氏的命运,归根结底,都不过是北冥墨弹指间的一个决定而已!
“啧,顾欢你这样认输,我赢得没有一点成就感!”
他邪肆扬唇,唇边漾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修长指尖将烟支一弹,烟灰随之飘散,旋转,落地……
她颤然地扬起清湛的眸子,“……你要我怎样认输?”
他黑如深海的瞳孔瞬间黯淡了,她轻易就在他眸光中捕捉到情yu欲的因子。
沉默了半晌,他高深一笑,往后退了一步——
“取*悦我!”
顾欢眸光一颤,身子忍不住瑟缩起来。
曾经,他在这间房里,赶她出门。
此刻,他在这间房里,却要她取*悦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奢华的总统套房就像一个金丝牢笼,将她和一只禽*兽关在了一起。
而悲哀的是,她根本没有退路。
心口拂过一阵窒息,她紧盯着他俊冷的容颜,屏息着。
在他炽烈眸光的注视下,细秀白玉的指尖开始一颗一颗解*开衣扣……
解*开上衣。
外套。
短裙。
丝袜……
一层一层的剥*落在地毯上,一寸一寸雪*白莹*滑的肌肤呈现在他阴鸷的眸底……
当脱*到只剩下贴身的内*衣*裤时,她颤抖的指尖再也没有勇气继续下去。
酸楚瞬间席卷她的眼眶,她羞耻地环抱住自己,不敢看他的眼睛。
却惹来他轻佻的讥笑,“我说过,不会勉强你,绝对要出于你的自愿,否则,门就在你后面,你可以马上离开!”
她身子一颤。用力深呼吸着。
抖着手指,伸到后背,将小内内的勾扣解*开……
当那双酥白饱满的丰*腴跳弹出来,跃入他的眼眸时,那黑瞳眸光瞬间就覆盖上一层炙热的火光!
她不敢看他,脸颊耳根无法遏制的发烫。
接着,手指滑到腰间,将那最后一点遮掩物剥*落下来……
那黑森的三角地带瞬间跃入他的眼帘。
她咬紧下唇,哪怕唇咬成紫色,亦毫无知觉。
无助地环抱住自己,雪*白柔美曼妙玲珑的胴dong体在空气中萧瑟地颤抖着。
他眸底拂过明显的谷欠望,嗓音有些低哑,再次吐道——
“顾欢,你不是打算今晚就这样呆站一整夜吧?别告诉我,你不懂怎么取*悦男人?!”
她绝望地闭上双眸。
顾欢,你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啊……
可是,脑海浮现母亲那血肉模糊的鞭痕,她的心又开始痛了。
如果父母有得选,她宁愿做个孤儿。
可是,正是因为没得选,所以无论怎样,她都必须要承受。
心口闪过一丝裂痕。
她再次睁开眸眼,顾不上其它,眼前的北冥墨,是她唯一的路。
深吸几口气,她迈开沉重的步伐,光脚踩着地毯,裸luo着身子,轻轻走到他面前——
他的高大英挺,迫使她仰起头仰望。
然而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却令她不禁汗毛立起。
然后,她冰凉的指尖伸过去,解他的衣服……
一寸。
一点。
一丝。
抖颤着剥*落。
他蜜色结实的肌肤映入她的瞳孔之中。
这男人的身材简直完美到令人尖叫!
然而,他腿骨处,架的钢条仍是令她惊愕。
触目惊心的程度,使得她眸眼一颤。
可以想象,那晚的车祸,他一定是拼了命的保护Soso。否则又怎会他断了一条腿,Soso却安然无恙。
心弦划过一丝莫名的苦涩。
她咬着唇,手指笨拙地抚过他的胸口,滑过他一层一层结实性*感的肌肉线条。
来到他的腰际,却硬生生给制止住了,羞得不敢再往下……
他凝着她突然顿住的动作,好看的眉峰不禁拧起,仿佛非常不悦她笨拙的技巧。
“顾欢,别表现得像个处!我就不信,你在你的白月光面前会是这般扭捏!”
她脸色一白!
仰起眸,深深望进他鹰隼的瞳仁中。
想起下午那个白*皙俊美的侧影,那一语白月光,隐隐刺疼了她。
却没想到,她还是得脱*光自己,送到北冥墨的面前!
她想这一生,是再也没可能和亦枫在一起了。
绝望的叹息一声,她不再迟疑,手指朝北冥墨的身下抚了过去……
咝~。
他倒吸一口冷气。腿间的滚烫在她冰凉柔软的之间迅速膨胀!
她有意无意的撩*拨,瞬间就勾起了他隐忍许久的谷欠火!
“顾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记住,我没有逼你!”
刚劲的嗓音落下,他便一把将她纳入自己的胸膛中,冰凉的冷唇就这么霸道急切地侵蚀过来……
狠狠的,吸血那般,吞没了她的唇瓣。
她甚至连喊痛的机会都没有,所有的意志瞬间就被他拧个粉碎。
紧接着,他将她横抱起,转身就丢在了大床*上。
就如同丢一件洋娃娃那么简单。
她被他扔得晕头转向,刚想挣扎起身,便被他滚烫的身子覆盖了下来,唇又被他啃噬……
迷离间,似是察觉他的滚烫进入了她的体*内。
毫无预兆,就这么攻城略地的将她整个儿占领!激烈的撞*击……
这一夜,她才真正见识到北冥墨的疯狂!
谁说,北冥墨永远只会冷若冰霜;他在床*上却是那般炙热惹*火;
谁说,北冥墨永远都是寡言冷语;那他在她耳边那一句句低沉的申吟又是什么?
“欢儿,你个诱*人的小东西……”
“啧啧,这么紧,真是难以置信……”
“喜欢吗?喜欢这个姿*势么……”
……
她只能幽幽叹息,痛恨自己,竟然无法抵抗他的侵袭,随他沉沦在这永无止境的缠*绵里,无法自拔……
深夜四点。
床*上,七零八落。
雪*白的肌肤与蜜色肌肤交缠,柔嫩与粗矿交错。
她和他的肢体纠结在一起,分不清是撕扯,是挣扎,还是渴望……
顾欢酥白的胸前,是他粗壮结实的臂膀,肆意横陈着。浑圆的翘*臀,被他蛮横的紧贴。
他灼热的巨物,还停留在她的体*内。
而她早已累到无法承受,昏昏睡去……
他睁着黑深幽眸,顺手从床头柜边拿出手机——
一手划开摄像头。
另一手握住她胸前的丰盈。
然后,冰冷俊俏的脸,连同她小巧安沉的睡脸,一同映入手机摄像头中。
咔~嚓~。
一副唯美的,丝毫不露*点的画面;
却又深知这是一张床*照,就此在镜头下成型。
然后,他按出了一个手机号码,将照片传送出去……
……
“嗯……”顾欢的背抵在他胸膛处,无意识地呓语了一声,然后又睡了过去……
然而,她这一动,又再次勾起了某男的狂*野。
随即将手机一扔,他拖起她的臀,又再次冲*撞起来……
“嗯……啊……唔……”
被扰醒清梦的她,忍不住申吟出来,困意与谷欠意交织,她再次被他狂烈的渴求吞没、埋没、淹没……
*
清晨,第一道曙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房内。
两具赤果的身体依然连体婴那般,横陈交错。
两人都睡得很沉。
就连曙光都羞红了脸儿。
突然——
一道刺耳的手机铃声大作。
不知情*趣地愣是吵醒了睡梦中的两人。
他眉心拂过一丝拧痕,长臂一挥,摸到手机——
还未开口,电话那头就已是震天雷响:“老二,你这臭小子!你还真敢啊!三更半夜发张床*照过来,是想跟我炫耀人家终于肯爬上你的床了?!你一天不气死我不甘心是不是?!”
北冥墨这才睁开幽深的黑瞳,嘴角不觉泛起一丝冷漠的笑痕,“怎么,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么?”
“是啊!我是没想到老二你的洁癖这么快就治好了!”北冥政天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虽说拔掉老二心头的那根苏映婉的刺,老爷子是很开心,但没想到才开心了一个晚上,一早醒来,居然就在手机里看到老二耀武扬威的床*照!
老二洁癖严重,不碰不干净的女人,不吃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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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也预料过这种结果,但真正发生了,老爷子怎能不气?
北冥墨低笑:“归根到底还是你的功劳。”
他言下之意,是讽刺老爷子将顾欢送到他身边。
一句话,堵得老爷子差点摔了手机!
“看来顾欢真是有点能耐啊,三俩下就让你跟姓苏的女人分了手,三两下又心甘情愿让你跟她上*床!”老爷子气得不轻,“老二,你就真要对老大赶尽杀绝吗?!”
老二这一举动,无非是告诉他,他要老大手中北冥氏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也就意味着,老大从此被彻彻底底给踢出北冥氏!
昨天铺天盖地皆是关于老二和那个姓苏女人情变的新闻,许是乐极生悲,今早又是一枚床*照炸弹,老爷子这一刻只觉得头疼。
想来,他还是低估了老二。又或者,高估了那个姓苏的女人!
老爷子最终还是叹息一气,“老二,再怎么说,老大始终是你大哥,就算你们不是一个妈生的,你们也是流着北冥家血液的两兄弟,又何必做到这么绝……”
北冥墨眸光倏冷。
他避开老爷子的质问,只是依旧淡漠无情地撂下一句,“遵守你的承诺。”
然后,啪~嗒。
果断挂上了电话。
顾欢在电话铃响的那一刻就醒了。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神经因为北冥墨那双桎梏她胸前的臂膀而变得紧绷。
不知道究竟是谁的电话,她只是觉得北冥墨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房里一下子又阴冷了起来。
“醒了?”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凑了过来,带着些许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脖边。
惹得她泛起一阵酥麻……
意识到彼此的赤果,她脸颊有些发热,小心翼翼地想挪开紧贴着他的身子。
却被他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给捞了回来,贴得更紧。
“现在才知道害羞,会不会晚了点?”他嘲讽的嗓音又再响起。
这次,厚实的手掌毫不客气地又在她身上游移起来……
“北冥、北冥墨……你昨夜说过的话……算不算话?”她咬了咬唇,强忍着他手指处带来的感官。
他挑了挑眉,一把转过她的身子,逼她正面贴紧他。
“说过什么,嗯?”轻佻的嗓音,暧*昧的扫过她的唇。
一听就是痞气十足的话语!
她杏眼一瞪,火气噌噌噌上脑,“你说过给顾氏一个机会的!”
“是么?”他低笑,“你哪知耳朵听我承诺过给顾氏机会了?”
“你——”顾欢傻了,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这笑得一脸妖孽的男人,“混蛋,你赖皮?!”
不知为何,见她生气而涨红的脸蛋,他都觉得特别好看。
仿佛她越恼火,他越觉得开心那般。
这真是要不得的恶趣味,不过,好像他并不排斥,反而乐在其中。
“我只记得,昨晚某个人很没骨气地跑过来,脱*了衣服自动爬上我的床,输了赌约。”
他一边说着,手又开始不老实地伸向她的腿处……
放肆撩*拨!
咝~。
她倒吸一口冷气!
扬起手,狠狠捶了他胸膛一拳!
恼羞成怒:“北冥墨!你个不讲信用的混蛋!我是输了赌约,我已经认栽了行不行!我不管,要是你不让顾氏入围,我就去……”一时情急,她寻思着该怎么威胁他,便脱口而出,“我就去告诉Soso!说你在外面偷*腥!啊……”
她说得义愤填膺时,双*腿被他用力一掰,他早晨那火热的昂扬又再次冲了进来……
“北冥、北冥墨……你个无赖混蛋色*魔……”她气息不稳。气得真想下面那里也长了牙齿,生生咬断他的兄弟!
“嗯哼?继续骂,越骂我越乐意好好惩、罚、你!”
他难得的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又差点亮瞎了她的眼睛!
尼玛,真是一祸国殃民的妖孽!
直到真真切切躺在了他的床*上,顾欢才恍然领悟过来——
北冥墨这厮,绝对绝对是外冷内搔型的衣冠禽*兽啊!
瞧瞧这厮,在床*上多荡~啊!
她气得抡起拳头又狠狠捶了他胸膛几拳!
惹来他的闷哼,瞬即将她牢牢桎梏进怀中,愈发肆无忌惮的冲*撞起来!
“……北冥、北冥墨!你放开、放开我……”她被他强烈的动作,晃得身体直摇。
然而,这厮哪肯放过她!
直至做了很久很久,她又被撞得七晕八素。
他才在耳边邪*恶地吐了一声,“欢儿,我的小东西。愿赌服输吧……”
愿赌服输!
她顿觉告地无门!
这一个输字,意味着她将要付出多少代价?
她不知道!
也不敢去深想。
只是背脊凉飕飕凉飕飕的……
*
北冥墨这厮似是拥有惊人的体力。
折腾了顾欢一夜不说。
竟然连整个儿早晨都被他霸道的占据了,往死地里折磨……
可怜的顾姑娘,一直被他做到饥肠辘辘才肯放她起床。
等顾欢进厨房做好早餐,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刚将热腾腾的面条呈上桌,北冥墨那厮就已经洗过澡,换上衣服,西装笔挺的在大门边换鞋了。
顾欢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赞,这男人真是越看越迷人。“……”
北冥墨回眸扫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桌上的两碗面条,下意识的皱眉,“我不吃了。”
“噢……”她不想承认,他拒绝吃她煮的面条,令她有一点点难受。“要去上班了吗?”
“嗯。”依然是冷淡的回应。
仿佛方才床*上那个热情如火的男子不是他那般。
他又恢复到一贯的冷静自持,面瘫到毫无情绪。
换好鞋,他转身拉开门把——
“那个,北冥墨——”她叫住了他,“关于顾氏……”
他顿了顿脚步,撂下一句,“你先休息,下午过来上班,我自会给你答复。”
然后,砰~。
门被关上。
房子又恢复了一贯的寂寥。
顾欢瞪着桌上冒热气的两碗面条,一股落寞划过心底。
然后,大剌剌的坐下来,抄起筷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哼,没人跟她抢吃的,她求之不得呢呢呢!
等大快朵颐的吃了半碗之后,顾姑娘好像才反应过来——
他临走之前的话还犹言在耳。
竟然让她休息呢,是不是代表心疼她昨晚一宿没有睡好?
不过,什么叫下午过来上班?
难道说……她这一局,不仅输了身子,还将自由输了个彻底?
*
趁着中午的时间,顾欢匆忙去了一趟星星儿童学校。
当儿子那安好如初的白嫩脸庞出现在她面前时,从昨晚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平复下来。
毕竟扔下儿子一个人在家,跑去跟另一个男人鬼混,她实在心有愧疚。
虽说她也是逼不得已的。
“顾太太,顾洋洋同学最近在学校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我们准备推荐他参加A市十佳模范儿童评选赛,顾太太您看怎样?”儿子的班主任张老师对她如是说。
“十佳模范儿童评选赛?”顾欢不禁睁大了眼睛。手情不自禁地抚了抚儿子柔软乖巧的头发,“呵呵,张老师,洋洋他最近表现很出色么?”
张老师点点头,笑得一脸和蔼,“洋洋同学的进步,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不仅科科考全校第一,而且还是科科满分成绩,这样的小孩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我为星星学校能有这样的好学生感到骄傲!”
顾欢听得一惊一乍的!
赶紧将儿子拉过来,小声附着在他耳边,低问:“洋洋,你们班主任精神没问题吧?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居然说你科科考第一而且还满分哎!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程程无奈的翻个白眼,看了看妈妈一副‘打死都不信自己儿子这么优秀’的表情,心中叹息。
“妈妈,张老师说的没错。只不过你最近太忙了,所以不知道我进步神速。”程程小声回应。
“嘎?”顾欢愣怔了一眼,最近她的确是忙得焦头烂额,一个北冥墨就整得她七晕八素,忽略了儿子她也很内疚。但,儿子竟然从丁次生一跃成为甲优生,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进步啊!
于是,她狐疑道,“宝贝,妈妈有教过你哦,不可以说谎……”
程程又翻了个白眼,虽然考试科科满分这一方面他没有说谎,但谎称自己是洋洋这一点,就让他不敢对妈妈义正言辞。
只好脑筋儿一转,转移话题道:“妈妈,我不想参加十佳模范儿童评选赛。”
“为什么?”别的小盆友只怕挤破头都轮不到参赛资格吧,她家儿子居然不想?
“唔……”程程顿了顿,睁着圆咕噜的黑眼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妈妈想让全A市的人都认识洋洋么?”
“……”顾欢语塞。
当年洋洋本就是她偷偷留下来的孩子,毕竟还有另外一个双胞胎兄弟的存在,洋洋若是曝光,恐怕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思及此,顾欢严肃地点了点头。
然后对班主任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张老师,因为我们家的人都不喜欢张扬,所以关于十佳模范儿童评选一事,我看洋洋还是不参加了。”
张老师大感意外,“可是顾太太,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顾洋洋同学评选上了,对他将来的发展必定很有帮助啊……”
“实在抱歉,张老师,很感谢你们对洋洋的信任与栽培,但是我们做家长的,只要孩子健康快乐的成长就满足了,那些名誉荣耀什么的并不看重。所以这件事就此作罢吧,对不起啊张老师,恐怕要辜负您的美意……”
“可天底下没有父母不希望孩子成才啊!真不再考虑考虑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了,真不考虑了。谢谢您张老师。”
“噢……好可惜呢……顾洋洋同学这么优秀……”
程程站在一旁默不吭声。
妈妈方才的表情,他都观察得很仔细。
就像张老师说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他相信妈妈亦是如此。
既然这样,那妈妈为什么还要放弃十佳模范儿童的评选呢?
看来,好像不简单哦……
探完儿子,顾欢才放下心来。
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北冥氏大楼。
毕竟今天天黑之前,母亲的安危还在北冥墨的手中掌控。
没想到,刚一踏出电梯,琳达那张千年白粉脸就映入眼帘!
“顾欢!”琳达铁青着一张脸,旋即将手中的辞职信往顾欢身上一扔,“我就知道你在玩我!”
然后,踩着几寸高的高跟鞋,气冲冲地离开!
那份辞职信在空中飘啊飘,最终落到顾欢手中。
唉……
她幽幽叹息一气,早知道昨天就不该昭告天下的辞职了,今天果真真成为一个笑柄!
咬咬牙,挺起腰杆,她选择当一只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鸵鸟,往北冥墨的办公室走去……
*
办公室内。
“混账!你就连你老子都不信任?”北冥政天那沉如洪钟的嗓音怒不可遏的吼道,拐杖震得地板咚咚闷响。
北冥墨一贯地挑了挑剑眉,似乎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怒气而受半点干扰,冷俊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我只是依照程序走,你签个字很简单。”
北冥政天瞪着面前的股份转让协议,花白的眉头皱得死紧。
仿佛老二要他签的是一份丧权辱国的条约,让他倍感纠结。“要不,老二,还是等老大回国再说吧……”
北冥墨不悦地挑高眉,“你先签字!等他回国了,我自会让他签他那份。”
老爷子还是皱着眉头,下不去笔。
唉,都怪他老眼昏花,亏他当初信誓旦旦一定能赢老二,结果呢!
苏映婉这根刺是拔了,可老大的股份也賠了。
真是成也顾欢,败也顾欢!
盯着协议,老爷子咬咬牙,把心一横,签下苍劲有力的大名!
今后,他只能用其它办法去补偿老大一家子了。
北冥墨满意的将股份转让协议书收回来。
起身,放进墙壁里的大保险柜里,上锁。
老爷子扫了老二一眼,不甘心地噎嚅了一句,“老二,既然你连顾欢那丫头都肯上了,也不差裴黛儿……”
谁知,北冥墨深黑的眸子一个冷箭射了过来。
“我和Soso分手了,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所以,别得寸进尺!”
老爷子瘪了瘪嘴,的确,他一直不同意老二跟那姓苏的女人来往!
偏偏老二故意跟他唱反调,他越不同意的,老二就越要捡着!
硬是将他从黑发气到了白发!
可惜跟老二斗了十年,竟不如顾欢这丫头斗十天!
唉……
老爷子不得不叹息,果然是女人祸水。
“那你接下来,是要跟顾欢继续了?”老爷子抬高眉毛,表情相当不悦。
北冥墨转眸,不等他回答,突然——
叩叩叩!
三声门响。
不用猜,这种刻意机械式的节奏,又有点畏畏缩缩的敲门方式,绝对只有顾欢那个女人才敲得出来。
北冥墨眸光不自觉的放柔,低沉一声,“进来。”
顾欢应声而入……
当她一开门看见北冥老爷子皱着眉头,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庞时,她愣怔了。
小心脏不安地跳腾了一下。
自从和北冥墨有过肌肤*之亲以后,许是做贼心虚,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唇,恭敬地朝老爷子问候一声:“北冥老爷,您好。”
“哼!”老爷子愤愤不满地鼻子哼出一气,没正眼瞧她。
北冥墨扬眸,没有吭声,反而对老爷子说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你可以回去了。”
北冥政天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怒火顿时攻心!
这女人一来,老二这是在赶他这个老爹走么?
咬了咬牙关,老爷子狠狠瞪视顾欢一眼!
顾欢身子一瑟,觉得自己无比无辜。真不知做错了什么得罪了老爷子。
“顾欢,把你这些日子以来的记录本都上缴,我现在正式辞退你!明天你不用来做老二的秘书了!”北冥政天字字铿锵,反正顾欢是他请过来的。
老二既然赶他走,他就赶这丫头走!哼!
顾欢吃惊的望了一眼北冥墨,发现这厮眉心紧缩,一言不发。
心头闪过一丝不具名的落寞,她以为……他至少会挽留一下她吧……
面对北冥政天的要求,她根本无法拒绝,也没有立场say-no。
只好点点头,“嗯,我这就拿给你。”
说完,她径直从包包里掏出一本小小的记事薄,颤着手指递给北冥政天。
甚至不敢看北冥墨的眼睛。
北冥墨瞥了一眼,那黑色的记事簿,不就是当初她窝在沙发里,鬼鬼祟祟、偷偷写写的本子么?
一抹不好的预感浮上眉梢,他几个剑步走过来,一把从老爷子手中夺了过去——
“老二,你太过分了……”北冥政天气得吹嘘瞪眼,但老二毕竟高大精壮,他廉颇老矣,自是抢不过他,便作罢。
北冥墨懒理父亲,修长的手指径直翻开记事簿。
冷沉的眸子一页一页的扫视过去。
脸色也一截比一截黑沉!
顾欢在一旁心弦颤抖,冷汗涔涔。
啪~。
记事簿狠狠合上的声音。
北冥墨阴沉的脸庞,淡然吐道:“爸,刑火的车子在楼下等了。”赶客的意思很明显。他手指揣着记事簿,完全没有交回给北冥政天的意思。
老爷子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只好杵着拐杖离开,在擦过顾欢身旁时,他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明天不用来北冥氏上班了!工资我会叫助理汇到你账上!”
顾欢战兢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老爷子……谢谢。”
她终于还是道了一声感谢,没想到是老爷子给了她自由!
但这‘自由’来得有点突然,突然到有些不真实。
以至于她没有预想中的欣喜。
“不用感谢我,我倒还得谢谢你,给我搞得乌烟瘴气!哼!”撂下冷冷的一句斥责,老爷子愤然离去……
顾欢有些凌乱,这北冥老爷子之前不是还夸她搅局搅得好么?
这会儿怎么又怪她搅得乌烟瘴气了?
老爷子走后,办公室里静得有些诡秘。
顾欢只觉着北冥墨那双阴霾的眸子,就像是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那般可怕……
啪~!
记事簿狠狠摔在办公桌上的声音。
顾欢吓得身子跟着一颤。
北冥墨那厮的脸极为阴沉可怕啊!并且还朝她一步一步逼近:“顾欢,这本记事簿你怎么解释?!”
她毛骨悚然的挪了挪步子,“那个……记事薄有啥好解释的?就是一本普通平常的记事簿呗……”
他高壮的身躯将她逼退到门板,大手顺势将她拎了起来,“普通平常的记事薄?”
“嗯嗯,就是的……”她忙不迭的点头,他眸子里的寒意刺得她肌肤寸寸发冷。
“什么叫北冥墨脸部肌肉判定为面瘫,人格判定为低劣?”他咬着牙,复述着刚才从记事簿上看到的信息,那向来冷静自持的俊脸终于一点一点龟裂!
“额……”她瑟缩了一下脑袋瓜儿,真怕这厮暴怒起来一掌劈了她。
“下属高烧还逼其写报告,北冥墨苛刻到变.态,嗯?”他的眸光又再冰寒一寸。
“嘤……”她气势又在低了一截。
“还有,北冥墨在厕所对女下属进行猥.亵,简直惨绝人寰?”他一字一顿的复述那些记事薄上令人窝火的字迹,真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咦……”她的腿开始发软,好吧,她承认,那本记事薄其实就是北冥墨的‘罪恶’记录本。
瞬即,他猛然将她往沙发上狠狠一甩——
顾欢被摔得个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竟然看到他在扯腰间皮带,“你你你要干什么……”
他阴冷地睨着沙发里那个脸蛋儿苍白的女人,怒火攻心,三两下就将皮带解开——
“该死的女人,你竟然还敢说那只是一本普通平常的记事簿?!”
话音落下,他即刻就扑.倒过去,将她狠狠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喂喂,北冥墨……记事簿上写的都是铁一般的事实好不好……啊,你干嘛撕我裤.子……”
他顾不上她的挣扎,手指蛮横地扒掉她身.下的衣物。
“事实?特么什么叫北冥墨撒尿时间一分钟,最长射.程预计两米左右,最短射.程估计是尿湿自己的鞋子,初步断定三十年后可能会患上前.列.腺炎!”
当他看到这一条的时候,简直气疯了,这女人果真是奇葩!
事无巨细到连这种私.密的事情,她居然也给写了进去。
最重要的是,最终汇报的还是给他家老爷子!
“这就是你所谓的事实?顾欢,你特么哪知眼睛看到我撒尿了?竟敢咒我患前.列.腺炎,信不信老子削了你!”
她吓得魂儿一颤。
瑟缩的躲在他身.下,真怕这男人气头上会宰了她!
“……”呜,谁叫她第一天上班的时候,他就欺负她!
还说什么上厕所而已又不是上她那种混蛋话,她一时气急攻心才会乱写一通的……
他真的被她逼疯了,若不是刚才及时从父亲手上抢走记事簿,后果真不堪设想!
猛地,他掏出自己的宝贝,大手狠狠掰开她的腿——
“啊,北冥墨,你你要做什么……”
他阴沉沉的笑了,“做什么?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惨绝人寰的猥.亵!!”
顾欢下面猛然被挤进一个粗壮滚烫的物体,撕裂般的痛楚令她痉挛!
“啊……好痛……北冥墨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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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猛然在她略微干涩的体.内狠狠冲.撞起来!
许是气疯了吧。这妮子在记事簿里竟然将他描绘得人神共愤!
这些乱七八糟的字迹若是被老爷子看见了,让他这张引以为傲的脸往哪儿摆?!
“啊唔……没品……啊……”顾欢被他撞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天,她究竟是惹到了一个什么怪物?
从昨晚到今晨,一直到下午,他永远都是体力充沛得令人汗颜!
“继续骂!”他漂亮薄唇噙着冷冷的笑痕,“你上面的嘴儿骂得越欢,我就让你下面的嘴儿承受越痛——”
“啊啊……”
……
……
一场持久的战局,终于在北冥墨将所有愤怒的热.液全都喷洒进她体内而告终……
何谓真正惨绝人寰的猥.亵?
顾欢这次算是见识到了。
一战下来,她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瘫在沙发上,半分都动不了。
火热的眸狠狠瞪着还压在她身上不肯下来的男子,“……”连吼都没力气吼出来。
北冥墨这才从她身上,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有条不紊地将裤子穿好,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领袖口,领带重新系回,举止优雅高傲得贵族那般,仿佛刚刚那个对顾欢疯狂性.侵的男子不是他那般!
顾欢抽了抽唇,衣冠禽.兽!
颤抖着手,她狼狈地将那些被他扒掉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身上,从昨晚就开始刺痛的下.身,此刻疼得愈发厉害,这厮的巨物还真不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人渣!
北冥墨走回办公桌,将记事簿顺手抄起,然后径直走到保险柜旁,开锁,沉着脸扔了进去。上锁。
“喂……那是我的东西……”她非常不满他占为己有的鸭霸行为!
北冥墨转过眸,淡淡地挑了一眼,“没收!”然后,以极为阴冷的语气警告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写这些东西,你就死定了!”
她缩了缩脖子,背脊泛起一阵凉意。
没敢吭声,只是以倩女幽魂那般怨怼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冗长的渗人的诡异的沉默。
顾欢看着他重回办公桌工作的样子,不禁噘了噘嘴儿,“……你不是说,下午给我答复么?”
他冷然挑眉,深戾的眸子扫过,她那因为欢.爱过后而粉扑扑的脸颊,可爱得像是一颗刚刚成熟的苹果,让人有一口咬下去的冲动。
蓦地,下腹又开始肿胀起来!
他低咒一声!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非常有节制,然而自从昨晚碰过这个女人之后,他该死的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甚至只消她一个眼神,一个无意识的申吟,就能迅速勾起他体内的渴求,恨不得一次次地掰开她的小腿儿,往死里冲.撞.冲.撞.冲.撞……
北冥墨暗暗深吸口气。
伸出长指,揉了揉谷欠望上脑的额头。
顾欢屏息等待了半天,生怕他会说出否定的答案。
毕竟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天黑了。
“我可以让顾氏破例入围。”
最终,他还是松了口。她松了一口长气。
幸好!幸好!
起码她昨晚的努力得到了些许回报,起码她这低溅的身子,还能让北冥墨这厮改变决定。
一抹苦涩划过心底,她不知道究竟该开心还是难过。
“谢谢……”她艰难地道出这两个字,然后收拾好自己,忍着下.身的疼痛,准备离开……
“该死,你要去哪里?”他冷沉的嗓音叫住了她!
她站在门边,愣了下,回头,“你父亲不是辞退我了么?我也不再是你的秘书了,没理由再呆在这里。”
不知为何,她曾经渴望的自由,在这一刻竟然会变成一丝丝不舍。
心弦拨乱,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该不会是不舍这混蛋没品的男人吧?
瞬即,她用力甩了甩头,疯了吗,顾欢!
北冥墨眉心拧得死紧,阴沉沉的俊脸上似是透着一丝浓郁的不悦,“顾欢,你忘了吗?七天赌约,你输了!”
她身子一震,苦笑一声,“我也履行了愿赌服输这四个字,不是么?”
像是妓.女般,供他玩弄了整整一夜,刚刚在沙发上又被他蹂.躏一番,还不够么?
他冷声嗤笑,旋即站起身来,踱步到她面前,俯眸凝着她,“你以为,输了赌约是这么简单的事?”
“那还要怎样?”她一怔,回瞪他一眼。
“从你输掉赌约那一刻开始,你可以不做我的秘书,但必须做我的专属玩具!”他冷冷的强调里,不容一丝反驳。
“专属玩具?”顾欢震惊了!
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嗯哼。”他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邪.恶,“并且是24小时随叫随到的那种。”
“24小时随叫随到?!”背脊凉飕飕的,顾欢记得当初北冥老爷叫她做北冥墨的贴身秘书时,也曾说过24小时随传随到的话语。
果真是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父子啊!
她咬紧牙关,怒火一层一层覆盖肌肤。
这头老爷子刚解除她贴身秘书的职务,那头他儿子又让她做随叫随到的专属玩具!
尼玛!
还当她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
她瞬间就出离了愤怒!“北冥墨,你别欺人太甚!”
他冷眸凝了凝,嘴角噙笑,“若我没记错,当初是你执念不肯听完赌输的后果,怪不得谁。”
她惊愕,回想那日与他下赌局的时候,她只记得他说,若她赢了,便给她自由,还能得到一笔补偿费。
然而……
丫的,她当时真是狂妄上脑,还真没听他赌输的后果会是怎样!
她咬咬牙,果真是千年道行一朝丧。“就算输,也有个底线!”
“No。”他轻佻地扬了扬眉,手指暧.昧色.情地拂过她颤抖的樱唇,“没有底线。顾欢,做到我厌了你为止!”
咝~。
顾欢倒吸一口凉气!
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恨不得用眼光凌迟他千万遍!
“你——”若不是她此刻虚弱无力,她真的会扑上去咬他一口,有比这厮更厚颜无耻的人么?
“别急着否认。除非你不想顾氏入围。”他凉凉地提醒她,“更何况,我一向待女人不薄,伺候我服服帖帖的,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趾高气扬的模样,就活似古代的君王,三千后宫任他宠爱,欠揍至极!
倏然,一丝疼痛撕扯过心底。她想起Soso泪眼婆娑,想起夜映一品,想起‘映’工程,的确,如他所说,他真的待他的女人不薄。
Soso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可她顾欢不稀罕!
咬了咬牙关,“北冥墨,这不可能!Soso跟了你十年才分的手,难道也要我跟你十年么?”
她不愿,更不想做第二个Soso,不能做她的替身,更不想步她的后尘。
北冥墨在听到Soso二字时,明显眸眼微眯。
气息瞬间降了好几度,他刚劲的指节一下子就捏疼了她的下颚!
冷飕飕的吐道:“别拿自己跟Soso比!你还不够这个格!”
顾欢脸色一白。
心脏忽而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开来。
隐忍着胸口的剧痛,她勇敢地直视进他冷厉的眸光之中,“呵,那正好!因为我才不会像Soso那么傻,耗尽自己十年的青春,最终也不过是凄凉的下场!北冥墨,谁跟了你,谁倒霉!我恨不得十天你就对我厌恶至极了,我好去寻找属于我的幸福……唔……”
她的唇被他冰凉的唇狠狠封住。
似是惩罚她出言不逊,他勾住她的身子,逼她往门板上退。
舌尖与舌尖缭.绕在一起。
霸道得没有一丝缝隙,甚至冷酷得都不给她呼吸的机会,连同她的气息一同吞噬……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了她。
拂过她肿胀的红唇,他的眸子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允许顾氏入围的前提,是你必须听从我的,做一个乖巧顺从的玩具。”他凉薄的嗓音针芒般一针一针插在她的心底,“等我玩腻了你这身子,你才有资格去寻找你的幸福!否则,别让我发现,在我征用你这身子的同时,还有另一个男人也在同时享用你的身体!你知道我的洁癖,顾欢,千万、千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阴冷如地窖的嗓音,冰刀一般剜着她的心。
俏丽的容颜瞬间血色全无。
这一刻,她才真正领悟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是披着一层优雅人皮的残忍恶魔!
颤抖着唇,她喉头间哽咽了,拼劲最后一丝力气,“那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他松开桎梏她身子的手,优雅的退开一步。
慢条斯理地整了整稍微凌乱的衣服。
这洁癖的举动,在她眼底看来,毛骨悚然。
转身,她提起仿佛被灌了铅的腿,转身拉开门把——
却听见他低沉阴森的嗓音从身后飘来,“24小时开机,有需要我会随时打给你!”
他刻意加重‘需要’二字。
砰~。
她狠狠的关上门。
将他隔离在门里,她站了门外。
身子一瞬间软瘫下来,但她告诉自己,绝不可以软弱!
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她昂首阔步离开……
顾欢没想到,刚出了北冥氏大楼。
刑火就像是随时随地都能被唤出来的影子般,候在了楼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小姐。”
顾欢扬眸。看着刑火一脸正经严肃的模样,说实在的,其实她并不讨厌刑火,毕竟当日北冥墨逼她跳楼时,是刑火救了她。
可正因为刑火是北冥墨身边的走狗,致使她也无法对刑火有好脸色。
“干什么?”她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刑火恭敬的将一张黑金卡递给了顾欢,“顾小姐,这是主子给您的黑金卡。没有密码没有限额。”
顾欢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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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盯着手中那张XX银行的代表高端顾客的黑金卡。
这就是北冥墨所谓的厚待女人?
心里拂过一阵冷意。
她想起很多电视剧里的桥段,男人的二奶一般都是像她这样。
从几何时,她竟然也沦落到如此境地?
噎嚅了一下嘴唇,她将黑金卡攢紧在掌心,咬牙愤然,“没有限额是么?那到时候刷爆卡了可别来找我麻烦!”
刑火颇有自信的一笑,“放心吧,顾小姐。主子最不缺的就是钱,您尽管用。”
顾欢这一刻真想一巴掌抽上去。
主子有钱,就连身边的狗都高贵过人么?
她气得转身就想走,刑火又叫住了她——
“等等顾小姐,主子还吩咐,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刑火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三盒类似药物的东西。
顾欢沉眸,疑惑的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比方才接到黑金卡的那一刻,还要苍白过百倍!
“……他,要你给我这个?”
她手指颤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药盒。
那厮竟然叫刑火给她送避.孕.药!
刑火点了点头,“嗯。为了确保顾小姐不会怀上主子的孩子,请顾小姐马上吃一颗。”
说完,刑火递了一瓶矿泉水过来。
顾欢的心在滴血……
想起方才办公室里,北冥墨肆无忌惮的将精.液洒在她体内,难怪……
难怪他会毫不在意!
原来是早就备有这招!
黑金卡、避.孕.丸,这两样东西,不过是在告诉她一个鲜血淋漓的事实,那就是他北冥墨——
只当顾欢是玩具!
彻彻底底的玩具!
屈辱顿时划过心底。
她气得愤愤将刑火手中的矿泉水夺了过来,打开药盒,拆出一颗药丸。
当着刑火的面,就着矿泉水,一把吞了下去……
吃完药,她铁青着脸,瞪着刑火,“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正好,我也不想替他那种人繁殖什么后代,以免祸害人间!”
撂下这句,她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离去……
刑火看着顾欢纤瘦的背影,不禁叹息。
繁殖?
刑火皱了皱眉,敢情顾小姐当主子是动物呢?
哎,那顾小姐的用词还真是……
刑火头疼了,一会儿他该不该将顾小姐的话完完整整汇报给主子听呢?
事实证明,北冥墨的办事效率是极为神速的。
顾欢才刚到家,顾胜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女儿啊,没想到你能耐儿不小啊,哈哈哈……”
电话那头父亲猖狂的笑声,令她背脊一阵阵寒凉。
冷着脸,她下意识的皱眉,“妈妈呢?”
“你放心!你妈这些日子就住我这儿了,很安全。”顾胜添毫不掩饰愉悦的心情。
顾欢只觉得心越来越冷。
嗤笑一声,“是想将妈妈困住,好继续要挟我么?”
“啧啧,说得这么难听!你妈她这辈子就在意我,是你不能比的!”顾胜添说的得意。
“你让妈妈来听电话!”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狠狠抽父亲两巴掌。
电话那头隔了一会儿,于芬温柔的声音传递过来——
“欢欢啊……”
一听母亲熟悉的嗓音,顾欢眼眶立即红了。
“妈,你真的决定要誓死追随他了吗?”她觉得喉头哽咽,窒息得紧。
“唉……”于芬在电话那头悠悠叹息,“欢欢,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真的很感激你付出的一切……可我就是对你父亲下不了狠心……你……你原谅我欢欢……”
顾欢绝望地闭上眸子,眼泪淌过脸颊。
握紧手机的手指,寸寸冰凉,“嗯,我知道了……那你好好跟他过日子吧……保重身体。”
绝望的,不是母亲依旧对父亲死心塌地。
而是在她为了母亲做出一次又一次的牺牲后,只是换来一句‘感激’。
真正的母女,又何需言谢?
原来她在母亲的心底,骨肉之情,都敌不过与父亲的男女之爱么?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还有什么好执念的?
如果回到父亲身边,母亲会快乐的话,那么她除了成全,还能做些什么?
“嗯,我会的……你也是……”
不待于芬说话,电话立马又被顾胜添抢了回去,“我说女儿啊,你就放心吧,你妈我会好好照顾的。你下周一记得来顾氏上班就行了。”
顾欢一怔,“去顾氏上班?”
“是啊!怎么你不知道?”顾胜添讶异了一下,瞬即啐道,“别捉弄我了,女儿。这可是北冥氏的旨意。顾氏入围的唯一条件,是今后必须由你顾欢带领顾氏团队参赛……”
“我带领顾氏团队?”她震惊了,“一向不都是顾安琪带领的么?”
顾胜添在那头沉了沉气,“顾欢,别跟我绕圈子了。既然你有进顾氏的野心,我让你进来便是。只要你能顺利拿下‘映’工程,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
“什么叫我进顾氏的野心?”她不可思议的质问一声,心底冷笑,“你特么个破顾氏,有什么好值得我去野心勃勃的?”
“你——”顾胜添咬咬牙,愣是忍住了,“好!你现在得意了,顾欢,我忍你!”
啪嗒一声,顾胜添挂断了电话。
顾欢瞪着手机屏幕愣怔半许。
咬牙切齿。
难怪北冥墨会同意她被北冥老爷子辞退!
原来是将她推进顾氏那个火坑里!
而她不过是从一个狼窝跳进了另一个狼窝罢了!
顾氏虎狼之多绝不亚于北冥氏,光是一个顾安琪就够她受的了!
北冥墨这一招,可谓阴狠至极啊!
适逢周末。
顾欢手握北冥墨的黑金卡,心忖不花他个心痛,难消心头之恨。
儿子周末也正好休假。
“宝贝,想去哪里玩儿,妈妈带你去。”
一大早起来,她一边做早餐,一边问窝在沙发里安静看书的孩子。
程程扬了扬眉,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妈妈有空了?”
“嗯呢,好不容易的假期啊。所以今天一定要好好陪陪我的小宝贝。顺带去疯狂购物,你说好不?”
“那姥姥呢?”
顾欢手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乖巧的儿子,“姥姥回姥爷家去住了。以后啊,就是咱们母子俩相依为命喽。”
她故意说得轻松,不想让儿子担心。
程程放下书本,从沙发站起小身子,“嗯。我看姥姥的东西都不在了,心想姥姥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不在了?”顾欢倒是一愣。
这些天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些。
唇边不禁苦涩一笑,“姥姥有自己想追求的生活,我们祝福她,知道吗?”
程程默然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又抛出一句,“妈妈真的是姥姥的女儿吗?”
“啊?”顾欢一怔,反射性的点点头,“当然是啦,宝贝怎么这么问?”
程程抿了抿唇,眸子划过一抹与年纪不符的精明,“哦,没什么,随便问问。妈妈可以送一支手机给我吗?”
“我正有此意呢!今后你姥姥不在家了,妈妈还在想要不要请个阿姨回来帮忙。”
反正她现在有黑金卡在手,钱什么的不是问题。
这钱,她用得一点都不罪恶,不用才是便宜了北冥墨那厮呢!
“唔……不用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程程下意识的拒绝。
在北冥家,最不缺的就是佣人,而在妈妈这里来,最难得的就是清静,他可不想又来一个阿姨破坏了他的安宁。
“真的?”顾欢狐疑的看了一眼儿子,瞄了半晌最终点头。
孩子的脾性和过去相距甚远,致使她不禁起了疑心。
可是……
儿子毕竟才五岁。
用力甩了甩头,她不敢深想另一个孩子的存在,天下应该没这么巧的事吧……
*
顾欢带着儿子玩逛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里,她带他去了A市最好玩的儿童乐园,坐了云霄飞车、极限蹦极、激流勇进、一飞冲天……
各种刺激的游戏,她吓到腿软,可儿子却一脸兴奋的表情,毫无惧色。
直至儿子终于玩累了。
她又马不停蹄的拖着他,去了A市最繁华的购物街。
黑金卡刷刷刷!
只要是她看中的,儿子看中的,她就决不手软!
哼,他有洁癖是吧?她偏偏就要带着另一个‘小男人’,狠狠花光他的钱!
然后,又给儿子配了一部手机,将自己的电话输入进去,“呐,以后有什么事情,打这个电话给妈妈,知道么?”
程程握着电话,乖顺的点了点头。
母子俩一天下来,玩得不亦乐乎,但也两条腿都累趴了。
从购物商场出来,天色渐晚。
顾欢正准备带儿子回家,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嗨,欢,真的是你吗?”
顾欢回眸,一张熟悉的女性面孔映入眼帘。
她一怔,随即笑容绽放出来,“……琳达!”
琳达是当年产房里帮她接生的华裔女医生。
“呵呵,好久不见哦。”琳达一头美式卷发,虽然是亚洲面孔,可是举手投足间都是ABC的影子。
顾欢眼眶瞬间湿润,捧着大量的购物袋,牵着儿子的小手,小跑到琳达的面前,欣喜道,“你回国了啊?”
琳达微笑着点点头,“刚回来几天。你呢,现在过得怎么样?”
旋即,琳达看到顾欢脚边的小男孩儿,立刻睁大了明亮的眼睛,惊喜的问道,“这个就是当年我替你接生的那个漂亮男孩儿吗?”
“嗯!”顾欢激动的点点头,立刻弯下身,对儿子说道,“洋洋,快叫阿姨。琳达阿姨可是我们母子的恩人哦。”
程程仰起小脑袋瓜儿,认真的看了一眼琳达,乖巧的喊了一声,“琳达阿姨。”
“乖……”琳达一见孩子俊俏的模样,就喜欢得紧。“欢,真好!真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深知琳达话中的意思,红了眼眶,忙不迭的点头,“嗯……多亏你当年……琳达,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事实上,当年母亲病重,国内的医生束手无策,建议她带母亲去美国治疗。
而她又刚好有了身孕,唯有找那个雇主的助理苦苦哀求,让她带母亲去美国治疗。
最后,雇主终于同意,但前提是,必须由他们安排一个产科医生随时照顾她。
琳达就是那个医生。
当年,在美国第一次做B超的时候,就是琳达给她做的。
得知腹中是双生儿的时候,她高兴坏了。
几番思想挣扎下来,终究不舍得腹中骨肉。
她唯有求琳达帮她隐瞒雇主。
当年若没有琳达的帮忙,洋洋根本没办法留在她的身边……
“傻瓜。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嫌烦,我都听腻了。”琳达温柔的摇摇头,然后蹲下身子,一把将乖巧的男孩儿给抱了起来,“呵呵,小帅哥,告诉阿姨叫什么名字呀?”
“洋洋!”程程稚嫩的童音柔柔的响起。
“洋洋真乖……”琳达心头拂过一阵暖意。曾经流过产的她,特别能理解一个妈妈失去孩子的心情,所以当年她才会义无反顾的帮顾欢。
正在这时,琳达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欢赶紧从她怀里接过儿子。
琳达掏出手机:“喂……嗯,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上电话,琳达抱歉的朝顾欢母子微笑一下,“不好意思,欢,诊所临时有点事情,我必须回去处理一趟。这是我的名片,有时间就过来找我叙旧啊。”
“嗯,好的!不耽误你。路上小心哦。”顾欢笑着接过名片。
程程一眼便瞄到了琳达名片上的信息……
琳达阿姨是当年替妈妈接生的医生,而妈妈说琳达阿姨是他们母子的恩人,看来,妈妈真的隐瞒了洋洋什么。
待琳达离开之后,程程认认真真的看了顾欢一眼,突然开口问道:“妈妈,琳达阿姨为什么是我们的恩人呢?”
顾欢愣了下,“嗯……就是妈妈生你的时候大出血,是琳达医生救了我们母子。”
“……这么简单?”程程下意识的拧紧小眉头。
“小坏蛋!妈妈差点死在产床上耶,你居然说这么简单?”
顾欢事实上并没有撒谎,当年生下第一个孩子,没隔几分钟就被雇主的人无情抱走,而她因为伤心过度导致大出血,幸亏琳达在,才顺利又产下洋洋,母子俩得以捡回一条命。
如今想来,她仍是眼眶泛泪。
“妈妈,你哭了?”程程嫩嫩的小手轻柔的拂过顾欢的脸颊。
顾欢一怔,才发现已是泪流满面。
激动地一把将儿子紧紧抱在怀中,她强忍ren着眼泪,身子颤抖,“妈妈没事,是沙子吹进了眼睛……”
她怎可能跟怀中的儿子说,她其实……想另一个儿子了。
而另一个儿子,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他……还好么?
*
这一晚,母子俩回到家。
彼此默契的不再提琳达的事。
吃饱喝足,冲了澡澡。
顾欢抱着孩子睡了。玩累了一整天的母子很快进入了梦乡……
深夜一点。
嗡嗡嗡……手机铃声震动。
顾欢反射性的惊醒过来。自从做北冥墨的秘书开始,她的手机就已经习惯性的24小时待机。
怕吵醒睡中的孩子,轻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
走到客厅,拿起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跃然屏幕上,她下意识的拧眉——
“喂?”
“……”对方电话一阵沉默。
“不说话就挂了!”顾欢心忖许是哪个无聊的搔扰电话,于是断线。
嗡嗡嗡……对方又不死心的打过来。
她皱眉,再次接起,“喂,你到底是谁?”
“……顾小姐……”一道轻声尖细的嗓音柔柔从电话那头飘了过来……
顾欢一愣,下意识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你是?”
“苏映婉。”
“喔……”她恍然大悟。心脏莫名其妙的跳漏了一拍。
“呵呵,这么晚打扰你真是抱歉了。”苏映婉在电话那头声音格外温柔,似是能啐出水来那般。
顾欢眉头深锁,“苏小姐,既然知道晚了,就早点休息吧。”
“怎么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么?”苏映婉依旧是柔柔的嗓音。
顾欢挑眉,深吸口气,“不好奇。”才怪!但最后两个字她没说出口。
“呵呵……”苏映婉轻轻柔柔的笑了起来,“顾小姐,我其实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罢,对方手机的3G功能开启,一张漂亮精致的容颜赫然映入顾欢的手机荧幕上。
不愧是大明星,任何时候永远都是美的不可方物。
顾欢眸光一滞。
没想到苏映婉竟然跟她语音视频。
“顾小姐,我知道墨最近和你走得近一点,但是我和墨毕竟有十年感情,不是说舍就能舍下的……”苏映婉在视频那头,笑容温雅,仅仅只穿一件性感睡裙的她,在顾欢眼中忽然格外刺眼。
“顾小姐,墨最终还是舍不得我的……你看,他现在在我床上睡得多沉?”苏映婉柔柔的说完,然后将手机镜头转向身旁的超大size床上——
北冥墨那张倾国倾城的俊美脸庞,就这般在镜头底下影像出来……
那张雕刻得棱角分明的英冷面孔,就这么映入顾欢的眼帘之中。
她瞳孔陡然一缩。
北冥墨睡得很沉。
视频里清晰的看见他肌肉结实的胸膛,一片赤果……
白色的被单只是盖在了他的腰部,令人遐.想无边……
她的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溢出血来。
“顾小姐,你看见了。墨在我这儿睡得很好,很满足是不是?这些天我还得多谢你替我照顾他,但今后,我想不需要麻烦你了……打扰顾小姐真不好意思,晚安了哦,拜拜。”
苏映婉温柔的笑容里,听不出一丝任何的锋芒,可却字字扎在顾欢的心口上。
就仿佛一个刽子手那般,笑靥温柔,却给你残忍一刀。
说完,苏映婉就挂断了线。
顾欢瞪着黑屏的手机荧幕,愣怔了几许。
分不清心里那五味杂陈的苦涩。
黑屏手机上反射出自己的模样儿,脸色苍白得跟个鬼似的。
庆幸,她没有开启对苏映婉的视频功能,否则她真不确定自己能否像苏映婉那般,演得生动。
*
翌日一早,迎来了周一。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
程程早早起床刷牙,吃完早餐就准备出门等校车。
回头看了看仍在饭桌上吃得心不在焉的顾欢,第三次说道,“妈妈,我上学去了哦。”
“噢?”顾欢这才回过神来,方才还看到儿子跟她一起吃早餐的,怎么这会儿却换好校服背上书包站在门口等了?“宝贝,就上学了吗?”
“嗯,校车要来了。妈妈你没事吧?”程程拧了拧眉头,昨夜他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妈妈起床去客厅接了个电话。
因为实在太困,所以他没在意。
早晨醒来后,妈妈就已经在做家务,煮早餐了。
可却老是心不在焉的。
顾欢眸子闪过一抹心虚,不想让儿子看出异样,随即温柔的一笑,“没事儿,妈妈送你去坐校车。”
“不用了。”程程摇摇头,“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妈妈放心吧。我有带手机在身上,到学校了就打电话给你。”
顾欢看着儿子一脸的坚持,那俊俏的五官,那冷静自持的模样儿,使得她眼神一晃。
有那么一刻,她觉着儿子竟然像极了北冥墨。
昨夜手机视频里,那张安沉熟睡男人的脸,又再浮现脑海。
心仿佛被针尖刺到了,她定是疯了!
拼命甩掉那个疯狂的想法,她这才点了点头,“嗯,记得要给妈妈报平安哦。”
程程乖顺的允诺。
*
这一早晨,顾欢都在失失落落里度过。
或许应该说,自昨晚苏映婉那个电话之后,她就彻夜难免了。
一直做家务做早餐,做到儿子离家上学。
屋子陡然又空寂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方才想起今天周一,是她该回顾氏报道的日子。
整理了一下.衣装,她不想再去深究苏映婉的目的。
只是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
她,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十年。
她和北冥墨这场赌局里,她从来就只是一个旁客。
顾氏公司。
为了庆祝顾欢第一天来顾氏报道,顾胜添带领公司所有同事,替顾欢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
当顾欢看到顾氏公司大门口,挂出来的红色花牌,她愣了一下——
花牌上几个大字赫然写着:【热烈祝贺顾欢小姐上任顾氏公司副总裁】。
副总裁?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顾胜添这顶高帽,戴得也太渗人了。
“女儿,来,爸爸为你介绍顾氏新加入的成员,孙君浩孙顾问。”顾胜添热情洋溢的将顾欢带到孙君浩面前。
顾欢淡淡的扯了扯唇角,因为父亲那一声声‘女儿’,而鸡皮疙瘩立起。对孙君浩礼貌的点了点头,“孙顾问你好。”
孙君浩维持着斯文风范,礼貌地回应一笑,“副总裁客气了,以后孙某就仰赖副总裁多多关照。”
不等顾欢吭声,顾胜添率先回笑:“哈哈哈!孙顾问你太谦虚了,以你的才华绝对凌驾于我女儿之上,我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听顾胜添言语之间,对孙君浩甚是赏识。
顾欢就安静的听着,细细观察孙君浩的表情。
她记得在重庆菜馆那日,孙君浩在洗手间门口问她:【怎么你不好奇吗?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进顾氏?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在顾安琪身边做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孙君浩的眸子又朝她看过来,她反射性的避开。
老实说,她对亦枫的好奇,远远多过孙君浩。
她好奇那日孙君浩开车接亦枫去了哪里?她好奇这几年来,亦枫究竟过得怎么样?
然而,这每一个好奇,她都问不出口。
“爸!欢迎会可以结束了吗?弄得整个公司乌烟瘴气的,影响大家的工作!”顾安琪忍耐了一上午,终于忍不住抱怨了。
顾胜添不悦的扫了顾安琪一眼,将她拉去一边,低声道,“你不知道你姐姐现在是北冥总面前的红人吗?得罪她有什么好处?你给我收敛点!”
顾安琪被父亲一骂,果真老实了不少。
但脸上青白交错的表情和凌厉怨恨的眸光,仍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顾欢自是不稀得将这些放在眼底。
反而以局外人的姿态,看着顾氏父女脸红耳赤的对峙。
孙君浩看了看不远处咬耳朵的顾氏父女,再看了一眼顾欢,轻声问道:“副总裁,顾氏对你来说,真这么重要吗?”
顾欢一怔。
扬起眸子,看着孙君浩。她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问。
而这句话,北冥墨曾质问过她多次,顾氏对她来说,真这么重要?
“呵……”她凄清一笑,想起北冥墨,额头又隐隐发疼,似乎她的人生里,总会不经意就冒出‘北冥墨’这三个字。“孙顾问为何这么一问?”
孙君浩黑眸闪烁了一下,“顾氏明明已经被北冥氏踢出局了,副总裁都有办法起死回生,令北冥总破天荒的改变主意!这其中,副总裁必定是用了不少办法吧?若顾氏不重要,副总裁又何须这么费尽苦心?”
“是么?连你也这么认为?”
她苦涩一笑,世人又怎知,自己的亲生父母却是双双背叛自己,那种心痛又如何说得出口?
孙君浩看着她笑得凄冷的表情,不禁愣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不是我这么认为,是有人这么认为。”孙君浩一语双关。
“有人?谁?”她下意识的想过一个名字,却又问不出口。
孙君浩敏锐的察觉,“你猜到了,不是吗?”
“不……我猜不到。”许是害怕被看穿心思,她匆忙转身,想要离开。
孙君浩却在她背后低语,“你猜得到的,他会替你达成心愿。”
顾欢身子一怔。
不敢回头看孙君浩一眼,垂在双侧的拳头,却抑制不住的颤抖了。
他会替你达成心愿。
在听到这一句之后,她的眼泪险些滑落下来……
谁?亦枫?
她凭什么要他帮她达成心愿?
她没资格啊。
不敢再有迟疑,大步朝阳台走去……
*
顾欢才上任没多久,就被逼到一轮又一轮的顾氏筹备工作当中。
这期间,她手指总会下意识的拂过手机,却安静的出奇。
北冥墨自从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电话找她。
明明,是他说好要她24小时开机的……
想到这里,她用力甩了甩脑袋,顾欢你是怎么了,他不找你,你该开心不是么?
估计他现在躺在Soso的温柔乡里,流连忘返呢!
心脏被刀剜过,狠狠一疼。
砰~。
办公室的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踹开来。
顾安琪盛怒的脸庞即刻映入眼帘。
她夹着一大堆文件卷宗,啪嗒一声就摔在了顾欢的办公桌上。
“把这些资料都处理掉,副、总、裁!”
顾安琪依旧是盛气凌人的姿态,只是这一刻,许是父亲的震慑起到一点作用,又许是顾欢让顾氏起死回生的本事,真的有点吓到了她,顾安琪话语间虽然收敛不少,但满身怨气可是怎么藏都藏不住。
顾欢下意识的皱眉,随手翻了翻她摔过来的资料。
“这些应该是孙顾问负责的。”
其实,她哪懂什么建筑?
只不过北冥墨让她认识到,只要关系够硬,背景够强,哪怕目不识丁,也照样可以位高权重。
“嗤——”顾安琪冷笑一声,“别什么都指望孙君浩!他不过是顾氏养的一条狗!”
顾欢蹙眉,替孙君浩不平,“虽然我不知道孙君浩因为什么肯屈居于顾氏,但全公司上下,最懂建筑的就是他!”
“哼。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他想泡我!”顾安琪抠抠指甲,一脸的得意。
一抹惊讶拂过顾欢的眸底,“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都没想到,孙君浩在顾氏的目的,会如顾安琪说的这般不堪。
“凭什么不可能?当年我跟亦枫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喜欢我了。他每天玩着不同花样哄我的时候,他在床.上.爱我的时候,那丫浪得根本不像个人!难不成你以为他有多清高?难不成那些男人个个都应该喜欢你吗?”
一说到亦枫二字,顾安琪就变得尤为尖锐。
顾欢眉眼一闪。似是扯痛了身体某根神经末梢。
然而,顾安琪所说的那些和孙君浩的苟且,仍是震惊了她。
在她印象中,亦枫身旁的孙君浩,一直都是斯文有礼的。
反倒是顾安琪,一向爱玩的她,男女关系混乱。
“顾安琪,我不管你和孙君浩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他是正经的好男人,你别辜负了人家!”
这一生里,恐怕只有亦枫和北冥墨是她顾安琪得不到的男人吧。
而偏偏,顾安琪最想得到的这两个男人,都只看得上顾欢!
顾安琪更怨恨了,“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别告诉我,你在床.上不享受北冥墨的爱.抚!怎么,他猛.不猛?你爽.不爽?”
她露.骨的话语,刺得顾欢脸颊一烫。
“你胡说些什么!”她下意识的避开顾安琪的视线。
“别装了!除了你这低溅的身子,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能让北冥墨收回成命?”顾安琪鄙夷的扫过顾欢泛红的脸颊,“知道吗,我最恨看到你装处的模样!当年亦枫心里只有你,现在北冥墨也只肯上.你,顾欢,你不亏是狐狸.精生的女儿,天生一股子狐搔味……”
顾欢脸色一沉。抿着唇,没有吭声。
换做从前,她一定会誓死捍卫母亲的尊严,然而现在,她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不想和顾安琪再做争执,径直拿出一个文件,翻看起来。
“怎么?哑巴了?还是被我说中了?”顾安琪耻笑一声,“别装作很能干的样子,洗.干净张开.腿去伺.候北冥墨就行了,副、总、裁!”
讥讽的撂下一句,顾安琪妖娆得意的离开。
*
终于到了‘映’工程第二轮公开竞标赛的日子。
一大早,北冥氏大楼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各路媒体长枪短炮,镜头纷纷对准北冥氏大楼。
比第一轮竞标赛更加轰动的是,这次‘映’工程的形象代言人——
Soso,将会盛装出席,替‘映’工程隆重造势。
从海外回来的苏映婉,这是第一次在国内的媒体面前高调亮相。
尤其是前阵子铺天盖地的Soso和北冥墨十年情玩完的新闻,更是闹得沸沸扬扬。
以至于Soso刚刚回国,在没有任何国内代表作品的前提下,便能一夜成名,轰动全国。
这在国内都是极其少见的个例。
Soso在经纪人和几名助理的保护中,下了豪华轿车。
记者们一时蜂拥上来——
“Soso,你本人比上镜还漂亮啊!请问前阵子有关报道宣称你和北冥墨北冥总地下十年情,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分手了?北冥总真的劈腿了?”
“请问第三者是谁,Soso能否透露.一下?”
……
Soso面对数百媒体,毫无惧色。
仿佛天生就是镜头下的美人儿,端庄温柔,漂亮谦逊。
她保持着高贵淑女的笑姿,微微站定,柔声笑道:“呵呵,我刚回国,这些日子还在适应当中。至于报纸上那些流言蜚语,我不做回应。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为‘映’工程站台,希望大家多多关注这个项目。”
温柔甜美的嗓音里,说是不作回应,却高调为‘映’工程站台,字里行间充分表明与北冥墨非比寻常的关系。
使得媒体们不得不揣测,北冥墨若真的和Soso分手了,又怎会让Soso成为‘映’工程的形象代言人?
更何况,‘映’工程,苏映婉,傻子都知道‘映’字取自何处。
事实上,那次Soso游轮上庆生的私人派对上,鲜少有媒体知道个中内情。
而如今,Soso这一次风搔亮相,让传言不攻自破!
“Soso,你的意思是你和北冥总真的经历了十年情吗?”
“那么你们十年情是怎么认识的?”
“相爱十年,‘映’工程是不是北冥总送给你的十周年纪念礼物?”
“Soso,那今天‘映’工程第二轮竞标赛,请问你看好哪家企业呢?”
……
记者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采访攻势。
苏映婉至始至终维持着温婉的笑容,人如其名,大家闺秀那般恬淡安静,让人如沐春风。
她算是少有的美貌与智慧、品德与修养并重的女子。
人们不禁纷纷感叹,这样的女子,怪不得能与北冥墨携手度过十年。
苏映婉面对八卦媒体的狂轰滥炸,始终都是彬彬有礼:“呵呵,抱歉哦,这些私人的问题我不作回应。但是建筑领域我也不懂,所以关于‘映’工程的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你们。总之,很感谢你们今天前来。也祝福每一位入围的企业能获得佳绩。”
三言两语,她便凭借超高的功力,将媒体打发掉。
在经纪人和助理的拥护下,气势昂然地迈进北冥氏大楼……
*
这厢,顾欢领着顾氏团队,坐着顾氏的车子,准时抵达北冥氏楼下。
时隔几日,再次回到这幢宏伟的建筑物面前,她竟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方才,媒体疯堵Soso的一幕,她尽收眼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看到Soso容光焕发、笑靥娉婷的出现在大众面前时,顾欢想起那晚游轮上,Soso那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儿。
真是士别三日啊。
从那一夜,Soso给她发了北冥墨熟睡的视频之后,到今天,Soso高调为‘映’工程站台。
这一切都不过是在表明,北冥墨和苏映婉,和好如初了。
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顾欢鼻息间莫名的酸涩了。
难怪,北冥墨这些日子仿佛消失了一般。
想必是和Soso重温旧情去了吧……
“副总,时候不早了,我们该进去了。”孙君浩做为第一顾问,始终跟在顾欢身侧。
顾欢晃过神,点了点头。
庆幸这次没有要顾安琪来搅局。
她深吸口气,忽然发现,重新踏回这北冥氏大楼,心境却和以往不同许多。
究竟是她的身份不同了,还是她和北冥墨的关系不同了?
她不想去深究……
*
因为苏映婉高调站台,使得这次竞标赛变得格外被世人瞩目。
本来第一轮安排入围十家企业,因为顾氏之前被踢出局,后来又奇迹般入了局,因此第二轮入赛的企业,变成了十一家。
这次的比赛规则,不同于上次。
相较于上次各家企业的事先准备,这次,将进行两轮现场比试。
很明显,北冥墨此举是为了防止有人再次作弊。
这轮竞赛,是在北冥氏的十三楼大会场举行。
十一家企业,都分配好各自的座位。
就像是古代进京赶考的秀才们,各家企业的代表纷纷摩拳擦掌,皆只为能在这一轮博得北冥墨的青睐,脱颖而出。
第二轮第一场比赛开始了——
北冥氏一众高层,步入赛场。
各个部门的领导都亲临现场了,只差北冥氏的一把手北冥墨,未见踪影。
顾欢下意识的沉眉。
面对强大的对手,严峻考核的考官,她忽然觉得顾氏要胜出,恐怕并非想象中那么容易……
其实,光明正大被刷出去了也好,一来她乐得清闲,二来她和北冥墨从此可以撇清关系。
“副总,第一轮的题目下来了。”孙君浩小声告诉她,“命题图纸。”
顾欢扬了扬眉,“嗯,你看着办吧……”
“那我画了。”孙君浩的手,开始在电脑上绘图起来。
……
她看着孙君浩认真创作图纸,对于建筑业一窍不通的她,越看眼睛越迷糊……
许是最近夜里休息不好的缘故,她一只手托着下颚,就这么打起盹儿……
*
同时,北冥氏顶层,总裁办公室。
偌大办公桌前的冷俊男子,鹰隼的眸光紧紧盯住电脑屏幕里的一举一动。
十三楼赛场情况,通过无数个监视器探头悉数映进他的电脑屏中。
修长苍劲的指节握着鼠标,将顾氏赛况那一框画面单独点击开来。
于是,顾欢那托着腮帮儿,闭着眼睛悠闲打盹的画面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冷鸷的眸光无意识的柔和下来。
几日不见,这女人似是清瘦些了。
白皙的俏脸蛋儿,也多了几分苍白。
想起她昔日张牙舞爪的模样儿,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痕。
她闭着的眼帘,在镜头下睡得不太安稳。
娥眉微微拧过,这妮子明明心底很讨厌建筑,却又不得不被逼着去面对。
像是怕被人发现那般,她时不时还得强睁开眼睛,然后,卷翘的睫毛又可爱的耷拉下去……
*
第一场命题图纸,才过去了一半时间。
顾欢打盹的脑袋差点砸到了桌子。
“……你没事吧?”孙君浩侧目。
“嗯……”她困倦的揉了揉眼睛,强装镇定,“没事……”
捂着唇偷偷打了个呵欠,瞄了一眼孙君浩的电脑,“画完了吗?”
“还没,估计还要一点时间。”
“喔……”她抿了抿唇,扫了一眼会场上正襟危坐的北冥氏高层。
ren耐了一下,然后朝建筑部的部长王启仁挥了挥手。
之前在北冥氏做秘书的时候,在高层会议上,王启仁与她打过几次照面。
一见顾欢挥手,王启仁赶忙恭敬的走了过去。
“顾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顾欢曾是北冥总身边的秘书,王启仁自是不敢得罪。
孙君浩瞥了一眼顾欢,“怎么了?”
她白脸一怔,尴尬的朝王启仁笑了笑,吞吞吐吐:“那个,我想上厕所……”
打盹完了就要上厕所,这位顾小姐还真是标准的懒人。
顾欢不好意思的谢过王启仁,就匆匆去了洗手间。
事实上,刚刚在打盹的时候,小腹就已经有点隐痛了。
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小腹的隐痛越来越明显了。
她正准备要去厕所隔间,洗手间的大门却被人推开来——
一道岑冷的嗓音就这么破空而来,“怎么,这次又想着玩什么花样?”
她蓦然回头。
北冥墨英冷的脸庞赫然映入。
冷不丁指节一颤。
她下意识的翻白眼,皱眉,“这是女厕……”
好吧,自从那次在厕所被逼吃他的小兄弟之后,她就将这厮判定为厕所色.魔了。
所以他的出现,她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北冥墨鼻子冷哼,顺手反锁住门。
朝她疾步过来,“回答我。”
她苍白着脸颊,小腹的隐痛因为突然的紧张而愈发明显。
这厮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她就想起Soso那夜的视频电话。
“回答你什么?回答你我又要玩花样么?”她咬牙,一字一顿,“这次比赛,你不是全都定为临场出题、临场发挥么,我还有什么本事玩花样?”
他冷着眸,走到她面前,哧笑一声,“的确,你没本事。但你有的是本事让别的男人为你效劳!怎么,几天没见,就耐不住寂寞了?”
她被他节节逼退,手指情不自禁的拂过隐痛的小腹,额角渗出汗珠。
睁着眸子瞪视着他,隐忍ren了几日的怒火,悉数爆发:“什么别的男人?北冥墨你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他黑眸猛然一沉,大手一把捞过她纤瘦的身子,一把就将她抱在了洗手台上——
顾欢一怔!
抬腿就要踹他一脚,却被他狡猾敏捷的闪躲过去,反过来被他钳制住。
“和孙君浩眉来眼去,让他乖乖替你作画,你就以为能过关了?”
他森冷的嗓音夹杂着一抹不具名的烦躁。
她气急攻心,吼道,“混蛋!什么眉来眼去?你特么凭什么说我耐不住寂寞,明明那个躺在Soso怀里翻云覆雨的人是你!”
“……”他怔了怔。
她身体的香味随着她的怒火一齐充斥进他的鼻息。
他心神一荡。
才隔了几天,他竟然发现,这一刻是这般想念这女人的滋味……
手指瞬即撩.开了她的裙摆……
“谁说我躺在Soso的怀里翻云覆雨了?”他声音倏然低沉暗哑下来。
嗓音里的谷欠望极为明显!
她心神一晃,眼眸微微眯起,小腹的胀痛使得她额头的汗珠越来越聚集。
咬牙切齿的吐道:“哼!Soso今天不是也来了么?北冥墨,如果你对她忠诚,就别碰.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
他眉心暗沉,沉默稍许。
蓦地,扬起一阵低低的浅笑。
顾欢心弦一抖。
这厮又笑了……
自从领略过他外表冰冷内里闷搔之后,她每每听到他浅浅浑厚的低沉笑声,就止不住的毛骨悚然,身子泛冷……
“才几天不见,你这是在吃醋么?”他低笑,言语间有着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轻松,“我不是早就说过,我跟Soso没什么了?”
他低浅的笑,撩过她的耳际,阵阵酥.麻。
一句吃醋,轰得她脑子一片空白!
脸颊瞬间就滚烫起来。
“我吃醋?”她舌头有些打结,“我吃哪门子醋啊!要吃也是你家Soso吃醋!”
“呵呵……别不承认了……”他浅笑着,就要去亲她。
却被她急忙躲开来,“那晚明明是你光着身子睡在Soso的g床.上,不承认的那个是你!”
他顿了顿。
疑惑的拧眉,下意识的收紧她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眉心紧蹙,“你怎么知道?”
她心口一窒!
“果然——”被她拆穿谎言了吧!她顿时气急攻心,“你这个烂人!拿开你的脏手……你有洁癖,姑奶奶我在这点上也非常洁癖!!”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厉害,顾欢此刻终于体会什么叫身心俱痛的感觉了!
思及此,她强烈的反抗起来……
“那晚……”北冥墨低沉了一声,赶忙抵挡住她张牙舞爪的进攻,“该死!你这野猫儿!你听我说完!那晚我和Soso没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会脱.光光睡人家床g上吗?北冥墨,别告诉你和她只是聊聊天而已,我才不要信!”
她激动的挣扎得愈发激烈了。
他眉心拧得愈紧,死死拽紧她,喘着粗气,“……Soso告诉你这件事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啐了一句。
他沉冷一声,“听着,顾欢!我只说一遍,那晚Soso不舒服,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信不信由你!”
“……”她愣怔一眼,没想到他竟然会对她解释。
心中似是拂过一抹柔软。
“倒是你,我说过,不允许你在跟我的时候,还有另一个男人,否则,我决不轻饶你!”他磁性柔和的话语,却透着刺骨的寒冷。
震得她寸寸冰凉。
他一边吐着幽幽的气息,一边撩过她嫩滑的肌肤……
顾欢意识到这男人的谷欠动,心思慌乱起来,下意识地抗拒。
她反射性的并拢脚。
却仍是迟了一步。
小腹的隐痛,致使她越来越无力,额角薄汗涔涔。
“住手……北冥墨你住手……痛……”
他一把拖起她的臀,强壮的身体就这么硬.挤了进来。
“我是住手了……”他邪.恶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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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激.情下来。
蓦地,他似是察觉到一股热流,赶紧退出来——
垂眸一看。
一股猩红的鲜血印在了他那火热之上。
“该死!”低咒一声。
他忙不迭的一把托起她虚弱的身子。
此刻她已是汗流浃背,苍白气虚。
那腿间的鲜血,汩汩直流……
“怎么这时候来例假了?”他蹙眉,将两人衣装整好,深黑的眸子凝视着她,忍着未泻完的火,低叹,“名字真是没取错。欢.愉欢.愉。光听名字就想和你欢.愉一下……”
话语间似是有种嫌弃她家大姨妈,打扰了他的雅兴那般!
“……北冥墨……你个人渣……”她虚弱的语气,就连骂人,都骂得毫无威慑力。
他不怒反笑,“经常被你这么一骂,好像我不混蛋、不人渣、不没品,都对不住你了。”
说罢,横抱起她,就直接走出洗手间——
“不要……”她吓得狼狈地埋在他的怀里,害怕被人撞见……
顾欢被北冥墨抱着,直接进了专属电梯。
直抵顶楼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他径直按了内线电话,只是朝琳达简洁的说了一句,“去买些女性贴身用品和衣物过来。顺便,买一盒痛经止痛药。”
然后,果断挂上电话。
又将顾欢抱进卧房。
“放我下来!”她苍白着脸,冷汗涔涔。
小腹的疼痛令她声音都禁不住颤抖起来。
北冥墨却没搭理她,径直将她放到偌大的床铺上。
深戾的眸子拂过她裤管间的猩红血渍,拧眉,低斥,“你倒是挺会挑时间挑地点的!什么日子不好选,偏偏今天!”
他埋怨的语气里,似是有些谷欠求不满,又似是在嘲讽她。
毕竟今天是第二轮竞标赛的日子。
这话倒是提醒了她!
“我还要去参赛……”刚躺下的身子眼看又要爬起来。
却被北冥墨长臂一挡!
平日里难得有几分情绪的他,此刻深壑的眸光中泛着浓浓的不悦。
“你这样出去,是要丢谁的脸?”他不自觉拔高的强调里,就好像在说她让人丢脸的那个是他。
执拗不过他的蛮力,几番挣扎下来,她早已痛得没了气力。
“给我好好躺着!”他沉着眉,撂下一句斥责,却又带着些许不容察觉的宠溺。
瞬间就温暖了顾欢的心……
看着他伟岸的身躯进了洗浴间……
她不是没注意到,刚才他裤间也沾染了她的血渍。
素来洁癖的他,这次……竟然没有朝她发火。
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抨击而过,跳漏了一拍。
她咬着唇,没功夫深想那些……
疼痛和虚脱一波一波袭*来,她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恍惚间。
睡得迷迷糊糊的顾欢,似是察觉到有人进来……
她闻到一股清新的芳香,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女人香水味道。
待她睁开眼睛时,房子里却又空无一人。
北冥墨也不知踪影。
是幻觉么?
她扬眸,直至看见枕边放着的卫生.棉和女性衣裤,还有一盒止痛片,这才清醒过来!
“糟糕……孙君浩还在楼下!”
她来不及多想,抓起衣物和卫生.棉就冲进洗手间……
*
等到顾欢重新回到竞标赛会场的时候——
“第一场已经结束了。”孙君浩如是告诉她,“副总,第二场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换衣服了?”
“喔……”顾欢微微松了口气,幸好没有耽.误大事。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粉色洋装,敷衍一句,“嗯,原来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
事实上,她在换上这件粉装前,也挣扎了一下。
北冥墨那厮的癖.好果然变.态!
粉了吧唧的,他当她还是六岁的小萝莉呢?
“副总,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脸色这么苍白?”孙君浩问了句。
“其实……还好……”顾欢微笑的点了点头。
刚刚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小腹没痛得这么明显了。
“那就好。第二场比赛就看副总的表现了!”
她点点头,神情忽然凝重起来……
第二轮竞标赛第二场,开始。
相较于第一场的命题图纸,第二场便是理念的演说。
顾欢握紧手中的资料,听着前面十家企业一个轮流一个,发表着精彩绝伦的专业演说。
她不禁又开始额角冒汗。
即便是她手中的稿子,是孙君浩一早写给她,并且她背诵了无数遍。
但像她这种对建筑一窍不通的半吊子,又怎能与那些专业人士比拼?
偏偏,北冥墨定下的规矩,是第二场比赛必须要由各自团队的领导者来演说!
顾欢的脸又开始泛白了。
兴许是太过紧张,肚子又开始隐隐痛起来。
“副总——”孙君浩的声音插过来,“轮到我们了。”
她手指一颤。
点点头。
微微按了按肚子,似是感觉下.身一股一股的血流涌出。
轮到顾氏了——
她深吸口气,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台前。
苍白的脸色,在粉裙的衬托下,却是如此楚楚动人……
“大家好!”她礼貌谦虚的朝在场另外的参赛团队微微鞠了一躬,“我代表顾氏公司,现在开始讲述顾氏在‘映’工程方案上的一些理念……”
顾欢开始机械式的背诵冗长的理念报告……
却没想到,会场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打破了平静!
众人只见苏映婉挽着北冥墨,缓缓步入会场……
顿时,全场哗然~。
“顾氏在这个工程上将会着重突出……”顾欢话语说到一半,眼光顿时一怔。声音顿住了。
眸子随即瞟向那一对璧人身上——
北冥墨一袭出自名设计师手的昂贵西装,附着在身上,英俊非凡的容颜,沉冷阴鸷的表情,气场强大的他,一出场,绝对比任何一个明星都还要星光闪耀。
瞬时就吸引了各个参赛选手的目光。
而他身旁的大明星Soso,一袭华丽的礼服,嘴角含.春,明艳动人。
顾欢只觉着心弦一紧。
北冥墨这厮,一袭白色无暇的西装,早已不是方才洗手间的那套了。
而这次,她发现他的步履,相较前些日子走得更为顺畅了。
看来他的腿伤复原了很多。
“北冥总和苏小姐来视察啦。”会场有人喊道。
顾欢站在台中间,继续不是,不继续也不是。
她眼睁睁看着Soso挽着北冥墨在贵宾席入座。
北冥氏建筑部部长王启仁赶忙递了个话筒到北冥墨嘴边,“北冥总,第二场比赛现在只剩顾氏最后一家了。”
北冥墨冷然的挑了挑眉,依旧是一贯的面瘫表情。
接过王启仁递来的话筒,狭长的眸眼却是直直望着台上那个轻颤的身影的。
“顾副总,很抱歉打搅了你的演说。”他这句抱歉,顾欢可听不出任何歉意。“请问顾副总,对于建筑空间的矛盾性怎么看?”
他突然丢下一个建筑学里最浅显的问题给她。
顿时,全场所有参赛选手都错愕了。
当然,错愕的,还有顾欢本人!
她手指不经意的拂过开始绞痛的肚子,丫的,明知道她对建筑学狗P不通,这厮是摆明了当众要给她难堪么?!
咬咬牙,她尽力维持优雅的微笑,不卑不亢的说道——
“北冥总,由于我刚进顾氏不久,这个问题我让我的顾问回答您……”说着,她将眼光瞟向了孙君浩。
却不料,惹来北冥墨低冷的嗤笑:“连这么基本的问题都不会回答。顾副总又让我如何相信顾氏有能力接下‘映’工程呢?”
他嘲讽的话语一出,立刻引来哄堂大笑!谁都没想到,顾氏的副总,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
顾欢脸色比方才更白!
手指下意识的缩在拳头里,指甲嵌入掌心而不自知。
额角因为疼痛、因为紧张、又或许因为他给的羞.辱,而冒出涔薄的冷汗……
她咬咬唇,看到苏映婉掩着嘴,不着痕迹的讪笑一下。
这对狗,男女!
顾欢心头顿时怒火滔天!
亏他刚才在洗手间还信誓旦旦的说,和Soso没什么!
孙君浩见状,立刻站出来,急忙说道:“北冥总,关于空间的矛盾性……”
“我有问你话?”北冥墨一记冷眸瞥来,冷岑的一句,直接堵死孙君浩的口!“还是说,顾氏的顾问和副总,已经亲.密到不分彼此了?”
北冥墨话语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顾欢越听越是气急攻心。
她挺直腰杆,强忍着腹部的绞痛,一鼓作气,脱口而出——
“北冥大总裁!对于空间的矛盾性,我可能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学术.性的答案。世人皆知,‘映’工程是北冥氏今年进军国际建筑领域的重磅项目。再加上‘映’工程有华裔巨星Soso小姐担任形象代言人。以北冥总和Soso小姐十年深厚的感情,我认为‘映’工程应该突破时间的限制、突破空间的格局,表达出一种执子之手的理念,同时也象征北冥总和Soso鹣鲽情深,而不是——刹那欢.愉!”
刹那欢.愉!
她想起他在洗手间刚刚对她说的话。
每每听到她的名字,就想欢.愉一下。
他可知,欢.愉永远都只是刹那之间。
激.情过后,便什么都不是了……
而她,不过是用这种隐.晦的方式警告他,相比起建筑空间的矛盾性,他北冥墨本身更矛盾!
顾欢话音刚落。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众人纷纷怔仲。谁都没想到,顾欢居然会避轻就重,回答得如此劲爆!
多年来,北冥墨一直是绯闻绝缘体,低调得八卦都不敢与他沾边。
Soso若真是和北冥墨鹣鲽情深,那为何十年,北冥墨始终不娶她?
这个问题,只要是个男人,都想得明白的问题。
偏偏,顾欢是个女人。不禁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啪啪啪~!
突然,三声掌声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苏映婉激动的站起身来,率先替顾欢鼓起掌来!
一时间,带动了全场。
顾欢在此起彼伏的掌声里,看见北冥墨那张阴沉得不能再阴沉的俊脸。
紧抿的唇线,似是在透露他此刻浓烈的不悦!
即便是面对Soso这个女人,顾欢的心始终刺痛,但她高傲的扬了扬唇,北冥墨对她不仁,她便陷他不义!帮他把和Soso的绯闻彻底坐实了!
苏映婉第一个为顾欢鼓掌。
用意显而易见。
因为顾欢等于是帮了她一把!
于是,第二轮第二场比赛就这么乌龙的结束。
顾欢甚至连那份冗长的理念报告都不需要背诵了。
轻松用一句‘鹣鲽情深’的狗血理念,深得苏映婉的心,得以蒙混过关。
一切就等赛果了。
毕竟第二轮竞标赛一过,只会有两家企业入围最终的终极决赛。
鹿死谁手都还是未知之数,不过顾欢可以肯定的是,除非走后.门,否则顾氏非死不可。
北冥墨深冷狭长的眸子,紧紧盯视着她。
顾欢几乎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嗞嗞的冒着火花。
然而,她的脸色实在是苍白得渗人。
根本没空搭理他的情绪。
一散场,孙君浩就立刻赶过来:“你没事吧?”
她虚弱一笑,捂着绞痛的腹部,咬着牙关,“没事……”
下.体不断涌.出的热流,令她唇瓣逐渐失去血色。
这次例假……真是痛得厉害!
基于会场人多,北冥墨除了用眼光凌迟那穿粉色的苍白小女人,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唯有挽着苏映婉,双双高贵的离场——
在擦过顾欢身旁时,他习惯性的沉着眉心,冷眸瞥了一眼孙君浩,顿了顿,“你的图纸我看过了。”
他言下之意,是孙君浩在第一场命题图纸环节中,因为是电脑作画,所以北冥墨可以及时查阅。
孙君浩身子反射性的一紧,“还请北冥总多多指教。”
谁知,北冥墨却毫不吝啬的嗤冷一句,“以为拿篇别人的作品就可以过关了?顾氏可真是人才济济啊!”他嘲讽着,用不光彩的手段入赛,顾氏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眸子不经意睨向一脸汗涔的顾欢,“你说是不是,欢?”
刻意加重‘欢’二字。似是对她方才那方‘刹那欢.愉’理论的戏谑。
顾欢惊愕一眼。
旋即看着孙君浩,别人的作品?不对呀,她明明看着他亲手画的啊……
孙君浩不怒反笑,似乎早料到那般,“呵呵,北冥总可能是误会了。参加这么重要的竞标赛,孙某又岂敢作弊?更何况,孙某现场绘出来的图纸,又岂能作假?”
“哦?”北冥墨高深莫测的挑了挑眉,“这么说,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了。”
“呵,孙某不懂北冥总说什么。若说真有高人指点,那也一定是顾副总,她虽然对建筑知之甚少,但她常常能给孙某带来创作灵感……”
“哧……”北冥墨冷哼一声,不再吭声。
挽着苏映婉,扬长离去……
苏映婉身上的香味儿飘入顾欢的鼻息间,她身子一震。
这个香味儿,和方才在北冥墨休息室里的那股香味儿如出一辙!
原来趁她刚刚睡着时,真有人来过!
那个人——就是苏映婉!
顾欢扶了扶发疼的额角,痛楚夹击着她,致使她根本没办法思考那么多问题。
唯一疑惑的是——
“孙顾问,为什么北冥墨会说你的图纸是别人的作品?”
孙君浩看了一眼顾欢,又看了看已走远的北冥墨,“副总,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会有人替你达成心愿!所以,是不是别人的作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顾欢神经一紧!
额角的冷汗已让她没心思再追究孙君浩,更何况,她害怕一旦捅破那张纸,孙君浩所指的背后那个人,真的会是……亦枫。她想都不敢想!
“嗯……我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你帮我跟公司请个假吧,我不回顾氏了。”
孙君浩皱眉,关心问道,“副总,需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吗?”
“哎……不、不用了。”
她怎好意思说只是痛经?更何况来例假之前,刚好还被北冥墨那人渣性.侵过!导致至今,她下腹仍坠胀不已。
拎着包包,与顾氏团队告别,顾欢匆匆步出北冥氏……
只是,她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后,藏着一双怨恨的眼睛……
*
星星儿童学校。
这一日,天清气朗。
程程背着书包刚从学校出来,途径小巷,遥见巷尾鬼鬼祟祟站着一个小人影儿。
那小人影,巴掌大白皙的脸蛋儿上,架着一副超大的蛤蟆镜。
细嫩柔软的黑发,梳了一个时下最in最时髦的——
烟花烫的发型!
蓬松爆炸的发丝,手沾发蜡便能抓出一条条发型线条,如同天空散开的烟花那般,极其彰显个性。
烟花是美,尤其在空中绽放的那一刻,绚丽缤纷。
可是——
有谁见过将一朵烟花顶在脑袋上会好看的么?
更何况,还是一朵爆炸中的烟花……
程程不自觉的拧紧眉,眸子露出无奈的目光。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承认这惊悚造型的小人影儿,就是和自己长一模一样的洋洋!
“啊喂……”洋洋显然也看见程程了,左顾右盼了一眼,然后迈开小腿匆匆跑了过来。
程程站得定定的,“我不是啊喂,我是你哥。”
洋洋嘟了嘟嘴,扶了扶鼻梁上有些偏大的蛤蟆镜,“别废话了,谁是谁哥还说不定呢!最近查到点什么了?”
程程上下打量了一眼洋洋,再认真看了一眼洋洋的烟花烫发型之后,以无比嫌弃的语调哼道——
“你是受啥刺激了?整个这样的爆炸头自残?”
“爆炸头?自残?”洋洋不可苟同的叫了一声,赶忙摘下蛤蟆镜,瞪着程程,“拜托,这可是最潮的烟花烫哎!没点勇气的人,还不敢烫这发型咧!你真是没眼光!”
程程扬扬眉头,依旧是一脸的冷静,“不用问都知道是三叔带你烫的了?”
“嘿嘿。”洋洋摸了摸爆炸头,龇着小牙齿咧嘴笑了笑,“你不知道,三叔最近带我去了不少地方鬼混,艾玛真太好玩儿了……”
“难怪!我打了三次电话给你,你小子居然都没空出来见我!”程程就知道,洋洋其实是适合北冥家的。
洋洋是纯粹的乐天派,通常悲伤的事情只会在他小脑袋瓜儿里储存一个晚上,一觉醒来,他照样笑得乐呵呵。
再加上,洋洋和三叔一样喜欢花天酒地四处招摇没心没肺,所以,他和三叔物以类聚臭味相投蛇鼠一窝,程程并不出奇。
洋洋噘了噘小嘴儿,“啊喂,我也很忙好不好?要不是我跟着三叔打好关系,我会知道其实连三叔都不知道你.妈是谁?”
程程扬了扬眉,“三叔也不知道?”
“对啊!”洋洋翻个小白眼儿,好吧,他承认,他最近和三叔是玩得有点过头,乐不思蜀,“我只听三叔说,当年是奶奶替爸爸找了个女人,然后生下你……”
“是生下我们!”程程纠正道,眉头蹙得愈紧,“是奶奶替爸爸找的女人么?”
程程想起什么,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小纸条。
洋洋凑过来一看,工工整整的字迹写着:【琳达产科诊所】
“妇科?”洋洋怪叫一声,怪异的打量一眼程程,“啊喂兄弟,你又生不出娃娃,看什么产科诊所啊?”
程程眼光一记飞刀,“这个琳达阿姨上次我见过,是妈妈生我们的时候,接生的医生。她好像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真的吗?”洋洋露出欣喜的眸光,拉着程程的手就要走,“那赶快了喂……”
程程顿住脚步,瞥了一眼洋洋的小手,扬眉,“你不用回去?”
“趁着三叔泡MM的时候,好不容易偷溜出来,就算现在回去,三叔估计也没空送我回北冥家。”洋洋解释道,“艾玛别啰嗦了喂,一起去找那个产科医生问清楚不就行了?”
*
在洋洋的拉扯下,程程一脸无奈的进了琳达产科诊所。
“小.弟弟,请问你们找谁呀?”诊所女护士一见兄弟俩,立刻热情迎上来。
没办法,超级小帅哥北冥斯程一出场,相信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这种杀伤力吧?
尤其他身旁还跟着一个顶一爆炸头、戴一大蛤蟆镜,根本看不清五官的怪异小男孩。
两小娃强烈对比之下,程程小王子般的高贵气质愈发突显。
于是,引来诊所不少人喜爱的目光。
洋洋不悦了,推了推脸上的大墨镜,鼓着腮帮子,“让你们琳达医生出来见我。”
许是在北冥家呆长了点儿时间,又许是跟着北冥三叔混久了点儿,程程没沾染的恶习,洋洋倒是一样没落下。
程程心中叹息,这鸭霸孩子……
“姐姐,请问琳达医生在吗?我们想找她。”程程礼貌谦逊的问了声。
护士姐姐立马微笑出来,“原来你们找琳达医生啊,很抱歉哦,琳达医生今天出诊去了,不在这里呢。”
兄弟俩听到这里,几乎不约而同的耷拉下小肩膀。
失望……
从诊所出来,程程一直闷不吭声。
洋洋那安静不下来的性子,沉默了几分钟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啊喂,北冥斯程。我们不要再侦查了好不好?粉累耶!你说我们干脆一起回去问妈妈吧?”
程程思索了几秒钟,最后,凝重的点点头,深吸口气,“……也不是不行……”
“哦也!那我们赶快回家!姥姥肯定在家里烧好饭菜,妈妈一定在等着了……”
洋洋立马欢脱起来。他还不知道姥姥的事。
程程被动的被洋洋拉着小跑起来。
心情突然有些沉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他是害怕自己和洋洋同时出现在妈妈面前的。
哪怕再多的事实证明,他和洋洋极有可能是双胞胎。
可是,五年来从未拥有过父爱的他,这些日子以来在母亲温柔的怀抱里已经沉溺不可自拔了。
而在程程幼小的心里,真的很怕很怕,到头来,自己不是妈妈的孩子……
下午便回家休息的顾欢,睡了一小觉之后,痛经便好转了很多。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是黄昏了。
她打了个电话给儿子,得知儿子已在回家的路上了。
想起冰箱里已经没有食物了。
自从母亲于芬走后,家里很多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忙活。
拿着钱包、穿着拖鞋。
她匆忙出了门,去小区附近的集市上买点菜回来……
*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北冥墨独自驱车,顺着刑火报给他的地址,来到了顾欢所在的旧城区。
A市虽说很大,但旧城区他甚少来过。
想起白天的时候,顾欢苍白的面孔,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似的,开着车子就来到了这里。
旧城区还保持着上百年老城的风貌,小巷道横杂,并不方便车辆的进出……
*
这厢街区,由最初洋洋拉程程,换成程程拉着洋洋步行了。
“……北冥斯程,我们打的回去好不好?脚快要走断了……呜……”从琳达诊所步行回家,至少也需要几十分钟。
洋洋不常走路,以前都是搭校车回家的,唯一走路的那次,还是他考得极其糟糕,不敢回去见妈妈,结果却被北冥家的官家当成北冥斯程被抓回去的那次。
程程斜睨了他一眼,“去琳达诊所已经错过校车了,这下我们必须走路回家。因为我身上没这么多钱打的。”
“啊呜……早知道出来之前,就管三叔要点儿了。没钱的孩纸真是桑不起……”洋洋说得一脸幽怨,“北冥斯程,做你家小少爷肿么也这么穷啊?”
程程眉头习惯性的一紧,拂过与年纪不相符的沉稳,“在北冥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有司机送,去哪里只需要张嘴,便有人替你张罗,你根本不需要想钱的事,自然有人帮你全部弄好。”
“……呜,也是哦……”洋洋回想在北冥家的这些日子,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妈妈虽然每天都留了钱放在家里,但是我能不用就不会用。”
“嗯嗯,妈妈挣钱很辛苦。”洋洋这点深有同感。
若说兄弟俩唯一的共通处,就是都很心疼妈妈。
“所以,顾洋洋,别像个公子哥儿似的那么娇纵,走吧!”
程程的一句话,气得洋洋差点吐血。
“喂喂,咱俩谁才是公子哥儿出身啊?你居然好意思反过来嘲笑我?”
“嗯。好吧,我更正,你是青蛙,我是王子。”
“噗……”洋洋胸腔喷.血,内伤惨重,“北冥斯程,你够了喂,你再敢骂我,我就让妈妈赶你走……”
“……”程程默了。
“哼哼,就知道你的软肋是怕妈妈不要你!”
从洋洋出生,就被妈妈抱在怀里,喝着妈妈的母.奶,沐浴着母爱的阳光长大的小.屁孩儿,和母亲五年来深厚的感情,又岂是北冥斯程这个阴郁闷沉的小孩儿能比的?
洋洋这下春风得意了。
下一秒,又换成洋洋拉着耷拉脑袋的程程,雄赳赳气昂昂昂首阔步迈向前了……
*
顾欢从菜市场出来,拎着几大包菜品。
正穿过一条小巷往回走的时候——
巷口停着一辆名贵的黑色轿车,挡住不少人的去路!
那熟悉的车子,她心口下意识的一紧。
尤其在隐约见到车尾的牌照之后,更加确定那辆车的主人了!
北冥墨!
这厮怎么会在这里?
拎紧手中的菜包,才发现方才急着出门,并没有带手机。
于是赶忙走上前……
*
北冥墨坐在车里,已经默默吸了一支烟。
尽管车里的他,一出现这陈旧的老区,便惹来人们的侧目。
但他并不在意这些。稍稍拉了拉领带,隽秀的长指又拨通顾欢的号码——
对方还是没人接听!
“该死!”他下意识的低咒一声,心情开始莫名烦乱起来。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白天竞标赛上,她苍白冒冷汗的神情还是惊着了他!
暗暗深吸口气。
修*炼了二十九年的冷静与自持,仿佛这些日子,因为有了顾欢这个女人的存在,而开始有了些许不同的变化。
悄无声息的,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究竟是哪里变了?
正寻思间,车门玻璃突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他转眸——
顾欢那张白皙俏丽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
他心头一触,黑粲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旋即按下中央控制器按钮。
车窗玻璃缓缓自动降下来。
顾欢婉转却透着隐隐嫌弃的嗓音飘进了车厢:“喂,北冥墨,你出来卖弄色.相我没有异议,但你知不知道把车停在这里,会挡到别人的路?更何况,这里是旧城区,你非得跑过来孔雀乱开屏,刺激那些大妈大婶儿血压飙高你于心何忍?”
北冥墨眉心一冷,瞥了一眼周围盯着他,躲着议论的那些人,恍然才发现,还真是些大妈大婶儿。
当那些大妈大婶儿看到他投递过来的目光时,纷纷羞红了老脸。
他僵硬的脸上顿时布满一层青筋,这女人竟敢说他在卖弄色.相?孔雀开屏?而且是在那些大妈大婶面前!
他堂堂北冥氏总裁,有权有势有钱,他犯的着么?!
狭长的眼眸朝顾欢狠狠扔出一记飞刀,“上车!”
顾欢摇摇头,提起手中的几大包菜,“我不要,我还要回家做饭。”
他睨了一眼她手中的菜包,再打量了一眼她家居的朴素装扮。
眸子拂过一丝柔软。
不可否认,她的居家味道,令他有种莫名的温暖。
沉默了稍许,似是做了一番思想挣扎之后,他难得破天荒的说了一句——
“正好,我也还没吃饭。”
顾欢愣怔了。
这北冥二货言下之意,是要去她家蹭饭喽?
“那是什么意思?”她噘了噘嘴儿。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回答得高傲得还真像只开屏的孔雀。一副‘吃你做的饭,是本爷看得起你,你还不叩谢跪恩?’的表情,令顾欢恨不得爪子伸进车里撕了这丫的得瑟脸!
顾欢思想也在挣扎,儿子兴许已经放学回家了。
若北冥墨跟上去,会是什么反应?
她并不是害怕北冥墨知晓她已有孩子的事实,反而是担心洋洋不能接受她突然带个陌生男人回家。
毕竟从小缺失的父爱,在洋洋心里,父亲的位置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就能取代的。
北冥墨见她一副为难的神情,眸子闪过一丝怒火。
“怎么,你家莫非藏了个野男人,我去不得?”他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就连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中泛着一股酸味儿。
向来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他,不自觉的又将领口的领带扯开一些。
心口升腾起一阵莫名的烦闷,瞪着顾欢,那冷飕飕的眼神儿,就活似戴了顶绿.帽的丈夫!
顾欢瞥了他一眼,给他一个无聊至极的眼神,“北冥墨,你这厮很小心眼哎!思想能不能有点儿觉悟啊,我用得着藏野男人么?”她啐了一句,“就算有,那个野男人也是你!”
“我?”他气得眸子阴鸷,“该死,我是野、男、人?”
显然,北冥二货非常不满她的措辞。
“嗯哼!小肚鸡肠!懒得理你!”顾欢怨怼的望了他一眼,然后拎起几大包菜,转身就要绕过他的车子,步出巷口……
“等等!”他冷厉一声,下一秒快速打开车门,修长魁梧挺拔的身躯从车里下来,立刻引来躲藏在四处偷窥的师.奶们艳羡倾慕的眼光……
顾欢下意识的拧眉,“你到底要干嘛?”
“我说了,我也还没吃晚饭!”看他这架势,是准备将车子扔在这里堵路口,直接跟她闯家门去了。
顾欢环顾一眼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大妈大婶儿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
她脸皮薄,受不得这些目光,咬着牙狠狠瞪了北冥墨一眼:“那你去把车子停好!”
北冥墨眸光里拂过一抹笑意,一瞬即逝,像是得逞了那般,“这里的巷道太多了,我不认识路,要你指——”
“哎!还有比你更赖皮的么?你吃饱了没事干还是怎么?又没有人非要你来这里不可!”顾欢翻个白眼,叽咕几句,但还是认命的帮他指道儿,让他驱车去宽敞一些的巷道停泊。
*
此时,兄弟俩走到腿软了。
“哇哇,终于快到了耶……”洋洋看到前方的旧城区,那错综复杂的巷道交错在眼前,顿时激动无比。
那就是二万五千里长.征终于要抵达延.安的感觉!
程程点点头,疲倦覆盖脸庞。
显然两个小家伙都疲惫不堪了。
这时,洋洋揣在兜里的电话响起——
洋洋松开程程的手,帅气的撩了一下那顶烟花烫头,按下接听键。
“喂,三叔啊……”
洋洋才说了几个字,立马就被电话那头北冥三少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的怒吼声给震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斯程你个死小孩混小孩臭小孩屁小孩!你害你三叔我被我娘也就是你奶奶骂到惨不忍睹惨绝人寰惨无人道了你知不知道?你丫个小混球跑哪儿去了?啊?趁你三叔正在跟美人儿销.魂的时候偷溜出去也不交代一声?!现在小爷我还没爽.够,就被你奶奶哭天抢地凄风苦雨肝肠寸断的指责我又将你弄丢了!北冥斯程,小爷我迟早会被你害成不.举!你个死小鬼,你最好立刻马上迅速麻溜的乖乖告诉小爷我,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北冥三少绝对一副好口才,说话跟绕口令似的,都不带喘气儿的。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说———
艾玛,安东尼这基本不带标点的快速霹雳骂,大家看顺溜了么?哈哈哈,三叔的口才还真不是盖的,我爱三叔,有木有~。
*
旧区的那头,北冥墨刚将车子泊好。
熄火。
然后西装笔挺人模人样的从车里钻出来。
俊冷的五官上,那一副人神共愤的面瘫表情,竟然可.耻的拂过一丝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顾欢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厮的男.色果然太具杀伤力。
她竟然会就这般默许了他厚皮赖脸的蹭饭行为!
“那个……我先申明啊,等下你到我家看到什么……不需要太讶异……”
“嗯?”他挑了挑眉,鼻子哼出一气,“你家会有什么让我讶异的?”
他森冷的眸光,就仿佛随时准备去捉歼那般!
顾欢皱着娥眉,幽怨的瞟了他一眼。
十八岁那年,替人代.孕,这是她生命里无法抹灭的耻.辱。
尽管生了洋洋和那名至今都毫无下落的儿子,但她从没有后悔过。
只是……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对他启齿关于她孩子的事情。
于是,她不答反问,“北冥墨,你有儿子是真的么?”
她突来的问题,令他错愕一秒,随即恢复一脸冷然,刚想回答她来着,他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却大作——
他睨了她一眼,抿唇,拿起手机。
“喂,心姨?”
“墨啊……”电话那头的江慧心一开口便是可怜兮兮的哭腔,“呜呜,心姨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死去的妈妈,心姨始终没帮你看好孩子……”
北冥墨下意识的沉眉,低淳浑厚的嗓音低问道,“程程怎么了?”
顾欢耳尖的听到他说‘程程’二字。那是谁?
江慧心在电话里哭得肝肠寸断,“程程他又不见了……呜呜……”
“又不见了?”北冥墨声音陡然降低了三度。
“嗯……程程和晏晏这阵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叔侄俩就跟穿同一条裤子似的,好得不得了,成天玩得胡天胡地。墨,都怪我,不该纵容晏晏带他到处去玩的……晏晏那孩子你知道的,他平时一玩起女人来,就啥都忘了,以至于弄丢了程程自个儿都不知道……墨啊,是心姨对不住你……”
顾欢仿佛都能感觉到北冥墨那厮的寒冰脸散发出来的寒气……
*
此时此刻,同一时间。
旧区的这头。
洋洋双手握着电话,一边皱着眉头认真听北冥三叔噼里啪啦的炮弹,一边径直往回家的路上走。
“哎哎……三叔啊,您老人家不要这么鸡冻嘛……”
“我不鸡冻?我能不鸡冻吗?赶紧说你在哪里,小爷马上飚车过来逮你!”别看北冥晏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浪.荡.样儿,他老.娘江慧心就是他的软肋,治得他死死的!
洋洋嘿嘿的笑了两声,就连三叔都不知道北冥斯程的妈妈是谁,他怎敢说他正在回妈妈家的路上?
他又不是活腻了。
小手儿举着电话,洋洋笑得一脸伪善:“三叔呀,连累你被奶奶骂真是抱歉呢。不过三叔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一会儿就回去了啦……还有哦,三叔你放心,你要是不.举了,等我长大我一定替你接收了你的美女们啊,虽然那个时候你的那些美人儿都已经是老弱妇孺了……”
“特么你个小混.球,你还真敢咒小爷不.举!你给小爷等着,看爷怎么收拾你……”
洋洋将电话拿得远远的,以免被三叔的狮吼给震穿了耳膜,“额,不是咒你啦三叔……”
一直跟在洋洋身后的程程,无奈的翻个白眼。以前他在北冥家的时候,和三叔并不热络。谁知洋洋一去,立马跟三叔臭味相投,俩人就像是失散多年了那般。
心中叹息一气,程程无聊的瞥了一眼街边——
突然,那街边一辆小面包车横冲直撞的开出来!程程眼看着街边另一位老婆婆推着小卖车子与面包车几乎狭路相逢……
程程呼吸一紧!
*
这厢,北冥墨握着耳边的手机,静静听着电话里江慧心的低泣。
眸子闪过一丝不耐。
“心姨,你不必自责。不关你的事……”
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将领带全部扯开。
然而,就在他扯领带的瞬间,他狭长冷俊的眼角,余光正巧扫到刚刚从对面街角拐出来的小男孩——
顶着一头潮爆到不能入眼的爆炸头发,一副硕大的蛤.蟆镜挂在了胸口衣领前!
而小男孩那身衣服,亮瞎眼的颜色搭配,以及说不出名堂的混搭风格,总之那品味你根本没办法理解!
小男孩手举着电话,一边走一边笑得龇牙,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对着电话说些什么……
北冥墨手指一紧,微微眯起冷厉的双眸。
“墨?墨?”江慧心在电话那头疑惑北冥墨的声音为什么顿住了。
不一会儿,嘟嘟嘟嘟……北冥墨的电话断了线……
顾欢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见北冥墨冷酷的将电话甩进车厢内!
一把扯下领口的领带,旋即迈开长腿就往街对面小跑过去——
“哎,北冥墨……”顾欢的声音飘散在空荡荡的空气里。
他高大威.猛的身影就已经越过车流来往的街道,直奔向对面街……
*
洋洋拐了弯,径直走着,握着电话说得正起劲儿,“嘿嘿,三叔您老人家别发火啦……艾玛你别再问我在哪里了嘛……我一定会乖乖回去的,我发四……”他发四哦,不是发誓。
“发四?发你个大头四,赶紧的,别给爷拖拖拉拉……”谁知,北冥晏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电话里——
“啊啊啊……”
“啊?程程,程程?”北冥晏神经一紧,随即嘟嘟嘟……没了声音……
*
洋洋那一句‘我发四’的尾音还在空气里回响。
蓦地,他的小身子被一股猛.力狠狠一捞!
类似一只铁臂的东西,一把将他幼小的躯体给毫不费力的拎了起来!
“啊啊啊……”洋洋反射性的尖叫出声,手机吧嗒被摔落掉地上。
他惊诧的眸光旋即对上一副森冷如冰魄的深壑瞳孔——
“额,爸爸?!”
洋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儿!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鸟人爸爸这张沉冷彪悍的冰山脸,突然映入他幼小天真的瞳仁里,瞬间被发大了无数倍……
他看起来,好凶哦……
“北冥、斯、程!你竟敢又给我离家出走?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
北冥墨几乎是低吼着说出这句话的!
他像是老鹰叼小鸡那般,强.硬的臂膀,将洋洋的小身子高高拎起,甚至只需一个稍稍用力,便能将这小家伙给活活捏死!
洋洋颤抖了一下,就像只被吊在晒衣杆上风干的小白兔儿,可怜兮兮。
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般。
北冥斯程呢?→_→?
洋洋反射性的看了一下身后——
空空如也,只听得见街道的嘈杂声,哪里还有程程的影子?
洋洋悄悄松了口气,寻思着北冥斯程那厮真是闪得够快!
而他果然比较倒霉,被鸟人爸爸直接逮个正着。
不得已,他朝北冥墨干笑两声,没心没肺的,“嘿嘿,爸爸,我没有离家出走嘛……”
他是真的没有喔。北冥家本来就不是他家啊。
“还敢狡辩?!”
北冥墨额头拂过三条黑线,拎着他转身就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非常不.耻的捏了捏儿子这爆炸惊悚的发丝,“该死的!到底是谁允许你烫这种鸡窝头的?”
“……不是鸡窝头,是烟花烫,粉流行的……”→_→!洋洋委屈,鸟人爸爸这种老人家肿么会懂捏?
“还敢顶嘴!蛤.蟆镜?你才几岁,就学会耍帅扮酷戴墨镜了,嗯?”
“……没有啦,蛤.蟆镜是三叔的,我只是替他保管……”@。洋洋好无辜的声音越来越小……
“编?你接着编!你才几岁,你三叔做孔雀男,你一效仿就成了蛤.蟆精!北冥斯程,就你这智商你这水准,你也好意思出去跟人家说是我北冥墨的儿子?嗯?!”
“额……”=.=!!洋洋词穷了。
鸟人爸爸到底是嫌他离家出走,还是嫌他的烟花烫发,还是嫌他的蛤.蟆镜,还是嫌他丢他的脸捏……
*
街这边,顾欢站在北冥墨的车边。
看着北冥墨跑去对面街,老鹰抓小鸡般逮了一个奇装异服的小男孩回来。
速度快得她都来不及反应……
然后,又看着北冥墨拎住那孩子,转身就往回走。
那小男孩的容貌也离她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当一股微风轻拂过小男孩的脸颊,吹开那爆炸的发丝,露出小男孩精致白瓷俊俏可爱的容颜时,顾欢脑子‘轰’的一声!
瞬间被炸得一片空白!
她僵硬着手指,以至于菜包被掉在了地上而不自知。
赶紧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又再认真看了看!
看了看!
看了又看!
直到北冥墨拎着小男孩重回她的眼前,来到了车子边,顾欢才整个儿惊住!
她没看错,被他强行捞在臂弯的小男孩,正是她家的小宝贝儿——洋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拎着儿子,走到车旁,洋洋纠结着小眉头,还在低喃,“艾玛,你轻一点……”
显然,洋洋还没有发觉到顾欢的存在。只顾着想要挣脱鸟人爸爸的铁臂,好喘一小口气儿。
北冥墨寒冰的脸庞曝着隐隐的青筋。
他斜睨了一眼呆呆站着的顾欢,眉心下意识的一拧,“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这个——就是我儿子,北冥斯程!”
轰!
轰隆隆!
顾欢顿时炸毛。
她没想过,刚刚只是那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北冥墨,你有儿子是真的么’?谁知道,转眼间,北冥墨这厮就拎了个孩子出现她面前!
而且,还冷酷牛叉的告诉她:这个就是他儿子——北冥北冥北冥斯程……
顾欢吞了吞口水,半天没反应过来,讷讷的吐了句,“他……他……”
他明明是她儿子顾洋洋啊!
风中石化的她,半天愣是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洋洋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刚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却没想到张眼一望,车子另一边站着的女人,额,那不是他.妈妈顾欢么?
“咳咳咳……”洋洋一口气没吸稳,呛出声来。
他小小的脑袋瓜儿,生存在世上五年以来,从来木有见过爸爸和妈妈同时在场的啊……
啊啊啊疯了……
顾欢抖着唇,心脏扑腾扑腾快要跳出胸口……
葱白的指节颤抖的指着北冥墨怀里那个鸡毛贼似的娃儿,嗓音颤栗,“北冥、北冥墨……你你你说他他他是谁……”
北冥墨眉心紧缩,顾欢震惊的表现,他误以为她是第一次看见未婚的他却有个五岁大的儿子,所以分外吃惊罢了。
“嗯哼!相信你的眼睛,他的确是我的儿子!”
旋即,他一手打开后车厢的门,一手将怀里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儿子,扔小鸡仔那般给扔进了车里!
顾欢僵化身子本.能地跑到后车厢的玻璃窗前,仔仔细细地盯着车内被北冥墨扔得个狗吃.屎的小男孩儿……
五年前一幕一幕仿佛电影回放那般在脑海中悉数放映了一遍!
她心尖尖都在颤抖着,苍凉的手指情不自禁的附着在玻璃上,似是想看清楚那个孩子。甚至想穿透这玻璃,伸进去好好抚摸抚摸那个孩子……
接着,北冥墨车厢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他动作迅速的接起——
“……嗯,心姨,找到了。你放心,我就带这小子回去。”
啪嗒,果断挂线。
他苍劲的指节略微烦躁的捋了捋乌黑的发丝,冷静自持里透出一抹难以察觉的郁结。
幽深粲然的眸子看了一眼顾欢。
才发现这女人盯着后车厢里的儿子一个劲儿的瞧!
心头拂过一股莫名的不悦,他有些难以接受这女人的注意力竟然不是放在自己的身上!
“……”冷酷的清了清嗓音,他凉薄的吐道,“我还有点事情,今晚看来是没有时间去你家了……”
话还未说完,她猛然抬起头,娇柔微颤的嗓音打断了他——
“你……他……真是你儿子?”
北冥墨瞥了一眼车厢内,儿子已经挣扎起来,趴在车厢窗户上,伸出小小手掌,与顾欢纤细的手掌,隔着玻璃彼此合掌……
那举动让他内心愈加烦闷!
这女人是要干嘛?勾.引他儿子呢?
他语气忽然变得很糟糕,扯了句,“不是我儿子难道是你儿子?”他不屑的哼了声,“怎么,看上他了?难不成要等他长大来娶你?”
北冥墨随口抛下的这句话,却在洋洋心里乐开了花。
好不容易呛过神来。
洋洋清了清喉咙。
哈巴.狗.似的趴在窗前,眨巴眨巴着眼睛,小身子鸡冻的捶着玻璃窗,狗.腿的嗓音立马飘了过来,小脑袋儿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的点着,兴奋不已,“要要要!等我长大!等我长大!我要娶……”
‘妈妈’两个字洋洋还没喊出口,就被北冥墨冷沉的一声给狠狠打断——
“你敢娶她试试!我第一个阉.了你!”
咝~。
洋洋吓得噤若寒蝉。那一声‘妈妈’愣是被吞了回去。不敢造次。
好歹毒的鸟人爸爸!
连自己的儿子都敢阉!!
丫不是人啊!
“北冥墨!”顾欢胆儿一颤!许是母子天性,见他的凶狠吓到孩子,她心头一软,“你不可以对你儿子这么凶!”
北冥墨下意识的蹙紧了眉心,“我怎么管儿子不需要你来教!”
“你——”顾欢有些心虚,舌头忽然不太利索,但又不甘心孩子这么受他欺负,“你再凶,小心我告你虐.童!”
“虐.童?”北冥墨嗤笑一声,一记眼眸飞刀,凉薄的刺向顾欢,“我比较有兴趣虐.你!”
暧.昧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令人发指的邪.恶!
“……混蛋!”她斥了句,脸颊顿时发烫。
这男人当着自己的儿子面都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么?
然而,他的儿子——北冥斯程!
顾欢再定定的看了一眼车厢内捂住自己小.裤.裆的男孩儿。
男孩儿也一个劲儿的朝她眨巴眨巴眼睛,像是朝她使着某种眼色。
她胸.口起伏不定,脑子里一片混沌,似是在抓着某些破碎的片段,在脑海重组起来!
这……这可能么?
会是他么?
五年前黑屋里与她缠.绵的那个男子,是北冥墨?!
而车里这个小鸡毛.贼北冥斯程,就是她失散了五年的另一个儿子么?!!!
意识到这里,顾欢鸡冻了,似是被一道强心针给注入了心底!
僵化住的身体开始一寸一寸鲜活起来。
她不敢确定,只是手掌隔着玻璃抚摸着车厢内那只小小的手掌,她鼻头忽然哽咽了……
足足思念了五年的儿子,这一刻却突然降临在她的世界!
她的心情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只是哑着嗓子,温柔的吐出一声,“北冥墨,你儿子……真可爱……”
“哧——”他鼻子冷嘲一声,许是过去五年来,不少女人都说过类似的话语。
但那些女人全都是借着接近他儿子的机会来接近他!
他忽然有些失望,没想到顾欢也是如此!
于是,冷然抛下一句,“别想着打我儿子的主意!北冥家的门,不是这么容易嫁进来的!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朝顾欢抛下一个冷岑的眼光,北冥墨瞬即打开车门,挺拔的身子钻进了车内——
砰~。
一道无.情的关门声,震得顾欢指尖一颤。
紧接着,发动引擎。
“喂……”顾欢嗓音哑在喉头。
随即,北冥墨的车子‘咻’的一声,扬长离去……
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像是风中一株纤瘦的花儿。却倔强的不肯随风凋谢。
直到车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哑着嗓子,轻喃了一声,“程程……”
似是意识到什么,她胸口瞬间泛出一朵妖.娆的花儿来。
*
街边拐角的那头。
刚刚差点发生一起车祸,引来无数群众的围观。
只见一名老婆婆被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都被擦破了皮,一条腿骨折了。
那辆小卖车子被撞得东倒西歪。
而那辆肇事的小面包车早已扬长而去。
庆幸——
程程在千钧一发之际,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小石块,狠狠朝小面包车的车门砸了过去,这才惊起了司机的注意!及时改变了方向盘!
才不至于直接撞上那位老婆婆。
虽然是有惊无险,但老婆婆因为受到惊吓,急忙躲闪之间,推车也撞到了马路牙子上,人仰马翻。
“老婆婆,你没事儿吧?我已经帮你拨打120了。”程程淡定自若。
小小年纪便突显出卓越的将领风范,处变不惊,临危不乱。
老婆婆忍ren着疼痛,苍老的眸子闪过赞赏,“小朋友,婆婆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很快,救护车到了。
程程看着老婆婆被抬上救护车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猛然想起什么,赶紧回头,街那头哪里还有洋洋的影子?
他赶忙跑回去。
一鼓作气冲到街头,刚拐弯——
程程一眼便看见横杂交错的另一条马路边,呆呆矗立在风中的妈妈!
他心口下意识的一紧,迈开小步伐跑了过去。
“妈妈……”
顾欢指尖一颤。
垂下眼瞳,看着眼前这个飞奔过来的孩子,与之前北冥墨车里的小男孩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喊她‘妈妈’的儿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与方才那个爆炸发型的小鸡毛.贼截然不同。
顾欢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扬起颤抖的指尖,温柔的拂过他白嫩的脸颊,“洋洋……”
她刚一喊出口,声音就哽咽了。
程程反射性的张望一眼,脱口而出,“妈妈见到洋洋了?他人呢?”
以洋洋的性子,恐怕早就耐不住,对妈妈和盘托出了吧?
顾欢却愣怔了,不禁睁大眼睛,“你是说……你不是洋洋?”
脑子里飞快的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儿子一些反常的行为,不仅乖巧懂事了很多,还从丁次生一跃成为甲优生!
而刚刚北冥墨逮住的那个小鸡毛.贼,龇牙咧嘴的模样儿,反而让她倍感熟悉!
“……额,妈妈怎么还不知道么?”程程倒是有些意外,“刚刚我还跟洋洋在一起的……”
“老天……”顾欢震惊了,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充斥进心田,怪不得方才洋洋在车里猛对她使眼色呢!
猛然,她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中,喜极而泣的眼泪滑过脸颊。
全身都在颤抖着!
原来……这个她朝思暮想了五年的儿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她身边啊!
“程程……”她哭笑着,激动到哽咽,“你是程程……你就是程程对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吸了吸鼻子,也跟着发酸,埋进妈妈的怀里,小嗓音有些颤抖,“嗯……我不是洋洋,我是程程……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欺骗?”她温柔一笑,眼角溢出一抹晶莹的泪光,“傻孩子,你早该告诉妈妈的……”
他顿了顿,从顾欢的怀里仰起俊俏的小脑袋儿,黑亮的眸子里拂过一抹焦虑,“我……还可以叫你妈妈吗?”
顾欢一怔,清楚的看见程程眼瞳里那暗藏的忧伤。
心头不禁一软,“傻孩子,当然要叫妈妈了!”
程程眼里明显扬起一抹光芒,“真的吗?我和洋洋一样,也是妈妈的孩子吗?”
顾欢捧起程程期盼的小脸蛋儿,以坚定无比的眼神,定定的告诉儿子,“是!你和洋洋一样,都是妈妈的孩子。我的宝贝儿,我的程程,妈妈这五年来想得你好苦……”
“呜哇……妈妈……”似是等待了五年,一向冷静淡漠的程程忽然‘哇’的一声,激动地哭倒在妈妈的怀里……
顾欢亦是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儿子……
胸.口溢出满满的爱……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她的人生完满了。
一双宝贝终于完整了。
而北冥墨——
即便是她到现在还难以置信,那个给了她一双可爱宝贝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个冷静自持的男子,但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拉开了闸门,一下子,温暖悉数涌入了心间。
她搂着程程忽而笑了,眼泪淌在脸颊。
眸子却是柔软欣喜的。
混蛋北冥墨,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找回了孩子……
*
于是,这一晚。
顾欢从知晓真相的那一刻,嘴角就没有停止过笑容。
程程在知道自己也是妈妈亲生孩子的那一刻,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对妈妈隐瞒什么,不用再伪装洋洋了。
母子俩高高兴兴的一起做了一顿最美味最丰盛的晚餐。
吃过饭后,一起窝在沙发里,讲述着彼此五年来不同的生活。
然后抱着零食笑得乐呵呵的一起看电视。
直至夜深,程程还舍不得上床睡觉。
腻歪在妈妈的怀抱里,尽情地感受着五年来从未感受过的母爱。
“宝贝儿,晚了哦。来,妈妈给你洗澡澡然后上床睡觉觉喽。”顾欢开心的抱起儿子的小身子,踩着拖鞋就往浴室里钻。
程程破天荒的脸红了。
扭捏的抓紧妈妈的衣领,“……妈妈,我……”
顾欢温柔的眸子里快要溢出水来,宠溺的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害羞了哦?要是洋洋那小子,我不给他洗澡澡,他都不肯睡觉觉呢。哈哈,你和洋洋还真的好多地方都不一样。原谅妈妈前些日子太忙,没时间去细想这么多……”
许是她打心底里,就没想过会再遇见另一个儿子。天底下的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母亲都一定会固执的认为,那个还是她的孩子。而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多少都会有变化的。难不成,因为孩子性格突然变了,母亲就要怀疑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了?
基于这种思想,所以她才忽略了另一种可能性。
根本没想过她的双生儿子竟然会发生互换这种事情。
想到这儿,她仍是庆幸不已。
感谢命运的眷顾,让她失而复得的孩子回到她的身边……
程程乖巧的摇了摇头,“不怪妈妈,是我故意隐瞒妈妈……我怕妈妈……”程程忽然顿住了,不敢说下去。
“傻孩子,怕妈妈不要你么?”
顾欢叹息一气,抱着儿子来到洗浴室。
一边替儿子温柔的褪.去衣物,一边心疼的叹道,“我程程宝贝儿,怎么会有这么傻的想法呢?”
“程程是没妈妈的孩子……”程程忽而就哽咽了。
顾欢眼睛也跟着一酸,“宝贝儿不哭了啊,妈妈不是在这儿了么?”
当顾欢看到程程衣服下的小身子,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印子。
她震惊了!“这是怎么了?这些印记……”
程程眼帘垂了垂,忧伤划过,噘了噘嘴儿,“这些……是在北冥家留下的……”
于是,程程诉说了在北冥家五年来,那些刻骨铭心的日子。
一岁的时候,程程刚学会走路。奶奶指着那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告诉他,那是爸爸。他兴冲冲的跑过去,结果步伐还不灵活的他,砰咚一声摔倒在地,爸爸看了一眼,却默然走开,留下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两岁的时候,程程刚学会背圆周率。爸爸难得回家一趟,他兴冲冲的跑过去,想背一遍给爸爸听。却没想到爸爸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背圆周率就是天才了?’然后离开。后来,程程开始发奋学习,只要一偷懒,他就会用摔自己的方式,让疼痛来清醒自己。
三岁的时候,程程已经进步神速。有一天,他兴冲冲的拿着自己考了一百分的试卷跑到爸爸面前,一阵凉风吹过,试卷掉落地上,爸爸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从试卷上踩过。
四岁的时候,程程对爸爸已经死心了。安静仿佛成了他唯一的语言。直到有天,司机车他回家的路上,他捡到了一只受伤的沙皮狗儿,取名叫贝拉。于是,贝拉成了他唯一的知己。可是,爸爸却极其反感他养狗……
五岁的时候,为了贝拉,程程第一次和爸爸正面冲突。也就是那一次,他彻底对爸爸死心,彻底放弃了回北冥家的念头。
而身上的这些淤青印子,就是当日与爸爸大战时,为了救贝拉,被那些佣人拉扯之间留下的印记。至今还没全好。
“北冥墨,你个混球!”顾欢听完程程讲述完那些事情之后,眼眶里都是心疼的泪水,眼瞳里都是愤怒的火光!“竟然这么对自己的儿子!”
想起之前北冥墨对待洋洋的粗.暴行为,顾欢不禁替两个孩子心疼。
程程忧郁的俏脸上,是浓浓的内疚,噎嚅着,“妈妈,我很自私对不对?我自私的让洋洋去替代我……”
“傻瓜!”顾欢深吸口气,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怜惜的拂过儿子,“其实,你和你爸的性格很像,都太冷静太固执太高傲,你们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反而洋洋那孩子狡猾很多,所以妈妈不担心洋洋去了北冥家会受伤,只是……”
“只是什么?”程程好奇的问。
“只是妈妈担心,洋洋心里藏不住话,会在你.爸爸面前将妈妈和你供出来。”顾欢叹息。
程程嫩嫩的小手,攀附上妈妈的脸庞,乌黑晶亮的眸子里闪烁着与年纪不符的体贴,“妈妈,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猜,为什么我和洋洋不可以同时有妈妈和爸爸?为什么我们彼此分开了五年,却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为什么爸爸从来不提妈妈,为什么妈妈说爸爸变成鸟人飞天上去了?好多好多的疑问都存在我的脑海中,始终得不到答案……”
“所以,你不敢开口直接来问妈妈,你害怕一旦知道真.相,最后你会逼不得已和洋洋换回身份,重回北冥家?”
许是母子连心,顾欢轻易就看透这个小家伙敏.感却忧伤的小心思。
“……嗯。”程程小心翼翼的哼了声。
顾欢心疼的一把将儿子紧紧搂在怀中,“傻瓜!谁说程程是天才的?呵呵,在妈妈眼里就是一个小傻瓜……”
她何其幸运,怀里的孩子,温热的触.感又是多么的真实。她禁不住心脏怦怦跳跃着。
这就是幸福么?
抱紧儿子,她眼眶湿.润,诉说着五年来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小傻瓜!妈妈不告诉你们的原因,是因为……洋洋其实是妈妈私.自留下来的孩子,北冥家根本不知道洋洋的存在。”
程程立即领悟过来,“所以妈妈害怕北冥家一旦知道洋洋的存在,会将洋洋也抢走,是么?”
“嗯……”顾欢酸涩的点点头。
程程的玲珑七窍心,洋洋的可爱剔透心,都让她不得不感激命运,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这一夜,失散了五年的母子,温馨的窝在小被窝里,叽叽喳喳的聊了一整夜,一整夜……
*
翌日一早。
顾欢便早早起了床,开始张罗早餐。
程程许是遗.传自父亲的洁癖,如平常那般,一起床便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
“宝贝儿,洋洋喜欢吃酸辣的,你呢?”顾欢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米粉在锅里煮着。
之前那些日子,她一直将程程当成洋洋,便也没问。如今,她只想多了解程程一点,好弥补五年来的空白。
“其实……”程程站在厨房边,冷静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害羞,“我喜欢吃清淡一点的……”
顾欢回头看了看儿子难为的表情,愣怔了两秒,旋即,“哈哈哈……”爆笑出声。
程程向来控制得很好的情绪,因为妈妈的笑声,而一点一点被瓦.解着。
“我的程程宝贝,你这表情跟你.爸有一拼哎!你.爸平时啊,就是一张面瘫脸僵尸脸冰川脸,活像每个人都欠他五百万似的。可实际呢……”说到这儿,顾欢突然神秘兮兮的,“偷偷告诉你喔,你.爸这人虽然外表冷酷吧,但是一旦他扒了衣服裤子啊……可热.情了呢……哈哈哈!”
程程惊诧的瞪大眼眸,“真的吗?”
顾欢贼兮兮的点点头,“不过,你.爸即使扒光了,里里外外也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只不过前者是冷酷的混蛋,后者嘛……是闷搔的混蛋!哈哈哈……”
仿佛被顾欢开朗的笑声感染了那般,程程不自觉的眉角飞扬起来。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有一个战友与你站在同一阵线同仇敌忾来得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对待北冥墨的问题上,母子俩自动自发统一战线。
“呵呵,不过相较之下,你倒是像你.爸多一点。他也喜欢清淡一点的口味,而且啊,还特挑食。”顾欢想起有几次和北冥墨吃饭的情形,“反倒是我和洋洋,吃香喝辣的,经常能大快朵颐。”
程程眼珠子瞄了一眼那瓶红红的辣椒酱,抿了抿唇,“那我也要像妈妈……”
顾欢心底拂过一阵温暖,“傻孩子,口味这种东西是天生的。不管你像谁,你和洋洋一样,永远都是妈妈的心肝宝贝。”
热腾腾的米粉上桌,顾欢的那碗酸辣口味,程程的那碗三鲜口味。
母子俩正吃得温馨。
程程的电话却铃声大作——
放下手中的筷子,程程赶忙跑去接。
“喂?洋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儿。
顾欢心弦一紧,赶忙跑过去,将程程搂在怀中。程程立马将手机按了免提。
瞬间,只听见一声“呜哇……妈妈……”从电话里凄惨的传来。
听得顾欢心都揪疼了,“宝贝儿?妈妈在这,妈妈在!”
洋洋在电话那头,听得出是躲在某个角落里打的,刻意在压低嗓音。
“妈妈……你接我回家好不好?呜呜……”
顾欢眉心沉拧,两个儿子都是心头肉,无论哪个哭,她都跟着难受,“洋洋,你先别哭。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嗯?”
“……呜呜,爸爸跟奶奶说,要把我独自关起来……还说要请个保姆天天监视我……呜哇,妈妈人家不要……这里好静好静哦,洋洋害怕……”
“关起来?”顾欢心脏一紧。
程程不禁小眉头拢起,“弟弟你别怕……”
哪知,程程还没说完,洋洋不悦的嗓音打断了他,“去你家弟弟,你才弟弟呢!妈妈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做北冥斯程,我要回家……”
“嘘……”顾欢心疼的哄着孩子,“洋洋乖,小声点儿。先帮妈妈瞒着,别让你.爸爸知道妈妈和哥哥的存在,好吗?这些日子先委屈一下你了,妈妈一定会想办法的,乖了哦……”
洋洋不依的嘟嘟嘴,叽咕的半晌,才吐道,“爸爸那个鸟人,我不要跟他说话啦!最好让他一辈子都不要知道我们母子三个!哼!让他去做孤寡老人家,没子送终最好!还有哦,妈妈,除非我做哥哥,不然我、不、答、应!”
听着儿子负气的话语,顾欢真是又好笑又心疼。
程程无奈的翻个白眼儿,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扭捏的喊了声,“哥哥……”
“哎哟喂,叫我什么?我洗洗耳朵来听听看……”洋洋在电话那头立马得瑟起来。
“顾洋洋,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喔!”程程咬牙。
顾欢叹笑出声,“好了啦,洋洋,不准欺负程程。你乖乖的哦,妈妈一定会想办法的!”
“嗯嗯……妈妈,洋洋等着你哦……”
这也许,将是一场心力交瘁的救子之战。
然而,夺子?顾欢不敢想。
因为无论要她舍弃哪一个,都是在割她的肉剜她的心。
北冥墨……
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会让我同时拥有这一双宝贝?
正当顾欢面对洋洋的求救苦无对策之际,北冥墨一个电话打过来。
声音依旧是冷得欠揍,只是淡淡的撂下一句:“把证件护照行李备好,下午一点的飞机,中午我过来接你。记住,你是我的玩具。”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问个究竟,他便酷酷的挂断了。
顾欢盯着手机愣怔了几秒,咬牙:“你妹的玩具!”
一个赌约,顾氏得到了一次苟延残喘的机会,她输掉了自己的尊严。
然而,却也让她意外收获了五年前的真.相。
一方面她庆幸找回失散五年的程程,另一方面,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北冥墨那厮竟然就是孩子们那个无良的父亲!许是她这一生,都撇清不了与他的干系了……
*
她赶着时间,将程程托给学校宿舍借住几日,一来程程有人照顾,她放心;二来她不想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顾氏那群贪婪之徒又想借她儿子打主意。
匆忙给洋洋去了一个电话,得知孩子身边已经有保姆照顾,她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中午,北冥墨的车子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
顾欢没想过,只是转眼一日,再次见到这个男人,心境却已是百转千回。
当她提着简单的行李袋,走到他的车前时——
才发现,他这次的发型和初见他时明显不同。
想起昨日洋洋那满头鸡毛飞的爆炸头,不用猜,这男人定是拉着儿子去了理发店咔嚓咔嚓几剪刀剪掉了。顺带,他自己也修了一个精剪的发型。
不可否认,这个发型同样很适合他。
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精致俊俏的五官,英冷贵族的气质,使得他无论修剪何种发型,都透着别样的男性.魅力。
她的心,冷不丁扑腾一下。
北冥墨粲然的黑眸斜睨过来,削薄的唇角微微一扬:“上车。”
她沉着脸,抱着行李袋,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
砰~。
她将车门关得震天响。
抿着红唇,一声不吭。似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对他严重的不满!
他眉梢一拢,精短的黑发,寸寸刚劲。
误以为她是在闹小脾气,他淡然的解释一句:“这次是飞西班牙。”
他是从不解释的人,对待她,向来冷言寡语的他,难得有几分耐性。
“西班牙?”她一怔,抱了抱手里少得可怜的行李,压根儿没想过是去这么远的地方!眸子瞥向他,看着他冷静的开动车子,滑出街道,“我不去!”
他径直开着车,侧脸有丝紧绷,“你有拒绝的资格么?”
“凭什么你出差我也得跟着?而且西班牙这么远!”她真想一巴掌抽散这厮的高傲脸,凭毛说她没资格,啊?
但为了洋洋,她硬是忍住了。
因为她深知,要见孩子,必须从北冥墨身上下手。
“怎么,飞一趟西班牙都不敢?不是信誓旦旦要拿下‘映’工程么?”
“这和‘映’工程有什么关系?”
“别怪我不给你提点,‘映’工程最后只会选择西班牙风格的建筑!”
“……”这点倒是令她有些惊讶,之前孙君浩一直说,北冥墨应该比较青睐罗马古典风格的建筑,顾氏也一直在朝这方面努力,毕竟,如果‘映’工程是北冥墨送给苏映婉十周年的礼物,那么浪漫的古罗马风格,应该胜算比较大。
可,原来竟是错了。
他要选用西班牙风格!
她恍然一笑,噘了噘唇,调侃道,“这么说,你是暗示我,让顾氏朝这方面努力了?”
他挑了挑唇,不语,深壑的眸眼中,看不出情绪。
*
西班牙,巴塞罗那。
西班牙北濒比斯开湾,东南临地中海,这个海湾布局的国家,‘水’可是说是西班牙风格的灵魂元素之一。
顾欢没想到北冥墨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西班牙的巴塞罗那。
这个号称‘伊比利亚半岛明珠’的城市,不仅气候宜人,风光旖旎,整个城市依山傍海,更因为它独特的文化古韵,而成为西班牙最著名的旅游胜地。
下了飞机,马上就有豪华轿车过来接他们。
车子途径巴塞罗那市区时,顾欢瞬间就被美丽的沿途风景所迷住。恍然明白,北冥墨要带她来这里的原因。
“北冥墨,高迪一定是你的偶像!”
虽然她不太懂建筑,但这段时间多少也恶补了一些建筑界的常识。
从而了解到西班牙的著名建筑师高迪,做为塑性建筑流派的代表人物,可谓上世纪最具影响力的建筑师之一。至今仍有很多人未能超越高迪的巨大成就。
尽管巴塞罗那各种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巴洛克式、现代化的建筑群.交相辉映。但高迪的建筑作品仍然是巴塞罗那最耀眼的星光。
也因此,有人将巴塞罗家称为‘高迪的城市’。这里,几乎是每个建筑师都顶礼膜拜的殿堂。
她想,北冥墨也不例外吧。
北冥墨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许是长途飞机,舟车劳顿,他倚在车背靠上小憩起来。
*
夜,繁星万点。
车子驶入一座中古世纪的古堡面前。
这是北冥墨位于巴塞罗那的产业之一。即便是如今身为建筑界的翘楚,西班牙作为他多年前求学的地方,俨然已成为了他的第二故乡。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甚至胜过国内。
那扇充满欧洲古典风格的铁门缓缓被人开启——
“先生,到了。”司机是常年驻足在巴塞罗那的华人。
北冥墨睁开眼眸,才发现之前还兴奋着欣赏沿途风景的女人,不知何时,脑袋已经歪歪的斜靠着他的臂膀。
卷卷的睫毛,掩盖住那双琉璃般的美眸。
竟让他看得有一丝出神,甚至不忍心吵醒她。
这时,古堡大门里走出一位身型微胖的中年妇女。
恭敬的小跑到轿车旁,替北冥墨拉开车门,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道:“先生,您来了?”
“嗯。”他淡漠孤傲的应了声,然后不假思索的横抱起身旁睡梦里的人儿。
修长的腿迈出车外,径直往古堡里走去。
中年妇女讶异的看了一眼北冥墨怀中的黑发女子,赶紧跟上前去,不敢有丝毫怠慢。
“先生,需要为这位小姐准备一间客房吗?”
北冥墨将顾欢直接抱回他的主卧,冷沉的嗓音回绝,“不必了。你去休息。”
“是,先生。”中年妇女点点头,退了下去。
*
早晨第一缕金黄色的曙光,透过薄纱窗帘,挥洒进房内。
驱散了一夜的凉薄,大地升腾起一道暖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她牵着两个小宝贝儿,好快乐好幸福……
于是,她甜甜的笑醒了……
当她睁开眼眸的那一刻,一个脸容微胖的东方妇人映入她的眼帘。
“小姐,早安。”
顾欢眸子一怔!
下意识的看了看房子四周,除了她并无别人。“你……你叫我?”
“是的,小姐。”中年妇女礼貌的微笑一下,“我是先生在巴塞罗那古堡的管家,小姐可以叫我福嫂。”
古堡?顾欢这才清醒了一些。
腾的一下从床.上跃起,光着脚丫子就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你说的先生是北冥墨?”她快速奔到阳台前,拉开窗户——
顿时,窗外一弯碧蓝的河流。整个河面,似是一块比翡翠更深,比蓝宝石更艳的碧石,美玉无瑕,纵是名师高手,亦难描摹出来。河水满盈盈的,照在初阳之下,波纹像是个顽皮的小孩子,跳跃不定,水面上一片金光。
河的两岸,依稀座落层层叠叠的古堡群落,一看便知道这里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是的。”福嫂恭敬的跟在顾欢身边,解释道,“小姐现在看到的巴索斯河。先生吩咐过,小姐醒来后,可以随意到周围游玩。”
“真的?”初次来巴塞罗那,这个充满建筑气息的城市,不知为何,竟让她心情大好。“那你们先生人呢?”
福嫂误以为顾欢是想让北冥墨作陪,于是连忙说道,“先生每次来巴塞罗那,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小姐想去哪里,司机可以带您去。”
“你是说,北冥墨那厮经常来这里?”顾欢倒是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像他那种冰冷的性子,除了冷冰冰的办公室,除了机械式的出差,必定不是四周乱走的人。
福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我在古堡做了三十年的管家,虽然小姐是先生第一个带回来的女性,但是,不管小姐和先生的关系是什么,都烦请小姐对先生尊敬一点!”
显然,福嫂对顾欢不敬的措辞感到不满。
顾欢咋舌,“三十年?”
然而,福嫂的那句‘先生第一个带回来的女性’,着实让她心底小激荡了一下。
福嫂微微点头,“我从小就跟随太太,这古堡是太太的母亲留下来的遗产。太太去世后,先生自然继承下来。”
“你说的太太,是北冥……先生的母亲?”她改了口,在福嫂面前还是给了北冥墨一个尊称。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关于北冥墨母亲的事情。
“是的。”一说到已故的太太,福嫂方才还严肃的脸,顿时柔和下来,“太太人很好的。只可惜……”
“可惜什么?”顾欢想起那日北冥墨唤北冥老爷子的夫人为‘心姨’,便直觉北冥墨的母亲在他的心里一定占据很重要的地位,没有任何女子可以替代。
福嫂看了顾欢一眼,谷欠言又止,最终叹了一气,转而道,“小姐还是去梳洗一下吧,我做了早餐,一会小姐下来吃就行了。”
说完,福嫂便退出了房间。
*
顾欢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天性的乐观派。又或者说,是自欺欺人的乐天派。
否则,在这么多年苦难的生活面前,她早已堕落颓靡了。
洋洋许是遗传了她这一点,并且将之发扬光大。
所以,即便是疑惑北冥墨明知她对‘映’工程企图不轨,却执意要带她来巴塞罗那,疑惑北冥墨竟然带她住进他母亲生前的家中,这种种疑惑,依然不能打压她对巴塞罗那的新鲜和喜爱。
匆匆洗了一个澡,她光着脚丫就去了楼下吃早餐。
偌大的古堡里,却不见北冥墨的踪迹。
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巨大的餐桌前,狼吞虎咽着。
福嫂则恭敬的在一旁伺候。
“嗯,福嫂,你做的饼很好吃哎!”
“小姐,这是Tortil-De-Patata。是西班牙的特色菜。先生很喜欢吃这个。”
“额……”不就一鸡蛋土豆煎饼么?
好吧,她不懂西班牙语,但美食是不需要语言也能传递滴,“唔,这肉也很美味哦。”
“是Chorizo,每次只要先生回巴塞罗那,我都会准备一些。”
“嗯嗯……”不就一牛肉灌肠么。
顾欢啃着肉肠咬着煎饼,愤愤的忖着,福嫂张嘴闭嘴都是西班牙文,欺负她是老外还是怎么?
不过,福嫂张口闭口就是先生,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
“福嫂,看来你家先生很懂得享受啊。你说我是他第一个带回家的女性,难道他从不带别的女人来这里吗?”
福嫂细细打量了顾欢一眼,“是的。”
事实上,福嫂从昨晚第一次见到先生怀里的女子时,就讶异了很久。从小看着先生长大的,冷静安沉的性子,使得她几乎以为先生这辈子恐怕要终老一生了,却没想到竟然抱了个女人回来。
顾欢睁大了眼睛,意外吐道,“Soso也没来过吗?”
“Soso?那是谁?”福嫂疑惑。
“噢……”顾欢咕哝了两声,不敢多说什么,便埋头喝汤儿去了。
心里扬起一抹小小的浪.荡的波涛儿,苏映婉不是和他十年情么?竟然也没来过这里?
她和北冥墨顶多不过个把月的时间,却能获得如此殊荣?
等等——
她偷偷看了一眼福嫂略微严肃的脸庞,想起福嫂刚才说已故的太太……
不知为何,顾欢背脊陡升一股凉意,拔凉拔凉的……
*
这天,顾欢在古堡里,就像是刘姥姥进观园似的,上上下下将古堡逛了个遍。
当然,只除了二楼走廊里最尾的一间房子。
那间房,大门被牢牢锁上。
因为福嫂千叮万嘱说过,“二楼的那间房子,请小姐千万不要进去,否则触怒了先生,后果小姐自负!”
夕阳西下。
吃过晚饭后。
顾欢躲在房里偷偷摸.摸给程程和洋洋分别去了一个电话。
得知两小娃儿暂时都平安无事,她便安心下来。
斜靠在窗台边,她眺望一眼夕阳下的巴索斯河。
河水依依,那安宁的河面上,在夕阳的余晖下,凝聚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生命力,给人一种超越自然的深刻。
不知不觉,她一时兴起,光着脚丫,踩着轻巧的步伐,咚咚咚下了楼,奔去河岸边的草坪上……
*
北冥墨回到巴塞罗那的古堡之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副情景——
中世纪风格的古堡前,那片葱郁的绿色草坪岸边,巴索斯河潺.潺的流水,一个身穿浅紫色丝质裙衫的东方女子,头发随意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在耳际,随风吹拂。
女子在夕阳金光的沐浴下,美.目盼兮,裙摆飞扬,笑靥嫣然,光.裸的双脚,轻快飘逸地踩在草皮上,像一只舞动的精灵,旋转,跳跃,生辉……
北冥墨呼吸一紧,不知不觉靠近,无声无息——
“!北冥……先生!”
顾欢愣了一下,蓦然停住舞动的步伐。
北冥墨突如其来的出现,令她心口拂过一丝慌乱。
方才,她被这巴索斯河的美景感染,情不自禁的跳了一支舞蹈。
“跳得不错。”北冥墨唇角微勾,冷峻的脸庞在夕阳的映衬下,拂过一抹柔和之光。“只不过,北冥先生?”他显然注意到她生疏的称呼,眉心拧起一抹不悦。
“你家福嫂让我对您尊敬点儿,北冥先生!”顾欢耸耸肩,笑得一脸揶揄,“怎么,不习惯么?还是北冥先生有某种特殊嗜好,非得让人骂骂混蛋啊人渣什么的,心里才舒服?”
他眉峰挑过,没有吭声。
径直走近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木质的小盒子。
打开木盒,取出一条吊坠项链。
然后,在顾欢惊愣的眼眸下,绕过她光滑白瓷的颈脖,将项链扣了上去。
“这是什么?”她回过神时,那条吊坠项链已经垂在了她的胸口。
手指下意识的摸着吊坠,类似一个金属质的东西,简简单单的一块长条形,四周的棱角被磨平,所以摸起来手.感很柔.滑。虽然看起来并不像是稀世珍宝,但也别有一番特色,在夕阳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吊坠的末端,雕刻着一个小小的英文字母:【V.Q】
他唇角微抿,苍凉的指节滑过她的胸口,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霸道的说着:“没我的允许,不准摘下来。”
“喂!你土匪啊!就算不让我摘下来,起码也得让我知道每天挂脖子上的是个什么东西吧?”她不依的叫起来,“它要是能驱鬼辟邪也好,万一这玩意儿不详什么的……”
“闭嘴!”他冷酷的转身,俊脸上拂过一丝恼怒,他好心好意送她这颗吊坠,这女人竟然拿它驱鬼辟邪?他沉着气,扔下一句,“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市里。”
然后,头也不回的踏进古堡。
顾欢看着他高傲挺拔的背影,瞎子都能感觉到这男人生气了呢!
她手指又摸了摸.胸前的吊坠,除了那个V.Q的字母,她看了半天愣是看不出个究竟来。
本来嘛,送她条钻石啊珠宝项链,她还能拿去卖点钱,送块玉石都还能趋吉避凶,可他送一颗破金属有半毛钱用吗?
这厮是气个毛啊?
*
夜幕降临。
司机一路驱车,将他们带到了巴塞罗那繁华的夜市街区。
巴塞罗那是被誉为欧洲一座真正的聚会城市。每逢周五周六的夜晚,是这个城市最活跃的时间。利波街、狄亚哥纳街、莫妮涅尔街,到处都是酒吧、咖啡馆、俱乐部、迪厅、夜生活场馆……能一直开到凌晨两三.点,有的甚至是通宵狂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顾欢跟随北冥墨,踏进一间誉有‘酒窖’之名的酒吧场所时,她没想到放眼望去,酒吧里各色皮肤的人种,随处可见。觥筹交错间,皆是人们的欢声笑语。
夹杂着各种酒香味道,扑面而来。
“嗨,Vit,好久不见喔!”说话的是一位拥有红头发的西班牙男子,说着不太标准的中文。红发男子是这间酒吧的老板。
而北冥墨曾经是这里的常客。他微微抿唇,点了点头,用西班牙语跟红发男子交流了几句。
随即,红发男子笑开来。
北冥墨转身朝顾欢低咕一句,“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去一下就回。”
说完,他便随着那红发男子进去了。
顾欢虽不懂西班牙语,但在美国的五年,使得她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方才那红发男子口中的Vit,应该就是北冥墨的英文名吧?手指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的吊坠,这才想到,V.Q就是他名字的缩写。
北冥墨送的这颗金属,刻着他的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心尖似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跳跃出花儿来。
她不敢细想。
径直走到吧台前,用英文跟酒保要了一杯葡萄酒。
一边喝一边好奇的关注着酒吧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一边等着北冥墨。
“嗨,美丽的东方娃娃,我叫托马斯,好像没见过你哦,是第一次来吗?”
一位金发蓝眼的青年男子,握着一杯红酒朝顾欢走来,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顾欢抬眸扫了他一眼,兴致黯然的朝托马斯礼貌的点点头。金毛帅哥她曾在美国见多了,可惜不是她的菜。
“啊哈,我差不多每天都来这里。刚刚那位先生是你的丈夫吗?”托马斯拥有西方人开朗热情的特点,即便是顾欢兴趣缺缺,他依然笑脸相迎,直接就在她身旁的吧台椅上坐了下来。
顾欢又再摇摇头,给托马斯一个否定的答案。
“哇喔,太棒了!这么说我有机会了!”托马斯蓝色的眼睛立马迸发出猎艳的光彩。
于是,顾欢这才知道托马斯其实也是私生子。他的母亲是西班牙人,父亲则是英国人。从小托马斯就跟着母亲相依为命,父亲只是每年偶尔回西班牙探望他们几次。
托马斯兴高采烈的向她讲述着,这二十几年来,各种苦难的生活都没有将他打倒,反而让他愈加奋发向上。
想到托马斯的遭遇,顾欢便会回想自己的过去。
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便对托马斯的好感多了几分。
“呀,你胸前的坠子很闪喔……”
托马斯似是被她胸前的吊坠刺到了眼睛。于是惊讶的问道,“能借我瞧瞧吗?”
顾欢扬扬眉,“可以。”
然后,托马斯握起她的吊坠,仔细观察了一番,眸子闪过一丝讶异,“真的是V.Q的优质钢啊!你这是哪里来的?”
“优质钢?”顾欢疑惑,“那是什么?”
托马斯震惊的看了顾欢一眼,“你不知道吗?优质钢是一种建筑材料啊。若说普通的优质钢,那根本不值多少钱,但如果你这个真是V.Q的优质钢,那真是比钻石还珍贵呢!”
顾欢颤了颤指尖,吞咽了一下,睁着瞳眸不敢置信,喃喃问道,“V.Q的优质钢真这么值钱?”
“当然!虽然我不是建筑界的人士,但在巴塞罗那,建筑就是我们的灵魂!所以我们可以不做建筑,但不能不懂建筑。V.Q就曾是巴塞罗那的一位天才华裔建筑师,十年前他曾在欧洲建筑界创下过神话,只不过后来他突然销声匿迹了。”
托马斯讲述V.Q建筑师的时候,口沫横飞。
十年前,在欧洲建筑界掀起一股V.Q风潮,几乎所有的人都为这个华裔天才而崇拜不已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有人说他回了亚洲,有人说他去了美国,更有人说他自杀了……从此众说纷纭,建筑界又多了一道留白。
顾欢听得一惊一乍。
若托马斯口中的V.Q真是北冥墨的话,那她还真是小瞧了那丫。
“你确定V.Q的优质钢很值钱?”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声,心口波涛澎湃。
托马斯眉眼闪过一丝精芒,弯嘴笑了笑,“我得看清楚一点。”
然后,托马斯凑近顾欢,扬起手的同时,低笑道——
“如果你这个是V.Q的真品,那必定是价值连城!”
他话音一落。
顾欢心尖尖都在欢呼,看来北冥墨那厮倒是挺大方啊,价值连城,哦呵呵,捡到宝了么……
却没想到,她惊喜的笑容刚漾到嘴边。
鼻息间似是闻到一股浓烈的奇异的芳香味道……
紧接着,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愣了几秒,她瞪着眼前,面孔逐渐模糊的托马斯,瞬间一黑,失去了意识……
*
酒吧地窖。
“哈哈,Vit,你我都是爱酒之人。但凡一出好酒,我哪能少你这一份?”酒吧老.板,方才那红发男子,一边从酒库里搬出几箱上乘的葡萄酒,一边笑道,“这酒去年我就给你备好了,只是你一直没空过来拿。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带个小妞儿来我这里啊,那妞儿看起来挺美的,你们结婚了?呵呵呵……”
面对红发男子的笑问,北冥墨只是微微扬了扬唇,“还没。”
然后隽长的指节从酒箱里拿出一瓶酒,看了一眼。
“哈哈,那要抓紧呐。这么纯净的东方娃娃,稍不留神担心被人抢走呢!”
他手指握紧了酒瓶,眸光斜睨了一眼红发男子,“纯净的东方娃娃?”
“当然!嘿,Vit,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那妞儿的眼睛干净得清澈透底呢!那是多少男人都渴望的眼睛呀……”
多少男人都渴望的眼睛?
这句话在北冥墨心里泛过一丝悸动。
从酒吧地窖里出来,酒吧老.板红发男子还和他有说有笑,“哈哈,那几箱酒我一会让人送到你车上,你和那东方娃娃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请我喔……”
北冥墨抿唇,不语。
结.婚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似是背负着太沉重的负担。
他扫了一眼酒吧全场,却未见那抹俏.丽的身影,旋即,身子一紧!
她不见了?!
*
巴塞罗那,某贫民窟。
肮脏的地下室。
“赶快了给她们换衣服,时间来不及了,不久就要开场了!”
阴冷潮.湿昏暗的地下室里,充斥着一股恶心的腐烂味道。
顾欢昏昏沉沉的醒过来。
睁着迷蒙的眼睛,额头似是还有些晕眩。
映入眼帘的,是四五个衣着靓丽、身形姣好的不同肤色的年轻女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仿佛都没有意识。
几个身型彪壮的西班牙男人站在那些昏迷的女子中间,操着浑浊的西班牙语,不知道在吼些什么。
他们旁边站着几个身型佝偻的西班牙妇女,战战兢兢的点着头。
然后迅速蹲到地上,帮那些昏迷的女子换起衣裳来。
其中一个妇女来到了顾欢跟前。
她心弦猛地一惊!
即便是眼睛半睁半闭着,脑子开始逐渐恢复意识,但身子却软弱无力,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任由着那个妇女撕开她的裙衫,举止粗.鲁的替她换上不知道是什么服饰的装束……
不一会儿,地下室的门被打开来。
走进一位身型高大俊朗的金发蓝眼男子。
顾欢微眯的眸子颤然一震!托马斯!
“唔……”她艰难的发出一道暗哑的嗓音。
随即引来那西班牙妇女的惊吓,西班牙语张口就喊道,“啊!老.板,这个女人醒了……”
托马斯扬了扬眉,随即走近顾欢。
抬起脚轻轻踹了踹她躺在地上被捆绑住的身体。
用英文说道:“你倒是醒得够快。不过,醒了也没用!”
那深蓝眼睛里,完全不同于酒吧时的清朗,反而是阴恻恻的令人发怵!
顾欢咬了咬牙关,她没想到自己的大意,竟然会落入托马斯的圈套!
感觉颈脖上空空荡荡,她心头一紧,怒吼道——
“托马斯!没想到你是这种杂碎!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哈哈哈!骂吧,尽管骂!”托马斯大笑起来,旋即从口袋里掏出那根V.Q的优质钢项链,在顾欢面前晃悠了两下,“哼!你这根破项链,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V.Q根本就没有出过这款项链,所以,一毛钱都不值,我现在就还给你——”
托马斯说完,就将项链狠狠甩向顾欢!
那颗长条形的金属,重重的摔在顾欢的胸口,泛起一阵疼痛……
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下来,拼命挪动着身体,抬起头嘟起唇就想咬住那颗项链……
哪怕是一文不值,她只知道,脑海里只记得北冥墨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没我的允许,不准摘下来。
深夜。
巴塞罗那的天空下,万籁俱寂。
然而,在斐特罗街区的地下广场内,却是热火朝天!
广场四周坐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男子。
广场中央燃着五根巨型火.柱,每一个火.柱上头,所喷出来的火光,并非是真实的火焰。
而那些围坐的男子,早已按捺不住,面红耳赤的欢呼起来!
因为今晚,这里,将上演一场激动人心、惊心动魄的——‘斗牛者飨宴’!
“哟荷~”
啪啪啪,场内已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夹杂着口哨尖叫声,瞬间就将这地下广场掀起一阵阵喧闹!
曾经,斗牛日是西班牙举国欢庆的日子。
然而近年来,人们越来越反对虐.待以及残杀动物,因此巴塞罗那的斗牛传统已被取消。
这对那些热爱斗牛的勇士们来说,无疑是个打击!
所以,才有像托马斯这样的地下斗牛者存在!
也才有今夜这一场不见天日的‘斗牛者飨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哐——
一扇铁门被打开来。
当以托马斯为首的几个斗牛者,盛装出现在人们的视线时,全场沸腾了——
跟在托马斯后面的,是几个黑衣打扮的西班牙彪汉。
接着,五位被裹上红色丝绸的女子,被那些彪汉举过头顶,横抬着步入广场。
霎时间,掀起全场的高.潮。
托马斯带着英式的高傲,走到广场中央,用英语致辞——
“先生们,大家晚安。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到了美丽的巴塞罗那!今夜,与你们想象中的斗牛赛绝对不一样。因为除了我们的斗牛勇士之外,还特地为大家一展斗牛女神的风采!现在,就请我们的五位斗牛女神就位——”
托马斯话音落下,立即全场又再欢呼起来。
顾欢只觉得自己从头凉到了脚趾尖!
手脚皆被捆绑住,只能任由自己被那些彪汉举着,然后绑到一根火.柱上。
“啊哈,我尊敬的先生们,今晚美丽的五位女神,皆是来自世界五大洲最美的女子!而她们的身旁,我们都配了一位英勇的斗牛士来保驾护航。那么,现在开始,我们要玩一场特别的游戏了……”
轰~!
一声模拟礼炮的电子声音,正式拉开了斗牛序幕!
全场顿时喧嚣起来。
忽然,闸口处一头巨大的公牛被放了出来——
锋利的牛角、雄壮的身躯、以及那蛰伏体内的刚烈野性,令所有人都屏息了。
被绑在五根火.柱上的女子,有些脸色已经吓到惨白。
顾欢心口一惊,低眸扫了一眼身上重点部位被裹住的红色丝绸,不禁冷汗涔.涔,红色——是激怒公牛最刺眼的武器!
而那些西班牙斗牛士,在眼见公牛的那一刻,全都露出兴奋嗜血的笑容!
旋即,托马斯狡笑着朝空中抛出一颗红球,然后猎枪对准红球‘砰’的一声,打爆。
红球瞬间绽放出一块鲜艳如血的红布出来,缓缓摇曳在空中,旋转降落……
顿时,那头公牛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哞——’吼叫一声,突然发疯似的朝那块红布的方向狂奔过去——
顾欢浑然一颤!
她亲眼看见那块红布朝一个黑人女子的方向缓缓降落。
而那头公牛发了狂那般,狠狠跑向那黑人女子的火.柱,眼看就要撞了上去——
顿时,全场的呼吸静止了。
守护在黑人女子身旁的斗牛士,迅速拔.出一根长剑,狠狠刺向那公牛。
不料,却未刺中,反被公牛一个甩腿,重重的被甩在了地上,立即就鲜血狂肆!
“啊——”黑人女子害怕的狂哭起来。
她身上抖动的红色丝绸,无疑是让那公牛红了眼眶!
下一秒——
顾欢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就见那头公牛直直撞上了黑人女子……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
那根火.柱被撞得东倒西歪!
那黑人女子的腿被生生撞掉了一截,血花四溅。随即,悲戚的喊叫声脱口而出,“啊啊啊……”
趁着那头公牛撞上柱子之际,另一个斗牛士迅速拔.出长剑,狠狠往公牛的背脊上一刺!
公牛的血瞬间喷洒出来!
几秒之中,那个庞然大物终于倒塌在地,血流成河……
啪啪啪~!全场顿时响起震撼的掌声!
那些变.态的看客们,纷纷露出刺激兴奋的眼光。
顾欢惊出一声冷汗。
她没想到,在巴塞罗那竟然遭遇了这么残*忍ren这般可怕的斗牛赛!
脑海拂过一双宝贝可爱的模样儿,闪过北冥墨那张冷峻的脸庞,眼眶一热。
恐惧,从未像此刻这般,侵袭着她的心!
她不要死,她的孩子们还这么小,她的宝贝们还没有拥有过完整的爱……
然后,迅速有人出来清理现场。
将那头倒下的公牛,以及那个被撞断了腿的黑人女子,迅速搬离现场。
托马斯冷血的笑着,仿佛对这样的血腥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他挥手,向人们示意安静。
又继续说道:“我尊敬的先生们,希望各位喜欢刚才的热身赛。当然,我们也为失去了一位可爱的黑人美女而感到惋惜。不过,在场还有四位美丽的人儿,看过刚才的游戏之后,如果先生们不舍得再让这四位美人儿遭受同样的不幸,大家可以出个价钱,将她们买回去,这样,她们就永远属于你们的了!我敢保证,你们一定会喜欢和她单独‘斗牛’的,比如,将你们的‘牛角’,插.入她们身体的时候,一定通体舒畅的吧,哈哈哈……”
托马斯说着一些恶心的黄色废料,听得那些看客们兴奋不已。
迅速就有人举牌喊价!
顾欢一沉,通过一场地下斗牛赛大肆敛财,并在这些掳获来的女子身上狠捞一笔,这才是托马斯的真正面目吧!
“那个东方女人,我出十万欧!”有人热情高喊。
托马斯笑得一脸得意,蓝眼瞥过顾欢,笑着回应,“哈哈,识货哦!这位美丽的东方女人,她的身上可是戴着一条价值连城的项链呢……”
顾欢一惊,狠狠瞪了托马斯一眼!
明明说她的项链不值一钱。这会儿却又拿它出来做噱头,欺骗别人!
这个杂碎!
她抿着唇,气得啐不出半句话来。
果然,那些看客一听她还有条价值连城的项链,立刻睁大欣喜的眼珠子——
“二十万欧!”
“五十万欧!”
“我出一百万欧……”
瞬时间,她的价格被炒到了四位女子中的最高点。
托马斯笑了,眼里尽是贪婪!
突然,‘嘭’一声巨响!
震得地下广场似是撼动了几分!
人们吓得一时慌了神色。
托马斯眉头一紧。
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地下广场的各个出口处,迅速涌进一群军装部队——
“全都不许动!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紧接着,全场尖叫大作,抱头鼠窜,乱成一团。
托马斯见状,想混入人群中逃遁。
慌乱之中,只听见鸣空一声枪响,“啊……”吓得个个都安静下来,缩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顾欢紧绷的身子已经逐渐僵硬。
然后,她睁着粲然的星眸,看见涌进来的那群军装部队迅速列队,排成两排,让出一条道路——
一张冷然、紧绷、凝峻的面孔,就这般落入她的眼瞳之中,狠狠撞进了她的心里……
北冥墨——
顾欢后来才知道,当日这个男人以一身贵族西装的优雅装束,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时,她所有的恐惧瞬间瓦解的那一刻,亦是她泥足深陷的一刻。自此之后,她才恍然明白,北冥墨这个名字,早已深入她的骨骼中,无法自拔。
他来到她的面前,拂过一阵冷风,寒凉的指尖触碰她苍白的脸颊。
摸.到的,是她一片滚烫的眼泪。
“不是让你别乱跑么?”
当他清逸的语句,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轻柔地撩过她的耳际时——
她“哇”的一声,放声痛哭起来……
随即,一直被她含在口中的那条刻有他名字的优质钢项链,也随着她的张嘴大哭,坠落……
他伸出手掌,牢牢接住。
下意识的拧了拧眉,他不吭声,将项链打开,重新扣回她的颈脖上。
凉凉的气息撩过她的鼻息,她哭得更惨烈了。
“我不是说过,没我的允许,不准摘下来么?”他语气里有着斥责,瞬即帮她解开捆绑的绳索,手指却异常温柔。
顾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真的吓坏了。
胸前和腰间仅仅只是裹了一层红艳的丝绸,娇柔清凉的身子在空气里一抖一颤的,曼妙的曲线瞬间就勾火了他深邃的眸光。
他脱下外套,将她颤抖的身子包裹住。
然后叹息一声,将她横抱起来,搂进怀里。
“嘿,Vit,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啊!”一道戏谑的嗓音插过来,说话的是这群警察的头儿。
这次,运用北冥家的人脉,私自出动了巴塞罗那的精英部队,皆只为了救这一个女人。
北冥墨扬眸,虽然脸色依旧沉冷,但仍是感激的点了点头,“谢谢你,泰恩。”
旋即转身,抱着顾欢,越过那两排军装部队,迈开长.腿大步流星的离开……
顾欢将哭得惨兮兮的小.脸蛋儿顺势埋进他的胸膛,小狗儿似的吸着鼻子,抽泣。
直至出了地下广场,深黑的夜幕下,吹过几许凉风。
北冥墨垂眸睨了一眼怀中仍哭得没边没际的人儿,闷冷的嗓音再次吐道——
“顾欢,你就这点儿出息?”
顾欢一口气差点茬在喉管,扬起红通通的,小兔儿一般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头顶这个英俊的男子,“你……你被人绑在柱子上,不是被牛撞死就是被人买走,你也试试看……看看你有多出息……呜呜……”
他低沉着,不吭声。
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顾欢渐渐平复下来,缩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颤抖的身子也逐渐放松。
手指下意识的摸过胸口垂下来的链子,她扬眸,幽怨的看了一眼他略略长出胡渣的下颚——
“哼,还说不准我摘下来呢!北冥墨,我被你这条链子害惨了!”
他眼眸微眯,在夜空下泛出一抹光芒。
抱着她一直走,依旧不吭声。
她似是习惯了他的冷言寡语,然后自顾自的继续吐槽,“什么V.Q天才建筑师嘛!都不晓得是不是吹出来的!一会儿说价值连城,一会儿又说不值一钱……哎,北冥墨,就算不准我摘下来,也得告诉我,这样子戴着有半毛钱意义吗?我可不想又被它连累一次……都说它不祥了嘛,简直就是血光之……”
‘灾’字还没说出口,旋即,两片冰冷的唇覆盖住她的。
“唔……”
他的舌,霸道的,似是带着惩罚的撬开她的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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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吻得差点忘了呼吸。
好半晌,他强悍的自制力,使得自己硬是从她唇.瓣抽离开来。
她喘得像只累坏的小狗儿。
“这颗,是我第一栋建筑的优质钢标本。”他淡漠的解释了一句。
然后,搂紧她,继续又行走起来。
她眼神一愣,心尖似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荡了起来,“呀,这么说,这颗优质钢是你的处.女作喽?”
没想到北冥墨竟然会将他的第一栋建筑作品留下来的优质钢标本,送给了她!
顾欢苍白的小.脸蛋儿上,瞬间就红.润起来,眼睛笑得弯弯的。
在夜空下,好不得瑟。
“……哎,北冥墨,你为什么要送给我啊?”闷了半晌,她又禁不住问道。
其实更想问,为什么他不送给Soso?
他不吭声。十足十的闷蛋一个。
然而,这并不影响顾欢此刻飞扬跋扈的小心思儿。
她笑得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握紧胸前的吊坠,继续嚷嚷着,“北冥墨,你真的是十年前创下欧洲建筑界神话的V.Q天才建筑师吗?哟荷,你不用害羞啦,虽然好汉不提当年勇,但是如果你真有过那么辉煌的曾经,说来听听嘛……”
“……唔,你不否认,我就当你默认了哦!V.Q的优质钢呢,应该很值钱才是啊,为什么那个杂碎托马斯却又说不值一钱……”
“北冥墨,你这个到底是不是真品啊喂……”
“要是有天我走投无路了,这链子好歹也能典当一下,江湖救个急嘛……”
“闭嘴!”
“……”@……干嘛凶人家……
“顾欢,你敢拿去卖掉试试看!”
北冥墨低沉轻柔的嗓音里,却透着刺骨的阴冷,令人不寒而栗!
顾欢捂住嘴,噤若寒蝉。
他睨了一眼她兔儿般备受惊吓的眸光,想起方才她被绑在火.柱上惊恐的模样儿。
一边径直将她抱回车里,一边叹息,道:“那个托马斯,是西班牙臭名昭著的地下斗牛者。西班牙警方一直想抓.住他,却次次都被他狡猾逃脱。这次,若不是他贪婪,跑去网上咨询权威认证机构,从而曝露了这条优质钢项链,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你的下落。”
“这么说……”顾欢恍然领悟过来,“托马斯说这条项链不值一钱,其实是你放出来的假消.息喽?”
他冷哼一声,狭长的眸眼扫过她逐渐恢复血色的脸蛋儿,那冷厉的目光从几时开始,竟柔软了,他却毫不自知。
“哟荷~。”顾欢禁不住欢呼起来,吊坠攢在掌心,这下可宝贝了,“北冥墨,你当年的处~女作,现在估计早就已经升值到不可估量的价钱了吧……哇哈哈,这下发达喽……”
“发达?”他下意识的蹙眉,眸光深戾的狠。
“额……木有啦,你听错了。”此刻,她脑子满满都是一个个的钱币符号。
或许,更令她开心的,是这向来冷酷的混蛋,竟然将这么珍贵的东西赠予了她!
她无法去深想,他送她这颗优质钢的理由,说不触动是骗人的,说不感动那就是瞎扯。
“北冥墨……”她冲动的凑上他刚毅的下颚,嘟着唇用力的‘啵’了一下,“谢谢你……”
然后,娇羞的缩进他怀里,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酡.红。
心,噗通噗通跳跃着。
他紧绷的脸部轮廓,在巴塞罗那的夜空下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横抱着顾欢,直至来到他的车旁。
按开遥控,车门自动开启。
然而,怀里的妮子却死死扒住他的胸膛,不肯动弹。
“顾欢,你是不是要我扔你进去?”
“嚄……”她窸窸窣窣的埋在他的怀里,赖皮的咕哝,“我腿软……”
她没撒谎,她是真的吓到浑身都软了。
然而,更多的,是来自北冥墨胸口的温热,吸着他淡淡的烟草味道,她竟然舍不得离开。
他沉着眉,就这样,径直坐进了驾驶座——
砰~。
车门关上。
一股诡异的静谧在车厢里流窜出来。
她的心弦拨乱了。
身子不安的扭动起来。
披在她身上的大西装外套,从柔.滑的肩部悄悄滑落。
露出白.皙瓷嫩的肌肤,瞬时就黯淡了他的眸光。
他暗吸口气,她仅仅只裹着红色丝绸的身子,仿佛月色下那妖.娆的舞姬,正在以极速撩人的方式,勾.引着他蛰伏深处的谷欠动!
喉头一紧,“下来,我还要开车!”
她埋在他胸口,狗皮膏药似的摇了摇头,“你尽管开好了……”
一副死都不要下来的模样!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才知道他是她孩子的爸,虽然他这爸爸做得是很可恶!
但今晚,他就像是上帝派下来救赎她的天使,感动得她一塌糊涂,她哪那么容易就松手?
她狗鼻子似的,蹭蹭着他干净的衣领,用力吸着他的气息儿。
历经一劫,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渴望他的存在。
突然,‘咻’——
他发动引擎,似是带着某种怒意,车子极速奔了出去!
“呀……”她反射性的身子往后一倒,背脊撞在方向盘上,疼得她连喘息都来不及,马上又被反弹进他硬实的胸膛里!
生生撞塌了她的鼻子!
“北冥墨——”他是故意的!
她摸着发酸的鼻子,张嘴隔着布料就咬了他厚实的胸肌一口!
可墨大人的胸肌是铁做的,她牙没崩掉就算不错了,哪咬得进去?
他寒着脸,握住方向盘,脚踩油门,在寂静的街道上风驰电掣着。
她却不甘心的继续作恶,赖在他身上,哪管他正在开车,身子不停的扭动起来,小~嘴儿呢喃,“北冥墨,讨厌你……讨厌你……”
“救了你,居然还敢说讨厌我?”他冷着脸,强忍ren住小腹下的紧绷,手指握紧在方向盘上,根根粗砺。
她嘟着唇,手指握紧胸前的吊坠,今晚那可怕的一幕,仍心有余悸。
不敢想象,若他没有及时赶到,她将会遭遇怎样的惨事……
一想到这儿,她的眼眶就酸涩了,埋进他的胸膛,“讨厌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蓦地——
嗞~。
一阵强有力的刹车声破空扬起!
车子稳稳停在了路边。
“……”她吓得身子一颤,差点又再撞上方向盘。皱了皱眉,她下意识的噘嘴,“北冥墨,你这是闹哪样啊……唔……”
下一秒。
她的唇便被他火热的吻给强势吞没!
似是急切、似是隐~忍ren、似是渴望。
他像是一头逮捕住猎物的豹子,狠狠地将她搂进怀里,修长凉薄的手指,掐着她细软的腰~肢,恨不得将这磨人的妮子掰成两半!
她竟然还好意思问他闹哪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有多可恶么?
一而再地挑衅他的底线!一而再地挑逗他的谷欠火!
“唔……”她下意识的挣扎,被他突如其来的拥~吻,吻乱了心神。
不同于过去那些惩罚的蛮横的邪.恶的热吻。
今夜,她仿佛察觉到他有些许不同。
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儿不同。
只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喜欢这样子的北冥墨,喜欢这个内里闷搔的北冥墨,喜欢这个虽然不吭一声,却送她珍贵项链的北冥墨,喜欢这个虽然满嘴都是斥责她没出息,却又将她搂在怀里的北冥墨,她好喜欢这样的他,好喜欢好喜欢……
不知是谁勾起的火。
恍然间的两人,身体里那蛰伏已久的情谷欠因子,瞬间喷发……
许是她乱了,在知晓他是五年前黑屋里那个陌生男人的一刻,在知悉他就是那一双宝贝的生父之时,她就乱了。
彻底的乱了……
接着,她不再反抗,或者想要索取更多——
谁料——
“咝……”只听见他磁性的一声低吼,“顾欢,你再敢乱动试试看,信不信老子立刻上了你?!”
多么熟悉的威胁呵。
这一刻,她却笑弯了眉眼。仿佛将他逼急了,也是一种乐趣那般。
娇柔的嗓音里尽是不知死活的挑衅,“有种你就上呀……”
吼——
弓拉开了,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胆儿大了是不是,嗯?”他醇厚的嗓音里,夹杂着浑浊的谷欠望!
瞬即,将她柔软的身躯往方向盘上狠狠一靠!
咝——她冷抽一声,娥眉拧起,“唉,轻点儿……”
“嗯哼!老子就要重点儿,而且是很重很重的那种——”
咬着牙关,他低冷的威胁着,顾不得她的抱怨,快速解开皮带,手掌用力掰开她的腿……
“啊……”
突然来的阵痛,惊得她叫起。
静寂的夜空下,拂过一丝冷风。
然而车内,却流窜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温热。
暧昧,喘息。
层层叠叠,此起彼伏,热火朝天……
路边下的名贵车子,仿佛都跟着晃动了。
月儿娇羞的遮掩了半边脸儿。
星星眨巴眨巴着,偷偷~窥探……
“唉……痛……”
“知痛了么?看你下回还敢不敢乱勾~搭男人!”
“……我,才没……啊……”
“嗯哼!”
“……痛呀……”
“痛了才长记性!”
“呜……暴君……”
……
*
这一夜,他们两人之间,似是有些什么东西,开始发生了化学反应。
顾欢的细胞构造其实很简单。
投之以李报之以桃。对她好的,她知恩图报。
不管北冥墨过去对她如何恶劣,这一夜,她恍然明白了一点,那便是——
北冥墨真的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
莫怪乎他会舍得将苏映婉的名字置入他的建筑里面。
他向来慷慨。
但前提是,必须是他的女人!
顾欢意识到这一点,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心痛。
因为——
他曾说,她只是他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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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儿,老子就爱干~你……”
*
有人说,如果这世界上有一个吸引男人眼球的天堂,那一定不是泰国,不是古巴,而是——巴塞罗那。
因为这里的黄金海岸,是海滨度假的胜地。
细软的沙滩,金色的太阳,碧绿的海水,白花花的波浪,略带海水咸味儿的清凉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挤满了穿比基尼的西班牙女郎,她们来自加泰罗尼亚民族。这些姑娘似乎天生就具有了所有女性的美丽要素。丰腴的身材,性~感的肤色,金色的披肩长发,艳~丽的面容……
并且,她们青春活力、热情奔放。
深深吸引着来自全世界的无数男人,艳羡钦慕的眼光……
当顾欢看到这美女成群的一幕之后,再垂头看了看自己略显纤瘦的东方身材,俏.丽的小.脸蛋儿,纠、结、了!
顾欢幽怨地睨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光天化日之下,这厮竟然只穿了一件沙滩裤,感性的小蜜色肌肤,完美的人鱼肌肉线条,曝露在阳光之下,泛着性~感的金光。
俊朗挺拔的他,甚至比一些欧洲男人都要高大。
而他乌青的黑发,深邃的五官,既有着亚洲人的神秘色彩,又有着西方人的精致立体。
匀称到不多一丝赘肉不少一寸肌肉的他,沙滩裤下,腿上那浓密的腿毛,一出场便引来不少女子倾慕的眼光……
“喂……北冥墨,你带我来这里是毛意思啊?”
她噎嚅了一句,扫视一眼那些女人侧目的眸光,不禁暗叹这厮简直就是个祸水!
反观自己呢?顾欢噘了噘嘴,扫视一眼自己身上的连体式泳衣。仇恨的看了一眼北冥墨,凭毛她就只能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他就可以袒~胸露背啊?
难为情的抱起双臂,环住自己纤细的腰身。
虽然比起那些比基尼美女来说,她要保守很多,但她的身材在东方女子来说,也绝不逊色。
甚至可以用曲线妖~娆,凹~凸有致来形容!
可,娘~的,在一群西方‘乳’牛的世界里,她这酱板鸭身材还有路可走么?
北冥墨抿着完美的唇线,一贯的冷漠。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超黑墨镜的他,看起来更是酷劲儿十足。
左肩上轻松的勾住一块超薄电子画板。
右手拎着一袋帐篷和一架躺椅。
在沙滩上找了一处相对人烟没这么密集的地方,支起帐篷来。
顾欢跟在后面,戴着一顶遮阳帽,露出一截马尾在脑后,看起来还像个清纯的大学生。
看着北冥墨将躺椅展开,放在帐篷下,然后修长的身躯跟着就斜躺下去,她睁大了眼睛——
“北冥墨,难得来一趟地中海,你不会就只想晒晒太阳吧?”
他墨镜后的眼瞳,睨了她一眼,低沉的嗓音这才吐道:“你可以去游泳,但是别往深海里游。”
然后,径直拿起电子画板,抽.出电子触屏笔,悠闲的画起画来。
身为一名杰出的建筑师,他画画的功底并不逊色于一名画家。
顾欢皱了皱眉,似是已经开始习惯这厮白天是君子,晚上是色~魔的双重人格了。
匆匆撇下一句,“不解~风情啊你~。”
她言下之意,是这男人未免也太冷静过度。
面对这么多惹.火清凉的西班牙美女,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画画?
丫是不是男人啊?
额,不过这一点,他早就向她‘证明’过了,还不止证明一次!
仿佛私.处还残留着他昨夜惩罚的痛楚。
她气恼的鼓了鼓腮帮子。
然后,扔下帽子和背包,兴冲冲的往海边奔跑过去……
*
顾欢的身子刚一冲进海里,这温凉却不冰冷的海水拂过她的身躯,哇塞,真舒服啊。
要是两小宝贝儿也在就好了。
洋洋最喜欢和她打水仗了。程程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了解程程好少,心里涌过一阵难受。
旋即,转眸,幽怨的扫了一眼远处沙滩上,那个依旧在作画的酷男。
他闷~哼了一声。
垂眸,径直在画板上画着。
头发还湿答答的滴着水珠。英俊的脸上尽是寒凉沉凝。
顾欢委屈的噘了噘嘴儿,将毛巾抓在手中,这次……她承认的确是疏忽了。
游着游着竟然不知不觉游到了深海区。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后果真不敢想象!
眨巴眨巴着晶亮的黑眸,那湾幽潭里似是要淬出.水儿来,“北冥墨……”
他冷然,没有回应。
“墨……”她小心翼翼的低唤了一声。
他依旧不为所动。
“墨……”
他紧绷的脸色极为难看。
“……那个,二墨……”她娇滴滴的鼓着腮帮子,继续唤道。
谁知,却惹来他两个凌厉的白眼!
“额……”好吧,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忍住那鸡皮疙瘩,羞答答的喊了一声,“墨儿……”
他依然稳如泰山,只是指节似是咯咯作响。
叹了口气,顾欢彻底被这闷搔男人打败了。
无奈的翻个小白眼儿,她纠结着五官,扭捏的风情万种的吐了一声——
“儿……”
噗~。
北冥墨在内心喷.血的声音!
旋即扬起阴冷的鹰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欢,咬牙启齿:“你敢再喊一声试试!”
哦也!终于有反应了!顾欢立马在心里欢呼!
笑得一脸狗~腿.儿,弯着眉眼,立刻匍匐过去——
抱住了北冥墨的小.腿,一边摸着他浓密性~感的腿毛,咦,手.感不错哟。看来他受过伤的腿快要复原了。
然后,她一边嘟着嘴求饶:“不喊了不喊了,行吧。你别再生我的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是不?”
北冥墨凝视一眼她抚~摸.他腿毛的动作,精湛的眸里拂过一丝懊恼,“爪子拿开!”
这女人这种摸法,当他是狗呢?
“……嘿嘿。”她干笑两声,赶紧松开手儿。身子蹲在他的躺椅旁边,“你不要生气了嘛,最多,最多我让你罚一下好了……”
“罚一下?”他冷眸深沉。
她背脊不禁泛起一丝凉意,却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然后乖巧的抓起毛巾,不自觉的咬紧嘴里,可怜巴巴的等着他下罚令……
“没出息!”他冷哼一声,旋即又拿起电子画笔,瞥了她一眼,“蹲远点儿,我画你。”
“啊?画我?”她惊愣的瞪大眼睛,没想到他的罚令竟然这么容易!迟钝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哦哦……我蹲远点……”
然后,顾欢姑娘,立马屁颠颠的后退了四五步。
“再远点。”他低沉凉薄的嗓音里尽是挑剔。
她哼哼了两声,乖巧照做。
“你属兔的么,挪了好几步就这么点距离?再远点!”他像极了一个指挥家。
而她就是那个可怜的被指挥物。
又挪了好几大步,她离他越来越远了。“可以了吗?”
直至他不再吭声,扬起画笔,龙飞凤舞着。
她才松了一口气。
一小时过去了。
顾欢蹲在柔软的沙子地里,无聊的摆着一个姿势,真恨不得手指画圈圈来消磨时间。
方才觉得,这阳光好大哦。
很快将她身上湿~答答的水蒸发干净了。
好吧,谁叫他是她救命恩人呢,她知恩。
二小时过去了。
她的皮肤已经被晒得通红。
蹲在沙滩的腿,已经麻痹到陷进沙子堆里了。
北冥墨那厮仍是埋头画着。
好吧,谁叫他是她救命恩人呢,她图报。
三小时过去了。
她仿佛听到皮肤嗞嗞嗞被烤焦的声响。
被晒到气虚了。
北冥墨那厮仍然坚持不懈的画着。
好吧,谁叫他是她救命恩人呢,她知恩图报……
四个小时过去了……
终于,顾欢姑娘再也撑不住了!
“噗通”一声,一头栽进了沙子堆儿里。
而且是头先朝下的那种。
就像只风沙来时,将头埋进沙堆里的鸵鸟,浑.圆的翘~臀却还露在了外面。
呜呜呜,这知恩图报四个字太磨人了……
她使劲儿噌噌噌,仿佛里层的沙子能为她带来些许冰凉感。
忽然,头顶扬起一道磁性嗓音——
“顾欢,你在刨什么?”
额……
刨什么?这厮当她是狗么?
她被晒得晕乎乎的,仰头,北冥墨这厮挺拔的身影就矗立在眼前,她干涩的嗓子吐出一个字,“水……”
似是听见他一抹低沉的叹息。
旋即,身子跟着腾空,他将她一把拎入怀中。
几个剑步回到帐篷底下。
将她扔进躺椅里,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儿,递到她嘴边——
咕噜咕噜~。
她就着水瓶,狼吞虎咽起来。
好半晌,灌个水饱之后,她这才缓过劲儿来。
拍了拍被晒得通红的脸颊,幽怨的看了北冥墨一眼:“你画了这么久,到底画好没呀?”
她其实心底挺好奇他会将她画成什么模样儿?
就算不是天仙,也应该是个美女吧?嘻嘻嘻。
他却扬了扬眸,冷着脸,将电子画板递给她,“自己看。”
她欣喜的接过来,紧紧盯住,手指一页一页的划过屏幕——
一张又一张的建筑草图就这么映入她的眼帘。
“哇哦,刚刚那几个小时里,你就画了这么多图纸吗?”
他沉眸,径直喝着刚刚她喝过的那瓶水。
“……北冥墨,既然你是V.Q,为什么‘映’工程你不自己画,非得以公开招标的形式,让别家企业来承接呢?”其实她想说,他自己亲手画,绝对要值钱很多很多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抿唇,一双冷鸷的眸光,紧紧盯住她那被晒得酡.红的脸蛋儿。
粉扑扑的,好想让人咬一口!瞬间就勾起他深暗的谷欠动。
“咦喂……肿么都是建筑图纸啊?你刚不是说要画我么?人呢人呢……”她噘.着嘴儿,鼓着眼珠子一张一张努力翻着。
却半天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当她翻到最后一张时,他修长的指尖,酷酷的点了点屏幕上——
然后,她顺着他的指向,看见屏幕上的一张高楼建筑图纸里,左脚下,趴着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儿……
她杏目圆睁!
“狗?”
不可置信的再放大一倍仔细看个究竟!
没错!就是一只无辜可怜的狗崽子,老实巴交的趴在那儿!!!
她瞬间眸光喷火!
“北冥墨……你特么什么意思?!”
他却老神在在的扬了扬唇,“你说呢?”
“可恶——”她愤愤的将电子画板一把丢回他的手中,“我苦苦蹲了四个小时,烈日暴晒、高温蒸干的当个雕塑,你丫竟然只是画了只丑了吧唧的狗!!更过分的是,狗嘴里还叼了一根狗骨头!!!”
瞬间,她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感,对他的感动,以及那些委曲求全,皆因为这个可恶的小狗狗,立马烟消云散!!
身体里那只小狮子瞬间又冲了出来,张牙舞爪的瞪着他!
他依然一副老神在在,慢条斯理的将画板收进包里。
然后轻轻松松的将她从躺椅上捞了起来,不理会她的怒目眸光。
颀长的身躯径直躺了过去,一下子就霸占了整张躺椅。
“北冥墨——”顾欢狠狠捶了捶他的胸膛,“你个没品的混蛋!你的绅士风度呢?!”
他冷哼一声,然后将她挣扎的身躯往自己怀里一带。
顾欢被迫跟着躺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暧.昧无边……
她都可以感觉沙滩里其他人侧目的眸光了。
“混蛋!色.魔!你给我放开!”他不要脸,她还要皮呢!
他冷嗤一声,双脚圈住她的下.身,铁臂将她圈在胸膛上,垂眸睨着她,嘴角噙笑:“怎么,刚刚不还是一副对我这个救命恩人甘之如饴、以身相.许的模样么?这才刚收敛了一点儿,又打回原形了?”
“北冥墨,你太过分了!”
她承认,他在她最危难之际,如天神那般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换做任何一个女子,想要不感动都难吧?
可在烈日下,她傻.子般晒了四个小时之后,他却将她画成了一只狗!
她能不火么?
然而他笔下的那只狗,就像是一盆冷水那般,将她从头浇到脚。
也一并浇醒了她这几日来,做的不切实际的梦!
她差点就对他敞开心扉,毫无防备的将内心深处不加掩饰的自己在他面前展现出来,谁知——
他竟然当她只是一只狗!
一只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
她心口仿佛被刀划过!
像是终于清醒过来,终于看清了某些事实那般,眸光脆弱。
“混蛋,你给我滚开!”她真的气急了,挥起爪子拼命的挣脱。
他冷抽一气,蛮横地裹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弹,低声威胁,“别动!不然立刻要了你!”
她指尖寸寸冰凉——
“北冥墨,你混蛋!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她像头小狮子似的进攻,拳打脚踢,招招要命,他只能见招拆招。
两人很快就扭打成一团。
沉凝了半晌,终于,还是他将她牢牢桎梏。
眸子拂过一丝懊恼,低吼:“你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
她气喘吁吁,冷笑一声,“狗?当我是狗么!一只狗玩具?”
他眉眼一沉,没有吭声。
她当他默认!
哐当一声。
仿佛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她凄凉一笑。
什么一家四口?根本就是她妄想啊!
她差点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她差点以为自己就是那个被他宠着的女子,她差点……真的差点……
却原来,都不过是一场奢望!
他始终是那个北冥墨,那个冷酷到底的北冥墨……
一切,仿佛又再回到了原点。
从地中海黄金海岸回来之后,两人就像是陷入了冷战之中。
隔天,他们就从西班牙飞回了国内。
下飞机的时候,刑火的车子一早候着了。
北冥墨寒着脸,一声不吭的进了车子。顾欢拎着行李袋,一脸执拗的站在机场外等候出租车。
“……顾小姐,你不上车吗?”刑火显然意识到不对劲,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顾欢冷着脸,不吱声。
等了三秒钟之后,北冥墨那冷得几乎成冰的嗓音不耐吐道:“开车!”
随即,车子扬长而去……
顾欢孤零零的站在机场门口,秋风中萧瑟。
望着北冥墨的车子远离自己的视线,她的眼眶突然有些潮.湿。
巴塞罗那的这几天,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演了一出戏那般。
人生如戏——
他演了一次温柔,她演了一次单纯。
在那戏里,她可以尽情的跟他斗嘴,朝他撒娇,仿佛她的人生就从来没有这么无忧无虑过。
若戏里的他们,是真实的彼此,该有多好?
手指不禁拂过埋在衣襟下那条优质钢的项链,那刚硬的金属质感,是多么的真实。
却终究,如梦惊醒,还是回到了彼此的原点——
玩具终归是玩具。
顾欢啊顾欢,你这乱七八糟的人生,有什么资格单纯呢?
呵,妄想!
*
咬了咬唇,顾欢正要扬起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一道轻柔俊朗的嗓音从身后破空而来。
“欢?”
她手指反射性的颤了一下。
这如瓷玉般暖人心田的声音……立刻僵直了她的背脊,她几乎不敢转身!
甚至,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等等!欢!”
一只有力的臂膀及时拉住她的手腕!
接着,一张白~皙精致的俊朗面孔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她心尖一颤。
“……亦枫……”嗓音几乎瞬间就暗哑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境下重遇这个高挑修长的俊俏男子。
这个曾在她青春里走过的白.皙少年啊,他甚至比五年前出落得更加俊美、更加高大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出国了?”
亦枫温柔如玉的嗓音,柔柔的拂过她的心田。
他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对她没有丝毫的生疏,永远不会对她假心假意的寒暄。
一张口便流露出体贴和关怀。
她顿时喉头哽咽,心弦拨乱过千万弦,也只能将最真实的自己悄悄隐藏起来。
不想被亦枫看见她的狼狈。
“呵……”她扬唇一笑,努力微笑,像个老朋友那般,“好久不见哦,亦枫!我刚刚才回国。你呢?”
亦枫眉心凝滞,隽秀的眉峰微微挑起,忽而笑了,笑容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忧伤。
“什么好久不见,明明是你不肯见。”他温润的嗓音,透着一抹苦涩。
她的眸光闪过一丝尴尬的狼狈,急忙转移话题,“……呵呵,哪有哦?你呢,准备出国吗?那我不耽误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行李转身就想逃……
不该,亦枫不该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啊……那样只会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欢——”却被亦枫死死拽紧了手腕,“前阵子我就从美国回来了。今天不过是要飞S市处理一些事情。”
她指尖微微一颤,眸光黯然,忽然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哦。”
“哦?”亦枫那握紧她手腕的如艺术家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嗓音却依然轻柔,“欢,五年不见,你就真的没话跟我说了?”
面对他依旧清澈如昔的黑眸,她忽然自惭形秽。
亦枫的眸光,即便是晃过五年,还是那么清雅纯净。
而她……怕已是污秽不堪了吧?
“不是不是……”她咬着唇否认,眼光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呵,我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见到我么?可我却一点都不意外!”亦枫坚定的嗓音,一字一顿,令她愕然的抬起眸,“因为我知道,我们还会见面的,不管过了多少年,欢,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咯噔一声。
她的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疼了一下。
慌乱间,她挣开他的手,“亦枫……很高兴见到你这个老朋友,我也很惦记你……还有昔日的那些老同学……”
“欢!”亦枫打断她的话,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谷欠言又止,最终还是松开手来,谦和的一笑,“是么,惦记我么?这五年来,过得怎么样?”
“……还、还可以。”一提到这五年,顾欢就舌头打结,心里慌乱得很。
或许面对其他人,她可以微笑的说,这五年来,生活虽然艰苦,却过得不错,因为她有生命里最爱的儿子,一直陪伴着她。可是面对亦枫,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亦枫静默了一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扫过她的眉眼,悠然的吐出,“可我不好。”
“嘎?”她猛然一怔。
他苦涩一笑,“欢,没有你的这五年,我过得并不好。”
她胸口一窒。
“别这样……亦枫……”声音瞬间就浑浊了。
他扬起柔和的手指,亲昵如过去那般,温柔的替她拂过散落额前的几缕碎发,笑得却是忧郁的明媚,“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这时,机场响起广播:“去往S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Z5263航班,现在开始登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28号登机口上飞机,谢谢,祝您旅途愉快。”
“呀,去往S市的。亦枫,你是这班飞机么?”
“嗯。”他皱眉点点头。
“那……那我真不耽误你了,你赶快登记吧。”她生疏的催促着,怕耽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亦枫叹了一气,他永远没办法拒绝她,定定的望了她一眼,“那我先走了。”
“……”顾欢忽然有些不忍,“一路顺风……”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欢。”
亦枫撂下温润的一句,旋即迈开优雅的步伐,笑着离开。
顾欢望着他的背影,心却乱成一团。
这个背影,曾是她渴望攀登的,如今生生站在她面前,她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推开——
亦枫啊亦枫。
若我那日,追上了你,是不是就不用见到妈妈被绑架的一幕?
是不是就不必输掉和北冥墨的那场赌局?
是不是就不会连同自己的尊严一并卖给北冥墨那个魔鬼?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了?
北冥墨刚回到夜映一品。
刑火在替主子打开大门的那一刻,一道欣喜的声音扑面而来——
“墨,你回来了?”
刑火旋即看到苏映婉那张温婉精致绝美的面孔。赶紧恭敬的喊了一声:“苏小姐。”
苏映婉点点头,然后径直绕过刑火,走到北冥墨跟前,手指熟练的替他卸下西装外套,一边笑着说:“墨,我听琳达说你出差去了,好几天没回公司,所以就上来看看……”
北冥墨下意识的沉眉,漆黑的眸子冷静的扫视一眼干净得一尘不染的屋内,撂下淡漠的三个字:“他人呢?”
“呵呵,你是问程程吗?”苏映婉笑得格外温柔,然后蹲下.身子,像个小妻子那般替北冥墨换鞋,柔柔道,“程程好乖呢,昨晚上我过来的时候,这孩子还在打电动,玩到好晚,现在还睡着呢……”
一听儿子玩电动,北冥墨果然眉心蹙得更紧。
苏映婉恬淡的笑容里,眸子划过一抹精光。
刑火一听暗叫不妙,之前程程小少爷和主子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不管苏小姐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么一说,简直是火上浇油。
“不是让王管家挑了个佣人过来?人呢?”从西班牙回来,北冥墨就一直冷沉个脸,甚至内心总是被挑起无名火,轻易就能一触即发。
苏映婉微微一笑,依旧恬淡,“那个佣人说她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我就放她假让她回去了。墨你放心,有我在,程程好着呢。”
面对北冥墨,苏映婉十年来如一日。
她一直都知道,他寡言少语、冷静自持的性子,只有在提到他儿子的时候,眉心才会微微拂过一丝.情绪。
五年前,当她得知墨要一个继承人时,她真的以为他会让她来生。
可是没想到,北冥夫人却找了个陌生女人代.孕。
而墨居然答应了!
这五年来,墨的儿子始终是她的心头刺。
直到前些日子和墨闹出分手,她心力交瘁,才不得不改变战略。
“刑火,去弄他起来。”北冥墨低淳的语句一出,气温陡然降低了好几度。
苏映婉却急忙站起身子,拦在了刑火身边,急忙摇头,“墨,还是让我去吧,程程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北冥墨闷不吭声,苏映婉太了解他的性格,这是他默认的表情。
于是,她赶忙转身,朝里屋走了进去……
刑火看了看苏映婉的背影,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不知为何,这十年来看惯了苏小姐的温柔娴熟、体贴婉约,甚至觉得只有苏小姐这样气质出众的女子,才配得上主子。
可是——,在见过顾欢之后,刑火想起之前在机场,顾小姐那张冷然的素颜,还有主子那紧绷的面孔,又觉得,或许顾小姐这样的女子才能挑起主子的七情六欲吧?
“主子,不如让属下送程程小少爷回北冥宅吧?更何况,苏小姐如今回来了,程程小少爷住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
北冥墨眸光一冷,嗓音轻柔得令人发怵:“刑火,你这是为了一个女人踢走我儿子么?”
刑火一惊。“属下不敢……”
倏然,里屋传来一道极其不耐的童声——
“……放开我啦!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滚粗……”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传来苏映婉委屈的声音,“程程乖……soso阿姨知道吵醒你的睡眠,你一定不高兴。但是你.爸爸回来了哦……”
“他回来就回来呗,关老子鸟事哦!你给我滚粗去啦,你身上的香水味要熏死我了……”
“程程不可以对爸爸无礼哦,乖哦。来,Soso阿姨抱你起床啊……”
“哎哟你滚开啦!昨天晚上我不是说过,你滚粗去不要来烦我的?肿么你还在,你阴魂不散啊,搔搔阿姨!!”
“……程程,你这样子很伤阿姨的心……”
……
旋即,门口拂过一阵阴冷的风。
一道足以降低里屋十八度的嗓音沉凝响起——
“北冥斯程!究竟是谁教你对长辈这么无礼?!”
窝在床被里的小身子,毕竟只有五岁,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低吼,仍是吓得小小颤抖了一下。
洋洋这才睁开惺忪的眼睛,睨了一眼门边那个鸟人。
小.嘴儿一噘,眸光里闪过几簇火花,“她才不是长辈!她是妄想要做我.妈妈.的狐狸.精!”
事实上,昨晚苏映婉堂而皇之登堂入室那一刻开始。
洋洋就感觉这女人来者不善。
表面哄着他,对他嘘寒问暖,可是他就是看她不顺眼!
因为她说——
她是他爸爸的女人!!!!
于是,洋洋躲进厕所,连夜给程程去了一个电话,程程告诉他,爸爸的女人就是狐狸.精!以后就很有可能会做他们的妈妈,所以为了妈妈,他们绝对不能让这个搔搔阿姨有机可趁!
北冥墨深眸微眯,几个剑步,就走到床边。
伸出有力的臂膀,毫不留情的就往被窝里一拽!
将窝在被窝里那个小小的身子给硬生生拽了出来——
“啊啊啊……”洋洋反射性的尖叫出声。
却还来不及挣扎,旋即被北冥墨箍.住一双小脚,整个小身板儿迅速被倒吊在半空。
血液一时全部充脑。
啪~!
重重的一个掌声,拍在了洋洋粉粉.嫩嫩柔柔软软的屁.屁上!
“呜哇……”洋洋下一秒就眼泪齐飞,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苏映婉见到这一幕,眼睛不禁睁得老大。
刑火则在一旁替程程小少爷捏了一把冷汗。
“北冥斯程,你这五年白活了,嗯?你的家教呢,被你的狗吃了?”
旋即,啪~!
又是一声,落在了洋洋的屁.股上。
“呜哇哇……去你的家教!我不要你了,不要鸟人爸爸,老子要妈妈,要妈妈……呜哇……”
啪~!“你有种再说一遍,谁是你老子,嗯?”
“呜啊啊……坏人!爸爸是坏人坏人坏人!!!我要妈妈,妈妈,妈妈………”
他这一声声妈妈,无疑又是火上浇油。
北冥墨那刀凿般的面孔愈发寒冷!
洋洋被吊在半空打,此生以来,他哪受过这种屈辱啊?而且是当着那个狐狸.精的面!
苏映婉吓得惨白了脸!
然而,她并非是替孩子可怜,她只是从未想到——
向来冷静得没有情绪,优雅得没有脾气的北冥墨,竟然……竟然也会有怒火!
刑火也从来没有见到主子对这程程小少爷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而且还亲自动手体.罚小少爷!
难道……苏小姐在主子心中真的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以至于主子为了她,亲手教训自己的儿子?
可刚刚……主子不是又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踢走自己的儿子么?
刑火疑惑了,实在理不清主子到底是什么心思。
“北冥斯程——”乍听儿子口中喊出五年来不曾喊过的‘妈妈’二字,北冥墨眸光里的火花愈发灼烈了。
“呜呜呜……妈妈,妈妈你快来救我啊……”洋洋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他不要做北冥斯程了,他宁愿被妈妈打,也不要被这个死鸟人爸爸揍!呜呜呜,北冥斯程,你又欠我一次……
“你还敢说!”话音落下,北冥墨的手眼看又要落到儿子的屁.屁上!
却被苏映婉急忙拦了下来,“墨……程程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然后,她悬着胆子,赶紧将哭泣的孩子从北冥墨的手中捞了过来,“程程乖,不哭不哭啊,soso阿姨在……”
其实,面对北冥墨,苏映婉心底也很害怕,她从未见北冥墨发过这么大的火。
忽然意识到,这个孩子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于是她斗着胆子从他手里抢过孩子。
她豁出去了!
谁料,洋洋揉了揉泪眼,旋即被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给呛到了,愈发恼火的吼了起来,“你这个狐狸.精别碰我,一股子搔味儿,我讨厌你,讨厌讨厌讨厌……”
洋洋说着,一咕噜就从苏映婉的身上滑溜了下来。
怨怨的看了北冥墨一眼,“我也讨厌你!”
然后咚咚咚的,小身子跑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
北冥墨眉心冷得都能冻死几只蚊子,然后转身,离开屋子!
父子俩似是闹着脾气那般,各走各路。
苏映婉跟在他身后,心弦一颤,“墨,你别生气,孩子还小,慢慢教……”
来到客厅。
北冥墨径直解开领口的纽扣,英俊的面孔,仍是青筋隐隐的冰冷。
从酒柜里开了一支珍藏版的伏特加,一边拿出一个高脚酒杯,一边对苏映婉说道:“映婉,你回去。”
苏映婉一怔,惴惴不安起来,“墨,为什么?我们像以前一样不好么?更何况这夜映一品……”
她话还未说完,随即被北冥墨冷漠的打断,“钥匙放下。”
“啊?”苏映婉眸底紧缩,她本以为,夜映一品是他们十年走来的见证,却没想到,北冥墨这一刻竟然要她交出房门钥匙!“墨,你真这么狠心?”
“我们分手了。”他饮了一口浓烈的伏特加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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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巴塞罗那,那个蹲在沙滩上当雕塑,傻傻晒着烈日下的身影,他深幽的黑眸拂过一丝烦躁。
“分手?”苏映婉脸色瞬间苍白,“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初只是一时冲动……现在我收回这两个字,好不好?更何况,那晚我不舒服,你不是也没有放弃我,过来照顾我了么?墨,我们重新开始吧……”
一提到那晚,北冥墨冷沉的眸光,扫过苏映婉精致的脸庞。
微微眯起了深戾的眸光:“映婉,那晚的事,我本不想追究。既然你提起,我倒想问问,顾欢怎么会知道?”
那晚,他在酒吧喝酒。接到苏映婉父亲的电话,得知她身体不适,所以才去她家探望。
许是喝多了,才会在她家睡着。
后来,顾欢说什么脱.光光躺在苏映婉的床.上,他才知道那妮子误会他了。
只是他懒得解释那么多,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顾欢信不信由她。
许是顾及十年的情分,他并没有追究苏映婉的小心思,但不代表他可以一而再的容忍。
苏映婉面容一僵。拳头不禁握紧,她没想过,墨竟然会知道这件事!看来顾欢和他的关系并不简单。
“墨……我真的没想过要对顾小姐怎样。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跟了你十年了,最好的青春都奉献给你了,这十年来不都好好的么?我不求名分了,真的,什么都不求了,你让我回到你身边,好吗……更何况我父亲也希望我们在一起,墨求求你别这么狠心啊……”
如果那一日,她没有开口对墨要一个名分,没有说那些‘分手’的气话。墨也就不会出车祸,更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发生。
可,她若早知道,尽管跟了他十年,他却依然冷漠如初,她就不会妄想了……
现在,悔不当初四个字,日日夜夜都折磨着她,痛不欲生。
北冥墨微微沉默了稍许,语气随之柔软下来,“映婉,是我不该再蹉跎你,都结束了。你.父亲那里,我自会交代。”
一句冷冷的‘结束’,彻底断了苏映婉的退路。
她泪如雨下,哭得声嘶力竭,“墨……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
十年,他可以说放下就放下!
可她不行,他几乎是她等了一辈子的男人,她怎能任由他说结束就结束?
顾欢,若非顾欢那个女人的出现,她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握紧了拳头,苏映婉泣不成声……
*
洋洋在洗手间里哭哭啼啼的刷完了牙,洗完了脸。
然后又跟个没事人儿似的,大大咧咧从洗手间里走出来。
看到苏映婉跌坐在地上哭成个泪人。
洋洋幸灾乐祸的哼了一声,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开始找吃的东西。
就算讨厌这一屋子的人,他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讨厌。
刑火识相的跟进厨房,恭敬的喊道,“小少爷是饿了吗?”
“不然咧?”洋洋赏他一个白眼,这不废话么。继续搜刮着冰箱里的食物。
刑火看了一眼小少爷白净脸蛋上的丰富表情,仍是意外了一下,暗忖,他记忆中的小少爷和主子一样,都很冷静啊。小少爷也只有为了贝拉的时候,才会和主子发火。可这如今,好像父子俩处处都是火苗啊。
“额,小少爷想吃什么?”刑火小声问了句。
洋洋停下手,小身子扒在冷冰冰的冰箱口,回眸看了刑火一眼,“想吃酸辣哨子面。”
“酸辣哨子面?”刑火震惊的一下,“小少爷好像不喜欢吃辣的……”
洋洋不耐的白了他一眼,“月会圆人会变,你没听过吗?”
“……”刑火冷汗两滴。
认真打量了一眼,看来程程小少爷是真的变了,是主子逼成这样的么?唉,主子那脾气没把孩子逼疯就不错了。
“会做吗?不会做就走开。”
洋洋旋即又从橱柜里拿出一盒方便面出来。这些都是他叫之前那个佣人出去给他买回来的。没办法,那个佣人做的菜难吃死了。他宁愿啃方便面。
刑火看了大惊,“小少爷,小孩子吃方便面没营养的!”
“谁告诉你这是方便面了?这叫牢饭!”洋洋撕开方便面盒,将酱料包倒进去,再搬个小凳子,站高身子,爬过去接开水……
这一举动,又吓得刑火大气都不敢出。“小少爷,危险!还是我来吧。”
说罢,刑火就夺过他手中的方便面,径直去接满开水,然后盖上盖子,闷着。“小少爷,您身体还小,这些垃圾食物吃多了不好。”
洋洋却凉凉的瞥了刑火一眼,“住垃圾站不就该吃垃圾吗?”
“……”刑火彻底无语。
*
然后,一碗热腾腾的劲辣牛肉方便面上桌了。
洋洋抱着方便面的盒子,坐在餐桌上,吃得嗦嗦响。
一股浓郁的方便面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装潢华丽的屋子。
与苏映婉那高档香水交相辉映。
味道……诡异的难闻。
北冥墨耐不住了。
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看都不看苏映婉一眼,径直朝餐厅走过去——
在见到儿子捧着一碗比他脑袋还大的方便面,吃得津津有味时,他的脸又暗沉了。
“北冥斯程,谁准许你吃这些垃圾了?”
洋洋连头都不抬,鼻子哼出一气,不吭声,继续啃。
刑火见状,赶忙搭腔,“主子,小少爷耐不住饿,所以……”
北冥墨凝望一眼,那红油油的面汤,脸色愈发阴郁了,甚至不可思议的闪过一道惊讶的眸光,“你吃辣?”
洋洋才懒理北冥墨的惊讶,小手儿夹着筷子捣着面,辣得那叫一个痛快。
小小的脸蛋儿上,随即露出满足的笑容。
北冥墨死死盯着儿子红油油的面碗,好半晌,才说了一句吓掉刑火下巴的话——
“去拿双筷子拿个碗来。”
听主子这意思,是他也要准备尝尝辣椒味道?
刑火不敢迟疑,赶忙去厨房拿碗筷。
然后,北冥墨就在刑火和苏映婉愣怔的眼光里——
隽长的手指,抄起筷子,毫不迟疑的朝儿子的面碗里,夹出一大把面条出来。
然后,慢条斯理的放进自己的碗中。
看了一眼红辣辣的面条,眉心微拧了一下,旋即一口送入嘴中……
那举手投足间的动作,优雅得你会误以为他不是吃一碗廉价的泡面,而是在享受一顿美味的法国大餐!
果不其然,某只小家伙怒了!
“哎!鸟人老爸,跟小孩子抢食物,你很没品哎!!!”
显然,北冥墨没品这件事,顾欢母子俩都深有同感。
谁知,北冥墨却老神在在,一副‘我肯纡尊降贵吃你的面条,是你的福气’的高傲表情。
“我得尝尝,到底什么垃圾会这么吸引你。”
嚼完一口面条,一股麻辣的触感立即攻击着他的味蕾,他习惯性的皱起眉头。
刑火还好懂得察言观色,立刻递来一杯水,“主子,您请喝。”
北冥墨端起那杯水,眼看就要送到嘴边。
洋洋一个鄙视的眼眸投递过来,“刚刚打我的时候不是很有种吗?肿么吃个辣椒就没种了?”
被儿子这么一说,北冥墨冷沉的脸抽.搐了一下。
随即将水硬生生的放回了桌上。
然后夹起第二口面条,扫了一眼坐对面的儿子,“北冥斯程,我很不高兴你粗.俗的语句!”
洋洋却无所谓的耸耸肩,学着北冥墨的语气,故意拉低嗓音:“北冥墨,我很不高兴你装.逼的语气!”
北冥墨眉心深锁。盯着筷子上夹着的第二口面条,思想在纠结中。
洋洋没心没肺的瞥了他一眼,嘲笑道:“啊哦,北冥墨吃不了辣,没种没种没种!”
显然,这挑衅的话语一出,某只男怒了!
“北冥斯程!我没种会有你的存在?还有,谁允许你连名带姓的叫我了?!”
旋即,一口热辣面,被北冥墨嚼入了口中。
过了一会儿,面瘫似的俊脸上,冒出一层薄汗。
“哼!你打我,我为什么要叫你.爸爸?”
某只小家伙,叉着筷子,将面条送入口中,小.脸蛋儿上也跟着辣出一层薄汗。
“打你,是让你知道,身为北冥家未来的继承人,必须要有继承人的冷静和素养!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我才五岁!我不要体统,我要来一桶!”某只小家伙盯着泡面,呜呜,被鸟人爸爸又夹走了一大把,他还要来一桶!
“那谁准许你这么没礼貌,叫人家狐狸.精的?”某只男的重点,让某只小家伙不解。
“勾~搭爸爸,除妈妈以外的女人,都叫狐狸.精!”
“北冥斯程!身为儿子,不管父亲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这都不是你能够干涉的事情!懂?”某只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眉心纠结成团,似是隐隐在说着自己的过去。
然而,小家伙才五岁,所以,“不懂!”
某只男眸光喷火,他是疯了才会和一个五岁的小屁孩讲道理,“你没有妈妈!所以狐狸.精也不成立!”
“我有妈妈!”某只小家伙不甘示弱的吼了一声。
然后扒住面碗,狼吞虎咽起来。
某只男脸上乌云密布,这个问题他不想再跟儿子讨论。
不再吭声,也埋头吃起面条来。
于是,父子俩第一次同桌吃面,却是这等诡异的画面。
刑火站在一边,冒出一声冷汗。庆幸,这爷儿俩没有再大打出手。
而苏映婉,究竟何时离开的?没人会关注。
只是,茶几上静静的放着一把钥匙。
顾欢下飞机的当晚,就去了星星儿童学校,将程程接回了家。
两母子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你出国的这几天,洋洋总是打电话来烦我。”程程一脸平静的小*脸蛋儿上,划过一抹担忧。
“你担心他?”顾欢一眼便看穿孩子的想法,虽然程程嘴上说烦,但内心是很在乎洋洋的。
程程抿了抿唇,这表情像极了北冥墨。
“不知道他被爸爸关在哪里了,他说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房子,然后整天被锁着不让出门……”程程眸光黯淡下来,“我能体会那种被关起来的感觉,没有自由、没人疼爱,就像是被全世界都抛弃了那样,没有一点安全感,洋洋一定很不开心。”
顾欢心尖一颤,涌过一阵酸涩。
搂紧了程程的小身子,“嗯,我也很担心他……”
巴塞罗那的这几天,她还记忆犹新。
被北冥墨救过,感动过,心动过,却也伤心过。每一天的记忆,都像是电影片段一样浮现脑海。
不知何时,她对他的感觉,渐渐变了。
甚至会为他一个眼神一个脸色一句话而情绪起伏,忧伤欢乐。
“妈妈,不如还是我回北冥家吧……”程程艰难的吐出这句,灿烂的黑眸不舍的看了一眼妈妈。
顾欢手指一抖,下意识的将孩子抱得更紧,“不行!宝贝,你在北冥家的这五年,生活得并不快乐,妈妈怎能让你再回去受苦?妈妈不同意!”
“可是洋洋他……”
“妈妈也很舍不得洋洋受罪,只怪妈妈没有能力让你们都过得好好的,是妈妈的错……”这一刻,她真恨自己竟然没有对抗北冥墨的本事!
程程窝进妈妈的怀抱里,摇摇头,皱着眉心,“不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要自责,这种局面毕竟谁都不想发生……”
“唉……妈妈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一时间,她也慌乱了。
面对北冥墨,她该怎么要回自己的孩子?然而,她有立场么?
*
翌日一早。
刚送程程上了校车。
顾欢便被父亲顾胜添的电话叫回了顾氏公司。
高跟鞋刚迈进顾胜添的办公室,她便听到顾安琪欣喜的笑声——
“亦枫,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几年不见,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英俊迷人哦,呵呵呵……”
顾欢心弦一震。
沙发里坐的那个笔挺背影,刺得她眼睛一灼。
孙君浩也在。见顾欢进来,他礼貌的颔首,“副总。”
顾胜添见顾欢,立刻招了招手,“你过来。”
顾欢忽然觉得脚是微颤的,在走过去的途中,高跟鞋还不小心崴了一下。
她赶紧佯装无事的走到沙发旁,在孙君浩的身旁坐了下来。
顾胜添笑望了一眼亦枫,“亦枫啊,刚刚听安琪说,原来你和欢也是旧同学,所以不必我介绍了吧,哈哈?”
亦枫坐在顾欢的对面,礼貌谦逊的朝顾胜添点点头,“是的,顾伯父。”
然后,俊秀的眸光轻轻看了一眼顾欢,微笑着吐道,“欢,我们又见面了。”
顾欢脸色有些发白,掩饰住内心的惶恐,神态自若的回应道,“是啊,又见面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快!
快到昨天才看着他坐往S市的飞机,居然今早就又碰面了!
“我听孙顾问说,亦枫今天早上刚回A市,就马不停蹄赶来顾氏上班了。亦枫,伯父很感谢你肯过来帮忙!这次顾氏是再添一名猛将呐!”
“上班?”顾欢一怔。
顾安琪不悦的蹙了蹙眉头,“怎么,不欢迎亦枫.来顾氏吗?亦枫可是爸爸专程请过来的首席建筑师呢!”
年少时,这一群曾经忧伤过吵闹过的孩子,如今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个个换上西装套裙,再次集聚一堂,早已没了当年的剑拔弩张,而是成熟外表下的冷静。
顾欢对亦枫过去的五年,可以说一无所知。只是没想到的,亦枫这一次,竟然成了顾氏的首席建筑师!
“亦枫可是当今欧美建筑界的新星喔!爸爸,你有了亦枫的帮忙,这次‘映’工程肯定非顾氏莫属!”顾安琪毫不掩饰对亦枫的欢喜,即便是在孙君浩面前,她也从不顾忌。
“是的!”顾胜添笑开了眉眼,“欢啊,北冥总那里你得加把劲喽,现在爸爸给你配备了技术人才,你可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了!亦枫,‘映’工程这个项目就劳你费心了。”
“伯父,别这么客气。我应该感谢你给我这个一展才能的机会。”亦枫安静一如往昔,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欢,伸出手,“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优雅从容的气息,迅速充斥进顾欢的鼻息,她望着亦枫伸过来的手——
不同于北冥墨的苍劲有力、跋扈霸道,亦枫的手指,是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干净而秀长。
她微微愣了一下,伸手,回握住亦枫,心中五味杂陈,淡笑了一声,“合作愉快。”
*
午饭过后。
顾欢去了公司的顶楼。
不得不承认,她每来一次顾氏上班,心脏都会不自觉的紧绷。
唯有坐在顶楼的天台上时,仰眸望着一片蔚蓝的晴空,她才会觉得心绪平和。
“原来你在这里!”
背后忽然扬起一道清逸的嗓音。
顾欢呼吸一紧,并没有回头。
亦枫就这么坐在了她的身边。
一股幽幽的青草味道传来,她竟觉着莫名的安心。如同那些青春年少的时光,只要有亦枫在她身旁,她就觉得烦恼忧愁都被遗忘在不具名的角落。
“……”她喉头有些哽咽,仰起的眸子张望湛蓝的天空,就是倔强的不肯回过头看他一眼。
亦枫淡笑了一下,黑亮的眸子扫过她俏*丽的侧脸,然后,眼神也望向天空,叹息,“我记得你最喜欢坐在蓝天下看洁白的云朵。你知道吗,我在欧洲留学的时候,常常能见到这样纯净蔚蓝的天空,我有时候想,如果那时你坐在我身旁会是什么样子……”
“亦枫——”顾欢哑着嗓音打断了他。
亦枫浅笑,看了一眼她微微慌乱的神情,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只要看见一个东方女孩坐在草坪里仰望天空的时候,我都会误以为是你……然后,走进了一看才发现,那些都不是你……”
“别再说了,亦枫……”顾欢眸子忽然有些湿*润。
逼不得已,唯有转过眸子,定定的望着身旁这个俊美的男子。阳光沐浴在他身上,洒下薄薄的金芒。
亦枫邃逸的眸光里划过一丝苦涩,但依然淡淡的微笑着,“欢,我曾想过无数次,你当年宁愿让给顾安琪也不选我的原因……又或者说,你不留只字片语,背井离乡,彻底的消失在我视线里的原因。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这一切都只是因为——”
他嗓音忽然顿了顿。
她心口一窒,“因为什么?”
“因为我不够强大。”亦枫从容一笑,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凄凉,“因为不强大,所以我成不了你的避风港湾。”
这句不够强大,是当年那个十七岁的少年,对自己最无力的否定。
听完亦枫这悲伤的一句,顾欢莫名就红了眼眶。
摇摇头,她喉头紧涩,“所以,这就是你放弃最钟爱的摄影,跑去欧洲学建筑的原因?”
忽然觉得自己当年那一走,是不是也毁掉了一个少年大好的人生?
亦枫笑着点点头,“是啊。或许我天生就不是学建筑的料,所以这五年来,无论我怎么努力,始终都超越不了十年前那个风靡欧洲的天才建筑师V.Q。”
乍听V.Q,顾欢指尖震颤了一下。
亦枫和V.Q不同,V.Q是天生的建筑神话,可是亦枫却是被迫丢弃自己的钟爱,拿起画笔做了一名建筑师。
“亦枫,你真傻。”她避开他炙热的眼光,“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领域,何必为了我去折磨自己?”
“是折磨吗?”亦枫苦笑一声,眸光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欢,你说……究竟是命运折磨我们,还是我们自己折磨自己?”
她忽然有些怆然,仰望着漂浮在天边那朵洁白的云,“我也曾想过,如果没有顾安琪的介入,我们现在会是怎样?如果没有那多么事情的发生,我们是不是就能圆满?可是……”
“可是,你没得选,因为命运选了你,是么?”亦枫接下了她的话,嗓音颤然,“欢,可以告诉我当年你避走美国的原因么?”
她眸光闪烁,眼眶里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雾水,“我母亲那年病重,我需要一笔钱,我必须带她去美国医治……”
亦枫顿了顿,恍然失笑,“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可以帮你。即便是我不够强大,但我可以向我家里要钱……”
“我最不想的就是这样!”她微微眯了眯眸子,努力不让那些水状物掉出眼眶,“亦枫,记得吗,你从不愿意说你的家世,你说你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富家公子,以你的骄傲,一定不容许自己轻易向家里拿钱。所以,我宁愿我卑微,也不希望你丢掉自己的尊严……”
“不!”亦枫摇头,白*皙的肌肤有丝紧绷,“欢,你在撒谎!你可以欺骗任何人,但是你骗不了我!你不愿意向我借钱,是因为你的骄傲不容许自己在我面前卑微,因为你心底最在意的那个人——是我!”
亦枫笃定的话语,就如同一根针芒,直刺她的心口,一针见血!
她狼狈的侧过眸,不经意间,眼泪滑落眼角。
亦枫情绪有些激动了,伸出长臂,紧紧揽住了顾欢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掰过来,直视自己——
当看到她的眼泪时,他的手指不禁颤抖了。
温柔的拂过她的脸颊,“欢,我知道你没有放下我,是不是?”亦枫的嗓音轻的仿佛她就是他掌心里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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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敢说,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五年前亦枫面前那个骄傲倔强的女孩了。
她已经拥有一双宝贝,她甚至……还和另一个男人上g床!
这样肮脏的自己,怎配得上这个一尘不染心地善良的亦枫?
“不!我不要对不起!不要对不起……”亦枫激动的一把将她搂紧怀中,“欢,你该懂的。为什么我会回国,为什么我会来顾氏,你都懂的,是不是?”
“……亦枫,我真的不想再亏欠你……”顾欢默默靠在亦枫的胸前,不同于北冥墨浓郁的男人烟草气息,亦枫是淡淡干净的青草味道,令人安心。
“亏欠?”亦枫苦涩笑着,“你何曾亏欠过我?欢,你知道这几年来,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顾欢闭上眼,内心纠结成麻。
“我后悔当年自己太懦弱,后悔自己没有将你带离顾家……我甚至,后悔曾利用顾安琪来让你吃醋,逼你正视我们这段感情……可原来还是我错了……我悔恨莫及,我怎知,那样只会将你推得越远啊……”
“别这样,亦枫!当年我们都还小,命运根本由不得我们。”顾欢扬起泛泪的眸光,深深仰望了亦枫一眼,“也许孙君浩说得对,是我不够爱你,所以才任由顾安琪抢走你……”
“嘘!”亦枫猛然将她抱紧在怀里,痛苦的闭上眼睛,“欢,别再说不够爱我的字眼了。现在,我回来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我现在足够强大了,我自信自己可以给你幸福了,只是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她心绪烦乱,面对亦枫的温柔,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她和亦枫,还有可能吗?当他知道她那么多不堪的过去,他还会搂着她说,给她幸福么?
她没有把握。
甚至理不清自己的心思。
脑海忽然拂过北冥墨那张冷厉的面庞,心尖一紧!
“别急着拒绝我。答应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亦枫抱紧怀中的人儿,这个他思念了五年的人儿,这一刻终于温暖的就在怀中了,他的手都是颤抖的,“我会等你的,欢,我会等你的答案……”
*
此时,天台角落处,藏着一个人影。
眸光紧紧盯视着那对拥抱的男女。
然后,举起手机,镜头下,顾欢的侧脸有着明显的泪痕。
亦枫的眉头是深锁的。
彼此拥抱得很紧,或者说,亦枫抱得很紧很紧。
咔嚓——
照片生成。
北冥氏高层会议室。
这次会议,北冥氏高层们正在商讨‘映’工程第二轮竞标赛的竞标结果。
北冥墨坐在主*席位置,与以往一样,冷静俊凝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静静的听着各部门领导的发言。
“……北冥总,北冥氏在西班牙的分公司发来了邮件,对于您之前在西班牙视察工作时,下达的关于‘映’工程将采用西班牙建筑风格的指令,那边回馈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需要我们这边积极配合。这么说,之前参加第二轮竞标赛的企业,要刷掉那些不擅长西班牙风格的吗?”
面对高层的疑问,北冥墨扫了一眼桌前那叠厚厚的资料。
顾氏在第二轮竞标赛的图纸,再次映入他的眼帘,他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如果刷掉那些不擅长西班牙风格的企业,那么结果显而易见,能够进入最终决赛的两家企业,就只有明珠和帝皇了。北冥总的意思怎么看?”另一个高层回应道。
北冥墨又扫了一眼明珠企业和帝皇企业的资料,按理来说,这两家企业的确在众多竞标者中脱颖而出。但是……
脑海恍然拂过顾欢那张张牙舞爪的脸孔,他眸眼一滞。
踌躇间,躺在桌上的手机‘吱’了一声,震动铃响。是短讯的声音。
屏幕收到一条彩信——
而那个发件人的陌生号码令他眉间划过一抹疑虑。
修长的指节划过屏幕,打开彩信。
倏然,一张色彩唯美的照片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对在蔚蓝天空下相拥的男女。
男子,干净整洁的白色休闲西装,面容年轻俊美。
女子,淡蓝素雅的职业套裙,面部忧伤泛泪。
两人相拥的情景,就像是一副画卷那么美丽。
仿佛是沉静在恋爱中的情侣,尤其是紧紧搂住女子身子的那双男性臂膀,北冥墨倏然冷冽了眸光!
旋即。
啪嗒~!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声音!
震得整个会议室人心一抖!
大伙儿面面相觑,不懂北冥总怎么突然寒着脸摔了手机!
此刻,没人敢吱声,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就怕哪个不小心遭殃。
静静的等待北冥墨的指示,大伙儿的额头上悄悄冒出了汗珠儿。
北冥墨刀凿般的脸颊上,划过一道青筋的痕迹。
他苍劲的指尖随即抽*出一张图纸,丢到了那些高层面前——
“让顾氏入围!这个人的建筑风格,我要了!”
旋即,修长挺拔的身子猛然从皮椅上站起来。
然后,冷冷的抛下一句“散会!”
大步流星的离开……
留下助理在后头捡着地上被摔碎的手机残壳。
高层们纷纷抬手,拭汗。皆松了一口气。
都将目光投向躺在会议桌上的那张建筑图纸,议论起来——
“这张是顾氏当日第二轮竞标赛上的参赛作品吧?”
“这张图是谁创作的呀?北冥总竟然说要这个人的建筑风格呢!”
“是啊。可是明显是古典的罗马风格啊!北冥总不是说要采用西班牙风格吗?”
“决赛不是只能入选两家企业吗?这么算下来,是不是顾氏和明珠、帝皇一起入围了?”
“三家?”
……
夜幕降临。
A市旧城区的街道边,停着一辆线条柔美的白色跑车。
“到了。谢谢你亦枫。”
顾欢从亦枫的车里出来,微笑的朝他点点头,正要从拉开车门出去。
却被亦枫轻柔的拉住了手腕,“欢,记住,我不会逼你。”
他温柔的嗓音,怜惜的眼神,都让她怔怔稍许。
这样的男子,怕是女人都会心动的吧,更何况她曾经心心念念过好些年?
顾欢压抑住内心的感触,也回应亦枫一个温婉的笑容,“知道了。亦枫,你开车小心点。”
然后,亦枫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倏然凑近她的脸颊——
凉薄的唇=瓣,印下一个干净的吻。
不带一丝轻~薄的味道。
她的心不禁颤动了一下。
拉开车门,微笑着下了车。然后目送亦枫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久久,她的眸光里都是漾着晶亮的水泽。
只是最终,还是一声叹息。
正当顾欢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突然——
“刹……吱……”
一道急促的刹车声破空扬起。冷风过境!
她回眸间,一辆黑色铁甲悍马,彪悍的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被打开来,北冥墨阴森的面孔随即映入眼帘!
“你怎么来了?喂……”
话还没说完,北冥墨便狠狠拽住她的手臂,使着蛮力将她塞进车里。
砰~。
车门被关上。
旋即,车子‘咻’的一声就飞驰出去。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北冥墨根本没有给她反抗的余地!
“……北冥墨!你停车!你要带我去哪里?”顾欢从后车厢的座位上挣扎起来,迫切想要拉开车门,却被这厮上了中央控锁!
北冥墨冷沉着脸庞,浑身上下仿佛是一台自动制冷机,深邃的瞳眸里闪着戾气。
“停车!该死的你给我停车!”自从西班牙回来之后,两人的冷战一直持续。
今晚,他却莫名其妙的掳她上车,还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
她凭毛要承受这些?“北冥墨,你这个疯子!你给我停车——”
低吼着,顾欢张牙舞爪就从后座冲到前座,趴到他背上,抓起他的头发就一顿乱扯!
“嗞——嗞——嗞——”刹车声频频!
北冥墨火了,这女人危险的举动,无疑是想让他又车祸一次!
无奈之下,他猛然一脚踩住急刹车!
咚!
顾欢因为突然的惯性冲力,愣生生给甩到了前座,若不是北冥墨挡住,她的脑袋恐怕就与前车窗来个毁灭性的接触!
“顾欢,你才是个疯子!”
北冥墨猩红的眸光,狠狠凝视住眼前的女子,轮廓分明的下颚,泛起隐隐的青筋!
顾欢喘了几口粗气,她承认,刚刚的动作太过冒险。挣扎着坐起来,美眸亦是喷火,“混蛋……我要下车!”
她的举动,无疑是挑.衅他!眸光一厉,他刚劲的指节猛然勾起她的下颚,咬牙切齿道,“刚刚在那个男人的车里不是挺风搔的?怎么一上我的车就不乐意了,嗯?”
顾欢心尖一紧。下意识的回避他灼热的目光——
“北冥墨,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他星眸里闪着异常愤怒的火花,“装啊!你继续装!顾欢,我最痛恨女人朝秦暮楚,在我还没有说厌倦你的那一刻,你休想脚踏两船!即使对方是你的初恋情人!”
‘初恋情人’四个字,顾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调查我?”
却惹来他一声嗤笑,“你以为你那点破事,值得我这么费心?别说我没警告你,如果有下次,我发誓我会毁了你那个初恋!”
她身子一颤,“北冥墨,你没权利这么做!我根本不是你的谁,我也不欠你!就算那场赌局我输了,我也肉~偿了,你还想我怎样?放开我!”
“放开?”他眸光骤冷,“顾欢,一开始就是你招惹我的!现在,想拍拍屁=股喊不玩了?没这么便宜的事!”
一边说着,他强硬的臂膀开始撕~扯她的领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大惊失色,挣扎反抗着,低吼,“北冥墨,你给我住手!我就不玩了!别想再拿‘映’工程来威胁我!就算你吞掉顾氏,我也没有异议!……混蛋,你给我住手……”
“喔?之前不是为了顾氏不惜做贼盗图纸么?不是为了顾氏在我面前脱.光,要我上你么?顾欢,怎么这一刻,顾氏忽然就这么不重要了?”他薄冷的唇角,泛着凛冽,“还是说,你这卑微的私生女终于搭上了一个阔少,从此可以一入豪门做少奶奶,再也不用为娘家劳碌奔波了?”
他狠戾的话语,无疑是最冰冷的刀子,狠狠~插~进她的心口!
她眼眶一热,睁着黑曜石般的眸子,瞪视他,“北冥墨,你别欺人太甚!!就算是又怎样?我的事与你何干?”
自从母亲于芬回到父亲身边之后,她就死心了。
赌局输掉的那一晚,她就告诉自己,那是最后一次牺牲了!
顾氏进不进‘映’工程,她本就无所谓,甚至私心下还希望顾氏越早出局越好!
可是,每每面对北冥墨可恶的嘴脸,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在得知他就是她孩子的生父之后,她一方面不想和他就此陌路,毕竟他还牵扯了另一个孩子的命运;另一方面,她又痛恨自己在他面前的软弱与卑微。
矛盾交织着,致使她常常辗转难眠,身处困局,得不到解脱。
直至亦枫的出现!
直至亦枫那双温柔的眼睛,又像过去那样暖暖的,平复了她不安的心。
那一刻,她是有些动摇的……
而北冥墨此时震怒的疯狂,使她更清醒的认识到,和这个男人即使再纠缠,也只是作践自己罢了!
苏映婉就是最好的例子!
“与我何干?!”他怒斥一声,“好!我就让你知道,到底与我有没有干系!”
下一刻,北冥墨索性将她的身子拎起来,掰开她的腿架到自己的腿上,腰背抵住了方向盘……
顾欢一惊!
回想起那个巴塞罗那的夜晚,她脸色煞白。
“……疯子!你想干什么!”
“干.你!”
顾欢震惊得喉头发紧!失去了语言功.能!
北冥墨霸道、冷酷,甚至是透着某种不具名的怒火,将她纤细的身子紧紧桎梏进他刚硬的怀中!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低吼——
“禽.兽!我不是你发.泄的工具!”
“发.泄工具?”他冷眸微眯,一抹猩红划过,苍劲的手指猛然往她领口一抓,一把就扯起垂在她胸.前的优质钢项链,“顾欢,我特么疯了才会将这条项链送给一个工具!!”
她背脊一颤,一股怒火堵在心口,“你舍不得就收回去啊!谁稀罕!”
“不稀罕?”他幽潭的眸子中,覆盖一层野.兽般可怕的凶狠!
猛然——
他俯下凌厉凉薄的唇,毫无预兆的,狠狠的在她胸.口啃咬了一口!
就在吊坠垂在她胸.口的位置,留下一圈霸道的牙齿印!
“啊……”顾欢疼得低喊……
他才松开了唇,臂膀握住她纤巧的腰.肢,“欢儿,既然跟了我,就不要惹怒我!只要你跟那个初恋断绝来往,我承诺你,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北冥墨这听似轻柔的嗓音,却让顾欢有种背脊寒栗的可怕感觉。
“荣华富贵?”她冷笑一声,黑亮澄净的眸里划过一抹凄凉,“北冥墨,你以为我稀罕这些么?你以为我是另一个苏映婉么?”
他眸子一凛,“那你到底要什么?!”
“要什么?”她凄婉一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就是不肯掉下来,“北冥墨,我要你离我远远的,我要自由!”
“妄想!”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打断她的话语,“除非我说不要你,否则你就别想有自由!”
握紧她腰.肢的手也越来越紧!
桎梏得她快要窒息。
“为什么?北冥墨,你不爱我,为什么却要困住我?”
她冷声的质问,刺得他眸光一灼。
“谁说我不爱?我爱你——”他声音突然暗哑,顿了顿,听得她心脏跳漏了一拍,不料他又继续道,“的身子!爱你那紧.实的下面!爱你躺在我身.下娇~喘的样子——”
哐当一声。她心碎的声音。
“北冥墨!你不是人!”她为之气结,抡起手掌——
啪~。
狠狠一巴掌就甩在了他的脸颊上!
顿时,车厢内一片沉寂。
车外,夜色一片。
马路旁还闪烁着霓虹灯光。
川流不息的车子,一辆又一辆地呼啸而过,咻咻不停。
北冥墨英冷的脸颊,隐隐浮现一个小巧的五指印。
刚毅的额头跳着青筋,冷眸凛冽无比!
“不要以为我宠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森冷的字句,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那般。
她方才甩他巴掌的手,仍无法自控的有些颤抖。但她咬着唇,犀利的回道——
“宠?”她想大笑,“这也叫宠么?那我还真是无福消受北冥二少的宠.爱啊!这一巴掌,不过是告诉北冥二少,女人除了身子,也是有尊严的!”
“哼!”他冷嗤一声,“尊严?那么,你会替你的尊严付出代价的!”
话音落下,他刚戾的手指,挑着她的套裙狠狠一撕——
顾欢颤栗了。
“禽.兽!有种你就杀了我——”
他手指一顿。
想起巴塞罗那的那些日子,想起她柔软的,笑语嫣然的模样,想起她可爱单纯的样子。然而,从那一日,他不过是画了一只像她的小狗儿之后,她便对他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尤其此刻,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儿,双眸充满了怨恨,刺得他眸光一鸷。
他的心不知为何,被不知名的东西狠狠撞疼了!
旋即,他回过神来,手继续猛烈一扯!
嘶~。
布料碎裂的声音。
顾欢只觉得下面突然被冷空气席卷。
“北冥墨——滚开!我恨你……”她怒吼着挣扎起来,指甲甚至划伤了他的臂膀……
他却全不放在眼里。
眸光冷冽得如同一只食肉的猎豹。
任由她张牙舞爪间,刮破他的皮肤。
“恨吧!既然你不要宠,那就恨我吧!记住,玩具就是玩具,如果你不安分,我就找个箱子关了你!囚你到死!”
囚你到死!
他冷厉骇人的嗓音,震得她心房一颤一颤的。
顾欢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狠的话来!
下一秒,他拉开裤链,掏出.宝贝,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沉入她的身体——
“啊——”顾欢疼得尖叫。
脑袋被他顶得撞到车顶。
干涩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眼泪滑落。
“禽.兽——”
“怎么,爽.么?瞧你叫得,老子心都翻了!”他讪笑着低低嘲弄。
她咬紧牙关,不敢再叫出声来!然而,狭窄的身子根本不适应他突来的闯入!
直至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那个外表冷静下的北冥墨,狂怒起来是这么阴森可怕!
……
*
顾欢不知道他又做了多久。
只是觉得自己如同一只被.操纵的木偶娃娃,任人摆布。
心一寸一寸冰凉。
脑海浮现亦枫那张白.皙俊美的脸庞,眼泪不知不觉就滑落。
这一刻,她好恨命运!
恨为什么孩子的父亲不是亦枫,而是眼前这个禽.兽!
洁白光滑的额头冒出冷汗,指甲几乎掐入他的肉中——
“……北冥墨,你变.态!你变.态的!”
“变.态?”他扬起唇,邪笑划过嘴边,眸光暗沉,“还有更变.态的要不要试试?”
说着,他腾出一手,就要打开车门——
她脸色瞬间惨白!
车外还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
他的车子刚刚硬是停在了禁停区!
若他此刻突然打开车门,要么有可能撞上另一车道上擦过来的车子,要么有可能被路过的车子看见他们在车内的苟.且之事!
总之,无论怎样,他这样的行为都是疯狂而危险的!
她冷汗涔.涔,急忙吼道,“北冥墨……你身为北冥氏集团的总裁,A市市长的未来女婿,你不怕身败名裂,有种就昭告天下,夜晚在路边和女人偷鸡.摸狗啊!”
他俊脸一冷,前所未有的阴霾!
停住了打开车门的动作。
眯了眯森冷的眸光,“很好!懂得激将我了!”
狠狠的,又是朝她身子用力一击!
她疼得心扉剧痛。
好一会儿,直到他额角也渗出汗珠,他才熟练俐落的从她身子里退出来。
方才盛怒的眸光里,渐渐恢复了往昔的冷静。
手指慢条斯理的替她整了整凌.乱的发丝,声音低柔得仿似鬼魅——
“你说得很对。身份这么高贵的我,又怎么会容许自己发生这样的丑闻?”
然后,他浅浅一笑。
这笑容,俊美得如同初阳下绽放的罂.粟。
下一秒,顾欢只觉得自己被他的手掌腾空撑起——
然后,车门被打开。
接着,她就如同一只被抛丢出去的破布娃娃,咚~!
被他扔在了车外的马路上!
“笛笛笛笛……”耳旁擦过一辆辆呼啸而过的车辆。
她差点就被车子给撞个粉碎……
下一秒,一件夹杂着烟草味道的大外套,狠狠甩到她的身子上。
“记住,除非我不要你这个玩具,否则玩具永远没有资格喊停!”他冷沉的嗓音从车内传来,居高临下,“回去洗干净自己,我绝不容许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砰~。
车门被无情关上。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他启动车子,剑鱼般驶入漆黑的夜幕里……
留下一身狼狈的她。
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冷傲癫狂的男人,就这么将她丢在了大马路上!
亦枫……
心尖划过这个名字,她手指不禁握紧,握紧……
*
披着他丢出车外的那件大外套,顾欢狼狈的跑回了家。
程程此时已经做完了功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眸,在看见妈妈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进门的那一刻,他明亮的眸子震惊了——
“妈妈,你怎么了?”
小小的身子急忙从书桌前走下来,踩着小拖鞋,皱着小眉头跑到顾欢腿边。
顾欢垂眸,闷沉了两秒。
旋即,再也支撑不住,跌坐落地。
猛然将程程一把抱入怀中,身子都在颤抖着……
程程被妈妈搂得好.紧,他仰望着妈妈毫无血色的唇.瓣,下意识的问道,“是不是爸爸欺负妈妈了……”
儿子的这一声‘爸爸’,震得顾欢心扉俱裂!
眼泪再也藏不住的滴落下来。
“妈妈,真的是爸爸气哭你了?”程程从小心思敏.感,妈妈的颤抖和眼泪,足以证明他的猜测不假!
旋即,他握紧.小小的拳头,怒火犹然而生!“妈妈别怕,我去找他算账——”
说着,程程就要挣开顾欢的怀抱,往外跑。
“不要——”顾欢紧张的抱紧儿子,哽咽着嗓音,“……宝贝儿,不要去!妈妈好不容易才找回你,妈妈不想失去你……”
“可是我不能让爸爸欺负妈妈!”程程说得无比认真,虽然五年来,爸爸在他心中是个永远无法触及的伤痛,他可以容忍爸爸不理睬他,但绝不能容忍爸爸欺负妈妈!
“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她深吸口气,“宝贝儿别担心,妈妈没事的!”
“妈妈可以骗洋洋,但是骗不到我。这世上除了爸爸,我想不到还有谁可以让妈妈又怕又哭……对不起,妈妈,是我没有长大,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妈妈……”
程程稚.嫩的童音,不知为何,竟让她想起亦枫曾说过的那句‘因为不强大,所以成不了你的避风港湾。’
“程程……”她顿时语塞。感动得热泪盈眶。
用力吸了吸儿子的奶香味儿,仿佛方才所有的委屈和痛楚都奇迹般的平复了。方才明白,这世上唯有自己的孩子,才是唯一支撑她勇往直前的力量!
拥着儿子良久,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将儿子从怀里拉出来,认真的望着程程,低低吐道,“傻孩子,应该是妈妈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保护你和洋洋才对!”
“可是妈妈……”
“嘘。”她温柔的指尖,点住儿子的小.嘴儿,含.着泪光的眼睛慈爱的笑了,“别担心,妈妈真的没事了。妈妈只要你们兄弟俩都好好的,妈妈就什么都不怕了。”
“真的吗?”程程柔软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替妈妈抹去眼泪,“妈妈别怕,我很好。只是……洋洋可能不太好……”
乍听洋洋,她呼吸一紧,“洋洋怎么了?你.爸爸难道虐.待他?”
程程默默的点点头,深黑的清澈的瞳眸里,划过一抹内疚,“今天偷偷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爸爸为了那个搔搔阿姨打了他一顿……他现在屁.股都还喊疼呢!”
“你.爸居打他了?!”顾欢心尖一抖,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拳头不禁握紧,“哪个搔搔阿姨?soso?”
“嗯。”程程郁结的脸上,闪过纠结的神色,“妈妈,我还是和洋洋换回来吧。不然以洋洋淘气的性子,越和爸爸对着干,就越遭爸爸的毒手!”
毒手?
顾欢听着这两个字从孩子口中吐出来,不禁唏嘘。
北冥墨啊北冥墨,你失败到就连儿子都一样恨透了你!
她微微收敛了眸光,洋洋被打,那是比打她还严重的事情!更何况是为了个soso!
愤怒和委屈激烈交织。
捂紧拳头,她定定了望了一眼儿子,“程程,你.爸那个性子不是将你换回去,事情就能解决的。”
“那要怎么办?”
程程揪心,一方面不能让爸爸看到两个程程,另一方面又希望他和洋洋能和妈妈母子三人团聚,快快乐乐的一起生活……可是都说熊掌鱼翅不能兼得,到底该怎么办呢?
顾欢也发愁了。“要是知道洋洋现在被关在哪里就好了。”
“嚄——”程程点点头,“洋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好像听到电话里保姆交谈的声音,说什么夜……品的?”
顾欢指尖一抖,“夜映一品?!”
“好像是……”程程也不是听得很清楚,所以不是非常确定。
“老天——”顾欢倒吸一口冷气,若洋洋真的在夜映一品,她心的燃起了希望,“妈妈知道那里!!”
“真的吗?”程程眼睛突然迸发光芒!
“嗯!”顾欢重重的点头,眉心深锁,“不管洋洋在不在那里,妈妈今晚都必须亲自去一趟了!”
“我也去!”程程应道。
顾欢温柔的看了一眼儿子,再结结实实的拥抱了一回。
“程程,妈妈知道你担心洋洋。但是你跟去,妈妈只会分心。妈妈希望你在家好好休息,行吗?”
失望明显的落在了程程晶亮的瞳仁里。
瞬即,他体贴懂事的点点头,“嗯,那我乖乖在家等妈妈和洋洋回来。”
“……”顾欢叹息,轻轻吻了吻儿子的小额头,“在你.爸爸眼皮底下,妈妈又怎么可能将洋洋带回家呢?傻孩子,别想这么多,妈妈会照顾好弟弟的。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要注意安全,锁好门窗知道吗?”
“放心吧妈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程程承诺。
北冥家的教育,便是使一个五岁的,牙都没长全的孩子被迫早熟。
顾欢顿觉鼻酸……
*
深夜,凉风习习。
途中抛下顾欢之后,北冥墨独自开车在市区兜了一圈。
手机铃响——
下午在北冥氏高层会议上,他狠戾的摔碎了一支手机。
刑火又火速给他配备了另一台,并且复制了原来手机里的所有通讯录和信息。
此刻,北冥墨烦躁的情绪,根本没有心情接听。
然而铃声却没有停止,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终是不耐烦,抓起手机,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沉默了三秒,接听——
“喂,Vit?”电话那头响起一道闷沉苍老的声音。
北冥墨习惯性的拧起眉心,语气如同过去那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师父。”
“唉,师父是不是打扰你的睡眠了?”
北冥墨将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没有,刚刚在开车,所以没听到。师傅这么晚还不休息么?犯了旧病可不好——”
“Vit,映婉在你这儿吗?我刚刚睡醒,发现她不见了。”
北冥墨另一只手掏出一根雪茄,打火,点燃。
“不在。”他静静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圈寂寞。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叹息一气,“Vit,映婉这几天精神恍惚的,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我从没见过她这样憔悴……”
北冥墨深眸一冷,想必苏映婉还是没有将他们分手的事情告知她父亲。
他冷沉着,“师父,你别担心了,映婉这么大的人,会懂分寸。”
既然她不开口,他自然没有这个解释的必要。毕竟师傅身子不好,受不了什么刺激。
“Vit啊,其实这些年来,师父很感激你一直照顾我们父.女,但是这次——”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很担心映婉,她突然不见了,手机却还在家里,也不知跑哪儿去了,Vit你帮我找找她,好吗?”
北冥墨闭上眼,低沉的吐出一个烟圈。
再次睁开眼眸时,方才瞳孔里的疲惫消散不见。
抽开车厢抽屉的烟灰缸,他修长的指节将烟头拧灭。
“嗯,安心休息吧,我去找她。”
挂上电话,那辆铁甲悍马旋即掉转街头,扬长奔去……
*
夜映一品。
夜色深沉,晚风拂过,天幕下散落着寥寥几颗星星。
北冥墨的铁甲悍马来到了夜映一品的楼下。
熄火。
他从车窗外张望一眼这幢摩天大楼,手指又掏出一根烟,点火。
苍劲的指节揉了揉有些疲倦的太阳穴,脑海划过顾欢那张梨花带雨的泪脸。
接着,将烟放入削薄的唇边,狠狠吸了一口。
吞云吐雾起来……
他开着车兜了好几圈,才迫使自己盛怒的情绪平静下来。
在他有生以来的记忆里,向来以冷静自持的高雅形象示人的他,从未像今晚这般失控过。
他承认,当他将车子开到她家附近,却在看到她坐那个男人的车回来,并且告别时,还被人搂在怀里印下一吻而毫无反抗时,若非多年练就出来的冷静,他差点就抄起高尔夫球杆,直接去砸碎那家伙的车窗了!
顾欢这女人,果真是又打破了他一项记录。
干净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只,狠狠再吸了一口!
从他决定带她入住巴塞罗那古堡的那一刻,从他决定将那条珍藏多年的优质钢项链送给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宣示了对她的主~权!
他沉冷的眉心拂过一丝懊恼,扬眸,扫了一眼夜空下的星光,她怎及soso的安静和顺从?
偏偏,她不乖巧她不听话她甚至还要跟他对着干,不把他气死绝不罢休!
吸完最后一口烟,然后再次将烟蒂拧灭在烟灰缸中。
如同他那失控的情绪一并被掐灭。
打开车门,这次,他没有犹豫地朝夜映一品顶楼走去……
*
人们说,这个世界自从有了高楼大厦之后,人与天空的距离接近了,却又遥远了。
苏映婉独自坐在天台的长椅上。
身体蜷缩成一团,呆呆的仰望着漆黑浩瀚的天幕。
眼泪,似是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然后——
一个修长挺拔的男子身影,静静的优雅的矗立在她眼前,挡住了她仰望天空的视线。
瞬间,眼泪决堤。
“墨……”苏映婉哽咽的嗓音里,有欣喜有意外,更多的是悲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依然是一如往昔的冷淡,扫过苏映婉那张哭泣的脸庞,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她身旁坐下来,他放松身子,背靠长椅,深壑的眸子在夜空下划过一抹疲惫。
磁性冷沉的嗓音扬起——
“映婉,回去吧。师父很担心你。”
苏映婉望了望他俊美的侧脸,凄凉笑着,“你呢?你担心么?”
“担心。”他顿了顿,她心跳,然而接下来的话,却又泼了她一盆冷水,“师父担心我就担心。”
“墨,你告诉我,这十年来,你之所以肯留我在身边,是为了报恩吗?”其实她心里一直都知道,只是自欺欺人不肯去面对,“因为我父亲,是你在建筑领域的恩师,是你最尊敬的人。当他老人家十年前在病床~上将我托付给你的那一刻,你就因为报恩接纳了我,是么?”
“是。”
她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爽快,眼泪流淌得更加汹涌了。
“既然是报恩,十年都这么过来了,为什么现在又不继续下去了?墨,你知道的,
我不介意你有儿子……”
“结束了。”他冷冷的打断她的话语,“映婉,既然我给不了你婚姻,就不能再蹉跎你的岁月。”
映婉是他师父的女儿,正因为如此,他无法要求她无名无份跟他一辈子。
“不,不是这样的……”她急忙摇头,“墨,我知道那晚是我不该多想,不该奢望跟你要名分。可你若真的不在乎我,那晚车祸中,你又为何为了保护我,宁愿自己受伤?”
苏映婉记得,那晚在他车里。是她刚回国的时候,她以为经历了十年,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早已不同。再加上他即将迎娶A市市长千金裴黛儿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所以她忍^不住才会开口跟他要名分……
谁知,他拒绝了。
她一时气急,冲动之下说了‘分手’二字。她只是吓吓他,毕竟恋爱中的女人,不都是这样么?
谁又知,他同意了!
她气得失去理智,不顾他在开车途中,做出跳车的危险行为。
却不料他在顾及她的同时,轮盘一个打滑,差点撞上一辆巴士车。若不是当时他反应够快,将车轮掉转方向,她恐怕早已成为车下亡魂。而他却断了一条腿。
“你是师父唯一的亲人,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好听如大提琴的嗓音,却冷漠得令她身子发凉。
“为什么?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你都不肯留我在你身边吗?”她悲戚的哭了,“那为什么这里叫‘夜映一品’?那为什么要做‘映’工程?墨,你好残^忍^你知道吗,你给了我这么多,却又要全都收回去……”
他深沉的眸光,拂过琉光。
气氛顿时凝结。
“知道了。”他说得极为轻柔,却也极其无情,“以后不会再有‘映’字。”
‘轰’的一声,像是宣告了苏映婉死刑那般。
“……”她脸色苍白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太晚了,我让刑火送你回去。”说罢,他就站起身来。
“我不回去……”苏映婉哭着摇头,“让我留在这里,墨,我保证不打扰你,好吗?”
刑火正好出现在天台口,他安静的走到北冥墨身旁,看了一眼苏映婉。“主子。”
“送她回去,别让她父亲担心。”
“是,主子。”
北冥墨话音落下,旋即,挺拔的背影扬长离去。
留下苏映婉哭成泪人……
北冥墨就像这浩瀚的天空,即便是她站在高楼的顶端,明明离他很近很近了,却原来,还是遥不可及……
*
顾欢站在北冥墨位于夜映一品的住所门口,惴惴不安。
几番扬起手指想要敲门,却又犹豫不决。
想着若是洋洋不在这里,那么面对北冥墨,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出现这里的原因?
又倘若洋洋在,她又该怎么解释?
做了一番思想挣扎,她还是扬起手指——
按下门铃。
门开了,一张面容朴素的妇女脸出现,看似是佣人,“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你好……请问北冥先生在吗?”
顾欢话音刚落下,便听到屋内传出一道稚`嫩不耐的嗓音:“哎哟,讨厌啦,我不要洗澡!听到没有,不要不要不要——”
这道童音,划过她的心底,一颤。
是洋洋!
佣人迟疑的张望顾欢一眼,没将门全打开,摇摇头,“北冥先生还没有回来。”
她愣怔了一下。
这句话,无疑是给了她一剂强心针。
“这样子啊,那我进去等他吧——”说着,她就主动推开门。
“小姐,您不可以……”佣人没能拦住她破门而入的步伐。
她径直擦过佣人身旁,一边迈进屋内,一边头也不回的说,“放心,你们主人怪罪下来,我自己承担。”
一双粲然的眸子,扫视一眼客厅,并没有洋洋的影子。
然后马不停蹄的往浴`室走去——
“你这个老女人给我放手,我说过不要洗澡澡!不要脱我的啦,我的鸟是你能看的吗,那是我未来女人的福利哎!”
洋洋话音刚落,便听到‘哧啦’一声,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
映入顾欢眼帘的便是这副情景,洋洋正光着上身,扯着小~裤~裤,死活不让保姆扯下来。
保姆见到顾欢愣了一下。
洋洋皱着小眉头的脸蛋儿,在见到顾欢的那一眼之后,瞬即笑成了春风。
“妈——”
他刚张口要喊妈妈,差点吓破了顾欢的胆儿!
“妈你个头啦!小孩子不可以讲粗话,尤其是不可以随便问候人家他~妈!”顾欢假装斥责,偷偷给洋洋使了个眼色。
洋洋瞬即反应过来,笑眯眯的,然后幽怨的瞪了保姆一眼,“我就要讲!妈~的,我说过不要脱我裤子啦!”
保姆有些意外,“小姐,请问你是?”
顾欢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哦,我是你们北冥先生的朋友——”
正巧这时,顾欢身后传来一阵凉飕飕的阴冷嗓音,“你怎么在这里?”
震得她背脊一凉。
佣人和保姆赶紧恭敬喊道,“北冥先生。”
北冥墨清冷的挑了挑眉头,径直迈进浴`室,绕到顾欢面前,居高临下、气势逼人,“说,为什么你在这里?”
顾欢瞟了他一眼,想起之前他在车里的火~爆残~忍,指尖不禁一颤。
但为了儿子,她必须隐`忍!
“喔,我来还你的外套。”她扬了扬手边的西装外套,这是之前他将她扔下车之后,甩在她身上的‘遮羞物’。虽然这个理由足够蹩脚,但却是她唯一能够登门入室的理由。
她在心里痛斥自己,顾欢啊顾欢,你还可以再没尊严一点么?
他深沉的眸光拂过一抹意外。
没想到在他对她粗~暴之后,这女人竟然还能平静的上门来还他衣服!
他微微眯了眯眸光,深觉不可思议,但仍不动声色的凝视她——
“什么时候你成我的朋友了?怎么我不知道?”他孤傲的声音顿了顿,“我可不跟我的朋友上~床!”
顾欢脸色一白!
指甲几乎嵌入掌心,才忍`住没上前甩他一耳光!
“不然呢?北冥先生难道要让我告诉你的佣人们,我是你的——”玩具?
玩具二字,是她用嘴型说的,并没有发出声音。
他冷哼一声,嘴角噙着一抹邪~恶,“有何不可?并且还是——”
学着她,也用嘴型说出无声的四个字:床~上玩具!
“北冥墨——”顾欢低吼一声,脸颊因为愤怒`涨红起来。
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却又碍着在洋洋和佣人的面前,不好发作。
浴~室的气氛陡降十度!
洋洋察觉到不对劲儿,出于保护妈妈的本能,他一把推开保姆,拉着裤子咚咚咚的就跑到顾欢的腿边,睁着天真无邪的瞳仁,奶声奶气的说道——
“哇啊,好漂亮的姐姐哦!爸爸,这个姐姐是给程程新请来的保姆吗?我要了我要了哦……”
洋洋童言稚语一出,立马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佣人和保姆吃惊过后,转变为欣喜。恨不得这个新来的保姆能赶紧取代她们,因为程程小少爷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北冥墨阴沉的脸庞上微微一抽。
顾欢则惊愣了一秒,旋即,赞赏的看了一眼小狗~腿似的抱住她大`腿的儿子,故作惊讶的喊道,“北冥墨,你儿子啊?哎哟喂,小家伙你长得真可爱哇——”
她笑眯眯的俯下`身,一把将光~溜着上身的小家伙给抱入怀中。
终于又闻到了儿子的奶香味儿,她心神一荡。
捏了捏儿子嫩嫩的脸颊,那眼神儿就像是说:好小子,姐姐都叫出来了。
洋洋笑得灿烂,给妈妈回个眼神儿:嘿嘿,没结`婚的美女都叫姐姐。
就在母子俩装疯卖傻之际,北冥墨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你们那日不是见过了?”
他的话,似是一道闪电劈过这作戏的母子俩。
顾欢震了一下,洋洋也跟着打了个小小的颤抖。
双双想起那日在她家附近,北冥墨说要去她家蹭晚餐,结果却意外撞见洋洋,洋洋那天顶着一头烟花烫的爆炸头,挂着一副蛤`蟆镜,在与北冥三叔通电话的时候,被北冥墨刚好逮个正着!
果然,心里有鬼,连说个谎都错漏百出。
“呀——”顾欢瞬即反应过来,笑得夸张,“你不说我都忘了,那日~你儿子跟个小鸡毛贼似的,哪有今天帅得这么宇宙无敌呀?还真差点儿认不出来呢。”
洋洋笑脸僵了僵,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跟老爸一样没品位,居然说他的烟花烫是鸡毛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天那个漂亮的姐姐哇?”洋洋装得一脸无辜,挠了挠小小的脑袋,“爸爸,我要姐姐给我洗澡澡,给我做保姆啦,我不要她们——”
开玩笑,好不容易盼来妈妈,洋洋岂能就这么放过?
北冥墨深戾的眸光再次划过一抹惊奇。
从几何时,这个处处跟他作对的儿子,在顾欢面前竟然变成小绵羊了?
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扫过顾欢微笑的脸庞,再看了看洋洋笑嘻嘻的小面孔。
脑海闪现一丝错觉……
他竟然觉得,这女人和自己儿子有几分相似!
“保姆?呵呵,姐姐要做保姆的话,工资可不低哦!”顾欢见北冥墨犹豫,赶紧朝洋洋笑了笑,示意他加把劲儿。
事实上,若能变成儿子的保姆,那么她就有理由好好照顾洋洋了。
洋洋笑嘻嘻的配合道,“嗯嗯!这个当然啦。我鸟人爸爸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哦。一年三五千万的,随便你开啊……”
噗——
顾欢差点吐血,这死孩子,能靠谱点儿么?
“呵呵,三五七万啊?”她巧妙的将千字说成七,背脊冒了一身冷汗,“可以考虑哦。”
北冥墨扬了扬眉,不悦,“你就这么缺钱?”
“北冥先生不知道么,像我们这种穷人,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她瞥了他一眼,儿子抱在怀,她才懒得睬他。
北冥墨眉心微拢,扫了一眼儿子,“你真要她做你的保姆?”
“嗯嗯嗯!我只要她,不然我就天天吃泡面,天天不洗澡,脏死你臭死你!”洋洋显然已经发现了自个儿老爸的洁癖,好不容易才捉到他的痛处,洋洋当然往死里踩喽。
果然,北冥墨冷脸一僵。
定定的望了顾欢一眼,沉凝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别说我刻薄,只要你把这小子打理得干干净净,不吵不闹不来烦我不丢北冥家的脸,好处少不了你的。”
顾欢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
“……放心!成交!”
接着,她听见北冥墨吩咐那个佣人和那个保姆,让她们离开。
‘哧啦’一声,浴~室的门重新被关上。
顾欢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洋洋鸡冻得“哟荷~”一声!就迅速被妈妈给捂住了嘴,“嘘……不可以大声,小心你老爸听见。”
“唔唔……”洋洋眨巴眨巴着眼睛,点点头。
顾欢这才松开手,叹息一声,抱着儿子小巧的软~绵绵的身子,径直来到浴缸旁。
洋洋已经等不及的打开话匣子了。
小小声做贼似的问道,“妈妈,你肿么知道我在这里?”
“妈妈也是碰运气。幸好你在这里,想死妈妈了,宝贝儿——”
直到程程告诉她,原来洋洋早就被当成北冥斯程带去北冥家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好久没有抱过这个可爱淘气的小儿子了。
“洋洋也好想妈妈,呜……”洋洋缩进妈妈的怀里,贪婪的吸着妈妈的芳香。
小身子扭啊扭,捣啊捣的。
母子俩沉浸在重逢的喜悦和感动中,半晌,顾欢用鼻子吸了吸,似是闻到一股馊味儿。
然后,又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不禁皱起眉头,低斥道——
“臭小子,你到底几天没洗头洗澡了?”
可以想象,北冥墨那洁癖咖,究竟是有多忍受自己儿子脏臭的事实了。
“嘻嘻,谁叫那个鸟人爸爸要剪掉我的烟花烫?为了哀悼我那些可怜的烟花发丝,所以——”
“所以你从那天开始就没洗过头发?!”老天,那还是去巴塞罗那之前吧?顾欢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洋洋这小子用这招治北冥墨的洁癖,果然够狠!
她估计,就算打死程程也干不出这破事儿来,因为程程貌似也遗传了他老爸的洁癖。
“嘻嘻嘻嘻……”洋洋一个劲儿的傻笑,企图萌笑过关。
顾欢一边扯着儿子的裤子,一边给浴缸放水。
“还敢笑!小孩子要讲卫生知不知道?”
咕噜咕噜,水响声。
“哦哦,有妈妈在,洋洋天天都洗澡好不好?”
“这才乖!”
“嗯呢。妈妈,让爸爸知道你就是我妈妈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要做保姆呢?”
顾欢看了一眼儿子白.嫩的小.脸蛋儿,不禁叹息一气。
抱起儿子小巧的身子,放进浴缸里,“宝贝儿,若你.爸爸知道除了程程以外,还有你这个流落在外的儿子,他一定会像逮老鼠那样将你和程程一起逮回去,你愿意和程程一起关在这里不见天日么?”
洋洋小身子一颤,想想都可怕的样子,瞬即,小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我才不要咧!等找个机会,还是和北冥斯程那小子换回来好了,艾玛,北冥墨这里真不是小孩子呆的地方耶!”
顾欢噗哧笑了一声,亲昵的捏了捏洋洋的鼻子,“你.爸要是知道你连名带姓的叫他,估计他又要怒了。”
“切!怕毛啊!他最厉害的招顶多就是把我吊起来打一顿呗,我朝他放两个屁,他准投降,嘻嘻嘻……”洋洋笑得一脸得意。
顾欢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扬起手,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白白的小屁.股。
“顾洋洋,以后这些不雅的词汇,不许你再说出口了!”
“……”洋洋立马做了一个封嘴的姿势,笑得却是死不悔改。
“还有,别跟你.爸对着干,妈妈怕你吃亏。”北冥墨表面平静,内里却暴.躁的性子,她真怕洋洋会吃苦头。
“放心啦,妈妈!通过这些日子,我发现鸟人爸爸有个小秘密哦——”洋洋故作神秘。
“什么?”
洋洋窸窸窣窣的凑过来,小小声,“就是……鸟人爸爸很怕人家在他面前哭天抢地哦,而且是那种惨绝人寰的哭泣,总之哭得地动山摇神马的最好啦!一哭,还不用二闹三上吊,就搞定他了,嘻嘻嘻……”
顾欢心弦一荡。
狐疑的睨了一眼儿子,“这么简单?”
“嗯呢,就这么简单!”
“……”@!!
顾欢彻底无语。
想起之前在他车里那些无声的眼泪,她就恨不得拍大.腿!
听儿子这么一说,敢情是她哭得不给力,所以才遭到他如此变.态的惩罚?
握紧拳头,为了一双儿子,她寻思着,是该改变策略的时候了!
*
北冥墨在书房里,处理完一些未完成的工作之后。
脑海又再浮现刚刚浴.室里,顾欢抱着他儿子,笑得一脸做作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竟然会觉得这女人和程程竟然有些相似,尤其笑起来的模样……
心弦一紧。
他眉心微微拢起。
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铃音,对方才接起。
江慧心那柔柔的嗓音传来,“喂?”
北冥墨轻启薄唇,“心姨。”
“墨啊?”
“这么晚,打扰了。”
“呵呵,怎么会?我刚哄你.爸睡下呢。怎么样,程程这些日子跟你住一起,还习惯吗?”
“还好。”依然是简洁有力的声音。
“呵,程程那孩子呢,睡了?没吵没闹了?”
北冥墨想起那似是提早进入叛逆期的儿子,不禁手指揉了揉隐隐酸痛的额际,“心姨,我想要五年前那个代孕女人的资料。”
“啊?”江慧心声音有些惊讶,“呵呵,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五年前你可是根本没兴趣知道哦。”
北冥墨冷眉挑了挑,“没什么,突然想知道了。”
“这样啊?不过当年负责和那个女人接洽的我的助理刘翠,最近刚好回乡下葬母去了。”江慧心的声音依然恬淡,“等她回来了,我马上让她带着资料来见你,好吗?”
“嗯。那不打扰你了,晚安,心姨。”
“晚安。”
挂上电话,北冥墨身子靠着背椅,皱着眉头,按了按眉心。
是他多虑了么?
顾欢不可能是那个女人,如果是的话,那么这个女人隐藏得果然厉害,接近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
顾欢帮洋洋洗了一个干干净净的澡澡。
宠溺的抱起儿子,“好嘞,宝贝儿真乖,香喷喷的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啦。”
洋洋笑嘻嘻的赖在妈妈怀里,“那妈妈会陪我睡吗?”
“嘘。”她小心翼翼的点住儿子的唇,“在这里,一律叫我姐姐,嗯?”
“妈妈厚脸皮。”洋洋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我叫你姐姐,那你是不是要叫爸爸叔叔哇?”
顾欢嘴角抽了一下,“他想得美!”
“嘻嘻……哈哈……”
母子俩仿佛回到过去五年来的那些快乐时光,嬉闹着出了浴.室。
“我好饿哦,我想吃泡面了……”洋洋小身子在顾欢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
她皱着眉头,故作严肃,“吃泡面会影响小.J.J发育,怕不怕个儿长大了,小.J.J却很小啊?”
咝~。
洋洋立马打了个寒颤。
这招的确凑效,看来泡面二字,从此就要远离洋洋的人生了!
低头瞧了瞧裤裆里的小兄弟,恐慌的摇摇头,“好怕好怕!那样子就不能像鸟人爸爸那样‘鸟’女人了耶!”
噗哧——
顾欢好气又好笑!
现在,她终于知道洋洋这天生的无赖究竟是遗传自何方了!
亲昵的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唉……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老子大色,小子小色!”
殊不知,她话音刚落。
似是一道冷风过境,颤得她背脊一凉。
赶忙回转眸,这才发现——
北冥墨已经像个雕塑那般,矗在客厅的全景阳台旁,默默抽烟。
一双鹰隼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跳跃着危险的光芒。
如同猎豹捕捉猎物那般,从她抱着孩子出浴.室的那一刻,就一直紧紧盯视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微微一惊。
“女人,什么叫老子大色,小子小色,嗯?”
“还有,北冥斯程,什么叫鸟人爸爸‘鸟’女人?”
北冥墨阴冷的嗓音,似是来自地狱那般,震得母子俩身板儿一颤。
若细听他话里的含义,就不难发现,北冥墨的这两句话,显然是联系紧密的。
上一句称呼她为‘女人’,下一句的‘鸟’女人则是点睛之句。
吼!这男人还真是首尾呼应啊!
顾欢朝他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北冥先生,有孩子在的地方,麻烦你收敛一点!”
北冥墨一手夹烟,另一手随意插在浴袍口袋里。看来他已经洗好了,浴袍半敞着,露出结实光滑的胸肌,一副慵懒的模样儿,却透着致命的性.感!
她脸颊一热,这男人的男色果然太具杀伤力,分分钟能亮瞎女人的眼!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睨了一眼她怀里的儿子,尤其是儿子正厚颜无耻的扒着她胸.前不放的情景,他眉心闪过一丝不悦,“北冥斯程,有脚不会走路了?”
冷冷的腔调,能将屋内的空气降低好几度。
“我就要赖姐姐怀里,哼!”洋洋赶紧埋进妈妈的怀里,避免被鸟人爸爸的台风给扫到。
谁知,儿子这左一句右一句亲昵的‘姐姐’,已经使某只男濒临隐.忍的边缘!
沉了沉眉头,他扫了一眼顾欢的脸蛋,不悦地斥责儿子,“以后不准再叫她姐姐!”
“就要叫就要叫!姐姐姐姐姐姐姐姐……”洋洋故意跟他做对似的,叫得可欢了。
“北冥、斯、程!”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
震得顾欢指尖一凉。
赶紧抱住儿子,她扬眸瞪他,“你这么凶干嘛?孩子还那么小!不叫姐姐叫什么?”
“阿姨!”他咬着牙,嘣出冷然的两个字。
顾欢脸颊一红,抿了抿嘴唇,这厮还真是斤斤计较!
敢情自己儿子叫她姐姐,他也觉得自己辈分被叫老了?
她脸部抽.搐了一下,抿着唇,故意老气横秋的朝他点点头,应了一声,“哎,乖了,阿姨抱你儿子睡觉去。”
“你——”他脸色一僵,被这女人的话气得差点吐血,“北冥斯程,以后叫她阿姨,听见没有!”
“呜呜,不要……”洋洋闷在妈妈的怀抱里。
“我乐意你儿子叫我姐姐,不行吗?北冥、大、叔!”
一句北冥大叔,堵得他内伤出.血!
闻到他身上散发的烟草味儿,顾欢下意识的拧眉。
瞥了北冥墨一眼,懒得理他。
她径直抱起儿子就往卧室走,“程程乖,姐姐带你去睡觉觉哈,免得在这里吸人家二手烟!”
然后,在北冥墨深戾的眸光中,转身迈进卧室去。
北冥墨愣怔的看了一眼手指上还燃着的香烟。
眉心一凛,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走到茶几旁,将烟蒂拧灭在烟灰缸里……
*
顾欢抱着儿子踏进房间,因为之前来过夜映一品,所以她对这里十分熟悉。
只是,想到这个‘映’字,她心脏仍是小小的刺痛了一下。
将洋洋温柔的塞进被窝里,她抚了抚儿子柔软的发丝,“宝贝乖,这些日子累坏你了。好好睡一觉,嗯?”
洋洋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将被子蒙住小.嘴巴,小声问:“妈妈陪我睡,好不好?”
顾欢心尖一软,斜靠在床边,轻声哄着,“程程一个人在家,妈妈不放心他。所以等你乖乖睡着以后,妈妈还得回去。”
洋洋虽失望的嘟嘴,但想起程程一个人在家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大度的点点头,“嗯,他一个人在家也许会害怕。”
顾欢轻柔的笑了,这对失散五年的兄弟俩,流露出来对彼此的体贴,令她心里暖暖的。
“乖乖睡……”她像往常那样,轻柔的抚摸着儿子的额头。
洋洋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顿时,房间又再次安静下来。
隔了好半晌,洋洋突然睁开眼睛,皱着小眉头,“要是程程也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妈妈就可以不用走了……”
顾欢暗叹一息,她又何尝不想?
只是,原谅她的自私,硬生生分开了他们,她实在不敢想象北冥墨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背脊一凉。
她不敢多想。
哄着洋洋睡着之后,她怜爱的在儿子额头上印下一吻。
然后,轻手蹑脚的走到卧室门前,打开,然后又轻轻关上……
*
步出卧室,她紧绷了一天的疲惫身躯,这才松懈下来。
收拾好心情,她准备离开。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被北冥墨冷沉的嗓音唤住了——
“去哪里?”
依旧是冰冷得没有温度的三个字。
顾欢手指下意识的一颤,眉心渐冷,“回家。”
然后,她又继续往大门走去。
脱鞋,换鞋。
他低冷浑厚的嗓音又再响起——
“从你承诺做保姆的那一刻开始,我有批准你可以回家么?”
她再扬眸时,他如鬼魅般的身影已经矗立在她的跟前!
身子浑然一颤,她仍是不习惯这高大男人所带来的压迫感,蹙了蹙娥眉,“北冥墨,若不是看在你儿子这么可爱又这么可怜的份儿上,我犯的着做你儿子的保姆吗?”
没好气的怒斥着,她继续换鞋。
他冷眉挑了挑,程程可爱这点他不否认,但是,“你哪只眼看到我儿子可怜了?”
飕飕的冷气,恨不得将她冻成冰块那般。
“两只眼都看见了!有你这样的爸爸,我替你儿子感到悲哀!”她啐了一句,蹲下腰身,奇怪,这鞋子很好穿的啊,这会儿却半天都没挤进去。
“悲哀?”他不自觉的拔高了音调。
燧逸的眸子凝视着她换鞋的举动。
“当然了!摊上个这么混蛋这么没品这么渣的父亲,你儿子不可怜才怪!”
呼~。
终于穿好鞋子了,她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伸手去拉门把——
谁料,腰.际突然被一道猛力给扯了过去。
双脚腾空而起,她反射性的惊叫一声:
“呀——”
旋即,耳旁传来他森冷魅惑的嗓音,“顾欢,有一点你必须搞清楚,你做的是保姆没错,但,并不只是我儿子的保姆!”
她打了个寒颤!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没听明白么?”说罢,他强劲的臂膀将她轻松拽入怀里,然后大步流星的往自己的大卧室走去……
顾欢反射性的挣扎起来,“你给我说清楚!北冥墨!从头到尾我都只承诺做你儿子的保姆!”
“嗯哼,我也需要一个保姆!”他说得凉薄轻松。
她气得胸.口吐血,瞪大眼睛,怒火攻心,“混蛋,谁要做你保姆了?!你给我放开——”
她可没忘记这厮之前在铁甲悍马车里对她做过些什么!
她记仇得很!
他休想她会伺候他!
伸手,她的指甲就撩了起来。
拧着他的耳朵就一阵乱掐。
“咝——”他痛得冷抽一气,赶忙腾出一只手,阻止住她的进攻!“你个疯子!”
“你不放开我,我会疯得更厉害!”她咬牙,张嘴就朝他的手臂咬了下去——
“唔……”他闷痛一声。“顾欢,住口……”
她就是不,她死死咬着。
他坚持不松手!
两人就这么一路纠缠打斗,张牙舞爪,发丝凌.乱不堪,惨不忍睹……
砰~。
直到卧房门被他反手关上!
这场战役终于以顾欢被弱肉强食而告终!
顾欢被他一个甩手,给硬生生扔在了床.上,一场打斗下来,她已是披头散发,累得气喘吁吁……
“混蛋,你到底想怎样?”
北冥墨蹙着眉头,凝望一眼手臂的一圈牙印,这女人属狗的么,比他还狠!
“我倒是还没问你,之前不是还哭哭啼啼,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怎么又突然跑上门了?”他环住臂膀,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仰躺在床褥上的人儿——
乌青的长发,散开在雪白的床.上,脸部白.皙的肌肤因为方才的打斗而涨得粉红。
一双晶亮清澈的眸眼,狠狠瞪视着他,美的冒火光。
他眸光忽然黯淡了,隐隐浮现一抹情.欲的光泽。
顾欢心口一紧,咬咬牙,若不是为了儿子,她犯的着在他面前忍气吞声么?
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眼光,她吞咽了一下,敷衍道,“哦,只是我后来想通了,你之所以那么做,完全是因为你吃醋了,你见不得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
“闭嘴!”她这凉凉的一句‘吃醋’,惊得他眸光微微一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咬牙吐道,“谁告诉你,我吃醋了?”
冷鸷的话音落下,他颀长高大的身躯随即俯下来……
她心脏跳漏了一拍!
“不……不吃醋,那是什么?”
他眉心蹙得死紧死紧,伸出修长苍劲的指节,拂过她嫩滑的脸蛋儿,嗓音沉得跟鬼似的,“你忘了么,我有洁癖,我不喜欢人家碰我的东西!”
他这一句‘东西’,刺得她眸眼一闪。
“去你的东西!你才是东西呢,不,你丫就不是个东西!”
她气得张嘴,一口咬住他拂过她唇.瓣的指尖——
他倒吸口凉气,目光凝冷,“顾欢,你个小狗东西——”
她狠狠咬了半天才松口,星光般的眸子冒着嗞嗞的火花——
“你才狗东西,你全家都狗东西!”
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骂他全家岂不是将一双宝贝儿子也给骂进去了?
“是么?”
他危险的半眯起冷眸,倏然俯下唇,在她颈脖上狠狠种下一颗草莓!
然后,刚毅的手指俐落地撕扯着她的衣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的一番打斗,顾欢早已是筋疲力竭,可刚想反抗,被他一个反手扣住,他动作迅猛得如同一只捕猎到动物的野兽,迅速将她生吞活剥着!
“混蛋!拿开你的爪子!”
“休想!”
“人渣!抽开你的猪油嘴!”
“骂吧,越骂我越兴奋!”
“啊——”
最终,她处在了被动的位置,任由他趴在她身.上作威作福……
她沉凝了半晌,他作肆了半晌,她脑海闪过洋洋所说的治他老爸的办法——
“等等,北冥墨——”
“又怎么了?还想玩什么花样?”他不耐,语气浑浊,手却一刻都没闲着撩.拨她的身子。
“我……我还没洗澡!!”她急忙吐出一句。
“……”果然,趴在她身上的人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喂!你没听见吗?我、还、没、洗、澡,你啃得下去?”
“……”趴在她身上的人又停顿了一下,看似那些洁癖细胞开始挣扎。
她再接再厉,再点一把火儿,“北冥墨,你不是有洁癖么,浑身充满馊味儿的我,你就不嫌弃啊?”
“……”他眸光深戾,聚集一团隐.忍的火焰儿。
她凉凉的话语,一点一滴在浇熄着他滚烫的热情。
凑效了,她忍.不住唇角飞扬,“哎哟,你不嫌弃的话,来来来,咱们继续哈……”
说着,便故意扬起汗湿的手臂,搭住他的肩——
笑得一脸得意!
他眉头纠结。
洁癖与情.欲之间在交织交织……
最后,他猛然抽起身子,脸色阴沉,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一眼,啐道——
“顾欢,算你狠!”
身前一空,她粗喘一气,悬在心口的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幸亏他有洁癖,她才能侥幸逃过一劫。
“去洗澡!”他黑眸划过一丝精芒。
“我不要!”洗澡就等于洗掉了护身符,她才不要,“我要回家!”
家里还有程程那孩子,她放心不下。
他眉心拧得死紧,狠狠瞪了她一眼,“怎么你不知道,无论是做我的秘书还是玩具,就连现在的保姆,都必须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么?”
她眼光一暗,一抹痛楚划过心尖。
收敛起情绪,她的脸色渐渐苍白。
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落床。
一边穿回衣服,一边道,“北冥墨,我早就不是你的秘书了!至于玩具,那个赌局我也已经输掉了我所有的东西!我说过,‘映’工程你爱给谁给谁去,明天我就会跟顾氏正式辞职,这个游戏我不玩了!从现在开始,你听清楚了,我只是你儿子的保姆,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微眯着眸,垂在身侧的拳头,逐渐握紧。
穿.戴完毕,她站起身来。
擦过他身旁,径直走到门边,捡起方才打斗中掉落的一只鞋子。一言不发。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他眸光愈发深邃,危险。
“初恋情人出现了,所以迫不及待要跟我撇清关系了?顾欢,我不会让你如意的!”
她身子微颤了一下,迈出大门,在走廊里又捡起另一只鞋。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依旧不言不语。
走到大门前,手指扶上门把手,这次,他没有拦她。
而那冷厉的嗓音恨不得穿透她的心谷,“好!你不想玩了是吧?我就偏偏让顾氏入围,我就偏偏玩一出更刺激的!”
她紧.咬着唇.瓣,指尖一栗,“随便你!”
然后开门,砰~。
毫不留恋的离开……
*
顾欢出了夜映一品。
却意外的发现刑火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候。
她有些吃惊,却又在意料之中。
刑火做为北冥墨忠实的部下,别说为他守通宵,就算不眠不休刑火也毫无怨言吧。或许,这就是北冥家所谓的二十四小时随传随到!
可惜,她做不到!也不愿去做!
“顾小姐?”刑火显然有些讶异,赶忙打开车门,走下车来,“您这是去哪儿?需要我送您么?”
顾欢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就可以了。”
“可是——”刑火有些犹豫。张望了一眼顾欢身后,目光一愣。
没想到苏映婉磨蹭了那么久,这会儿倒是肯下楼来了。
偏偏两个女人就是这么凑巧,撞到了一块儿。
“顾欢小姐——”苏映婉柔和的嗓音,在夜空下婉转响起。
顾欢背脊一颤,回眸。
苏映婉略显苍白的娇颜映入眼帘,她不仅人如其名,声也如其名。
只是,她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见苏映婉。
苏映婉微微眯了眯眸光,错愕被她显示得极好。她缓缓走到顾欢面前,笑得温婉,“怎么墨不留宿你么,天色都这么晚了,让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真是不应该呢!”
顾欢微微抬了抬眼帘,认真的打量一眼苏映婉,忽然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在北冥墨身边默默跟随十年,却又能在与他分手之后,仍旧不离不弃的守候着?
“苏小姐,不如我先送——”
刑火话未说完,便被苏映婉急忙打断,“送顾小姐回去吧,墨还需要我呢。”
苏映婉暗示的话语,刑火一听就明。但主子明明让他送苏小姐回去的,刑火不敢忤逆。
“对不起苏小姐,主子让我送您回去,我必须执行。至于顾小姐……”他看了一眼顾欢,“也上车吧,我送苏小姐回去之后再送您。”
苏映婉脸色一僵,有些难堪。
顾欢下意识的沉眉,倒是不意外北冥墨对苏映婉的绝情。
“不了。”她淡淡的扯了扯唇,“你送苏小姐回去吧。”
夜空下的凉风,有些许清冷。她抱起臂膀,迈开步伐。
苏映婉看着她淡然的身影,目光越来越深暗。终究,还是忍.不住在顾欢身后喊了一句,“顾欢,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因为,刹那欢愉永远都只有刹那……”
顾欢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深拧眉心,身子没入夜空之下……
回到家。
顾欢不敢开灯,生怕吵醒孩子。
却在玄关处不小心踢到一个小小的软软的物体,下意识的心惊,赶紧按开灯——
却发现那个小物体竟然就是蜷缩在墙壁里的程程!
他睡得有些昏沉,似是感觉到一股光线,迷迷糊糊的睁开惺忪的眼儿。
“老天,我的宝贝……”
她鼻子不禁一阵酸涩。蹲下.身子,一把将孩子紧紧搂进怀中。
“妈妈,你回来了。”程程乖巧的沉入母亲的怀抱,半梦半醒的小家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傻.瓜!不是早就说过你要好好休息么?”她喉头哽咽了,“妈妈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就准备在这里等门等到天亮了?”
程程感觉着母亲的体温,安心又安稳,满足的呓语着,“程程要等妈妈带弟弟回家……”
一颗清泪,淌过她的脸颊。
抱紧孩子的身体,这一刻,她颤抖无比。
“宝贝,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唔……”程程满足的靠近她的肩窝,闭着眼睛,“不委屈,程程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抱紧儿子,她哽咽得说不出半句来。
洋洋在北冥墨那里。
程程在这里。
两个孩子,却要天涯各一方。无论哪个,她都放心不下!
该如何是好?
究竟该如何是好?
这一夜,她搂着孩子,睁眼到天明……
*
早晨,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
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程程再次醒来的时候,顾欢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温柔慈爱的背影,“妈妈,你回来了?”
显然小家伙不记得昨晚的事儿了。还以为是做的一场梦。
顾欢回眸一笑,“快去刷牙洗脸,吃饱喝足了,一会儿妈妈替你跟学校的老师请几天假。”
“请.假?”程程皱眉,“为什么?”
她神秘的笑了笑,“暂时先保密。因为妈妈要给你一个惊喜!”
“真的?”程程黯淡了好些日子的眼睛,终于再次澄亮起来。
顾欢见儿子重新焕发童真的光彩,心尖不禁拂过一阵柔软。
历经一夜的思想挣扎,为了让孩子们能有一个完整快乐的童年,不要再走她所走过的老路,不要经历她所经历的悲伤童年,哪怕再难再险,她也义无反顾……
*
顾欢刚将饭碗收拾好,亦枫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个温暖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接听——
“喂?”
“欢,早安。”
她心弦一颤,在逆境中听见这一道沁人心脾的声音,换做任何人都会忍.不住感动吧。
哪怕亦枫只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一句问候。
对于她这枯竭的人生来说,亦是雪中送炭般温暖。
“早安,亦枫。”她轻声应着,扫了一眼安静的坐在沙发里看书的程程,目光一柔。
“怎么样,吃早饭了吗?我来你家接你吧。”
“不用了,我吃过了……”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眼睛却是看着儿子的,“亦枫,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我想辞职,能不能请你跟我父亲转达一下?”
“辞职?”亦枫显然惊愣了一下。
顾欢微笑着点头,握着手机,目光仍是慈柔的望着程程,“嗯。亦枫,我累了。建筑根本不适合我,顾氏以后就拜托你了。”
“欢,你怎么了?”亦枫的声音里是浓郁的担忧,“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你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在,我根本不会进顾氏……”
“对不起,亦枫——”她急忙打断他的话语,澄亮的眸子里,只有程程那俊俏白.皙的小.脸蛋儿,深吸口气,“你昨天问我的答案,我想我现在可以给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亦枫急忙否定,“欢,我不要你的对不起!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明明你可以重新选择的,为什么你要抗拒我?为什么偏偏要等我强大到足以保护你了,你却要说对不起?欢,我不想听这样的答案,我拒绝你的辞职,别闹了,好吗?”
亦枫一番肺腑之言,触动了她的心弦。
她看了看儿子,眼眶顿觉一热,“亦枫……这五年,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你又怎能确定,五年后的顾欢,还是你喜欢的那个顾欢呢?我没有闹,真的。只是不想再理‘映’工程这个项目了……我好累,我想休息了,而你还有大好的前途,何必浪费在我身上?”
“……”亦枫在电话里沉默了。
顾欢仿佛都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忧伤。
如果命运可以重来,她多希望抓紧亦枫的手,再也不放。
可是偏偏,她已有一双儿子,在儿子不幸福之前,她又有什么资格谈自己的幸福?
也正因为亦枫太完美了,她才不想再耽误他的青春,不想蹉跎他的岁月,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吧……
“亦枫……”她刚想开口。
却被他急忙打断了,“不要轻易下这个决定,欢!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亦枫——”嘟嘟嘟。
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顾欢望着屏幕怔仲了稍许。隐隐觉得亦枫话中有话,可是却怎么也猜不出来。
再扬眸,程程亮晶晶的黑瞳已经望向她了。
“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笑得温暖,“这样看着妈妈,难道妈妈脸上有脏东西?”
程程安静的摇了摇头,突然问了一句,“妈妈不喜欢爸爸吗?”
她心尖一颤,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问?”
“妈妈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样子很温柔。和给爸爸打电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程程心思细腻,显然早就看出来了。
她幽幽叹息,之前因为不知道程程假扮洋洋,所以才在孩子面前数落过不少北冥墨那些混蛋事儿。
许是骨肉天性.吧,她知道,程程心底里还是很爱他.父亲的。
否则,这些年来,孩子也不会尽了一切努力,只为他.父亲正眼瞧他一眼!
一抹心疼拂过,她放下电话,走到儿子身旁,亲昵的抱了抱,“程程希望呢?”
程程咬了咬小.唇,思虑了一会儿。
然后,从顾欢怀里滑出来,小身子咚咚咚的跑进房里。
窸窸窣窣似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隔了一会儿,他捧着一叠画册小跑回来。
气喘吁吁的将画册递到妈妈的面前,没有情绪的小.脸蛋上,扬上一丝粉.嫩的色彩,“这里,是程程的希望——”
顾欢接过孩子递来的画册,一页一页的翻开……
心,随着一副一副的画,而越来越紧。
直到最后一副,她眼眶忽然一热——
那是一副阳光下的郊外,开满油菜小黄花的绿地里。
她葱白的指尖,指着画里戴着碎花小帽的人儿,“这个,是妈妈,对吗?”
程程点点头。
然后,她又指着另一个梳着烟花烫戴着蛤.蟆镜,懒洋洋躺在花丛上的小孩子,“这个,是洋洋。”
接着,和洋洋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孩子,梳着短短的发,安安静静站在碎花小帽人儿身后,安静的脸上,是恬淡的幸福。她笑:“这个,是你。”
最后……
她在那片花丛里,相隔很远很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西装墨镜的冷酷男子,“这个,是你.爸爸……”
明明是在阳光美景下的一家四口,明明该是春风温暖般的一家四口啊。
却在程程的画笔下,画出了淡淡的忧伤,那是四口,却不是一家……
她眼眶一涩,扬起眸看向孩子,“程程希望妈妈对爸爸也温柔点儿?”
程程摇摇头,好半晌才闷闷的回道,“程程只希望……爸爸喜欢妈妈……”而他,是不会再奢望爸爸会喜欢他了……
她心中一触。
他没有说希望妈妈喜欢爸爸,而是——希望爸爸喜欢妈妈。
多贴心的孩子啊。
眼眶覆盖了一层薄雾,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傻孩子,你知道你这个希望……最后一定会变成绝望么?”
北冥墨怎可能会喜欢她呢?
她不想骗程程,不想他有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奢望,“所以,妈妈现在就希望你们兄弟俩好好的,其它什么都不求了!”
“……”程程默然。
*
顾欢替程程跟学校请了几天假之后。
又赶紧给洋洋去了一个电话。
得知那孩子还在被窝里窝着,她不禁叹息:“小懒虫,太阳都晒到小屁.股了,还不起床?”
洋洋咕哝一声,不甘不愿的,“见不到太阳了,洋洋的人生是黑暗的……”
“谁敢抢走咱家洋洋宝贝的阳光啊?妈妈一定找那个人算账!”她心口一软,哄着,“洋洋乖啊,赶紧爬起来,去看看你.爸还在不在家?”
“哦。”洋洋揉了揉眼睛,小身子从床.上爬起来,手还握紧电话。
光着脚丫子,咚咚咚的就跑出了门。
顾欢都能听到电话那头那小子弄得乒乒乓乓的声响。
洋洋像个小侦探似的,一间房一间房搜查起来,“客厅没有,大卧没有,客卧没有……厨房没有,浴.室没有……厕所都没有耶!哦也,家里没人,报告完毕!”
顾欢听着洋洋高亢的童音,不禁也乐了起来,突然又想了想,好像还有一个地方洋洋没去,“阳台,宝贝你去全景阳台看看!”
洋洋举着电话,听话的赶紧跑去阳台。
顾欢突然听见洋洋“哇啊——”一声,吓得心脏一跳!
下意识的喊着:“宝贝怎么了?”
洋洋惊了半晌才在电话里尖叫起来,“鸟人……鸟人爸爸他……死了……呜哇……”
顾欢吓得魂儿一颤,喉头哽咽。
“死、死了?”
*
顾欢挂上电话,脸色苍白。
程程跟在一旁,担忧的攀住妈妈的手臂,似是听出些什么,急忙问道,“妈妈,谁死了?爸爸死了吗?”
“程程,妈妈得过去看看情况,你乖乖呆在家里……”
“不,妈妈,我要去!”程程坚定的摇摇头,黑粲的星眸里是坚毅的光芒,“我一定要去看爸爸!”
顾欢沉着眉头,认真看了看孩子,毕竟父子连心,她不.忍。
更何况北冥墨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洋洋在电话里也讲不清楚。
十万火急!
最终,她妥协,“好!那赶紧跟妈妈收拾行李,带上那些妈妈之前买给你和洋洋的衣服……”
“是,妈妈!”
*
顾欢拖着一只巨大的皮箱,匆匆上了一辆的士。
下了车,来到夜映一品大厦前。
她踌躇了一下,扬眸仰望一眼这摩天的奢华大楼,深深吸口凉气,然后握紧手里的皮箱拉杆,挺直腰杆,径直往大厦里走去……
刚迈进大厦的门,大厅里的保安经理因为之前见北冥墨带她来过,所以礼貌的站起身子,恭敬的朝她点了点头。
她心下意识的一紧,勉强微笑了一下。
扫了一眼大厅里无处不在的监视器,拉着皮箱匆忙进了电梯。
电梯里依旧有监视器。
她抿着唇,手心里有些冒汗,但装得若无其事。
‘叮’的一声!
电梯开了。
她拉着皮箱快速走到北冥墨住所的门前,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洋洋,小小萝卜头在见到妈妈的那一刻,立刻泪如泉.涌,“呜哇,妈——唔……”
只不过小家伙才刚喊出一个‘妈’字,就被顾欢给捂住了嘴儿。
“嘘!叫姐姐!”她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屋内,并没有看见佣人的影子。
想必昨夜北冥墨遣走那两个佣人之后,就没再叫人来过了。
洋洋难得乖巧的点点头,灵动的眼眶里满载泪珠儿。显然是被他那个鸟人爸爸吓坏了。
顾欢心弦一紧,赶紧拖着皮箱走进屋里。
还来不及换鞋,踩着高跟鞋就往阳台上走——
一眼看到北冥墨躺在阳台地面上,闭着眼睛一脸安沉,身旁还稀稀落落的散落着几个酒瓶。
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宽大浴袍。
松松散散的只遮住重点部位,人鱼线条的胸肌赤果果的敞露在外。尤其是那双.腿毛浓密的修长双.腿,在她眼底下一览无遗。
她脸颊莫名一热!
见鬼,一大早就用男色来刺激她,他怎么不真的去死?
不过,也松了口气下来。“宝贝儿,你.爸只是醉过去了,不是真的死了。”
“没死吗?”洋洋不相信似的,抬起小脚,就朝躺地上一动不动的北冥墨踹了两脚——
果真,那个一向高傲冷酷的鸟人,今儿个无论他怎么踹,都毫无反应耶!
洋洋这一举动吓坏了顾欢,她赶紧一把抱起洋洋,“小坏蛋,你想气得你老爸跳起来掐死你么?”
“嗯哼,谁叫他差点吓尿我了,丫睡得跟条尸体似的……”
“嘘,小点声。”顾欢垂眸,睨了一眼北冥墨,这厮面瘫似的俊脸上泛着一抹异样的红粉,嗟,喝得这么醉,活该被儿子踹!
然后转身,抱着洋洋,走到玄关处换好鞋子,腾出一只手拉起皮箱,径直往洋洋房里走进去……
砰~。
门被关上,卡锁。
将洋洋放下来。
“妈妈,肿么了?那个鸟人的尸体还躺在阳台上,我们不需要处理一下吗……”洋洋这话说得,就像是处理垃圾那样轻松。
“不急。”她笑着叹息,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皮箱平放到地板上。
手指轻柔的拉开皮箱的拉锁,当揭开皮箱盖儿的那一刻,洋洋圆咕噜的眼睛瞪大了——
“啊啊啊……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这下看清楚:程程竟然蜷缩在皮箱里!
顾欢心疼的将程程搂了出来,摸了摸孩子干净的脸庞,“憋坏了么,宝贝?”
程程摇摇头,安安静静的靠在妈妈怀抱里,皮箱的拉锁并没有锁严实,还留了一道缝隙换气儿。“妈妈,我刚刚听到你说,爸爸只是醉了?”
“嗯。”她笑得温柔。
洋洋耐不住了,“哦哦哦,妈妈你不乖哦,偷偷把这小子运过来了!”
程程冷静的扫了一眼洋洋,“我不叫小子,我是你哥。”
“丫!一见面又是这句!北冥斯程,拜托你有一点新意,OK?不当哥哥你会死啊?”洋洋翻了个白眼,不甘落后的一个猛劲儿就扑到顾欢怀里,粗.鲁地挤兑着程程。
程程则死死扒住妈妈的怀抱,不肯松手,“顾洋洋,妈妈说过,我因为先出生所以才被北冥家抱走,我才是老大!大你十分钟!”
“妈妈我不依我不依!”洋洋噘.着嘴儿,瞪着程程直跺脚,“才大十分钟,凭毛你是老大啊?”
“哼,大十分钟也是大。”程程脸上隐藏着一丝得意,“更何况,凭能力凭本事我都强过你。我必须是你哥!”
洋洋一脸憋屈,小身子在妈妈怀里扭啊扭,“哼,有毛了不起的!老大就老大,反正老大都很老老老——”
他这一再强调‘老’字,惹得程程眉心一蹙,“我哪里老了!我就大你十分钟而已!”
“哼哼哼,别说大十分钟,大十秒都是个老东西!”
“顾洋洋——”
“嗯哼,怎么滴?”
“你不要过分!想想现在是谁替你上那无聊幼稚的课程,是谁替你科科考试拿一百分?”
“哦哦,那又是谁替你坐北冥家这座大牢?又是谁替你忍受鸟人爸爸的折磨?”
……
顾欢好气又好笑,赶紧将两个小家伙用力搂进怀中。
“好了好了。兄弟俩好不容易才见上面了,怎么一张嘴就吵架了,嗯?”
这兄弟俩并没有顾欢想象中的喜极而泣、骨肉重逢、泪洒当场的感人局面,反而一见面就抢着谁做老大。程程从小跟在北冥家,又受北冥墨的影响,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是骨子里却比谁都强势。
她摇头叹笑,“妈妈好不容易才看到你们在一起,程程让着弟弟,洋洋顺着哥哥,好吗?”
“嗯,妈妈,我答应你。”程程乖巧的点点头。
洋洋则不甘心的噘噘嘴儿,“知道啦!”
“乖哦,你们都是妈妈最爱最爱的小宝贝儿!”
一手一娃,顾欢忽然觉得幸福就在怀中的感觉,倏然,眼泪毫无预兆的滑落下来。
程程扬起小手手,轻柔的帮妈妈抹去眼泪,“妈妈不哭。”
“妈妈应该笑哦。”洋洋也不甘示弱的举起小手手,替妈妈抹去另一边眼泪。
“嗯!妈妈不哭,妈妈笑。”顾欢笑望着两个一模一样,却又不同气质的两小娃儿,“来,跟你们兄弟俩商量一件事儿。”
“什么事?”洋洋挠挠小头。
程程心思聪慧,小眉头不禁蹙起:“妈妈是想说,我和洋洋必须留一个走一个么?”
“好耶!我走我走——”洋洋一听可以走,白.嫩的小.脸蛋儿立刻笑开了一朵花儿,“终于可以出狱啦,哦啦啦……”
“不是呢。”顾欢宠溺的捏了捏洋洋的小鼻子,“整天想着往外跑,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么?”
然后,她转过眸,认真的看了一眼程程,怜柔的拂过孩子微皱的眉心,“宝贝儿,别怕。妈妈不舍得再分开你们了。更何况你们一个南一个北,妈妈每天分两头跑也兼顾不了,还不如将你们小哥儿俩放一起,妈妈倒安心多了。”
“可是……妈妈不怕爸爸发现洋洋吗?”程程忧心忡忡。
“切,发现就发现呗,妈妈生都生出我来了,难不成还要打扁我,将我塞回妈妈的肚子里哦?”洋洋没心没肺。
顾欢抿了抿唇,表情里有丝严肃——
“呐,你们哥儿俩听清楚了:第一,绝对不能让你们爸爸知道,我就是你们的妈妈,所以在你们爸爸面前,得叫我姐姐;第二,不能让你们爸爸同时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不能让他怀疑自己有两个儿子;第三,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哥儿俩必须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做一模一样的打扮,就连头发,妈妈都必须要给你们打理得一样长短,要做一对相似度100%的双胞胎,并且不可以同一时间同一场合出现,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妈。”程程依然乖巧的点头,但是瞳眸里却有着一丝小小的雀跃,“妈妈的意思,是让程程留在这里了么?和爸爸妈妈还有弟弟生活在一起?这就是妈妈给我的惊喜吗?”
“呵呵,是的宝贝,妈妈再也不.忍.心放你一个人在家,为妈妈等门了。”
昨晚上程程蜷缩在墙角的身影,还在她脑海盘旋,不禁鼻酸。尤其是程程那幅油菜花地里四口却不是一家的画,让她感触万分,痛定思痛。
接下来的日子,就算是一场极大的冒险,她也绝不能让任何一个孩子再受委屈!
洋洋的眉头却纠结了,小.脸蛋儿上的五官皱巴皱巴的,看了顾欢半晌,终于嘣出一句——
“噢呜,和北冥斯程这个闷蛋扮双胞胎粉累人耶……妈妈我口不口以回三叔那里去睡?”
“不可以!”
“不口以!”
程程和顾欢异口同声。
程程无奈的翻个白眼,“你去三叔那里还不是整天鬼混,风流快活?还有,什么叫我是闷蛋?我们本来就是双胞胎,还需要扮吗?”
“等等,你们说的那个三叔,不会就是那个天王巨星北冥三少安东尼吧?”对北冥家那些响当当的人物,顾欢知之甚少,但北冥三少的一些花边绯闻,她多少也听闻过,丫就一花花公子,四处开屏的孔雀男啊!
“嗯,三叔是明星没错。”程程点点头。
“不口以!”顾欢再次重复一遍,揪着洋洋的小耳朵,口吻故意严厉道,“妈妈绝不答应你跟那样的人混一块儿!就这么说定了,一切按妈妈说的做,不准抗.议不准反驳不准上诉!退堂——”
“是,大人英明!”程程难得绽放出一朵笑容,许是孩子天性,他扬起小手朝妈妈敬了一个礼。
洋洋则苦巴巴的吐槽,“妈妈是土豪劣绅,欺压弱小,呜哇……”
“哟,现在国语进步不小呀,会说四个字的话了……还竟敢说妈妈是土豪劣绅?你那个还躺在外面的鸟人爸爸才是吧?”
“哼,他才不是土豪劣绅。”洋洋特认真的摇摇头,咬牙抛下一句,“他是土匪暴君!”
“……”@!程程无语。
“……”~_~!顾欢汗滴。
*
将那小哥儿俩关在房里,让他们自己去换衣服,做一对名副其实的双胞胎。
顾欢从房间出来,径直走到阳台边,北冥墨依然躺得安静。
她想起昨夜他的暴行,还真就印证了洋洋那句‘土匪暴君’。
思及此,她不禁抬腿,也学着洋洋的样子,朝北冥墨轻轻踹了两脚,“喂,北冥墨,还装死呢?”
谁知,北冥墨只是微微拧了下眉心,便没了反应。
她蹲下.身,细细凝视一眼这厮漂亮到极致的五官。
去发现他的面部相较之前,似乎越来越红.润了。
沉着眉,她扬起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皮肤,“呀,好烫——”
该死,这男人竟然发烧了……
于是,她吃力的拖起他的双脚,一个劲儿的往外拉,“北冥墨,你、你别害人哦!”
她的心有些慌乱了。
咬紧牙关,拼命将他从阳台地板拖进里屋。
“你不是向来很厉害吗?你不是最在乎自己的身份吗?你给我醒过来啊!你就不怕明天整个A城的早报都是刊登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墨高烧死在自家的新闻?人家会笑死你的……”
咚~。她在拖他的途中,不小心将他的脑部撞到了柜子。
“噢……”
他昏昏沉沉中发出一阵痛吟,五官微微纠结,身体似是被什么东西拖住,在不断的移.动……
她拖着他,继续在长长的房子里游走……
拐弯处,咚~。
又是一声。
“嚄……”他似是感觉自个儿的脑袋被铅球擂过,痛得他咬牙切齿。
意识逐渐一点一点清醒过来,耳旁似乎还隐隐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北冥墨!你这么混蛋这么没品这么人渣这么禽.兽,你丫根本就是一祸害……你要再将自己烧成个白.痴,你就是害人害己!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
她刚想说‘让孩子们认你这个白.痴老爸的’!却没想到他沙哑低沉的嗓音忽然破空而来——
“……不会怎样?”
“呀——”她吓得扯着他身子的双手一抖。
咚~。
结果,北冥墨的脑袋又再次华丽丽的撞上了墙角处!
“咝——”他冷抽一气,若不是身体使不上力气,他发誓他会跳起来掐死这女人,“你谋杀么——”
“你、你醒了?”顾欢鼓着腮帮子,眉心可纠结了。吓死她了,刚刚差点儿就露陷。
北冥墨眉心紧蹙,只觉着脑袋嗡嗡作响,身体异样的滚烫告诉自己,他发烧了。
昨夜的回忆也瞬间涌.入脑海。
孰料,眼前这女人还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北冥墨,你喝那么多酒伤身体哎。活该你高烧!”
他强忍.着头疼,沉凝了半晌,瞪了她两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她惊愕,“我说北冥先生,你烧坏脑子了吧?你高烧关我什么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他闷.哼一声,那深邃似海的黑眸特幽怨的瞥了她一眼,惊得她小心脏活蹦乱跳了一下!上天真是不公平,这男人明明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居然该死的这般吸引人!
男色果然太可怕。更何况这厮还是披着英俊外表下的一头恶狼!
“若不是你,我犯的着冲凉水澡降火么?”他沉吟着低吼。
若不是昨晚这女人勾起他的欲.火,偏偏又死活不肯洗澡,害他那如箭在弦的欲.望久久得不到舒解,他犯的着冲凉水澡生生将他高昂的小兄弟给灭下去么!
这女人竟还敢说不关她的事?
顾欢并不傻,况且早与他经历过那档子事,自是明白他话中含义。
脸颊倏然一热,她瞪了他两眼,“自己有洁癖能赖别人么?更何况我又不是你的谁,没有义务要替你‘降火’!再说了,你怎么不找你家苏映婉去?”
他脸色一僵!红白交错。
高烧加上宿醉,使得他身躯疲惫不堪。
“迟早收拾你!”他咬牙,“去打电话给刑火,让他叫陈医生过来……”
*
半小时后。
刑火带着陈医生风风火火就赶来了夜映一品。
陈医生是北冥家的私人医生。
在刑火来之前,程程和顾欢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的等医生了。
刑火有些意外顾欢也在,但他没有多问什么。径直带陈医生去了北冥墨的房间……
一番折腾下来,北冥墨的烧开始退了。
刑火这才放下心来,走到客厅,恭敬的唤了一声程程,“小少爷,您住在主子这里
还习惯么?夫人问我,您还需要些什么,都给您送过来。”
程程看了刑火一眼,淡然的摇摇头,“你告诉奶奶,我在这里很好,让她别担心。还有,帮我好好照顾贝拉就行了。”
刑火有些意外,程程小少爷冷静的话语,又似乎是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可……前阵子小少爷不是还在和主子斗气,故意吃泡面啃辣椒来气主子么?怎么这会儿却又说呆在这里很好?
顾欢望了一眼刑火打量程程的眼神,心里一咯噔,害怕他瞧出什么来,赶忙笑眯眯的说道——
“刑火哥啊~”
这一声‘哥’,刺得刑火身子一麻,背脊直冒凉气儿。“呵呵,顾小姐别这么客气……”这要让主子听到了,他可就遭殃了。
“是这样的,你们家主子呢,让我特意留下来做你们小少爷的保姆,负责孩子的起居饮食。所以你就别担心了。”
“那麻烦顾小姐多多照顾小少爷了。”虽然有些意外,主子竟然准许顾小姐接近小少爷,但小少爷毕竟有人照顾,刑火也算放了心,然后继续道,“对了,能请问顾小姐,主子因为什么而发烧么?”
“额……”顾欢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怎能说那家伙是为了泄.欲.火而冲凉水澡发的烧?她干笑两声,“大概是受着冷风了吧……”
“不应该呀。主子已经很多年没发过高烧了。他身子向来硬朗,更何况今晚北冥家还有个重要的聚会,他该带小少爷回北冥宅的……如今却病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回去跟老爷夫人交代呢……”
“北冥家聚会?”顾欢愣了一下,“你是说他早就知道今晚要回北冥家?”
“是的。虽然主子不太乐意回去,但老爷子下令了,今晚必须让我带主子和小少爷回北冥宅。”刑火叹息一声,眼光不禁瞄了一眼里屋,“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顾欢拧了拧眉心,竟然下意识的觉得,北冥墨的高烧,甚至有可能是故意自己整出来的。
难不成是为了逃避今晚北冥家的聚会么?
她摇了摇头,甩去这个疯狂的想法。他是北冥二少,他回北冥家再正常不过,不是么?
“这样吧,你回去先瞒着北冥老爷和北冥夫人,让他们别操心。等傍晚的时候,看他的情况再说。”
“嗯。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刑火应允,“那这里就麻烦顾小姐了。”
“不客气。”
*
待刑火走后,程程扬眸,看了一眼顾欢,“妈妈,刑火说今晚北冥家有重要的聚会,要是爸爸回去的话,你让我和洋洋谁跟着去呢?”
顾欢温柔的扶过孩子的脸庞,“其实你知道答案的,是不是?”
“嗯。”程程目光有些黯淡,但乖巧的点点头,“洋洋太皮了,我去的话,妈妈会安心些……”
“妈妈知道程程很乖很听话,是个懂事的孩子。”顾欢一把将程程搂进怀中,“妈妈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怕一回北冥家,就又会像从前那样,再也出不来了,是不?”
“……”程程默然。
“傻孩子。”她低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要是你.爸不带你回来,你就让刑火叔叔送你过来,知道吗?妈妈和洋洋都会在家等你的。”
程程扬起手指,“拉勾勾。”
顾欢唇角上扬,勾起儿子的小手指,程程实在太没有安全感,这些年来,北冥墨真的亏欠了他啊。“拉勾勾。”
*
北冥墨还在昏睡中,吊着针,烧一点一点慢慢退着。
中午,顾欢给两个孩子做了一顿丰富的午餐。
母子三人第一次同桌吃饭,那场面儿别提有多温馨了。
只是,一切都得悄悄进行着,连气儿都不敢大喘,就怕北冥墨一个不小心醒过来。
不过,母子三人也很享受这种做贼似的惊险又刺激的生活。
一顿饭在愉快的气氛中划上了句点。
*
顾欢抱着两个孩子上.床小憩,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她拧着眉头,扫了一眼屏幕,是母亲于芬的电话。
心里咯噔一下,接听,“喂?”
“欢欢啊……”
于芬的声音和过去一样慈柔,顾欢却觉得喉头有些哽咽。
“妈,找我什么事儿么?”
“欢欢,你还在生妈妈的气,是吗?”
顾欢指尖有些僵硬,“没……”她不是生气,她是失望。
“没有就好。欢欢,妈妈怕你还在生气,不肯理妈妈。”于芬松了一口气,接着笑出声来,“洋洋呢,那孩子最近还好吧?乖不乖呀?考试成绩怎么了,有没有进步呀……”
“妈——”顾欢沉声打断于芬的话语,“洋洋一切都好。你呢,你在顾家好吗?”
“我……我挺好的……”于芬的话语瞬间吱吾起来。
顾欢一听便了然,但她能说些什么呢?在顾家,只要有顾安琪母女在,就别指望有好日子过。
而这条路是母亲自己选的,当初那场绑架,母亲宁愿自己被鞭得皮开肉绽,也要帮着顾胜添那个畜.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指尖颤抖了一下,她咬着唇,“……那妈妈你保重。”
“欢欢……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于芬重重叹息一声,“妈妈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你知道妈妈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求有生之年能成为你.爸名正言顺的妻子,就算是死,妈也瞑目了……”
心哐当一声,似是什么东西破碎。顾欢眼眶陡然有些湿.润,“妈,嫁给顾胜添这个梦,你做了二十几年了,你还不肯醒么?”
“不——”于芬气息突然急促起来,语气里藏着些许怨恨,“顾太太这个位置是我该得的!她阮素萍算什么?当年占着自己娘家有几个钱,硬生生拆散我和胜添,要不是这样,我和你.爸早就是一对儿了……”
阮素萍是顾安琪的母亲,顾胜添的元配。
“妈!你是怎么了?顾太太三个字就真这么重要?”顾欢的心莫名沉重起来,隐隐觉得母亲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欢欢……”于芬的声音马上又软了下来,声音呜咽,“妈妈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眼睁睁看着阮素萍耀武扬威,妈妈会死不瞑目呀……欢欢,你帮帮妈妈,你再帮帮妈妈吧……”
“帮?”顾欢冷笑一声,心开始滴血,“妈,还要我怎么帮你?我甚至出.卖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没什么可以再出.卖的了,是不是还要拿命拼给你?”
“……欢欢……”于芬言辞闪烁了一下,低低哭泣起来,“不,欢欢,不会要你的命的……你.爸爸当初不是说过吗,只要顾氏能拿下‘映’工程,他就会和阮素萍离婚,然后娶我,你还记得吗?”
顾欢面色苍白,眼泪潸然,“我记得……”只是万万想不到,经历过这么多悲痛后,母亲始终不肯放手。
“那就好了。我听你.爸说,顾氏已经进入竞标赛的决赛了!欢欢,最后一关了,妈妈只求你别放弃呀……”
“进入决赛了?”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北冥墨昨晚说过的话语,想来他是存心要跟她对着干了。她下意识的沉眉,“妈,是不是顾胜添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于芬有些吞吞吐吐,“你.爸说那个亦枫今早告诉他,你要辞职,你.爸怕你做傻事,所以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母亲兜了这么一大圈,只不过是为了让她别辞职!!
顾欢心凉如水。
深吸口气,握紧手机的指节寸寸苍白。
“妈,你回头跟顾胜添说,让他好好珍惜亦枫这个人才!能不能拿下‘映’工程就看他了。而我也不想再理这件事了,以后也不会去顾氏上班了——”她喉头有些发紧,哽咽着,“妈你保重!祝你成功,未来的……顾太太!”
“别呀,欢欢……”
嘟嘟嘟嘟。
顾欢忍痛挂上了电话。
对于母亲,她已经心如死灰。而她再也没有这个能力帮助母亲了。‘映’工程最后会鹿死谁手?这个答案恐怕只有北冥墨自己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她如今什么都不求了,只求两个孩子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起来……
至于以后,她没想那么多,只能顾好眼前的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垂眸看了一眼已经午睡的两个孩子,她怜柔的替他们盖好被褥。
然后,悄悄退出房间……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顾欢这一整个下午,都守在夜映一品,没有迈出一步。
两个小宝贝午睡小憩过后,程程坐在客厅里,一边看书,一边安静的陪着妈妈。
洋洋则躲在卧室里玩游戏,玩得胡天胡地。
晚饭已经闷在锅里了,飘着淡淡的饭香味儿。
叮咚~。
门铃响了。
刑火刚一踏进门,便闻到了这股久违的饭香,愣怔了一下。
“刑火,你来了?”顾欢礼貌的朝他点点头,“你家主子的烧应该退得差不多了,你等等,我去叫醒他——”
“顾小姐……”刑火本想说不必打扰主子,他可以等。然而顾欢却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匆匆跑进了里屋……
刑火只好站在客厅,静静的等待。
扫了一眼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的程程,他恭敬的点了点头,“小少爷。”
程程淡漠的瞥了刑火一眼,来得还真准时,“你知道今天晚上是个什么样的聚会吗?”
刑火回道:“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国了,老爷和夫人要为他们接风洗尘,所以让我过来接主子和小少爷回北冥家。”
“大伯和大婶?”程程倒是有些意外,睁着晶亮的黑眸,仰望一眼高大的刑火,“你是说,从我出生到现在,从未回过北冥家的大伯和大婶回来了?”
“是的,小少爷。”
程程怎不惊讶,从来北冥家大少爷大少奶奶,他都只在奶奶口中听过一二,却连张照片都没见过。只因为爸爸下过令,不准北冥家任何人提及北冥大少的事情。
如今,刑火却说,北冥大少回家了!
正当程程惊愣之际,北冥墨的卧房里突然传出一阵尖叫声——
“呀,混蛋,都病秧子了居然还这么没品——”
是妈妈的声音!程程本.能的,想都没想就直奔进北冥墨的房间,刑火则跟在身后也入了房,却恰巧撞上了这一幕——
谁会想到,北冥墨那只还插着吊针头的手,竟然牢牢扣住了顾欢的饱满的酥.胸……
暧.昧啊暧.昧!
刑火难为情的咳了一声。
程程在见到父亲的那一眼,亮晶晶的眸子便逐渐黯淡下来,布满了忧伤。小小年纪的他,关注的重点,显然不是父亲覆盖在母亲胸.前的那只手。
顾欢回眸,见到程程和刑火立在门边的那一刻,她脸颊陡然绯红。
死色.魔北冥墨!
刚刚躺在床.上还一副装死的样子,结果她不过是凑近看一下他的情况,这厮竟然就对她毛手毛脚!
关键是,还被刑火和程程逮个正着,这让她脸往哪儿搁?
猛地,她扬起一只手——
啪~。
拍苍蝇那般,将北冥墨的爪子给拍了下去。
“咝……”北冥墨冷抽一气,这女人差点将针头拍进他的手骨里!
怒目瞪了她一眼,沙哑的嗓音低吼出声,“你想废掉我这只手么,你这个无知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我这只手?!”
的确,这里恐怕只有刑火才深知北冥墨这双手的价值。
作为震惊世界的天才建筑师V.Q,北冥墨的这双鬼斧之手,可谓价值连城。
然而,顾欢才不管这么多,轻.薄她就不许!回头赏了他一白眼,然后转眸,对刑火说道——
“刑火哥~你看到了,你家主子还有力气吼我,就证明病是好得差不多了,你可以拖回去了……”
请注意顾欢此话的两个亮点:
第一,她说刑火哥~。北冥墨深戾的瞳眸微微眯了一下,划过一道冷光。
刑火只觉得背脊一寒,赶忙低头应道,“顾小姐还是唤我刑火吧。”
第二,她说你可以拖回去了。北冥墨光洁的额头隐隐曝露青筋,冷气逼人。这女人当他是货物还是尸体,竟然让刑火拖他回去!
“呵呵,不好意思,一时嘴溜。”顾欢不在意的耸耸肩,“OK,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快去快回吧。”
然后,她朝程程温暖的笑了笑,那眼神的含义,只有程程才懂。
北冥墨眉心拧得死紧,薄涔的唇角,抿出一道森冷的弧线,不悦道,“谁说我要回去了?”
刑火脸容一僵,赶忙解释道:“主子,老爷子特地吩咐,请您务必回去。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国了。”
“他要庆祝那是他的事!”北冥墨眉心拧得更深了,眸子厉得狠。
“主子,老爷子还说,若您不回去,就别指望让大少爷签字……”刑火点到即止。
北冥墨当然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之前他和老爷子的那个赌约,使他赢得老大手中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现在,只等老大一签字,北冥氏整个王国都不再有北冥大少的份了!
他微眯的眸子,泛着寒栗,扫了一眼正看着儿子笑嘻嘻的顾欢,忽然有些胀眼,这女人何时开始,竟然对他的儿子比他还热情了?
瞥了一眼程程,北冥墨终于开口,“去给程换件像样的衣服!”
顾欢以为北冥墨这话是对自己说的,立马站起身来,“好嘞……”
谁知,刚站起的身子手却被北冥墨给拽住了,“你留下,刑火去!”
“……”顾欢笑脸儿一僵。
刑火则一脸得救的欣喜表情,即刻点头,“是,主子,属下这就去!”
程程看了一眼妈妈,没吭声,转身蓦然离开……
刑火恭敬的跟在他的身后。
就在刑火想要跟着程程踏进卧房的时候,程程撂下一句:“你在这里候着。”
砰~。
然后,他把门顺手一关!刑火吃了个闭门羹!
北冥墨的卧室里,又只剩他和顾欢。
“给我梳洗一下。”北冥墨依旧冷淡的声音,下着命令。
“我说北冥二少,你到底是闹哪样啊?”顾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要我重复几遍?我说了,我只做你儿子的保姆。”
“是么?”他唇角一凛,“千方百计接近我儿子的女人,最终目的不都是为了接近我么?难不成你顾欢例外?还是说你有某种变.态癖好,专挑儿童下手?”
“去你的!你丫才娈.童呢!”顾欢气得差点吐血,但又怕北冥墨起疑,只好噘噘嘴儿,“是是是,你说的没错!这世上只要是个母的,就没有对你不起歹心的,个个都恨不得你北冥二少一双铁臂千人枕,行了吧?”
他拧了拧眉,什么叫‘一双铁臂千人枕’?这妮子骂他是牛郎还是什么?
朝她丢了一记眼飞刀,他咬牙吐道:“别跟我耍嘴皮子!等我病好了,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他可没忘记,她是如何将他从阳台地板给生生拖进屋里的。途中,他的脑袋可没少撞过墙壁!估计已经有好几处淤青藏匿在黑发之下了……
“知道你厉害啦,北冥二大人!”顾欢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厮真是又小心眼又爱记仇,还洁癖得死!
若不是得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身份,她早就跟他撕破脸皮了,哪能这般忍气吞声的伺候他?
于是,她咬着牙,一阵窸窸窣窣。艰难的将床.上的他给搀扶起来……
“哎,北冥墨,你好重啊……”
“嗯哼,不然你以为肌肉是白长的?”
“……鸡肉一般都不占重啊,猪肉才占……”
“你少拐弯抹角的骂我——”
她假笑两声,“嘿嘿,哪敢啊……啊喂,你你你要干嘛?”
“拔针管——”
“哎哎,陈医生说你今天必须要吊完所有的药水才可以拔……”
“不拔针管,难不成你要我插着吊针去洗澡?”
“……”>_<!她头疼。
沉默几秒,他突然吭声,“也行!”
“啥……”
“给我举高吊瓶!”
“啊?你不会来真的吧?我本想说用毛巾给你擦一下就好了啊,你竟然还要洗澡?”
“顾欢,你啥时候听我说过废话?”
“……”
……
*
五分钟后。
浴.室内。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是还流窜出一股暧.昧的气流……
顾欢瞪着眼前这高大挺拔的男子,一只插着针头的手,凉凉的举高,搭在浴巾杆上,抿着唇望着她。
那眼神儿,刺得她汗毛直立!
这厮竟然要她全程给他清洗……
她皱了皱眉头,“那个……北冥墨,你很龟毛哎……你还是拔掉针管吧,我真不能胜任你这工作……”
“我是因为你发的高烧,你忘了?”他凉薄的嗓音,冷冷的提醒着她。一副‘你害我高烧,你就要负责到底’的狂妄表情。
“什么嘛!”她怒了,“请问北冥大人你是否还记得,当初我也高烧过,你还不是一样让我带病上班,使着法子折腾我?这次好了,轮到你高烧了,凭毛折腾的还是我啊?”
她可没忘记,她在北冥氏做他秘书的那些日子。尤其那次高烧,她还非常没骨气的昏倒在他的会议上!他少折腾她过么?他没!
谁料,这厮却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你是我儿子的保姆,万一哪天我儿子高烧,我得先检查一下你应付高烧的本事!”
“吼!这是什么歪理?”
“别怪我没提醒你,能不能留下来做我儿子的保姆,也得先过我这一关!”
“……”好吧,为了一双宝贝,她忍!她妥协!她认命!
……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似是衣服被剥落的声响。
又似是花洒淅淅沥沥喷出.水珠的声响。
明明是宽敞的浴.室,却仿佛是狭小的空间,处处流窜着粗嘎以及浅浅的喘.息……
一场洗澡大战正在上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咝——”某只男终于沉不住气,低吼出声,“有你这样给人擦背的么!是想刮我一层皮还是怎么?”
“……哦,不用力怎么能搓干净你毛细孔里面的污渍呢?”
过了一会儿。
“咝——,你这女人的指甲给我收敛点!到床.上了再任你爪!”
“……你想得美!!”→_→!
又过了一会儿。
“什么——”某女终于爆.发了,“你你你竟然还要我洗你那个——”
“怎么,你‘用’过它这么多次,难道不用对它负责?”某只男邪.恶了。
“负责你妹啊!”某女立马扔掉毛巾,要罢.工。
“嗯?你确定要找你妹负责?”某只男话语轻佻。
“……”某女额头浮现三条黑线!她当然知道他说她妹,这世上她最讨厌的女人之一,顾安琪!
顾欢拳头扣得死紧!
狠狠狠狠瞪了北冥墨一眼!若不是看在他是她孩子爸的份儿上,她会介意他和顾安琪鬼混才怪!
可该死的……她的心有些纷乱。
谁都可以,顾安琪就是不行!
忍.着一口气,她咬牙切齿吐道,“好,洗就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两个儿子也有小小鸟,她又不是没洗过。
然后,她扬起干净白洁的指尖,凑到他的腰.际,拔下他的裤子……
心噗通噗通跳起来。
脸颊绯红一片。
“害羞了?”北冥墨的声音别提有多欠抽!
她瞥了一眼他腰间伟岸的巨物,故意噎嚅一句,“是啊,这么小的鸟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我都替你害羞啊……”
嘎嘎嘎。
似是三只乌鸦从北冥墨的头顶飞过。
他眉心一冷!“你竟敢嫌小?!”
她懒理他的怒意,故作镇定的将手持花洒拿下来,然后拧开水,对准他那片火.热的黑色丛林……
噗——
水花四溅!
溅得他小鸟儿一抽!
“咝——”他猛吸一口冷气,“该死的女人,你想烫死我么!”
这女人竟敢用热水袭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顿时,胸膛涌起一阵怒火。他另一只没有插针管的手伸过去就要掐她——
“呀……”顾欢吓得反射性往后一退,躲过一劫,气息不稳的喊道,“你是病人,当然要用热水啊!”
然后,她握紧花洒头,对着他的身子就是一顿乱扫……
就犹如手持了一杆AK47步枪那么痛快!
而那一股股喷射.出来的水柱,就如同子弹般,砰砰砰,恨不得将他捅成蜂窝!
怎一个爽字了得啊……
“顾欢——”
“哎哎,你表鸡冻啊,你还吊着针呢……”
“该死……给我住手!”
“别嘛,北冥二少您不是有洁癖么,得彻底冲洗干净啊……啊啊啊,你干嘛……”
“……”
哐当。乒乓。咚呛……
“北冥墨,你个渣……你弄.湿我的衣服了啦……”
“……”
“混蛋……唔……”
……
*
程程在卧房里,默默拉开衣柜。
幸好洋洋来的时候,之前北冥家的佣人已经送了一些换洗的衣物来了。
他挑了一件英伦风格的小西装,默默的穿戴完毕之后。
洋洋那埋在游戏机里的脑袋终于转了过来,“北冥斯程,麻烦你不要这么死气沉沉好不好?穿得出殡似的,难看死了。”
程程对着镜子依然冷静的打着小领带,看都不看洋洋一眼,“大伯和大婶回来了,我今晚得正式一点,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哦哦。我听三叔说过一点点,好像鸟人爸爸很不喜欢那个什么北冥大伯哎!你却这么给大伯面子?”
洋洋挠了挠额头,寻思了半晌,然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笑嘻嘻道,“丫你个北冥斯程,你不乖哦……”
程程只是嘴角微微噙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然后,拿起梳子,像个小绅士般,细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短发。
一言不发。
“喏,我先申明哦!你要气那个鸟人爸爸我没异议啦!但是,别指望我再替你受罪!!”洋洋道。
程程微微扬了扬眉,“你玩你的游戏吧,没事别到处乱晃,以免泄露了身份。”
“知道啦,啰嗦!”洋洋咕哝一声,又继续埋头玩着他的游戏。
程程站在镜子面前,审度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挺直了腰杆,然后步出房间,打开门——
刑火还守在外面,“小少爷。”
幸好洋洋坐的位置与房门形成一个视线死角,刑火看不见什么。
砰~。
又是一阵关门声。
程程已然小绅士那般,仰起小小的脑袋,“可以了。”
“好的。那我马上去通知主子。”
刑火一边说一边又往北冥墨的卧房走,门依旧是虚掩的,只是他不敢随便推开门,于是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主子,程程小少爷已经换好衣服了。就等您了。”
紧接着,他似是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然后——
哐啦~一声。
卧室内的独立浴.室,门被急促的拉开来!
刑火从门缝中,瞧见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透的女人狼狈的从浴.室里跌坐出来……
“北冥墨,活、活该你高烧!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让你烧成白.痴烧死你自己……”顾欢一边低吼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紧接着,北冥墨颀长高大的身子,也迈出了浴.室。
全身光luo裸的他,仅仅只在腰间围了一条小毛巾,身上还滴着水渍。
原来的吊瓶早已不翼而飞。
而那只原本插着吊针的手,渗出了血渍……
血沿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滴到地板上,触目惊心。
北冥墨一眼便透过门缝看见了刑火的存在,他下意识的沉眉,“刑火,去拿急救箱过来。”
“是,主子!”
*
三十秒后,刑火火速的拎着急救箱闯了进来。
北冥墨径直坐回床边,一言不发的拿起医用镊子,寒着脸,将残留在手背上的针头给挑拨了出来,然后冷静的处理伤口、消毒、上药……
仿佛这个小伤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那般,平静得不像个普通人。
顾欢瞪着他血淋淋的手背,咬着唇,拼命叫自己不要同情这个男人!
他根本就是活该!
谁叫他轻.薄她?之前车祸断了腿住院的时候不老实,现在高烧依然不老实!
这下针头果真刺进自己的手骨里去了,看他还敢不敢喊着要洗澡!痛死他活该!
“这里没我的事了,不打扰了!”她满腹怨怼的噎嚅了一句,然后拧着湿答答的衣服,退出卧室。
北冥墨这次并没有拦她。
幸好针刺得不深,伤口也极细,很快就止血了。连包扎都不用。
刑火看着主子站起身子,然后打开衣柜,开始旁若无人的换起衣服来……
主子就是这样,沉默得仿佛是一头没有知觉的冷血动物。
过去很多年,主子都是如此。
然而这些日子以来,顾小姐的出现,主子似乎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别说喜怒哀乐,至少他在主子的脸上能看出怒的端倪,这实在是稀罕的事儿啊。
就连程程小少爷都好像有点儿不一样了……
刑火小心翼翼的回眸看了一眼程程,发现程程始终安安静静的站在门槛边儿,一语不发的等待着。
唉……刑火暗暗叹息,果真是父子,这一大一小的脾性,还真是像到骨头里!
*
北冥墨换好衣服之后,丫才刚刚退了烧,就又把自己整的跟个衣冠禽.兽似的。
临走之前,只是冷冷的对顾欢撂下一句,“等我回来。”
然后,带着刑火和程程匆匆离开了夜映一品。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顾欢松了一口气。赶忙跑到儿子的房里,将沉溺在游戏中的洋洋给揪了出来。
“哎哎哎,妈你轻点儿~。”洋洋嘟着嘴儿,揉着小耳朵,不甘愿的被顾欢揪到餐桌前。
“你哥和你.爸回北冥家吃香喝辣去了。妈妈就只好带着你吃粗茶淡饭喽。”
餐桌上,是她做好的几个简单的家常菜。
于是,母子俩又仿佛回到了过去那五年,虽然清贫,却很快乐。
洋洋胃口大开,“和妈妈在一起,粗茶淡饭算什么?咸鱼酸菜都是美味佳肴呢!”
“吃慢点儿,别噎着了。”两个孩子都很体贴她,这是她唯一宽慰的事情。所以无论在北冥墨面前多隐.忍,她都能咬牙挺过来。
“嗯嗯,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里呢?”洋洋扒了一口饭。
顾欢夹菜的筷子顿了稍许,“……妈妈也不知道……”
老实说,她又何尝不想带着孩子远走高飞呢?每天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有一天北冥墨会撞破两个孩子的秘密。
届时,她又该如何面对他?
踌躇间,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放下筷子,她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划开按键——
“喂……”
“欢,很抱歉现在打电话给你。想问你今晚有空么?”
“怎么了,亦枫?”她下意识的拧眉。
“呵,能不能见面再谈?”亦枫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暖。
“现在么?”她看了一眼时钟,又看了看洋洋。
“嗯。”亦枫笑着,声音有些许苍凉,“欢,即便是你拒绝了我,可我们还是朋友是不是?那么,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听到亦枫这句话,她忽然有些发酸。“当然可以!”
“行!那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我们见面之后再谈!”
“……那个,你在东孝中路的咖啡厅门口等我吧,我一会儿就过去。”她不方面告诉他,自己在夜映一品,而是说了一个附近的地点。
“好的,我等你。”
*
二十分钟后。
亦枫的车子停在了咖啡厅门口。
顾欢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身休闲的打扮,素面朝天的她,看起来就像是十八岁的少女。乌青的长发随意绑了个马尾,一双运动鞋,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亦枫仿佛又看见了五年前那个一脸干净纯洁的女孩……
他心弦一紧。
“欢,我在这里——”
顾欢微笑的点点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亦枫,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么?”
亦枫依然是温柔的浅笑一声:“欢,为什么要突然辞职?”
“……”她抱歉的笑了笑。
亦枫又继续问道,“是为了避开我,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当然不是……”顾欢急忙否认,却又不知该如何告诉亦枫,她之所以辞职的可笑理由,只好勉强的朝他微笑一下,“不关你的事,亦枫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累了,不想再为了顾氏在‘映’工程上纠缠来纠缠去……”
“你就这样放弃了?难道顾氏对你来说不重要么?”亦枫突然有些失笑,“我还以为……”
“不。亦枫,其实你错了。顾氏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那为什么千方百计要帮顾氏?为什么不计后果也要为顾氏拿下头两轮的竞标权?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你才进顾氏的,现在连决赛都入围了,你却突然说辞职?欢,难道我的出现,真这么令你避之不及?”
亦枫微拧着眉心,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严肃。
“我……”顾欢心尖颤动,咬了咬下唇,不敢直视他那双忧郁的瞳仁,“对不起,亦枫,这些事我不想再提了。很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对顾氏的帮助,我……”
“我不要对不起!”亦枫急促的打断她的话,诚挚的双瞳紧紧盯住她的眸眼,“看着我,欢!”
他逼她正视他!
顾欢微微扬眸,望向亦枫清朗的面孔上,白.皙的肌肤细致紧.实,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男子,本该是阳光灿烂的吧,她却只看见他的忧伤……
心底一荡,她突然有些感伤:“亦枫,五年了。一切都物是人非了,你知道么?我们都回不去了啊……”
“欢你知道吗?”亦枫温柔的嗓音忽然有些许哽咽,“我恨我回国晚了一步……”
他欲言又止着,瞳孔里闪烁着清透的光泽,“但我从不后悔遇上你。我知道过了五年,也许很多事情都变了,可我对你是不变的!欢,你只要记住这一点,不管你现在遇到什么困难,都请相信,你还有我!”
请相信,你还有我!
这样一句动人心扉的话语,若换做从前,欢一定感动得扑倒在他怀里。可现在……她有太多的秘密不敢说啊……
“亦枫,别对我好了,行吗?我不值得的……”
“我认为值得就行了。”亦枫仍是笑得温柔,眼瞳里满载柔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那里,你就会明白我为何恨自己晚回国一步。去了那里,你就会知道,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她愣了一下,没听明白亦枫的话语。
早晨他在电话里就说过他是她最好的选择,而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强调了。
他想暗示些什么?又或者他知道些什么了?
顾欢心里惴惴不安起来,下意识的问道,“去哪里?”
亦枫淡淡一笑,手指握紧方向盘,发动车子,撂下一句——
“我的家族。”
那个,亦枫从未与人诉说过的富庶家族……
夜幕降临。
北冥家大宅,灯火通明。
不同于以往的安静,今晚,这桩奢华的大宅里,挂满了红色彩灯,洋溢着热闹的气息。
北冥老爷子北冥政天今晚穿着一身复古的中山装,头发虽已花白,却老当益壮。
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来回踱步着,嘴里不停叨唠,“那混小子到底回来没有?”
江慧心则恬淡的坐在一旁,优雅的饮茶,她身穿一件复古的旗袍,大气温婉。
“政天,你就坐下来吧。走来走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江慧心微微叹笑,“刑火不是说在路上了么?你就放心吧,你家老二和你的宝贝小孙儿就快回来啦。”
北冥政天吹了一下花白的短胡须,似是被江慧心说中心事那般,圆目一瞪,“谁说我关心老二那混蛋的?我是说老三那臭小子!”
一听老爷子又开始念叨自己的亲儿子,江慧心不禁摇摇头,“晏晏一早就打过电话了,说还有一场戏没拍完,估计要晚一点才到,不过他保证一定会赶到晚饭前回来的。”
“哼!北冥家没饭给他吃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抛头露面、风花雪月!做个戏.子有什么前途?北冥家的脸都被他丢光了!”北冥政天一谈起老三,眉心蹙得更紧了。
“好啦好啦,你就别念了。什么戏不戏.子的,说得怪难听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晏晏不是做生意的料,更何况北冥家的产业,你倒是让我们家晏晏抢得过老二才行啊!”江慧心并不是怪责什么,她向来尊重儿子的选择,更何况她本就没什么野心,只求日子过得安稳踏实就好。
“你也怪我偏心老二了?”江慧心的话堵得老爷子气红了脸。
江慧心幽怨的看了老爷子一眼,“或许外人眼里看起来,你是偏心墨,因为他接管了北冥氏的产业。可我看得很清楚,你呀,真正偏心的还是老大吧?”
“……”北冥政天气鼓鼓的腮帮子,似是被捅中了心思,半晌都没憋出一句话。
“是。你最欣赏墨的才能,你也最喜欢墨!你一心培养墨做北冥氏的接班人,如今他做得很成功,你脸上也光彩。可是政天啊,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是偏心老大的……”江慧心一直看得很清楚,“偏心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就像一个母亲,自己生了一个孩子,领养了一个孩子,即便是那个领养的孩子再怎么优秀,母亲再怎么喜欢,她也始终是偏心那个亲生子的。
这就是江慧心所说的偏心和喜欢,不一样。
北冥政天身子一抖,拄着拐杖在江慧心身旁坐了下来,长叹一气,“唉……慧心啊,老大这些年被老二逼到国外一直不敢回来,如今一回来,我却连他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都输掉了,你说我怎么对得住老大死去的妈?”
江慧心眉头皱了皱,笑着瞪了北冥政天一眼:“不输掉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墨会同意老大回国么?政天,虽然我不清楚你和墨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但是我知道无论情况最后是什么,你这老狐狸呀,横竖都是赢家!”
北冥政天看了看江慧心,沉凝了半晌,然后,大笑出声,“哈哈哈……”
的确,正如江慧心所说,北冥老爷子表面看起来,虽然输掉了和北冥墨的赌约,输掉了老大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但同时,不但拔掉老二身边,苏映婉那根存在了十年的女人刺。也因为老大被踢出了北冥氏,才使得老二摒除了对老大的戒心,同意老大回国。
北冥老爷子到底是心疼老大的。江慧心这一点比谁都明白。
“慧心啊,我这一生娶过三位夫人,还就只有你最了解我。”老爷子停住笑意,喟叹道,“我们都老了,现在就希望下一辈能摒弃前嫌,一家和睦啊。”
江慧心叹息一口气,深深看了一眼北冥政天,“希望吧。”
这时,北冥家的佣人匆忙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
佣人话音刚落,北冥政天激动的站起身来,便瞧见一双男女迈进大厅……
江慧心赶忙走过去扶住老爷子。
“爸——”迈进大厅的男子,正是北冥家长子,北冥大少北冥飞远。
北冥飞远在见到北冥政天的那一刻,拉着身边的妻子,两人一起双膝跪地,眼泪唰唰就流了出来,“我回来了!爸,对不起,这些年没在您身边好好尽孝!”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北冥老爷子哽咽了,眼眶也跟着红了红,但最终隐.忍.住了。
北冥飞远又恭敬的唤了一声江慧心,“心姨。”
江慧心微笑着点点头,“飞远,小兰,别跪着了,都起来吧。”
北冥飞远赶忙擦了擦眼泪,扶着妻子兰念,站了起来。“心姨,这几年谢谢你照顾爸爸……”
“傻孩子,照顾你.爸是应该的。别说什么谢不谢的。来,赶快坐下来。墨和晏晏也快到了。”江慧心忙着张罗。
“嗯。谢谢心姨。”
北冥飞远不同于北冥墨,身上充满儒雅的气质。虽已是四十出头的年纪,但举手投足间依然展现贵族之气,承袭了北冥家优良的血统。兰念是他的妻子,只比他小两岁。
夫妻俩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如今好不容易回国了,却是近乡情怯,拘谨得很。
北冥政天抿了抿唇,老怀安慰,“老大啊,一别几年,你瘦了不少。你们两口子放心,爸爸答应你们,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
老爷子话音还未落下,便被门口一道犀利的嗓音给打住了——
“补偿什么?”
“二少爷!”佣人的声音随后响起。
北冥墨伟岸的身躯,迈进了大厅。一贯的西装剪裁,一贯的高傲强势,一贯的冷漠如冰。
从他进入大厅的这一刻开始,奢华的北冥家大宅,温度陡降!
“墨,你来啦?”江慧心微笑的朝他点了点头,又急忙望向他身后,“程程呢?”
北冥墨只是礼貌的看了江慧心一眼,并没有搭腔。
刑火跟在身后,礼貌的替主子回答了她,“夫人,程程小少爷去看贝拉了,一会儿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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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看着北冥政天那布满皱纹的脸庞,深黑的瞳仁拂过一丝不悦,轻逸却清冷的继续追问道,“你想补偿他们什么?”
北冥墨这一声质问,当着所有人的面,使得老爷子顿觉尊严扫地,下不了台,于是,拄着拐杖恼羞成怒地狠狠跺了一下地板:“混账!我怎么补偿他们是我的事!既然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权都给你了,你难不成还要赶尽杀绝?!”
冷然地扫了一眼北冥飞远,北冥墨俊美的脸庞上一片僵容。
并没有回应老爷子的话,他径直瞥了刑火一眼,“去把文件给他签了。”
北冥飞远一听文件二字,脸都吓白了。
刑火点点头,从文件袋中取出一摞文件,递到北冥飞远手中,“大少爷,这是北冥氏20%的股份转让合同,请你签字。”
“爸……”北冥飞远挣扎了一下,老实巴交的看了父亲一眼,虽说父亲早已将事情的始末告知过他,也明白自己能回国安稳度日的原因,但真正要转让这20%的股权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毕竟,这一笔签下去,就代表他彻底失去北冥氏集团的股份,彻底输给了北冥墨!
兰念跟在北冥飞远身旁,也是苍白着脸。但身为媳妇,在这种男人主事的场面上,她不便发话。
北冥老爷子吹胡须瞪眼,却也只能无奈的挥挥手,“签了吧,老大,爸爸会补偿你们……”
北冥飞远胆颤着接过刑火递来的笔,抖着手,犹豫了好几次,始终下不了手……
兰念攀附住北冥飞远的手臂,暗暗使着劲儿阻止北冥飞远签名的举动,一边焦急的看了看门外,似是在等待什么,却又不敢吱声。
北冥墨唇角微勾,看着老大北冥飞远的窝囊样儿,不禁嗤笑一声:“怎么,要反悔么?”
“……”北冥飞远看了看北冥墨,那眼神是怨怼的,握着笔杆迟迟下不了手。
北冥老爷子捶胸顿足的叹气,“老大啊,都怪我这个老爸不争气!你就签了吧,都给他,省得他日后又咬着你不放——”
身为儿子们的父亲,手心手背都是肉,北冥政天觉得唯有这么做,一家人才能和平共处。他老了,希望儿孙满堂,团团圆圆,不想大儿子再在外漂泊了。
北冥飞远握紧手,咬着牙关,屏息了一口气,紧握笔杆的手,眼看就要签下去——
忽然,院落外扬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似是有车子突然闯入,北冥家大宅屋外一时沸腾起来。
只听见佣人们高喊着——
“呀,老爷、夫人,是亦枫小少爷回来了!”
嘣哒~一声。
北冥飞远的笔杆掉落地上。
兰念紧张之际差点哭出声来,“亦枫.来了,爸,亦枫.来了……”
北冥政天身子一颤,讶然,“亦枫那孩子,也回国了?”
“是啊,他说要给您一个惊喜。”兰念激动的点点头,挽住北冥飞远的手心,全是汗。
江慧心也有些意外,但也松了口气,“亦枫那孩子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了,政天,今天晚上看来你又要高兴得睡不着了,呵呵……”
谁知,北冥墨方才冷硬的眼神,愈发阴鸷了。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掉落地上的笔杆,他对刑火说道——
“捡起笔来,让他签了!”
刑火一惊,忙不迭的拾起被北冥飞远掉落地上的笔杆,重新递到北冥飞远的手中,“大少爷,请你签字!”
这一次,刑火的声音重了点。透着些微的警告,希望北冥大少明白,主子并没有多少耐心。
北冥飞远抖着手,接过刑火的笔杆,懦弱的性子让他不敢和北冥墨正面对抗。北冥墨又虎视眈眈的,可他真的不甘心啊……
就在北冥飞远冷汗涔.涔,笔杆快要落在合同纸上之际,一道清朗的嗓音适时飘了进来——
“不能签字!”
话音落下,屋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瞥向踏门而入的白.皙男子,以及他牵在手中的女子……
亦枫牵着顾欢,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跃入北冥家所有人的眼中!
北冥老爷子愣怔了一下。江慧心微微蹙了蹙眉头。
北冥墨眸眼倏然一凛!
显然,刚刚被亦枫硬拉着跑进来的顾欢,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微微喘.息着,小声在亦枫耳旁咕哝了一句,“亦枫,你抓疼我的手了……”
亦枫微微松了松力道,但牵着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顾欢拧了拧眉心,扬眸,在撞见北冥老爷子那双浑浊的苍眸之后,她愣怔了一下!
随即,在触到北冥墨那双凌厉的瞳眸之后,脑子‘轰’的一声,她瞬间石化了……
北冥、北冥墨这厮,怎、怎么也在这里?!
“亦枫——”北冥飞远像是终于得救那般,赶忙将笔杆塞进兰念的手中,偷偷拭了拭额角的汗渍。
亦枫望了一眼北冥飞远和兰念,微微颔首,“爸,抱歉我来晚了。”
兰念赶忙笑呵呵的走上前,“快,亦枫,跟爷爷奶奶问好!”
亦枫点点头,牵着顾欢,笔挺的走到北冥老爷子和江慧心的跟前儿,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礼,“爷爷,奶奶,亦枫回来看你们了。”
这简短的一句话,炸得顾欢呆若木鸡。
纷乱的脑子一时间无法思考,心肺裂口啊……亦枫竟然叫北冥老爷子‘爷爷’?!
北冥老爷子扫了一眼亦枫,欣慰的点点头,“乖!乖!亦枫长大了,一表人才了啊!爷爷高兴,高兴啊……”
江慧心也微笑道,“是啊,亦枫,真是让爷爷奶奶太意外了。呵呵,之前你.爸妈还在电话里说你不回来了呢。”
兰念笑着赶忙补道,“心姨,是亦枫这孩子不让我们告诉您和爸,说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他呀,就是淘气,呵呵呵……”
亦枫依然浅浅笑着,握紧顾欢的手,转而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却冰寒如霜的北冥墨,淡淡一笑,吐出一句足以令顾欢疯狂的话语——
“二叔,好久不见哦。”
‘轰’!这次,是一枚原子弹在顾欢脑中爆炸!
她仿佛看见自己的脑子,被轰炸得分崩离析。
不可置信!
顾欢怎会想得到,亦枫带她来的地方,竟然是北冥家大宅!
又怎想得到,亦枫的家族,竟然和北冥墨来自同一个家族!
更震惊的是——
她愣愣的看着北冥墨那冰雕般完美的面瘫脸庞,亦枫叫他什么?
二、二叔?
轰,天雷滚滚……
北冥墨嘴角抽.搐了一下,并没有看亦枫的脸,而是直接瞥了顾欢一眼!
那眼神里的戾气,足以令她打几个寒颤!
“刑火!”北冥墨冷声斥道,对亦枫的问候不予理会。而是警告着刑火,暗示他赶快将合同让北冥飞远签了!
刑火心底一惊,事实上,他刚刚看到亦枫小少爷牵着顾小姐的手迈进大门的那一刻,他的手心就开始冒汗了。赶忙又将合同递到北冥飞远跟前,“大少爷,您还是赶快签字吧……”
北冥飞远脸色刷白,望着亦枫了,这签也不是,不签也不是。
谁料,亦枫却笑了,笑得阳光明媚,对北冥飞远说道,“爸爸,这字,您不需要签。”
在一旁的北冥老爷子耐不住了,连连看了几眼亦枫手中紧握着顾欢的手,眉头拧得死紧:“亦枫,你这孩子是闹哪出啊?”
“爷爷,我先为我的突兀向大家道歉。”亦枫谦卑的朝北冥政天颔首,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敢问爷爷,这次召见我父亲回来,是为了将我父亲手中持有的20%北冥氏集团的股份拱手让给二叔么?”
北冥老爷子眉心一蹙,瞪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北冥墨,噎嚅了一声,“……是。”
“那亦枫斗胆,再问声爷爷,我父亲身为北冥家长子,我身为北冥家嫡孙,为何在北冥家却毫无地位可言?谁都明白,拥有北冥氏股权,便是北冥氏成员的身份象征,这些年来,我和我父母三人避走他乡,如今难得回来一次,爷爷却要连我父亲仅有的身份象征都要剥夺么?”
亦枫句句掷地有声。清亮的眸眼里,有着父亲北冥飞远所不能媲及的睿智。
兰念握紧北冥飞远的手臂,这夫妇俩看着已长大成.人的孩子,能当着爷爷的面说出这么有胆量的话语,倍感欣慰。
毕竟,北冥飞远从小懦弱怕事,没有主张。兰念是他的高中学.妹,两人当年在校园一拍即合,结果意外怀.孕。北冥飞远吓得六神无主,劝兰念堕胎,可兰念死活不让,一状告到北冥老爷子那里。北冥老爷子又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于是火速让他俩成婚,当年就生下了亦枫。
亦枫出生的那一年,北冥墨才六岁。
所以北冥老爷子对于北冥飞远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是恨铁不成钢。
对于这一段家族丑事,北冥飞远深知为北冥家蒙羞,所以一直不让亦枫对外宣称自己姓北冥,也从不让他曝露自己就是北冥家子孙的身份。
直到今天,亦枫方才那一番铿锵有力的话语,似是触动了北冥老爷子某根心弦。
北冥老爷子认真审度一眼这个多年来被自己冷落的长孙,不禁叹息一声——
“亦枫啊,是爷爷对不住你们父子。事到如今,爷爷也不怕跟你实话实说,爷爷因为和你二叔打赌,不小心输给你二叔。赌注就是飞远手中的20%北冥氏股权,所以……”
“所以爷爷愿赌服输,将我父亲无辜的拖下水么?”实际是,亦枫早就从父亲北冥飞远口中得知爷爷和二叔打赌之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亦枫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北冥墨,握紧了顾欢的手,“不过,爷爷未必会输呢——”
北冥老爷子暗暗一惊,“怎么说?”
亦枫温柔的看了一眼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顾欢,“敢问爷爷,和二叔的赌约是什么?”
“……”北冥老爷子瞪了顾欢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口,毕竟与老二赌约里的这个女人,此刻正被自己的孙子牵着,他不能丢这个脸,只好负气的看了一眼老二,“你问你二叔去!”将难题扔给了北冥墨。
顾欢整个过程中,杏目圆睁,她还没来得及消化亦枫是北冥墨的侄子这件事,接下来却又听到一件更瘆人的事实——
亦枫的眼睛望向北冥墨,轻松撂下一枚炸弹,“那么请问二叔,您和爷爷的赌注,是不是我手里牵着的这个女子?我听我父亲说,只要这位小姐肯……做您的情人,”亦枫故意用了委婉的措辞,“您就赢了赌注,我父亲那20%股权就必须让给您……”
‘轰’一声,顾欢的脑子再次炸毛!
她猛然想起在北冥墨身边做秘书的那些日子,想起他那日突然要和她打赌,输了就要她做他的情人……
老天,原来这些都不过是一个陷阱么?
她无辜沦为北冥家两父子的赌注?!!!
顿时,怒火急攻心!顾欢的脑子渐渐清晰……
与北冥墨昔日恩爱的那一幕幕,如今都在她内心翻江倒海着!
原来啊……一切都是他的虚情假意,只为要赢得他和他.父亲之间所谓的赌注!只为赢得亦枫父亲手中那20%的股权!
顾欢万万没想到北冥家这两父子竟然这般龌龊、恶心!
澄净的瞳眸里覆盖一层汹涌的火光,狠狠瞪向那个依旧稳如泰山的面瘫男北冥墨,恨不得眼光化作飞刀,刀刀凌迟他致死!!
“呵呵,可是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的是,这位顾欢小姐,她是我的女朋友哦!所以二叔,您和爷爷的赌注,并不算赢。”
亦枫话音一落,顿时在场的人暗暗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震惊的莫过于北冥飞远夫妇,他们听老爷子说过这个赌约,却没想到亦枫手里牵着的女人竟然就是赌约的女主角!
江慧心也暗暗吃惊了,虽然多少知道一些老爷子子和墨打赌的事,却不知晓竟与顾欢这个女子扯上关系。
北冥老爷子意外的看了亦枫一眼,不可思议的质问,“亦枫,你……跟爷爷开玩笑的吧?”
“爷爷觉得,我是开玩笑的么?”亦枫深情的握起顾欢的手,那温柔的眼神绝不是作戏,“欢,对不起,我回国晚了,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这世上只有我才不会伤害你……”
顾欢心口瞬间被撕裂开一道口子。
名叫酸涩的东西不断涌.入眼眶,难道这就是亦枫说的,他恨自己回国晚了一步么?
她下意识的扣紧亦枫的手掌,嘴唇已经抖.颤得无法说出任何话语。
“亦枫!”北冥政天激动的手抖了,指着顾欢狠狠斥责一声,“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做你的女朋友?!”
顿时,整个大厅,气氛一时降到冰点!
就在北冥政天与亦枫对峙之际——
忽然,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老爷、夫人,裴小姐来了。”
紧接着,裴黛儿妖.娆艳.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一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如君王般的北冥墨,心里一喜,嘴角扬起一道大家闺秀的笑容,礼貌的看向北冥政天和江慧心,“北冥伯伯,慧心姨,抱歉我来迟了。”
北冥老爷子一看是裴黛儿,僵硬的脸立刻换上一副慈祥的笑容,“呵呵,黛儿,你来了。”
江慧心也捏了一把小汗,毕竟裴黛儿是外人,北冥家那点儿事还是关起门来说比较好。她忙不迭的点头,亲昵的拉起裴黛儿的手,“呵呵黛儿,是慧心姨说抱歉才是,你哪算迟呀,我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现在都还没到呢……”
裴黛儿在看到顾欢的那一刻,有些许讶异,不过,她更讶异的是顾欢身旁的年轻男子,“呵呵,慧心姨,这位是?”
“这位呀,是你北冥伯伯的长孙,亦枫。”江慧心柔柔笑着,介绍道,“亦枫啊,这位是A市市长千金裴黛儿。”
亦枫眸光一闪,绅士的朝裴黛儿一笑,“原来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我未来的二婶么?”
裴黛儿立刻被这一声‘二婶’乐开了花儿,有些害羞的望了北冥墨一眼,“呵呵,亦枫你见笑了,不知这位是……”她看了看顾欢。
亦枫不卑不亢的揽住顾欢的肩膀,微笑点头,“我的女朋友,顾欢。”
“啊……”裴黛儿倒是意外的笑了,眼神儿不时偷瞄北冥墨的反应。
裴黛儿怎会不认识这顾欢,先前她为北冥墨自杀时,北冥墨甚至还拉着顾欢去医院刺激过她,这一辈子,这个耻辱,裴黛儿都永世难忘啊!
但毕竟是见惯大世面的,没想到今儿个,顾欢倒成了北冥墨侄子的女友,裴黛儿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俨然一副二婶的模样,对亦枫说道,“亦枫真是好福气啊,像顾小姐这么招人疼爱的女朋友,亦枫可得好好看紧了哦,呵呵呵……”
正巧这时,风流倜傥的北冥三少一个口哨声,夺门而入——
“哟荷,谁是谁女朋友啊?”
那轻佻的话音刚落下,天皇巨星安东尼的潇洒身影迈了进来。
顶着一头时下最流行的飞发,帅气张扬,立刻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这便是北冥三少!
而此刻,北冥三少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白.皙俊俏的小小娃儿。
小娃儿一身英伦风的小西装,安静恬淡的脸上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程程!
顾欢心底一惊,身子不禁颤抖了一下。
今晚,还有更令她凌.乱的局面么?
程程显然也看见母亲了,但从小练就的沉稳脾性,使得他表现得非常平静,并未露出一丝破绽。
“哟,北冥亦枫大侄子回国了?”北冥晏在看到亦枫的那一刻,倒是有些意外。
然后,在看到亦枫身旁牵着的女人之后,北冥晏差点掉了下巴!
以北冥晏纵横情场的丰富经验,一眼就看出这牵手的两人,关系不一般呐!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死人脸北冥墨,北冥晏微微吞咽了一下,“顾、顾……”
顾了半天也没敢顾出个什么名堂来。
不同于北冥墨冰冷的俊美,不同于北冥晏张扬的俊美,北冥亦枫的俊美,是含蓄内敛而略带忧郁的。
亦枫出于礼节的朝北冥晏微微颔首,恭敬的应道:“是的,三叔,我回国了。呵呵,这是我的女朋友顾欢。”
‘轰’一声,这次,轮到北冥晏华丽丽的雷倒了。
关于顾欢和北冥家老二北冥墨之间那点点乱七八糟的旧事儿,北冥晏多少知悉一些。
可怎么亦枫大侄子一回国,就搅乱了这本来就已经乱乱的关系啊?
程程晶亮的眸光,亦闪过一丝震惊!小小年纪的他,‘女朋友’三个字并不陌生。因为北冥三叔曾告诉过他,女朋友就是躺在男朋友床边的女人,北冥三叔自己就换过不少女朋友。
换言之,如果妈妈躺在这个男人的床边了,那,那爸爸躺哪里?
……
“这位是——”亦枫看了一眼北冥晏怀中抱着的小小娃儿,眼神自然一柔。
“喔,差点忘了你们还没见过面吧?”北冥晏收起下巴,宠溺的摸了摸程程的小脑袋瓜儿,“这位是老二的宝贝儿子,北冥斯程!程程,这位就是你大伯的儿子,你的亦枫哥哥。”
‘轰’一声,这次,程程的脑袋瓜儿被炸了。
“亦枫哥哥……”他顺从的喊了一声,表情依旧波平如镜,安静乖巧。
可程程小小的内心,已经风中凌.乱了,妈妈竟然成了哥哥的女朋友……
“呵呵,原来你就是爷爷口中常提的宝贝孙儿,程程弟弟。”亦枫笑着点点头。
北冥晏怎没听出亦枫口中的吃味儿?
毕竟这北冥家,谁都知道,相较于对程程的宠溺,亦枫是北冥老爷子冷落的孙儿。北冥晏干笑两声,刮了刮程程的小鼻子,“还不赶紧叫哥哥的女朋友?”
程程小心思荡漾啊,继续乖巧的唤了顾欢一声,“姐姐。”
顾欢脸色刷白!
脑海浮现当初洋洋那句玩笑话儿,‘妈妈,我叫你姐姐,那你是不是要叫爸爸叔叔呀?’
她背脊不禁升起一股凉意。
没想到洋洋一语成谶啊!
“乖……”她尴尬的朝程程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要掩饰自己就是程程母亲的事实,另一方面又痛恨北冥墨利用她作赌注,她下意识的反握紧亦枫的手,面对自己的儿子,她此刻竟是这般无力……
北冥晏皱了皱眉头,程程这小子前阵子还和他疯着呢,怎么今儿个又变回从前那死气沉沉的样儿了?
“晏晏!”面对此刻波涛暗涌的局面,江慧心生怕自个儿子捅娄子,洋装生气道,“瞧你这死孩子,一回来就不安宁。”
她赶忙笑着走到程程面前,从北冥晏手中抱过乖巧的小孙子,“哎哟,我的程程小宝贝儿,好些日子不见了,有没有想奶奶呀……”
“想。”程程点点头,乖巧得令人心儿都碎了。
江慧心连连叹息,“那程程想不想爷爷呀?”
“想。”程程又是乖巧的一声。
成功使得北冥老爷子僵硬的脸庞,微微柔和下来。
方才紧绷的局面,也因为程程的存在,而缓和了不少。
刑火站在主子身后,额角是涔.涔的汗水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和主子那点儿暧.昧关系,刑火是最清楚不过了。而主子和北冥大少那点儿怨怼关系,他也同样清楚。如今,北冥大少的儿子亦枫,横生生的在顾欢和主子之间插一脚进来,这算不算侄子抢了叔叔的女人啊?这不乱套了吗?
但刑火身份卑微,自是不敢多嘴。他隐隐觉得,主子身上冒出来的寒意,足以将这里给冰封了……
裴黛儿毕竟是局外人,哪懂北冥家这些纠葛?她之前就听自己父亲说过,有次在高尔夫球场见过北冥墨的儿子,并且北冥墨的儿子还抱着父亲的腿喊过一声‘姥爷’。其实,只要北冥墨肯娶她,她并不介意他有个儿子。
想到这儿,裴黛儿热情的走到江慧心身旁,看着她怀里的程程,讨好道:“呵呵,原来你就是程程呀,好可爱哦……”
“是吧,咱家程程最惹人爱喽,呵呵呵……”江慧心抱着孙儿笑开了眉眼。
北冥老爷子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大手一扬,显露大家长的风范——
“股权的事以后再说吧。都别瞎折腾了,开餐!”
*
北冥飞远夫妇算是松了一口大气。
亦枫牵回来的这个女子,暂不论她什么来历,但只要能成功保住那20%的股权,北冥飞远夫妇自是不会反对什么。值得欣慰的是,好在亦枫够争气,这夫妇俩没有的本事,儿子都长全了。
于是,在一抹怪异的氛围中,北冥家一众人等,开餐了——
长条形的价值连城的古木餐桌,北冥老爷子当然坐大家长的位置。
江慧心在老爷子左手边坐了下来,程程依次坐在奶奶身边。
北冥晏又立刻不落人后的坐到了程程身边。
依次排位下来,也是有讲究的。
老爷子右手边,是北冥飞远夫妇、亦枫和顾欢四人落座。
这样一来,局面就变成了——
江慧心对面坐着北冥飞远,程程对面坐着兰念,北冥晏对面坐着亦枫。
下一秒,在顾欢心惊胆战中,北冥墨那挺拔的身躯,走到北冥晏旁边的空位,径直在顾欢的对面冷酷落座!
震得顾欢小心脏一紧!
裴黛儿赶忙依偎着北冥墨的身旁椅位坐了下来,眼角眉梢皆是得意。毕竟这是北冥家的私人晚餐,北冥老爷子能叫她来参加,就等于是变相肯定了她的身份。
佣人们忙着张罗满汉全席的晚餐。因此,席间充满碗碟碰撞的声响。
顾欢低着头,瞪着自己的碗碟,不敢看对面的北冥墨一眼!
亦枫在一旁温柔体贴的替她夹菜,“欢,我记得这是你最爱吃的辣酱鱼子。”
北冥晏看着亦枫夹菜的一幕,冷不丁吹了个口哨,“哟,亦枫大侄子啊,你还挺疼你女朋友的嘛。”
“呵呵,三叔,你有所不知,我和欢在念书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亦枫话语一出,顾欢指尖微颤了一下。
噗,北冥晏差点喷出一口汤汁!
尼玛,怎么不是侄子抢了叔叔的女人,而是叔叔抢了侄子的初恋么?
啊啊啊,好乱啊有木有?!
北冥晏偷偷瞄了一眼北冥二,只见北冥二依旧不动声色。
却没有人看见,北冥墨深邃的眸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气氛顿时有些怪异。
没人会想到,顾欢竟然是亦枫的初恋!
唯有程程,优雅得如小绅士般咀嚼完一口饭后,扬起亮堂堂的眸子,童稚的嗓音问道——
“三叔,初恋是什么?”
“初恋啊,就是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北冥晏笑嘻嘻的说道,然后拿起酒杯小饮。
程程扬了扬眉,严肃的小.脸蛋儿上,似是了然,然后无比乖巧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慧心,“那我的初恋是奶奶。”
“噗——”北冥晏一口小酒儿华丽丽的喷了出来。
“晏晏!你看看你,也不怕教坏孩子!”江慧心斥责一声不争气的儿子,然后温柔的抚了抚程程的小脑袋瓜儿,“程程乖,奶奶很开心是程程第一个喜欢的女人,但是奶奶不是程程的初恋哦。”
北冥晏咳了两声,赶忙擦了擦嘴角,“我的程程乖侄儿,初恋得像你大伯和大婶,你亦枫哥哥和她女朋友那样,将来你就懂了哈。”
程程眨巴眨巴眼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大伯初恋了大婶,生了亦枫哥哥,那亦枫哥哥初恋了顾姐姐,会不会再生个小宝宝呢?”
程程那纯净的黑瞳啊,那叫一个天真无邪……然而,一抹精芒划过小家伙的瞳底,几乎所有人都没发现,他说的是‘再’生个小宝宝!
北冥晏一口饭卡在喉咙里!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见另一旁坐着的北冥墨,
咚~。
重重将酒杯往桌上一放!酒杯晃荡了两下,溢出酒来。
紧接着,他那冰冷如地窖的嗓音扬起——
“北冥斯程,没人教你食不言寝不语么!”
这冷飕飕的一句,气氛顿时凝结!
顾欢心尖儿一颤。
她隐.忍了一晚上的怒火,因为北冥墨这一斥责儿子的行为而悉数爆.发!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碍于北冥家在场这么多人,只好假装微笑道——
“我看程程不是没人教,而是他有个冷酷无情、不择手段、虚伪阴险、心狠手辣的父亲,所以才没人敢教吧?”
咝——
此起彼伏的几声抽气。
饭桌上的人几乎都没想到,顾欢竟然会当着北冥墨的面赤果果的挑.衅!
北冥晏额角冒出冷汗,拼命朝顾欢使着眼色,暗示她别在老虎嘴上拔毛。
果然,北冥墨本就阴沉的脸,即刻覆盖一层千年寒冰!那凌厉的眼神,冰刀般刺骨!
“哦?我冷酷无情、不择手段、虚伪阴险、心狠手辣?”北冥墨凉薄的嗓音,轻逸得仿佛拂过一道柔软的春风,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越轻柔就代表越危险!“顾小姐的意思,是我这样的人,不配做我儿子的父亲了?”
顾欢猛瞪了他一眼,气得脸色发白,先前她可以顾全大局的隐.忍,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他欺负,她就忍.不下这口气!
新仇旧恨加起来,足够他喝一壶了!
“配不配,相信大家都有目共睹!”她勇敢直视进他的黑瞳,即便是手心都震得冒汗了。
他冷冷眯了眯眸子,“至少,我不会教我的孩子去偷窃,也不会教我的孩子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放弃尊严!”
她眸眼一闪,怎会听不出他的明嘲暗讽?
他分明就是挖苦她,相较于她的父亲顾胜添,他更有资格配做一个父亲!
她气得拳头紧握,亦枫安抚的拍了拍顾欢的手臂,不卑不亢的插一句进来——
“二叔,我女朋友从小因为家境的原因,所以特别看不惯小孩子被人欺负的情景,请你体谅一下!”
亦枫多少知悉顾欢曾在顾家所经受的苦难,所以他自然也将顾欢维护程程的举动看成是她从小受家境影响所致。
亦枫的一句话似是掀动了北冥墨心底的某颗触怒因子,他扬起手——
啪~!
猛然一道拍桌子的声音,震得人心一晃!
“你给老子闭嘴!我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对狗.男女来教?!”
哗~。北冥墨这冷如冰霜的一句‘狗.男女’,震惊了在座的每一位!
亦枫脸色一僵,眸子亦覆盖一层寒冰,“二叔,请你说话尊重点!”
顾欢咬着牙,正要发难之际,北冥老爷子厉声斥出一句——
“混账!你们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死呢!就开始家无宁日了?!”
兰念赶忙拉着亦枫,示意他别跟他二叔硬碰硬。
顿时,空气骤降几度,凝结着瘆人的沉寂!
没人敢吱声。
顾欢睁着晶亮的眸子,与北冥墨冷戾狭长的双眸不期而遇,似是嗞嗞还碰撞出火光!
北冥晏干笑两声,此时的他,深谙明哲保身是最佳选择。
程程皱着小眉头,望了望斜对面的顾欢。然后,坐在凳子上的小身子,爬了起来。江慧心一惊,“程程你干什么?”
程程却没有吱声,双脚踩在了凳子上,小手握着筷子,不是很利落的夹了一颗鲍鱼,整个小身子趴在餐桌上,夹着抖抖.颤颤的鲍鱼,递给顾欢,“姐姐,请你吃——”
顾欢愣了一下,赶忙接过儿子夹过来的鲍鱼,她怎会看不出小家伙眼神里的安慰?
忽觉鼻子一酸,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能吓到程程了,朝儿子温柔的点点头,“谢谢你,程程……”
众人因为程程这一举动,而微微松了一口气。
北冥老爷子沉了沉眉头,发话道:“好了!都给我规规矩矩吃饭!”
*
于是,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下来。
北冥老爷子没忘今晚饭局的主角儿,说道:“老大,你好久没吃过家里厨子做的菜了。今晚上尽量吃啊。”
“谢谢爸。”北冥飞远笑呵呵的点点头,“我在国外这些年,还真就觉得家里的饭菜香啊,呵呵。”
“是呀。”兰念忙附和道,“我们亦枫常说呀,北冥家的厨子做的菜,是能吃出人情味儿的。”
这一声‘人情味儿’,北冥大北冥二北冥三包括江慧心在内,都知道下一句老爷子要说什么了!
那简直是戳中了老爷子的心坎坎上啊!
“哈哈哈,亦枫这孩子年纪轻轻,懂什么叫人情味儿的饭菜吗?”北冥老爷子笑了起来,一说起自家厨子,老爷子是相当自豪,“这厨子可是当年跟我一个战壕里出来的火头兵呢……”
老爷子一说起年轻时的战绩彪炳,便眉飞色舞起来……
北冥晏冷不丁的翻个白眼儿,“爸,你这战友情都说了二十几年了,我从小听到大,你不闷我都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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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晏无奈的又翻个白眼,“好好好,你继续。等程程长大了,您还能讲给程程的儿子听……”
席间,北冥老爷子不停说着他当年那些风光史……
顾欢默默咬着鲍鱼,儿子夹的鲍鱼就是香,可对面坐的那个人渣她怎么看怎么火冒三丈!
亦枫似乎没受刚才的事情影响,继续热络的替顾欢夹着菜,“欢,这些年你看看你,又瘦了不少,多吃点肉补补。”
亦枫对顾欢那眼神里那语句里透露出来的每一个体贴和温柔,都不是装出来的。
顾欢知道,心中还有很多疑问要问亦枫,可是也深知不是现在问。
“嗯,你也多吃点。”她不是没看见亦枫眼睑下的阴影,这些年他的日子想必也过得不好吧?
亦枫和顾欢互相夹菜的场景,在外人眼里看来,小俩口恩爱温馨。
然而,却在北冥墨深冷的眸光中,燃起一簇火焰。
裴黛儿默默观战,亦枫和顾欢越打得火热,她嘴角的笑意就越深。于是,她也热情的夹了一筷子菜,亲切的递到北冥墨的碗里,“墨,来,你也吃。”
却不料,北冥墨突然停顿下来,洁癖的他,瞪着碗里的菜,脸色一沉。
裴黛儿似是察觉他的冷意,身子微微一缩,赶忙转移话题,“呵呵,亦枫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裴黛儿这话一说出口,北冥家人立马将眼光重新望向亦枫身上。
然而,却不是裴黛儿所期望的那样——
首先吭声的是北冥老爷子,“亦枫还年轻,结.婚还早。倒是黛儿你和老二的事,你们不急我都急喽。”
北冥飞远赶忙附和道,“是的,我也认为亦枫还小,现在就谈婚论嫁有点过早了!”
事实上,并非亦枫年纪小不小的问题,而是他身边的顾欢,并不是北冥老爷子和北冥飞远中意的人选!
开玩笑,一个拿来做赌注的女人,谁会傻到认真呢?
亦枫脸色阴郁下来。
顾欢则暗暗松了一口气。
显然,裴黛儿并不知这个中原因,暗暗惊讶,思忖着许是顾欢身份太卑贱了,所以北冥老爷子看不上她。
“呵呵,北冥伯伯瞧您说的,我和墨的婚事……这都还得您和我父亲做主呢!”一提及北冥墨,裴黛儿心花怒放了。
不等北冥老爷子回应,北冥墨却破天荒的开口了——
“既然北冥亦枫回来了,身为北冥家长孙,商政联姻的重任理应由北冥亦枫.来承担!”
北冥墨刚劲利落的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滞了!
裴黛儿脸色一白,“墨,你什么意思?”
北冥老爷子气得脸胀.红,干瞪眼!
亦枫眉头深拧,手指暗暗握成拳。
“不、不行!”开口反对的是亦枫的母亲兰念,她斗着胆子说道,“呵呵,我的意思是,北冥裴两家联姻这么重要的任务,我们家亦枫恐怕担当不起,更何况裴小姐出身名门,又大气温婉……”
“那就更适合了!”北冥墨岑冷打断兰念的话,“大嫂育儿有方,裴家求的只是与北冥家联姻,至于嫁的是哪个,无所谓。”
北冥飞远和兰念夫妇吓得脸都白了。
亦枫在北冥家本就没有势力,娶了裴黛儿就等同入赘裴家,北冥墨只会将他踢得更远!
北冥墨这一招与‘昭君出塞’又有什么分别?
顾欢都听明白了,这混蛋就是想将裴黛儿这烫手山芋丢给亦枫!
她想起当日,裴黛儿自杀入院,哭得肝肠寸断的情景,他北冥墨都只是冷冷的抛下一句‘不爱便不娶’!
这一刻,他却凭什么硬塞给亦枫?进而毁掉亦枫的幸福?
卑鄙、无耻、下.流!
她才不会让这人渣奸计得逞!
于是,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僵硬的扯了扯唇角,讪笑道——
“哟,当我这个亦枫正牌女朋友是死的呢?就算他要娶,也是娶我呀!没听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么?二、叔?!”
她故意加重二叔两个字的字音。
北冥墨脸色随即一沉!
顾欢才不管其他人的眼光,眼飞刀刺向北冥墨,继续说道,“更何况,裴小姐身份尊贵,又对二叔死心塌地,这样知心知情的人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二叔还是自个儿留着吧!若硬塞给咱家亦枫,这传出去不是让外人笑话北冥家么?”
她刻意说‘咱家亦枫’,他的眉眼又沉冷了几分!
顾欢这一番话说下来,北冥家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啊。
毕竟,这叔叔不要的女人,让侄儿娶了,这不是羞辱裴家么?
北冥晏偷偷朝顾欢竖起大拇指,那眼神似是夸赞顾欢好胆色!
北冥墨刀凿般俊俏的脸庞,隐隐浮现几丝青筋,浑厚的嗓音冷沉吐出——
“顾小姐想从良,嫁给北冥亦枫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怕只怕,他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从良?胃口?
这些生冷的字眼,刺得顾欢心都疼了!这厮暗骂她是贪婪的妓.女么!
她气得牙齿打颤!
“那还真是谢谢二叔的提点呢!”
她话音落下,当即抬起桌下的脚,对准北冥墨的方向,往死里地狠狠一踹——
“嗯……”只听他一声闷.哼,面瘫的脸上,眉心微微拧过,却依然稳如泰山!
甚至还火上浇油的回道,“顾小姐不必言谢,对于一个水性……”
‘杨花’二字北冥墨还未说出口,随即小.腿骨被一道猛力再次袭击过来,‘唔……’
他冷抽一气,又闷.痛了一声!
这次,他眼神凌厉的瞪着坐对面的女人,这女人疯了么!
他受过伤的这条腿,此时还有钢钉钉在里面!她竟然毫不留情的往他痛处死踹!
顾欢是疯了,气疯了!这混蛋敢说出‘水性杨花’四个字试试看!
“二叔,总之亦枫的婚事就不劳烦您操心了,您还是顾好自己吧!”
亦枫感动的看了顾欢一眼,小声朝她耳边说道,“谢谢你,欢。”
顾欢指尖一触,不由得叹息一气,其实她并不是为了亦枫,她只是气不过北冥墨……
北冥墨腿骨处还在隐隐泛疼,伤患处一直并没有完全痊愈,被顾欢这么两脚踹下来,他痛得额角冒冷汗,半晌都没吭出声儿来。
活该!
“好了!”北冥老爷子冷声一喝!筷子旋即往桌上一扔,“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政天,孩子们也只是闹着玩儿的……”江慧心忙不迭说好话。
“几个加起来都上百岁了,还闹着玩儿?”老爷子吹须瞪眼,扫了一眼,“黛儿,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今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老二的话你就当没听过,让你看笑话了。”
接着,老爷子站起身来,眼神凌厉的瞪着几个儿子,撂下一句:“老大老二亦枫,你们三个给我到书房来!”
然后,老爷子拂袖起身,离开了餐厅……
北冥晏松了一口长气,小声咕哝,“艾玛,这一顿饭吃得我小心脏颤的呀……幸好我不用去书房……”他一边咕哝,一边凑到江慧心耳边,“诶,娘啊,老爷子叫他们三个去书房干嘛呢?”
江慧心轻拍了一下儿子的脸,“晏晏你就别管了,今晚得老实在家睡,不许去别的女人窝,知道吗!”
“啊呜……”北冥晏蔫了。
程程则安静的从桌椅上跳下来,当着北冥墨的面,走到亦枫和顾欢跟前,仰起小小的头颅,道——
“亦枫哥哥,你真的会娶姐姐吗?”
顾欢嘴唇一抖。
亦枫温柔的一笑,抚了抚程程柔软的发丝,“程程希望呢?”
程程认真的看了顾欢一眼,“程程希望姐姐和亦枫哥哥幸福。”
亦枫愣了一下,随即感动的笑了。
顾欢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头,心弦浮动。她一眼便看穿程程的心思,程程并非真的希望她和亦枫在一起,小家伙只是单纯的希望她幸福。
可是,程程又怎知,身为程程的母亲,她怎可以选择他的哥哥?
她过不了世俗伦.理这一关啊……
“北冥斯程!”果然,程程这一举动,气得某只男差点得内伤,“我没听错么?你小子懂什么是幸福?!”
江慧心一看情况不对劲,不等北冥墨发难,她赶忙将程程抱起来,“顾小姐,我们还是走开点儿,让他们尽快去书房吧,老爷子还在等着……”
亦枫立马点点头,万般柔情的看了一眼顾欢,“等我,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顾欢点点头,今晚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实在太震撼了,她必须要听亦枫的解释!
北冥墨则眸光深黯,表情阴郁,径直去了书房……
北冥宅,书房。
窗外夜色撩人,书房内却是阴云密布。
北冥老爷子坐在大皮椅上,表情严肃,眉头深锁。
长子北冥飞远和长孙北冥亦枫分别坐在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北冥飞远习惯性的冒着冷汗,他每每面对威严的父亲总是禁不住恐慌。
亦枫则淡定从容,如今,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不够强大的少年。
北冥墨一如往昔的坐在离老爷子最远的地方,慵懒的靠在舒服的大沙发上,剑鞘般的眉梢看不出喜怒哀乐,冷静得仿佛是一尊绝美的雕塑,没有丝毫生机。
气氛有些凝滞!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静,“亦枫,爷爷很高兴你今晚能回来,爷爷也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帮你.爸爸,但是我和你二叔的赌约……”
“爷爷仍是决定,二叔赌赢了,是吗?”亦枫平静的打断老爷子的话语,放在腿上的手,却暗暗握成拳头,“我知道,那个赌约是,只要欢爬上二叔的床,就算二叔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亦枫其实早就知悉一切,之前他因为顾及欢的心情,所以才委婉说赌注是她做二叔的情人。
老爷子叹息一声,“唉,傻孩子,既然你都知道,又何苦要跟那样的女人纠缠不清?”
亦枫眉眼闪烁一下,划过一抹忧伤,“爷爷也觉得,欢是那样的女人么?”
“这个……”老爷子看了看坐得老远的北冥二,眉心一拧,“你去问你二叔!他最清楚顾欢是什么样的女人!爷爷怕你年纪小,被人骗。”
“呵呵呵……”亦枫忽然低笑出声,那悠扬的嗓音里,只有他才懂的酸涩,“被人骗的那个,是欢吧?”
“亦枫——”老爷子有些愠色,不悦的扫了一眼这个从小就受自己冷落的孙子,“女人多的是,何苦要捡你二叔穿过的旧鞋?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么?”
亦枫收敛起笑容,清亮的眸眼里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爷爷,欢不是鞋。她真的是我的初恋。我不管这五年来她经历过什么,她又和谁在一起过?我只要确定,她以后是属于我的,就行了。”
“亦枫!”北冥飞远一听,急得汗流雨下,“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非得认死理?你就不能听你.爷爷劝吗?”
“爸,我不是倔,是经过五年的历练,我才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亦枫反驳道。
“要什么?”老爷子怒眼一瞪,反问道,“要北冥氏那20%的股权?”
亦枫淡漠的摇摇头,苦笑一声,“爷爷,我并不要这些,我只是替我父亲守住他的东西罢了。”
“那你要的就是顾欢这个女人了?”老爷子何等精明,看了看亦枫,又瞥了北冥二一眼,顿觉头疼。
“是!”亦枫回答得非常确定。
或许生在北冥家这豪门里,注定要牺牲或是被牺牲一些,但唯独欢,是他最想争取的。
老爷子瞅着亦枫干瞪眼,噎嚅了半天,才朝北冥墨丢出一句:“老二,你怎么说?”
北冥墨这才冷冷的扬了扬眉头,凝视一眼老爷子,薄涔的嘴角微微勾起——
“两点:第一,20%的股权,是我赢回来的!”他低沉的嗓音顿了顿,深戾的眸眼扫过亦枫,划过一丝轻蔑的笑痕,“第二,顾欢不是我穿过的旧鞋,她是我——正在穿的鞋!”
亦枫一听,即刻怒红了眼眶,拳头扣得死紧,“二叔,你不要欺人太甚!”
北冥墨却是冷淡的轻笑一声,“羽翼未丰,你凭什么跟我斗?”
“北冥墨!”亦枫咬牙切齿低吼一声,“论事业论手段我是不够你斗!但欢是无辜的!你这样利用她,玩.弄她,又可曾想过对她是多大的伤害?!”
“怎么,心疼了?”北冥墨嗤冷一声。
亦枫被激得猛然站起身,握紧的拳头眼看就要发作,老头子皱着眉头低喝——
“都给我闭嘴!”老爷子叹息的看了一眼亦枫,“孩子啊,年纪轻难免血气方刚,现在你玩玩.女人可以,但千万别认真啊!虽然爷爷不认同你二叔的态度,但是有一点,爷爷是很肯定的,就是他的确将北冥氏做得有声有色……”
“所以,爷爷言下之意,是弃车保帅是么?”亦枫苦笑着点点头,顿时身体瘫坐下来,苍白的指节拨了拨头发,“看来,还是我太傻太天真了……”
亦枫从未这么无力过。可他真的努力了。
北冥飞远一听,瞬间像是打了蔫的茄子。
老爷子叹息一气,安慰亦枫,“别灰心孩子。我会尽力补偿你们父子的。”
“补偿?”亦枫眼底涌过怆然,“爷爷可知,有些东西不是钱就能够补偿的……”
比如,那些曾渴望过的,像程程那样被宠着的童年,却不曾在他的生命里拥有过。这些,又是能用钱就补偿得来的么?
老爷子挥了挥手,摇头不想再多说。
转而看了一眼北冥墨,沉了沉声,“老二,老大这20%股权转给你之后,你和黛儿的婚事可以挑个日子办了!”
北冥墨忽然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襟纽扣,“怎么父亲大人开始耳背了么?我先前在饭桌上说得一清二楚了。北冥亦枫身为长孙,这桩婚事理应由他来承担!”
“你这不胡闹吗?”老爷子低斥道!
亦枫脸色铁青!
“我还没说完呢。”北冥墨冷然的挑了挑唇角,“我突然改变主意了,那20%的股权,我可以放弃。但是,你——”他修长的指尖指了指亦枫,“必须得和裴家联姻!”
空气陡然凝滞!
北冥飞远愣怔了一下,随即问道,“真的吗?只要亦枫替你完婚,你就不和我争那20%的股权了?”
“爸!”亦枫隐.忍.着愤怒,喝斥住北冥飞远。
老爷子亦惊讶了,褶皱的脸庞上,是扭曲的表情,“老二,你这又是何苦?”
别人可以不理解,但是老爷子最清楚老二的恨心。像老二这种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股权对他来说并不是真正的重点。打击老大一家几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而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断送亦枫的幸福啊!
“怎么,你不舍了?”北冥墨看着老爷子一脸纠结的表情,不禁冷笑一声!“选择权在他们手上,既然你不舍,你替北冥亦枫娶了啊!反正你娶过这么多个,多娶裴黛儿一个也无所谓!”
那眼神仿佛在嗤笑老爷子,无论老爷子装得有多冷淡亦枫,都逃不过他北冥墨的眼睛!老爷子不过是害怕他报复老大,从而迁怒北冥亦枫,才故意冷落北冥亦枫罢了!
老爷子气得脸庞通红,“混账,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吗!”
北冥飞远方才还打蔫的茄子,一听北冥墨这番话,立即起死回生那般,北冥飞远当然不敢奢望老爷子会娶裴黛儿,于是,他充满希冀的看着自个儿子亦枫……
亦枫心寒!
别轻看了20%的北冥氏股权,以北冥氏的价值,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股权,都代表着多少亿万的财富!那是外人求都求不来的!它更象征着北冥家人的高贵身份!
而目前,北冥墨占了绝大部分的股权,那20%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他眼里就是容不下老大一家子!
“总之,你们好好考虑,不奉陪了。”北冥墨蔑笑一声,不等他们回应,迈开长.腿,扬长离去……
*
顾欢站在北冥家大门口,静静等着亦枫出来。
夜色下,拂过几许凉风。
她双臂环肩,月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孤寂。
江慧心一早就将程程抱进了屋子,她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又碍于自己的身份,她不便呆在北冥家,只好站在门口默默等着亦枫。
今夜,浩瀚的天幕下,缀着几颗星星。
她仰望一眼,不知不觉,眼眶就酸涩了。
许是因为那个赌约的真.相,又许是因为北冥墨冷酷的眼神,或许更多,交织在一起,一团烦乱……
“欢!”亦枫匆忙走了出来,俊朗的脸上有几分疲惫。
他小跑着来到她的面前,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朝她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
这三个字,从亦枫的口中吐出来,无奈又沉重。
她指尖颤了一下,清澈的眸眼里闪过一丝凄凉,“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和北冥墨的关系了,是么?”
亦枫僵硬的点点头,“很抱歉,我没有一早告诉你。”
她脸色苍白,唇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为了你.父亲手中的那20%股权,拿我做赌注,是么?”
“……不是,我是后来才知道那个赌注里的女子,原来是你!”亦枫艰难的说道,“如果我早知道,我会力挽狂澜,竭尽所能的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可是对不起欢,我恨自己回国晚了一步……”
“那么今晚呢?你既然明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你明知道他又是你二叔,为什么……”
“为什么?”亦枫苦笑一声,眼睛晶亮晶亮的,“很抱歉欢,我的确是利用了你来打击二叔,可是最后都徒劳无功,二叔他没有弱点吧……”
亦枫说这句话的时候,像个无助的孩子,声音忽然就哽咽了……
欢深吸口气,眼眶覆盖一层薄雾。心弦绷得紧紧的。
对于亦枫,她始终恨不起来。
因为她知道,那个记忆中善良的少年,一定有他的苦衷才会那么做。
夜空下,亦枫干净俊美的脸上,划过一丝痛楚。
“对不起,欢……这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我爸我妈如果失去这些股份,长子长孙这个身份就会变成一个笑话,也就相当于被二叔踢出了北冥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针对你和你.父亲?”她有些意外。
亦枫苦涩的笑了一声,“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但我每次问我爸妈的时候,他们都只是摇摇头,不肯说。”
她抿了抿唇,直视进亦枫的眼瞳里,“那么,为什么要进顾氏帮我?”
亦枫诚挚的看了欢一眼,“以前我就知道,你恨顾家。然而,却又愿意帮顾家争夺‘映’工程,我想顾氏就是你要的东西!或许你想要报复顾家,于是我才决心要帮你夺下顾氏……”
“夺下顾氏?”顾欢愣怔了一下……
她从来没想过,亦枫竟然会以为她在报复顾家!
的确,报复顾家最好的方式,就是夺走他们的一切!
可是……她没想这么复杂,她的人生已经够乱了,光是和孩子们好好生活这一个目标,她都觉得万般艰难!
“亦枫,你误会了——”她叹息着摇摇头,“我愿意帮顾氏,纯粹只是想帮我母亲,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么?”亦枫蹙着眉头,笑容里有着忧伤,“可是对不起,欢,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睁大了眼瞳,“什么停不下来?”
“顾氏!”亦枫目光笃定,“我相信,不用多久,我会将整个顾氏送到你的手上!”
顾欢冷抽一气!
“难怪那日孙君浩问我,怎么不好奇他进顾氏?怎么不好奇他宁愿在顾安琪身边当条狗?老天——”她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亦枫,“这些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
“是。”亦枫点点头。
顾欢震惊了!
曾有人说过,世界上最爱你的男人,会愿意亲手为你打下一座江山,然后全部奉送与你!
她突然有些哽咽,蹙着眉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欢……”亦枫沙哑着声音,“我不在乎你跟二叔之间的事,毕竟那些已经过去了,我也不祈求你会原谅我今晚的所作所为,但是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再拒我于千里之外了……”
顾欢下意识的摇头,眼泪淌过脸颊。
“亦枫,你知道吗,你曾是我心底的白月光——”
可是,白月光注定只是一段过去的忧伤吧。
如今的亦枫那么清晰那么明朗的站在她眼前,就像多年的老友那般亲切温暖。
她泪流满面,或许是遗憾错失了爱情,可是她深深明白,她和亦枫,再也回不去了……
顾欢哽咽着嗓音,继续说道,“可是……”
谁料,却被一道森冷的嗓音生生打断了——
“你们闹够了么?!”
这道岑冷的嗓音,冰刀般划过顾欢脆弱的耳膜!
旋即,北冥墨高大的身子气势汹汹的踱步到她和亦枫的眼前,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砰~!
北冥墨一拳狠狠揍到了亦枫的脸上!
“啊——”顾欢失声惊叫。
亦枫被这突来的一拳,踉跄得退后了几步。
紧接着,北冥墨冷硬的拳头又再次攻击了过去……
亦枫也不甘示弱的开始反击!
顾欢惊慌的看着眼前扭打的男人,不——
更正确的说法是,本就占据体格优势的北冥墨,正在痛揍亦枫,他的侄子!
“北冥墨——,住手!你给我住手!”
想也没想,顾欢跑过去,挡在了亦枫的面前!
混乱之中,眼看北冥墨一拳就要揍到她的脸上——
咝~。她打了个激灵,惊恐得闭上了眼睛……
然而,时间似是停顿了那般,一秒、二秒、三秒过去了,那一拳始终没有落到她的脸颊上!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僵硬在半空的拳头,北冥墨睁着猩红的怒目,俊美的容颜里有着些微的扭曲,泛着丝丝冷气……
顾欢身子一颤!
“怎么,心疼你的白月光了?!”北冥墨一字一顿,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字句!“你别忘了,他也只是利用你!”
他的话句句戳在她的心口,她脸色苍白,“就算是又怎样?相较起来,你又高尚到哪儿去?”
“起码——”他咬着牙关,硬生生收回了拳头,瞪着她,那凌厉的眼神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那般可怕,“我特么不会对你虚情假意!”
“是啊!你不过是无情寡义罢了!”她凄笑着回应,心却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亦枫利用她,她能坦然笑之,北冥墨的利用,她却耿耿于怀,痛彻心扉。这代表着什么?她虚弱的闭上双眼,任由眼泪划过脸颊,不想承认,却偏偏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她在乎他!她该死的在乎这个无情寡义的男人!
亦枫擦拭了一下渗血的嘴角,皱着眉头,将欢拉在了身后,“二叔,你有什么怒尽管对我使,欢是无辜的!”
“无辜?”他微眯了眯眸子,强硬的臂膀猛然一拉,将顾欢从亦枫身后给扯了过来,“当她脱.光自己站在我面前,求我上她的时候,她特么哪无辜了?!”
他话音一落,刺得她心扉裂谷!
亦枫一怔,脆弱划过眼眸,低吼,“你不要侮辱她!”
“呵!”北冥墨嗤笑一声,旋即将泪流满面的欢拉进自己怀中,大手毫无怜惜扣住她的胸.前,“北冥亦枫,你看清楚了!这个你念念不忘的初恋,你真以为她有那么圣洁高尚?她不过是任我北冥墨玩.弄的女人罢了!”
啪~。
一个耳光,毫无预警的刮过北冥墨阴冷的侧脸!
顾欢抖着手掌,指尖还在震颤!
空气顿时凝结!
北冥墨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欢!咬着牙关,一字一顿,“该死的你竟敢抽我?!”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亦枫错愕!
“是啊,我是不圣洁,也不高尚……”顾欢凄凄凉凉的笑了,晶亮的黑瞳在夜空下泛着悲伤,“北冥墨,如果父母有得选,我宁愿自己从来不姓顾!”
眼泪一滴一滴,划过脸颊。
终于自食苦果了,不是么?当她决心为了成全母亲,将自己脱.光站在北冥墨面前的那一刻,她就预料到这种结果了,不是么?
可是,心却为何这么痛?
她绝望的看了亦枫一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忘了我吧,亦枫。”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朝漆黑的夜色里狂奔出去……
“欢——”亦枫惊慌的喊了一声,拔腿就要追上去。
北冥墨猛然一拳,再次狠狠揍了过去!
“噢……”亦枫闷痛一声,被他撂倒在地!
北冥墨冷冷的俯视亦枫,“如果你够聪明,就收拾好心情,准备迎娶市长千金!”
亦枫嘴角流出.血渍,喘息道,“你不想娶的女人,硬塞给我!我喜欢的女人,你却硬生生抢了过去!二叔,我从小就受北冥家冷待,我自问一直安安分分,我究竟做错了哪里?招你这么恨?”
北冥墨眯了眯幽壑的眸眼,“恨?你还不够格!”
“就因为我爸是长子,我是长孙么?所以你眼里容不下我们父子,你害怕我们父子将来继承整个北冥家的产业?”亦枫冷笑出声,眼里净是忧伤。
却惹来北冥墨一声轻蔑的嗤笑,“你以为我稀罕?”
这时,江慧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呀,程程,你别跑呀,奶奶答应你,让你跟你.爸爸回去,好不好?”
话音刚落,程程小小的身子就矗立在了门口。
贝拉喘着喘着跟在了他的脚边。
当程程一眼看见夜空下高大的父亲后,小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他强烈感受到父亲身上那股骇人的冷意。
“嗷呜……”贝拉显然也察觉到这股冷意,没骨气的躲在了程程身后。
“爸爸——”程程噎嚅了一声。
江慧心踏出门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墨,亦枫?你们这是怎么了?”
北冥墨冷眉扫了一眼儿子,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襟袖口,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优雅状态。
亦枫也跟着从地上爬起来,帅气的擦了擦嘴角,朝江慧心笑了声,“没事,奶奶。我和二叔在练拳呢。显然,我还是不够二叔的身手啊,呵呵。”
亦枫说这句的时候,眼里的苦涩,没有人察觉。
北冥墨收敛了方才的戾气,瞥了一眼程程,然后对江慧心礼貌的点点头,“心姨,天色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取车。
那话里,丝毫没有带程程走的打算。
“等等,墨,程程这孩子闹着呢,非得要跟你回家。”江慧心叹息一气,赶忙牵着程程的小手儿,走到北冥墨跟前,“这孩子的心啊,是向着你的,你就带他回去吧。”
程程乖巧的站在北冥墨面前,小脑袋仰望着巨人似的父亲,亮晶晶的眸子里,干净透澈得令北冥墨心神一晃!他竟然有种错觉,这孩子的眼睛像极了顾欢!
贝拉跟在程程的脚边,皱皱巴巴的身子微微抖着,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也学着程程可怜巴巴的望着北冥墨。
北冥墨眉心一蹙,“狗留下,人我带走!”
江慧心立马松了口气,忙笑着点点头,她真怕墨又将程程这孩子抛下,“行!贝拉留下来。程程宝贝儿,快跟爸爸回去吧。”
程程也似乎松了一口小气儿。安安静静的走到父亲的腿边,小心张望了一眼,似是在寻找妈妈的身影。
江慧心想起北冥墨之前问她当年那个代.孕女人的事情,“对了,墨,我那个助理过几天就回来了,届时我让她去公司找你?”
北冥墨点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我先回去了。”
然后迈腿大步流星的往车子方向走过去,程程乖巧的跟江慧心道了一句‘奶奶再见’,随即小跑着跟上父亲的脚步……
*
砰~。车门关上的声音。
程程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后座,北冥墨开着车子驶离了北冥家大宅。
一路上,程程揪着手指,隐隐不安。
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是依稀瞧见道路两旁的树影。
终于,程程还是按捺不住,问出声来,“爸爸,姐姐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北冥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震,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儿子,眉心不自觉的深拧,“你不是希望她跟你的亦枫哥哥幸福么?”
程程睫毛一闪,眸光黯淡下来,小小声的回道,“其实,我更希望她和爸爸幸福……”
‘刹……吱……’
猛然一道急促的刹车声!
车子瞬间停了下来!
北冥墨凌厉的双眸紧紧盯住车后视镜,“为什么?”
一句听似淡定而冷静的‘为什么’,却在北冥墨的胸.口翻江倒海!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这么认真的注视过自己的儿子!
程程扬起清澈的瞳孔,大大的眼睛里,覆盖一层薄薄的泪光。
“因为……我想有个妈妈……”
程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终于吐出五年来憋在心底的愿望那般,暗暗松了一口气儿。
沉重终于得到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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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心弦一窒,手指握紧了方向盘。
瞬间,车厢内流窜出一股诡异的寂静。
父子俩如出一辙的脾性,谁都不说话,气氛安静得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末了,北冥墨眉心微微一拧,“你——真这么想妈妈?”
程程扬起清亮的眸光,看着父亲浓黑的后脑勺,思忖了半晌,才继续说道,“是的。程程很想很想妈妈,想得心都疼了。爸爸,你从来不告诉我关于妈妈的事,也不准我提妈妈,可是爸爸自己呢?爸爸的妈妈呢?爸爸就从来不想自己的妈妈吗?”
北冥墨深眸拂过一丝讶异,转过头,借着车内的光,看了一眼车后座的小家伙。
程程那双流光溢彩的天真瞳仁,刺得他心口一灼。
他从未想过,儿子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质问自己。
尤其那句,‘爸爸就从来不想自己的妈妈吗?’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扉。
北冥墨多年来,默默承受着丧母之痛,却因为儿子这一句话,而莫名红了眼眶……
他深吸了口气,嗓音有丝哑然,“程,她不可能做你的妈妈!”
因为生.母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就如同江慧心永远无法取代母亲在他心目中的位置那般!
似是害怕被儿子看见自己的失态,他飞快的扭转头,心弦微微震颤。
下一刻,是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子极速回转,剑鱼般重新驶入了夜色下的马路……
*
顾欢一路狂奔着。
鞋子早已在奔跑中踢飞了。她就这么光着脚丫一路跑着,一路哭着,仿佛隐忍了多年的辛酸和艰苦,如泉.涌泄……
这么多年了,她忍得好辛苦!撑得也好辛苦!幸福的路,仿佛总是与她背道而驰。
她到底要撑到何时才是尽头?
嘀嘀嘀——
突然,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从身后响起。
‘吱——’
随着一声急刹车,张狂而嚣张的拦截在她的面前!
她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方才的奔跑,她早已是汗流浃背,狼狈不已。
眼泪还挂在脸颊上,一眼便看见车内驾驶座的北冥墨,心尖一刺!
旋即,程程急匆匆的打开车门,从车里钻了下来,小小软软的身子猛然扑倒了顾欢的腿边……
“程程……”她双眼一红,弯下腰身瞬间将儿子搂入怀中,眼泪再次断了线,“呜呜,程程……”
怀里拥抱着儿子,多么真实温热的小身子,使得她悲伤的心一下就鲜活了起来。
她想,苦难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吧?因为有儿子在,儿子就是她的小天使啊……
北冥墨寒着脸,走下车,站到她的面前。
眉心沉凝,望了顾欢好半晌,才终于道出一句轻柔到不能再轻的话语——
“上车吧。”
顾欢抹了抹眼泪,瞪着幽怨的眸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抱着程程径直绕过车头,光着脚丫就往前走——
北冥墨冷静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顾欢!你是在跟我闹脾气?”
她不理他!抱着孩子,继续徒步走着。
他跨了两步,腿脚有些扭曲!跟上了她,“你这是要拐走我儿子么?”
她不回应!似是铁了心!
“该死!你给我回来!”他有些气恼,腿脚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了。因为之前受过伤,方才饭局上,又被这女人狠狠踹了两脚,偏偏又踹在了痛处!
任由他怎么吼,她仿佛是来真格的,要与他彻底做陌路人!
程程依偎在她的怀抱里,悄悄扬起头,看着身后的父亲,小小声在顾欢耳边咕哝,“妈妈,爸爸好像腿疼……”
“……”顾欢冷着脸,不吭声,抱着儿子继续走。
北冥墨干眼瞪着那个走得麻溜的女人,这女人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决心跟他冷战到底了!
更气人的是,她抱着他的儿子,而他的儿子不但没有丝毫的反抗,反而还享受得很!
北冥墨怒了!
咬牙就吼,“北冥斯程!你就这样跟个女人跑了?你特么还有没有节操?!”
程程眨巴眨巴纯真的大眼睛,望着北冥墨,那无辜的小眼神儿,就仿佛在说‘有女在怀,从此节操是路人。’
北冥墨盯着儿子那得瑟的眼神,忍.不住低吼,“特么,跟你三叔一样贱!”
顾欢一听这混蛋又开始骂儿子了,脚步顿了一下!
北冥墨立马收嘴,心弦莫名的跟着紧了一下!
她手臂下意识的抱紧程程,骂她可以,骂儿子她随时要跟人拼命!然而,她深呼吸几口气,强忍.住胸.口的怒火,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再理会这种人渣!
忍!忍!忍!
于是,她抱着程程继续往前走……
北冥墨又怒了,“该死的女人,你给我站住!”
咬着牙,他瘸着腿一拐一拐的快速冲到顾欢面前,揽住了她的去路,他额角已是冷汗涔.涔。
一脸阴霾的瞪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夜空下,借着车灯远射.出来的光芒,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见如此一张倔傲的脸蛋儿。
汗湿的发丝随风飞扬,脸颊的泪痕斑驳可见,那双眸子,却如黑曜石般在夜色下散发光彩,璀璨嫣然。
扒在她怀里的儿子,亦扬起可爱干净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他。
他的心口情不自禁紧了紧!
疯了!
他儿子的眼睛居然像极了这个女人!
“放开我儿子!”他咬着牙,脸色瘆人。
顾欢冷清的瞥了他一眼,依旧不吭声,抱紧程程,绕开北冥墨,继续前行,前行……
“混账!你是准备跟我冷战到底了?!”他猩红了眼,腿越来越抽疼,几个箭步追上她,“北冥斯程,你特么给我滚下来!”
程程埋在妈妈的怀里,似是感觉到母亲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他无奈的瞥了一眼父亲,冷淡的提醒着,“爸爸,注意修养。”
这一句,简直要把北冥墨逼疯!
他狂烈的怒火已经箭在弦上,一触即发,这小子居然还一脸冷静的瞟了他一眼,特不屑的告诉他,注意修养?!
“特么!见鬼的修养!”
见鬼的修养!遇上这一女一娃,他练就多年的修养,碎了一地!
他低吼一声,旋即旋风般拐着脚冲到了顾欢面前,不等她反应,他拦腰一抱,就将母子二人腾空给横抱起来——
“呀……”顾欢突然失去平衡,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儿子,怒目瞪上北冥墨,咬着牙,“你疯了!”
“终于肯应了我么!”他寒着脸,无论她怎么扭捏,他就是死拽住她不放,“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拐走我儿子!”
程程方才被爸爸这么拦腰一抱妈妈,他的小身子也跟着颠簸了一下,幸好没有掉下来。
只不过,此时的体.位有点怪异啊。
妈妈抱着他,爸爸抱着妈妈,那他……是不是要抱着爸爸?
才能形成一个坚固的罗圈抱?
思及此,程程偷瞄了一眼爸爸阴云密布的脸庞,额,打了个冷颤,他还是不要抱好了……
程程见妈妈也寒着脸,不禁替她回道:“爸爸,你好像说反了。应该是你想趁机拐走姐姐。”
“你闭嘴!”北冥墨眯了眯冷眸,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条,青筋隐现。拐着腿,他快速抱着他们回车子。
“你凶什么凶!只会骂小孩,你有没有种!”顾欢被这男人给气死了,挣扎着身子,又怕摔掉程程,只好低吼,“放开我!”
“我有没有种,你不是亲身体验过了?”他邪冷的睨了她一眼,那眼神儿里一闪而过的欲.望火光。
震得她小心脏一紧!
许是做贼心虚,毕竟程程和洋洋的确是他的种。
可是,她还是听出这男人语句里暗示的黄色废料!
斥道,“流.氓!”
顾欢抱紧怀里的程程,被他强制性塞进了后座!
砰~。
车门关上!
他快速来到驾驶室,上了中央控锁。
深呼吸几口冷气,忍.着腿部的抽疼,他发动引擎,重新踩下油门,车子飞驰出去……
*
一路上,顾欢抱着程程,没有再理会北冥墨。
折腾了一晚上,孩子真是累了。尤其窝在妈妈的怀里,倍感安心。
程程很快就睡着了。
北冥墨也没有再吭声,但顾欢的冷淡,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一想到这女人的白月光,竟是自己的侄子!
一股莫名的烦躁绕上心头,他暗暗捶了一下方向盘!
她敢再念念不忘试试看,看他削不削了她……
*
夜映一品。
终于回到了住所。
车子才刚停下来,控锁一开,顾欢就径直打开车门,抱起程程,光着脚丫就朝夜映一品的大厦走去。
北冥墨早先还有些不放心,生怕她抱着他儿子又走掉,直至看她进了大厦,才放下心来。
赶紧将车子扔给泊车小弟,拐着腿一瘸一瘸的快速跟上了她……
顾欢发誓,若不是为了程程和洋洋,她真想一走了之!再也不要看这男人一眼!
北冥墨虽然懊恼,但许是自知理亏,难得没脾气的替她开了大门——
“你可以放下他了。”向来嘴硬惯了,他的语气依然牛X得要死!
顾欢不理他!
抱着儿子,径直往洋洋的屋子里走!
北冥墨又恼了,“你这是干什么?要跟我冷战到底了?”
砰~。
回应他的,是一道狠狠的关门声!
他死死瞪着紧闭的房门,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垂眸,扫了一眼抽疼的腿,算你狠!
*
房内,洋洋正在洗漱室刷牙,一嘴的泡沫儿,见到妈妈抱着程程,小家伙鸡冻的笑起来,“妈妈……咕噜……回来……咕噜……啦”牙刷还在小.嘴里噌啊噌。
程程被方才的关门声吵醒了,从母亲怀里睁开惺忪的眼,在瞥见洋洋的那一刻,立刻回过神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到家了!”程程吁了一口长气。他多怕爸爸和妈妈吵架,不是爸爸赶妈妈走,就是妈妈要离开爸爸。
幸好,爸爸没有让这件事发生,还是很牛气的把妈妈抱回来了。
这一点,让程程甚感欣慰。
虽然爸爸的态度依然很恶劣啦!
“乖宝贝,今晚吓到你了,是不是?”顾欢紧绷的身子,唯有见到一双孩子,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一边抱着程程,也一边走进洗漱间。
洋洋刷着牙,满嘴泡沫的咕哝道,“怎么样……咕噜……见到大伯了……咕噜……吗……咕噜……”
一提大伯,程程就脸黑。
顾欢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儿去。
洋洋的卧室,虽然也带独立的洗漱间,但是没有客厅外那间大浴.室豪华。
但胜在安全系数较高,不容易被发现,所以这里已经成了母子仨的小天地。
洋洋喝几口水咕噜了两下,吐了出来,好奇的问着程程,“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玩呀?”
程程一边优雅的扯着小领带,睨了洋洋一眼,淡漠的撇了三个字,“不好玩。”
“啊?”洋洋兴奋的小眼睛立马黯淡下来,“大伯大婶人不好吗?”
程程依然淡淡的摇摇头。
“诶,你摇头是说他们人不好,还是说不是人不好啊?”洋洋恼了,这个问题很罗圈好不好,他都头晕了。
“大伯大婶人好不好我不知道,不过爸爸是真不喜欢他们。”程程接着解开衣襟纽扣,“哦对了,大伯大婶的儿子亦枫哥哥,好像很喜欢妈妈。”
正在浴缸放水的顾欢,一听亦枫二字,眉心不自觉的拧了拧。
“哇塞!你是说,有个哥哥喜欢妈妈?那个哥哥高不高?帅不帅呀?有没有钱哎?厉害吗?会不会打游戏?疼不疼小孩呀?”洋洋一听有人喜欢自个儿老妈,那小八卦的得瑟劲儿啊。
咚~。被顾欢一记爆栗给敲碎了。
“顾洋洋,听你这口气,是喜欢妈妈的男人,必须得是高富帅,十项全能,疼小孩,还得要陪你玩游戏?”顾欢忍.不住翻个了白眼。
洋洋呲牙笑了笑,“矮油,喜欢妈妈的男人以后很有可能娶妈妈呀,我得先确认一下跟我合不合的来嘛!”
程程扬了扬小眉头,“顾洋洋,你老子还在外头呢,你当他死了?”
洋洋无所谓的耸耸肩,给了程程一个白眼,“拜托,都什么年代了。妈妈就只能嫁给鸟人爸爸一个吗?”
顾欢指尖一颤,叹息一气,“顾洋洋,不要聊这个无聊的话题!赶快把衣服脱.了洗澡澡!”
“嘻嘻,遵命!”
洋洋瞬即剥.光猪似的,将自己的衣服嗖嗖两声就给剥落地……
看着儿子麻溜的扒.光自己的举动,顾欢无奈的笑了一声,“猴.急个什么劲儿啊!什么不好学,偏你学你.爸……”
原来好.色是有遗传的……
“哦哦!鸟人爸爸扒衣服也很快吗?”洋洋嬉笑着,光着小身板儿,刺溜一下就扑腾进浴缸。
顾欢脸颊一热,“别在我面前提这个鸟人!”
“咦,鸟人爸爸是不是得罪妈妈了?”粗枝大顾的洋洋好像察觉点什么不一样了。
瞥了一眼程程,洋洋瞪大了眼睛,“啊喂,北冥斯程,你像个大姑娘似的扭捏个什么劲儿呀?”
顾欢转眸,看见程程只将小西装外套脱下来,然后手僵住了,一脸不自然的表情,噎嚅了两句,“妈妈,我可不可以单独洗?”
“切!”洋洋特不屑的哼了一气,“你跟我一模一样,害什么羞嘛,真素的!”
“才不是害羞!”程程反驳,自有意识以来,洗澡这件事基本都是自己独自完成了。
只除了前几次让妈妈给洗之外,今儿个还是第一次在洋洋面前这样子……好吧,他承认,他很不喜欢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脱.光自己,虽然那家伙是他的双生兄弟!
程程冷冷瞪了洋洋一眼,“男人只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光身子!”
‘噗——’
洋洋突来的一泼水,将程程从头浇到了脚!
好似在嘲笑他,刚刚的宣言是有多可笑。
顾欢愣了一下,她的儿子程程,竟然能讲出这么有节操的话来,呜呜,她好感动……
“哈哈哈……”洋洋笑得乐不可支,“北冥斯程,瞧你这点儿出息!”
“洋洋!不许调皮!”顾欢捏了捏洋洋的小耳朵。
然后将程程抱过来,温柔的替儿子解着衣服,“程程宝贝儿,你们还小着呢,还不是男人,所以一起洗澡没关系的,你别当这里是北冥家,没这么多讲究。”
程程叹口气,放弃了挣扎,晶亮的眸子看着顾欢,任由妈妈给自己脱着小衣服。
浴.缸里,很快被两只小光猪占满了。
顾欢看着一双一模一样的宝贝儿,心口突然塞满了感动。
温柔的替孩子们擦洗着,瞧着他们可爱的脸蛋儿,就什么委屈什么辛苦都抛诸脑后了,只记得这一刻的幸福。
“哎哎,北冥斯程,你刚刚说那个喜欢妈妈的亦枫哥哥,是啥来着?”洋洋那八卦的小马达又开始发作了。
“大伯和大婶的儿子。”程程依然淡定。
“哦……”洋洋点点头,两秒之后,尖叫出声,“啊——,那那那不是爸爸的侄子?”
“嗯。”
“艾玛,那亦枫哥哥叫爸爸什么?”(☆_☆)
“二叔。”
“啊……,那那那要是亦枫哥哥娶妈妈的话,妈妈叫爸爸什么?”(☆_☆)
“二叔。”-_-!
“啊啊……,那我们叫妈妈什么?姐姐?”
“……嫂子。”{{{(>_<)}}}
“噗——”洋洋终于吐血,“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_<)}}}
“不要什么?”程程表面淡定,实际也已内伤。
“不要妈妈变嫂子啊……”洋洋瀑布泪……
*
洗完澡出来,顾欢抱着两个孩子,上.床。
叹了口气,面对两个孩子,她是又哭又笑。
这也许就是命运弄人吧。
明明,认识亦枫在先的……怎么却变成了和亦枫的二叔纠缠不清?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月光,皎洁温柔。
心底一颤。
接着,她匆匆回到洗漱室,冲洗了一番。
就着大床,和孩子们一起睡下。
不一会儿,整个房间都静悄悄了,月光柔柔的洒进房内。
岁月,静好。幸福,许就是一双宝贝,依偎在母亲的怀中……
*
深夜。
静谧。
房外走廊上,流窜一股诡异的气息。
不一会儿,‘砰砰砰’。
一道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顾欢一惊。
北冥墨低沉的嗓音随即传来,“开门,我腿痛!”
顾欢不吭声,他腿痛是他家的事,活该!
砰砰砰!
这次,敲得更响了。
“快!我没骗你——”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些哑忍。
砰砰砰!
这厮的敲门声开始不耐烦了!
惊醒了程程,他下意识的缩进顾欢的怀里,“妈妈,爸爸怎么了?”
“嘘,宝贝别害怕。”顾欢怜柔的亲吻了一下程程的小额头,“妈妈出去看一下。”
门外,北冥墨那咆哮声似乎愈发张狂,“女人,我知道你醒了,该死的别磨蹭!”
顾欢替程程盖好被子,转过身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洋洋,好在洋洋天性睡得死,雷打不动。
轻轻吁了一口气,她从床.上爬起来。
拉拢了一下.身上的睡衣,光着脚丫就走到门边,拉开门把手的那一刻——
砰~的一声。
“北冥墨,你干什么——”顾欢咬着牙关,死死拽住门。
“怎么里面乌漆抹黑的?”他硬朗的身子硬是往门缝里挤。
顾欢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混蛋,你到底想怎样!”
她拼命用身子和手臂抵住门框,他的身子却一个劲儿的往里面挤!
才发现,北冥墨这厮的身子上下,只围一条毛巾,泛着沐浴过后的芬芳,别样的迷人。
然而,她才没空顾这些,心脏紧得很,就怕一不小心这男人发现床.上睡了两个孩子……
“我说了,我腿疼……”他语气高傲,走廊上晕黄的灯光洒在他俊逸非凡的脸上,散发着男性的诱.惑。
顾欢却恨不得一拳揍扁这男人的脸!
“你腿疼关我什么事!给我滚出去!”顾欢气得浑身发抖,手就快要被这男人的力道给冲开了,她急得低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吵醒孩子!”
“老子腿疼,儿子还睡得着就是不孝!”
他凉薄的一句,仿佛理所当然。
噗!顾欢内伤喷.血!
这男人腿疼,就让全世界的人都跟着他不好过么!
“你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滚开——”她气急败坏,情急之下又踹了他一脚。
“咝——”他冷抽一声,一时怒火上脑,“你这女人,故意的是不是!!”
紧接着,他猛然一个使力,将门给狠狠撞开——
“呀……”她惊呼一声,拉着门把的手被迫扯开,防守被他攻破!
下一秒,北冥墨高壮挺拔的身子迅速挤进了屋子!
砰~。
门关。
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只听见彼此的喘息声。
顾欢吓得心惊胆战,“北冥墨,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会吓到孩子……唔……”
话还没未说完,他的唇已经覆盖了她的!
霸道、急切、密集,不留一丝缝隙。
“唔……”
乒乒乓乓,她反射性的猛烈挣扎起来。
恨不得撕了这混蛋!
粉拳重重落在他的胸膛上,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接着,又一把将她腾空抱起……
咚~!她挣扎间再次踹到了他的痛处!
咝……他暗惊一气。
黑暗中,他抱起她的身子,瘸着腿就往床边挪!
“唔……”顾欢差点惊呼出声!却被他蛮横的吻给吞噬了。
唇齿被他啃得七荤八素。
心脏却跳得七上八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没敢忘记床.上还躺着一双宝贝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男人竟然有恃无恐,不管不顾地压了下去!
拥着她,双双落入了大床.上……
千钧一发!
顾欢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幸好,她只感觉到身下平躺的床铺,并没有压着孩子。
她急了,好几次张嘴咬他,却被他巧妙的躲闪过去!
他搂着她,躺在舒软的床褥里,吻得热~火朝天。
顾欢内心在呐喊啊!
被这男人蛮横的桎梏住身子,倒在床褥里疯狂作肆……
窸窸窣窣间,她听见他撕扯她睡衣的声音。
“唔……”她抗拒,指甲挥舞。
“咝……”刮破他的肌肤。
“滚——”她猛烈挣扎。
“嗯……”他似是隐.忍.着某种疼痛。
男人与女人,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角斗。
无论她怎样反抗,他始终有着与生俱来的蛮力制服她!
就在北冥墨快要挤进她的双.腿之际——
忽然——
啪嗒~一声!
满室光亮!
雪.白耀眼的灯光,燃亮了方才漆黑的卧室。
顾欢惊得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姐姐,鸟人爸爸压着你干嘛?”洋洋天真.童稚的嗓音软软糯糯的插.了进来。
她身子一颤。
斜睨一眼,只见儿子正趴在床头,双手托腮,睁着圆咕噜的纯真大眼,好奇的看着她和北冥墨!
北冥墨很不高兴被人打断,他松开顾欢的唇,抬起头来,侧眼望向儿子。
凌厉的眸光闪过一丝火光。
“睡你的觉去,你管老子压谁!”他低斥一声,箭在弦上,欲.火.焚.身,却被这小子硬生生给打断,难忍难耐!
顾欢猛然转眸,看向另一边的床头,却不见程程的踪影!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思忖着,幸好程程这孩子闪得快。
不过,她怎么都没想到,洋洋竟然会开灯!这孩子也真是太不靠谱了!
她气得扬起手,啪~一声,拍在了北冥墨的肩膊上,“北冥墨,你给我滚开!你竟然这样教育你儿子?你知不知耻?!”
重点是,这厮不但压在她身上,还是光着屁.股的!!
谁料,洋洋小身子赶忙爬起来,三两下也有模有样的将自己扒个精.光……
“……宝贝,你干什么……”顾欢吓得瞪大眼瞳。
洋洋学着北冥墨的样子,找了个枕头,光.溜溜的小身子跟着就趴在了枕头上面……
还一脸童真,不耻下问,“姐姐,为什么鸟人爸爸和三叔一样,都喜欢这样子光溜溜的趴在女人身上呢?游泳吗?”
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四肢哗啦哗啦挥舞起来,那小姿势像极了正在蛙泳的小蛤.蟆。
顾欢苍白了脸,看着儿子好样不学,色.样精通的模样,她一下子怒火攻心,将气都撒到了北冥墨的头上!
“北冥墨,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给我滚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脚就狠狠狠狠踹了出去——
“咝……”
北冥墨沉着眉,气喘一声。
脸色铁青,不甘不愿的掀起被子,遮掩住腰.腹部,从顾欢身上挪下来。
死死瞪着儿子,“北冥斯程,给我滚出去,要游泳去泳池里,别特么在这里扫老子的性!”
啪~。
顾欢一巴掌甩在了北冥墨的嘴角上。
霸气无比!
北冥墨星眸一冷。
洋洋意外的颤了一下。
旋即,看着鸟人爸爸那阴沉的下颚上,浮现几道浅浅的红色指印,小家伙立刻笑开了一朵花儿,“噢耶,姐姐威武!”
顾欢气得胸.口起伏,挣扎着身子,迅速将洋洋抱了起来,“这一巴掌,是打醒你,别对你儿子这么坏!”
北冥墨寒着脸,脸色有丝发青。“顾欢!这是你今晚第二次抽我了!”
第一次,她为了亦枫抽他一巴,而这一次,她竟然为了他儿子再抽他一巴!
眼看北冥墨黑瞳里的怒火就要一触即发——
顾欢抱着光.溜溜的洋洋,赶紧从床.上爬了下来。
北冥墨想伸手去逮她,谁料伤患处的小.腿一个使力,痛楚即刻蔓延开来,他呲牙咧嘴的狠吸几口冷气!
眼睁睁看着这女人抱着他儿子轻松落地。
转身就要走!
“该死,你又要去哪里?!”他额角冒出冷汗,喘着气,急忙低吼。
“去带孩子睡觉!难不成要留在这里伺候你吗?!”顾欢冷声哼道,她可没忘记他是如何羞辱她的!即便是为了一双儿子,她也不会再任他玩.弄!!
只是,她小心翼翼的扫过床下——
果然,程程小巧的身子就匍匐在床底的地板上,扬着小脑袋望着她,一脸的安静。
她胸.口一窒!
二话不说,腾出一手,揪起被子一角,大力一扯……
覆盖在北冥墨身上的被单就这么被她腾空抽去!
这厮宛若阿波罗般的性.感裸luo体,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呈.露出来……
尤其,他方才还得不到宣泄的男性.巨物,此刻仍一柱擎天的立着!
那叫一个宏伟壮观啊!
顾欢脸颊一热,
“哇哦,好大好大的鸟哇——”洋洋瞪大了眼睛,嘴巴呈O型,仿佛看见了世界奇观那般,惊恐而崇拜!
顾欢忍.不住翻个白眼,果然是父子,一丘之貉!
老子没品,小子没谱!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箍.住洋洋一个劲儿往怀里带,“小孩子不准看,小心长针.眼!”
然后她扯着被单,一边往后退,一边从小心的盖过床沿……
程程就抓.住这个空档,一溜烟躲进了被单里……
母子果然连心。
“该死,你这女人究竟要闹什么!我儿子看了又怎么着?他又不是个女生!长什么针.眼?”北冥墨眉心一拧,若不是腿疼得厉害,以他的本事,岂能容忍这妮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对啊对啊……”洋洋连忙点头,小脑袋捣鼓着,却被妈妈箍得紧紧的。
“你没事扯被单做什么!给我回来!”他非常恼怒她一再退避三舍的举动,
“抱歉,小孩子认被子,我得搬走!”她说得正义凛然的样子,实则内心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我认人——”他咬牙,言下之意,小孩子睡觉认被子,他认她!只不过,墨爷此刻认谁都不管用,“咝,腿……痛……”
额角已是冷汗涔.涔,扯着他的心。
顾欢扫了一眼他那条曾受过伤的腿,果然,已是淤青一片,还有些红肿的迹象……
老天,这男人旧伤复发成这样,刚刚竟然还想着要跟她翻云覆雨!!
丫果真就一臭流.氓!
她眯了眯眸子,咬了咬唇,把心一横!
“痛死活该!”
然后,她一手箍.住洋洋往后撤退,一手拖着被子。
身子挪到墙边,用肩膀触碰了一下墙壁上的开关按钮——
吧嗒~。
灯灭。
满室的黑暗。
呼……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程程赶紧窸窸窣窣的钻了过来……
“顾欢,我数三声,你敢走掉试试看!”北冥墨强势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削弱的隐.忍。
“一!”他痛得呲牙。
顾欢心跳得厉害,一口咬着被单,摸索着门把……
旋开。
程程的身子就跟在了她的腿边。
“二!”北冥墨冷沉冷沉的嗓音,似是怒火即将爆.发。
洋洋似是也感觉到某种不太寻常的气息,赶紧缩进妈妈怀里,呜呜,他怕黑……尤其是有鸟人爸爸在的黑屋子……
门开了,她挪开腿,程程的小身子刺溜一下钻了出去……
她侧着身子,哪管北冥墨的叫嚣!
“三!”
冷戾的话音刚刚落下,只听见——
砰~。
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屋子幽幽一荡!
房里瞬间只剩下冷冰冰的空气回应着北冥墨……
都一再提醒着他,彻底被漠视了!
沉寂了三秒钟!
旋即,一个枕头狠狠摔向了门板上!
嘶吼传来——
“女人,总有一天我会弄死你……”
*
站在门外的顾欢,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嘘……”
她快速抱起两个孩子,以冲刺般的速度,闯进了另一间客房,砰~,门关,落锁。
终于,整个屋子再次回归平静。
夜,还很长,很长……
*
翌日一早,阳光柔柔的洒进窗内。
床榻上,慵懒的睡着一大一小。
顾欢因为昨夜的折腾,体力透支,此刻还睡得很沉。
洋洋则一向贪睡,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腿.儿横在妈妈的腰间,就连睡觉都跟个小霸王似的。
只不过——
还有一个小小的娃儿呢?
忽然,咚~的一声。
程程踉踉跄跄的身子跑了进来,快速走到妈妈的床边,摇着她的手臂,“妈妈,妈妈,醒醒!醒醒……”
程程语气里有丝急促。
顾欢迷迷蒙蒙中,睁开惺忪的睡眸,程程俊俏白.皙的可爱脸庞映入眼帘,她目光一柔,微笑着道了一声,“早安,宝贝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程程一向醒的早,作息也很规律。
只是此刻,乖巧安静的他,眉心不禁皱紧,“妈妈,爸爸好像真的病了……”
“病了?你去看过他了?”顾欢这才清醒过来,撑起身子,扫了一眼还在贪睡的洋洋。
程程急忙点头,“妈妈,你快起来去看看爸爸吧……”
*
等顾欢整好衣装,再次来到北冥墨的床头时,她震惊了。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男人的腿……居然,还真的就肿起来了!
他昨夜的淤青部位,此刻肿得跟个馒头似的,还发烫发热!
这厮睡得一脸深沉,额头全是汗水……
不知为何,顾欢看到这番情景,真有一种一拳揍到他肿患处的冲动!
“活该啊,北冥墨,你也有今天!”
然后,她找来他的手机,拨出刑火的号码……
*
A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一个长相妖孽的男子,坐在病床旁,悠哉的削着苹果皮,唇边讪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北冥二,你这出院还不到一个月呢,怎么又进来了?”
楚云峰斜睨了一眼北冥墨那条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腿,笑得得意忘形。
北冥墨眉心拧得死紧,不理会楚云峰的讥笑。
楚云峰继续削着苹果,贼兮兮的问道,“嘿,哥们儿,听说你在女人身上崴的腿呀?别怕,咱这么铁哥们儿,你说出来我不会笑你的……”
北冥墨一记白眼飞刀,“你特么听谁胡说八道?”
“刑火呀!”楚云峰笑得一脸灿烂,“那丫特担心的跟医生说,送你就医的时候,你衣衫不整的,寻思着你是不是纵.欲后的后遗症呢?”
一听纵.欲二字,北冥墨脸色立即铁青!
见鬼的纵.欲,他连欲都还没来得及纵,就被顾欢那女人给萎了!
不过,墨爷什么人?这么丢人份儿的事情,他当然绝口不提!
楚云峰八卦兮兮的凑过去,“嘿嘿,我能有幸知道那个整残你的女人是谁么?我认不认识?”
冷冷的扫了楚云峰一眼,北冥墨从床柜边拿起一根烟,点燃。斜靠在床边,径直吞云吐雾起来,不答话。
“喂喂喂!北冥二,这可是医院,你吸烟不是找死么?”
北冥墨二话不说,扔了根烟过去。
楚云峰帅气的接住,特没骨气的抽了起来,那削得一半的苹果还在手中,“我说北冥二啊,你丫不对劲儿。还真是第一次见你抽烟抽得愁云惨雾的。该不会是为了个女人吧?我猜猜啊,soso?”
北冥墨冷冷扬眉,没理他。
楚云峰摇摇头,“不对啊,你不是和那女人分手了么?裴黛儿?也不对吧,那个娇纵的市长千金你是从来没放眼底的……啊!我知道了,咱家欢欢?”
北冥墨不悦的拧眉,终于开口了,“楚二,谁是你家欢欢?”声音阴冷阴冷的,令人不寒而栗。
楚云峰干笑了一声,一脸扼腕,“果然没猜错呀!唉……好些日子没见欢欢,原来都遭你毒手了……北冥二啊,欢欢真是个好女孩儿,你糟践了……”
“你哪只眼看到我糟践她了?”北冥墨挑眉。
“得!我不跟你争辩。”楚云峰耸耸肩,“像欢欢那种女人,一看就知道是玩真感情的女人。不是我损你,像你这样儿的,特么懂什么叫真感情么?”
北冥墨冷然吸了口烟。
楚云峰自顾自的继续道,“真感情就是一个女人对你死心塌地,愿意为你做牛做马、生儿育女、肝肠寸断、肝脑涂地、为你而生、为你而死、爱你爱到骨头里……”
越说越带劲儿,楚云峰简直就可以化身情感专家了。
正当他说得口沫横飞的时候,北冥墨不耐的冷斥一声——
“说重点!楚二,特么,什么叫爱情?”
北冥墨这森冷的一句,问得楚云峰一愣。
诧异的看了北冥二一眼,楚云峰的表情仿佛见到鬼那般惊悚。“哟,原来北冥二少也会对爱情好奇啊?”
北冥墨狠吸了一口烟,冷扫了楚云峰一眼,那眼神里的冷劲儿,刺得楚云峰背脊一凉。
咋吧咋吧嘴,楚云峰笑了,一脸得意,“爱情啊,女人的爱情我刚刚说过了呀,可以为男人爱到至死不渝的那种……男人的爱情么,说白了其实忒简单!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是只想搂着那个女人睡觉,睡觉的时候想‘干干’她,就这么简单!”
楚云峰惊鸿一语。
北冥墨眸光一闪,一记冷眼飞刀再射过来,半晌,咬牙吐道,“楚二,你丫懂个P的爱情!”
“靠!谁说我不懂?你以为男人的爱情有多高尚啊?我就不信哪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却不想‘干’她!重点是,男人爱这个女人,爱得不止想‘干’她一次,还想‘干’她无数次,‘干’到地老天荒都不觉得腻,反而食髓知味!男人爱这个女人啊,就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男人就算恨这个女人,也还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免得她跟别的男人跑掉了!”
楚云峰一口气将这番宏伟理论阐述完,病房里顿时静默得诡异。
北冥墨狠狠掐了一口烟,眉心锁得瘆人。
“嘿嘿,北冥二,你该不会是爱上一个特想‘干’她的女人了吧……”楚云峰神秘兮兮的凑过去,嬉皮笑脸。
北冥墨瞪了他一眼,烦躁的将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
“特么净听你扯.蛋!”
“哈哈哈!恼羞成怒了?”楚云峰笑得凉飕飕的,赶忙退避三舍,以免被北冥二的台风尾给扫到,“北冥二,瞧你这颓丧劲儿,说你没掉进爱情陷阱里,我还真特么不信!怎么滴,来给小爷说说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欢欢呀……”
砰~。
一枕头砸向楚云峰的妖孽脸上。
楚二少的苹果吧嗒落地。
北冥墨一声嘶吼,“给老子滚!!”
*
腿伤复发的北冥墨,因为上次的伤还没好全,这次便在医院呆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北冥墨的VIP病房里,乃至走廊外,都塞满了鲜花果篮。
这半个月里,探望北冥大总裁的人,络绎不绝。
这半个月里,裴黛儿不厌其烦的对他嘘寒问暖,哀求他不要把她塞给北冥亦枫。
这半个月里,苏映婉半夜躲开媒体,也偷偷来医院探望过他无数次。
这半个月里,就连北冥晏那个没良心的花花公子,都来对他挖苦了一番。
唯独——
唯独不见那个始作俑者的女人!
许是楚云峰那一番‘爱情’理论,在他心底产生了化学效应。
他当然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了那个女人,所以这半个月里,他也没有主动找她!
但,该死的,这个女人似乎比他消失得更决绝!
整整半个月里,她甚至连电话都没给他打过一个!
莫名的烦躁,一天一天缠绕心头。
墨爷快要疯了!
憋疯了……
事实上,北冥墨腿伤住院的这半个月里。
顾欢的人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变化,从某一天的咖啡馆开始——
“顾小姐应该知道,我今天约你来,所为何事吧?”江慧心一身优雅的墨绿色名牌绸缎,端正大气的坐在顾欢对面,端起一杯咖啡,轻轻啜了一口。
江慧心的身旁,还坐着另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
顾欢在看到这个女人之后,震惊、错愕划过眸底!
她没想到,时隔五年,竟然会是在这种境况下,重遇这个黑色套裙的女人——刘翠。
更没想到的是,刘翠竟然是江慧心的助理!
好半晌,顾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北冥夫人……您是什么意思?”
“顾小姐,是我该问你什么意思才对!”接话的是刘翠,“当年找你代.孕的时候,白纸黑字可是说得一清二楚,你不可以知道雇主是谁,生完孩子之后,雇主和孩子的一切事宜都与你无关!可现在,你却不要脸的接近我们家二少和小少爷,是何居心?”
顾欢脸色煞白!
江慧心蹙了蹙眉头,“刘翠,对顾小姐客气一点。”
“对不起,夫人。要是我早些回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刘翠一脸自责。
江慧心扫了一眼桌上的档案袋,又看了看顾欢,“顾小姐,若不是前阵子墨打电话给我,说是想知道五年前那个代.孕女人的身份,我也不会找刘翠重新找回档案袋。”
顾欢心脏纠结得紧紧的,却也暗暗松了口气,原来北冥墨还不知道那个代.孕女子是她!
“说实话,顾小姐,本来我对那个替墨代.孕的女人毫无兴趣,可前几天刘翠回来,拿着档案袋给我过目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个女人竟然是你——”江慧心温婉的嗓音顿了顿。
顾欢指尖一震。
江慧心继续道,“既然这样,那今儿个,咱们就把话说开了吧。”
“说?说什么……”顾欢感觉背脊冒起寒意。
她并不意外会有今天,毕竟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快得她甚至还没好好抱抱程程,没陪程程多说说话儿,甚至没带程程去游乐园玩玩……
“说你,何时知道墨的身份,又何时知道程程的身份?”江慧心目光如炬,她虽然性格温柔,可也心细如尘,顾欢的表情骗不了她。
这一问,问得顾欢脸色愈发苍白。她怎敢说,因为洋洋的存在,所以她轻易就知道程程也是自己的儿子,因为程程进而知道北冥墨的身份……
咬着唇,她深吸口气,掩饰心慌,对着江慧心微笑了一下,“江夫人,其实,今天若不是刘助理也出现在这里,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北冥二少就是当年那位少爷呢!这么说,程程应该就是我的亲生儿子了?”
“呵,顾小姐,我细细回想那日,亦枫带你回北冥家吃饭的情形。你看着程程的眼光,
分明就是一个母亲看孩子的眼神,母子天性,我是过来人,你骗不了我的。”
江慧心优雅一笑,继续道,“我可以不追究你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一个女人可以忘记对一个男人的感觉,但却无法忘记对自己孩子的感觉,因为那是自己生的!况且,你要知道程程的身份也很简单,亲子鉴定这种东西,一根头发就做到了。所以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显然,江慧心认为她偷偷拿了程程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所以才知晓程程的身份。
顾欢握紧拳头,笑容有些僵硬,“北冥夫人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
江慧心微微挑眉,然后看了刘翠一眼。
刘翠果断的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递到顾欢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百万。”江慧心淡淡的说道,“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我希望这五百万能打消你的念头。别怪我狠心,无论是墨还是程程,都不可能是你妄想的。”
顾欢盯着眼前那一张冷冷的支票。
仿佛回到五年前,同样是五百万,并且是同一个雇主。
只不过,不同的是,五年前的五百万,替人家生一个孩子。
五年后的五百万,却是要她离开她的孩子……
心口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了一下,裂开一道口子,她依然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微笑,将五百万的支票推回江慧心的面前,“抱歉,江夫人,我没想过要钱。”
“那你是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了?”江慧心眉心深拧,眸子扫过顾欢苍白的素颜,“还是,顾小姐嫌少?也对,傍住墨这个金矿,可远远不止五百万……”
江慧心轻柔的语气里,有丝轻蔑。
顾欢扬眸,深深看了一眼江慧心,指尖发凉。
暗暗吸口冷气,假装笑道:“呵,北冥夫人这个可以放心。要真傍个大款,我也会找个温柔体贴好掌控的,北冥二少那坏脾气我可忍受不了!”
“哦?”江慧心扬嘴一笑,“没想到顾小姐胃口还真不小呢。”
“随便北冥夫人怎么说吧。”顾欢只觉得再和江慧心纠缠下去,自己迟早会崩溃,“北冥夫人放心,既然我当年签了协议,就没想过还能要回孩子。只要程程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每每看到程程那忧伤的眼,便忍不住拥孩子入怀,恨不得带孩子离开北冥家这个伤心地……
当然这些她是不可能对江慧心说的。
“这点顾小姐放心!”江慧心说得笃定,“程程生在大富之家,当然会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成长了!”
顾欢苦涩一笑。
刘翠赶忙补道,“顾小姐没听明白吗?我们夫人承诺你,一定会对程程小少爷好的。也希望顾小姐能记住当年你签的一纸协议!所以,你可以放心离开二少爷了!”
顾欢微微眯了眯眸子,没想到五年前的那纸协议,终究成了此刻的伤。
她拼命忍住那股酸楚,“那敢问夫人,要我如何离开?”
江慧心依旧举止优雅的细品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刘翠。
刘翠连忙反应道,“夫人的意思,是要你离开A市,永远不再回来。”
顾欢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摇头,“不可能!这太荒唐了,我父母还在这边,我的根也在这里……”
况且,洋洋才刚适应A市,生活才刚刚稳定下来,她不想又带着孩子颠沛流离。
另一方面,她可以不跟北冥墨争程程,她也没有立场争。可私心里,她并不想离开程程,不想这辈子就此不相见……
“顾小姐!”刘翠打断她的话语,“你不离开A市,让夫人如何放心?”
“我可以答应你,离开北冥墨,毕竟我跟他……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顾欢咬着唇,说这话的时候,她竟有丝莫名的心虚,若说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那她和北冥墨确实上过床,可,上过床又能如何?她觉得自己和北冥墨依旧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会有交集!
“不管你和墨是什么关系,顾小姐,我要的是没有后患!”江慧心拧了拧细秀的眉头,“墨还有大好前途,他的婚姻甚至决定着很多人的命运!岂容你这般女子瞎搅和?而你的存在,就像个定时炸弹,保不准哪天,墨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届时,你让墨怎么办?让墨的妻子情可以堪?!”
江慧心最后那一句,墨的妻子情可以堪,直戳顾欢的心底!
她喉头一紧,眸光定住,“即便是这样,可北冥夫人赶我离开A市,未免也太强人所难!”
“呵呵。”江慧心看了顾欢一阵儿,突然笑了,“顾小姐果然不出我意料,不愿意离开A市。既然这样,那么,只有另一个法子了。”
顾欢心底一紧,有些诧异,竟觉得江慧心这个笑容令人背脊发寒。
江慧心优雅的抚过额角,冷冷看了一眼顾欢,淡淡的吐出一句——
“那就尽快找个人嫁了吧。”
江慧心一语惊鸿!
顾欢心尖一颤!
看着江慧心优雅的神情,她好半晌才噎嚅道,“北冥夫人的意思,是逼我成婚?”
江慧心淡漠的点点头,“顾小姐,你别怪我狠心。现在你不仅和墨纠缠不清,又和亦枫暧.昧不明,他们毕竟是叔侄的关系,我不希望因为你闹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来。身为北冥家主母,我有责任维护这个家族的荣誉。而你一天不嫁人,又不肯离开A市,我是断断不会安心的。刘翠——”
“是,夫人。”刘翠赶忙又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递到顾欢面前,“顾小姐,这里有很多对象供你挑选,你放心吧,他们个个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配得上你。”
当一摞夹杂着各种男子的照片呈现在顾欢的眼前时,她愣怔了。
“看来北冥夫人是有备而来。”
“这个当然。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顾欢指尖扫过这一摞摞的照片,江慧心心思细密,她不敢想象倘若有天她发现洋洋的存在,又会做出什么来?
不过有一点,顾欢可以肯定,那就是江慧心必定会将洋洋接回北冥家!
因为,江慧心绝不可能让北冥墨的血脉流落在外!
唇角划过苦涩,她不敢想象连洋洋都失去,会是什么样子?
她该如何抉择?
眸光闪烁,顾欢深吸几口凉气,对江慧心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北冥夫人,我希望你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江慧心和善的点点头,“可以。但你必须马上搬出墨的住所,答应我不再见他们父子。”
顾欢咬了咬唇,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可北冥二少现在进了医院,程程……”
“程程我会接回北冥家!”江慧心不悦的打断她的话语,“墨那里,我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顾欢身子微颤,脸色苍白,喉头已经有些哽咽。
她睨了一眼桌上那只牛皮档案袋,没想到当年这份生子协议,毁了她的爱情,如今,又再次毁掉她仅存的希望……
心口一刺,溢出.血来。
“好!我马上去收拾东西——”她腾然站起身来,“抱歉,北冥夫人,打扰了!”
怕自己会忍.不住嚎啕大哭,她赶忙转身,匆匆离开咖啡馆……
刘翠看着顾欢微颤的背影,不禁问着身旁的江慧心,“夫人,二少爷那里,我该怎么交代呢?”
江慧心悠长叹息一气,手指抚了抚耳边的发髻,“刘翠,你说这是不是注定的孽债?五年前我若多一份心思,就应该记住那个代.孕的女人就是顾欢。否则,我就可以尽早一刀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让他们越踩越深……”
“夫人,您不必自责。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回乡下……”
“罢了。毕竟谁都不知道墨怎么会突然有兴趣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江慧心扬手,制止了刘翠,“不过,幸好!只要墨一天不知道,事情就有补救的余地。你回去,照着顾欢的这份代.孕资料再重做一份,换个女人便行。”
“那夫人,换哪个女人呢?”
江慧心头疼了,蹙了蹙眉,“是啊,换哪个女人好呢?”
“要不,换成裴黛儿小姐?”刘翠提议,“毕竟老爷不是很赞成二少和黛儿小姐的婚事吗,这样就顺水推舟了。”
“不好!”江慧心想都没想的拒绝,“黛儿是市长千金,怎么可能会做代.孕这种事情?说不过去!”
“也是……”刘翠纠结了,“要不,苏映婉那个明星?”
“更不行!”江慧心叹口气,白了刘翠一眼,“老爷子不喜欢那个女人,你这不是给他添乱么?”
刘翠挠挠头,没了主张,“那夫人,难不成换一个陌生女人吗?万一要是二少爷真找去了怎么办?”
“这——”江慧心犹豫了,“老爷子就中意黛儿一个人,墨要知道程程的生.母,恐怕会节外生枝。”
“夫人,该怎么办呀?”
“拖吧。为今之计,就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了……这阵子你还是回乡下避避,一切听我的指示,千万别让墨知道你回来了。”
“是,夫人!”
夜映一品。
偌大的真皮沙发里,坐着一大两小。
气氛有些凝重。
母子三人都不吭声,似是有股淡淡的悲伤,流窜在空气里,顾欢红了眼眶。
一向闹腾的洋洋,这次,也萎了。纠结着巴掌大的小.脸儿,鼓着腮帮子看着妈妈。
程程一如往昔的安静。安静得几乎令人忘记这孩子还有气息。忧伤,从来不曾在他眸眼里褪去过,只是这一刻,又重重的添了一笔浓郁的色彩。
“程程、洋洋,你们奶奶已经知道我是你们的妈妈了,但是还不知道洋洋的存在……”顾欢吐了一气,嗓音发哑,指尖冰凉,“她要我离开你.爸和程程……”
“所以,我们又要分开了,是吗?”程程稚.嫩的嗓音里,有些微颤抖。
洋洋气鼓鼓的,“为什么奶奶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拆散我们?妈妈,我不要,我去告诉鸟人爸爸——”
“别!”顾欢不.忍.心的拉住洋洋的小手儿,“洋洋乖,妈妈知道你也舍不得。可是妈妈当年承诺过北冥家,永远不可以和你.爸还有程程扯上关系,如果洋洋你去,那么他们也会将你从妈妈身边带走……”
“我讨厌这样子!妈妈,我讨厌奶奶!我讨厌他们……”洋洋气得手舞足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又拉起程程的小手儿,“程程,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该给了你希望,又让你破灭……”
程程摇摇头,晶亮的眸眼里是隐隐的泪光,“妈妈,没事儿,程程能够找到妈妈和弟弟,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小傻.瓜!”顾欢一把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眼泪决堤。
“呜哇,北冥斯程,虽然我很不爽你闷.蛋的样子,但我还是舍不得你……”
“洋洋,以后就只有你和妈妈相依为命了,你不可以再这么淘气,让妈妈操心知道吗?”
“呜呜……”
“洋洋,期末考试的笔记,我都放在你的书柜抽屉了,你要背好重点,知道吗?”
“呜哇……”
“还有,赵静宜的情书,我都放你书包了……”
“呜哇哇……你不要罗嗦了……你再罗嗦我以后会不习惯没有你的罗嗦了……”
“……”
顾欢哽咽,听着两兄弟浓浓不舍的话语,她泪流成河。
是她自私了么?硬生生分开兄弟俩的,是她,不是么?
她抱紧怀中的孩子……
上帝啊,她真的不舍得。也没有勇气再送出去一个!
“对不起,程程……”她抱着孩子们泣不成声,“对不起,洋洋……”
倘若没有当年那一纸协议,倘若当年怀的不是双生子,倘若她不曾遇过北冥墨,倘若……
“妈妈……”“妈妈……呜呜……”
孩子们终于放声哭倒在她怀里……
*
北冥墨住院半个月后,终于出院了!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原点。
当他再次回到夜映一品时,除了冷冷清清的空气,再无其它。
又像是从前那样,空空荡荡的屋子里,静默得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寂寞得只瞧得见自己的倒影……
北冥墨眉心拂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拧痕。
脑海忽然闪过顾欢那女人张牙舞爪的俏.脸……
他曾想象过,半个月不见,他刚到家,她会是什么反应?
是拿着锅铲跑出来,一脸嘲笑的对他说:哟,北冥二少终于出院了,没缺胳膊没断腿,德行啊!
还是不屑的瞪他两眼,然后直接漠视他的存在?
然而,面对空冷安静的房子,他所有的想象原来都只是想象而已!
顾欢这女人,真的走了!
趁他住院的这段日子,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不留只字片语,甚至不给他一个解释……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北冥墨一屁.股懒散的坐进沙发里,心口忽然空了。
手指把.玩着手机,凝望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始终,始终没有拨出去。
……
沉凝了许久,他才站起身来,将手机扔进沙发。
径直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伏特加。
烈性极强的酒。
姿态优雅,一如往昔的冷静自持。
慢条斯理的将酒倒进酒杯,然后,端起酒杯,缓缓走向阳台……
一边品酒,一品欣赏着窗外的绚丽风景。
此刻,就仿佛回到从前那般,岁月宁静、安好。
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
他的人生,不就该是这般么?淡漠冷然。
没有女人,没有孩子,就只剩下他独自一人。
不知不觉中,几杯烈酒落肚。
他有些微醺了。
从白天,就这么一直静静喝到夜晚。
可是,却觉得有种莫名失落的感觉,仿佛怎么喝,都填不满那层失落感。
仿佛怎么喝,都醉不了人那般。
清醒得让人,惶恐——
哐当~。
忽然,一阵玻璃撞墙破碎的声音。
那杯还未喝完伏特加酒,沿着墙壁,划过一道斑驳的残滞,粉身碎骨!
紧接着,是他急促的脚步声。
从沙发上抓起手机,拎起外套。
砰~。
随着那个伟岸身影的消失,大门被狠狠关上!
奢华的房子里,又再次恢复了冷清。
而北冥墨这一离开,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
夜色撩人,月光静好。
一辆低调奢华的跑车,缓缓驶入A市老城区那条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最终,车子熄火,停泊下来。
却久久不见有人下车。
北冥墨坐在车内,烟雾缭绕。
深壑眷眸不时瞟向那栋老旧的房子……
灯亮灯灭。
突然,他车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楚云峰那二货的名字闪烁着。
心底一沉,北冥墨接听——
“嘿,北冥二,过来玩儿呗!”楚云峰那边嘈杂无比,“你住院这些日子也够闷了,今儿让我们兄弟几个为你庆祝庆祝。”
北冥墨瞟了一眼车窗外的老房子,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然后,切断电话。
许是楚二当日在医院那番惊悚言论作祟,他莫名烦躁的扯了扯领口,他到底在干什么?
竟然会来到她家楼下,傻傻的等!
等什么?
等她出现?
然后又迫不及待的扑.倒她?
干.她?
恨不得干.她无数次?!
眸眼睨向下腹处的肿.胀,一向优雅自持的北冥墨,风中凌.乱了!
特么哪个白.痴说喜欢干一个女人就是爱这个女人的?!
他承认,他将那条最有纪念价值的优质钢项链送给她了,他就是想宠宠这个女人而已!
宠猫宠狗的那种宠!
是宠,不是爱!
纠结了整整半个月的北冥二少,此刻才恍然大悟,他竟然还差点傻傻的……信了!
楚二那个白.痴!
顿了半晌,随即,车子掉头,极速驶离出去……
*
车子在地上划出车轮轨迹,剑鱼般涌.入川流不息的车海之中。
然而,北冥二少不知道的是,即便是他在这老旧区里守一夜,也守不出什么来。
因为,顾欢搬家了。
在和江慧心见面后的第二天,搬离得干干净净……
*
一周后。
顾欢坐在了A市颇负盛名的重.庆菜馆里。
这已经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第11次相亲了。
今晚的她,略施脂粉,一袭鹅黄色的小洋裙,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别样风情。
坐她对面的,是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
计算机工程师,28岁,硕士毕业,年薪十二万,父母是离休干部,家中独子。
“顾小姐,没想到你喜欢吃辣呀?不过未来你可能要戒掉辣椒哦。”
“啊?为什么?”顾欢微微一愣,看了眼坐对面的眼镜男,虽然也是西装笔挺,可她怎么看都觉得穿起来像卖保险的。
“因为我们家都不吃辣椒啊,况且你嫁进来之后,就要准备怀.孕了,我听人说,孕妇吃多了辣椒不好……”
眼镜男显然已经开始规划她和他的未来了。
“等等——”顾欢干笑着打断他,“那个,李先生是吧?我们好像还不太了解对方……”
“不会啊。刘翠把你的基本情况都跟我说了。”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镜框,继续说道,“顾小姐,虽然你学历是差了点,又是不受宠的私生女,而且还在美国呆过五年,我当然不指望你还是处.女了,但是我爸说了,娶妻求贤,既然你是北冥家老夫人推荐的,就错不到哪儿去。”
顾欢脸色一白!眸光里有些许愠色。
“可是李先生不觉得,婚姻是两个人一辈子的事,就这么草率决定,以后或许会酿成悲剧。”
眼镜男却不以为然,“婚姻嘛,还不就是两个人凑合过日子。做老婆的,在家里安安分分就好,老公在外面难免有应酬,只要不带回家,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辈子不就相安无事了吗?”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论调!”顾欢拳头悄悄握紧,“这对女人非常不公平!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应该忠于婚姻!”
眼镜男愣怔了一下,看了看顾欢,然后嗤笑一声,“顾小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你的意思,是我娶了你,就必须要对你忠诚了?”
她指尖一颤,虽然之前的十次相亲,那十个男人都对‘忠诚’二字嗤之以鼻。
可既然一场婚姻里,已经没有爱了,那么,最起码应该对彼此‘忠诚’吧,这是她唯一仅剩的坚持了!
“是!”顾欢回答得干净利落,“如果李先生不能承诺婚后对妻子忠诚,那么我看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眼镜男一下子怒红了脸,“顾欢,若不是北冥夫人推荐你,我爸说不能得罪北冥夫人,你以为我会将时间耗在你这种女人身上吗?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人,在美国恐怕早就被人玩.烂了吧,居然还好意思跟我提忠诚?!”
噗~一声。
一杯酒水直接泼向眼镜男的脸上!
眼镜男猛然站起身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臭女人,你竟敢泼我?!”
顾欢微米着眸光,一脸淡定,“李先生,看来你这么多年的书白念了,还是回去学学怎么尊重别人吧!”
眼镜男恶狠狠的瞪了顾欢两眼,想扬手打她,却又碍于饭馆里还有其他人在场,只好作罢!“顾欢,你别得意!像你这种做了婊.子又要立牌坊的女人我见多了!你给我记着!哼!”
说完,眼镜男怒气冲冲,憎恨离去。
和之前的十次相亲几乎如出一辙,餐桌前,又剩下顾欢一个人。
在离开A市与嫁人的两个选择中,她艰难的选择了后者。
可,第11次相亲,仍以失败告终。
*
顾欢刚出重.庆菜馆,刘翠的电话就火急火燎的打过来了。
她下意识的拧眉,不得已还是接起——
“我说顾小姐,你也太难伺候了吧?我真心怀疑你是不是专程和我们夫人对着干的?”刘翠劈头盖脸就嘲讽过来,“当初代.孕协议可是你自愿签的,没人逼过你,是你自己犯规在先,你怨得了谁?如果你真狠不下心把自己嫁出去,那就离开A市!否则别怪我们夫人不讲情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幽幽叹息,淡漠一笑,“刘助理,就算你要给我介绍对象,起码也介绍个靠谱的吧?连沟通都沟通不了的人,你让我怎么嫁?”
“哟,你以为自己多清高呢!难不成还得给你介绍高富帅去?也不照照镜子,你都是孩子的妈了,虽然这点我替你瞒着,但大家心知肚明,你还能嫁什么好货色?”在刘翠眼里,顾欢就是为了五百万甘愿替男人生孩子的女人,没什么可清高的,“我警告你,顾小姐,你别再给我拖拖拉拉了!明晚还有一场相亲,你自己看着办!”
啪嗒,刘翠挂断了电话。
顾欢盯着手机发怔。
眼眶里有种莫名的酸涩,她暗暗深吸几口气,才努力没让那些眼泪夺眶而出。
挺直腰杆,扬手,她坐上一辆的士,回家……
*
狭窄的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
一对男女靠在墙壁里,激.情火.热的拥.吻着……
女子的衣服已经滑落在腰.际,露出性.感的内衣,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两人不时发出粗.喘.申.吟的声音……
挡住了楼道的去路。
顾欢顿了顿脚步,清了清嗓音,“抱歉,麻烦让一下——”
显然,那个男人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继续吻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斜睨了顾欢一眼,拍了拍男子的背膀,将男子推开来。
男子一脸不耐的转过背,斜睨了顾欢一眼,顾欢这才看清楚男子的面容。
这男人简直可以用赛若桃花四个字来形容!
“真是扫兴!”男子噎嚅了一句,然后轻佻的拍了拍那女子的屁.股。
那女子妖.娆一笑,再看了看这楼道的环境,皱了皱眉,“云少,下次你要再离家出走,也找个好点儿的落脚地嘛,瞧这里连个楼道都这么窄,又龙蛇混杂的,真是什么人都有!”女子说完还不忘瞥了顾欢一眼,继续道,“要不干脆搬到我那儿去?这里完全不衬你的身份呀!”
顾欢下意识的拧眉,当初带洋洋搬到这里来的时候,就是看重这里环境清幽,而且老人家比较多,环境较为单纯。要说这样的地方龙蛇混杂,那A市还真是没去处了。
没心情看这两个人打情骂俏,她只好又耐着性子说了声,“对不起,请二位让一下道儿再继续亲热也不迟!”
那个云少松开女子,笑了笑,“乖了,回去吧。”
女子虽然不甘愿,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的离开。
顾欢抓紧皮包,想要绕过那男子,谁料,那男子故意不给她让道似的,高大的身躯杵在楼道口。
“先生,麻烦让让!”顾欢耐着性子,重申一遍。
“云不凡,今天刚搬过来,住你对面。”男子笑着报出自己的名字,依然矗立不动。
顾欢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这个男人,他赛若桃花的脸上笑得一脸轻佻。深吸了口气,她耐着性子,“那么,云先生,请让让!”
云不凡耸耸肩,笑容似花儿那般灿烂,“见到新邻居也不打个招呼么,俞欢顾小姐?”
她眼神一怔,这男人怎么会叫她这么奇怪的名字?
“呵呵,意外吗?”云不凡还笑得一脸得意,“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顾欢嘴角抽了抽,镇定的吸口气,“既然云先生不肯让路,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她双手用力一推,将云不凡的身子推开一边,挤了过去。
匆匆走到自家门前,掏钥匙准备开门。
云不凡整了整衣着,笑嘻嘻的跟在她身后。
钥匙才插.进锁孔里,咔嚓一声。
门被打开来。
洋洋天真的小.脸蛋儿,灿烂得似是一个小太阳。
“妈妈回来啦?”洋洋又瞧见了顾欢身后的男子,立刻笑问,“咦,不凡叔叔也在呀?”
云不凡笑眯眯的点头,“嗨,洋洋还没睡呀?在等你.妈妈回家呀?”
顾欢见状,显然已经明白点什么了,“洋洋,妈妈教过你多少回了,不许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和这种猥.琐大叔,你就更不能搭理了!”
洋洋眨巴眨巴小眼儿,还没吭声。
云不凡就接过话来,“嘿,我说俞欢顾,好歹我云不凡也风度翩翩,哪里像个猥.琐大叔了?”
顾欢理都不理他,一把抱起儿子,迅速走进屋内。
然后当着云不凡的面,‘砰’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上!
云不凡站在门外,纵横情场数年,从3岁-80岁的女性,他就压根儿没失手过!
没想到这次居然吃了个闭门羹!他干瞪了两眼紧闭的大门,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回了对面屋子。
顾欢抱着孩子,一边走一边问着洋洋,“云不凡为什么叫我俞欢顾,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洋洋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小手抱着妈妈的脖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嘻嘻,不凡叔叔今天刚搬过来呢,送了我们好多好吃的哦……不过妈妈放心,就算他送再多吃的,洋洋也不会出.卖妈妈的!”
顾欢好气又好笑的刮了刮洋洋的小鼻子,“算你机灵。”
然后,她在储物间看见那堆成小山的一箱箱食品之后,顿觉头皮发麻。揪着洋洋的小耳朵,“老实交代,这次又讹了人家多少,嗯?”
“额,没有多少啦。嘿嘿,是那个不凡叔叔自己说的,只要我告诉他,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叫什么名字,每告诉一个,他就送我们一箱吃的……”
顾欢倒抽一口冷气,扫了眼那满满堆积的食物,“看那样子你是供出不少人了?”
“才木有!”洋洋义正言辞的摇摇头,水灵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我说的都是赵静宜她家人的名字!”
“赵静宜?”顾欢拧了拧眉,这个名字,她也听程程说过,好像是那个送情书的小女孩吧,“顾洋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和赵静宜进展到什么阶段了,拉小手了,嗯?”
洋洋眨巴眨巴小眼儿,特不屑的回答道,“妈妈,赵静宜都亲我脸颊了,还拉小手儿呢!这年头一个小女娃都比你奔放!”
顾欢瞪大眼瞳,然后扬起手,就朝洋洋的小屁.屁上重重拍了下去,“顾洋洋,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小小年纪就给我闹作.风问题!拉小手儿都不稀罕了是吧!还亲脸颊了呢!臭小子到底跟谁学的——”
“呜哇哇,冤枉啊妈妈,是人家赵静宜亲我的好不好……”
“还敢喊冤枉!鸟都没长全呢,就学你.爸好.色了,今晚非抽你一顿不可!”
“哇哇哇,妈妈不要……人家不喜欢赵静宜了,人家决定要甩掉她了……”
“……还学会甩人了!”
“隔壁班新转来的女生比赵静宜还漂亮呀……”
“哟喂,还喜新厌旧了是吧!更该打!”
“呜哇,妈妈饶命……”
……
*
夜色朦胧。
北冥墨的车子缓缓驶入北冥家大宅。
佣人们赶紧迎上前去,“二少爷,您回来了。”
大家惊奇的发现,自从二少爷出院以后,回北冥家的日子似乎越来越多了。
北冥墨冷淡的点点头,从车里钻出来后,径直步入大厅,上楼。
在路过程程的房间时,他下意识的顿了顿脚步,轻轻拧开门把——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壁灯。
程程的房子,清冷安宁得一如他的屋子。
大床铺上,程程安安静静的窝在被子里,似是睡着了,枕头旁还散落着一本儿童漫画。
但手指还是情不自禁的将那本儿童漫画拿起来一看,《喜羊羊与灰太狼》。
这是什么?北冥墨不自觉的拧眉,他的儿子不该看这种没营养的低级书……
然而,他还是翻开了第一页,却意外见到一串字迹,一看便知出自孩童之手。有些汉字甚至还不会写,用拼音代替,歪歪扭扭的写着——
【希-wang:qi-si-程做一只快乐的喜羊羊,爸爸要像灰太狼那样。
落笔处:顾洋洋送给si-程的礼物。】
显然,北冥斯程这个名字,顾洋洋不会写。
顾洋洋是谁?
竟然让他儿子做一只羊,让他却做一只狼!
狼能生出羊来么?这明显违背科学啊!
北冥墨眉心深锁,瞥了一眼睡着的程程。
嗟,这小子都交了些什么弱智儿童朋友?
虽然不悦,但他还是破天荒的替儿子盖了一下被子。
然后熄灯,静悄悄的步出房间……
*
翌日一早。
北冥老爷子和北冥夫人一大早便出去锻炼身体了。
北冥大少北冥飞远和兰念在A市有独立的房子,所以平时不住这里。
北冥三少北冥晏就像没脚的小鸟儿,三天两头不回家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平时甚少回来的北冥二少,这阵子却难得日日归家。
精致的餐厅里。
北冥墨坐在餐桌主.席位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今早的财经报道。
程程则穿得整整洁洁,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
两父子,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程程很珍惜和爸爸这样共进早餐的机会,所以吃早餐的速度,比平常慢了许多。
北冥墨睨了一眼安静的小家伙,问道——
“现在课程念得怎么样了?”
“小学课程念完了。”程程回答得乖巧。五岁就念完小学课程,这是什么概念?
但在北冥墨眼里却再平常不过。
他沉凝的挑了挑唇,“下半年送你出国念书,你准备一下。”
程程一愣,扬起乌黑的眼瞳,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父亲,“出国?”
北冥墨点点头,仍是一脸冷静。
程程小眉头皱了起来,“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出国?”
北冥墨斜睨了一眼儿子,然后拿起湿巾,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嘴角,冷声问道,“理由?”
程程白.皙的小.脸蛋上,光彩一下子就黯淡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爷爷奶奶,不想离开爸爸……不想离开……我的朋友……”程程越说越小声。
“朋友?”北冥墨冷然挑眉,想起昨夜在儿子床头看见的那本儿童漫画,眉头不禁蹙紧,“顾洋洋?”
程程小心脏一惊,扬眸,“爸爸怎么知道洋洋?”
北冥墨冷哼一气,“那个送你弱智漫画的人?”
程程盯着父亲的神情,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默默的点点头。思忖着爸爸应该是看到洋洋送他的那本《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漫画书了。
“北冥斯程,如果你舍不得你的朋友,出国前的欢送会,我可以破例让他来参加。”北冥墨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但前提是,你出国后必须得跟你国内的朋友断了一切联系,身为北冥家未来的接班人,我不希望你再有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程程小.脸儿一白,心脏缩得紧紧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爸爸……”程程很想开口反驳父亲,很想大声告诉爸爸,洋洋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洋洋也是爸爸的孩子啊!
“没得商量。只破例一次。”北冥墨冷冷的打断程程,然后拎起椅背后的外套,优雅离开。
程程抿着唇,小.脸蛋儿越来越纠结,盯着爸爸高大的背影,他失落的喃喃自语着,“……我不想出国,我不要离开这里……我想和妈妈弟弟在一起……”
*
傍晚,凉风习习。
重.庆菜馆内,门庭若市。
顾欢兴趣寥寥的坐在昨晚才坐过的桌台前,看着坐对面的西装男子。
好吧,这已经是她第12次相亲了。
今晚这个男人,据说是某娱乐公司的经纪人,27岁,工作稳定,父母双亡。
“顾小姐,你好,我叫刘承泽。目前是橙天娱乐公司的一名经纪。我和刘翠曾经是中学同学,她给我介绍你的时候,我本抱着来看看的心理……”刘承泽是个小眼睛,长相有些滑稽,“但刚刚听顾小姐说,想找个对婚姻忠诚的丈夫,而且要爱家人爱小孩,这真是太符合我的理念了!”
顾欢扬了扬眉,筷子夹在手中顿了一下,有些意外刘承泽竟然说出这番话。
刘承泽挠挠头,嘿嘿笑了一下,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几乎都看不见了,“我从小父母就走了,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所以特别渴望家的温暖。我也希望能找个相濡以沫的妻子,平平淡淡走完这一生。实不相瞒,我对顾小姐,可以说一见钟情……”
一口菜,差点呛在喉管里,顾欢清了清嗓子,礼貌的回应道,“我很感谢刘先生的厚爱,但我想我们还需要时间了解一下对方……”
“呵呵,这个是当然。希望没有吓到你。”刘承泽笑眯眯的点点头,“那我们不要见外了,不如你叫我承泽,我叫你欢吧?”
顾欢忍住汗毛直立的感觉,僵硬的唤了他一声,“承泽。”
“嘿嘿,欢。”刘承泽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平时你都喜欢吃些什么菜呀?我就挺喜欢吃辣的,重.庆菜馆我也经常陪一些公司的艺人来过……”
……
*
这厢,北冥氏大楼。
北冥墨刚结束完一场冗长的会议,就已是傍晚时分了。
“总裁,明天就要进行‘映’工程的终极决赛了,顾氏那边最后的回复是,由于顾欢小姐私人原因辞职了,所以改为以亦枫为首的团队过来参赛。”北冥氏建筑部部.长王启仁还在尽职尽责的做着汇报。
‘顾欢’三个字传入北冥墨的耳膜中,他冷静的脸庞上,微微有丝僵硬。
这个名字,仿佛好些日子没有听见了。
从他入院那一天开始,截至今日……原来才二十多天?
他却怎么觉得,像是过了几年那么久?
深邃的眸子睨了一眼静静躺在大办公桌上的手机,这似乎已经成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习惯。
好像期盼着某个电话打进来,却始终没有。
她算什么呢?
没有她,他的日子照样过得好好的,不是么!
以他的高傲性格,除非她先低头,否则,他是绝不会主动找她的!
可,额角又隐隐抽疼了,他下意识的蹙眉,“亦枫的作品,的确难得一见。和‘映’工程最初的设计理念也很接近。只不过,他为什么执意要帮顾氏?”
顾欢那女人不是辞职了么?拍拍屁.股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别人收拾,这就是她的作风啊!
就像他住院的那些日子,她不照样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么?
那么,亦枫却还在坚持帮顾氏,为什么?
王启仁也跟着点点头,“我也很疑惑,以亦枫的实力,完全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来竞标,根本没必要为顾氏做嫁衣。”
北冥墨嗤笑一声,眼神微微眯起,泛起一丝冷意,“嫁衣?”
北冥亦枫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
北冥墨听完王启仁的报告,从北冥氏大楼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刑火的车候在路边。
他径直坐了进去。
“主子,现在回北冥家吗?”刑火看了一眼后视镜,自从主子出院后的第一天去过夜映一品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刑火许是隐隐揣测到什么,却又不确定,于是聪明的不再在主子面前提夜映一品四个字了。
刑火看主子抿着唇,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他又继续说道,“老爷子说今晚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也会回北冥家吃饭,主子您看……”
“不回!”北冥墨想也没想,就直接打断刑火的话。
刑火点点头,毫不意外主子会这么说,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要不主子回夜魔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
北冥墨眉心一沉。
脑海闪过夜魔帝国酒店总统套房的画面……顾欢那女人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闪现在眼前。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她,就是在夜魔帝国酒店门口。
她第一次一丝不.挂的躺在他床.上,就是那间总统套房。
她因为赌局输掉的那一夜,在他面前,手指一寸一寸剥落衣裳的画面……
该死的还是在那间总统套房!
特么,他就知道不该让一个女人入侵他的私人领域!
沉凝了半晌,他咬牙,冰冷的语调似是从齿缝中挤出来那般,“哪儿都不回去,先去吃饭!”
刑火应允,车子启动,滑入拥挤的车道里……
车不知兜了多久,刑火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来,“主子……那个,去哪里吃饭?”
紧接着,车内又是一阵死寂。
最后,那道冷硬的嗓音低沉飘出——
“重.庆菜馆。”
*
重.庆菜馆里,依旧热~火朝天。
刘承泽为了表明自己爱吃辣椒,已经吃到眼泪横飞。
不时拿湿巾擦着眼角,不时笑眯眯的对顾欢说着,“哈哈,欢,我们不仅对婚姻的理念一致,对教育小孩的理念一致,就连吃饭的口味都一致,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耶!”
顾欢听着刘承泽的话,不禁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今晚的相亲对象,算是她这十二次相亲以来,和她最‘合拍’的一个吧。无论她说什么,刘承泽永远都是笑眯眯的点头,举双手赞成她的话。
老实说,她并不对相亲抱有任何希望。
可江慧心逼她只有两个选择,若不是私藏了洋洋,她提心吊胆害怕被发现,若不是为了程程,她不舍得离开A市永远不再回来,她根本不会隐.忍的选择嫁人这条路!
可既然都是嫁一个男人,还不如嫁个老实本分的,况且刘承泽父母双亡,便连婆媳矛盾也不可能发生了,她思忖着兴许这样也方便些。
“呵呵,今晚我真是太开心了。”刘承泽兴奋得手舞足蹈,不停的又继续给欢讲一些开心的事情,“关于这辣椒,我突然想起有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呢。不知道你认识天王巨星安东尼.北冥吗?”
顾欢手指一僵,扬眸看了一眼刘承泽,她僵硬的浅笑一下,“知道,但不认识。”
“哎哟!”刘承泽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脑门,“安东尼是天王巨星,全国没有人不知道吧,不过真正认识他的人真的很少呢,瞧我真是笨,怎么会问这种蠢问题呢?呵呵,欢,告诉你哦,安东尼也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呢!有一次安东尼接了一个广告,代言一家知名品牌的劲辣牛肉方便面,可安东尼是不能吃辣椒的哦,偏偏那个广告的创意啊,必须得拍下安东尼吃辣椒的镜头,你猜怎么着?”
刘承泽说得口沫横飞,顾欢沉了沉,并不是太感兴趣,但还是礼貌的应了声,“怎么着?”
“哈哈!找我做替身了哦!”刘承泽又开始眉飞色舞起来,“那组油辣辣的面条送进嘴里的镜头,其实是我拍的哦,不过露脸的时候就换成安东尼了……”
……
*
刑火将车子开到重.庆菜馆。
“主子,到了。”刑火像往常那样,并没有下车的意思,素来都是他在车里等候主子。
这次,他以为北冥墨会像以前那样,打开车门,独自下车去吃饭。
可没想到,北冥墨竟然开口说,“刑火,你去点菜。两人份。”
刑火有丝讶然,一向习惯独自一人的主子,竟然开始……不习惯了么?
刑火很快便装作若无其事的点点头,“是,主子。”
两人下了车。
刑火便恭敬的走在北冥墨前头领路。
“欢迎光临!”迎宾小姐机械化的微笑。
北冥墨修长的双.腿,一迈进重.庆菜馆,便下意识的顿了顿。
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想起那晚和顾欢那女人一起来这里吃饭的情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菜馆依然像当日那样,生意红火得如火如荼。
“主子,要订个包厢吗?”刑火低声问道。
他冷冷扫了一眼几乎人山人海的大堂,几乎每一张桌台都围满了顾客。
不自觉的蹙眉,他下意识的扬起手捂了一下鼻子,洁癖的他并不习惯人多的场合。
他眉心深拧,看着大堂的热闹景象,不仅有种后悔来过的感觉!
尽管重.庆菜馆在A市颇负盛名,但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间平民饭馆!
怎配得上他这种高贵身份的人?
更何况,他讨厌吃辣!啧啧,瞧瞧这里乌烟瘴气的!
而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来了,活见鬼!
“订最豪华的包厢!”他的声音里有丝咬牙切齿的隐.忍!
刑火额头微微冒汗,不知哪里又得罪主子了,赶紧应到,“是,属下立刻去订。”
正当刑火转身准备订包厢,北冥墨不耐的扫了大堂一眼,嫌弃和鄙夷的眼神里,突然被一道倩影给怔住了——
整整三秒,北冥墨震惊的瞳仁迅速微眯起来。
划过一道冷光,吐出阴沉的三个字,“不、用、了!”
刑火有些诧异,寻着主子的眸光,当他看见靠近窗边的桌台旁,顾小姐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孔时,刑火汗湿.了……
*
面对刘承泽的热情,顾欢僵硬的笑着。
刘承泽吃得满头大汗,笑得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乐呵呵的继续说道:
“欢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见你的父母?”
顾欢一愣,“这个……”
“呵呵,刘翠跟我提过,说你是私生女,我想你的父母应该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吧。这样大家也可以早点坐下来商量个好日子,把咱俩的事情办一办,你说呢?”刘承泽说得理所当然。
顾欢瞪大了眼睛,有点难以消化刘承泽的话语,“会不会太快了?”
毕竟,他们今晚才第一次见面而已啊。
“怎么会?”刘承泽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有些人爱了很多年最后还是没在一起,有些人却只用一秒钟,就爱了一辈子呢!欢,我觉得你就是我的真命天女,现在的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象着我们未来在一起的美好生活了呢,不久的将来,孩子也会一个一个生出来,孩子们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爱吃辣呢……哇哦,光想着就美妙,真是振奋人心啊……欢啊,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呢?”
刘承泽一脸陶醉,仿佛已经开始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美好画面了……
顾欢愣怔间,还未来得及回应刘承泽的话语,突然,一阵冷风袭.来——
她下意识的瑟缩一下。
下一秒,一道阴鸷的似是来自地狱般的嗓音,破空而来——
“我看会像只猪!”
生生打断了刘承泽的美好幻想。
顾欢心尖一颤,扬眸,那张多日未见的俊冷脸庞映入眼帘,她不禁瞪大了眸子,震惊错愕!
北冥墨盛世凌人的矗立在顾欢和刘承泽的面前。
刑火背脊汗湿.了,迅速的替主子拉开椅子。
北冥墨寒着一张脸,僵尸般径直坐了下来!
顾欢脸色一白。
“像只猪?什么像只猪?”刘承泽被突然闯入的北冥墨吓了一跳,反射性的问道。
“说你的孩子——”北冥墨挑着眉,冰冷的声音从齿缝中一字一顿,“像只猪!”
“猪?!”刘承泽瞬间就气红了脸,瞪着本就渺小的眼睛,“你这个人有病吧!没看到打扰了我和我女朋友吃饭吗?给我滚开!”
北冥墨俊脸一冷,微眯了眯眸,咬着牙关,“口气倒是挺大的!眼睛都还没长开吧,刑火,给他长长眼!”
顾欢心口一惊,北冥墨言下之意是暗讽刘承泽不长眼呢!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刑火就已经眼明手快的一把揪住刘承泽的脸,顺势抹了一把盘子里的辣椒酱——
啪~一声,就蹭在了刘承泽的眯眯小眼上……
“啊——”杀猪般的叫声响了起来。随即引来大堂里另外桌的人,纷纷侧目。
“承泽!”顾欢下意识的唤了声。
北冥墨脸色更阴沉了,顺手抄起一只热烫烫的汤勺,劈头就朝刘承泽的脸上盖过去——
拍了拍刘承泽的脸颊,姿态优雅,手指却狠戾。
“瞪大眼睛看清楚是老子是谁了么?竟敢叫老子滚?!”
“谁……”刘承泽小眼睛被辣椒酱辣得刺痛,眼前一片模糊,又被刑火按.压住身体,无法反抗,滚烫的汤勺拍打在脸上,那叫一个疼啊,眼泪哗啦哗啦就流了出来……
“够了!”顾欢猛然站起身来,赶忙走到刘承泽面前,抽起桌上的湿巾,一把推开北冥墨的汤勺,然后帮刘承泽擦起辣椒酱来。
从头至尾,她瞧都没瞧北冥墨一眼!
刘承泽泪流不止,低声哀嚎着,引来不少顾客的侧目。
有的甚至偷偷拿起手机拍摄起来……
刑火见状,随即松开刘承泽,赶紧挡到北冥墨的身前,挡住那些企图偷.拍主子的画面。而壮硕魁梧的他,不怒而威,让侍应生不敢接近。
“呜呜好辣……欢,他们是谁?”刘承泽的辣椒眼几乎睁都睁不开。
顾欢并未回答,仔细的替他擦拭着眼角四周的辣椒酱,拧眉低声道,“承泽,我带你去洗手间洗一下眼睛吧。”
“……好。”刘承泽可怜兮兮的应允。
谁料,她扶着刘承泽刚站起身来,手腕便被一股强势的力道给拽住了!
她回头狠狠瞪了北冥墨一眼,眼神似乎在说:放开!
这厮却眉头拧得死紧,盯着顾欢,咬牙问道:“你就是为了这只没长眼的猪?!”
刘承泽一听自己又被骂猪了,而且是没长眼的猪,顿时火冒三丈,眯着火辣的眼睛就吼道,“你神经病吧——”
可才刚吼出声,立刻被北冥墨更冷更沉更狠的声音打断——
“你这只猪给老子闭嘴!”北冥墨腾然站起来,高大挺拔的身躯,足足高了顾欢一个头,强大的气场瞬间就以摧枯拉朽之势占据了顾欢所有的感官细胞!
他深邃如海的黑瞳,甚至不稀罕瞧刘承泽一眼,而是紧紧瞪视着这个二十多天未见的女人!
“你消失的理由,特么就是为了这么一只没长眼的蠢猪?!已经谈论到见家长了?商量个日子办事了?甚至——”他逼近她,
“特么都开始幻想生猪崽了,是不是?!”
一字一顿,从他齿缝中挤出。
顾欢身子浑然一颤。
情不自禁的退后身子,他阴冷的气场仍是令她呼吸紧窒!
“欢!这个人到底是谁?”刘承泽猛然抓.住顾欢的手臂,视线模糊的他,被辣椒呛得啥都看不清楚!
顾欢深吸口气,安抚道,“承泽,没事。这人是个疯子,不用理他!”
刘承泽还没反应过来。
北冥墨森冷的嗓音不禁拔高音调,凉飕飕的迸出一声——
“疯子?!”很好!这女人将他多年来练就的冷静给逼到了极限!
旋即,他随手抽起一杯酒,狠狠往刘承泽脸上一泼——
“啊……”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
刘承泽那被辣椒酱辣过、被汤勺烫过的脸,又再被这含有酒精的酒给狠狠一浇,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的痛啊……
顾欢冷抽一气,不可置信的瞪着北冥墨那阴鸷到极点的俊脸,“你疯了么!!!”
这是那个冷静自持、高傲无比到几乎没有喜怒哀乐的面瘫男北冥墨么?
“我是疯了!”北冥墨咬牙切齿,随即猛然将她拉扯进自己的怀中,“走!”
说着就大步流星的往大门外走过去……
顾欢下意识的反抗,“我不走!”
然而,北冥墨是何许人也?
他决定要带走的女人,岂有她反抗的余地?
刑火快速跟在了主子身后。
刘承泽忙着哭嚎,挥舞两下空气,焦急的喊道,“欢……欢你在哪里……”
“承泽——”顾欢慌乱下应道。
“欢……欢不要丢下我……”刘承泽无助的哭了,害怕的哭了。
“承泽……唔……”
这一幕,就仿佛是被硬生生拆散的情侣,不舍的呼唤彼此。
北冥墨盛怒了!
干脆腾出手,一把捂住了顾欢的嘴,“唔……”
“闭嘴!你再敢喊那只猪的名字,我发誓,立马毁了他!”
果真,这一招凑效。顾欢乖乖噤声。因为她相信,以北冥墨的本事,在A市毁掉一个人,何其容易!
谁知她这一举动,北冥墨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阴测测的吐道,“看来,你还真是挺维护那只猪呢,嗯?!”
顾欢慌乱的摇着头,根本不敌他的野蛮力道!
粗.鲁地被拽在他的怀里,半拖着,硬生生给拖出了重.庆菜馆……
任由刘承泽留在原地哭天抢地……
*
出了重.庆菜馆。
刑火将车子开了过来。
北冥墨气疯了,打开后车门,就将顾欢狠狠往车里一塞!
“放我出去——”她下意识的逃。
砰~。
车门被狠狠甩上,上锁。
顾欢急了!“混蛋!北冥墨你到底是闹哪样?!!”
“闹哪样?”北冥墨不耐烦的扯开领带,一双凌厉的黑眸几乎要喷出火花来,“我住院期间,你没有一个电话,甚至连一声问候都没有,一句话都不留,就消失得彻彻底底,顾欢,应该是我问你要闹哪样!”
顾欢同样气得不轻,一双美眸蘸着怒火:
“你住院怎么了?你住院又不是我害的!我为什么要打电话,为什么要问候你?你又不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的确,她是他的谁?
这个问题,就连他自己都答不出来!
北冥墨一咬牙,“好!这个我可以不追究你!可当初不是说好了要做我儿子的保姆?怎么一转身就反口不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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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的躲过他凌厉的眸光,“本姑娘不想伺候你们爷俩了,不行么!”
北冥墨脸色一沉,“混账——”
他气得低吼起来,“做秘书做到一半,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烂摊子让我收拾!好,我可以不计较!可你做保姆居然又是半吊子,顾欢,你这女人特么玩.我是不是?!”
顾欢下意识的咬住唇,“我不想当保姆了,我嫌小孩子烦,行不行!”
吼完这句,她才发现自己的心也是痛的。
如果她有得选,照顾孩子们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啊……
“行!”北冥墨恶狠狠的回吼一声,握紧拳,真恨不得掐死她!
第一次,墨爷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立场来反驳她!
砰~!
猛地,他一拳狠狠揍在了前排椅背上!
她吓得心脏一缩。
“那你刚刚又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在跟那只猪谈恋爱?!谈多久了,一起吃辣吃得挺欢的嘛!居然还商讨着见父母了,是不是下一步就领证结.婚洞房,伺候男人了,嗯?”
他每一字都从牙缝里迸出来,每一句都深深挖着她的心。
“北冥墨!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跟谁交往关你什么事?!”
她气得脸颊俏红,一双灵动干净的眸子,在车厢里划过粲然的光泽。高耸的胸.部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着,惹得他双眸一紧。
“不关我的事么?”他猛然伸出长臂,将她纤细的身子往怀里一捞,“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你身体哪部分最敏.感,他有我清楚么?你那里究竟有多紧,他又清楚过我么?”
刑火则镇定的将驾驶舱和后座中间的黑色布帘给降下来。
车厢后座迅速暗沉下来,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车子随即启动起来,缓缓驶出街道……
顾欢心口一窒!
“北冥墨你下.流!承泽没你想得那么肮脏!”
她扭动着身躯,拼命找着下车的方式。
却被他猛然一个力道,抓起她的腰身,拎起她叉.腿就坐进他的腿上——
暧.昧气息发了疯的流窜起来……
“我下.流?”他冷鸷一笑,“当初是谁扒.光了求着让我上的?你不就喜欢我下.流么?你不就喜欢我狠狠的干.你么?!”
一边说着,他粗粝的手指突然撕扯起她的裤子来……
“住手!”顾欢吓坏了,“人渣,你给我住手——”
嘶~。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紧接着——
啪~。
手掌印在脸颊的声音!
刹那间,画面似是静止了。
北冥墨不可置信的瞪着腿上的这个女人!
棱角分明的脸颊,五根指印隐隐浮现,青筋暴起!
“抽老子抽上瘾了是不是?!”
他没忘记,这是她抽他的第三个巴掌!
怒火攻心,北冥墨抬起深戾的眸,正要发作——
却在望进她眼光中的那一瞬间,他愣怔了……
奢华的轿车在车流里行驶着。
繁华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光,反射.到车窗玻璃上,忽明忽闪。
借着那些五光十色的光影,他清晰的看见,那双干净乌青的眸眼里,浮动闪烁的泪光……
他在触及到这抹泪光的瞬间,二十几天来的冷静自持、波平如镜,瞬间崩塌了!
方才还在内心翻江倒海的怒火,竟然被这抹晶莹剔透的泪光悄无声息的浇灭了!
他的手指,还停顿在她尴尬的部位,裤子已经被他撕开一道口子,狼狈的半遮掩着她白.皙的腿.根.部……
车内顿时静默了。
刑火在驾驶舱里虽然隔着黑色布帘,看不见车厢后座发生的一切。但是依稀听到主子和顾小姐的动静,他多少也猜测到,刚刚准是二人又互相开火了。
刑火默默开着车,不禁自叹一气。
一向冷淡优雅的主子,难道没发现,只要在遇到顾小姐的时候,他那自以为傲的冷静高贵,就极为可笑的变成了粗.暴莽撞,甚至像极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妻子揣在兜里不让其他男人觊觎的变.态丈夫!
唉……刑火摇摇头,可惜的是,主子好像蒙蔽了双眼,仍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啊……
沉默,北冥墨不知道到底沉默了多久。
看她咬着唇,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儿,死死不肯掉落的倔强劲儿,他最终还是被打败了!
咬了咬牙关,忽略脸颊的刺疼。
幽叹一气,将手从她臀.部底下抽了出来,有些笨拙的揽住她的背脊,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不自然的吐道——
“明明那个被三番五次抽巴掌的人是我,你哭个毛啊?”
那夹杂着粗.鲁,又听似责备的嗓音里,却有种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欢无法遏制自己的眼泪。
压抑了多日的委屈、心酸、胆颤、恐慌,在重遇北冥墨的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呜哇……”一声,在他怀里放声哭泣起来……
“呜呜啊……北冥墨……你混蛋……”顾欢像是撒气儿那般,眼泪鼻涕毫不客气的顺势往他名贵的衣裳上使劲儿蹭……
“咝——”他倒吸一口冷气,眉心下意识的深拧,瞪着那埋在他怀中乱蹭的小脑勺,他低吼,“……女人,你脏死了!”
那双扣住她腰.肢的大手,隐.忍的力道几乎要掐断她了……
她才不管他的洁癖症,甚至还报复似的在他衣领口故意醒了一下鼻涕!
北冥墨低咒一声,额角泛起三条黑线,“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哭完了,她挣扎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晶灿灿的眸子喷着火光,“我就蹬鼻子上脸,怎么了!你才过分,好端端的你跑来搅乱我的相亲局,安的什么狗心?!”
他深眸一凛,灿若星程的眸眼微微眯起,“相亲?”
她漂亮的脸蛋不屈的昂着,粉.嫩的双颊上,还残留着泪湿过的痕迹。
“我躺在医院病床.上,连走路都要拐杖的时候,你竟然跑去相亲?”
墨爷眼底的风云看似又要兴风作浪,内心刚刚才偃旗息鼓的怒火,再次翻腾……
他眉心深拧,眸光凌厉,俊脸就像是踩到屎的表情。
“顾欢,你特么有没有良心!”
“良心?”顾欢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狠狠戳着他的胸膛,“北冥二少,我相亲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么?你住院又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么?好不容易我才相到一个合眼缘的男人,你凭什么像根搅.屎.棍那样棒打鸳鸯?你才特么没有良心!”
搅屎棍?
墨爷脸色铁青了!
她分开的双.腿.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势,又再惹得他下腹一紧!
咬紧牙关,若不是他强大的自制力,他发誓,他真的会掐死这个女人!
“我住院不过半个月而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找男人,你就这么饥.渴难耐?”
他严厉的指控,活像她就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顾欢瞪大了眼睛!
顿觉羞辱,朝他嘶吼道,“去你的饥.渴难耐!北冥墨,别说的自己好像很可怜!瞧你现在不是挺得意的?况且,请你搞清楚,现在已经不止半个月了,既然你出院后大家都相安无事,那就别今天一迸出来就指控我,我找不找男人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一句话,堵得他气短。
住院期间,她不闻不问,他也忍.住没有找她。
出院之后,他不断给自己心理建设,他并不承认自己像楚云峰说的那样,是爱上了这个女人!所以,他还是没有找她。
日子,就像是往常那样,平淡如水,冷静淡漠,看似一切如常。
却没料到,在今晚,在重遇她的那一瞬间,在撞见她对着别的男人巧笑嫣然的那一秒——
那些他自诩为骄傲的冷静,歇斯底里的崩溃了!
他深吸口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削薄的冷唇中迸出:
“那么,为什么要相亲?如果你真这么想找男人,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你知道……”他的嗓音瞬间就低哑了,捉起她葱白的小手儿,往他藏在裤头的肿.胀.物一触……
她吓得手指一缩,他却死死拽住,不让她抽手。
“你知道我们有多契.合,是不是?”他幽沉的气息吐在她的脸颊上,醇厚磁性的嗓音,如同淬了毒的酒,一点一滴的迷乱着她的心志……
莫名的,脸颊一热。她的心七上八下的跳腾起来。
然而,在望见他那双深幽的眸眼时,那眼瞳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瞬间刺痛了她的心!
“低级!”她咬牙啐了一句,“北冥墨,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整天只想着满足下.半身的需求么!我相亲怎么了?我找男人才不是你以为的饥.渴难耐!是因为我想结.婚,我想和一个人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难道还需要征求你的同意么?打电话给你又能怎样,怎么,难不成你愿意跟我结.婚么?!”
她嘲笑的讥讽,心脏却被扯痛了。
‘结.婚’二字,刺得他瞳孔一缩。
果然,捉住她的手,腾然松开了。
顾欢只觉得手背一凉,心也跟着寸寸成灰。
呵,终于知道北冥墨这厮害怕什么了。
是啊,裴黛儿即便是自杀,也依然无法撼动他结.婚的意愿。
苏映婉等了十年,依然等不来他的婚姻。
而她顾欢又算什么呢?
像他这样冷戾的男子,不爱便不娶,说一不二。
除非是那个他真正爱的女人,他才会肯娶她吧。
顾欢凄凉的笑了笑,望着北冥墨突然冷黯下来的眼神,她的心抽痛了。
从北冥墨腿上滑下来,这次,他没有半点为难。
她安静的坐到另一边座椅上,整了整方才被他撕烂的裤管,望了一眼车窗外,耀眼的霓虹灯刺灼了她的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二少,你做不到,就别阻拦我。我有我的追求,你有你的坚持。更何况,以你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勾勾手指就一大把扑过来了,何必纠缠我不放?”
这句话,莫名扯痛了北冥墨的心口。
他沉着眉,凝视她一眼,却只看见她侧过头的背影,他哑着嗓音,“那么多女人里面,却没有你!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我们之前那样,不是很好么……”
“好?”她苦笑一声,“高兴了就送我条链子,不高兴了就冲我发火,有事没事扒了裤子就要发.泄你的.欲.望,北冥墨,你究竟当我是什么?你豢养的宠.物么?!”
他眸光一黯,哑口无言。
顾欢背过脸去,眼泪夺眶而出。
颤着手指从领口里挑出一根项链。
那是她一直戴在胸.口,却忘了摘下来还给他的优质钢项链。
咬着唇,她手指狠狠一扯——
撕拉~一声。
链子断了,刮破了她颈后的肌肤。
她握着那颗长条形的优质钢吊坠,一把甩进他的手中,“北冥墨,谢谢你在巴塞罗那的时候救了我……但是,我想我不适合拥有这条项链。现在我还给你,我们……两不相欠!”
那颗泛着幽幽光泽的吊坠,落在了他的手心。
还泛着她的体温。
他的心口陡然一紧。
忽然,她激烈的拍打着车门,朝刑火喊道,“停车!我要下去——”
嗞~,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刑火踩了紧急刹车。
顿了一会儿,似是没听见主子阻止的声音,刑火解开了中央控锁。
顾欢迅速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砰~。
车门被关上的时候,一道冷空气瞬间席卷了北冥墨的心口。
他下意识的扬眸,透过车窗,看见那个狼狈的身影走到街边,扬起手拦下一辆的士,扬长而去……
刑火亦看到了这一幕。叹息着按下按钮,将隔开车厢的黑色布帘升了上去。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北冥墨,刑火问道,“要追上去吗,主子?”
北冥墨握紧手心的优质钢,苍劲的指节忽然一抖。
深邃的眸眼,死死盯住那辆出租车,不发一语……
眼睁睁看着的士没入黑夜的车海之中,直至消失不见。
刑火静静等着主子的指示,从后视镜看过去,却只见主子冷峻的脸上,似是隐忍着什么。
“主子……顾小姐已经走了。”刑火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北冥墨掌心一紧,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句,“回北冥家。”
刑火有些诧然,但没敢吭声,重新发动车子驶离……
*
顾欢坐在出租车里,捂着空荡荡的胸.口,嚎啕痛哭……
出租车司机不时瞟了几眼后视镜,“小姐,你没事吧?”
顾欢泣不成声。
当日搬出夜映一品时,她没舍得摘下胸.前的优质钢吊坠。
而这一次,在她扯掉项链的那一刻,就真的意味着,要彻底忘掉这个人了……
在她嘲讽出那句‘难不成你愿意跟我结.婚?’的话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其实是有些期盼的。然而,他冷漠的回应,使得她不得不清醒——
哪怕睡在他的身旁,却进不去他的心里……
“诶,小姐,你、你不会是失恋了吧?”出租车司机小心翼翼的问了声。
谁知,这一问,简直是戳中顾欢的泪点。
“呜哇……”一声,哭得愈发凄厉了……
“诶诶诶,失恋嘛,有什么了不起?这个男人不珍惜你,你就换一个嘛!反正只要没弄大肚子,一切都好说嘛……”
却不料,这一句,更是激得顾欢伤心欲绝!“呜呜……来不及了……”
“啊?小姐,你不会是有了吧?”出租车司机愣了一下,又赶忙安慰道,“也别怕!这年头堕.胎的女孩子比比皆是,虽然都怪男人,但是女孩子别绝望啊!进院堕了这胎,出了医院就又是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了!”
“呜呜哇……”这次,顾欢哭得更凶了……
孩子们都五岁了,还能堕回去么?
而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就是五年前那个承.欢他身下的代.孕女子。
项链,在物归原主的那一刻,她就深深明白:
往后她的人生里,再也不能有北冥墨这三个字了。
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啊,可那么真实。
撕心裂肺……
*
翌日清晨。
顾欢母子俩还软软的依偎在床.上睡觉觉。
叩叩叩~!
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响起,吵醒了母子俩的美梦。
昨夜默默哭了一宿的顾欢,累到几乎黎明时刻才睡去,实在太过疲惫。
可那敲门声不罢休似的,敲个没完。
她不耐的伸手,推了推小儿子的身子,示意儿子去开门。
“唔……”洋洋咕哝了一声,索性将小脑袋埋进枕头里,继续呼呼大睡。
叩叩叩!
又是一阵追魂敲!
咬了咬牙,心情本来就糟糕的她,腾的从床.上坐起来,踩着拖鞋,怒气冲冲、披头散发的冲到大门边——
咔嚓~。
门开的那一刻,她连眼睛都还没怎么睁开,就被一只巨大的类似猛犸象的傻缺给怔住了!
不,准确的说,是一只穿着猛犸象睡衣的成年傻缺!
吞咽了一下,顾欢才低吼道,“云不凡!你一大早就来扰人清梦,幼稚不幼稚!”
云不凡插着腰,毫不介意身上的一袭猛犸象幼稚睡衣,可耻的是,这睡衣还明显不符合他的尺寸,手脚处短了一大截。
他上下打量了顾欢一眼,“哇塞,犀利姐啊,麻烦你也梳梳头发再开门嘛,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顾欢懒得搭理这神经病,自从搬到她家对面,跟她做邻居之后,这厮就没停止过打扰她们母子!
“云不凡,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说完,她作势又要关门。
云不凡赶忙一只脚伸到门边,阻止她关门的动作,“喂喂喂,我是真的有急事啦!”
一边说着,他一边扬起手上的报纸——
“喏,今早的报纸。”然后他指着报纸的侧版,问道,“这个照片上的女人,是你吧?”
顾欢眸子一怔,扒.开鸡窝头的乱发,一把抽掉云不凡手中的报纸,瞪大了眼睛——
报纸上的照片,分明是昨晚在重.庆菜馆,北冥墨抄起滚烫的汤勺拍打刘承泽脸颊的情景!
照片里,除了北冥墨只有一个后脑勺和背影,刑火则低着头,而她和刘承泽却都是清晰的侧脸!
老天……
她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一大早见报了?
更可怕的是,标题的名字写着:【知名影星Soso的经纪人相亲陌生女子,惨遭毒打】
没错,之所以这条新闻能登到侧版这么大的版面,完全是因为Soso!
只要跟Soso有关的人物或者事件,八卦狗仔们往往就捕风捉影,无限放大。
只是,顾欢没想到,刘承泽居然是Soso的经纪人!
不过庆幸的是,北冥墨没有被拍到正面。
她微微松了口气,不然江慧心看到这个,指不定又小题大作了。
“怎么样怎么样,是你对不对?”云不凡立马八卦的凑过来,笑眯眯的问道,“哇塞,早知道你要去相亲,还不如考虑我算了!”
顾欢指节一紧,抓起报纸就往云不凡那张桃花脸上一甩,“你哪只眼睛看出是我了!神经病!”
说着,她就要关门。
“啊——”云不凡哀嚎一声,“脚……脚痛……”
顾欢垂眸,看着那只穿着一只小熊拖鞋的大脚被挤在了门缝里,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云不凡,拿开你的猪蹄子!你、很、幼、稚!”
“不要!”云不凡一脸赖皮,“报纸上明明就是你!凭我火眼晶晶的本事,绝不会认错人的!拜托告诉我嘛……俞欢顾、欢顾、顾、小顾顾……”
咝……顾欢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狠狠瞪了云不凡一眼,“麻烦你捋直舌头说话!别让人昨晚的饭菜都吐了!”
云不凡一边说着,一边厚颜无耻的将猛犸象的身子挤进门缝里,指着北冥墨的后脑勺,笑得贼兮兮,“嘿嘿!那你就告诉我嘛,这个男人是你的谁?”
他不问是谁,他直接问的是‘你的谁?’
顾欢脸色一白!
“我怎么知道!你这人烦不烦!都说了那个女人不是我!”
顾欢故意气急败坏的狠狠踩了云不凡一脚,“一大早跑过来净问些没营养的八卦,云不凡,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狗仔?”
“狗仔?”云不凡瞪大眼睛,忍.着被她踩痛的脚,死死卡住门缝不让她阖上,“像我这么高大威猛玉树凌风的玉.面公子哥儿,你竟然说我是狗仔?”
顾欢耐着性子翻了个白眼,踹了踹他的脚,“OK!那可以劳驾玉.面公子移一下您的猪蹄子么?”
云不凡死忍.着,坚决摇摇头,一只脚仍然顽强的卡在门缝里,高深莫测的又瞟了她一眼,这女人虽然顶着一头鸡窝乱发,睡眼惺忪,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看起来和他所认识的那些美丽女性还有一大段距离。
但是,云不凡不可否认的是,这女人素颜下的脸,肌肤吹.弹可破,小巧精致的五官搭配得仿佛出自艺术家之手,尤其是那双黑亮澄净得仿佛一见到底的翦瞳,清新、干净、纯洁,真叫人动心。
云不凡心脏暗暗一触,“你红肿的核桃眼告诉我,你昨晚一定痛哭过!”然后,他扬了扬手中的报纸,“尽管你否认,但我肯定这个照片里的女人一定是你!那么,这个只有背影的男人,应该就是洋洋的爸爸……是不是?”
顾欢心尖一紧,握住门把的手泛起青筋,她狠狠瞪了云不凡一眼,刚要再次否定,便听到里屋响起一阵蹦蹦跶跶的脚步声——
“洋洋的爸爸?”洋洋软糯的童音懒散的扬起来,“是不是鸟人爸爸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揉了揉眼睛,走到顾欢身旁,仰起小脑儿,从门缝里一眼望过去……
“嗨!”云不凡一听洋洋那句‘鸟人爸爸’,眼珠子立刻泛起光泽,朝洋洋挤出一脸狗.腿的笑容,“洋洋,早上好啊!”
“不凡叔叔?”洋洋愣怔了一眼,将云不凡从头至尾瞥了一遍之后,小家伙被华丽丽的雷倒了,“不凡叔叔,你好不要脸哦,这么大个人了,还偷穿小孩子的猛犸象睡衣……”
“我?不要脸?”云不凡僵硬的扯了扯嘴唇,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超可爱的猛犸象睡衣,不过是尺寸小了点儿,谁叫没有他这么大号的买了?可哪里不要脸了?
顾欢赶紧将他手中的报纸一扯,没收起来,“说的好,你丫真不要脸!”
“我的报纸……”云不凡挤着门缝伸手就要去拿回报纸。
却被顾欢给死死按住门板,“洋洋,赶快去拿剪刀来。”
“哦哦!”洋洋丝毫不质疑妈妈的话,小身子旋风般就冲进了厨房。
云不凡打了个寒颤,“俞欢顾,你你你要干什么?”
“云不凡,都说了报纸上那个女人不是我!不管你居心是什么,请你不要在小孩子面前乱造谣,我不希望对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顾欢咬着牙低吼。
不一会儿,洋洋举着一把剪刀跑了出来。
顾欢看了眼儿子,吓出一身冷汗,赶忙接过儿子手中的剪刀,该死,她疏忽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让孩子做这种危险的举动了!
握起剪刀,她在云不凡眼前亮晃了几眼。
云不凡吞咽了一下口水,“你不要乱来哦……”
“云不凡,我数三声,你再不滚蛋,我立刻剪掉你的猪蹄子!”她垂眸扫了一眼他卡在门缝里的大脚,“一、二、三——”
话音才刚落下!
那只大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得无影无踪。
砰~。
门被重重关上!
顾欢这才松了一口气,算丫识相!
“妈妈,你和不凡叔叔肿么了?”洋洋睁着天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脸蛋儿满是疑惑。
顾欢拽紧手中的报纸,或许大字儿子认识不了几个,但是照片……她忽然有些害怕洋洋看到那些不好的画面。
“谁知道他一大早发什么疯!洋洋啊,答应妈妈,以后不许和那个云不凡来往密切,知道了吗?”
洋洋挠了挠小头,虽然还是不懂,但他是听妈妈话的好孩纸,“哦,知道了。”
门外——
云不凡像只八爪鱼那般,扒着门板细细听,许是隔音效果奇佳,他半天都没听出个什么来。
“报纸里那个背影男好像在哪里见过?是谁呢?想不起来了……”叹了口气,云不凡站直身子,望了望紧闭的大门,不禁失声一笑,又喃喃自语道,“居然会觉得这对母子很可爱……云不凡,你脑子抽了……”
*
顾欢本以为,刘承泽遭遇昨晚那样可怕的事件,今早又极为丢脸的上了报纸,应该是不会再理她了吧?
谁知道,刘承泽却来电话了——
“喂,欢啊……”电话里,刘承泽的声音依然像昨天那样热情。
顾欢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承泽……昨晚的事,真的很抱歉……”
她完全没想到北冥墨那时会突然出现!
一手握着手机,一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却只触碰到一片光滑的肌肤,她的心莫名一痛。差点忘了,那条优质钢项链昨晚已经还给他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用抱歉!欢,经历昨晚的事,我更加肯定,你就是那个我愿意执着到底的女孩!”刘承泽依然笑呵呵,“对了欢,今早的报纸你看了吧?”
“嗯,看了……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是不是?”
“不关你的事,欢,你不必道歉。”刘承泽突然叹气起来,“只不过,欢,我可以请我帮一个忙吗?”
“嗯,你说,只要我力所能及的。”若不是因为她,刘承泽也不会遭到北冥墨那样的打击,她欠了他一次。
“你知道我们这一行最怕丑闻了,Soso一大早就跟我发了一顿脾气!这次事件她是无辜被牵连了,因此公司决定暂时停止她的一切活动,让她避避风头。”
刘承泽又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落,“可目前我手上有个项目急着要拍了,Soso这一停工,我真不知道找谁顶替去,
而且现在个个艺人都恨不得跟我撇清关系,生怕我招惹了黑社会。公司上头说了,如果我两天内搞不定这个项目,就要我卷包袱走人……”
刘承泽说得极为委屈,顾欢不自觉的拧了拧眉头,“那你的意思是……”
“欢,除了你,真的没人愿意帮我了。现在个个都嫌我是臭鱼似的……”
“可你们这一行,我真的不懂,不一定能帮到你啊。”顾欢有些为难,毕竟刘承泽是Soso的经纪人,她下意识的不想和北冥墨有关系的人扯上关系。
“很简单,就是想请你帮我拍一支广告。你一定能帮上忙的!”
“拍广告?”顾欢惊诧了。
“是的,欢,拜托你帮帮忙了……”刘承泽说得诚恳,“你也希望我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是不是?我答应你欢,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一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
*
顾欢挂上电话,拿起一旁的报纸,又再次看了一遍。
方才刘承泽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她心里百感万千。
尤其是刘承泽承诺给她一个婚礼,老实说,她是恐慌的。
接下这个广告,就意味着她默许了和刘承泽的未来。
若不答应帮他,又怕他去刘翠面前搅是非。
相亲这么多次,恐怕也就刘承泽是最迁就她的那个人吧。
可是……偏偏他怎么会是Soso的经纪人呢?
……
*
橙天娱乐公司,艺人休息室。
刘承泽挂上电话,满头大汗的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眼,他看了下坐在大镜子面前化妆的苏映婉,“Soso,我刚刚在电话里怎么说的,你都听见了?”
苏映婉漂亮的脸孔,在镜子里微微一笑,“承泽,做得不错!”
“话说回来,为什么你要我对欢撒谎?为什么要我让欢接这个广告?她万一要是红了,还会要我吗?”刘承泽不解的问道。
苏映婉眼尾扫了一下化妆台上的报纸,依旧是一副甜美的笑容,“承泽,别说我不帮你。今早的新闻对我的负面影响有多大,你不会不知道吧?更何况,人家的底细你都不清楚,你怎么跟人家争女人啊?”
刘承泽想起昨夜的场景,仍然背脊发凉。
“Soso,你真的认识那个男人?”刘承泽指了指报纸上的北冥墨,皱着眉头,“昨晚我就看过他一眼,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睛就被辣椒酱糊住了……Soso,这个人真的是黑社会?”
苏映婉不动声色的扬扬眉,“你呀,别问这么多了。总之,照我说的做,一定让你们双宿双.飞。”
“真的吗?”刘承泽立刻喜笑颜开,“太好了!我真的对欢一见钟情呢,而且越难得到的女人,就越想要得到……Soso,事成了,我一定请你喝喜酒哟!”
苏映婉对着镜子不着痕迹的冷笑一声,“那就先祝贺你了。”
她垂眸,再次望向报纸,眸光顿时柔软下来。
手指情不自禁的抚.摸勾勒着照片里的背影男子,这个背影,就算化成灰烬她都认得的!
只是,苏映婉没想到今早的新闻倒是让她震惊错愕了一阵。
顾欢竟然跑去和刘承泽相亲!
那个女人不是跟了墨么?
看照片里,刘承泽被整得很惨的样子……,显然,墨昨晚真的生气了呢。
苏映婉手指一顿,眸光眯了眯,顾欢,既然是你自己要相亲的,那我唯有将计就计——
成全你!
*
北冥氏大楼。
今天,终于迎来‘映’工程最后一轮决赛。
亦枫一身西装,领着顾氏团队气宇轩昂的踏进北冥氏大楼,将与另外两家企业角逐‘映’工程最终代理权!
决赛场上,亦枫从头至尾都显得镇定自若。
而他交出来的作品,也让北冥氏一众主考官刮目相看。
最终,亦枫带着微笑步出考场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监视器,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然后领着团队疾步离开。
北冥墨坐在顶楼办公室里,并没有漏掉监视器里,亦枫那个挑.衅他的镜头。
紧接着,手机震响,一条短信息跃入屏幕——
【二叔,若你因为我而淘汰顾氏,那么真正遭殃的会是欢。顾氏对她有多重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北冥墨冷眸一凛!
混帐东西!
北冥亦枫这小子选择这个节骨眼发信息,摆明了是在威胁他!
建筑部部.长王启仁一结束决赛,就立马上来汇报赛果:
“总裁,这次三家企业给出的方案都很不错。尤其是顾氏,在创意方面更为突出。只不过,相较于其他两家企业,顾氏实际掌控的能力要薄弱很多。”
北冥墨放下手机,眉心有丝拧痕,“你的意见?”
“我认为‘帝皇企业’这次的表现很优秀,各方面的实力较为均衡,相信驾驭‘映’工程的能力会比其它两家企业更胜一筹。”王启仁站在专业的角度分析道。
北冥墨沉凝了稍许,脑海又再浮现昨夜顾欢摘下优质钢项链扔回他手中的情景,他清楚的记得,她最后说的四个字是‘两不相欠’!
她以为轻轻松松一句‘两不相欠’,就可以从此撇清和他的关系了么?
在扰乱了他平静如水的生活之后,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就天下太平了么?
莫名的心窒。
而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选顾氏!”他冷冷的道出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王启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愣了好半晌,“总裁,顾氏虽然创意和设计都不错,可是根本不具备实施这么庞大工程的能力呀……”
“这个你不用担心!”北冥墨抿唇,打断王启仁,冷冷扫了一眼办公桌上顾氏的材料,一字一顿,“既然亦枫给得出这么有创意的设计,就放手让顾氏去做!”
王启仁不解,“可是‘映’工程是北冥氏今年的重头项目,交给这样一个初生牛犊的小伙子,风险未免太大了呀,总裁……”
北冥墨嘴角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痕,微微眯了眯眸,“不必多说了。我倒想看看,顾氏究竟想怎么玩!”
不,正确的说法是,北冥亦枫想怎么玩?
王启仁不敢发话了!暗暗思忖,这顾氏究竟是有多大的魔力?
致使总裁三番四次对它破例?
这样看来,‘映’工程所谓的公开招标,从头至尾,不过就是顾氏的一场胜之不武的黑暗游戏啊!
*
下午,A市某摄影棚内。
“对,笑容再甜美一点……”
“是了,头再低一点,看着镜头,对……”
“肩膀放松……”
……
摄影师拿着镜头,对着摄影棚里长发飘逸的女子,不断的拍摄着,神情兴奋。
顾欢在棚内摆各种姿势PO各式造型,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
站得她腿发麻,脸都笑僵了……
“好嘞,来,最后再拍一个回头甩发的笑容……对,棒极了……”
终于,摄影师放下镜头,笑眯眯的点点头,“今天的拍完了,明天再继续。”
顾欢这才松了一口长气。
始终站在一边默默等候的刘承泽,立刻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欢,辛苦你了,来,喝口水。”
“承泽,明天还要再拍么?”顾欢接过水,轻轻喝了两口,有些疲惫。
刘承泽的小眼睛几乎连眨都没眨的紧紧盯住顾欢,心中暗暗赞叹,没想到她上完妆,穿上一袭雪白飘逸的雪纺裙,看起来实在太漂亮了太诱.惑人了……
而这种诱.惑,根本不需要靠裸.露,光是那一双干净得清澈见底的幽眸,只需微微瞟你一眼,便足以让男人下.腹紧窒了……
“嗯,今天只是定妆照。这次广告的产品是一个某品牌的防晒霜,明天要去外景拍摄。”刘承泽说道,“欢,真的很感谢你能来帮我这个忙!你放心,拍完这支广告,会有二十万的酬劳,虽然这个价码远不如Soso,但在新人价里面,算是可观的了。”
听到Soso的名字,顾欢不自觉的蹙眉,“酬劳的事情我没想这么多,只希望尽快能完成这次拍摄。那个……承泽,可不可以在广告里面尽量不露我的全脸?我不想对我以后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她并不想成为公众人物,毕竟带着洋洋,若走到哪儿都成为焦点,迟早会坏事。
“呵呵,这个你放心!毕竟你只是新人,广告本来就短暂,模特儿露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加上给你做了浓妆处理,应该不会对你原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刘承泽这么说完,顾欢便安心多了。
“噢,对了,今天刘翠还打电话问我来着……”刘承泽突然想起来。
顾欢心弦一紧。
刘承泽笑了笑,“我都跟她老实交代了啊。她就说顺便帮我们选了个好日子,说下个月月初,正好是下半年的开始,有个黄道吉日,特别适合嫁娶,问我俩那天有没有空,她帮我们去安排一下领证的事儿……呵呵,她好像比我还着急似的。”
“下个月月初?”顾欢拳头暗暗握紧,看来江慧心还真是迫不及待要除掉她这个隐患!
刘承泽乐呵呵的摸了摸头发,“欢,反正我没意见啦。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上你家,跟你.爸妈提亲去。”
顾欢脸色有些苍白,即便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给自己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建设,只要自己一结.婚,那么就可以继续留在A市,不再成为江慧心的眼中钉了。可是,真正到了面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男人求婚的这一刻,她犹豫了,甚至惶恐不安……
正当她不知该做何回应时,化妆柜上的电话响了,她像是找到救命稻草那般,抱歉的看了刘承泽一眼,“这个以后再说吧,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她拎起包包和手机,从摄影棚匆忙跑了出来。
直至确定刘承泽没有追出来之后,她才拿出手机——
“喂?”她声音有些不稳,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亦枫清逸的嗓音才温柔传来,“欢,最近过得好吗?”
她嘴角微弯,自从那晚和亦枫回北冥家吃饭,知悉北冥墨是亦枫的二叔之后,这二十几天来,她就没有再和亦枫有过联络了。
“还不错。”她淡淡一笑,就像面对昔日的老友那般温和。
“欢,今天我想和你分享一个好消.息,顾氏终于拿下‘映’工程的项目了!”
顾欢眸光一闪,手指不自觉的握紧电话。
在辗转周折,几经磨难,终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是意料之中,她柔声一笑,“那……恭喜你了。”
她意外的是,即便顾氏用了那么多不光彩的手段之后,北冥墨竟然最后还是将‘映’工程交给了顾氏来做。
而意料之中的,是因为参加决赛的那个人,是亦枫。她始终相信,以亦枫的才华和能力,假以时日也一定会在建筑界大放异彩。
“恭喜我么?”亦枫的声音里有些许落寞,“是我应该恭喜你才对。毕竟,二叔会选顾氏,完全是因为你……”
她心口一窒,眼睛莫名酸涩起来,平稳住呼吸,“呵呵,亦枫,别开玩笑了。你二叔是个精明的商人,他选谁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亦枫沉默了些许,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最终选择结束这个电话,“嗯,那你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了……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
亦枫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她仍是轻易就能感觉到亦枫的隐.忍和温柔。
“嗯,你也是。”
她挂上电话,手指有些微颤。
这个男人,曾经她最难以割舍的初恋,在青春里那个许过她希望的翩翩少年,甚至在她长长的记忆河流里洒下温暖的白月光……却原来,变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仍是无可避免的因为亦枫的那个二叔,悄然变质了。
变成如此不伦不类的尴尬境地。
亦枫啊,若他知道,她曾为他二叔生过一双孩子,他会是怎样的情何以堪?
*
夜,暮色沉沉。
顾欢下了出租车,像往常那样走回新租屋。
新租屋的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她并没有在意,刚准备上楼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顾欢!”
顾欢条件反射的回头一望,一个身穿黑色连身裙的中年女人打开车门,从车里走出来。
高跟鞋哒哒哒的,踩着高昂的步伐,气势冲冲的走到顾欢面前——
“阮姨?”顾欢有些意外,父亲顾胜添的原配夫人阮素萍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啪~。
猛然,一个巴掌毫无预兆的甩在了顾欢的脸颊上!
她只觉脸颊一麻,头被甩在了一旁!
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旋即,顾欢反射性地也跟着扬起手——
啪~。
狠狠回敬了阮素萍一巴掌!
阮素萍不可置信的摸着脸,眼瞳微微眯了眯,“顾欢,原来你不是小羔羊嘛!”
“我叫你一声阮姨,是看在我妈的份儿上!”顾欢握紧拳头,冷声哼了一句,“但你别忘了,我早就不靠你们顾家养了,所以这一巴掌,还给你!”
阮素萍嘲讽的笑了笑,“不靠顾家养了,所以就联合外人来谋夺顾家的家业吗?怎么,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你.妈.逼着顾胜添终于跟我离婚了,就在刚刚逼我签了离婚协议!”
顾欢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亦枫之前在电话里告诉她,顾氏拿下了‘映’工程!
而当日.她记得顾胜添承诺过她,只要一拿下‘映’工程,就立刻迎娶母亲!
看来顾胜添这一点并没有食言。
呵……母亲二十几年来的寄盼,终于一尝所愿了么?
顾欢却感受不到一丝喜悦,毕竟经历了那个过程,她比谁都要绝望。
“也对!做了二十几年的顾太太,突然被人拉下马,这种失败的滋味,你一时难以接受也可以理解。只不过,你应该找你的女儿顾安琪哭诉去,而不是找我!”顾欢看了阮素萍一眼,这个从小她就觉得高傲刻薄的女人,即便是在这一刻,惨遭抛弃了,也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顾欢!你以为我才是最大的输家吗?”阮素萍握紧拳头,“你错了!最大的输家是你!你被你那个所谓的妈利用了,还蒙在鼓里给她数钞票呢!哈哈哈……顾欢,你才真正愚蠢到家了!”
顾欢脸色一惊!
阮素萍随即从手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段录音,“你仔细听好了,顾欢,就算我痛苦,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紧接着,一段杂音从手机里传来,然后,顾欢听见了这辈子太熟悉不过的声音——
于芬:【胜添,胜添啊,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对欢太不公平了?】
顾胜添:【你懂什么!不这么做,超哥会打死我的!总之你别妇人之仁了,快站到那个十字架上去,一会儿顾欢那丫头过来的时候,你就尽量装痛就行了!反正那些血什么都是假的,你又不会损失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芬:【……可是,当年若没有欢,我早就病死了……这样欺骗她,我始终有些不.忍……】
顾胜添:【那是她自愿的!反正她也不是你亲生的,既然五年前可以救你一次,就不差再救你一次了。别跟我罗嗦了,她就快到了!】
于芬:【胜添……我……】
顾胜添:【阿芬,总之我答应你!只要拿下‘映’工程,我马上跟素萍离婚,然后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于芬:【……那……胜添,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我就再帮你这次!】
……
之后的录音,顾欢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觉得脑子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人掐住喉口,窒息得厉害……
脑海中浮现那日,母亲被绑在十字架上,身上布满血条,鲜血淋漓、气若游丝的模样……
耳边响起那抽在母亲身上一条条的鞭笞声,母亲口口声声喊着,‘欢欢……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你帮帮你.爸吧……就当是帮帮我好了,好吗……’
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们在做戏么!!
而她却傻傻的信了,那一夜,甚至还赔上了和北冥墨的赌局!!
突然,一阵剧烈的恶心,从她胃里翻涌了出来……
“听清楚了吗!这条录音我不是做假的!哈哈哈……自己喊了二十几年的妈妈,却原来不是自己的亲妈!后悔了吗?顾欢,我告诉你,于芬不过是在利用你,从小到大都是在利用你!哈哈哈……”
阮素萍突然大笑起来,声音里却有种令人发怵的凄厉。
顾欢脸色死如槁灰!
嘴唇抽着,全身都在震颤,咽喉被掐得紧紧的,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阮素萍咬牙切齿,继续说道,“事实上,听完这个录音我也才知道,原来你根本不是顾家亲生的!当年,于芬抱着你在我面前求饶,哭着喊着说你也是顾家的孩子,你是无辜的!而我因为一念仁慈,收留了你们母女,却原来还是养虎为患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可我竟然输给于芬了!我被她骗了二十年!我以为胆小怕事最没有威慑力的女人,没想到斗了二十年,却被那婊.子无声无息的斗垮了……顾欢!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才是最蠢的那个!你帮顾氏拿下‘映’工程又如何?你根本不是顾家的孩子……”
顾欢像个木偶那般,呆站着,浑身僵硬得仿佛失了灵魂。
她甚至不知道阮素萍何时离开的。
只是脑海里,放电影那般一幕一幕,放映着二十几年来和于芬的点点滴滴……
想起年少时,当顾安琪种种欺负她的时候,她记得于芬说过:永远都不准对妹妹动手!于芬甚至不止一遍地告诉她,是她们破坏了顾安琪的家庭,她们才是第三者,所以她们没有资格反抗!
原来所谓的没资格,是因为她不是于芬亲生的女儿!
是因为她顾欢,身上根本不曾流有顾家的血液!
难怪顾胜添永远只牺牲她一个,难怪于芬宁愿不要她也要丈夫!
突然,“喂,你疯了,下这么大的雨,你居然站在这里淋雨!”
顾欢一震。
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空已是大雨瓢泼。
她扬眸,云不凡已经跑到她的面前,快速脱下外套,遮掩在她的头顶上,低吼:“俞欢顾,你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赶快跟我上去,你再这样淋下去会生病的……”
云不凡一边说着,一边搂着她就要往楼道里跑。
顾欢却僵硬的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哑着嗓子对云不凡说道:“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洋洋——”
然后,她猛然推开云不凡,朝漆黑的雨夜里,狂奔了出去……
“喂,俞欢顾,你要去哪里……”
*
夜,乌云翻沉,雷鸣电闪,大雨滂沱。
北冥墨刚步出北冥氏大楼。
刑火举着伞疾步赶了过来,“主子,今晚的雨下得忒大了,还回北冥家么?”
刑火这么问不无道理,北冥家处在A市近郊,而北冥氏又在A市最繁华的地带,两者之间还是隔着不小的距离。虽说平常开车回去也还方便,可今晚这大雨夜的,路面容易积水,行车多少存在安全隐患。
北冥墨抬眸,望了一眼大厦外暗沉沉的天空,雨势极为凶猛。
他眸眼深沉,正踌躇之际,忽然,手机响了,屏幕上显出一串陌生的号码。
下意识的拧眉,知晓他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
“喂?”低沉的嗓音冷淡吐出。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道怪声怪气的男性鼻音:“喂,北冥墨是吧?你不要管我是谁,总之我说的全都是真话!顾欢失踪了,就在今晚这个大雨夜,如果你不想她出事,麻烦你帮忙找找她!就这样,挂了,不要问我是谁,因为打死我都不会说的!”
然后,嘟嘟嘟,电话那头断了线。
*
这厢,云不凡挂上电话,深锁眉头,气鼓鼓的看着洋洋:“好了,电话打完了,没我的事了,我走了!”
云不凡作势就要走。
洋洋则睁着可怜兮兮的大眼睛,“不凡叔叔,不送哦。还有,晚安哦。”
云不凡深吸口气,顿住脚步,咬着牙,“臭小子!还真不送客了是吧!你就没有要跟我道歉的吗?当初是谁告诉我,自己的妈妈叫俞欢顾?又是谁告诉我,自己爸爸叫赵志强的?”
赵志强是赵静宜的爸爸。
洋洋瘪着小.嘴儿,缩在小沙发里,就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儿。
“你小子别给我卖萌!”云不凡义正言辞,“要不是你.妈妈莫名其妙在大雨里哭得一塌糊涂,要不是担心你.妈妈的安危,要不是你.妈妈拖我照顾你,恐怕我一辈子都没机会知道你们母子俩真实名字了吧!”
“……那个,顾洋洋是我的真名啦……”洋洋咕哝了一句。
“顾洋洋个P啦!你老子不是A市大人物北冥墨吗!你个小混球还敢跟我说你姓顾?”
“艾玛,这个好复杂呢,我就是不姓北冥呀!”洋洋咬了咬下嘴唇,好无辜好可怜的样子。
萌得云不凡差点就原谅他了。
“哼!枉我送你这么多吃的,枉我偷偷帮你改作业,枉我陪你打那么多游戏,顾洋洋,你真的很过分诶,你有没有当我是哥们儿啊?”
这一大一小,年纪少说差了二十岁。
可这每一句指控从云不凡嘴里吐出来,理直气壮的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洋洋偷偷翻了俩小白眼儿,要不是担心妈妈的安危,又怕鸟人爸爸听见自己的声音后会觉得奇怪,他才不会找云不凡帮忙呢。
“矮油,不凡叔叔不要生气了嘛。”洋洋皱了皱小眉头,呜咽了一下,“你都不知道,我和我妈妈有多可怜……”
“你不是北冥墨的儿子吗,会有多可怜?”云不凡不屑的说道。
“呜呜,我是妈妈偷偷生下来的呀……”洋洋暗暗掐了自个儿大.腿一把,硬是挤出了两点干巴巴的泪水。
“别告诉我,因为你.爸吃了你.妈不肯认账,要你.妈堕胎,你.妈不肯堕,于是偷偷生下了你?”云不凡径直接下洋洋的话语。
“是啊是啊。”洋洋忙不迭的点头,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仿佛云不凡说的就是事实那般。
“切!”云不凡翻了一白眼儿,“别逗了小混球,你以为是八点档的肥皂剧吗,也忒狗血了!”
“不凡叔叔,狗血是什么意思?狗狗的血吗?”洋洋鼓了鼓腮帮儿,一脸天真。
“……哼!”代沟啊!
云不凡瞥了洋洋一眼,沉默了。
他是疯了,才会跟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破孩斤斤计较。
仔细打量了一眼洋洋,又回想起顾欢看到报纸上的那张照片时,流露出来的恐慌神情……的确,若她真和北冥墨好的话,又何必带着洋洋窝在这里?又何必跑去相亲?
“不凡叔叔,不要生气啦……”洋洋见云不凡不吭声,偷偷拉了拉云不凡的裤管,眨巴眨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云不凡静默了一会儿,瞪了洋洋一眼,才终于说道,“好吧,看在你身世可怜的份上,姑且饶了你。”
“真的吗?太好了!”
“哼!下次不准再骗我了知道吗?哥们儿是要肝胆相照的!”
“哦哦,那我马上去拿相机……”
“回来!拿相机干什么?”
“给肝胆拍照呀!”
“……”
云不凡真想一白眼翻死过去。
*
北冥墨看着手里的电话,再拨打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随即,他翻开一串熟悉的号码,拨出了顾欢的电话,谁知,也是关机!
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他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刑火,马上给我查一个手机号码的卫星定位!”
“是,主子。”刑火应允,伞赶忙遮住了北冥墨,“主子,下这么大的雨,您是准备去哪儿?”
北冥墨顿了顿脚步,低沉的嗓音吐出刚劲有力的两个字:
“找人!”
随即,快速钻入轿车,不一会儿,车子极速驶入大雨纷飞的夜里……
*
天,轰隆隆,电闪雷鸣。
风雨下的顾宅,寂静得诡异。
顾欢站在顾家雕花大门前。
哗啦啦的雨水一层层泼打在她身上,将她从头浇到脚。
她不知道是雨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还是眼泪渲染了瞳孔。
当颤抖的手指,按下顾家门铃的那一刻,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呀?”顾家的佣人打开门,根本没认出这个恍如落汤鸡的女子。
顾欢用力推开门,一言不发,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身后,佣人还在喊着:“诶,小姐,你不能乱闯呀……”
*
顾宅里,于芬才换上睡衣,正准备和顾胜添入睡——
突然,砰的一声!
门被生生撞开来!
于芬抬头,便见到顾欢矗在门口,一身狼狈。身上还在滴着水珠,浸渍到地毯上,她惊诧的喊了声,“欢欢,你怎么来了?”
佣人站在门口,怯懦的说道,“对不起,先生、太太,我拦不住她。”
于芬扬了扬手,“罢了,你先退下吧。”佣人应允。
佣人口中那一声‘太太’,顾欢脸色愈加苍白!
水珠一串串的沿着发丝划过每一寸肌肤,冷,仿佛刺进骨头的那种冰冷,席卷了她全身!
她迈开腿,每走近于芬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
“顾欢你这死丫头,大晚上的突然跑过来寻仇还是怎么?居然还淋成这样!别弄脏了我的地毯!”顾胜添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顾欢。
她根本没搭理顾胜添一眼,眼睛眨也不眨的走到于芬面前——
将这个她喊了二十几年母亲的女人,从头至尾看了个仔细!
于芬那日渐苍老的容颜,那面慈目柔的神情,那温和柔软的声音……都是她曾经最为珍爱的,如今,却告诉她,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欢欢,你是怎么了?瞧你浑身都湿透了,赶紧换身衣服下来,别感冒了……”
啪~!
于芬话语还未说完,只觉得一阵头昏目眩,一个耳光毫无预兆的扇在了她的脸颊上!
在一旁的顾胜添震惊的瞪大了瞳孔,“你干什么,居然打你.妈?!”
“欢欢,你——”于芬捂着脸颊,一脸的不置信!
“你住口!”顾欢沙哑的嗓音低吼一声,眸光从未这么冷过,“别再假惺惺的喊我欢欢了!你每喊一次,我都觉得恶心!这一巴掌我打醒你,你究竟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于芬皱着眉头,怯懦的摇摇头,眼泪跟着就滚落,“欢欢,妈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你是怎么了……”
“我怎么了?”顾欢忽然笑了出来,却是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苍凉的指节还在抖.颤,“五年前,你生死一线的时候,是谁不惜一切救你?是躺在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么,是住在这个美丽房子里的任何一个顾家人么?不是!通通都不是!是我顾欢,是我卖掉了自己的青春、卖掉自己的幸福才救回你……”
眼泪,斑驳了她苍白的脸,滑落得无声无息。
她指着于芬,嗓音哽咽,“当你被人绑在十字架上,遍体鳞伤的时候,又是谁卖掉自己的尊严换回的你?还是我,是我顾欢!!可原来……我不姓顾!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是不是?!”
于芬瞳孔陡然一缩。
顾胜添脸色有些僵白。
啪啪啪~。
三道掌声突然从门口响起。
“真是精彩呀!”
阮素萍还是那身黑色连身裙,高跟鞋还有点湿,明显也是刚刚才回来。她迈进门槛,一脸嘲笑的看着屋里,“啧啧,于芬,真没想到你女儿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哦不对,差点忘了,她不是你女儿!”
于芬一见阮素萍,立刻怒红了眼眶,“姓阮的,你又在耍什么手段挑拨我们母女的感情?”
“我耍手段?”阮素萍冷笑一声,然后再次掏出那部存有录音的手机,“于芬,你可仔细听好了,到底是谁在耍、手、段!”
当那段录音播完之后,于芬的脸色苍白无血!“阮素萍,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
“哼!想不到吧?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做的绝,还记得今天来找你要钱的那个超哥吗?估计他都没想到被你拒绝了。”
于芬一听‘超哥’二字,瞳孔一缩。超哥就是当日配合他们演那场绑架戏的小混混!
于芬没想到超哥居然会对当日的情况偷偷录了音,想趁机勒索她。刚好今天下午阮素萍和顾胜添签了离婚协议,于芬觉得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已经踢走了,因此便没有必要受那个超哥的威胁。
阮素萍憎恨的看着于芬:“还好我撞见了,于是我花了二十万跟他买了这段录音!”
阮素萍恨的是,为何她没有早一步撞见超哥,如果那样,于芬就不可能利用顾欢拿下‘映’工程了,而她更心痛的是,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几年的丈夫,居然为了利益两个字轻易就抛弃了她!
“顾欢,你看清楚你所谓父母的真实面目了?”阮素萍冷笑一声,“真替你可怜呀,你这么尽心尽力爱了二十几年的妈妈,原来一直都只是利用你!”
顾欢只觉得湿透的身子,格外冰冷……
于芬伸手想去触摸顾欢的手背,却被她躲开了,“欢欢,你听妈妈说,这五年来,妈妈真的不是只想利用你……”
“五年?!”顾欢低哑的嗓音吼了出来,打断于芬的话语,“原来只有这五年是不是?因为五年前你躺在病榻上的那一刻,所有的人都抛弃了你,唯有我对你不离不弃……呵,难怪你会不停的对我说,谢谢……”
真正的母女,是不需要说‘谢谢’的!
“欢欢……”于芬流下了眼泪,毕竟顾欢这些年来对她的好,她都看得见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所以于芬打心底是感激的,可,错就错在她始终不是自己亲生的。
于芬再想抓.住顾欢的手,像过去母亲抓.住女儿那样,却被顾欢猛然甩开了,“不要碰我!”
她泪流成河,多年来深爱的母亲,突然有一天告诉自己,仅仅只是利用她而已!
这叫她情何以堪?
“为什么?哪怕我们不是真正的母女,可这二十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么?为什么要一再的利用我?为什么啊……”顾欢捂着唇,泣不成声,“你就真这么铁石心肠?”
人人都说生娘不及养娘大,于芬即便不是她的生.母,这些年来,她们至少也是母慈子孝的。
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么?都只是于芬演戏的么?
“发生什么事了?”突然,顾安琪的声音传来。
穿着一身睡衣的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扫视一眼房内,视线最后落在顾欢的身上,顾安琪习惯性的谩骂道,“贱人,你干嘛跑来搔扰我爸妈?”
阮素萍嘴角噙着,纯粹是看好戏的心态。瞥了一眼坐在床.上不吭声的顾胜添,从听完那段录音之后,她对顾胜添就清醒了。
她转眼看见顾安琪,柔光一软,“安琪,你来得正好。这个家乌烟瘴气的呆不下去了,妈妈是来接你走的!”
阮素萍说着就走过去,准备拉起顾安琪的手。
“走?”顾安琪皱起眉头,却一把推开阮素萍,“你现在一无所有了,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阮素萍震惊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顾安琪,“你是我女儿!你不跟我走,难道要呆在这个家喊那个贱女人妈妈?”
谁料,顾安琪却若无其事的撩了撩头发,径直走到于芬的身边,亲昵的挽住于芬的手,看着阮素萍,“答对了!哦,忘了告诉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于芬才是我的亲生妈妈,阮姨!”
‘轰’的一声,窗外响起一阵凄厉的电闪雷鸣。
震得仿佛屋子都颤了。
顾安琪一声‘阮姨’,就仿佛是一道闪电,将阮素萍从头劈到脚,僵硬得只剩一个躯壳,踉跄跌落在地,她声音不稳的吐着,“不!你们撒谎……你们所有人都在撒谎……”
于芬心虚的别过眼,这个举动让阮素萍更为绝望。
她不甘心的爬到床边,拉着顾胜添的脚,“胜添,你告诉我,安琪不是她的女儿,安琪是我们的女儿,是不是?胜添……”
顾胜添看了一眼于芬和顾安琪,叹息的摇摇头,对阮素萍说道,“素萍,其实当年你生的那个女儿,因为身体太弱不幸夭折了。我怕你太伤心,又怕你.父亲怪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好那时阿芬生下了安琪,我没有办法,只好将安琪带回家,告诉你那是你的女儿。”
当年,阮素萍产下女儿之后,身子极为虚弱,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才调养过来。也由于顾胜添曾经一直依赖阮素萍娘家的资金,所以当时女儿夭折的事,顾胜添根本不敢说。怕说了之后,阮素萍的父亲一怒之下会撤走所有资金。
刚好那年于芬也产下安琪,于是顾胜添将顾安琪带回了顾家,从此做起了阮素萍的女儿。
“不——”阮素萍凄厉的哭喊出声,“胜添,你骗我!我的女儿不会那么早死的……不会……”
阮素萍大概没想到,比离婚更可怕的事实,竟是自己宠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
顾欢也震惊了!幽深凄然的童眸,绝望的看着于芬的眼,“原来……
无论我怎么对你好,最终你还是选择牺牲我……因为她才是你的女儿……”
直到这一刻,顾欢才深深明白——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任由顾安琪怎么欺辱她,于芬从来都不准她还手!
也怪不得,于芬无论如何也要挤进顾家做顾太太!只因为顾安琪才是她的女儿!
于芬面对顾欢,是有些心虚的。别过眼她不敢正视顾欢的眼睛,“欢欢,我真的很感激你这些年来不离不弃的照顾,可安琪再怎么说都是我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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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琪却拉住于芬的手臂,不屑的皱眉,“妈,你还理这种人干什么?顾欢我告诉你,野种就是野种,我才是我妈亲生的!”
阮素萍这时哭了,肝肠寸断的绝望,却仍不肯相信,“不!安琪……安琪你别相信他们,你才是妈妈的女儿,他们都是骗你的……”
顾安琪却嫌弃的瞥了阮素萍一眼,“你接受现实吧!阮姨,这些年来虽然你待我不薄,但可惜你没本事留住我爸。本来我还担心你和爸离婚之后我该怎么办,现在知道我不是你的女儿,我反而松了一口气,我才是顾氏唯一的继承人,顾氏将来终归是留给我的。”
这一番绝情断骨的话,震得阮素萍心如死灰!
“顾安琪!好你个白眼狼啊!枉费我这么多年来把你捧在手心,如今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阮素萍所有的悲伤,化为了深沉的怨恨,眼光逐渐阴冷!
“阮姨,你何必呢!本来我还觉得你高贵优雅的,瞧瞧你现在,跟个疯婆子一样!以后出去了,麻烦你不要说自己是我爸的前妻,更别提我是你女儿!因为从今以后,于芬就是我妈妈了……”顾安琪说得绝情绝义,甚至忘记自己曾经叫阮素萍妈妈叫了二十几年!
阮素萍气急攻心,“好一对冷情冷血的母女啊!今天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紧接着,阮素萍突然向于芬和顾欢冲了过去,扭打成一团……
顾欢痛心疾首,空洞的视线紧紧盯住于芬,呆呆的像个被抽了灵魂的木偶。
她睁大眼睛,只想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个女人……
二十多年来的信仰,突然在一夜之间告诉她,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她空白的脑海里,只是记着一件事——
父亲原来不是父亲,母亲也不是母亲,那么,她是谁的孩子?
“啊!于芬我要杀了你……”阮素萍狂吼着,“顾安琪你这个白眼狼、贱货!杀了你……杀了你们……”
“阮素萍,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个疯婆子给我住手……”
乒乒乓乓,几个人扭打起来,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顾胜添很快加入战局。
唯有顾欢,呆立的站着,看着那疯狂扭打的四个人,心寸寸成灰……
从这一刻开始,她不再是顾家人!
顾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顾家大宅的。
轰隆隆的雷雨夜,狂风作肆,大雨滂沱。
她孤零零的环住臂弯,漫无目的的走着,如同失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
北冥墨开着一辆黑色悍马,在漆黑的雨夜里极速狂飙。
“主子,根据顾小姐关机前最后的卫星定位地点显示,是在北城附近的黄埔墩大道,属下刚刚查过,顾家的住址就在那一带。”刑火在电话里第一时间告知主子查到的结果。
“那个陌生号码是谁?”北冥墨问着之前打电话告诉他顾欢失踪的那个号码,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是A市第一大.法官云申尧的独子,云不凡。”
刑火刚说完,北冥墨便一言不发的收了线。
他俊冷的脸庞,有种难以捉摸的铁青。
苍劲的指节转过方向盘,快速朝黄埔墩大道开了过去……
*
顾欢踉跄的走着,突然,身后被一个人影狠狠撞了一下,她被撞跌在地,膝盖被擦破了皮!
大雨磅礴,浇得她睁不开眼睛,只依稀听见一个熟悉的嗓音说着奇怪的话语:“顾欢,你不能怪我,你不能怪我——”
是顾安琪!
顾欢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顾安琪拼命抓着她手!
“你要干什么!”顾欢反射性的抗拒着,试图抽回手。
却被顾安琪发疯似的狠狠抓紧,然后,顾欢感觉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被顾安琪抓紧着,用力握了一下……
“顾安琪!你住手!那是什么!那是什么……”顾欢莫名心惊,一阵冷意从心头扬起。
慌乱间,一道刺眼的汽车灯光,穿过雨雾,射.了过来——
顾安琪身子一震!惊恐间,她胡乱推了顾欢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紧接着,顾安琪合着雨衣站起身,惶恐的拔腿逃跑了……
顾欢只觉着后脑勺有些眩晕,大雨迅速酸涩了她的视线。
雨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狠狠抽打在她的脸上,她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四肢仿佛被定住了,没有一丝气力……
即便是那辆车子在她跟前停了下来,她依然毫无察觉。
直至——
一张俊逸非凡,却冷若冰霜的面庞出现在她的眼瞳之中,那一刻,她泪如雨下。
泪与雨水交织在一起,泣不成声……
当全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候,北冥墨却出现在她的眼前。
一如当年于芬病重、顾胜添入狱,她也以为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命运却将她推在了他的面前那样!
谁料,下一秒,这个如神祗般伟岸俊挺的男子,一个弯身,便将她横抱起来,搂入自己的怀中……
冷沉得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嗓音,这一次却夹杂着幽然的无奈,以及一丝不容察觉的温柔——
“女人,你一哭,全世界都下雨了。”
这一句,似是责备却听起来温馨的话语,顾欢埋在他的怀中,再也无法控制的大哭起来……
北冥墨,为什么是你?
无论是五年前,亦或是五年后,那个她视为地狱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天空,泛着如墨般的色彩。
大雨疯狂的敲打着车窗。
顾欢蜷缩着身子,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安静静,苍白的脸颊上,眼泪斑驳,她一句话都没说。
北冥墨迅速将暖气开起来。
“下这么大的雨,是想淋死自己么?把湿衣服脱了!”他修长的指节捋了捋额角滴水的发丝,顺势将自己方才淋湿的外套脱落下来,帅气的扔在了车后座。
然后转眸,看顾欢仍是呆呆滞滞的一动不动。
他下意识的拧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记得,刚刚车灯照过去的时候,分明还有另外一个人影,挣扎间那个人将她推倒在地,然后逃走了。
因为雨势太大,他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
可是直觉告诉他,顾欢这女人,今晚必定遇上一些事。并且那些事,一定伤透了这妮子的心。
她仍是不吭声,继续默默的流着眼泪。
北冥墨眸光一紧,最终叹了口气,侧过身子,粗粝的手指伸向她的衣襟,抿着唇径直给她一层一层解开……
依他原本高傲的性子,是绝不可能亲手帮她做这些的!
可就在刚才,当他看见那个躺在雨地上,气若游丝的女人时,他的心脏差点忘了跳动。
在四处找寻她时,集聚在胸.口的那些怒火,在见到她苍白的泪容时,瞬间化为乌有。
即便是大雨滂沱,浇灌了她的全身,淋湿.了她的容颜,他依然能一眼辨认出她的眼泪。
那一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拥她入怀……
罢了!
他暗暗叹息,这女人此刻实在可怜得像只被丢弃的小狗儿,他不跟她计较!
手指利落的解开她的衣裳,这一次她反常的不做任何反抗。
很快,他便将她的外套全部剥掉了,只剩下粉色的小内.衣和小内.裤。
她白.皙的肌肤上渗着晶莹的水珠,凹.凸有致的曲线毫无遮掩的在他眸光下浮现出来,他下腹陡然一紧!
该死!他低斥一声,自从他住院、出院的这些日子以来,许久未碰女人的他,轻易便被她挑起了火。
他咬着牙,将她轻轻抱起,然后侧过身子帮她拉椅座里的安全带。
谁料,她却顺势躲进了他的怀里,仿佛寻找到温暖的根源,纤瘦的身子瑟瑟颤抖着。
他眉心拂过一丝拧痕,下腹肿.胀得愈发厉害,“放手,我得给你寄安全带!”
她缩在他的怀中,仍是一动不动,手指固执的抓紧他微湿的衬衣领口。
墨爷本想发怒,可温香在怀,这酥.软无骨的女人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灵与肉的挑战!他哪还发得起怒火来?
扫视一眼车外,仍是狂风大雨。
他最终叹息一声,“你淋了雨,我必须马上带你回去泡个热水澡,不然感冒发烧了有你好受!乖乖坐好了,嗯?”
墨爷难得温柔的嗓音,就如同蘸了蜜的酒,格外醉人。
顾欢觉得自己恍如掉进了温暖的漩涡,赖在他的怀中,手指也抓得更紧了。
一夜之间,
最爱的母亲原来只是利用自己,二十几年来的信仰瞬间坍塌了。
她的世界翻天覆地!
仿佛被人狠狠推进了汪.洋之中,任由她溺毙。
可这一刻,北冥墨温暖的怀抱,北冥墨温柔的嗓音,北冥墨醉人的气味,就仿佛是她快要溺毙时,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她紧紧攀附着,手指牢牢紧扣,生怕一松手,便会淹没进那一片无垠无际的汪.洋中。
墨爷见她搂得更紧了,眉心不禁深拧。
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诱人么?
她白瓷般嫩滑的肌肤,那藏在胸衣里的小白鸽,露出半圆的弧形,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正在一寸一寸摧毁他强大的意志!
墨爷再次暗咒一声!
旋即做回座椅,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身子往怀里靠拢,以免触碰到方向盘上。
深幽的黑瞳,垂眸凝视一眼埋在他怀里的小人儿,又再叹息一气。
然后拉过安全带,绕过她的身子,将她和自己一起给绑了进去。
接着,他发动引擎,低问了一声怀里仍在瑟瑟低泣的女人,“带你回夜映一品?”
她的身子明显一颤,急忙摇了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从她知道夜映一品是他曾为苏映婉打造的楼盘那一刻开始,她就膈应得慌。
好不容易搬离个彻底了,为什么她还要住进去!
报复似的,她将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他干净整洁的衣襟里。
“咝……女人,立刻、马上收起你的眼泪鼻涕!脏死了!”墨爷冷抽一气,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
严重的洁癖因子,使得他真想将这脏女人丢下车,可偏偏手臂却又不听意识的使唤,反而将她更搂紧了一些。啧,他的手果然欠抽!
可她却故意似的,反正眼泪停不掉,反正心酸的鼻涕太多太多。
她每蹭他一下,都像是狗爪子挠墙那般,嗷呜嗷呜嗷呜,不去不去不去!
诡异的是,墨爷竟然听懂了这么奇怪的语言。
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面对她强大的眼泪阵容,患有洁癖症的墨爷终于妥协,“好!不去就不去了,你别蹭了,嗯?”
果然,她安静了。
“那去夜魔帝国酒店?”墨爷又再次开口问道。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顾欢又再次眼泪决堤……
夜魔帝国酒店,让她想起和他的那个七天赌局。
本来,她可以不用输给他的!
就因为顾胜添和于芬合起来演的那场绑架戏……
一想起于芬,想起自己多年来,终究只是真心错付,她的心又开始痛了……
“怎么又哭了?”墨爷瞪着这个在他怀里再次泪流汹涌的妮子。
他究竟是说错了哪里,触碰到了她的泪点?
墨爷烦躁的捋了捋发丝,蹙着眉,“好好好!不去夜魔酒店,你别给老子哭了,烦!”
然而,事实上,墨爷烦躁的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可以让她哭成这样?
谁知,他这粗劣的语气,惹得她哭得更凶了。
墨爷深戾的眸眼,最终还是柔和下来。
动作略微笨拙的轻拍拍她的背膀,语气有些僵硬,却很温柔——
“好了,别哭了。你再哭下去,全世界都水灾了。”
墨爷不想承认,可他就是忽然介意起那个伤她的人来!
脑海浮现刚刚刑火在电话里所说的名字,大.法官云申尧的独子,云不凡?
特么姓云的那家伙怎么知道她失踪了?
可她既然出现在顾家附近,很明显应该是和顾家的人有关!
只是此情此景,墨爷哪来的心情去管那些事儿。
他烦躁的叹息,可拍她后背的手臂却异常温柔。咬咬牙,看在她此刻楚楚可怜得像只狗的份上,他暂时不跟她计较!
可是——
特么怎么就不见这女人为他流那么几滴眼泪??
*
顾欢扒在他的怀里,又哭了许久。
直至她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小,墨爷这才重新启动引擎,“我开车了,你别给我乱动。等下你要去哪儿,起码也知会我一声!”
这次,顾欢才顺从的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墨爷瞪着怀里这个几近赤luo裸的女人,幸好车窗玻璃是用特殊材料定制的,不仅防弹还防偷.窥!
不过,大半夜的千万别碰上不长眼的交警,不然——
被人瞧见他北冥墨在驾车的时候还抱着个裸-女,那他英明一世的脸,就丢大发了!
最终,两人极为奇怪却又和谐得诡异的姿势,车子冲开了夜下雨雾,疾驰出去……
*
A市的今夜,真是雷雨交加。
顾欢靠在北冥墨宽厚的怀里,听着他沉着有力的心跳节奏,觉得异常安心。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最信任的人背叛来得更为痛彻?
经历了这么可怕的夜,早已是心力交瘁的她,脑子就像断片了一样,忘了江慧心的那些警告,忘了世俗的眼光,甚至忘了全世界,只记得这个看上去冷得刺骨的男人,怀抱里却很温暖。
她下意识的将身子挪了挪,想要汲取他怀中更多的暖意……
“咝……”谁料,却听到他深沉的低吼,“让你别乱动!你是不是想老子立刻上了你?”
她脸颊陡然一热。
瞬间就察觉到臀.下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一下子就顶.住了她!
她反射性的挪开一下……
“咝……”墨爷又再冷抽一气,握住方向盘的指节,冷不丁打了个滑!“该死!你这女人故、意、的!”
她不知道,她刚才的挪动,差点坐断了他的子孙.根!
这女人……
车子极速飙出马路,差点与另一个车子的铁皮擦过!惊险万分。
幸好他及时一拐,才免了一场车祸。
“给老子坐好!再乱动就奸.了你!”墨爷没好气的威胁着,又气又拿这妮子无可奈何。
她一听他恶狠狠的话语,眨巴眨巴两下红肿的兔子眼,那晶莹剔透滚.圆.滚.圆的泪珠儿,又吧嗒吧嗒掉落下来……
他垂眸,额上青筋隐隐!
好样儿,这女人哭上瘾了是不是!丫,女人的泪水是不是永远都关不住?
“你特么……”墨爷气堵,隐.忍了三秒,最终还是没有撒狠下去。
只好一脚猛踩油门,仿佛气儿无处发泄那般,风驰电掣般,车子飞了出去……
素来冷傲高雅,风度翩翩,从小就具备良好修养的贵公子墨爷啊,兴许还没发现,骨子里最爷们儿的那些糙话,每每在遭遇顾欢这个女人的时候,就源源不断的涌.出口来!
然而大部分的男人,平时粗鄙,一在女人面前就伪装得文质彬彬优雅有礼,绅士到不行,演绎着糙爷们儿到贵公子的进化论。
可墨爷他却是完全相反的!
果然,墨爷不走寻常路……
*
然而,他疯狂踩油门、极速飙车、超速行驶的代价,是引来交通警察的围捕追踪……
他睨了一眼车后警铃呼啸的两辆交警摩托。
“该死!”墨爷低斥一句,手掌下意识的捶了一下方向盘,油门更是一踩到底……
后面的交警甚至拿出扩音器,紧紧追随墨爷的车屁.股,在闹市里喊了起来——
“牌照为AX0000的前方车辆,超速行驶,请马上停车!请马上停车!”
顾欢显然也听见了喇叭里的交警声音,她身子一瑟,害怕的埋进他宽厚的胸膛。
北冥墨的俊脸愈发暗沉了。
谁料,身后的交警还跟他卯上了似的,穷追不舍起来。
“牌照为AX0000的前方车辆,超速行驶,立刻停车……”这一遍遍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送出去,在A市的闹区呼啸而过。
墨爷的脸也越来越铁青!
身为A市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物,若让人知晓他此刻狼狈的载个衣裳不整的女人飙车,他的脸往哪儿搁去?
谁特么停车,谁特么就是傻B!
墨爷把心一横,对怀里的女人吐了一句:“坐稳了!”
然后,‘咻’的一声,车子风驰电掣般飞驰了出去,将那两辆穷追不舍的交警摩托狠狠撇在了后面……
*
顾欢不知道车子究竟开了多久,直到依稀听不见那些追赶的警鸣声了,她才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
扬眸,便瞧见这个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颚紧绷着。
英俊却硬冷的脸部线条,彷如出自大雕刻师的手笔,鬼斧神工。
这个男人……真的太好看了。
脸部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堪称完美。甚至就连颈部的喉结,都泛着男性的诱.惑,轻易就掳获了女人的所有感官,进而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她幽幽叹息一气,上帝真是不公平,将所有的美好都赐予了这个男人。
却唯独吝啬赐予她。
想到这儿,她的身子忽然一冷,转眸,透过车窗望向路边,好像有个‘旅馆’的字样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的抓了抓他的领口,沙哑的嗓音方才开口吐道:“停车,那里……”
他猛然一个急刹车!
眼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随意瞟了一眼车窗外路边的小旅馆字样,想也不想的摇摇头,酷酷的说:“我不住街边旅馆!”
不理会他的抗拒,顾欢自顾自的挣扎着,想解开绑住他们的安全带,“我只是想去冲个澡。”
方才淋雨,湿透了身子,狼狈的她没办法就这样回去见洋洋,她怕吓着孩子,更怕告诉孩子,那个他叫了五年的姥姥,却原来……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又揪得紧紧的了。
墨爷眉心拧得死紧,瞪了两眼那路边的小旅馆,这一次,他才看清楚那旅馆的字样,冷不丁倒吸一口凉气——
墨爷没看错的话,那几个土了吧唧地闪着红色LED光的大字:【爱情旅馆】。
他顿觉头皮发麻,洁癖又执拗的墨爷,仍是嘴硬道,“不许去!你非得要挑那种脏了吧唧的小旅馆么?!”
顾欢颤着手指解开安全带,从他的腿上挪了下来,似是故意跟他撒气那般,“我就喜欢脏!”
一间旅馆罢了,比得过顾家的肮脏么?
不理会北冥墨的纠结,她手指狼狈的抹了抹眼角的泪,转到车后座,捡起那些半湿的衣服,往自个儿身上套,一边顺势打开车门——
墨爷的洁癖因子还在挣扎中……
顾欢已经迈出车门,发丝还未干透,零散的披在肩后,一边走一边套着衣服,径直往街边那栋小旅馆走去。
这家【爱情旅馆】外表的装潢看起来有些陈旧,并不是特别起眼。
然而,当顾欢踏进门店的那一刻,还是愣怔了一眼。
她没想到这家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酒店,里面的装修却很时尚、干净得一尘不染,根本不是北冥墨所说的那样脏了吧唧。
四周还泛着幽蓝如海般的光影,让人有种置身海洋,想要畅游的感觉。
顾欢刚走到前台接待处。
“欢迎光临【爱情旅馆】,小姐,请问您几位?”前台小姐笑着问道。
她看了一眼前台小姐的装束,心忖,这旅馆真是时髦得连服务生都穿女仆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准备张嘴回应那前台小姐的话时,却被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断——
“两位!立刻安排一间最大最豪华的房间,最重要是干净!”
顾欢回眸,竟发现北冥墨这厮不知从哪儿找了顶鸭舌帽戴头上,而且刻意将帽檐压得很低,鼻梁上又架一副超黑大墨镜,遮住了大半俊容。
即便如此,他线条完美的下颚以及薄涔性.感的唇线,仍是让那前台小姐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好的,马上给二位安排。先生、小姐,请出示身份证哦。”
顾欢下意识的想将手伸入口袋,却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北冥墨快速在她两边口袋搜了一顿,然后摸出她的皮夹,修长干净的指节掏出她的身份证,‘啪’的一声,甩在前台,催促道:“快点!”
语气里有丝不耐,还不时张望两眼周围的环境,生怕被人认出那般。
前台小姐赶忙将顾欢的身份证输入电脑里,然后非常客气的朝北冥墨挤出一个笑容,“先生,那您的身份证呢?”
谁料,墨爷快速从顾欢的皮夹里掏出一叠钞票,重重甩在前台上,故意粗声粗气的说道:“别给老子废话,记她一个人就得了。说,几号房?”
前台小姐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遇上匪徒之流,尽管这个男人看起来很Man很帅,但匪徒什么的谁都惹不起啊!
于是,前台小姐不敢多问,赶忙办好手续,将一张门卡递了过来,抖着嘴小声道:“四楼,419号房。”
北冥墨果断的抽过门卡,然后揽住顾欢的腰身,转身就往电梯里走……
顾欢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喂,北冥墨你是哪儿抽了?两千块?你丫刚刚居然拿了我两千块付房费,有必要这么手贱么?”
她瞪了两眼他的鸭舌帽和大墨镜,来间小旅馆罢了,他又不是北冥晏那种路人皆知的大明星,有必要将自己包个严严实实这么夸张吗?
关键是,这厮这么有钱,居然还花她的钱付房费!
两千块诶!这么个街边小旅馆,她不过是来洗个澡!用得着这么贵?
“钱包还给我!”她蹙了蹙眉,今晚已经够受伤了好不好,他干嘛还要来捅她的荷.包一刀?
“我没带钱包。”他酷酷的应了声,还摆出一副‘两千块一晚的房间老子还不稀罕住’的表情。
然后将她拉进电梯,手指按了‘4’键。
“诶!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搞清楚重点……”重点是本来只需要花两百块一晚的,这厮愣生生给她花了两千块。
两千块可以带洋洋玩一遍游乐场了好不好!
‘叮’电梯开了。
北冥墨抿着唇,又将这别扭的女人给拖了出来,迈过长长的走廊,径直走到419号房门口,动作利落的刷了一下门卡,门开,灯随之而亮。
然后,推她入房。
当房内墙壁上镶嵌的巨幅画作映入顾欢的眼帘时,她惊悚了——
那是一副古埃及风格的图腾,画里的一男一女一丝不.挂,正在以极为原始的姿势,阴阳.交.合……
然后,房内一眼望去,一张心形的巨大水床横陈在她眼前!
床旁边,还搁着一台暧.昧无边的电动椅……
最可耻的是,房内大大小小摆设着各种器具,而且是令人难以启齿的那种情.趣.玩具……
光是瞧一眼,都脸红心跳。
“北冥、北冥……”喊了两声,她愣是没喊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这才猛然意识到,北冥墨刚刚为何说‘脏了吧唧’!
老天……恍然有种误入狼窝的错觉。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转身就想夺门而出——
却听到‘砰’的一声。
门被锁上。
北冥墨这厮不紧不慢的摘下帽子和墨镜,薄唇扬起邪.恶的笑容,拦住了她的退路。
“女人,是你执意要来的。怎么现在才想逃么?似乎来不及了……”
顾欢只觉得背脊一寒,瞪着他,“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嗯哼。既然都叫爱情旅馆了,爱情,当然是需要做的了!”他嗤笑一声,“不然你以为,人家为什么叫爱情旅馆?难不成挖两桃心,比两剪刀手,合照一傻叉相,就叫爱情了?”
说着,墨爷一边慢条斯理的解开衣扣,皮带,褪.下.衣裤……
“……”她瞪着眼,他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奸商,难怪刚才你死都不肯拿你的身份证登记!”
他扬扬眸,并没否认,似是早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
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深黑的童眸,泛着跳跃的光芒,走到她跟前,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呀……”顾欢只觉得双脚一空,“你要干嘛……”
“奸.商么,总得奸.你几次才衬得起这个称号。”
“你……”
他根本不给她抗拒的余地,抱着她径直往浴.室里走……
这种【爱情旅馆】也称为【情.趣旅馆】。存在于各国各大都市里,因为房间里配备男女情.趣用品、情.趣饰物或是情.趣图片,而广受年轻夫妻和情侣的喜爱。全球这种类型的情.趣旅馆多不胜数,在日本尤为盛行。
顾欢没想到这家外表看似普通的旅馆,竟然暗藏玄机!
尤其是当她看见浴.室里那樽飘着花瓣的按摩浴缸时,苍白的脸颊陡然浮上两片绯红。
呼吸情不自禁的紧窒起来,“……北冥墨,我想回家了……”
早知道这里是这么令人羞耻的地方,打死她也不要进来了。
他漂亮的唇,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将她轻轻放进偌大的浴缸里,“不是说想洗澡么?”
顾欢只觉着身子一暖,温热的水瞬间包.围了她那之前被雨水冲刷过的冰凉肌肤……好舒服……
折腾了一宿的疲倦,在触及这温暖的柔柔的池水时,她不禁嘤咛一声。
“请你离开……”
今夜无比脆弱的她,只想躲起来一个人独自舔伤口。
北冥墨扫视着她忧伤疲惫的脸庞,深黑的眸光不禁柔和下来。
手指轻拂过她泪痕斑驳的脸颊,在触到她那双清澈深幽的童眸时,他的声音里有丝沙哑,“停雨了,就要赶我走了么?”
她心尖一颤。
想起倒在雨地里,万念俱灰的那一刻,他如天神般出现在她眼前,第一句便是说——
女人,你一哭,全世界都下雨了。
她眼眶陡然一热。
深悉他所谓的‘停雨’,是指她不再哭泣。
更明白他这句话的涵义,是在挖苦她没良心。
“……北冥墨……”她眨了眨酸涩的眼,不得不承认,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他救赎了她,“谢谢你……”
在全世界都抛弃她的同时,谢谢他——没有放弃她。
“呵呵……”他忽然低笑出声。
这平日里面瘫到几乎毫无情绪的男子,笑起来却是这般灿烂迷人……
顾欢心口一窒,他那太过矜贵的笑容,总能轻易就击垮她所有的防备!
樯橹灰飞烟灭。
“知道么,我最不稀罕就是你的谢谢。”
他挑了挑眉,站直身躯,将覆盖住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褪.下之后,犹如战神阿波罗的完美身型毫无遮掩的呈现在她面前。
她急忙瞥过眼,羞恼地问道,“那你稀罕什么?”
他优雅的迈进浴缸里,与她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大手轻轻一捞,捞鸡仔那般将她捞入自己的怀中——
噗通一下,她被呛进一口水,咳出声来。
他浑厚如大提琴般的嗓音,柔魅的笑着,“你。”
然后,不安分的手指绕道她的背后,径直挑开她内.衣的勾扣……
顾欢呼吸一紧,心脏跳漏了一拍。
“……”还未来得及反应,唇便被他吞噬……
他可知,他方才那个字对她来说是多么有冲击力!以至于她才刚刚受过伤害的心灵,一下子便被这句话给充盈起来。
——那你稀罕什么?
——你。
在这花瓣徜徉的按摩浴缸里,一具刚劲性.感的男性躯体,与一袭白.皙柔软的女性身躯紧紧交缠,在袅袅水雾缭绕中,是那般琴瑟和鸣。
飘着玫瑰精油的花瓣,在温水的作用下,发散出阵阵撩人的芳香。
“……”
在他寸寸攻击之下,她的防守步步溃败。
许是今夜,她那受过伤的心灵,太渴望一个怜柔的怀抱,她竟然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个温热的躯体……
嘤咛之间,不知是谁不小心触碰了浴缸旁的哪个按钮,忽然——
她只觉得腰.际被一股强力震动感席卷,“唔……”
“嘘——”他握紧了她的身躯,压制住她的惊慌,“放松,好好享受。”
兴许是太累了,顾欢暗叹一声,轻轻闭上眼,腰.际的电动按摩,逐渐放松了她紧绷的身子。
可一闭上眼,她的脑海就不自觉的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幕幕,每一个可怕的画面,使得她越来越混乱、越来越不安……
北冥墨似是察觉到什么,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低叹,“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顾欢触到他光滑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方才平静下来。
脑海思绪万千,心口郁结百遍,她闪过一个念头。
“北冥墨——”从他怀里抬出头来,灵动的似是能渗出.水来的双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映’工程交给顾氏来做的这个决定……你可不可以取消?”
他有些意外的挑眉,垂眸,望进她清透的眸子里。
“你这个女人倒是反反复复,最初是谁苦苦哀求我,要让顾氏入围的?怎么最终我达成你的愿望了,你却突然喊终止?”
她脸色一白,眼眶里热气荡漾,噘了噘红肿的双.唇,“……我反悔了不行么?我就是不想让顾氏入围了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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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怎么说出口?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开始痛了,眼泪滴答滑落……
他心脏一紧,眸光深黯,抚过她光洁的背部,语气严肃而认真,“告诉我,为什么?”
她五官一褶,泪流雨下,咬着唇摇着头,不知从何说起……
“我以为,顾氏对你来说很重要……”他叹口气,俯唇就吻去她一颗一颗滚烫的眼泪。动作轻柔得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她泣不成声,哭倒在他怀里,“不重要……从来都不重要啊……”
“那为什么?”他拧眉。
“为什么我要作践自己来帮他们是不是?”她凄凉一笑,接下他的话语,“那是因为……因为我以为她是我母亲……可原来不是……不是啊……”
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字不成句。
“谁?顾胜添的老婆?”他下意识的追问,捕捉她的那些字句,精明的脑海里迅速浮出整件事的大概轮廓,莫非她为的是她母亲?可怎么她却又说不是?“你不是顾胜添的女儿么?谁不是你.母亲?”
她呼吸一紧。
恍然意识到,不该跟他说这些……毕竟当年因为于芬病重,她迫不得已代孕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知晓。
况且,于芬是知道洋洋的存在的!
许是心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北冥墨知道于芬太多的事情。
耳旁响起江慧心那天的话,顾欢的心揪疼了……
她扬起小鹿般的泪眼,深深望进这个男人的眼底,“那些都不重要了……北冥墨,放弃顾氏吧。我知道‘映’工程对你和Soso来说很重要,我承认之前帮顾氏用不正当的手段来争取这个项目,是犯了业界的行规……现在,我清醒了,就让这个错误到此为止吧……”
即便说到Soso时,她的心莫名地扯痛了一下,但这一刻她是真的清醒了。
虽然痛彻心扉,却也轻松了。
至少,她可以不必再背负某些沉重的东西,未来她可以做回自己……
北冥墨眉心蹙紧,凝视着她巴掌大的脸蛋儿,楚楚动人的模样恨不得咬上一口。
然而,“Soso不过是个噱头。”
他低冷吐出,粗粝的手指划过她水下的肌肤。
惹来她阵阵酥.麻。
其实,他想告诉她,或许在世人眼中,夜映一品、‘映’工程都是一种公诸于众的爱情见证,可对他北冥墨来说,真正那个想握在掌心藏进心里的女人,是不需要昭告天下的……
可他最终没说这些,嘴角扬起邪.恶一笑,深幽的瞳仁在水雾下划过越来越火热的光芒……
声音轻柔沙哑,“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以后,我送出手的东西,不准再还给我,也不准再说两不相欠的话。”
霸道的话音落下,他的唇再次侵袭了她……
‘轰’的一声,顾欢只觉得脑子瞬间炸开来,一团烟火迅速升腾,在她脑海里绽放出一簇簇绝美的烟花……
他是在记仇她将那条优质钢的项链还给他么?是在介意她说彼此两不相欠,就像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般决绝么?
他为何要介意这些?
她不敢问,甚至不敢深想。
害怕自己会情不自禁深陷沼泽,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滑落脸颊,沾染到他冰冷的唇边,然后被他悉数吞没……
浴.室里燃着情调微醺的光芒,铺洒在他和她交缠的肌肤上,映衬出欲.望的光与影。
他每一个动作都很轻柔,许是今夜她的哭泣震慑了他。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可在他触碰她羞耻.部位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抗拒不了……
良久,她才找到自己的呜咽声,似是想要再确认一遍,“……北冥墨,你到底稀罕什么……”
忐忑着,在水光浮影中,等待着他的答案。
“你!”他额角泛出隐忍的汗渍。
水波划动的声响,在他耳里听来,简直是最磨人的挑.逗。
他嘶吼一声,撑开她嫩滑的腿,毫不犹豫的进.入她……
她倒抽一气,心弦荡漾,微微喘.息着,似是不死心那般,继续问道,“那……那我算你什么人?”
他停在她身体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仿佛,他从未细想过这样的问题,以至于她突然问起,他一时间无从回答……
郁结的眉心不自觉的划过一道拧痕,将她的身子整个儿拖起,狠狠一个用力,直抵她的最柔软处,那是连通她心灵深处的隧道……
“痛——”身体的痛楚,使得她反射性的沉眉,即便是在这温热的浴缸里,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巨大……她张嘴便咬住了他硬实的肩膊。
他闷.哼一声,隐.忍多日的渴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脑海突然闪过住院期间,楚云峰那厮扯.蛋的爱情理论。
可特么,他还真是爱极了干这女人的滋味!
关键是,他这二十多天里,居然对别的女人毫无性.趣,就只记得这个女人的味道,就只念着这个女人的身子!
真是魔怔!
只是,这应该不是楚二口中所谓的爱情吧……
楚二那蠢蛋会懂爱情么?!
可是,她算他什么人?
玩具?情人?恋人?还是什么?
似乎他早已不再当她是个玩具那么简单,他们的关系又好像不是情人那么亲密,更不似恋人那般如胶似漆。
她到底算他什么人?
他也乱了。
撇开那抹莫名的烦躁,他拖住她,又是一次长驱直.入……
“女人。”在思忖过百转千回之后,他终于给了她自认为最满意的答案,“你是我的女人。”
顾欢一怔。
心脏陡然跳漏了几拍。
没想到他的答案,竟然是他的女人。
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则笑话。
笑话里一男一女,男人不帅、女人也不漂亮。两人在恋爱中,男人说只要不看女友的脸,他发誓自己是很爱她的。有一天,两人在床.上XX.OO,高.潮中,女人躺在男人的身下,问男人“我算你什么人?”男人正在消魂之际,嗷嗷吼了一声,“老婆!”
三个月后,男人和女人分了手。男人又开始了新的一段恋情,压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同样,嗷嗷叫着“老婆!”
顾欢曾因为这个笑话,笑到流过眼泪。
它是这么真实的反衬出当下大部分男人的心境。男人真是典型的下半.身动物。
而此情此景,与那笑话几乎如出一辙吧。
只不过不同的是,北冥墨即便是不看她的脸,也不会爱她的。而他在与她翻云覆雨之际,他说的那两个字,不是老婆,是女人。
然而,她还是会忍.不住因为他这个答案,欢欣雀跃……
“北冥墨……”她语音颤抖,指甲几乎掐进了他背后的肉里,喘.息着,再问了一遍,“我算你什么人?”
他拖住她的腰,低吼一声,“小妖精,你是我的女人!”
紧接着,他的动作更猛烈更狂肆起来……
“啊……”癫狂处,她惊叫出声,流出了眼泪……
呵,女人果真是听觉型的动物啊。
她心底因为他那句‘你是我的女人’而溢得满满的……
水噗通噗通被他们搅碎了四处溅,两飞花……
是否,【爱情旅馆】真有这潜移默化的魔力,甚至能让彼此并不相爱的两人沉溺其中?
顾欢只知道,在他说出她是他女人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沉沦了……
沉沦在这个冷若冰霜的男子身.下,沉沦在他强壮宽阔的臂弯里,沉沦在他霸道又温柔的占有里,那一刻,她无法自拔……
又或者,她不想自拔,宁愿躲在他强大的羽翼下,躲在这个看似美好的虚幻里,也不愿再面对残酷的现实……
今夜,她只想埋在他胸膛里,偷偷舔.舐.着伤口……
*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交战了多少回合。
直至她累到气喘吁吁,直至他汗流浃背。
他最后粗噶地低吼一声,释放出最热切的火源。
然后,抱着她柔软的身躯,背靠在浴缸边停了下来。
她闭着眼,晕晕乎乎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彼此的姿势仍是让她羞.涩。
他的那儿还埋在她的身体里,不肯出来……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拿起浴缸旁的电话,低沉的嗓音悠扬传出——
“刑火,帮我办一件事。”
“是,主子。”刑火在电话那头二十四小时听候差遣。
“马上通知建筑部连夜召开会议,‘映’工程明天正式由帝皇企业接手,取消顾氏的资格!”北冥墨那冷如冰窖的嗓音,听得顾欢指尖微颤。
顾氏出局了,是么?
她的心,一时间百感交集。
当初忍辱负重帮助顾氏入围的是她,现在执意要踢出顾氏的那个人还是她!
在听见他说‘取消顾氏资格’的那一刻,她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松了一口气,吸了吸有些酸楚的鼻子,她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想更紧的依偎进他的胸膛……
谁料,“咝……”却惹来他冷抽一气。
那依然硬朗的火热在她那儿触动了一下,迅速撩了起来……
她脸颊一热。
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危险!可要命的是,他还在和刑火通电话!
“主子?”刑火以为他怎么了,不放心的问了一声。
他隐.忍.着,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惩罚似的握住她胸.前的小白鸽,邪肆的揉.捏了一下!
她沉眉,怕自己叫出声音,只好扑过去,张嘴就咬住了他的奶.头……谁让他欺负她!
“咝……”他又是一声低吼!这该死的女人!
“主子,您没事吧?”刑火在电话那头吓得神经一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眉心深拧,语气依然装B,酷酷道,“没事!明早你戴两套新衣服过来,一套我的,一套欢儿的……”
顾欢呼吸一窒,她没听错么?这男人居然就这样将她卖了!
然后,又听见他云淡风轻的补充了一句,“A市城郊【爱情旅馆】,419号房。”
顾欢倒吸一口凉气,抡起拳头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脸颊滚烫滚烫的!
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
这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刑火肯定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
刑火一定也知道【爱情旅馆】用来做什么的吧?
老天……好丢脸……
***
北冥墨迅速挂断电话,俊美的容颜划过隐.忍的渴望。
埋藏在他身体的火热一触即发。
这妮子竟敢咬他?
“女人,你在玩火,嗯?”
霸道的话音落下之际,他再次吸住她的唇……
“唔……”她捶打着他,身体实在太过疲倦,她实在承受不起他了。
他仿佛有着永远都耗不完的精力,一次一次地占.有着她,一寸一寸的吞没她……
“欢儿……求我,求我要你!”他霸道的折磨着她。
“……”她咬着唇,尽管他的折磨让她挠心难耐,却死都不肯求饶。
“呵,倔强的女人……”他邪.恶的撩.拨着她,故意挑她逗她,却又不肯满足她,“说,说你要-我——”
“不……”她羞得难以启齿。
他猛然一个攻击,“乖,喊出来……”
“啊……痛……”
“欢儿,喊出来!”他额角满是汗渍。
“呀……痛……”
“你这女人——”他真是拿她没办法,“让你喊要,谁让你喊痛了?”
说着,他故意惩罚她那般,狠狠一戳。
“啊……”她痛得叫出声来,“混蛋,你给我出去!”
“……”他终于放弃那个要她喊出来的念头,这女人的身子可比她的嘴诚实多了。
而在这芬芳迷离的【爱情旅馆】里,名叫爱情的夜,才刚刚开始……
***
清晨的曙光,划开天边最后一丝夜幕。
大地复苏。
顾欢在酸痛中醒来。
睁开惺忪的眼,便瞧见北冥墨俊美的侧颜,睡得很沉稳。
这个男人昨夜几乎战了一宿,她最后都累昏过去了,他必定也耗了不少体力吧。
幽幽叹息一气,她回想着他那句魅惑她心志的话语,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不再是玩具,不再是情人,而是女人。
就算这句话,是他在高.潮中吼出的话语,即便不经过大脑,只经过下半.身的话,说服力并不是很高,但她依然偷偷窃喜……
情不自禁,伸出葱白的指尖,想要探过去,描绘他完美无瑕的轮廓——
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江慧心的脸庞,她指尖一颤,僵在了半空!
最终,手指还是落寞的收了回来。
她不敢忘那一纸生子协约,不敢忘当年承诺过的事情……
心口一紧。
她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并没有换洗的新衫,只好捡起昨夜脱落的衣服重新穿回身上。
穿戴整齐之后,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床.上睡得疲倦的男子,心里默念——
北冥墨,若你知道我就是当年黑屋里那个代.孕女子,你……还会当我是你的女人么?
沉默,叹息,她仍然猜不透他的心思。
最终,只能悄然离开……
***
谁知,房门刚打开——
“刑火?”她愣怔了一眼。没想到刑火已经站在了门口等候。
刑火似是毫不意外看到顾欢,径直将手里的衣物递过来,“顾小姐,这是主子吩咐送过来的衣物。”
顾欢扫视一眼自己的狼狈,不自然的笑着摇摇头,“你进去拿给他吧,我自己回去换洗就好。”
***
她并没有接过刑火送来的衣物,因为光是那个包装袋上的LOGO,就知道这衣物价值不菲。
她不能收,她有她的尊严。
说完,她微微朝刑火礼貌的颔首,然后迈开步伐越过旅馆的长廊,径直走向电梯间……
刑火看着顾欢的背影,不禁叹息,主子和顾小姐的关系,还真是百转千回啊。
直至目送顾欢步入电梯离开,刑火才转身,顺手推门而入——
做为一个平时纪律严明的大男人,当看到室内那露.骨消魂的装饰时,刑火破天荒的红了脸。
刑火刚走到大床边。
北冥墨下意识的伸手一捞,却只触碰到一只软.绵绵的枕头,他猛然清醒。
揉了揉有些疲倦的额际,冷冷扫了刑火一眼,“她人呢?”
“主子,顾小姐刚刚离开。”
“离开了?该死,你怎么不拦住她?”北冥墨不悦的沉眉,手指插.入发丝捋拨了几下,英俊的脸庞些许懊恼,这女人竟然趁他睡着之际逃了。
特么,是谁昨夜累个半死还在耕她这块田的?她倒好,直接昏死过去呼呼大睡。
真没良心。
“额,主子,要不我现在下去拦住顾小姐?”刑火有些意外,向来只有女人追着主子,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主子追着顾小姐。
刑火刚转身,北冥墨思忖了几秒,叫住了刑火,“算了!”
昨夜她哭得那么惨,又恨到要他取消顾氏的资格,必定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创伤,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也好。
“消.息发出去了?”他径直从床.上翻起身来,一丝不.挂,完美如雕塑的身型,旁若无人的走下床。
刑火对这种画面早已见怪不怪,“今早发出去了。”
北冥墨一边朝浴.室的方向迈过去,一边继续说道,“去派一批安保看紧顾氏,以免顾氏的人反弹。”
刑火点点头,“我马上调派安保过去。”
毕竟突然取消顾氏的资格,为避免顾氏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北冥氏必须先发制人。
走到浴.室门口,北冥墨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顺便查一下顾欢和顾氏的关系。”
“顾小姐不是顾胜添的私生女么?”刑火以为这已经是早就知悉的结果。
北冥墨眉眼却有丝深沉,挑了挑唇,“刑火,如果你是她,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你恨到毁掉顾氏?”
顾氏的情况,他其实心里有数。况且这次撤销顾氏的资格,没了‘映’工程这颗救命翻身的神仙丹,顾氏恐怕不用多久,就会支离破碎。
因此,昨晚当她说出要他取消顾氏的时候,她应该也知道,这对顾氏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刑火这才恍然明白,原来是顾小姐让主子取消顾氏的资格,可是,顾小姐之前不是迫切希望顾氏入围吗?怎么突然……刑火不敢多问,连忙应允,“是,主子,我会尽快调查清楚。”
北冥墨点点头,然后独自走进浴.室冲澡……
***
顾欢从【爱情旅馆】里出来,打了一辆车。
思子心切的她,匆匆回到了新租屋。
当她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咚咚~两声。
一大一小的两只猪猡顺势从门里滚落出来……
顾欢瞪大眼睛一看,不,不是猪猡,而是云不凡搂着她家洋洋滚了出来。
云不凡本来依靠门的身子,因为突然失去重心,所以脑袋直接磕在了地上,洋洋因为在他怀里,所以幸免于难。
顾欢蹙了蹙眉,垂眸俯视一眼横陈在门槛边的一大一小,她没看错的话,云不凡这丫竟然抱着她家孩子守了一夜的门!
她不悦的踢了踢云不凡的身子,“起来!”
云不凡挠了挠磕疼的脑袋,睡眼都还没睁开,就咆哮出声——
“哎哟喂,哪个不长眼的孙子敢打搅本爷的美梦……”
话才讲到一半,一袭纤瘦的身影闯入了他迷蒙的视线,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呀,俞欢顾——,哦不,顾欢!”
洋洋也被吵醒了,一听妈妈的名字,一咕噜从云不凡的怀里爬坐起来,歪歪扭扭的挣扎起身子,顺势还在云不凡的胸.口上踹了两脚,张开双臂就朝顾欢笑眯眯道,“妈妈,你回来啦?”
看着儿子俊俏可爱的小.脸蛋儿,一夜的疲惫仿佛这一瞬间烟消云散,顾欢顺势将孩子搂入怀中,“洋洋乖,妈妈回来了。宝贝儿怎么不好好进房里睡觉呢?”
心疼的摸了摸儿子明显还没睡饱的模样儿,她抱着孩子跨过云不凡倒地上的身子,径直步入屋里。
“洋洋要等妈妈回来,妈妈昨晚去哪儿了?见到鸟人爸爸了吗?”洋洋白白.嫩嫩的小手,摸了摸妈妈的脸,“妈妈看起来好像很累呢。”
“怎么突然问起你.爸来了?”顾欢皱眉。
抱着孩子坐进沙发里。
云不凡揉了揉发疼的胸.口,坐起身来,幽怨的瞥了一眼这母子俩,“就没人关心一下我吗?好歹我也等了一夜啊……”
母子俩这才将视线齐齐转向云不凡。
洋洋才忽然想起好像捅娄子了,赶紧低着小头颅,乖乖的坦白:“妈妈,不凡叔叔说你昨晚失踪了,我很担心你,所以……就把你的真名告诉他了……那个……还让他帮我打电话给鸟人爸爸,让鸟人爸爸去找你……所以所以……”
“所以,你的不凡叔从此就知道咱们娘儿俩的底细了,就连你.爸是谁都知道了,是不是?”顾欢接下洋洋的话语。
洋洋鼓了鼓腮帮子,胆怯的点点头。
“我说欢欢呀,你不能责备洋洋,教小孩子撒谎是不对滴!”云不凡站起身,坐门边守了一夜,腰酸背痛的他,厚着脸皮往沙发里一躺,那叫一个舒服哇。
顾欢拧眉,伸腿踹了云不凡一脚,“云不凡,叫个名字都不会么?给我舌头捋直了!我怎么教孩子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嘿嘿,叫你欢欢多可爱呀……”云不凡笑得一脸得意,瞟了顾欢两眼,挑了挑眉,贼兮兮的问道,“啧啧,你昨晚打野战去了?”
云不凡这一句‘打野战’,说得暧.昧无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脸颊一热,脑海想起昨晚和北冥墨在【爱情旅馆】里的火热画面,心虚得几乎不敢直视云不凡的眼睛。
***
恼怒的斥责云不凡一句,“云不凡,你怎么这么烦?”
不可否认,昨夜北冥墨的温柔,就如同一剂强心针,无形注入她的心底,似乎一点一点在修复她受创的心灵……
可是,她和北冥墨之间这种并不明朗的关系,究竟能维持多久?
洋洋则一头雾水,小手挠了挠额头,好奇的问道,“妈妈,打野战是神马意思?”
顾欢不悦的噘了噘嘴,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洋洋来着,
却被云不凡抢先说道——
“打野战,就是在野外做运动的意思,更具体一点说……”
“云、不、凡!”顾欢气得打断他的话,真想一脚踹死这男人!
洋洋睁大眼睛,恍然大悟,赶忙拉住妈妈的手,“哦哦,妈妈下次我们也出去打野战好不好?”
云不凡不怕死的插一句,“那可不行,打野战这种运动只有我这种成年男人才可以做,至于你个小家伙——”他还非常不客气的瞥了一眼洋洋的小裤档,“等鸟儿长大了再说。”
“喵呜——”洋洋气馁的呜咽一声,“要长到像鸟人爸爸那么大的鸟鸟吗?”
洋洋惊人一句,云不凡眼珠子差点脱窗,贼拉贼拉的凑近顾欢,“哟喂,欢欢,我开始好奇了。北冥墨不是不知道你把孩子留下来了么?怎么你家洋洋连他的鸟儿都看过了?”
顾欢心神一紧,看了一眼洋洋,眼神露出一丝疑惑,云不凡到底知道了多少?
云不凡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的说起来,“通常只有在两种情况下,老爸的小鸟才会被孩子撞见,第一就是父子共.浴,昨晚洋洋连电话都不敢打给北冥墨,可想而知这爷俩共.浴是不可能了;那么就只有第二种情况了,那就是北冥墨在嗯嗯啊啊的时候,被洋洋撞见……”
“云不凡,你给我闭嘴!”顾欢眼光冒火。
“哇哦,嘿嘿,放松一点嘛。没办法,名震A市的北冥二少逼女堕胎始乱终弃耶,这条消.息一出,A市估计都要抖三抖了,我好奇也在所难免嘛……”
顾欢扬眸,逼女堕胎?始乱终弃?老天,洋洋到底跟云不凡胡说了些什么?“顾、洋、洋!”
洋洋赶紧将小手捂住眼睛,一副看不下去的样子,头倒进沙发里,屁.股翘得高高的,活似一只小鸵鸟般,咕哝着,“我什么都没说,没说哦……”
“你别跟孩子生气呀,事实就是北冥墨不对,不肯负责任所以逼你堕胎,欢欢你偷偷生下洋洋是对的!我云不凡第一个无条件挺你!”
顾欢怔了半晌,无奈的翻个白眼,“挺你妹啊!”
云不凡一脸憋屈。
实际上,她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云不凡把北冥墨当成负心汉了,她也懒得纠正他。
不理会云不凡,她温柔地看向儿子掘得老高的小屁.股,“洋洋走。”一边说,她一边抱着儿子往浴.室里走,“等了妈妈一夜,有没有乖乖洗澡,嗯?”
“木有呢,不凡叔叔说不洗澡的男人才有味道!”
***
“味道?”她蹙眉轻叹,这孩子还真没遗传到他爸的洁癖!虽然他爸的洁癖症很混球很磨人!
但她还真是怕云不凡再和洋洋胡搅下去,迟早教坏了孩子,“宝贝儿,虽然你还只是个小男人,不洗澡是有味道没错,可这个味道是臭味儿,洋洋喜欢吗?”
“哇哇,臭吗臭吗?”小家伙吸着鼻子就往自个儿身上闻了起来,纠结着巴掌大的脸儿,“洋洋不要臭臭!洋洋要香香的!”
“那就做个讲卫生、勤洗澡、勤更衣的乖宝宝,这样才会香香的哦。”
“嗯嗯,洋洋要洗澡澡……洋洋不要和不凡叔一样臭烘烘……”
“对,这才是妈妈的好宝贝。”
云不凡瞪着这母子俩步入.浴.室的身影,不甘心的在她们身后喊道,“谁臭烘烘了啊,那叫男人味,男人味懂么?”
砰~。
回应他的,是凉飕飕的浴.室关门声。
母子俩直接将他忽略!
***
顾欢忙了一早晨,将死皮赖脸的云不凡踢回对面屋之后。
喂饱了洋洋,又给洋洋穿好校服,整好书包,捏了捏洋洋皱巴巴的小.脸儿,“乖了,妈妈送洋洋去坐校车。”
洋洋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情愿,“妈妈,洋洋不要上学了好不好,课程好无聊哦……”
“你看,程程科科一百,你却不及格,不上学怎么赶得上程程的进度呢?”顾欢叹息地拉着他的小手儿,她已经自私的留着洋洋在自己身边了,不能再误了孩子的学业。
“矮油,我跟他不是一国的啦,我讨厌做书呆.子!”洋洋说得一脸认真。
“你这孩子!讨厌也得去,不然妈妈不高兴了哦!”没办法跟他沟通,她只好佯装生气。
“……”洋洋瘪瘪小.嘴儿,蔫了。
***
送洋洋上了校车,顾欢口袋的电话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刘承泽的名字。
她眉心微拧,按下接听键——
“欢,早安啊,你到了么?今天我们要去拍外景,摄制组已经到齐了,就差你这个主角了呢!”刘承泽声音听起来很轻快,似是心情不错。
顾欢的心却沉重起来。
经历昨夜,她不知道北冥墨到底存什么心思。
尤其她问他的那些话语:
——那你稀罕什么?
——你。
——我算你什么人?
——女人。你是我的女人。
那些自他唇中吐逸出来的答案,此刻都还在她心头撩起层层骇浪。
她的心开始对她和北冥墨的未来,抱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或许……或许他们之间还有转弯的可能?
毕竟私心里,她也希望给程程和洋洋一个完整的家。
然而,面对江慧心,她该怎么办?
心头百转千虑,她来不及细想那么多,既然答应了刘承泽帮他拍完那支广告,就一切等拍完了再说吧。
于是,她允诺的点点头,“嗯,我一会就过来。”
***
这一日,天清气朗,万里无云。
橙天娱乐公司广告摄制组的三辆保姆车浩浩荡荡出发了。
顾欢坐在车里,一路上听刘承泽给她讲解了一下大概要拍摄的内容。
***
车子很快开进A市的海湾。
顾欢换好摄制组为她准备的比基尼泳装,在广告导演的讲解下,很快进入拍摄状态。
这是某知名品牌的防晒霜广告,主要突出阳光、海滩、肌肤、比基尼、畅游的几个重点元素,除了顾欢还有几个新人模特儿。
广告剧情大体是:几个新人模特儿出海游玩,烈日下,被晒伤了皮肤。
这时女主角出现了,从海里钻出.水面,爬到岸上,渗水的肌肤在烈日下依旧如丝般顺滑白.皙,然后骄傲地与那些被晒伤的模特儿擦肩而过,与之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些模特儿纷纷露出羡慕的眼光,最后屏幕上打出某某防晒霜的广告语,结束。
顾欢身为女主角,身穿比基尼泳衣曝露在镜头之下,还是第一次,难免有些紧张。
所以拍了几次下来,导演都不太满意。
“我说女主怎么回事?让你从水面上钻出来的时候妖.娆一点,肢体放松,别太紧张!还要我教几遍,啊?”导演发飙了。
那些模特儿跟着几遍下来,也怨声载道。
“老天,到底是谁找这么个奇葩来拍的?笨死了!”
“就是啊!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没演技有什么用啊?”
“听说这支广告厂商指定要Soso拍的呢,怎么会变成一个完全不认识的新人呢?”
“保不准和哪个高层睡过了,才有这样的机会吧?”
“铁定是了。这年头,新人想上.位,不出.卖肉.体哪成呀?”
“……”
顾欢趴在岸边,三番五次沉入海底憋气,然后又钻出.水面,她已是气喘吁吁。
那些闲言碎语,她不是没听到。可她根本就没有进娱乐圈的野心,所以那些伤害她的话语,她并不会往心里去。
更何况拍完今天,她就再也不需要出现在镜头面前了。
“对不起,导演。那我再试一次。”
她朝导演抱歉的笑了笑,平复几口气息,暗暗给自己打气,顾欢你一定可以的!
不一会儿,她听见导演再喊一声“A!”之后,她深吸一口气,身子眼看又要沉入海中——
突然,一道甜美娇柔的嗓音传来:“等一下!”
可是,顾欢已经来不及了,咕噜~一声,沉入了海里。
咕噜~咕噜~咕噜~……
她用力闭着气息,脑海忽然浮现和北冥墨在巴塞罗那的那些日子。
那一次,她在地中海游泳,差点溺毙,是他毫不犹豫的冲进海里救了她……
心中划过一道暖流,这个男人真是让人又念又恨。
想到这儿,她埋在水下的身子无意识的放松了。手臂环住自己,想象着此刻仿佛是北冥墨强劲的臂膀搂住了她,带着她拼命往上游……然后,她双.腿一蹬——
如一尾人鱼般,跃然浮出.水面……
白瓷诱人的肌肤,在日光的映射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她反射性的扬起葱白的手,拂过头顶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脑袋下意识的晃动几下,长发随之甩动,水珠四溅,如同在金光下飞溅的水晶,闪烁点点。
身躯也随着一寸一寸浮出.水面。
凹凸的曲线,在比基尼的映衬下,血脉喷张。
极致妖.娆!
***
这宛若芙蓉出.水,绝世惊艳的画面,几乎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都没料到,刚刚那个老是出错的女主,这一次竟然会有如此出尘脱俗的表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呐,简直是完美!”导演望着镜头,不禁呆掉了,“从来没见过镜头感这么强的女人,她就是为镜头而生的啊……”
就连方才那些新人模特儿,都看傻了眼。
美有很多种,可是像顾欢这种清透干净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实属少见。
然而,唯独一个人,嫉恨的眸光一闪而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呀,Soso来了!”
“Soso?她怎么来了?”
“哇,她真的好漂亮啊……”
“不愧是大腕,气场都很不一样呢!”
“那是啊,听说她男朋友是北冥二少呢!”
“北冥二少?北冥家二少北冥墨吗?噢天呐,豪门之中的豪门耶,Soso好幸福哦!”
“不是说分手了吗?”
“嗟,你们懂什么,那肯定是炒作!人家Soso不知道多开心呢,一点都看不出失恋的影子……”
……
于是,那些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新人模特儿,当苏映婉大神一样膜拜,七嘴八舌起来……
海滩很浅,顾欢从水里站起身来,这才注意到,苏映婉裹着一块紫色大披巾,光着脚丫站在沙滩上。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遇苏映婉,想起北冥墨和她一起走过了十年,心就毫无预兆的揪起来……
导演这才回过神,转眸看了一下,立马巴结的笑道,“哟,苏大美人,你可终于来了!”
“呵,孙导,既然顾小姐的表现这么抢眼,那这支广告就由顾小姐继续拍了吧。”苏映婉柔柔的嗓音回应道,若不细听,很难听出语气中隐藏的酸意。
“不不不,老.板有交代,厂家指定要你拍来着,我们这不都是为了你在准备嘛……”
听完导演这句话,大家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这广告的女主不是替换成顾欢,原来还是Soso拍吗?
一直在旁边守候的刘承泽也讶异了,赶忙跑到苏映婉身旁,小声问道:“Soso,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要避避风头,这个广告你不拍了,让给欢拍么?”
苏映婉笑得一脸妩媚明艳,“承泽,身为经纪人,你怎么这么糊涂呀?厂家指定要我拍呢,公司合同都签了,就算我愿意让顾小姐拍,万一要是人家告起来,这个责任谁负呢?”
苏映婉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堵得刘承泽哑口无言。
“Soso,合同什么时候签的?为什么我不知道?”刘承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仿佛有种被骗的感觉。
苏映婉依然端庄温婉的笑了笑,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承泽,上次你闹出丑闻连累了我,老.板只好让你暂停一下手上的工作,所以你不知道这些也不奇怪。可这是老.板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刘承泽脸色一白。
苏映婉说完,眼神朝顾欢的方向看了一眼,
***
落落大方的对顾欢颔首微笑。
苏映婉的笑容精致美.艳,看似亲和,却又令人有种孤傲的冷漠。
顾欢礼貌的弯了弯嘴角,正准备从水里走向岸边——
苏映婉却对导演说,“孙导,你是不是该向顾小姐解释一下?”
导演看了看苏映婉,眼神似是在说他知道该怎么做。
然后,对顾欢喊道,“水里那个姓顾的新人,你站着别动!刚刚我们只是在试镜,接下来,你只要配合Soso一起拍摄就可以了。”
顾欢有些惊愣,旋即又看了刘承泽一眼,刘承泽眼神闪躲,几乎不敢直视她。
在场所有人,恐怕除了导演知道今天苏映婉会来,都被蒙在了鼓里。
这时,苏映婉扬手,解开裹在身上的紫色披巾,在众人瞠目下,露出一袭仅穿比基尼的娇人躯体……
迈出白.皙的长.腿,一步一步踏入海水之中,朝顾欢逼近——
苏映婉眉眼始终是含笑的,手垂在身侧,拳头握紧。当她定定的站在顾欢面前,用只够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顾欢,你真是好本事呢,懂得利用相亲这一招,是想逼墨吃醋么……不过,你最厉害的地方,竟然是选择和我的经纪人相亲!怎么,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向我宣战?”
苏映婉说话的时候,在别人的眼里依然是那么完美温柔,自信高贵。
顾欢眉心一沉,恍然意识到什么,顿觉今天这支广告,并不像刘承泽当初说的那么简单。
看着苏映婉嘴角带笑,话语却是毫不含糊的嘲讽,她深吸口气,反击道,“我想苏小姐多虑了。在认识刘承泽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是你的经纪人。再者,苏小姐认为,我有必要和北冥墨的前度女朋友宣战么?”
顾欢刻意加重‘前度’二字,也回敬苏映婉一个看似无害的笑容。
苏映婉脸色一僵,“顾欢,你别天真了,墨只是想利用你来气气我,毕竟我们十年了,各方面都非常默契,你以为你用那种拙劣的方式,就能得到墨吗?真是可笑!”
顾欢微眯了眯眸子,手指捋了一下仍在滴水的发丝,扯唇忽然低笑出声,“我看苏小姐才可笑吧?突然跑过来,就是想警告我这番话?还是说,今天这个广告根本就是个幌子?既然这样,我想我也没必要再拍下去了……”
说完,她迈开腿,踩在海水里绕过苏映婉。
苏映婉挤着略微僵硬的笑容,扫了一眼顾欢凹.凸有致的身材,竟然比她还要火辣!
眸眼愈发妒忌了,但毕竟是明星,公众场合的地方她必须得保持应有的仪态,轻轻一笑,一手拉住顾欢的手臂,“等等!顾欢,你知道墨为什么会送你那条优质钢项链吗?”
顾欢身子一紧,脚步顿住,眸眼闪过一抹震惊,苏映婉为何会知晓?
苏映婉一边说着,另一只握紧拳头的手一边慢慢靠向顾欢的背后……
***
“因为——”苏映婉瞥了一眼埋伏在沙滩礁石的记者,凑近顾欢,“那条优质钢项链我也有一条,那是墨送给每一任女朋友的纪念品——”
苏映婉话音落下,突然伸手——
狠狠扯掉顾欢背后的比基尼绑带!
嘶啦~一声。
顾欢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背后一凉,那裹住她白鸽的比基尼胸.罩因为地心引力而瞬间往下滑落——
“咝——”她冷抽一气,下意识的环住手臂遮挡……
千钧一发之际,‘咔嚓咔嚓’几声,镁光灯不停闪烁。
沙滩礁石后面突然冒出三五个记者,捧着相机对准顾欢和苏映婉就是一顿狂拍……
岸边已经有人开始躁动不安。
“哇,发生什么事了?哪里冒出来的狗仔?”
“狗仔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没看错吧,那个姓顾的女人是不是胸.罩掉了?”
“嗟,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一脱.成名吗?这些狗仔恐怕也是她早就叫来的吧!”
“想借着Soso上.位?也太大胆了吧……”
……
此时,顾欢的胸.罩已经滑落,掉在了水面上。
她狼狈的抱住胸.前,反射性的转过身,背对那些拍照的记者,殊不知自己那片光luo裸.白.皙的背脊在镜头下撩人无比。
她狠狠瞪向苏映婉——
“你是故意的!”
苏映婉朝那些记者的镜头微笑了一下。低声回道,“故意又如何?不过可惜了一点点,没想到你的反应这么快。”
她大概没想到,扯掉顾欢胸.罩的那一刻,顾欢反应过快,记者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捕捉到她胸.前的风光!不过,一个背部也足以让顾欢永远无法踏进北冥家的大门。
“苏映婉,你到底要做什么?!”顾欢环住胸,怒火一点一点聚集胸.口。
“做什么?”苏映婉温柔的笑了笑,眼神却渗着犀利的光,“一会儿这些记者就发稿出去了。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顾欢,不过是我苏映婉的——裸-替!”
北冥家挑选媳妇儿向来注重女方身家清白,别说在外脱.衣裸luo露,就连抛头露面都是忌讳。
苏映婉深信,只要让顾欢烙上不干不净的名声,且人尽皆知,那么北冥老爷子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让顾欢嫁进北冥家!
对于顾欢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到底要用何种办法让她一夜之间臭名昭著呢?直到经纪人刘承泽意外上报的事件,才使得苏映婉想出这一计。
瞬时间,‘咔嚓咔嚓’声,记者的相机响得越来越厉害。
顾欢眸光一寒,猛然抬脚就往苏映婉腿骨上狠狠一踹——
“啊——”苏映婉没料到顾欢竟然会当众动粗,腿骨突然一抽,一个踉跄,痛得她跌进了海里,冷不丁呛了几口咸涩的海水……
她不可思议的瞪着顾欢,牙齿打颤,却又强忍.着不能在镜头前失了仪态,恶狠狠的低吼,“顾欢,你竟敢踹我!”
“踹你怎么了?”顾欢也迅速蹲下腰身,埋入海水之中,捞起漂浮在海面上的胸.罩,
***
背对镜头,在海水里快速穿戴起来,重新绑回胸.前。
顾欢做梦都没想到,看似温柔大方的苏映婉,骨子里竟然这么可恶!
“这就是你可笑的把戏?苏映婉,我还真是高估你了!”
咬牙切齿吐完这句,顾欢眼眸一冷,猛然钻入海中,一把扯下苏映婉的脚——
苏映婉反射性的叫了一声,“啊,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咕噜……”
紧接着,苏映婉的身子便被顾欢一同扯进了海里……
噗通噗通几声过后,海面恢复了平静。
方才还在海面上香.艳的两大美女,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岸上的人都看呆了,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突然!
大家一时间忘了反应,屏息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记者们扒着镜头,猛往海里狂拍,可怎么都拍不到水下的一切……
*
深蓝的海面下——
两具妖.娆的身躯浮动,战争才刚刚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映婉怎么都没想到,顾欢竟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拖她入海!
“唔……”海水呛得她张不开嘴。
苏映婉卖力挣脱着,却怎么都挣不开。
感觉身上有东西被剥落掉,苏映婉睁大眼睛,这才发现顾欢竟然在撕扯她身上的比基尼……
“唔……”苏映婉激烈挣扎起来。
顾欢哪管她这些,只知道方才所受的羞辱,此刻她要加倍讨回来!
许是气极了苏映婉的卑劣。
她屏着气息,将苏映婉拖向更深的海底——
特么真以为她好惹的么?
裸-替?骗她来拍这个广告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她顾欢扒.光了自己做苏映婉的裸-替?
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怎容苏映婉这般败坏自己的名声?就算她不在意,也绝不能让她的小孩被世人耻笑!
好,她倒要看看谁才是裸-彻底的那个!
于是,她避开苏映婉的攻击,三两下快速撕扯掉她身上的比基尼!
苏映婉大惊!
却因为平素端庄惯了,所以在顾欢面前反抗,显得毫无力度。
顾欢乌青黑亮的长发,海藻般飘扬在水里,随着波纹荡漾。
苏映婉的发丝相较短一些,因为是明星的关系,所以经常要喷发胶定型,此刻在水里,发丝并没有完全展开,而是结成一团,比顾欢的根根柔细要逊色多了。
两人在水底厮杀的场面,绝对比在陆地上还要精彩!
就连路过的鱼儿们,都退避三舍,生怕被她们波及到。
顾欢扒.光苏映婉所有的衣物,然后游到苏映婉面前,在水下使出吃奶的力气,扬起手——
啪~!
随着水波震动的声响,在苏映婉脸上甩出一道五指印!
苏映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瞪着顾欢,憋着气咕噜着水,气息越来越弱……
以至于之前一直被苏映婉紧握的一个拳头,突然松开来!从她掌心滑出一条细长的金属物项链。
顾欢伸手一捞,定睛一瞧,心弦一紧。
没想到这条优质钢项链竟然会在苏映婉的手中!
***
可是脑海逐渐缺失的氧气,令她无法细想。
快憋不住气了,顾欢双.腿往水面上用力蹬了几下,刚想要游出.水面,突然,被苏映婉给死死拽住了脚——
她眉头一蹙,想也没想用力将苏映婉一踹!
“……”苏映婉的身子很快沉了下去……
顾欢则快速游了上去,“咳咳咳……”
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战役那般,疲惫的浮出.水面,不停呛水,气喘吁吁。
岸上的人又再惊呆了……
只是,怎么只有她一个人上来?大明星Soso呢?
顾欢缓过气儿来,抓着方才那条从苏映婉手中掉出来的项链,摊开手心一看——
这条项链无论从材质和形状,都和那条优质钢项链如出一辙。
想起苏映婉刚才说的,这是北冥墨送给每一任女朋友的纪念品,她的心莫名揪疼起来……
他不是说过,那是他第一部建筑作品的标本么?宝贝得要死。
她还以为这是唯一的,谁料……
就在她手指捏住这条项链,想要确认一下优质钢上刻着的V.Q字样时——
不见了?
她又反复观察了几遍,根本找不到V.Q的字样!那是北冥墨Vit.Q,曾名震欧洲建筑界的天才建筑师象征啊,因为有V.Q字样才价值连城……
可苏映婉这条链子竟然没有!
顾欢揪紧的心一下子就舒畅开来。
她可以百分百肯定,苏映婉这条链子绝对是假的!
因为像北冥墨那么高傲的人,如若真是他的东西,他必定会霸道的刻上自己的名字,以示主权!
唇角不禁划过一抹雀跃的笑容,然后将手中的链子一扔,项链迅速沉入水底……
紧接着,她游向岸边,如出.水芙蓉那般,再次站起曲线傲然的身子,扫视一眼那些呆愣住的人——
尤其是那几个狗仔记者。
“还愣着做什么?如果你们再不下去捞人,你们的Soso估计就要尸沉海底了……”她扬着唇,讥讽的说道。
然后落落大方的迈开长.腿,爬上岸。
水珠落了一地。
这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大喊,“啊,快!快下去救Soso!”
噗通噗通几声,几个助理跳进了海中……
刘承泽赶忙拿着一条大毛巾,小跑过来,给顾欢披上,“欢,你没事吧?抱歉,我不知道今天Soso会过来……”
顾欢裹紧大毛巾,擦拭一下脸上的水珠,看了刘承泽一眼,发现自己再也对他笑不起来,“刘承泽,如果我一早知道你是苏映婉的经纪人,那么,打死我都不会跟你相亲!”
“啊?”刘承泽脸色一白,“欢你是因为刚刚Soso的事情在和我生气吗?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Soso今天会来,更不知道她会让你难堪……欢你相信我,如果我早知道一定阻止她的……”
其实刚才苏映婉扯顾欢比基尼胸.罩的那一幕,刘承泽是看在眼里的,或许在场所有的人都看见了,只是他们碍于苏映婉的名气,所以没人敢吭声。
顾欢微眯了眯眸,心冷,
***
“刚刚的情况,你都看见了,可是你什么都没做,任由她扯掉我的衣服,让我在镜头下难堪……刘承泽,若说相亲那晚,因为我而连累了你,那么今天,我们算扯平了!大家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
她说完,拉紧毛巾就准备去保姆车里换衣服。
却被刘承泽拦住了去路!
“不见面了?你什么意思?”刘承泽瞬间变了脸色,“我因为跟你相亲,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揍,被人辣眼睛又被人烫脸,还因此上了报,你以为我好欺负吗?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清纯可人的样子,刘翠又答应只要我肯娶你,立马给我一笔钱,否则,你以为我会愿意娶你?”
顾欢一怔,睁大了眼瞳,她万万没想到刘承泽之所以那么积极向她求婚,原来是刘翠暗地里承诺会塞一笔钱给他!
若没有江慧心的旨意,刘翠一个小小的助理哪能这般承诺?
顾欢胸.口猛然一窒,北冥家就这么容不下她么?!
寒着脸,她扯着唇冷笑一声,不想再理会刘承泽,转身就要走——
“顾欢!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不再见面?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刘承泽急忙拉扯住她的手臂。
顾欢眉头深拧,“刘承泽,今天之前或许我还会考虑闭着眼睛把自己嫁了!可现在,我觉得你真特么恶心!不管刘翠承诺给你多少钱,你听好了,我不可能和你结.婚!别说这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说完,她冷冷地甩开刘承泽,大步流星地踩在沙滩上,才刚走几步——
这时,听见岸边有人喊道——
“救上来了!Soso救上来了!”
顾欢下意识的停顿一下,转眸看了一眼海面上。
苏映婉被人带出.水面的那一刻,是全身赤luo裸的!气若游丝的她,几乎快昏死过去。
‘咔嚓咔嚓’,那些八卦狗仔岂能放过这等香.艳镜头?纷纷拿起镜头拼命对准苏映婉的香.艳……
“别拍了!走开,不准拍!”苏映婉的助理大声斥责,赶忙拿毛巾裹住她。
估计明天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准是苏映婉裸-身坠海的新闻吧?
顾欢唇角抽.搐了一下,苏映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有时候,女人的妒心真可怕。
而归根其由,都是因为太爱那个男人吧?
因为太爱,所以失去了尊严,失去了理智,甚至失去了应有的底线!
顾欢顿觉心口涌过一阵落寞,脑海浮现北冥墨那冷傲的面瘫脸。
不要爱……才不会贱。
回转眸,她不再看苏映婉,转身离开……
*
可没想到,顾欢刚走到保姆车旁,正准备换下一身比基尼。
忽然,一阵‘呜笃呜笃’的警车鸣声,赫然划破海湾的上空……
一辆警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
几位身穿制服的警察,越过堤坝,朝沙滩这边走了过来。
大家都没有在意,又或者谁都不知道警察突然出现的原因。毕竟Soso溺水,也应是救护车来才对!
可——
***
就在顾欢打开保姆车门,取出自己的包包和衣物时——
“顾欢是吗?”一道男中音自她身后传来。
顾欢抓紧手中的衣物和包包,反射性的转身,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见一声——
“不许动!”
接着,她迅速被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猛力一推,身子被按.压在车门上,双手亦被强行反扣住!
“你们干什么?”她眉心深拧,低喊道,那些警察的力道弄疼了她。
“我是A市北城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梁友。”为首的警察看了顾欢一眼,接着亮出证件,“为防止你携包逃跑,我们只好先控制住你!请你出示身份证!”
顾欢一头雾水,“我哪里要逃跑了?你们放开我!”
梁友扬手一挥,示意属下放开她。
顾欢揉了揉发疼的手腕,从包包里拿出身份证,“到底发生什么事?”
梁友接过身份证,仔细核查了一眼,然后严肃说道——
“顾欢,你于20XX年X月X日23时左右,也就是昨晚,涉嫌谋杀一名中国籍女子!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你有权保持缄默,但你所说的话我们将会记录下来,作为呈堂证供!”
“谋杀?”顾欢抽.搐了一下嘴唇,只觉着脑子‘轰’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裹在身上的毛巾无声落地。
露出她还来不及换下比基尼的火辣身躯。
接着,‘咔’一声,一双手铐套住了她的手腕。
冰凉冰凉。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警察,情绪开始崩溃,“不!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我没有杀人,没有杀人……”
“带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友一声令下,那些警察们面无表情的将她带走……
*
A市北城公安局,审讯室。
四面都没有窗户的房间里,顾欢颓丧的坐在椅子上,狼狈的裹着一条大毛巾,发丝披散在肩,还在滴着水珠,凌.乱不堪。脸色苍白,嘴唇发干……
她怎么都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进局子里,居然是以涉嫌谋杀这么严重的罪名进来的!
而那个死者,她也是刚刚才知道——
阮素萍!
阮素萍竟然死了!
对面坐着的两个警察,还在不厌其烦的审问她——
“顾欢,我奉劝你合作一点!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显示,女死者阮素萍最后见你的时候,是在黄埔墩大道顾宅附近!而根据顾家的人反馈,当晚阮素萍确实是在见了你之后就不知所踪!昨夜暴雨侵袭A城,今早护城河流域发现一具漂浮的女尸,证实正是中国籍女子阮素萍!死者身上有多处刀伤与淤痕,很明显生前与人纠缠打斗过,其中最致命的是插.进心口的那一刀!警方又在黄埔敦大道附近草丛里搜到一把水果刀,经法.医鉴定,与刺死阮素萍的刀具吻合!重点是,这把水果刀上,有你的指纹!你怎么解释?!”
顾欢身子一颤。
昨夜那个还在她面前活生生的阮素萍,竟然死了!
可悲的是,警察居然找到了有她指纹的凶器!
***
她深吸口气,开始静下心来思忖昨夜发生的一切——
先是阮素萍不甘被顾胜添抛弃,拿着一段于芬的录音来找她,那时她才知道于芬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随后,她怒气冲冲跑到顾家与于芬当面对质。
争吵间,阮素萍也回了顾家,准备带顾安琪离开。
却被爆出惊天秘密,原来顾安琪才是于芬的亲生女儿!
阮素萍大受刺激,与于芬她们厮打起来……
接着,她离开了顾家。
却在大雨滂沱里,被顾安琪狠狠推倒在地,还抓着她的手,像是握了一个什么冰凉的东西……
老天!
顾欢倒吸一口凉气!
恍然意识到,顾安琪昨晚抓她的手握住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那把杀死阮素萍的凶刀!否则,那刀上怎会留下她的指纹?
难怪,难怪当时顾安琪口中不停喃着:【顾欢,你不能怪我,你不能怪我……】
而令顾欢后怕的是,顾家竟然将阮素萍的死嫁祸于她!
她毫无血色的唇,抖.颤了一下,苦笑一声,“警官,你们到底要我说几遍,我真的没有杀阮素萍!你说刀子上有我的指纹,那是我被顾安琪陷害的!真正杀害阮素萍的,是顾安琪,或者是顾家其他人,不是我啊……”
“陷害?”警察挑了挑眉,拔高音量,“顾欢,就算你要撒谎,也请你找个站得住脚的谎言!顾安琪是阮素萍的女儿,她怎么会杀自己的母亲?你还是老实交代,昨晚去顾家到底为何?为什么要杀阮素萍?杀完之后如何弃尸?之后又去了哪里,干了些什么?有没有同伙?”
警察的语气,就仿佛把顾欢当成真凶那般,面色冷峻。
顾欢指尖震颤,像是一朵被霜打蔫的花儿,拼命摇头,“不,我真没有撒谎!我没有杀阮素萍!我没有杀她!”
“还敢狡辩?!”警察厉声斥道,“别以为我们没调查过,你是顾家的私生女!因为多年来受冷落,所以对顾家尤其顾胜添的妻子阮素萍怀恨在心,于是动了杀机是不是?!”
顾欢一怔。
原来就连警察都没查到阮素萍其实并非顾安琪的生.母,也对,警察办案向来是查户籍的,谁会轻易就查血缘?更何况顾安琪母女有心隐瞒。
警察见她不吭声,继续道,“而且,现在所有的证供都齐齐指向你!动机、凶器、更何况顾家还有个家丁是目击证人,顾欢,这件案子上了堂,我看你是很难逃脱了!还是乖乖认罪,早点结案,以免浪费纳税人的钱!”
顾欢恍然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她咬了咬唇,即便是对面的警察看起来怒目圆睁,但她眸光依然坚定勇敢,轻轻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吐道——
“我不认罪!我没有杀人!我是无辜的!而且警察先生,我并不是顾家的私生女。所以和阮素萍没有罅隙,更没有杀她的动机!阮素萍也不是顾安琪的亲生.母亲,于芬才是!
***
你们若不信,可以安排我和顾家做亲子鉴定,或是去鉴定于芬和顾安琪的关系。总之,我、没、有、杀、人!”
当顾欢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发觉自己的背脊是在冒冷汗的!
警察看了她几眼,最终没吭声,眉头皱得很紧。
一室的沉默,静的顾欢有些心慌。
毕竟涉嫌谋杀的罪名,来得太过迅猛、太过沉重!她甚至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穿着这样清凉的比基尼,裹着一条毛巾……
洋洋该放学了吧……回家见不到她怎么办?
想起儿子彷徨的小.脸蛋儿,她心口一揪。
颤然着唇,问道,“警官,请问可以让我回家了吗?”
“不行!基于是谋杀案,又铁证如山,你目前不能被保释,先拘留四十八小时再说!”回应她的却是冷硬无比的声音。
顾欢面如槁木。
也许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即便她什么都不肯承认,可她还是被套上了手铐。
而她,低估了顾家的狠毒……
*
A市第一看守所。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顾欢在两名狱警的押解下,踏进了看守所。
哐当——
随着又一声,铁门阖上的声音。顾欢的心跌落谷底。
那是意味着失去自由的声响。
一旦踏入这牢狱之内,便要受着各种远程红外线的密集监控,密不透风的高墙电网,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吧!
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快要窒息!
不一会儿,“进去!”狱警将她推进了一间小小的单人牢房。
哐当几声,牢门上锁,狱警离开。
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她环视一眼冷冰冰的牢房,除了一张小床和一个厕所,再无其它。
幽叹一息,她紧绷的身子依靠墙角,坐了下来。
拉紧身上的毛巾,盖住瑟瑟颤抖的身躯。嘴边不禁嘲讽一笑,她生平第一次,穿比基尼坐牢……
进看守所之前,警察将她的东西全部没收了,手机、钱包、钥匙……她根本找不到任何办法与外界联系。
洋洋现在怎么样了?他饿了吃什么?他脏了谁督促他洗澡?他困了谁陪他睡觉?
程程呢?在北冥家有没有不开心?他爸爸回去陪他了么?
……
想着一双儿子,她的眼角不禁泛酸……
这世上被冤死的大有人在,而她进了这里,说不怕是骗人的。
她怕从此再也出不去了……
*
夕阳西下。
洋洋背着小书包,刚下了校车。
便看见一个落寞的小身影缩在墙角,默默蹲在地上画着小圈圈。
洋洋习惯性的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恶作剧那般悄悄走过去——
突然,洋洋的小身子猛然扑倒过去,“哟荷……啊——”
谁料,蹲地上的小身影眼明手快的挪开身子,以至于洋洋倒栽葱那般,直接栽进了地上的小圈圈里……
摔个狗吃.屎!
“啊喂,痛死我了啦!北冥斯程!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洋洋吃痛的从地上爬坐起来,本想扑倒北冥斯程的,谁知道这家伙反应这么快!
程程一如既往的处变不惊。扫了一眼地上的洋洋,冷漠的挑挑眉,道,“好像现在坐在诅咒圈圈里的那个人是你。”
洋洋瞪了程程一眼,噘了噘小.嘴儿,“北冥斯程,你真是跟鸟人爸爸一个德行!艾玛,看了就来气!”
一听鸟人爸爸,程程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抽,瞟了一眼洋洋,“不是说今天会早点下课么,害我在这里等这么久!你知道晚上九点前我必须得回去。”
洋洋站起身子,脏污的小手随意拍了两下灰尘,笑嘻嘻的搭上程程的肩膀,边走边道,“知道啦!这次你终于学精啦,懂得找三叔过桥……”
事实上,北冥三叔真是这兄弟俩的好叔叔。
每次只要借着找他的幌子,准能顺利从北冥家出来,并且三叔本身就爱玩,对程程根本是放养政.策。
程程表情怪异的扫了一眼搭在自个儿肩膀上的小脏手,忍.不住吐道,“顾洋洋,拿开你的脏爪子!”
“矮油!你别跟鸟人爸爸一样龟毛好不好!”洋洋却毫不在意,笑得没心没肺,硬是扯着程程的衣服就往楼道里走。
在程程的衣服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
程程一脸郁结,却因为难得见妈妈和弟弟一次,他只好忍下来。
洋洋边走边问道,“北冥斯程,三叔最近肿么样了?啊,突然有点想念三叔了……”
程程白了他一眼,“你是想念和三叔鬼混吧?”
“嘿嘿。”洋洋淘气地吐了吐舌头,“话说三叔都没发现我和你的不同吗?毕竟只有我和三叔狗熊相惜呀——”
“顾洋洋!”程程蹙了蹙眉,一脸正经,“是英雄相惜。”
“哦哦,管它咧。”
程程继续道,“三叔揪着我的脸,问了我三遍,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我?直到他差点把我的脸给揪破了,才终于得出一个结论,说我有双重人格。”
“神马是双重人格?”
“嗯……双重人格是一个人具有两个相对独特并且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简单一点说,就是一种精神病。”
洋洋听完一愣,盯着程程看了几眼,“三叔才是个神经病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兄弟俩走到门前,洋洋掏出胸.口挂着的钥匙,踮起脚尖,戳进钥匙孔里,熟练地开门——
程程心情忽然有些紧张,这是妈妈搬家之后,他第一次来这里。
咔嚓一声,门开。
“哈罗,妈妈我回来了哦……”洋洋像往常那样,一到家就兴奋的踢飞鞋子,光着小脚丫咚咚咚的踩在地板上,满屋子的找妈妈,“妈妈,你猜我带谁回来啦?”
程程小心翼翼的跟着进了屋子。
随手关上大门,蹲在玄关处,有条不紊的换上洋洋的拖鞋。
可是,“妈妈?妈妈……”洋洋喊了好几遍,回应他的依旧是冷冷清清。
“北冥斯程,好像妈妈还没有回家呢……”
“噢,那你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事情想和你们说。”程程下意识的蹙眉。
洋洋赶紧拿电话,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可是反复好几次,“关机了。”
程程抿了抿唇,“也许没电了,也许妈妈有事吧,那我们等妈妈回来。”
说完,程程小大人似的环住手臂坐进沙发里,白.嫩的脸颊忽然有些凝重。
“啊啊,好饿哦……”咕噜两声,洋洋拍了拍小肚子,蹦蹦跳跳的跑去冰箱里找吃的——
洋洋刚打开冰箱门,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程程黯淡的眸眼立即迸发光芒!“妈妈……”
话音还撩在空气里,程程的小脚步已经飞奔向门边……
“欸,北冥斯程……”洋洋还来不及制止,就见到程程跑到了门边,小手攀附住门把——
咔嚓~一声。
门华丽丽的开了……
程程那看似冷淡却充满期待的脸庞,在见到门口站着的这个高大男人时,他落寞了……
“嗨!洋洋小宝贝,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开门了啊?”云不凡站在门边,一手拎着一个袋子,看了一眼程程,旋即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啊呀呀,小子你今天也忒帅了吧?我没看错的话,你穿的居然是限量版的儿童休闲服耶……”
一边说着,云不凡一边毫不客气的伸出手,对着程程的衣服来回摸了起来。
洋洋失控的拍了一下额头,妈妈自己有钥匙呀,怎么会敲门呢?更何况,妈妈都不是这样敲门的……
洋洋默默叹息,千钧一发之际,小身子只好钻进了凉飕飕的冰箱里……
艾玛,他要是变成了一根冰棍,口不口以吃自己捏?
程程不悦的皱起眉头,身子往后退了退,避开云不凡的爪子。看来这个人应该和洋洋很熟,可程程并不认识他,只好冷冷说道,“没事了吧?没事请回。”
说着,程程伸手就要关上房门——
“呀呀呀……”云不凡眼明手快的挤了一只脚进来,“洋洋怎么了?不欢迎我吗?还是谁惹你生气啦?”
云不凡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抱起程程,顺势就挤进了屋子里。
砰~的一声,随脚勾上门。
“放我下来。”程程冷淡的说了一声。
云不凡疑惑的扬扬眉,细细打量了程程一眼,“咦,你今天好像不对劲呢!发烧了?”
手探过去,程程下意识的躲开。
云不凡只好将他放下来,笑着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是不是不凡叔叔惹你不高兴了?喏,你看不凡叔带好吃的来了哦,来,快笑一个看看!”
云不凡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带来的手袋。
程程挑了挑眉,原来他叫不烦叔叔。“嗯,谢谢你送吃的来,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这话一说出口,云不凡又再惊讶了,皱着眉上下打量了程程一眼,然后很严肃的说道,“你不是洋洋!”
程程心里一咯噔,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云不凡。
他和洋洋的外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北冥家的人之所以认不出他和洋洋,是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这天下除了程程之外,还有一个和他长一模一样的孩子。
“快说!你到底是谁?”云不凡又接着问了一遍,眼神贼兮兮的俯视程程,
就在程程以为云不凡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之际——
云不凡突然神经兮兮,道士附体的喊了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不管你是哪路牛鬼蛇神,请你赶快从洋洋身体里出去!不然我就打到你现原形,唔麻利麻利哄……”
程程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双手抽筋的不烦叔叔,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敢情这不烦叔还以为他突然变了,是因为被鬼神附了体?
扫了云不凡一眼,程程最终翻了个白眼,云淡风轻地吐了三个字——
“神经病!”
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云不凡的神神叨叨。
云不凡瞪大铜铃般的眼睛,泄气的垮下肩膀,浮夸地笑道,“矮油,我的洋洋好哥们儿,今儿个你是怎么了嘛!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不凡叔叔最受不了冷飕飕的人了,来,乖哈,笑一个……”
程程斜睨一眼云不凡,终于得出一个精辟的结论——
凡是和洋洋臭味相投的人,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
程程不理会云不凡耍宝,径直将他带来的袋子打开。若不是刚刚洋洋说饿了,他还真不觉得,这会儿,肚子还真是想吃点东西了。
忽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眼瞳飞快扫了一眼冰箱——
空荡荡的,根本不见洋洋的身影。
那小子藏哪儿去了?
“洋洋饿了是吗?”云不凡见他打开袋子找吃的举动,笑眯眯的点点头,“嗯,我也还没吃,我也饿了呢。你看,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澳洲醉龙虾,塞上甜芋,竹顾鸡丝,麻辣水煮鱼……”
程程看着云不凡将袋子里的食物一样一样拎出来,整整齐齐的放在茶几上。
这些菜的确是洋洋的最爱没错,可恰巧全都是他不喜欢吃的!
眼里闪过一丝可惜,程程将目光放在了白米饭上……
“噢,差点忘了,澳洲醉龙虾一定要配上可乐,我马上去冰箱拿哈——”
云不凡话音一落,转身就往冰箱方向走了过去——
程程下意识的一紧,“不用了……”
却没来得及制止住云不凡的举动,眼睁睁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冰箱大门……
程程忽然有种功亏一篑的感觉。
“哇啊——”云不凡吓了一大跳!
死死瞪着冰箱里,身子仿佛被雷劈过那般,半晌没了动静。
程程拧眉,即便是心忖云不凡可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但他依然淡定的问了声,“怎么了?”
接着,小身子从沙发上下来,小跑走到冰箱前,往里一瞧——
“咝……”程程冷不丁牙齿打了个寒颤儿……
眼看着冰箱一层一层地往外冒着冷气,程程瞬间石化。
程程不可思议的看着冰箱里那个脸上覆盖一层薄薄白霜的小男孩——
他的小兄弟洋洋,此刻竟然像只被冻僵的小蚂蚱,一动不动的坐在冰箱里。
最重要的是,这丫手中还抱着一根啃了一半就被冻着的香蕉……
“老天!”云不凡震惊了!看了一眼冰箱里被冻僵的小人儿,又看了看脚边的程程,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是我眼花了么,我竟然看到两个洋洋!冰箱里那个,不会是你的雕塑吧?”
程程叹了口气。
云不凡一边说一边手伸进冰箱,将里面那个冻僵的‘小雕塑’给抱了出来。
还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小雕塑’身上结冻的薄霜,“哇塞,好逼真……啊……”
云不凡字音落下的那一刻,突然睁大眼瞳,眼睁睁看着‘小雕塑’手中握着的那半根香蕉‘咕咚’落地。
接着,一道咳嗽声从‘小雕塑’口中呛了出来,“咳咳咳……”
云不凡像是见到鬼那般,看了眼洋洋又看了看程程,使劲儿眨着眼睛!
洋洋终于缓过气儿来,身子冷不丁打了个颤抖,伸展了一下冻僵的四肢,“艾玛,冰箱里太冻人了,演不下去了啦!”本来他真想演个雕塑来的。
见洋洋安然无恙,程程松了口气,撂下一句,“下次不要藏冰箱了,人肉冰棍并不好吃。”
洋洋白了程程一眼,瞧瞧这死孩子怎么说话的!
云不凡嘴巴张成O型,不可思议的来回看着兄弟俩,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你们……”
洋洋眼睛笑眯眯的,不客气的小手拍了拍云不凡的脸颊,“矮油不凡叔,你干嘛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呀?”
“你们是双胞胎兄弟?!”云不凡终于明白过来,恍然大悟的笑出声,“哈哈,我就说嘛,洋洋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我还以为鬼上身了呢!”
程程蹙了蹙眉心,噎嚅了一句,“你才鬼上身。”
然后,径直又坐回沙发里,靠着茶几,端起一碗白饭,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云不凡抱着洋洋赶紧跟了过去,将洋洋放进沙发,一脸好奇地问道,“诶,洋洋,你家双胞胎叫什么名字?”
洋洋满眼立刻被香喷喷的食物吸引住了,“哇哦,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呢……”他压根儿没空搭理云不凡,典型的见食忘友。
“北冥斯程。”回应云不凡的是程程。
“北冥?你姓北冥?”云不凡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笑得一脸浮夸,“哈哈哈,你该不会是北冥墨的儿子吧?”
程程白了云不凡一眼,一副‘你很白.痴’的表情。
洋洋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浑然忘我。
云不凡看了看两兄弟,“啧啧,你们俩不说话的样子,真是太像了……难怪刚刚连我都分不出来……不过,现在分出来了,一个是小吃货、一个是挑剔鬼。”
“你才小吃货。”
“你才挑剔鬼。”
兄弟俩异口同声呛道,齐刷刷扔给云不凡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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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凡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儿了:“洋洋,你不是说你.爸逼你.妈堕胎,你.妈偷偷生下你的吗?可为什么他姓北冥?啊?”
洋洋小身子瑟缩了一下,一手还抓着一只澳洲龙虾在啃,咕哝地卖了个萌笑,口齿不清的说道,“唔……嘿嘿……介个你问他……”
轻轻松松将问题扔给了程程。
程程无奈的翻个白眼,看了看云不凡,替洋洋解释道,“洋洋确实是妈妈偷偷生下来的,如果你是洋洋的好哥们儿,就别出.卖他。而我,姓北冥,是北冥墨的儿子。”
“啊……”云不凡深吸口气,“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妈妈生了你们兄弟俩,一个跟了北冥墨,另一个你.妈妈自己留着了?”
程程耸耸肩,不置可否。
云不凡正想细问来着,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他。
眉心一拧,他接起电话,“喂,妈……”
云不凡握着电话说了一会儿,然后挂断电话,回头看一眼兄弟俩,匆忙说道,“抱歉了,小哥儿俩,不凡叔的老爸突然病倒了,我得马上赶回去看看他。”
“嗯嗯。”洋洋敷衍的点点头,吃得正欢。
程程默然。
“你们好好照顾自己,在家乖乖等你们妈妈回来哦!”
云不凡笑着挥别了这可爱的两小兄弟,暗暗叹息,忽然羡慕起北冥墨来,得此一双宝贝,夫复何求呢……
*
待云不凡走后,屋子里恢复了平静。
洋洋鼓着腮帮子儿,吃得满嘴油油的,活像只小花猫,可爱极了。
程程则默默放下碗筷,瞥了脏兮兮的洋洋一眼,心情又再凝重起来。
好半晌,程程开口道:“爸爸要我出国。”
“啊?”洋洋愣了愣,大脑缺血的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血液此刻正在供胃部消耗食物。
“嗯,洋洋,我出国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妈妈了……”程程自顾自的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因为爸爸要他出国一事,而情绪低落。
“等等!”洋洋吞咽了一下食物,咕噜着眼睛,问道,“出国?你要去哪里呀?”
程程摇摇头,“目前爸爸还没定下来,也许去澳洲,也许去别的地方……”
“澳洲?”洋洋看了一眼手中的澳洲龙虾残壳,“哇哦,你去了岂不是天天都可以吃澳洲龙虾?”
“顾洋洋!”程程翻了个白眼,“我出国了,就没人陪你玩了!难道你不会舍不得?”
“不会呀,你本来就没陪我玩!你顶多是看我玩!”洋洋说得一脸无辜。
程程差点内出.血,扫了一眼洋洋,“可以后没人替你考试了,你不担心吗?”
“担心……”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洋洋了,他捣鼓捣鼓脑袋儿,抛出惊人一句,“要不我替你出国好了,你替我考试。哎呀喂,那样我就可以吃好多好多澳洲龙虾了呢……”
“……”→_→!程程无奈。
为什么悲伤的事情到了洋洋这里,都变成了一出笑话?
最后程程终于又得出一个结论,洋洋这毛孩子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北冥氏大楼,总裁办公室。
北冥墨优雅地坐在沙发里,手指一页一页翻查着刑火送来的调查报告。
这是一份关于顾欢的报告——
从顾欢八岁跟着于芬进入顾家,再到求学的经历,她在哪个学校呆过,获得过什么样的荣誉,都有详细的列述。
然而,“她八岁之前的记录呢?为什么没有?”北冥墨挑眉问道。
刑火谦卑的站在一旁,应声道,“主子,顾小姐八岁才跟着顾家上了户口,八岁之前任何信息都查不到,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顾小姐八岁之前要么是黑市户口,要么,顾小姐根本不姓顾。”
“不姓顾?”
北冥墨忽然想起她昨夜在【爱情旅馆】里,泪眼斑驳的喃着:【我以为她是我母亲……可原来不是……不是啊……】
难不成,她并不姓顾,也并不是于芬的女儿,所以昨晚她才会那么伤心的要他取消顾氏在‘映’工程的资格?
北冥墨眉心拧得越来越深,手指继续往下翻页——
在看到她十五岁那年认识北冥亦枫时,北冥墨的指尖竟然有些微怵。
“十五岁……”他喃喃自语着,眉头死死纠结,撅嘴,“那是女孩子花样儿的年纪吧?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搞什么早恋,真是……”
主子的碎碎念,听在刑火耳朵里,还真是吓得不轻。主子这副模样,像极了严管女儿的老爸。
然而,北冥墨看到报告上又继续写着,这段恋情最终被顾安琪横刀夺爱——
他纠结的眉心忽然松开,眼眸划过一抹笑意,低笑,“夺得好!”
幸亏顾安琪当年夺走北冥亦枫,要不然,北冥墨光想着她跟着北冥亦枫一起喊他二叔的画面都觉得毛骨发冷!
刑火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主子时而愁时而笑的脸庞,不禁暗暗瞪大眼睛,从几何时看过主子这么丰富的表情了?主子果然抽了……
北冥墨又继续翻页——
直至她十八岁那年,顾胜添入狱、于芬病重,顾欢跟着就辍学带于芬去了美国……
在美国五年,于芬接受了密集治疗,顾欢一直未找工作,安心照顾母亲。
五年后,于芬病愈,和顾欢一起回国。
看到这里,北冥墨眉心不禁拧紧,“在美国照顾于芬五年却不用工作,她哪来的钱替于芬治病?”
他直觉她在美国的那五年里,有蹊跷。
“主子,顾小姐在美国五年究竟发生过一些什么事,目前还在调查中。”刑火回道,“可是那五年,她的收入来源一直是个谜,很难查到,好像被隐藏得很深……”
他们不知道,五年前顾欢为北冥家代.孕的五百万收入,北冥家为防止信息泄露,所以做得相当保密,北冥墨如果要调查,那岂不是自家调查自家?
北冥墨揉了揉太阳穴,才发现,这个女人的经历看起来并不像外表那么单纯。
正在此时,刑火手机铃声大作——
“喂……”刑火握着电话听了一会儿,脸色立刻严峻起来,“……涉嫌谋杀?”
刑火黑着脸,挂断电话,深看了北冥墨一眼,“主子,刚刚送调查报告的人说,在进一步调查顾家的时候,才发现顾太阮素萍昨晚横死,而凶手——竟然是顾欢!”
北冥墨俊容一凛,深戾的眸光微微眯起,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斥道,“不可能!以她的胆子,戳死我倒有可能,戳死别人太荒谬!”
刑火一愣,主子这逻辑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像主子这么位高权重的强势男子,敢戳死主子的人才是胆大包天吧?
北冥墨瞥了刑火一眼,挑挑眉,“说了你也不懂!”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纵容她,别人却不是。
“是。主子,现在顾小姐已经被城北公安局的警察带走了,说是涉嫌谋杀,已经在看守所关押起来了。”
“这件事,你怎么看?”北冥墨眸光拂过一丝阴沉。
刑火想了想,回答,“顾小姐八成是被陷害的吧,可是,为什么偏偏是阮素萍死了?”
北冥墨扫了一眼手上的报告,眼露精光,“顾家,除了阮素萍之外,谁最渴望做顾太太?”
“于芬?”刑火一惊,“阮素萍死了,最大受益人就是于芬!所以于芬最有杀人的动机!”
北冥墨抿了抿唇,“马上找人去搜集顾家的犯罪证据!尤其是于芬,查一下她具体什么来历!”
“是,主子。”
北冥墨手指阖上报告,眉心微蹙了一下,挺拔的身子站了起来。
拎起名贵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走出办公室……
“主子,不去看守所探望顾小姐么?”刑火影子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北冥墨顿了顿,浑厚的嗓音传出五个字——
“还不是时候。”
*
夜,暮色沉沉。
A市第一看守所。
顾欢缩在牢房的角落里,仿佛一根柔软无力的蔓藤。
四周很静,除了偶尔能听到一些其它牢房里传出来的怪异叫声,煞是瘆人。
她失魂落魄的蹲着,四面高墙不见天日,她甚至不知道此时是几点几分。
洋洋在家了么?一个人怕不怕?
忽然,一位狱警走过来,声音严肃,“顾欢,有人来探你!”
嘎吱——
沉重的铁门发出闷沉的声响,狱警打开了一道缝,一位身穿象牙色衣服的妇女走了进来——
“欢欢……”
顾欢身子一颤,这个声音就算化成灰都认得。
她扬起黑漆的眸子,嘴唇扯出一个鄙夷的嗤笑,“别叫得这么亲热,我和你没有任何瓜葛,刘女士。不,现在应该叫你顾太太!”
于芬眼神一闪,露出些许心虚,缓缓靠近顾欢,也跟着蹲了下来,“那你……还好吗?”
“呵——”顾欢冷笑一声,“顾太太是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吧?看着我替你们顾家顶罪,甚至不久就要判刑,顾太太居然还好意思问我好吗?”
于芬皱着眉,叹息,看了几眼顾欢,眼神里有着矛盾的不.忍,“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
“对不起?”顾欢想要大笑出声,却发现自己喉头发紧,
“在你牵着我进顾家的门,从小到大受尽你女儿顾安琪欺辱的时候,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么!这些年来,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是瞎的么?你看不见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我看见了……”于芬有些哽咽。
“呵……即便是看见了又如何?还不是将我送进了这里?!”顾欢心灰意冷,就连眼泪都干涸了。
“欢欢,真的对不起……”于芬捂住唇,小声低泣,“从前,我的确是将你当成进入顾家的工具,然而这么多年来,你的孝顺我都看在眼里。尤其是我当年病重的时候,你对我不离不弃,我很感动也很感谢你……甚至有时候我想,如果安琪有你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于芬说道这里,眼泪婆娑,“我也曾想过这辈子就跟着你和洋洋过下去了,可是世事总是弄人啊……顾家一落千丈,胜添出狱后三番五次找我,希望通过你能够帮点忙。我知道当初假装绑架来欺骗你,一定伤你很深……可是你倔强的性子,不把你逼到份儿上,你是决计不会拼了全力去帮助顾家的……后来,我觉得自己对不住你,所以才跟胜添回了顾家……哪知,一回顾家,阮素萍又对我诸多刁难,就连安琪也对我冷嘲热讽……我心里气啊,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亲生的女儿喊着别人妈妈,不甘心安琪这辈子都不知道我才是她的母亲……”
“亲生二字,就真这么重要?”顾欢深幽的黑瞳里,闪烁几许泪光。
于芬哭着摇摇头,“欢欢,你知道吗,直到昨晚,阮素萍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亲生不亲生根本不重要啊……可是已经领悟得太晚了……”
顾欢指尖一抖,“阮素萍到底是怎么死的?是顾安琪干的对不对?”
于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流眼泪。
“呵呵……”顾欢嗤笑一声,“就算是顾安琪做的,你也绝不会出.卖她。最后坐牢的那个始终还是我!因为她才是你的女儿,她身上流着你的血!”
“……对不起,欢欢,真的对不起……”于芬泣不成声。
“你滚!”
眼泪淌过双颊,顾欢连看都不想再看于芬一眼。
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于芬那‘对不起’三个字!
那只会让她觉得,过去那么多年来的自己,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黑色笑话!
于芬站起身子,擦着眼泪,看了看顾欢,寻思几许,道——
“欢欢,其实……你是我捡来的孩子,关于你的父母,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依稀记得当年有个戴墨镜、头裹丝巾的女人,鬼鬼祟祟地在巷子里徘徊,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还是将你丢在了垃圾桶边……我正巧路过,还不小心撞了一下那个女人,她身上很香,皮肤也很好,还化着妆。虽然看不清她的长相,但在我当初那个年代,那种打扮应该不是普通人……而且,我总觉得她有些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她……”
顾欢心弦一紧,不肯吭声。
并非她不好奇自己的亲生妈妈,而是面对于芬,她已经绝望到底。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人海茫茫,要找你.母亲谈何容易……欢欢,我今天来,不是乞求你的原谅。是真心诚意地想对你说声,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做着安琪都不做到的事……你……好好保重……”
于芬抹了抹眼泪,几番犹豫下,最终还是叹息离开……
人其实往往有两面性,有好也有坏的地方。
于芬并非真的对顾欢毫无感情,毕竟一起度过这么多年,顾欢又对她无微不至……即使是铁木都会感动到开花吧?更何况她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
只是,于芬始终割舍不断与顾安琪的血缘之情,又不甘心永远做心爱男人的小三!
而人,往往就是一念之间,走错一步满盘皆落索……
*
这一夜,洋洋和程程一直在屋子里等妈妈。
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洋洋耷.拉着脑袋,都快要睡着了。
铛铛铛——
时针指向晚上九点整。
洋洋小脑袋一栽,差点栽个狗吃.屎。
程程眉头紧蹙,最终按下遥控,关了电视,站起身来,“我得回去了,洋洋。”
洋洋揉了揉眼睛,“喔……妈妈回来了吗?”
程程摇摇头,“没有。电话还在关机。”
“肿么办?妈妈干嘛还不回家,我一个人会好无聊的……”洋洋鼓了鼓小腮帮子,撒娇地拉了拉程程的衣襟,“你不要走嘛,陪我好了。”
程程叹气,“我不回去,北冥家准会闹翻天。”
洋洋嘟着嘴,“可是妈妈到底去了哪里?妈妈不会无缘无故丢下我们的……”
“我知道……”程程安慰地拍了拍洋洋的肩膀,“你别胡思乱想。”
“北冥斯程,你不知道妈妈昨晚失踪了,我好怕妈妈今晚也会继续失踪……”
“妈妈昨晚失踪?”程程显然才知道这件事。
“嗯嗯!”洋洋重重的点点头,“是我请不凡叔帮我打电话给鸟人爸爸,让鸟人爸爸去找回妈妈的……”
程程凝眉,忽然想到什么,“洋洋,你说妈妈现在会不会也和爸爸在一起?”
“……对啊!”洋洋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很有可能哦!那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好不好……”
洋洋一边说着,一边小跳蚤似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咕咚咕咚地就要往外走。
程程白了一眼他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样子,“回来!你怎么能去?”
“我为什么不可以去?人家想妈妈了嘛……”洋洋努努嘴儿。
程程定定的看了一眼弟弟,“你真的想去?”
洋洋捣蒜似的直点头,“嗯嗯嗯呢……”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一切都听我的指挥!不管走到哪里,我让你说话你就说话,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千万不能给我捅娄子!最重要的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一定不可以让别人看见你真实的样子!可以做到吗?”
“我勒个去……北冥斯程,你当我是‘个球’啊?”o(︶︿︶)o洋洋怒。
程程却冷冷的说,“贝拉不会骂脏话。”
“我不同意!”洋洋拨浪鼓似的摇摇,立场看起来颇为坚定。
“那我走了!你乖乖呆在家里继续等妈妈。”程程声音很轻,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然后,他不紧不慢的整了整衣装,迈开步伐走到门边,在拉开门把的那一刻——
“等等!”洋洋纠结无比的喊住了他,“好啦好啦,我答应你!”
面对程程细腻的心思,洋洋这个只想着玩儿的破孩子,哪拗得过?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程程嘴角微扬,黑漆漆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精芒……
*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夜。
黑漆漆的夜幕里,月亮被乌云遮掩了一大半。
今夜的北冥家大宅,特别安静。
树丛里,窸窸窣窣藏着两个小人影儿。
一个在仔细观察北冥家的动静。
另一个,则别扭地不断蠕动着身子,好像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似的!终于,他忍.不住了,“北冥斯程,我是见鬼了才会答应你这种要求!”
程程瞥了一眼洋洋,却只看见黑暗中,洋洋那两只眼珠子在眨啊眨,活像夜空下的一头小猫头鹰。“别再说话了,等奶奶的房里熄灯,我就带你进去——”
“你.爷爷的,还要等多久啊!”洋洋不耐地低吼,“我现在这个样子,连挠痒痒都不敢,太折磨人了好不好!”
“那你还想不想进去?只要有我在,你以为你这张脸能见人么?”
程程又扫了洋洋一眼,黑暗中还是只看见洋洋两只晶亮的大眼睛……老实说,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一双眼睛悬在空中眨巴眨巴是很瘆人的好不好……
“哼!这次我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北冥斯程我告诉你,没有下一次了!这辈子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洋洋气恼地萎了。
……
小兄弟俩又躲在草丛里等了一会儿。
洋洋三五不时的拍蚊子。
程程静静等待——
突然,他看到奶奶的房间里一暗。
“好了!你戴上口罩,我们进去。”说罢,程程背起小背.包,然后拉起洋洋的小手儿,大步流星地朝北冥家大宅走了进去……
洋洋赶忙套上口罩,难得乖巧地低着头,被哥哥拉着手儿,跟了进去……
*
“呀,程程小少爷,您终于回来啦!”佣人一见小少爷回家,立马乐得松了口气,若小少爷再不回来,北冥家上上下下恐怕又鸡犬不宁了。
程程点点头,拉着洋洋的手儿,继续走。
“咦,小少爷第一次带小朋友回家哦……”佣人笑呵呵的打量着跟在程程身旁的小孩子,耷.拉着脑袋,躲躲闪闪的模样儿,“哇,是个害羞的小姑娘呀……”
这惊人话语一出,洋洋差点吐血!
的确,没错!此刻的他,就是在北冥斯程软硬兼施下,非常十分很没有骨气地乔装打扮成一个小小姑娘!哦不,正确的说法是,小小伪娘!
他不仅戴着一头蓬松小卷儿的假发,还穿着一身小姑娘的长裙。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他不仅是个小小伪娘!
他还是个黑人伪娘!
黑人伪娘是何种概念?
就是把全脸涂黑之后,鼻子上还得架一副傻.帽儿的大眼镜框。
然后,戴上一个足以遮住眼睛以下部位的大口罩。
再然后,那小卷儿假发还得似模似样地编几个黑人小辫子。
又避免穿帮,手上还得戴一双手套。
哦去他七舅老爷!
北冥斯程让他伪装的,又何止是黑人伪娘,简直是个包裹成几乎看不出全貌的傻蛋儿般的黑人伪娘……
好吧,为了妈妈,即使冒着丧失一世英名的危险,他顾洋洋也忍!
“需要为小少爷的朋友准备一间客房么?”佣人笑着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拉着洋洋,“不用了。”
佣人眼神有些惊奇。
程程这才意识到,洋洋打扮成女生,如果和他同住一间房,肯定会惹人怀疑。于是他赶忙点点头,主人派头十足,补充道,“我自会让人安排,你忙你的去吧。”
佣人应允,退下。
程程这才松了一口气。
洋洋亦是。方才耷.拉的腰杆这才挺了起来。
却没想到,兄弟俩刚迈进大厅,一道冷沉醇厚的嗓音凉飕飕地飘过来——
“北冥斯程,现在几点了才回家?”
程程身子一颤,脚步下意识的顿住。
洋洋的脚步差点没刹住车。在听到那道熟悉的令人不寒而怵的嗓音时,他刚挺直的腰杆,立马没骨气地又耷.拉了下来,小心脏有些紧张。
程程转眸,看了一眼大厅里,慵懒坐在沙发上的父亲,脸色有些暗沉。
他心口有些紧缩,握紧洋洋的小手,恭敬地喊了一声,“爸爸——”
北冥墨深戾的瞳孔,冷冷扫过程程身旁的小孩子,眉心不禁拧得死紧,“她是谁?”
程程平静的回道,“他是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北冥墨挑了挑眉毛,站起身子,一步一步朝儿子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程程身旁的黑人小女孩,有些不可思议,“她就是送你儿童漫画的那个好朋友?”
程程点点头,没想到父亲还记得洋洋送他的《喜羊羊与灰太狼》。
洋洋站在程程身边,几乎不敢抬头直视北冥墨,乞求老天爷爷不要发现他才好……
“爸爸,他就是顾洋洋!”程程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里是晶亮的,饱含了更深层的情感,只是,父亲可能意识不到。
看父亲一脸嫌弃的模样,程程又赶忙说道,“爸爸不是答应我,出国之前可以带我的朋友回家好好聚聚吗?更何况洋洋的身世好可怜,又被他爸爸打肿了脸,他爸爸是个粗.鲁恶劣的黑人,他妈妈又不在中国,洋洋的中文也不太灵光,在外面都是被欺负,所以我才带他回家住几天。”
程程很好的解释了洋洋为何戴口罩的原因。
北冥墨眸光深湛,但仍是有些不可思议,瞪着程程身旁这个黑不溜秋,仿佛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黑人小姑娘,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口味这么重!
好半晌,他才噎嚅了一句,“北冥斯程,谁允许你交个黑妹的?”
黑妹?!
程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儿。虽然早就预料到爸爸会讨厌黑漆漆的黑人,也许并不是歧视,而是爸爸有很严重的洁癖,所以洋洋看起来越脏才会越安全。
洋洋躲在口罩下的嘴儿抽.搐了一下!火了。
死鸟人爸爸,尼玛的黑妹,他忍=不住脾气,正准备发作——
却被程程死死拽住了小手,程程太了解洋洋沉不住气的性子,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程程仰望着父亲,镇定自若的说道:“爸爸既然要送我出国,就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我将来或许会交更多的外国朋友,不仅仅只是交个黑妹。”
北冥墨眸光一闪,垂眸望着程程,“很好。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么?北冥斯程没用的,别在我面前耍这些小花招,你——必须出国!”
北冥墨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程程小身子微微一颤。的确,他让洋洋扮成这样,一来是让洋洋尽可能别露陷,让父亲远离他,二来也多少有父亲刚刚说的那样的想法,三来——其实他并不知道妈妈去了哪里,他只是单纯的想着,只要有洋洋在的地方,妈妈就一定会主动来……
更何况,他就快出国了,他只是想在出国前……制造一个机会,好让他们一家四口能真正聚在一起,哪怕爸爸是爸爸,妈妈是妈妈,他是他,洋洋是洋洋……
程程屏息了一口气,即便是被父亲看穿了心思,他也依然强装镇定地朝父亲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那我可以带洋洋上去休息了吗?”
北冥墨眉心一蹙,再次冷冷扫了一眼程程旁边那个黑黑脏脏的东西,最终,他点了点头,“一会让佣人给她准备一间客房。”
“是!”程程恭敬地点点头,“那爸爸晚安。”
然后拉着洋洋的小手儿,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上去……
洋洋迈着小步伐,紧紧跟在了程程身后,真像个蹦蹦跳跳可爱的小姑娘……嘞个去,他发誓他真不是故意走得这么娘儿们的,因为他穿着又窄又长的小裙子,根本迈不开大步伐啊o(︶︿︶)o……
“等等!”
兄弟俩刚上了阶梯,北冥墨又叫住了他们。
程程和洋洋,又神经一紧。
“明天让陈医生看看她肿得严不严重。”北冥墨顿了顿,眉心深拧,“北冥斯程,我只破例这一次。以后你再交什么样的朋友,必须事先和我报备,清楚了么?”
程程暗暗松了口气,可心里忽然又有些失落。爸爸这么说,看来是不会改变让他出国的主意了。他顺从的点点头,“是。”
然后,拉着洋洋快速上楼……
北冥墨盯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越看越觉得那个黑妹怪异得很。
看来,必须加快儿子出国的行程了,否则再让他乱.交朋友下去,迟早学坏。
*
两个小家伙迅速回了房间。
咔嚓——
门关上的那一刻,洋洋猛然甩开程程的小手,隐.忍的怒意终于爆.发,“吼,北冥斯程你妹的,我受够了!死鸟人爸爸居然敢叫我黑妹!黑妹耶!我讨厌他!我讨厌你!我讨厌这里!北冥斯程你丫的骗我!妈妈在哪里啊?根本不在这里对不对……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去!”
洋洋一边撕扯下口罩,一边抓掉套在头上的卷毛小辫儿假发,涂得呜漆吗黑的脸蛋儿上,气得七窍生烟!
小小年纪的他,哪受过这般屈辱啊,扮女生也就算了,居然还扮个丑了吧唧的黑人女生,啊——这万一要是传出去,让他今后怎么混?可恶的是,鸟人爸爸还一脸嫌弃的样子,这叫他情何以堪何以堪以堪堪?!
程程将门锁好,手指按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洋洋你小点儿声,被人听见就糟了!”
程程承认,自己的确有欺骗洋洋的成分,之所以拐洋洋回北冥家,他只是想趁着出国前,让洋洋好好陪陪自己,要是妈妈也能来就更好了。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一家四口,却总是让人忍不住忧伤呢?
“我不要不要不要,我就是要大声……”洋洋气鼓鼓地发脾气,正要扒掉身上难看的女生裙子。
谁料,叩叩叩!
三声门响。
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小少爷,二少爷让我为您的朋友准备了一间客房。”
程程早就料到爸爸会这么做了,心底有些失落,爸爸是执意要分开他和洋洋了,“知道了,他马上就来。”
洋洋气得一口气憋着,不吐不快,“我不——唔……”
正要大声吼的时候,被程程给捂住了嘴儿。
“嘘,洋洋别闹了,算哥哥拜托你行不?我就快要出国了,也许好久好久我都见不到你和妈妈,我只是希望在出国前的这段日子,你和妈妈能陪在我的身边,给我留下一个温暖的回忆……虽然妈妈现在不在这里,但是只要你在,我相信妈妈也一定会来的……”程程说这话的时候,湛亮的瞳孔里仿佛闪烁着薄薄的雾气,“你就当帮帮哥哥,好吗?”
许是兄弟俩心灵感应,洋洋察觉到程程那抹无奈的不舍,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安静下来,眉头微微皱紧,终于点了点头,允诺。
程程这才松了一口气,洋洋真能懂他么?像他这样从小就被父亲冷落,好不容易找到妈妈和弟弟,却在短短数日后又要面临分离,洋洋真懂他的忧伤么?
佣人在门外安安静静的等着,不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土丫头戴着大口罩从程程的房里走出来。
“小少爷放心,我会照顾好您朋友的。”佣人立刻笑道,实际上二少的吩咐是:将这黑妹小鬼与程程小少爷隔离,有多远就多远。
洋洋回头看了看程程,阿莎力的点点头,眼神儿仿佛在和自己的双生兄弟说:放心吧,哥们儿保证让你出国前有个美好难忘的回忆。
程程似是读懂了洋洋的心思,顿时觉得有些感动。点点头:“洋洋晚安,明天我再来找你。”
洋洋点点头,跟着佣人下了楼,谁知,却是九曲十八弯的长途跋涉。
偌大的北冥家,洋洋万万没想到佣人竟然将他带到了离北冥家住宅好几百米远的杂物房……
嘎吱~一响,杂物房的门被佣人打开——
洋洋看到这小小的屋子里,气味有些沉闷,挤满各种杂物。墙角置放着一张小小旧旧的单人床。
“小姑娘,到了。”佣人笑眯眯的说道,“这是二少爷特地吩咐,为您准备的客房。”
洋洋咬咬牙,心底暗忖,你个死鸟爸爸!竟然这么对待他!活生生的虐儿啊!噢尼玛,画个圈圈诅咒他!
但想起程程依依不舍的表情,洋洋还是忍.住了,默默点点头,走了进去……
“小姑娘晚安了哦。”佣人假惺惺的笑着,替洋洋关上了门。
杂物房里一片沉寂。
洋洋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取下口罩吐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来,拨出妈妈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还是关机。
洋洋泄气地倒在床.上,透过杂物房的小窗子,望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妈妈,你到底在哪里……
*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
依然是月黑风高。
洋洋在睡梦中,被一阵尿.意胀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小身子咕咚从床.上爬起来,半眯着惺惺忪忪的睡眼,穿上鞋,开门,小身子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从杂物房出来,洋洋迷迷糊糊间,路过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仿佛看见一间类似卫生间的屋子,下意识的推门走了进去——
这屋子里有微光。
他迷茫的睡眼瞄了好几次,咦,肿么找不到尿尿的东西?
可他脑子还没清醒过来,尿.意又急,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小身子走到一个状似小便器的地方,站着,习惯性地扒.开裤头——
咦,裤头肿么缝起来了?
洋洋浑浑的脑子完全没反应到此刻自己身上还穿着那条又窄又长的小裙子。他一个劲儿地扯着裙子,扯了半晌,终于将裙子挪到了腰.际,然后扒.开小裤裤,掏出小.J.J——
噗通噗通……
一股清清细细的撒尿声响了起来。
呼~。洋洋半眯着睡眼,终于舒服了……
谁料,小家伙才刚尿到一半,突然一声叫喊——
“啊……谁……呸呸……”
方才那个带洋洋进杂物房的佣人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一股温热的水仿佛从天而降,洒在了佣人的脸上,佣人呛到不行,“呸呸呸……谁?谁往我脸上浇水……”
佣人还以为是谁在恶作剧,一边骂一边赶忙拧开灯!
啪~。满室噌亮。
吓得洋洋一跳!睁开眼看了看——
原来他进的不是厕所,是刚刚那个佣人的房间,可尿到一半很不舒服呢……
佣人定睛一瞧,才终于看清楚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人影儿!
然而,佣人看见洋洋并未戴假发,却依然是一张黑黑的脸,只不过,下.半身撩起裙子,露出白白的小.腿,居然还有……小.J.J!
佣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震惊得无法言语!怎怎怎么这个黑人小姑娘有小.J.J?!
“啊鬼呀——”
佣人刚尖叫出声,洋洋眉头一皱,那憋到一半的尿尿又再次放出闸口——
“啊……呸呸呸……”佣人简直要疯掉了!
洋洋终于尿完了,通体舒畅。他不紧不慢拉起小裤,放下裙子,爷们儿地勒了勒裤头。
这下才终于清醒过来!
洋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短头发,啊哦,穿、帮、了!
佣人满脸尿.液,一边抹着脸一边气得发抖,嘴里振振有词,“啊啊啊啊……我、我要去告诉二少爷……原来你是假的……假的……你不是姑娘……程程小少爷带回来的不是黑妹……啊……是有小.J.J的小变.态啊……”
佣人一边哭丧着脸,一边急忙挣扎起来,惊吓间根本没仔细看清楚洋洋黑漆漆脸蛋下的容貌,才刚爬到床边——
嘣~。
一声闷响!
佣人只觉得脑子一阵嗡嗡声,身子立刻顿住了。
洋洋默默数着:一,二,三。
砰~。佣人蔫在了床边,再也没了声响。
洋洋握着不知打哪儿抓来的打狗电棒,情急之下敲昏了佣人,不,正确说法是电晕了佣人。
“切!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不过,怎么办?被发现了……
*
洋洋匆匆忙忙,一路小跑着,偷偷摸.摸跑回了程程的屋子。
程程没锁门,洋洋溜了进去,冲到床.上抓着程程一顿乱摇,急切喊着——
“北冥斯程醒醒啦,那个佣人看到我尿尿了……”
程程揉揉眼睛,在看到洋洋那张黑炭脸后,他还是小惊吓了一下。
回过神儿来,淡定地从床.上爬起来,沉着眉说得云淡风轻:“怎么了?看到尿尿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么小,人家又不需要对你负责……啊等等……”
程程这才好像反应过来,“你说,佣人看见你——站着尿尿了?”
“嗯嗯嗯!”洋洋急忙点头,挠挠脑袋,一脸小无辜地嘿嘿两声,“我、我睡得迷迷糊糊嘛……还以为那个佣人的大饼子脸是小.便器呢……所以,所以我尿人家脸上去了……”
程程倒吸口凉气,定定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顾洋洋,你真一奇葩!”
程程本就知道洋洋不安分容易捅娄子,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给他这么快就捅这么大的娄子……
“矮油,你别唉声叹气了!快点想解决办法呀!”
“现在那个佣人呢?”
“被我打昏了!”
“你?就你那吃奶的力气也能将个大人打昏?”程程一脸不信。
“嘿!北冥斯程,别小看我喔!虽然我还小,可是依我的身手,长大了一定是一名很出色的警察……”洋洋虽然有很多对未来的憧憬,可是只有做警察才是他的志愿!只不过……谁又会猜到,从小就立志做警察的洋洋,长大后,这句话就变成了一句笑话……
“得得得……你别给我胡吹海吹了。赶快回去把假发戴上,书包里有补妆工具。你瞧瞧你现在的鬼样子,流出来的汗把脸上的黑色都给化掉了……”
“哦哦!那个佣人怎么办?”
“我现在就去处理!你乖乖回房,别再出来给我闯祸了,安安静静的,等我明天去找你!”
“啊呜……那,那好吧……我就知道我跟这里八字相冲……”o(︶︿︶)o
“……”→_→!小样儿你懂什么叫八字相冲么?
*
这一夜,洋洋难得听话地回了杂物房,呼噜呼噜没心没肺地倒头睡了。
至于程程,只能苦命地帮洋洋收拾烂摊子。
程程叫来了一直伺候自己的仆人,趁着夜晚,偷偷将那个被洋洋电昏的佣人给运出了北冥家,并嘱咐仆人,等佣人醒来后给佣人一笔钱,并警告永远不得回北冥家……
北冥家有太多的佣人,少一两个根本没人在意。
就算爸爸明天问起来,程程也早就找好可以信任的仆人顶替了。相较于不常回北冥家的爸爸,大部分的下人对他反而更忠心。
而程程也相信,以爸爸高傲的性格,是不会记住那个佣人的脸的。
那个被洋洋尿浇过的佣人,就这样消失了。
一切,又风平浪静了,神不知鬼不觉儿……
程程不禁一声叹息,他的好兄弟洋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闯祸了呢?
*
翌日。暖阳照常升起。
北冥家的清晨,像往常那样忙碌起来。
毫无意外的,北冥老爷子和北冥夫人一早起床,便从佣人口中知悉程程昨夜居然带了个黑人小姑娘回家做客。
于是,两老赶忙走到程程房间门口——
“程程,你醒了吗?是爷爷奶奶。”江慧心温柔地敲了敲程程的门。
北冥老爷子在一旁已经等不及了,“程程啊,爷爷知道你醒了,你是乖孩子,从来不赖床的。快出来吧,跟爷爷说说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等待了一小会儿,咔嚓一声,门开了一条缝儿……
一个小小的脑袋挤了出来,咧嘴笑眯眯地道,“嗨,爷爷奶奶,早上好呀。”
北冥老爷子看着小孙子那张灿烂的笑脸,闪了一下神儿。似乎好久没看见孙子这么开怀地笑过了。
江慧心则一眼便被孙子那极具杀伤力的笑容给融化掉了。好些日子没见到程程这么开心了,是因为那个小黑人姑娘么?
这下,江慧心愈加好奇了:“我的乖孙儿,听佣人说昨晚上你带回来一个黑人小姑娘?在哪里呀?让爷爷奶奶也瞧瞧。”
“那爷爷奶奶得先答应我,不许欺负他。他是我的好朋友,爸爸答应我,出国之前让他陪我玩儿。我今天就要带他出去玩个够本儿,你们谁都不许阻止!答应不?答应就让你们看!不答应程程这辈子就再也不理爷爷奶奶了,哼!”小家伙缩在门缝里,先讨价还价一番才肯开门。
听完这番话,北冥老爷子和江慧心不禁睁大了眼睛。
“呵呵,听起来程程挺重视这个小朋友呀?”江慧心哭笑不得。
但北冥老爷子可没这个耐心,“别闹了程程,赶快开门,让爷爷先看看你这小朋友有没有资格和咱家未来的继承人做朋友!”
北冥政天北冥墨不愧是父子,在对待程程交朋友这个问题上,不出意料地一致!
一致得让程程和洋洋讨厌!
“我不要!你们不答应我就不开门!”小家伙躲在门缝里,小.嘴儿一咧,吼了一声,“爷爷奶奶和爸爸一样讨厌!狠心把程程送出国,还不让程程交朋友,程程一定会死的……孤独而死的!”
一说到‘死’字,简直是犯了老人家的忌讳。
北冥老爷子脸色一僵。江慧心朝老爷子摇摇头,示意他别为难程程。
“好好好,爷爷奶奶答应程程,绝对不为难你的小朋友,行不?”江慧心笑着叹息,程程还真是第一次这么倔强。
“嗯!爷爷奶奶不可以食言而肥哦!”小家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将脑袋缩了回去,嘎吱——
门全部打开来——
“当当当当!我的好朋友黑妹隆重登场!亮瞎你的眼!嘿嘿……”
伴随着这惊悚的一句改良过的广告词,北冥老爷子和江慧心看着宝贝孙子牵出来的小朋友时……他们当场就震惊了!
只见那皮肤黑乌乌的小姑娘,头戴一顶小碎花太阳帽,露出卷卷的许多小发辫出来,一看就知道是典型的黑妹风格。
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土的大眼镜框,戴上一个大口罩,身穿一袭黑人风格的长裙。
居然还戴着一双手套。
谁会想到,自个儿那么白净俊俏的小孙子,居然会交识一个黑乌乌的小姑娘做好朋友!甚至还带回家里来……
可……这小姑娘虽然看不见全貌,但丑呀!至少那黑不溜秋的皮肤就让人看着不舒服……啧啧啧,两老简直无法形容。
“程程……她怎么戴口罩?”江慧心疑惑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好可怜呢,被他的黑人爸爸虐.待,脸都打肿了,还没消肿呢……”
“噢……”江慧心知道有些孩子深受家暴毒害,因此顿生几丝怜悯,“那让陈医生给她看过伤势了么?”
“奶奶放心。他的伤过两天就好了。可是他心里的伤,需要好好弥补一下呢!他爸爸对他实在太恶劣了……”小家伙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简直就在说某个无良的死鸟爸爸!然后,又笑了笑,接着说道,“所以今天天清气爽,我准备带他去儿童乐园——”
话还未说完,便被北冥老爷子硬生生打断,“放肆!程程,赶快和这样的人绝交,她不配做你的朋友!”
“哇呜……”突然,咧嘴儿一哭,小家伙倒是撒起野来了,“爷爷食言而肥……”
江慧心一听孩子哭,心都慌了,拉住老爷子,“政天,瞧你把孩子吓得!好好好,程程不敢哭了啊,爷爷奶奶答应你,让你出国前好好和小朋友一起玩玩。”
“慧心……”北冥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想要阻止。
江慧心摇摇头,“答应孩子的事,咱不能反悔。政天,这些日子你就将就一下程程吧。老实说,我也挺舍不得墨送他出国的……”
北冥老爷子眉心一蹙,死死瞪了瞪那个小黑鬼一眼,又看了看孙子哭哇哇的小.脸儿,
无奈之下还是心软,“唉,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
最终,在孙子的哭闹撒野下,北冥家两老双双妥协。
*
华丽的保姆车子,嘟嘟嘟缓缓驶出北冥宅。
属于程程和洋洋美好的一天,终于开始喽……
江慧心千叮万嘱,吩咐了三个仆人随身跟着。除了这三个仆人让人讨厌之外,其它一切看起来真是完美极了。
当然,这并不包括安安静静.坐在车座上的小黑妹。
呵呵,没猜错,当北冥老爷子和江慧心第一眼看见这个小黑妹的时候,他就已经从昨夜的洋洋黑妹,变成了此刻的程程黑妹。
这还得从昨夜洋洋不小心在那个佣人脸上洒了泡尿开始说起——
洋洋一觉醒来,没心没肺的他,根本就忘了昨夜那一茬事儿。
当程程找到他的时候,洋洋脸蛋上早已是黑一块白一块,被单上噌得到处都是黑色的颜料。
粗心大意的洋洋,实在太容易穿帮了。
无奈之下,程程只好亲自上阵,让洋洋冒充他。
事实上,今早在爷爷奶奶面前,也多亏了洋洋洒狗血式的办法。
那叫一个哭天抢地啊,太丢人了。
程程几乎都没眼看下去了。
却没想到凑效了。
唉,这个世界果然还是不要脸皮的人大行其道……
*
保姆车平稳地驾驶在去往儿童乐园的路途上。
保姆车里就像个小小的房间,沙发、电视、冰箱应有尽有。
洋洋像个小猴子似的,开心得跳来蹦去。
程程依然安静地坐着,看了看洋洋,不禁暗暗叹息。
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在出国前,洋洋留给他的究竟是美梦,还是噩梦呢?
*
儿童乐园里,一片热闹的景象。
程程看见好多家长带着小孩出来,个个脸上都是笑容,忽然有些羡慕。
而他和洋洋,却只有三个面无表情的仆人恭恭敬敬跟在身后。
只不过,这丝毫不影响洋洋的心情。
洋洋就像被放风出来的孩子,玩得特别野!
“诶,黑妹,咱们坐个云霄飞车吧?”由于三个仆人随身跟着,洋洋只好叫程程为黑妹,没想到这一叫还真是叫上瘾了。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不去。”
“耶!害怕喔?胆小鬼,不是说想留个美好的回忆吗?更何况,人家说没有云霄飞车的童年怎么算是一个完整的童年呢?”O(∩_∩)O
程程脸色有些僵硬,抬眸望了望那几乎耸入云间的弯曲轨道,扯了扯唇,“我不要……”
“矮油走啦,别犹豫了!要是你吐了,我会拿袋子给你接住的!”洋洋一脸兴奋地拖住程程的小手儿。
等那仆人买好票之后,兄弟俩一个爷们儿地跳上了座位,另一个扯着裙子扭扭捏捏地跟着坐上去。
扣好安全带。
云霄飞车以逐渐加速度的方式滑出了轨道……
程程扬眸望着天,忽然觉得离那些云朵好近好近,天空原来这么美……
云霄飞车随着轨道开始翻山越岭、排山倒海,一浪又一浪地冲了出去……
“啊啊啊啊……”
程程耳旁传来声声尖叫。那是其他游客放声尖叫的声音。
程程看着云朵,竟觉得这仿佛遨游天空的感觉,真是好玩极了!或许是他的人生太过冷静又太过单调,被这种突然掉下去又忽然冲上来的强烈反差感,深深刺激着!兴奋着!
可是,程程却没想到,身旁的洋洋,突然伸手强行摘掉了他的太阳帽——
“呕……呕……呕……”::>_<::
刚刚那个还自称胆儿忒大的洋洋,此刻正抱着他的帽子狂吐不止。
“……”程程无语。还我小碎花帽儿……→_→!
*
终于下了云霄飞车。
程程一脸淡定。
反倒是洋洋吐得小腿儿都软了。缓了一会儿之后,将吐得脏兮兮的小帽子递给程程,脸色苍白,“喏,还你!”
程程嫌弃地摇摇头,坚决不要。
“是你自己不要的哦!”洋洋咧开嘴儿笑着,然后轻轻松松将那小碎花儿帽子往垃圾桶里一扔。
程程顿时觉得遮掩自己假发的道具,就这么壮烈的牺牲了……就好像自己正在被洋洋一点一点地撕掉伪装……
而这厮居然还臭不要脸地喊来仆人,“来来来,赶快给我和黑妹在云霄飞车前拍照留念!”
姿势摆好了。
咔嚓——
那张照片里,留下了哥儿俩永远的回忆:洋洋吐得苍白的脸上,笑得比花儿还灿烂。且非常老土地比了一个剪刀手。而程程,戴着个大口罩,穿着一身小长裙,僵硬地站在洋洋身旁,像个木偶。
只是,谁都看不见,程程那口罩下的嘴儿,是抽.搐的……
*
海玩了一番之后,洋洋才发现,他的好兄弟程程无论是云霄飞车、还是海盗船、摩天轮……总之任何高空翻越,程程都玩得一脸淡定。
不过,毫不影响洋洋高亢的心情。他还兴奋地拉着程程,每玩一个地方,就要拍照合影一张!
而傻B的是,除了背景在不断变化,兄弟俩一个比剪刀手,一个似黑人木偶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地复制进每一张照片里!
蹭蹭蹭,兄弟俩又不知疲倦地来到了鬼屋面前。
“进去不?”洋洋呲牙问。
程程顿住了脚步,像之前每到一处地摇摇头,“不去。”
“唉……你就不能换点儿新鲜词么?”洋洋翻个白眼,死拖硬拽着程程往鬼屋里走,“哪一次你不是装成一副害怕的样子,死都不要去玩!结果最后每次你都淡定无比,反而吓到腿软的那个人是我……”
洋洋终于将程程拖进了鬼屋……
最后,洋洋气鼓鼓地走出来,“哼,这什么鬼屋嘛!一点儿都不吓人!那个僵尸的獠牙好假有木有?那个女鬼飞过去的时候,背上的钢丝很明显有木有?阎王殿里的阎王爷,目露青光的时候,那个绿色美瞳片好假有木有……诶,黑妹,你说是不是?”
洋洋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看见倚靠在小垃圾桶边,摘下口罩大吐特吐的北冥斯程……{{{(>_<)}}}
谁会想到,不怕飞上天的程程,竟然怕入地府啊……
于是,鬼屋前,哥儿俩的合影就变成了这样——
程程弯腰扒在小垃圾桶旁狂吐,洋洋则站在一旁,这次,笑容灿烂地比了两个剪刀手!
这真是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啊,当然,仅指洋洋O(∩_∩)O……
在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不懂大人世界的洋洋和程程,正在儿童乐园里努力制造着出国前的美好回忆。
而孩子们的父亲北冥墨却在同一天里,一早驱车离开了北冥家。
刑火一路上已经将连夜查到的有关顾家的资讯,第一时间向主子汇报过了。
北冥墨眸眼始终是冰冷的深沉。
低调庄严的黑色悍马车子直抵A市城北公安局——
由于北冥家在军.政.界有相当庞大的人脉网络,他们来之前已让相关部门事先电话打过招呼,所以北冥墨出入公安局可谓是通行无阻。
刑火跟在主子的身旁,雷厉风行,直接进了刑侦大队队长梁友的办公室。
梁友挂断电话,厅长刚刚在电话里特别吩咐他,必须严肃认真处理阮素萍一案。他抬眼看了下进来的冷酷男子,“想必这位就是北冥家二少,北冥墨先生了。”
不然谁有这么大能耐,亲自请动A市公安厅厅长发话?
北冥墨一贯的冷漠,二话不说径直坐入梁友办公桌前的皮椅里,寒着脸。
刑火跟在一旁站着,点点头,礼貌道:“既然梁队长知道我家主子,应该也猜到我们此行的目的。那我不妨开门见山,听说你就是亲自逮捕顾欢小姐的带队队长?”
梁友点了点头,微笑了笑,“没错,顾欢的确是我亲自抓回来的。”心忖这案子的嫌疑犯顾欢的后台还真是蛮硬的。继续道,“经过我们警方的调查取证和目击证人的指控,我们有理由相信,顾欢涉嫌谋杀阮素萍,如果北冥先生是专程来保释顾欢的,那么抱歉……”
“不是保释!是要你放人!”北冥墨冷冷地打断梁友的话语。
“放人?”梁友拔高音调,“这可是严重的刑事案,取保候审都未必行得通,更何况是放人!我知道北冥先生能耐不小,可是杀了人就得服刑,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杀人?”北冥墨哼斥一声,“证据呢?”
“凶刀上的指纹,以及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梁友双目睁大,颇为正直。
北冥墨嘴角一挑,似是在听笑话那般,扬手,示意刑火将资料呈出来。
梁友这才看清楚刑火拿出来的资料:是一份警方给顾欢所做的笔录档案,以及警方搜集的一些证据报告,他有些震惊了,“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这些可是警局的机密文件。
“这个你不必知道。”北冥墨抿唇,修长的指节敲击着桌面,冷声道,“案发当晚,相信每一个A市市民都记得,当晚暴雨席卷A城,假设真如你们警方证据报告里所说,早晨才在黄埔墩大道附近的草丛里拾到凶刀,那么经过一夜暴雨的清洗,应该指纹都被冲刷干净了吧,又何来如此清晰的指纹让你们找到?况且死者的尸体,是在护城河流域发现的。梁队长就不觉得奇怪,凶手都有这个本事去河边弃尸了,为何不索性将凶刀一起
扔进河里,反而丢弃在容易被警方搜查到的草丛里?很明显,这是有人在停雨之后才丢弃的凶刀,就算她的指纹被留在了凶刀上,也不排除是有人陷害,企图栽赃嫁祸。”
梁友愣了一下,赶忙拿出报告,再仔细翻查一遍。
北冥墨凌厉的眸眼微眯了眯,沉冷的嗓音说道,“既然案情有疑点,就不该这么笃定她就是凶手,梁队长应该马上放人。”
“不!”梁友坚决地摇摇头,“就算你刚才说的有道理,但什么样的案子我没见过?也不排除是顾欢故弄玄虚,故意造成疑点重重、被栽赃嫁祸的假象!”
北冥墨冷眸一凛,死死瞪住梁友好几秒种,那寒冰般的眼神,似是能将梁友冻结成冰!
“她没有杀人!”北冥墨一字一顿,“因为她在案发当晚,有完全不在场的证据!她一直跟我在一起!”
刑火脸色一惊,看来梁友真的逼到主子不得不揭露他和顾欢的关系了。
梁友一怔,“北冥先生和她在一起?一整晚?”
“刑火——”北冥墨蹙着眉头,低斥一声。
刑火立刻从随身带的电脑包里取出电脑,将屏幕打开,呈现在梁友面前——
“是的,梁队长。案发当晚,我家主子一直是和顾小姐在一起的,他是顾小姐最有力的时间证人!”
刑火指着电脑显示的画面,“你现在看到的,是我在交警大队调取的案发当晚,路面监控的画面,虽然那晚雨势很猛,但是依然能看清楚这辆车牌为AX0000的车子,正是我家主子的。当晚23时5分,我家主子正与交警在飙车呢,而死者报告显示死亡时间正是23时左右,顾小姐当时就在我家主子车上,请问她怎么分身乏术去杀人呢?”
梁友盯着监控画面,眉心皱紧。
接着,刑火又打开另一组画面,“这里,是案发当晚24时左右在A市城郊的【爱情旅馆】里调取的监控画面……”
说到【爱情旅馆】的时候,刑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主子的神情,他知道主子其实一开始并不想将这些画面公示在警察面前,但无奈,刑火唯有继续说道:
“梁队长看见了吗?从黄埔敦大道驱车到【爱情旅馆】,车程正好需要一小时左右才能到达。画面里清楚显示顾欢小姐正在【爱情旅馆】前台订房,而我家主子的车子就停在了【爱情旅馆】外面。两人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离开。因此可以证明,案发当晚我家主子一直和顾小姐在一起,请问顾小姐又如何有时间去杀人?进而弃尸呢?”
梁友脸色发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电脑画面。
刑火说道,“这些画面绝对真实,梁队长可以亲自去交警大队调取,或者去【爱情旅馆】查证!”
“我一定会亲自查清楚的!”梁友没想到,顾欢和北冥二少竟然是这种关系!
北冥墨寒着脸,站起身来。
挺拔的身躯里有种傲然的气势,俯视梁友一眼,沉声道——
“我说过,我不是来保释,我是来要你放人!”
梁友被他这股冷冽的气势一震,能让北冥二少亲自登门要人的,想必一定是他颇为重视的人!“目前还不可以!就算北冥先生你愿意做时间证人,我也得确认你们提供的不在场证据是否真实之后,才能放她!”
北冥墨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这刑侦大队队长还真是尽忠职守,毫不畏惧来自北冥家势力的威胁。
“那么,梁队长得提高办事效率了,尽快查明真.相,以免再冤枉无辜的人,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北冥墨冷冷的语句里有着浓浓的嘲讽。
说完,他便冷然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刑火看了梁友一眼,忙说道,“梁队长可曾想过,阮素萍身为顾家太太,她死后,谁才是最大的受益人呢?更何况,顾家人对她的死亡并没有表现太多的悲伤,尤其阮素萍的女儿顾安琪,最近在夜店照样玩得很疯,完全看不见伤心的影子。”
“你的意思是?”梁友抬眉。
刑火微微一笑,“梁队长,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虽说这个世界,女儿杀死母亲的案例几乎很少,但——如果她们不是亲母女呢?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梁队长,请你尽快放了顾欢小姐,不然我真怕我家主子发起怒来,拆了城北公安局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梁友脸色一白。
刑火随即转身,快速追上主子的脚步……
*
A市第一看守所。
顾欢依然是裹着那条大毛巾,缩在监狱里的床.上,静静的躺着。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四面高墙的监狱里,根本看不见白天和黑夜。
狱警之前送来的饭,她一口都没吃过。
心,仿佛静如止水般,了无生气。
可她真的好想孩子们,想洋洋想程程……
突然,嘎吱一声——
铁门响了。
“顾欢,你可以走了!”狱警的声音刺得她耳膜一颤。
她以为自己做梦,身子依然躺着,没有动静。
狱警打开铁门,走进来,用警棍推了推她的身子,“起来,你可以走了!”
这次,顾欢才感觉到真实的微痛感,发酸的身子挣扎着爬起来,仍有丝不敢相信,沙哑地问道,“我……真的可以走了吗?离开这里?”
狱警有些不耐地点点头:“对!上头说有个很厉害的人物做你的时间证人,所以你可以走了!”
“时间证人?”顾欢心头一颤。
跟在狱警身后,领了她先前被扣押的物品,然后步出看守所。
只是,被逮捕的时候,她因为拍摄那支防晒霜的广告而来不及换下的比基尼,此刻依旧还裹在身上。仅有一条大毛巾,尴尬地围住了身子。
当铁门开闸的那一刻,她旋即被一道亮光刺晃了眼。
“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别再回来了!”狱警说完,然后铁门又被关上。
天空一片蔚蓝,几许和风拂过,微暖。
她闭上眼,轻轻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第一次发现,原来出狱后的感觉竟然这么美好——
却在睁眼之际,看见一辆铁甲悍马彪悍驶来,‘咻’的一声,停在了看守所对面的街道!
北冥墨快速打开车门,挺拔伟岸的身躯越过车流穿梭的马路,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那张俊美冷然的面孔,是那么清晰地映在她的瞳孔中,她的心儿猛然一颤。
“北冥……”
墨字还未说出口,便被他一个箭步跨过来,狠狠将她抱个满怀!
她用力吸了吸那股熟悉的男人味道,沉默了几秒,忽然,眼泪哗哗掉落,在看守所里一直隐.忍的恐慌与害怕、委屈与煎熬,都在这一刻悉数爆.发出来!
“呜哇……”她纤瘦的身子,哭倒在他怀里……
北冥墨静静的抱着她,隔着大毛巾,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膀。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叹息,声音里有着怜柔,“在【爱情旅馆】那一夜,你就该告诉我,你不是顾胜添的女儿。”
她身子一颤,从他怀里仰起头来,愣怔道,“你都知道了?”
“我派人查过。”他垂眸,幽深的黑眸扫过她梨花带雨的脸庞,“顾家很有问题。事实上顾安琪才是于芬的女儿,是不是?”
她点点头,凄然一笑,“……我很傻,对不对?被人骗了二十几年,却原来那个人不但不是我亲妈,还一直利用我……那晚我很伤心,我跑到顾家跟她对峙,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阮素萍后来怎么死了……他们为什么要嫁祸给我?于芬竟然狠下心置我于死地……”
顾欢终于忍.不住和盘托出,哭倒在这个天神般的男人怀中。
北冥墨抚了抚她的长发,“人往往在最危机的关头暴露出最丑陋的一面。别想这些了,一切交给我。”
他低醇有力的话语,一字一字敲击着她的心。
名叫感动的东西,溢满了她整个胸.口。
“……北冥墨,狱警说有人做了我的时间证人,那个人是你么?是你对不对……你又救了我一次……”
就像那次在巴塞罗那,他亦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那般。
她深深感动着,却又矛盾着……毕竟她在他面前藏了个巨大的秘密,而洋洋这个秘密,她忍得越来越辛苦了。
在不清楚他的心意之前,她真的不敢冒险和他坦白。
他抿唇,刚劲的手指捋过她额前的碎发,深幽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所以,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唔……”她看见他眸眼里轻微的戏谑,破涕为笑,“那我给你做一顿饭、洗一次衣服、拖一次地、再顺便帮你儿子洗一次澡好了!”
“不行!那都是佣人做的事情,不需要你来做!”他沉着眉,很不满,“还有,为什么是帮我儿子洗澡,不是给我洗?”
“你都几岁了?还要人给你洗澡?”她脸红一嗔。
见她终于有了笑容,他挑了挑眉毛,这才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她此刻模样——
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裹到大.腿的毛巾,白.皙修长的腿露在了外面。而毛巾里面依稀露出火辣性.感的比基尼。
“你究竟做了什么?狼狈成这样?”
她心虚地咬了咬唇,穿比基尼被抓进监狱的,恐怕也只有她了吧。整个过程有些难以启齿。她不想让他多心,最主要还是不想让他知道刘承泽是刘翠安排给她的相亲对象……
一想起这个,顾欢又头疼了。
“那个我有些累了……一天一夜都没洗澡了,你让我先回去洗洗好不……”她赶忙转移话题,每每谈到北冥墨的雷区,就准管用。
果然——
“回去再收拾你。”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揽住她的肩头往对面街的车子方向走过去……
试问,一个严重的洁癖症患者,竟然能容忍自己抱一个刚从看守所里出来的脏兮兮的女人,该是有多大的勇气啊?又或者,这个女人其实他很重视……
*
两人上了车。
刑火恭敬地朝顾欢喊了声,“顾小姐。”
顾欢点点头,顿觉有些不好意思,拉紧了身上有些脏的毛巾。
车子平稳驶出。
途中,北冥墨接起一个长途电话,顾欢猜测大概是谈公事吧。
于是,她这才敢打开牛皮纸袋,拿出先前被警方扣押的手机,开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二十六个未接洋洋电话,她的心急了。
而程程给她留了一条信息,写着:
【妈妈,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很担心你。还有,妈妈我想告诉你,爸爸就快送我出国了……所以,我没经过妈妈的同意,擅自带洋洋回北冥家了。我只是想出国前这段日子洋洋可以陪陪我……妈妈,你也会来的,对吗?我会一直等妈妈的,等妈妈再抱我一次。程程。】
程程的字句,看得顾欢心酸。她没想到,原来她不见程程的这些日子,北冥墨竟然要送程程出国!
“……嗯,这个项目还需要和政.府方面多沟通,你们派人搞定它,总之下个月要如期推行。”北冥墨挂断电话,讲完公事。
转眸,看见顾欢正看着手机,他凑了过去,“在看什么?”
顾欢吓得指尖一颤!手指一个打滑,手机掉落了车椅下。
“被关进去一天一夜,当然得看看有没有未接电话啊!”她强装镇定,弯下腰身将手机捡起来,幸好手机掉下去了,北冥墨才来不及看清楚屏幕上程程的信息。
“那有么?”北冥墨冷冷挑眉,微微眯了眯眼睛,总感觉这女人似是在害怕什么。
“没有!”顾欢摇摇头,幽怨地瞥了他一眼,“我现在成孤儿了,你觉得还会有人理我这个孤儿么?”
他唇角一抿,旋即将她又揽入自己的怀中。这是独属于他的安慰方式,不用任何言语。
顾欢静静地靠着他,心思却百转千回。
怎么办?他竟然要送程程出国了!
她脑海想起当初江慧心说过的话,要么出国不再回A市,要么嫁人。
经历过十二次相亲,尤其是刘承泽这一次,她真的心灰意冷了。想起那日苏映婉在记者前扒掉她的胸.罩,真是好险,至今顾欢还心有余悸。
可是……若带洋洋出国,今后不再回A市,她一开始是不愿意的。一来放心不下于芬,却没想到,越放不下却越受伤害;二来,放不下程程……
等等,程程要出国……她仿佛抓到一颗稻草般,心绪浮动。
偷偷带着洋洋一起,和程程出国去么?这样,江慧心也就不会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这个想法闪过她的脑海。
若换成以前的自己,一定是巴不得和两个孩子神不知鬼不晓地相聚在一起的。
可此刻,她却因为身旁这个宽阔的怀抱而有些动摇了……
若是,程程和洋洋一起,她和他一起,一家四口一起,该有多好……
顾欢静静地依偎在北冥墨的肩膀上,隔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轻声道——
“北冥墨,原来做孤儿是这种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无依无靠,找不到根的感觉。
他搂紧了她,抿着唇,仿佛能感觉到她此刻的脆弱。
“那晚在【爱情旅馆】里,你对我说过的话是真的么?”她吸了吸鼻子,嗓音有些发哑。
“哪句?”他嗓音平淡。
“……”她心弦绷得紧紧的,顿觉羞赧,“就是……就是我算你什么人那句……”
她记得他回答说:女人,你是我的女人。
北冥墨沉凝了一会儿,搂紧她的肩,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难不成你希望是假的?”
“当然不了!”她从他肩膀仰起头来,望着他英俊的侧脸,“可是,你知道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那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他望进她深幽的瞳里,“意味着这个女人再也不能勾.搭别的男人,她属于他的!”
她一怔……
气馁。
莫非,他说她是他的女人,仅仅只是对占.有欲和所有权的一种解读?
“难道……”她嘴角有些僵硬,“不是因为爱么?”
她以为,一个男人肯将一个女人当成所有物,最低限度也是因为喜欢她。
然而,他喜欢她么?他爱她么?
他脸色一僵。眉心下意识地拧紧。
“和这个有关系?”
“是。”她笃定地点点头,想问清楚他的答案。
因为他的答案,决定着她的去或是留。
“做我的女人,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听话,我甚至可以将你宠上天!难道这些还不够?”他挑眉。
“……”她摇摇头,“北冥墨,你所谓的宠,不过是宠猫宠狗宠小动物那样的宠,那些通通都不是我要的!”
“那你到底要什么?!”他眸子愠怒。
她瞳孔一缩,清晰地看见他瞳底的不耐,咬了咬唇,“……你说我是你的女人,我就想知道,你爱我么?”
他凝视她半晌,眸子闪过一丝懊恼,“为什么你和其他女人都一样?总喜欢问这种问题?我以为你是不同的,欢儿!”
“……”她眸眼一闪,苦涩悄然划过唇角,“你希望我不同,是因为你期望我也像你一样,不向对方要婚姻、不问对方要承诺,开心了就一起滚滚.床单,不开心了就挥手拜拜,北冥墨——,若做你的女人原来是这样的话,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关系……”
“该死!那你到底要我怎样?”
他猛然低吼一声,车厢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我就想问你,你爱我么?!”
“……”他眼瞳里泛着冷光,抿着唇,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
“北冥墨,我只想问你,爱我么?我想知道答案!”她又重复一遍,如鹿般清澈的眼眸里,净是期盼。
刑火在驾驶座安静地开着车。眼睛不时瞟了瞟后视镜,刚刚还甜甜蜜蜜依依我我的两人,怎么这会儿又剑拔弩张起来了?
刑火明白顾小姐这么问的原因,因为这样的问题当年苏映婉也问过。
刑火记得当年主子很冰冷地对苏小姐说:【下次再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就结束彼此的关系!】
果然,苏小姐最后还是因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要了不该要的婚姻承诺,所以最终与主子结束了关系!
如今,顾小姐又这么问,刑火实在为她捏一把冷汗。
却没想到,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竟然听到主子说——
“如果你认为,喜欢和一个女人做.爱,就是爱的话,那你就当是爱吧!这个答案你满意了没?”
北冥墨冷静的语音里,仿佛夹杂一丝不耐的厌烦。
哐当一声。
顾欢仿佛听见心碎的声音。
原来……
他所谓的爱,止步于床。
所谓他的女人,不过是专供他睡觉的床.伴……
他的答案比不答还要伤人。
“……”她认真地看了看他,方才还怦然的心,瞬间心灰意冷。
她的心,抽痛了。北冥墨,既然你不爱我,又为何三番五次来救我?让我不知不觉对你产生依赖,对你开始抱有幻想,甚至还期盼与你和孩子们一起,组建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可是,没有爱的家庭,是破碎的。
回到冷冰冰的现实里,才发现,她的人生依旧是乌七八糟、破败不堪……
刑火愣怔了,主子这话……究竟伤人还是不伤人呢?
刑火觉得,至少主子这个听起来颇为敷衍的答案,相较于给苏小姐的答案,还是温和多了。
这代表主子起码目前来说,是不愿意和顾小姐断绝关系的。
然而,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主子难道还放不下十年前在西班牙发生的事么?
刑火默默叹息。
顾欢苍白的脸上,硬是挤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隔了许久许久,她才凄然一笑,假装无所谓的样子——
“嗯,我知道答案了……”她点点头,“北冥墨,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过我……”
然后,她将头转向车窗,努力眨着眼睛,将眸眶里的泪光硬是给逼了回去。
他脸色微僵,噘了噘嘴,“我说过,我最不稀罕就是你的谢谢!”
她心尖一颤,回想在【爱情旅馆】那一夜,他也说过,他不稀罕她的谢谢!那晚,她还傻兮兮地问他:那你到底稀罕什么?他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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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不敢问多一次,他稀罕什么了。她怕他最终说出来的答案,会更伤人。
吸了口气,在他给出答案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已经做下了决定——
决定不再对他抱有希望了,决定和孩子们一起出国!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尽量不说‘谢谢’了。”她微笑,恬淡如菊的样子,笑容的背后却是淡淡的凄凉,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出乎他意料地说道,“那……可以带我去你家么?”
他扬了扬眉,以为她对他刚才那个答案满意,脸色这才柔和下来,点了点头,“去夜映一品还是夜魔帝国酒店?”他给她选择权。
却没想到,她笑着摇了摇头,“都不是。去你的家,北冥家,可以吗?”
他脸色一僵,反射性地问道,“为什么?”
“上次和亦枫去你家,很抱歉给你父母带来困扰。这次,我想亲自登门道歉,澄清一下误会。”她笑说着,编了个听似蹩脚的理由。实际上,看了程程发给她的短信,才知道两个孩子都去了北冥家,她不放心。
他想起那次在北冥家聚会,北冥亦枫突然带她出现,着实令他难堪!那声‘二叔’他至今还记着!蹙眉,冷声拒绝道,“没这个必要。”
似是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瞬即补充道,“……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父母和亦枫的父母安心,希望我的存在不会影响你们叔侄之间的关系……”
“即便是你不存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冷冷地反驳,思忖了一下,微眸了眯眸,“不过,倒是应该让北冥亦枫对你死心!”
话音落下,他似是打定主意,让北冥亦枫从此断了对她的念头。于是,他立刻让刑火通知北冥家老大北冥飞远一家三口,今晚再聚北冥家!
*
就这样,车子高调驶入了北冥家大宅。
“二少爷回来啦。”佣人在见到北冥二少身旁的女人时,稀奇了。
且不说顾欢大毛巾裹身的清凉模样,让人看起来有些意外。就她那张似曾见过的脸,也足够那些佣人们八卦好一阵儿了。
相较于和亦枫第一次来北冥家的茫然,顾欢没想到,这次竟然是以这么狼狈的形象站在北冥墨的身边出现在北冥家……
“呀,我想起来了,她是上次亦枫小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一个佣人已经开始在背后小声八卦了。
“啊?不会吧?你说那个亦枫小少爷的女朋友?”
“……天呐,她居然和二少爷一起……”
“她居然还穿那么少……你瞧瞧那两条光着的长.腿,好会勾引人的样子呢……”
“难道她甩了亦枫小少爷,勾搭上了二少爷?”
“额……这也太乱了吧,好歹二少爷是亦枫小少爷的二叔呀……”
“吼,怎么能这样?叔侄俩都勾搭,太没品了!”
“所以才不要脸呐……”
……
顾欢低着头,跟着北冥墨进了北冥家大厅。
心情有丝莫名的紧张与期待。
紧张的是,她该如何面对江慧心?期待的是,很快就能见到程程和洋洋了。
“你先去客房梳洗一下,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一套新衣服。”北冥墨说道。
“嗯,好。”她点点头,没有异议。
然后跟着佣人进了一间客房……
在客房梳洗完之后,换上佣人准备的新衣服,顾欢望着镜子里,那个脸容有些憔悴的自己……
最近实在发生太多难过的事,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于芬的欺骗,顾家的陷害,北冥墨的温柔与残忍……一幕一幕在她脑海交织。
从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她仿佛看见重生的希望——
“不要再难过了!顾欢!”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口气,努力给自己打气,“顾家欠你的,你一定要讨回来!于芬欠你,顾安琪欠你的,通通都要讨回来!……至于北冥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顿了顿,然后挺直腰杆,继续对自己说,“顾欢,现在你可以清醒了!就算他救了你,也不可能爱上你!他不过是贪恋你的身体罢了,又何必将你的人生押在这样一个不懂真爱的男人身上呢?不值得啊对不对……你有程程和洋洋就够了!从现在开始,顾欢,不管你姓顾还是姓什么,你都要做回你自己!你不用再为谁而活!!”
说完之后,她长长地吁了口气。
顿觉轻松许多。
仿佛那些一直囤积在身体里的悲伤因子,逐渐被冷冻起来,藏在了身体里某个不具名的小角落,安安静静的。
再次,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才转身步出客房……
*
北冥宅很大,前庭后院加起来足足有好几个高尔夫球场。
又是一日华灯初上。
因为北冥墨的一个决定,北冥家的后厨们又要开始张罗一顿满汉全席。
顾欢趁着北冥墨还在书房处理公事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溜出来,准备瞎摸房间找程程。
其实她并不知道程程具体住哪里,思忖着身为北冥家小少爷,住处应该在主宅才对。
于是,她趁着佣人忙碌的时候,避开佣人,偷溜上了二楼。
主宅的设计并不是一通到底的长廊,而是各自的房间都有各自拐着弯儿的通道。这样既可以让北冥家各位主子相对独立,又能相隔不远。
她猜想程程的房间多少应该有一些孩童的风格,于是她一间一间的找。
房间的门都没上锁。
当她终于来到二楼最后一间房的时候,悄悄旋开门把——
悬挂在房内墙壁上一张极具程程风格的巨幅相框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她心儿一触。
相框里的程程,头发乌黑油亮,一丝不苟。穿着一身雪白笔挺的西装,打着一条细细的领带,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高尔夫球杆,做出扬手挥杆的姿势。
仿似个优雅小贵族。
程程举手投足间,皆遗传自他.父亲的优雅霸气……
然而,孩子眉宇间却有一丝与年纪不相符的淡漠忧伤。
顾欢差点热泪盈眶……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程程的房间……这五年来,程程就是在这个奢华的房子里生活过来的么?
她顿觉心酸,因为那相框里的程程,即便是掩饰得很好,她仍是一眼看穿,他并不快乐……
即便是身在北冥家,恍若金丝笼子般的奢华宫殿里,她的孩子,依然不快乐……
“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冷斥在背后响起。
顾欢一惊。慌乱地关上门,回眸,她微愣了一下——
江慧心。
“我才回来就听到佣人们在传墨带了亦枫的女朋友回来了!我一猜就是你,顾欢!”江慧心风韵犹存的精致脸庞上是浓浓的不悦。
“北冥夫人。”出于尊重长辈,顾欢还是礼貌地唤了江慧心一声。
“我就知道你不会安分,怎么,想来找程程?”江慧心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闲杂人等,她才继续说道,“顾欢,你可真是厉害,上次是亦枫带你回来,这次竟然换成墨带你回来!难不成,你想北冥家所有的人都因为你而笑话这叔侄俩么?你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
“我没有!”顾欢反驳道。她承认今天是故意让北冥墨带她来的,但亦枫那次绝对不是!
“你没有?你答应过我不跟墨纠缠不清,可是现在你居然还登上北冥家的门了!并且,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站在程程的房间门口又想干什么?”江慧心眼神凌厉地扫了顾欢一眼,“别告诉我,你妄想做北冥二少奶奶!”
“我承认,我的确是想来看程程一眼。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欢看着江慧心,“我并不稀罕做什么二少奶奶!我今天来,也是想亲口告诉你,我不打算再接受你的相亲安排了。”
“你什么意思?”江慧心蹙眉,刘翠之前告诉她,顾欢相亲十二次均以惨淡收场,“你不肯嫁人,还不是说明你做着二少奶奶的美梦!”
“不!”顾欢坚决否认道,“我改变主意了。我答应你,我离开A市。我离北冥家远远的!反正,这里也没什么让我留恋的地方了……”
江慧心挑了挑眉毛,半信半疑地问了声,“真的?”
“是。”顾欢眸光坚定,“这几天我处理完在A市所有的事情,就马上离开A市。”
江慧心沉默了稍许,仔细打量了一下顾欢的神情,好似在审度她话中的真实性,不确定地问道,“你真的肯为了避开墨而离开A市?你不后悔?”
顾欢苦笑一声,“若我说,我开始后悔五年前做北冥墨的代.孕女人了,你信么?”
她并不后悔生下程程和洋洋,她后悔的是——
为了于芬付出了青春与尊严,到头来却只剩唏嘘二字。
江慧心仍是有些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就相信你这次!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不要让大家都难堪。”
“嗯。”顾欢点了点头。
“还有,今晚不许你对程程做出任何逾矩的举动!他并不知道你是他妈妈,我不想你给他不应该给的错觉!明白了?”
“明白。”
江慧心说完,便吩咐佣人过来,盯着顾欢寸步不离。
然而,她姿态优雅地离开了。
顾欢看了看身旁如同监视着她的佣人,不禁苦涩一笑。
她忽然好奇,程程到底是怎么藏着洋洋的?因为听江慧心的语气,好像完全不知道洋洋的存在,否则她早就质问开了。
暮色四合。
顾欢才听佣人说,程程带着一个好朋友出去玩耍了,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因此晚饭还得等程程回来再开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站在北冥家大门前的院子里,脖子都伸长,两眼都望穿了,就盼着第一眼能见到自个儿的两个小宝贝。
然而,还没等来程程,北冥飞远一家已经悉数到场。
当亦枫见到顾欢也在北冥家的那一刻,他眸光微微惊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仿佛猜到些什么。
亦枫走到顾欢跟前,斥退了守在她身边的佣人,温柔如昔地说道:
“欢,好久不见……”
顾欢端详了亦枫一眼,距离上次在北冥家与亦枫分开之后,到现在已经近一个月没瞧见他了,他又仿佛清瘦了不少。
“嗯,亦枫,你还好吗?”她故意用比较客套的语气,朝他礼貌地笑了笑。
亦枫眼神明显划过一抹受伤,“我不好……欢,我不好……”
她神经一紧,看着亦枫白.皙俊美的脸庞里,净是忧伤,忽然有些不忍。
“亦枫,别这样。”
“欢,你真的不是顾胜添的女儿么?”亦枫神情有些她看不懂的痛苦。
“顾安琪告诉你的,是么?”她苦涩一笑,一方面庆幸自己和顾家再无瓜葛,另一方面又痛恨自己被顾家欺骗利用陷害!
亦枫摇摇头,“顾安琪告诉君浩,说你其实不是顾胜添的女儿,所以你才让二叔取消了顾氏的资格?因为你恨顾家,要报复顾家。”
“是。我不否认。”她点点头,“那么顾安琪又说过,她是怎么陷害我的么?”
亦枫显然还不知道情况,“陷害?她陷害你什么了?”
顾欢沉默稍许,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不想再说了。亦枫,现在你还在顾氏吗?”
说到这个,亦枫眼神闪过一丝苦笑,“顾氏其实早就只剩一个空壳子了,二叔突然取消顾氏的资格,相信不用多久,顾氏就要破产了。而今天顾氏突然有警察找上门来,审讯顾胜添父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欢你知道吗,我曾以为顾氏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想要替你夺过来。于是我派君浩过来进驻顾氏,跟着我投注了我这些年来积累的所有资金,就连爷爷给我打本创业的钱都投进去了……”
顾欢错愕一声,“亦枫你……”
“呵呵,我很傻是不是?我原本以为借着顾氏这个壳子,一旦拿下‘映’工程,便能在业界成功翻身,进而一举吞掉顾氏,打造属于我自己的王国,与二叔一较高下……可没想到,我好像押错注了,顾氏一跨,我的资金就好像填进了一个无底洞,别说和二叔斗,恐怕就连跟他玩一场的资格都没有了……”
“……亦枫,是不是我连累了你?”她没想到,报复顾家的同时,足以让亦枫满盘皆输。
“不关你的事……”亦枫摇摇头,“只是我意外的,原来你不是顾胜添的女儿。所以,顾氏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是吗欢?”
顾欢脸色苍白,看着亦枫难过的脸庞,她竟发现自己喉头有些发紧,一句安慰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亦枫竟然为了她……下了那么重的注。
亦枫清透的眼,有些怆然的样子,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或许当年,顾安琪挤入我们之间,当两人行变成三人行,你选择默然退出的时候,我就该明白,倘若你真的爱我,你不会轻易放手的……”
她定定地望着他,望进很深很深的瞳眸里,仿佛望进了他忧伤的灵魂那般,这个曾给过她阳光的少年,曾走过她青春岁月的少年,恍然回首,才发现,原来只剩一片冰冷的白月光了……
或许那时,他们都太年轻,不懂什么叫爱。
所以轻易放了手。
直至很多年以后的岁月,忆起心底的白月光时,却也只能是一声叹息的伤感……
或许命运,从她遇上北冥墨的那一刻,便和亦枫的轨道相背离了。
越行越远。
“亦枫,对不起……”她最终呢喃出这几个字。
“呵……你该知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亦枫忽然觉得,心空空的了。顾欢曾是他最深的信仰,却在辗转经年后,终于成了永不褪色的疤……
笃笃笃笃。
几声车鸣,划破了暮色的天空。
一辆豪华保姆车缓缓驶入北冥家大宅……
顾欢心口一紧。
亦枫顺眼望了过去。
豪华保姆车停稳之后,佣人赶紧打开车门,喊道:“程程小少爷回来了!”
咕咚~一声。
一个小身子从车里几乎是以滚的姿态,滚进了佣人的怀抱里,“艾玛,累屎偶了……”软糯的童音里,有气无力的,累得舌头都捋不直了。
声音不大不小传入顾欢的耳里。她指尖一颤。那是洋洋!
当她看清楚佣人怀抱里,那个衣着光鲜的小男孩,却说着洋洋风格的话语,她便猜到洋洋又冒充程程了。
只是——
程程呢?
她步伐想迈过去,却又顿住了。
一来,亦枫在自己身旁,她不敢表现太过激动。二来,她怕洋洋沉不住气的性子,万一见到她就露陷了咋办。
亦枫在见到孩子的那一刻,忧伤的眸这才暖了些,“是程程,二叔的儿子。”
“嗯……”顾欢刻意表现得平淡,身子不自觉地往亦枫身后挪了挪,希望洋洋不要这么快看见她。
紧接着,保姆车里走下来另一个小小的身影。
顾欢以为是程程,却没想到看见的是一个穿长裙的背.包小姑娘。
小姑娘的像非洲黑妞那样,头上绑了很多条小辫子,煞是可爱。
她只看见小姑娘的背影,她是谁?
等等!
顾欢忽然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
老天!
她瞬间反应过来——
莫非这就是程程带洋洋回北冥家,却又能相安无事的办法?
程程疲惫的身子从车子里下来,这辈子活过的五年来,他还真是第一次玩得这么疯这么累的!玩得他腿都软了,还得镇定地走下车来,伪装成一个乖巧的黑人小姑娘,不能依赖佣人。
看来这个出国前的回忆,还真是苦不堪言呢!
程程鄙视地瞟了眼赖在佣人怀里的洋洋,这小子这种赖法,是没骨头、没骨头么?!
“啊啊啊,今天真素太开心嘞,但是粉累粉累耶。”洋洋一边满足地笑,一边回头睨了一眼从车里颤颤歪歪走下来的程程,“那啥,来个人也抱一下黑妹呗,黑妹腿都软了……”
程程一听,神经一紧。
这小子自个儿身体累坏了,连带着脑子也瘫痪了吗?居然叫佣人抱他?他此刻扮的可是非洲女生,多了个小.J.J也就算了,那些黑色油墨可是会掉色的好不好!
程程瞪了洋洋一眼,找死么!
好在,程程此刻黑不溜秋的造型,让那些佣人也有些犹豫了,几个佣人面面相觑,就是没一个肯伸手抱程程一下。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可爱好不,也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有让大人捏脸的欲.望好不,更不是所有的小孩都会让大人争相抢抱啊……
却没想到,就在佣人犹豫之下,突然一个瘦高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抱起还没来得及躲闪开的程程——
“怎么了,大家不愿意抱她,是因为她生病了么?”亦枫的声音温柔传来。
程程回眸一看,小身子不禁微微一颤。大眼镜框下晶亮的眸子与亦枫的眸眼正巧对视——
亦枫微微一愣。
这小姑娘好黑的皮肤,而且是黑得油光噌亮到不太自然的那种!戴着一副大大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儿让人无法辨认清她的容貌。
只是,亦枫在撞见那双清澈的童眸时,竟然觉得很熟悉,仿佛在哪见过……
洋洋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抱着程程的男人,反射性地蹙眉,扯了扯嘴,小模样儿特不屑地说,“欸,你谁啊,放开我的妞!”
洋洋话语一出,雷得程程嘴角一抽,眼飞刀扫了洋洋一眼,特么谁是你的妞了?
但又无法反驳洋洋的话语,怕一开口说话就露了馅儿。
“程程弟弟,你不认识我了?”亦枫疑惑地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二叔这孩子不认得他么?可上次在北冥家那晚,他清楚地记得程程是见过他的呀。
洋洋瘪了瘪嘴儿,刚想说‘认识你老鸟’来着,就被赶忙跟过来的顾欢生生打断了——
“亦枫,时候不早了,要开晚饭了吧……”
顾欢有些不自然地说着,心里暗暗叫糟,洋洋还没见过亦枫呢!只有程程见过!
事实上,在她见到亦枫抱着程程这一幕的时候,吓得胆儿都颤歪了!
而洋洋那一句‘你谁啊’更是让她肝胆俱裂。她就知道,这小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程程一愣,下意识地转眸——
在见到妈妈的这一刻,程程内心波涛荡漾。
洋洋则是惊喜万分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妈妈,小.嘴儿刚咧一抹大大的笑容,就被顾欢一个凌厉的瞪眼给吓了回去。
“额……”洋洋抽.搐了一下小.嘴,原来这厮就是程程曾经说过亦枫哥哥,那个会让妈妈变嫂子的亦枫哥哥!
洋洋下意识地讨厌他,鼓着小腮帮儿,将方才的话给兜了回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叫我一声弟弟,叫我爸一声二叔,就可以随便抱黑妹了吗?禽.兽,放开那姑娘!”
‘禽.兽,放开那姑娘’这句话也不知道洋洋打哪儿学来的电视剧台词,真是华丽丽地雷焦了程程。
顾欢嘴唇一僵,洋洋这孩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显摆自己的中文造诣……
亦枫这才听明白,原来是他不高兴了。只好耸耸肩,将怀里还没抱热的黑姑娘给放了下来,微微一笑,“呵呵,程程你别误会,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有小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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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蹬鼻子上脸还卯上劲儿了,三两下从佣人怀里挣扎下来,一把拉过程程护在身后,站在亦枫面前,双手叉腰,矮小的身子在亦枫面前看起来滑稽极了。
然而,小家伙输人可不输气势,仰着头继续吼道——
“你以为你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就可以有妞儿,我就不能没有吗?我告诉你,我的脸可比你白多了,我才是超级无敌小白脸!!”
扑哧~一声。
不知道是从哪个佣人嘴里发出来的笑声。
顾欢抽.搐了。拼命对洋洋使着眼色儿,可这小子貌似跟亦枫杠上了!
程程只觉得眼前一片黑云,真想双.腿一软晕死过去。老天,洋洋真是……太丢脸了。
问题是,这小子此刻丢的是他北冥斯程的脸啊啊!!
亦枫惊讶的看了看眼前盛气凌人的小男孩,想笑却又得拼命忍.着,他难得咧嘴:“呵呵,程程弟弟……你真是太……嗯,可爱了!”
“可爱你个球!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洋洋翻个白眼,加了句,“可怜没人爱!”
程程站在洋洋的身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好悄悄拉扯住洋洋的衣襟,示意这小子该离开了。
顾欢偷偷擦着汗水,恨不得上前将洋洋这小子吊起来打一顿!
都什么时候了,这不省心的儿子居然还有时间逞威风!
就在洋洋自以为和亦枫剑拔弩张的时候,程程站在身后翻白眼干着急的时候,顾欢站在旁边捂不上儿子的嘴的时候……
突然,一道冷沉浑厚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不着痕迹的愠怒,从北冥宅门口传来——
“北冥斯程,你在干什么?”
顾欢眸子一惊!
程程神经一紧!
亦枫微微一愣。
唯有洋洋,小二货似的,连看都不看来人一眼,仰着小脑袋死死瞪着亦枫,还叉着腰非常不耐烦地瘪嘴朝刚刚那个声音搭了一句:“我正在捍卫我的妞儿,你管个毛线啊!”
此话一出,霸气无比,谁与争锋!
就连在一旁听着的佣人,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啊啊啊啊,程程小少爷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么?
二少爷啊!那个不仅冷若冰霜,还冷酷无情的北冥家二少北冥墨啊!
果然,老虎嘴上拔毛,胆儿忒肥了!
只见北冥墨微眯了眯深壑的黑眸,冷冷扫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旋即迈开步子,一步一步逼近洋洋……
“你说什么?有胆儿再说一遍!”北冥墨浑厚如大提琴的嗓音,轻轻柔柔地吐道,听似云淡风轻啊……
顾欢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程程胆儿颤歪了。
稍微了解北冥墨的人,都知道这看似冰冷的二少,听似轻柔的语句,却恰恰是暴风雨前夕啊!
可洋洋是何许人也?二货啊二货!还忒不靠谱地指着亦枫的鼻子,“咋没胆儿了?我就说,我不准这个禽.兽碰我的妞儿!”
北冥墨冷脸一抽,“后面一句!”
“你管个毛线啊!”
向来高高在上的北冥二少,没人敢挑战他权威的北冥二少,大概都没想到自个儿儿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一再地挑战了他的权威——
果然,这句‘你管个毛线啊’瞬即让北冥墨变了脸色!
“很好!”北冥墨眸光闪过一丝戾气,“北冥斯程,个儿都还没开始长高,翅膀就变.硬了?!”
洋洋这才瞥了眼走过来的北冥墨,突然想起昨夜这死鸟爸爸,骂着当时伪娘装扮的他,黑妹这个词也是这死鸟爸爸送给他的!!
这下可好,新仇旧恨,洋洋可不管青红皂白、情势危急,张嘴就回道:“翅膀就硬了怎么滴!还不够你的鸟硬咧……”
扑哧~一声。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佣人又是忍不住偷偷低笑出声。
北冥墨瞬即寒了脸!“北冥、斯、程!你特么说什么!”
顾欢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洋洋这个不长脑子的儿子、被北冥墨这太长脑子的男人给逼疯了……
“你是聋子吗?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啊?老、人、家!”洋洋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回了一句!
程程额头浮过三条黑线……好吧,反正他现在额头也是呜漆吗黑的,别说三条黑线,三十条黑线洋洋这小子都视而不见的!
顾欢暗抽一口冷气,眼看北冥墨就要发作,于是赶忙绕过亦枫,一头小狮子般迅速奔到北冥墨身旁,死死挽住他的手臂,挤出一脸假笑,脱口就道:
“哎哎,我说二墨啊,你家孩子可真逗,你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呗……小孩子嘛,说话还不是跟放P一样……”
洋洋睁大了眼睛,眨巴了两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自个儿妈妈,她不帮自己儿子也就算了,居然还站在死鸟爸爸那边,还说他说话跟放P一样!
洋洋疯了,刚想要回嘴,却被顾欢两记凶狠的眼、飞、刀给震住了!
“……”额,好吧,他承认,妈妈的眼神是有点凶,而他顾洋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了妈妈发火……
于是乎,刚刚还威风凛凛的二货洋,萎了。
北冥墨额际青筋隐现,垂眸瞥了一眼挽住自己胳膊的女人,下意识地扫了眼北冥亦枫,果然,亦枫在见到顾欢的举动,旋即脸色一白。
不知为何,方才被儿子弄糟糕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北冥墨嘴角一扯,挑了挑眉毛,直接忽视儿子,而是睨了眼臂弯里的女人,“你叫我什么?”
顾欢呲着洁白的牙齿,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假笑,“二墨呗。”
北冥墨脸抽了抽,旋即主动搂住顾欢的腰.肢,示.威那般瞥了眼亦枫,一副高傲到死的样子,道,“我喜欢。这个称呼专属你了。”
哐当一声。
顾欢眼珠子脱窗了。身子仿佛被一阵冷风刮过,她寒碜了两下,干笑了两声。
北冥墨这厮到底按不按牌理出牌啊!
亦枫脸色愈发苍白,眸子浮现一抹受伤的神色。
程程暗暗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这……这什么情况?
洋洋小身子冷不丁颤抖了,同样张大眼睛,小手指了指北冥墨脚下,“黑妹,你看,人家的节操啊……掉地上了!”
北冥墨脸色又一冷!
顾欢眼明手快地扯着北冥墨的臂膀,一个劲儿往宅子里走,“天色不早了,大家都还没吃饭呢,你不是说今晚要盛情款待客人么?”
北冥墨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旋即瞪了两眼儿子,“北冥斯程,今晚罚你不许下楼吃饭,回房间闭门思过!”
说罢,北冥墨寒着脸,被顾欢硬拖进屋子里……
身后,洋洋还不甘不愿地喊着,“凭什么我不能下楼吃饭?凭什么我要闭门思过,我哪里过了,啊喂……”
程程顿觉头大,洋洋这熊孩子是有完没完啊!他赶紧死死拽住洋洋的衣襟……
“欸,黑妹你扯我.干啥,我还没说完呢……”
顾欢紧绷着脸,拖着北冥墨,一边走一边假笑道,“北冥墨,小孩子发起脾气来不讲道理的,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较劲儿不是让下人看笑话么?”
然后,她一边回头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孩子,一边暗暗使着眼色:顾洋洋,回家了你等着!一定扒了你裤子狠狠抽一顿!
“为什么要当着北冥亦枫的面,故意跟我亲.密?”
“噶?”顾欢回过眸,没料到北冥墨突然迸出这么一句。
旋即,不小心撞进他深邃如海的视线里,心中一荡儿……
两人双双进了大厅。
“北冥亦枫不是你的白月光么?”北冥墨眉心微蹙,凝视进她麋鹿般清澈的瞳孔里。
顾欢嘴角笑容一僵,匆忙掩饰心中那抹不经意被他挑起的慌乱。
顾欢你傻了么,之前在车上,北冥墨才解释过何谓爱你,你居然还要这么不争气地掉入他眼瞳漩涡?
暗暗啐了自己一句,她抿唇笑了笑,“让亦枫彻底对我死心,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么?”
他认真审度了一下她的眼神,似乎想要证明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白月光呢,欢儿。曾经在KTV唱到你泪流满面的那首《白月光》,你当真就舍得?”
北冥墨还记得那晚,他们还在七天赌局的时候,她拿着麦唱着《白月光》,唱到声泪俱下的样子,甚至还喝了不少酒,喝到肝肠寸断……谁特么相信,这女人当真舍得和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say-goodbye了?
她怔了怔。
“呵呵……那么你呢?你不是也有你的白月光么?你又舍不舍得?”她低笑,反问一句。
苏映婉应该就是他的白月光吧?毕竟一起走过十年……可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他眸光一凛,深邃的眼睛里猜不透情绪,“我在问你,扯我进去做什么?”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段白月光吧?北冥墨,我想你也不例外。”她咬唇,笑容里有些无奈的忧伤,“你可以抓.住我的白月光不放,可是你呢?你心里的白月光又是谁?是苏映婉吧?我都不追问你这些了,你又何必对我苦苦相逼?”
他大概不知道,苏映婉曾想陷害她的事吧?
若非苏映婉,她怎会穿着比基尼进了看守所?
“谁告诉你她是我的白月光了?”他冷沉一声,眸子深戾得有丝可怕。
她一愕,这才恍然觉得,他心底的白月光若连苏映婉都不是,那么……他隐匿得好深啊……
深得她差点以为,他北冥墨是没有七情六欲的。
可原来不是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一定还有一个人了……”她忽然想起在西班牙的时候,曾听说十年前那个叱咤欧洲建筑界的天才建筑师V.Q,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了!难道……是因为他的白月光?
莫非——
那便是他坚持不爱便不娶的原因?!
顾欢心里打着冷颤。
“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回答我!”他眸子闪过一丝莫名烦躁,似是有种被人看穿的狼狈感,只不过他掩饰得极好,“我就问你,你到底舍不舍得北冥亦枫,舍不舍得你的白月光?!”
她眼神一晃,被他森冷的眼神逼得退无可退,凝视他半晌,最终,她放弃跟他争执。因为在她做了出国那个决定之后,她就知道,即便是知道北冥墨的白月光是谁,也不重要了。
于是,她笑了笑,表情嘲讽——
“我有舍不得的权利么?”
“没有!”他回答得特别干脆。
“那不就结了。”她耸耸肩,唇角勾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在和你这个亦枫二叔有过苟.且之后,你觉得我还能面对我心里那个皎洁纯净的白月光么?”
怕是这辈子都无法面对了吧。尤其她刚刚得知,原来亦枫为了她,为了帮她夺到顾氏,居然投注了全部的身家……却最终一败涂地。
试问北冥墨可以做到么?也可以这样为了她倾尽所有么?
不能吧。
在她心里,这一刻,才恍然明白,她曾经放手的是怎样一个对她深情一片的亦枫。
她甚至不禁会反问自己,当年顾安琪介入她和亦枫之间,为什么她选择默然退出?为什么她不肯多一点坚持?为什么她轻易就这么放了手?
如今回想起来,她唯有苦笑,竟然为了于芬,为了顾安琪,为了顾家,她轻易放弃了曾唾手可得的幸福!
难道就像亦枫说的,她不够爱他么?
顾欢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心口情不自禁扯痛起来……错过亦枫,她是唏嘘遗憾,忧伤难忘,然而面对北冥墨,她却心痛难当……
果然,她话音一落,北冥墨英俊的脸庞瞬即一黑。
“苟.且?”他咬牙,一字一顿,“你特么就这么形容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她嘲弄地扬了扬嘴,“不然呢?一个只喜欢干.我的男人,把做.爱当成爱我的男人,你不觉得用苟.且二字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合适么?”
她云淡风轻的嘲讽,激得他额露青筋。
她可知,她挑.衅的话语比他儿子的挑.衅更让他火冒三丈!
“好!你的白月光纯洁,我就苟.且是吧!”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儿,像极了吃干醋的丈夫,只不过他不会承认,“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看你那白月光怎么个纯洁到死!”
说罢,北冥墨寒冰着脸,甩手离开,扔下顾欢在大厅里,落寞……
*
没有人会知道,今晚到底将发生什么。
顾欢根本没有心思伤春悲秋,她就担心两个孩子,担心程程被人揭穿,担心洋洋将事情闹大发……
可这俩孩子呢?
洋洋被程程死拽硬拉,给拖回了自己的卧房。
砰~一声,程程狠狠将门关上。
程程素来承袭父亲的冷静,但刚刚那一刻差点被洋洋这死孩子给破了功!
接着,程程用力将洋洋往床.上一扔——
“艾玛,北冥斯程,你温柔点温柔点行不!我头都撞晕了啦!”洋洋软趴趴地在床.上打了两下滚儿,小脑袋晃了晃,还是有点晕晕的,“看不粗来,你这小子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绅士样儿,粗.鲁起来居然也跟死鸟老爸一个德性耶……”
程程扯了扯嘴,将口罩摘了下来,眯了眯眸子,扫了一眼床铺上没心没肺还在数落他的弟弟:
“顾洋洋,你没看见妈妈来了,亦枫哥哥来了,爸爸也在场么?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火上浇油?你是存心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北冥斯程原来就这么个破孩子是么?你丢人也就算了,你干嘛要装着我的脸去丢?”
程程是真的怒了,洋洋昨晚上二百五地把尿撒到佣人的大饼子脸上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跟爸爸对着干!他不知道审时度势么!他到底还要捅多大的娄子才甘心?
程程这会儿忽然觉得,带洋洋回北冥家根本就是一个错误!超级大错!
什么给他出国前留一段美好的回忆?这根本就是噩梦啊!噩梦啊!
“欸!蛋定!北冥斯程你的蛋定去哪里了?”洋洋还泼凉水地飘来一句,“不小心丢一下你的脸罢了,又不会缺个胳膊少块肉,你小气巴拉的干啥呗?”
程程气得真想掐死这小孩!
一边扒下头上的小辫子长发,一边瞪着洋洋:“你个小白.痴!你到底知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妈妈来了,肯定是为你而来的!亦枫哥哥来了,肯定是为妈妈来的!你没瞧见爸爸脸色很难看吗?你是不是存心想让爸爸怀疑我们,然后连累妈妈?”
洋洋趴床.上,鼓着嘴儿,被程程这么一凶,好像脑子开始有点点反应了。
“额……爸爸又没有怀疑……”
“你刚刚那个样子,是我北冥斯程平日能干出的事儿么?你不知道三叔已经开始怀疑了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三叔都说我是双重人格了,要再发展下去,双重人格迟早被揭穿成双重人了!”
双重人,两个人啊!洋洋懂不懂被揭穿后的严重性?
“……”洋洋瘪了瘪小.嘴儿,一脸委屈的样子,“谁叫那个亦枫哥哥长太漂亮了嘛,小白脸儿似的,我不能接受比我的脸还白啊……更何况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抱你,北冥斯程,我是为了救你耶……”
程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顾洋洋,你到底知不知道小白脸是啥意思?你不爽亦枫哥哥,就因为人家比你长得白净长得漂亮?你居然还好意思说为了救我?你若真担心我被人穿帮,你就不该随便叫个佣人来抱我!!!”
程程风中凌.乱了。
的确,是他带洋洋回北冥家没错。短信也是他发给妈妈的。
可是他没想过局面要变成这样子啊……他不想出国前连累妈妈啊……
洋洋这厮就不能安分点吗?
“额?又是我的错吗?”洋洋皱着小眉头,小脑袋在被窝里捣了捣,“那你说怎么办吧,北冥斯程——”
程程冷着脸,这才慢慢平复下来,“你没听见爸爸说么,罚你闭门思过,不准下楼吃饭!”
洋洋小身板儿颤了颤,“……不吃饭我会饿瘦的……”
“饿瘦了就不帅了,然后赵静宜就不喜欢你了是不是?”程程凉飕飕地接下洋洋的话语,一边脱掉身上冗长的裙子,一边白了一眼洋洋,“这个理由你用过了!”
洋洋睁大眼睛,“北冥斯程你OT了,因为我已经不喜欢赵静宜了啊!我发现我又喜欢上隔壁班的班花了……”
程程嘴角一僵,瞪了洋洋半晌,才噎嚅一句,“顾洋洋,你迟早会因为你的风流后悔的!”
程程不禁疑惑,这小子真的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吗?确定不是三叔的孩子?可是,偏偏洋洋的脸就是和他一模一样啊!
洋洋眨巴了两下疑惑的眼睛,皱起小眉头,“嚄,北冥斯程,你干嘛老说我不懂的词汇?风流是毛意思呀?”
“你跟着三叔混了那么些日子,居然还不懂风流是毛意思?”程程扯了扯嘴,他发现自己再和洋洋说下去,他练就五年的冷静迟早会崩溃的!
“为神马跟三叔混就一定要知道风流是毛意思嘛!北冥斯程你到底毛意思?不要欺负我国语不好!快点讲啦,风流毛意思,我要知道!!”洋洋噘嘴,耍起赖来。虽说他国语烂,可素他是勤奋好学不耻下问的好孩纸!
“……”程程翻一白眼,顿觉气馁,耐着性子,低吼一声,“风流就是——没有风度的流.氓!!!”
“啊?”洋洋挠了挠头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0⊙:“难怪那个班花老是一跺脚,骂我一声‘你这个流.氓’,然后捂着脸子就跑了……北冥斯程,原来做流.氓还要有风度的吗?”
“噗……”程程内出.血……
美国长大的孩纸桑不起啊 ̄□ ̄||……
夜幕降临。
北冥宅今夜灯火辉煌,人影攒动。
不为别的,就因为北冥二少一声令下,将北冥家所有的人都召集回来了,这还不止。
只是,谁都没想到——
就连A市的抬头人物——裴市长携千金裴黛儿也登门造访来了!
“老裴,哈哈,难得你亲自登门呐。”北冥老爷子看到裴市长,立刻笑脸相迎。
“天哥客气了,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你家老二这次终于肯叫上我们父女俩一起吃顿饭,好好谈谈婚事了。”裴市长笑弯了眉眼。
“哈哈哈,是吧,老二也许想通了也不一定。”北冥老爷子今晚也是有些意外的,虽然不懂老二出什么牌,但肯叫上裴家父女坐下来好好吃顿饭,还是喜而乐见的。
*
晚饭就快开餐了。
一桌子人落座。
顾欢被安排坐在了北冥墨的身边。她见到裴家父女也出现在北冥宅,眉心不禁扫过一抹不安的疑虑。
裴黛儿在见到顾欢的时候,脸色微变,但出身名门的她掩饰得极好。
席间,北冥墨对顾欢毫不掩饰的温柔体贴,几乎愣惊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欢儿,吃菜。”
“欢儿,这是今年刚送过来的极品鲍鱼,尝尝。”
“欢儿,我把鱼骨给你剃了,这样就可以放心吃了。”
“欢儿,吃慢点,小心噎着……”
这些谁都不敢相信是出自北冥墨口中的话语,顾欢被动地接受着。甚至他越对她宠溺,她越觉得心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老爷子和江慧心,看见北冥墨对顾欢如此体贴,很是不满。
裴市长和裴黛儿坐在桌旁,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北冥老大北冥飞远夫妇默默吃饭,胆小的夫妻俩在这种场合向来不敢吱声。
亦枫则干吃着白饭,却食不知味……
一桌子人都觉得今天的晚餐气氛异常。
唯独没心没肺的北冥晏,吃得饭菜嗦嗦响,还一边发出赞叹的声响,“哇,比我在片场吃的快餐正点多了!”
江慧心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不禁叹息,啥时候她的晏晏才长进一点呢?
“欢儿,吃……”北冥墨的话还未说完,突然——
啪~!
北冥老爷子猛的一个桌子被拍得震响的声音,打断了他!
吓得在场的人跟着一颤。
“放肆!老二你这样做,究竟眼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北冥老爷子实在忍无可忍,当着众人的面怒吼出声,“你居然还把你侄子的女朋友带回来!成何体统!难不成就是想卖弄一下你的风搔?存心气死我是不是?”
北冥墨淡漠地瞥了一眼父亲,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抽.出纸巾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父亲严重了。第一,我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她并不是谁的女朋友,而是,我的女人——顾欢。”
他语调平静,却犹如一枚炸弹在所有人的心里炸开了花!
北冥老爷子铁青了脸,江慧心眉心不自觉拧紧。
北冥飞远夫妇小惊讶过后,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幸好,他们真怕亦枫会娶了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
亦枫脸色苍白得紧。
裴市父女则僵硬得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顾欢没想到北冥墨居然会当着他家人的面,这么介绍自己。
可是,在她明白‘他的女人’这几个字的涵义之后,她已经没了丝毫的雀跃。
反而背脊陡升一股凉意,她瞟了眼亦枫的神情,难道北冥墨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亦枫对她彻底死心?
“咳咳咳……”北冥晏率先反应过来,差点呛到的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笑呵呵地看着北冥墨,“诶哟北冥二,不错嘛,居然还真挖到了亦枫大侄子的墙角耶!这是不是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唐明皇抢儿媳妇事件的现代版,只不过你是抢侄媳妇?”
“混账!”北冥老爷子在裴市长面前哪丢得起这个脸,厉声呵斥。
北冥墨冷冷扫过北冥三一眼,嘴角微扬,继续说道,“第二,父亲大人若您这么容易就能被气死的话,恐怕老三早就气死你了。”
“北冥二!”北冥晏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北冥老爷子,“今晚是你叫家里人都回来吃饭的,干嘛无缘无故拖我下水?”
北冥墨挑了挑眉,扫视一眼脸色铁青的裴家父女,顿了顿,这才说道,“既然大家都吃到七分饱了,现在就来谈谈正事吧。裴市长,你决定将婚礼定在哪天?”
大家又震惊了!
北冥墨刚刚还体贴温柔地替顾欢夹菜来着,怎么这会儿就谈起和裴黛儿的婚事来了?这到底是闹哪出啊?
裴市长眼底错愕,但很快镇定下来,赶紧恢复笑容,这才点点头,“就是嘛,墨你早点开口,我们大家也不用误会是不是?你们的婚事,我当然是希望越快越好,正好赶在我大选之前,冲冲喜。”
裴市长想了想,看向北冥老爷子,“干脆就定在这个月月底吧,天哥你怎么看?”
北冥老爷子一听,立马乐不可支地点头应允,“对,就这个月底!我赞成!”
就在大家都以为北冥墨终于肯娶裴黛儿的时候,顾欢却觉得心惊……因为她怎么都不相信,北冥墨会答应这门婚事!连苏映婉都做不到的事情,裴黛儿居然可以么?
“哇塞!北冥二你这招真是高明啊!”北冥晏看了看顾欢,又看了看一脸娇羞的裴黛儿,为之惊叹了,暧.昧地朝北冥墨眨眨眼,“这就叫左右逢源吗?还真是妻子小妾拥入怀,鱼.水交.融到天明啊,北冥二,看来你得多补补身子了。”
“晏晏!”江慧心白了一眼儿子,“给我收敛点儿!”
北冥墨在听完北冥晏的话之后,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老三,看来戏拍多了台词说多了,人也跟着雅兴了。只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只有小妾没有妻子,真正要娶妻的那个,就是你刚说的亦枫大侄子——”
“噶?”
“吓?”
所有人又震惊了!轰轰轰,仿佛几声闷天雷在北冥家炸响!
顾欢手指一颤,仅仅只是因为要亦枫彻底断了对她的念想,就要将亦枫的幸福也断送掉么?这一次,她真正见识到了北冥墨的残忍。
“混账!老二你什么意思!”北冥老爷子不淡定了。
“北冥墨!你存心愚弄我的?!”裴市长扭曲了脸。
“墨……”裴黛儿双泪垂。
“……”江慧心谁都不看,就盯着顾欢,心绪复杂。
“哇哦……”北冥晏再在惊叹。
“……”亦枫脸上血色全无,一直沉默的他,终于忍不住低吼,“二叔,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没权利逼我这么做!”
北冥墨淡然地扫视一眼对他怒目相向的这些人,扬了扬手,唤了声身后的刑火,“东西拿过来。”
刑火点点头,迅速将早已备好的文件资料,取出一份递到北冥飞远夫妇面前。
北冥墨擦拭了一下手,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一份是父亲曾签给我那20%的股权转让书,我现在还给你们;另外,‘映’工程我也准备交给亦枫.来做。这两个条件加起来起码上千亿,北冥老大认为,你儿子这个妻子,该不该娶?”
北冥飞远快速浏览了一下文件,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他不敢置信地看了北冥墨一眼,“二弟,你不但不跟我抢那20%的股权,还要将‘映’工程交给亦枫?我没听错吧?上千亿……天呐……亦枫,这个妻子你娶回家太值了!”
北冥飞远话音一落,就如同给亦枫判了死刑。
这就是人性.吧,在巨大巨大的利益面前,婚姻算什么?
顾欢突然有些不忍,若非因为她,北冥墨也许并不会这么严厉地打压亦枫的……
啪~!
这次,轮到裴市长拍桌子跳脚了!
“北冥墨!你太过分了!你想将我女儿塞给谁就塞给谁吗!”裴市长气红了老脸子,那气势就恨不得跟他干架了。
北冥墨却依然神态自若,处变不惊,慵懒地看了刑火一眼。
刑火立马会意过来,又将另外一份资料递到裴市长面前。
“裴市长稍安勿躁,还是好好看完这份资料吧。”北冥墨眸眼冷戾,唇角弯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果然,裴市长一页一页地翻查这份资料,脸也一寸一寸黑青。
“卑鄙!北冥墨你好卑鄙!你以为掌握了一份黑材料,就能威胁到我吗!”裴市长气得手都是抖的!
事实上,在他看完这份内容详尽、几乎能将他从市长之位拉下马、还能将他送进监狱的黑材料之后,他的狂吼就变成了一种垂死挣扎。
北冥墨却挑眉一笑,“当然,裴市长不吃威胁这一套。只不过,裴市长大选在即,可容不得半点差错吧?我不保证,这份资料万一不小心泄露出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北冥墨!你到底想怎么样!”裴市长恼羞成怒,一把抓起资料愤愤地撕扯起来,“你费心苦心做这么多事,无非就是要我女儿嫁给你侄子!好,我让她嫁!”
“爸爸!”裴黛儿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啧啧,裴市长别说得这么委屈,好歹我北冥家侄儿,也身家千亿呢,娶裴市长的千金,不算高攀。”北冥墨勾唇嘲讽。
顾欢觉得自己从头凉到了脚底。
在这个饭桌,她再次看见了最丑恶的父母。不禁为亦枫心疼,又或者为裴黛儿唏嘘。
然而,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冥墨这么做,看着他断送一个又一个人的幸福……恍然才明白,他说得对,他对她的宠,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却也令人恐慌,因为这个男人是魔鬼,他没有心啊……
北冥老爷子即便是看着北冥墨吹胡子瞪眼,在听见亦枫和黛儿双方父母允诺之后,他也不便再说什么。
只是看了看裴市长,无奈地摇摇头,“老裴,我对不住你……”
然后,老爷子又看了一脸死灰的亦枫,“孩子,爷爷想说,这些年爷爷让你受委屈了……”
于是,北冥裴联姻,就这么拍板定决。
好好的一顿饭,仿佛变成了丧事那般,个个脸上愁眉苦脸。
只除了北冥墨一人,神情飞扬,畅快淋漓……
*
楼上,程程房间。
“饿啊饿啊饿啊饿啊饿啊饿啊啊……”
洋洋趴在床.上,捂着肚皮无力地翻滚,嘴里唐僧念经那般,一直喊饿。
程程卸下了一身累赘的伪装,洗干净身子之后,也坐到床边,安安静静地看起书来。
只是,洋洋就像只蚊子似的,在他耳边嗡嗡嗡的,让人难以忍受。他瞥了洋洋一眼,“饿了就找贝拉玩儿去,别在这里神神叨叨,喊得我也饿了……”
“耶!对嚄!”洋洋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眸子晶晶亮,“我怎么忘了‘个球’呢!我这就找它去!”
程程眉眼扫都不扫洋洋一眼,看着书本,皱眉,“出去了别乱跑。顺便把贝拉带过来,我得让它训练一下怎么钻行李袋才行。”
“哇?北冥斯程,你想把贝拉也一起带出国吗?”洋洋一听,小眼神儿立即放光,“那可不可以顺便把我也装行李袋打包带过去?我好想吃澳洲龙虾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翻一白眼,冷淡地点点头,“行。等你变成狗的那天。”
“吼!北冥斯程你骂我是狗就等于骂你自己!”洋洋嘟着小.嘴儿,爬下了床,一边嘴边还不成调地哼着王力宏那过气很多年的歌儿,“爱你就等于爱自己,哦哦,也也……骂我就等于骂你自己,哦哦,也也……”
然后,走到门边,拉开门儿,小身子溜了出去……
*
北冥家大厅。
结束了一场冗长愁虑的饭局,裴市长携着哭红双眼的裴黛儿,狼狈离开了北冥家。
北冥飞远夫妇则笑开了眉眼。
道别前,亦枫站在院落前,望了一眼顾欢。
他眉眼里忧伤的样子,比当年更甚!
“再见了,欢……”
他轻轻说着,一如往昔的温柔。
顾欢终于才明白,亦枫有那样的父母,注定是忧伤的……
她哑着嗓子,点点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亦枫,祝你幸福’的话来……
亦枫留给她最后的背影,依然是落寞孤寂的……
“死心了?”
北冥墨幽冷的嗓音从她背后响起。
她回眸,
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男人,深悉他为何这么问。只是她没想到,为了来北冥家见洋洋,却断送了亦枫的一生。她幽幽叹息,“是啊,死心了……”
心里默念:是啊,北冥墨,对你死心了。
他揽住她纤瘦的肩头,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眉宇间不禁释放出一抹不经察觉的温柔——
“欢儿,在我决定让你做我女人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明白,我要全部的你!我要你对北冥亦枫完全死心。我要你心底的月光从此照路人。”
他冷沉的话语里,有着不容她抗拒的霸道。
“……”她默然,闭眸。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沉着眉,以为她是为了亦枫难过,“欢儿,今晚,我容忍你再为他伤心一次!今晚过后,我不允许你再为你的白月光流一滴眼泪。”
两人在院落前沉默许久,她一句话都没吭。许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些什么。
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儿,她埋在他的怀中,才恍然发现,心痛的,是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爱上了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突然——
叮叮当当,一阵铃铛儿响,划破了院落的沉寂。
一条满身褶子皮的小狗儿咚咚锵锵地从后院奔腾过来,甩着狗脖儿上的铃铛响。
咕咚咕咚,紧接着又是一阵小小的脚步声接踵而来,“站住!‘个球’你这只死狗,把香肠给我——”
沉静在伤感中的顾欢,在听见这道稚.嫩的童音后,为之惊愣。
她反射性地想要从北冥墨怀里挣脱出来,却发现脚下被一个软软的物体给生生撞了过来——
咚~。
贝拉一头撞在了顾欢的小.腿肚上!
“嗷呜……”它可怜巴巴地叫了声,嘴里还叼着一根又粗又美味的香肠。
“啊——”顾欢惊呼一声,赶忙跳开来,垂着眸望着脚边这只褶皮子小狗儿。
“汪汪!”贝拉叼着肠,讨好似的朝顾欢叫了两声。
“好你个球,再跑宰了你吃——”洋洋奔跑的小身子在见到死鸟老爸的那一刻,一个急刹车,定定地站在了顾欢和北冥墨的面前!
“汪呜!”贝拉似乎有灵性似的,像是感应顾欢是洋洋的母亲那般,一扭屁.股儿,就躲到了顾欢的腿边,咕咚咕咚快速咬着嘴里的香肠……嗷呜,那是它今晚仅有的食物了……
“额……”他冷不丁一激灵,手边拽着的狗粮几乎无处安放。
北冥墨只消一眼,便知道自个儿儿子又闹出了哪样!
他眼眸微眯,“北冥斯程,你该死的居然跟狗抢饭吃?!”
让这小子闭门思过、不准下楼吃饭的结果,就是他居然跟狗抢吃的?!
北冥墨整张脸都黑沉了,并且是比墨汁还沉!
洋洋小身板一颤儿,一察觉情况不对,立马将手中的狗粮一抛,几乎和贝拉一样,狗.腿.儿地迅速跑到顾欢腿边,忒没骨气地抱住妈妈的大.腿,“呜哇,姐姐救命——”
顾欢还来不及回应,只听北冥墨那空冷的嗓音直直穿透母子俩的耳膜——
“北冥斯程,你月底就给我滚到国外去!”
顾欢眸子一怔。
洋洋小身板一颤。
月底……北冥墨竟然要孩子月底就出国!月底,只有几天时间就到月底了……
顾欢深吸口气,怜柔地将洋洋从腿边抱了起来,“北冥墨!出国就出国啊,你凶孩子做什么!”
贝拉眼巴巴看着顾欢将洋洋抱起来,却不抱它,它激动地也攀附起前肢,站直身子扒在顾欢腿边,嗷呜嗷呜可怜兮兮地叫着。不过,这个时候可没人理它。
“凶?这也叫凶?”若熟识北冥墨的人,想要看这座千年冰山爆.发一次,简直就是世界奇迹。可他在这个女人面前,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早已不知冰山爆.发过多少次了。
“当然了!小孩子不能吼的你不知道吗?不然在他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会影响他成长的!”
或许顾欢的一句‘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触动了北冥墨心底某根弦,他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扫过躲在顾欢怀里的儿子,冷硬的脸庞这才稍稍缓和下来,但语气依然是咬牙切齿:“北冥斯程,狗粮不能吃,你不知道么?”
洋洋鼓着小腮帮儿,扒在妈妈胸.口,眼睛眨巴眨巴望了望鸟人爸爸,“知道,可是人家好饿好饿嘛……”
顾欢心底一柔,抱紧儿子,对于从小就是个吃货的洋洋,可是最怕饿的。方才北冥墨下了禁食令,也难怪洋洋耐不住饿,才跑去和狗抢食物。
她忽然有些心酸,心中愈发肯定,和孩子们一起出国,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程程乖,下次不要吃狗粮了,嗯?你.爸爸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健康才吼你的,宝贝别放在心上哦,来,跟爸爸道歉……”她抱着洋洋,朝儿子使了使眼色,示意儿子对北冥墨服软一点,以免节外生枝。
洋洋似是接收到妈妈的指令,难得乖巧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北冥墨,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噎嚅道:“对不起。”
北冥墨挑了挑眉,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顾欢,她竟然三两下就将他儿子治得服服帖帖!他表情依旧冷,只是眉心不着痕迹地舒缓开来,这才点了点头。
顾欢脑海里开始盘算了,洋洋是抱满怀了,那程程呢?想起程程的短信,她心中暖烘烘的。旋即对北冥墨一笑,“对了,我今天可以和你家.宝贝借住一宿么?”
“和他睡?”北冥墨下意识的沉眉,不悦,“要睡也得跟我睡。”
顾欢脸色微僵,这厮在孩子面前也这么假不正经么,“别闹了。”
“那我睡中间好了!”洋洋天真可爱又自作聪明地说了句。
“不行!”
“不要!”
北冥墨和顾欢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只不过,北冥墨拒绝的是孩子。
顾欢拒绝的是男人。
“北冥墨,程程不是就快出国了么?反正我也挺喜欢这孩子的,不如就让我陪陪他。”顾欢据理力争,然后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个孤儿了,你就不能当是可怜可怜我么?”
他幽壑的眼睛深深望进她清澈的眸,想起那晚她在大雨里哭泣的模样,想起她从看守所里出来时,那忧伤孤独的眼神,他心底不自觉一软,鬼使神差般地点了点头……
洋洋立马欢呼:“哦也!太棒了!姐姐陪我睡觉觉啦!”
*
于是,顾欢抱着洋洋,在北冥墨的首肯下,风风火火大大方方地进了二楼程程的房间。
然而,并没有看见程程的踪影,她将洋洋放了下来。
这孩子瞬即小猴子似的满屋子跑,兴奋地喊道,“北冥斯程,啊喂,你躲哪里去啦?妈妈来了哦!”
突然,落地窗帘布有了一点儿小动静。
洋洋赶忙跑过去,伸手一拉,当他看到程程的假发东倒西歪地顶在脑袋上,长裙子还踩在脚下来不及穿上去的滑稽模样时,“北冥斯程,你好好笑,哈哈哈……”
程程却在看见妈妈的那一眼,小身子不禁一颤,眼眶瞬即一红。
“宝贝儿——”顾欢惊呼一声,赶忙走过去,不由分说一把抱起程程。
“……”低低呜咽一声,程程热泪盈眶。
“矮油,北冥斯程,原来你也有眼泪哇……”洋洋仰起小头颅,发现新大陆似的,盯着程程一个劲儿傻笑。
程程瞪了洋洋一眼,随即将头埋进妈妈怀里,哽咽地唤着,“妈妈……”
这一刻,顾欢心都碎了。也跟着红了眼睛。
“程程不哭,妈妈这不是来了么?”她明白程程的委屈与忧伤,她知道程程舍不得北冥家舍不得他爸爸,更舍不得她和洋洋,可是北冥墨却执意要送他出国,就好像嫌弃他呆在这里一样,这孩子怎能不伤心?
“呜……妈妈,你终于来了……”程程隐忍多日的情绪,这一刻终于在母亲的怀里爆.发出来,“妈妈,抱抱我……”
顾欢想着程程之前给她手机发的短信,写着:我会一直等妈妈的,等妈妈再抱我一次。
思及此,她热泪盈眶。
“别哭,傻孩子。妈妈这不是抱着你了么?”她轻拍着程程的背膀,将他头顶的假发摘了下来,露出孩子柔软的细发,“妈妈知道程程不想出国,但是程程别怕……因为妈妈会带着洋洋来找你!”
“啊?”程程抬起头来,意外地看着妈妈,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妈妈是说,会和洋洋去国外找我?”
顾欢轻柔地点了点头,“是。妈妈决定和洋洋、程程一起去国外重新生活!”
“……”程程泪眼儿汪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哦!妈妈也要带洋洋出国吗?好棒好棒!终于可以吃龙虾大餐啦啦啦……”洋洋手舞足蹈起来,一想到美食,肚子立马咕噜两声,“艾玛,又饿了……”
顾欢腾出一手,又气又笑地摸了摸洋洋的小脑袋,“洋洋,从实招来,刚刚到底偷吃了多少狗粮?”
“狗粮?”程程瞪大眼睛,似是看怪物般看着洋洋,看来刚刚八成是跟贝拉抢吃的去了。这小子居然饿得这么没节操!
洋洋噘了噘小.嘴儿,小小咕哝了一句,“就……一点点一点点啦……”
程程松了口气,“妈妈放心吧,贝拉的狗粮都是人可以吃的。”
“……”::-_-::
这一晚,顾欢偷偷跑去厨房,找了点吃得喂饱两个孩子后。
给孩子们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又在床头拿起那本《喜羊羊与灰太狼》的儿童书,给他们念故事。
之后,母子三人都沉沉睡去,夜风拂过窗帘,皎洁的月光柔柔洒进屋子,一室的温馨……
*
清晨,第一缕曙光冲破夜的黑暗,洒向大地,绽放光辉。
母子三人早早就起了床,给洋洋重新打扮了一番,镜子里,那个皮肤黝.黑的小黑妹再度重现。
洋洋鼓着腮帮儿,“既然都要出国,妈妈为什么要带我回去嘛,我不要再扮丑了吧唧的黑妹啦!”
程程坐在一旁,非常淡定,替妈妈解释道,“因为你太能闯祸,留你在北冥家迟早要穿帮了。”
“是的。”顾欢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程程,这孩子真是与她心意相通,“为了能顺利出国,妈妈绝不能冒这个险。”所以还是得带洋洋在身边,好好看着才行。
就这样,顾欢牵着洋洋的小手,大大方方路过北冥家佣人的耳目。
洋洋背着小背.包,戴着大口罩,在程程的安排下,坐上一辆北冥家的车子,在天刚蒙蒙亮之际,洋洋母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离开了北冥家……
*
顾欢抱着洋洋,才刚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
冲了个凉,洗了个澡,行李才收拾到一半,突然——
砰砰砰。
门被人敲响了。
顾欢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影,下意识地又要关门。
“喂喂喂!别这么无情嘛,欢欢……”云不凡眼明手快、嬉皮笑脸地挤了进来。
“你又来做什么?”顾欢没好气地瞪了云不凡一眼,这厮还真是阴魂不散。
云不凡一进门,双眼雷达似的探测着屋内的一切动静,当他看到立在客厅的行李箱时,“哇塞,你这阵势是要带着孩子潜逃么?”
顾欢脸色一怔,旋即瞟了眼云不凡,“不懂你在说什么!”
“矮油,大家都这么熟了,别给我装傻了嘛。”云不凡笑得贼兮兮,“欢欢啊,话说你家那对双胞胎还真是闪闪惹人爱耶……”
顾欢眼瞳一颤。
“别紧张别紧张!那天你不在,我不过是很凑巧地同时撞见了你家俩儿子……”云不凡呲牙笑着,“原来你家.宝贝一个姓北冥,一个姓顾啊,嗯哼,不是说北冥墨要逼你堕胎么?怎么他身边也留了一个呢……”
云不凡挑了挑眉,一副‘我是大侦探柯南’的表情打量着顾欢。
洋洋小身板儿从里屋奔了出来,献宝似的笑嘻嘻道,“不凡叔,我和妈妈要出国了哦……”
顾欢眉心一蹙,瞪了儿子两眼,这孩子还真是藏不住话。
云不凡虽意料到,却还是有些愕然,“原来真要潜逃啊……”
顾欢看了云不凡一眼,只好耸耸肩,算是豁出去地问道,“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管住自己的嘴巴,守住这个秘密?”
云不凡贼笑了一声,“爽快!去了国外要随时跟我保持联系,我想你家.宝贝了,必须要第一时间给我传照片。另外,这个房子我替你保管,要是你万一被人家逮回来了,我好歹为你留了一个落脚处……”
顾欢瞪了云不凡一眼,“乌鸦嘴!”
“还有——”
“还有?”
“嗯哪,我要做你家.宝贝的挂名老爹!”
“云不凡!你想要孩子不会自己找女人生去?”
“矮油,让北冥墨的儿子叫我老爹,听着就爽啊!哈哈!”
“有病!”
“怎么样?同意还是不同意?”
“……嗯。”
……
*
终于等到了出国前夜。
顾欢觉得等待的日子特别难熬。
北冥墨这几天由于忙着公司的事务,只除了偶尔给她打几个电话之外,并没有找她。
她从报纸上得知,顾氏破产了,被北冥氏高调收购。
关于阮素萍被杀一案,好像被封.锁了消.息似的,她无从得知。
也正正因为一心筹备出国,她便没有心思再理会顾家的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及她一双儿子重要!
这晚,她哄着洋洋刚刚睡下,北冥墨便来电话了——
“在哪?”刚接起电话,便听见他浑厚干脆的嗓音,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
“怎么了?”她避重就轻,明天就要带洋洋出国了,寻思着要不要和他象征性地说声‘再见’?
“想叫你来一个地方。我让刑火去接你。”
然后,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果断挂线。
*
拗不过北冥墨的固执,顾欢最终还是坐上刑火的车子。
却没想到,刑火将她带到一处海边,夜空下的海滩上,燃着点点烛火……
彩色的蜡烛被熔铸于玻璃酒杯里面,在海滩上排成一个巨大的心形。
光影四射。
北冥墨站在里面,默默望着远方浩瀚的海面。夜色下这袭挺拔的背影,透着一丝淡淡的孤寂。
顾欢踩在沙滩上,望着北冥墨的背影,今晚的他,难得卸下一身严肃的西装,改换一身白净素雅的休闲服。可是,她却直觉他哪里不太对劲……他怎么了?
“主子,顾小姐来了。”刑火恭敬地在身后喊了一声,然后默默退开。
北冥墨回眸,见到顾欢后,迈开步伐几个箭步走到她面前,这才发现他是光着脚的——
“来了?”他脸部的线条明显柔和下来,垂眸扫视一眼她的双脚,“来这里,是要光着脚踩上去才有感觉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腰身,在她错愕之下,握起她的脚,逐一为她褪.下鞋子……
“我自己来……”她因为突然失去平衡,所以下意识地攀附住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会亲自弯下腰身为她脱鞋!
他却不吭声,将鞋子脱好后,他站起身来,拉着她就往心形蜡烛里面走。
顾欢踩一脚进去,便陷入细软的沙子里,凉凉的触感,舒服极了。
“北冥墨,第一次见你光脚呢。”她看了看同样陷入沙子里的那双大脚,忽然低笑,“你不是有洁癖吗?不嫌这些沙子?”
他依旧高傲地挑了挑眉,“谁告诉你有洁癖就不能光脚了?”
说着,他掏出遥控器,音乐从车厢里缓缓洋溢出来。然后他轻轻搂住她的腰.肢,将她纳入怀里,低声吐道,“陪我跳支舞,欢儿。”
顾欢愣怔,北冥墨却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拥着她在海滩上慢舞起来……
婉转悠扬的西洋音乐,伴随着点点烛火的光芒,顾欢依偎在他的胸.口,跟随着他的舞步,彼此光着的脚丫,在海滩上缓缓移.动、旋转着……
两人跳了许久。
终于,她忍不住问道,“北冥墨……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从他胸.前闷闷传来,直觉今晚的北冥墨温柔得可怕!
他拥着她,双.唇微抿,下颚轻柔地靠在她的头顶上,这才悠然吐道,“欢儿,祝我生日快乐。”
生日?她一怔,“原来今晚是你的生日啊?早说嘛,不然就送你一颗红鸡蛋了。”
洋洋最喜欢生日吃红鸡蛋了。
他眉心微蹙,叹息,“别给我破坏气氛。就算要送我生日礼物,我宁愿要一个吻……或者——”他俯下幽深的眸望进她的瞳孔里,“你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我也行。”
她握拳捶了捶他的胸.口,“去,少来!”
猛然推开他,顾欢翻个白眼,这男人的脑子就只有这些东西么?
“要我做礼物是不可能的!你想都别想!”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握起一杯蜡烛,然后轻轻举着站到他面前,“喏,就当这个是生日蜡烛,你赶快闭上眼许个愿,然后吹熄它。”
他望了望她,然后点点头,闭上眼,双手合十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希望我的女人顾欢一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然后,睁开眼,‘呼’的一声,他吹熄了她手中的蜡烛。
顾欢瞬即石化。
他睨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傻了?”
“……”她吞咽了一下,压根儿就没想过这厮的生日愿望居然这么可怕,瘪了瘪嘴儿,“北冥墨,什么叫我一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丫的,她明天就带孩子出国了,这厮是要咒她么?居然还好意思咒她‘一辈子’!
“怎么,你想逃么?”他眸光里闪烁一丝精芒,不答反问。
她心虚地眨了眨眼睛,睁眼说瞎话,“去!好端端的我逃什么?我又没欠你钱。”
“那不就结了。有什么好可怕的?”他不在意的耸耸肩。
她一脸郁结,瞟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松了口气,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北冥墨,忘了告诉你,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却不以为然,唇角一勾,又将她搂入怀中,叹道,“知道么,生日愿望就算不说出来,不灵的也还是不灵。就像……”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有些闷沉,“就像她一样。即便是许诺要替我庆祝以后每一年的生日,却足足失约了二十几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感觉他加深了拥抱的力度,一股莫名的忧伤缭绕开来。
她心弦一荡,“是你逝去的母亲么?”她记得,她和他七天赌局的时候,有一日是他.母亲的忌日,他也是像此刻这样,透着浓郁的伤感……
下意识地搂过他的腰,“北冥墨,死亡是最令人无奈的事情,你.母亲也不想的,原谅她,好吗?”
“……”他抱紧她,似是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欢儿,以后的每一年生日,你都给我庆祝,好不好?”
北冥墨埋在她的颈间,似是有些撒娇,耍赖似的朝她的耳.垂吹着热气,“不许你拒绝……”
她一颤,气息有些紊乱,“别、别闹了……北冥墨……”
以后的每一年?他想禁锢她一辈子么?
他粗粝的手指,在她的腹部游弋起来,唇开始侵袭她薄脆的颈部肌肤,语音咕哝,“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闹么?”
“……像……”她闪躲开他的攻势。
却被他轻松桎梏在怀里,动弹不得。
低叹一声,他俯下.身将她横抱起来,轻轻将她放入一张地毯上,深幽的眼瞳划过欲.望的火光——
“欢儿,我是认真的。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说罢,他的身子轻轻覆盖住她,消魂的唇便细细密密地覆盖了她……
一寸一寸挑着她的内心,一点一点摧垮她的意志。
那片温热的薄唇,甚至来到她的胸.口,张口含.住,迫切想要与她合二为一……
“可是……”她犹豫。
“别怕,欢儿,我会很温柔的——”他沙哑。
她心口一紧,幽怨:“北冥墨……为什么男人总是在想做.爱的时候,喜欢说些甜言蜜语哄骗女人……”
“因为这代表他——”他眸光深邃,低笑,“想爱她……”
她身儿一颤,心脏跳漏了一拍。
他想爱她……
即使知道他所谓的爱,和她想要的爱,千差万里。
但她不得不承认,北冥墨真是调情的高手。
闭上眸,感觉他舌尖的触碰,在她肌肤留下细密舒服的吻.痕。
每每舒服得令人陶醉,就算知道和他沉溺就等同于坠入地狱,也依然无法阻止他温柔的侵袭……
更何况,像他这么性情冷漠的男子,一旦温柔起来,恐怕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住吧?
“可以吗……欢儿?”他试探地问着她的感受。
“……”她在心底叹息,想着明天就要与这个男人分离,许是这一生都难再见面了吧?她心底划过一抹忧伤,罢了,就当是满足他最后的生日愿望吧。
“放松……”他轻柔地诱哄着,扣住她的脚踝,分开,引导自己滑入她。
她轻.喘一声,他温柔的动作,他细密的占.有,那种可怕的舒服感,令她的防备再次分崩离析。
“欢儿……”
彼此无缝隙的契合,一波又一波将她推至顶端……
情动之处,她忍不住咬住他的肩膀……
车厢里飘来悠扬的音乐,身旁火光闪烁的蜡烛,头顶星河浩淼的夜空,耳边拍打翻滚的海浪,仿佛与他的温柔、她的喘息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情至深处,最终,她还是附在他耳边说了句——
“生日快乐,北冥墨……”
生日快乐,她孩子的父亲。
即便是曾伤害过她,却依然感谢他给过她一双挚爱的宝贝。
谢谢他今晚的温柔。
谢谢他曾救过她。
只是,北冥墨——
不爱她。
而他的温柔,恰恰是淬毒的罂.粟。
一旦染上,便是万劫不复的瘾……
清晨,海浪声声。
她在他的臂弯里醒来,一丝羞怯划过眸底。
不敢相信昨夜海滩上的疯狂,他竟然这么大胆……
那些心形围成的蜡烛玻璃杯,都已经熄灭。
海风拂过,夹杂着海水咸.咸的味道,格外透心凉。
顾欢小心翼翼地环视一眼四周,异常安静,仿佛这一带除了他们再也没有人烟。
她并不知道,其实这里是北冥墨的私人海滩。
若没有允许,任何人都无法随意进出这里。
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地与她在海滩上缠.绵……
“醒了?”他略带沙哑的嗓音穿过她的耳朵。
她扬眸,与他半惺忪的眸子对视。
“我要走了。”然后,她快速爬起来,红着脸穿衣服。
他嘴角莞尔一笑,“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现在才害羞会不会迟了点?”
她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你!”
站起身,她拍了拍衣服上残留的细沙,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幸好还早,还赶得上飞机。
他慵懒地坐起身来,被单滑下来,露出性.感的人鱼线腹肌。
“我让刑火送你回去。”
“嗯。”她点点头,忽然有些心事重重。
迈开步伐,像是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她的步子迈得很快。
身后,他不以为然地微笑,语调温柔——
“欢儿,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她身子一顿。
他又继续笑道,故作神秘的样子,“晚上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作为回报,我也准备了一个礼物送给你。”
“嗯,我走了,北冥墨,再见——”
她淡然地敷衍,没有回头。
深知他的礼物她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继续迈着步子,可走一步,都觉得脚步越来越艰难。
然而想起程程和洋洋的脸庞,她就告诉自己不能回头……
真的走了,北冥墨,再也不相见。
他看着她的背影匆匆往车里走去,伟岸的身子又再躺了下来,望着蔚蓝沉静的天空,享受大自然的宽阔与安宁,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
*
北冥家大宅。
一大早,程程就收拾好行李,心情暗暗雀跃。
一是,奶奶心疼他在国外会孤独,所以特命人将贝拉空运过去陪他。
二是,想到即将要与妈妈和洋洋团聚了,向来冷静自持、表情淡漠的程程,差点连嘴角的弧度都笑弯了。
北冥家上上下下都聚齐了。
因为今天的北冥家,不仅仅只是北冥老爷子的小孙儿程程出国的日子。
同时也是北冥家长孙北冥亦枫大婚的日子!
“什么,还打不通老二的电话?刑火呢?刑火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北冥老爷子听到佣人说依然找不到北冥墨的时候,怒火中烧了。
“老爷,刑火的电话也关机了。”佣人如是回答。
“混账!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北冥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气得抓起拐杖就往地上狠狠跺了几下。
北冥晏站在一旁,一脸惺忪显然还没睡醒的状态,瞥了一眼自个儿父亲,凉凉地吐槽道:“那是啊,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呢!”
“你个小王八蛋,一天不气死你老子不甘心是不是?”
“好了好了!”江慧心沉着眉,赶忙劝道,“你们爷俩一人少说一句。”
“哼!”北冥老爷子瞪着眼,吼着佣人们,“还不给我发散人去找!找遍全城都得找到那个臭小子!把自己儿子送出国也就算了,居然连送行都敢不来!”
“是啊……墨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真不打算来送程程了?”江慧心心急地看着时钟,又不舍地看了看程程乖巧的脸蛋儿,“程程就快去机场了呀……”
“奶奶别担心,可能爸爸希望我一个人去,我知道他想让我变勇敢一点。”程程仰着小头颅,温顺地说道,天真的童眸里虽然有着失落,却也偷偷松了一口气,爸爸不来送行也许更好呢。
“程程真懂事……”江慧心有些哽咽,慈爱地摸了摸程程的小脑袋瓜儿,“去了澳洲要记得多打电话给奶奶知道吗,奶奶会想程程的……”
这时,屋外佣人喊道——
“老爷夫人,刑火来了。”
伴随着这道声音,刑火高壮的身子终于出现在北冥家大宅。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北冥老爷子面前,微微鞠躬,“老爷,抱歉来晚了,我这就送程程小少爷去机场。”
“老二呢?”北冥老爷子左顾右盼都只看见刑火一个人进来。
“主子说出国不是什么大事,程程小少爷是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独立自强,所以主子不来送小少爷了。老爷和夫人别担心,小少爷在国外的一切,主子都派人打点好了。”刑火回道,“另外,今天是亦枫少爷的大婚日子,主子说也不去参加了,但是派人送了贺礼过去。”
“什么!”北冥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老二居然给我玩失踪?”
“老爷息怒,主子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走不开。”
“有什么重要的事比儿子出国还重要?更何况亦枫会结.婚,还不是老二那混蛋给逼出来的?”北冥老爷子的拐杖跺得地板都要穿了。
“政天,别气了。”江慧心抚了抚老爷子的胸.口,“墨也许是怕程程看见他,会舍不得离开,所以才不来了。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等墨了,大家出发吧。”
于是,程程在一行人的陪伴下,出发了……
*
这厢,顾欢和洋洋也收拾好行李了。
“真不需要我送机么?”云不凡一脸幽怨地看着顾欢。
“不需要!”她依然不为所动地拒绝。
洋洋笑眯眯地拍了拍云不凡的大.腿,“不凡爹,虽说你从哥们儿升任成为爹字辈,我还有点不习惯,但是安啦,妈妈会好好照顾我的,你不要担心——”
“谁担心你了?我是担心你.妈没人照顾!”云不凡瞥了洋洋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这人有多迷糊,做事又没轻没重,还胆儿忒肥,分分钟玩死自己都不知道……”
“诶!云不凡!你小子怎么说话的?”顾欢不悦地翻个白眼,“让你做洋洋的挂名老爹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嘻嘻,我还没说完嘛……”云不凡黑亮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啊!”
一阵冷风刮过,顾欢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她咬着牙,“云不凡,那还真是谢谢你喜欢我,谢你全家!”
云不凡捂着胸.口故作难过的样子,“啊……真的好舍不得你们……”
“得了。别给我伤春悲秋弄得送葬似的。”顾欢敲了他一记爆栗头,然后拉起皮箱杆,一手牵起洋洋一边道,“洋洋,咱们该出发喽。”
“哇哦,好棒!马上就要跟北冥斯程汇合了,嘻嘻,好像做地下党喔……”洋洋一脸小兴奋,真是又紧张又刺激。
云不凡依依不舍地看着母子俩,小媳妇儿似的扒在门边,皱巴着脸,挥了挥手,“欢欢、洋洋,你们一路顺风。我会等你们回来的哦……”
谁料,话音落下,母子俩齐刷刷地回头看了一眼云不凡,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云不凡,你个乌鸦嘴!”
“不凡爹,你表咒我们啦!”
嗷呜,云不凡可怜兮兮地噤声。
*
A市国际机场。
程程坐在VIP候机室里,北冥氏一家老小都陪他候着。
“程程,你在那边要好好学习,奶奶一有空就去澳洲看你,好吗?”
“程程,你别怕,三叔忙完通告就飞过去带你冲浪,告诉你哦,澳洲的妞身材可火辣了……”
“死小子,说什么呢!别带坏我的乖孙儿!程程,答应爷爷,每周都和爷爷通一次视讯电话,好不好?”
“程程……”
……
程程听着他们左一言右一语的,都有些头昏脑胀了。不停地看着小手腕上的手表,就快起飞了。与程程同行的就只有两个从小伺候他的佣人。
他心里暗暗思忖着,妈妈和洋洋来了么?
*
同一时间,A市国际机场普通候机室里,一大一小鬼鬼祟祟地缩在角落里,静静候着。
“妈妈,你说北冥斯程到了吗?为神马看不见他呢?”
“嘘,小点儿声。北冥家这么有钱,肯定带程程去了VIP候机室,走VIP通道登机,这里看不到他们也理所当然。”
“哦……那我们什么时候上飞机?”
“再等等,就快了吧……”
顾欢话音才落,机场响起了广.播——
“前往悉尼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A2759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6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Ladiesalemen,mayIhaveyourattentionplease:FlightA2759toSydneyisnow……”
“登机了——”顾欢牵紧洋洋的小手儿,神情一紧。
“哦也,好棒哦,妈妈我们快去吧……”
*
飞机上,头等舱里。
“程程乖孙儿,奶奶真舍不得你……”江慧心哭得眼眶都红了。
“妈,你别哭了,让程程高高兴兴出国去吧。”北冥晏揽住母亲的肩膀,笑着说道,“乖侄儿,去了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别忘了三叔哈。”
“好了好了,飞机要起飞了,咱们都回去吧。”北冥老爷子见不得这种离别的场面,摇头叹道。
“程程……”江慧心揪着程程的小手儿不舍得放。
“妈,我们走吧。”北冥晏拉着江慧心离开……
逐一告别了北冥家人,程程这才松了一口气。
刑火叔叔说,爸爸包下了这里的头等舱,所以就只有他和两个佣人在。
好闷哦,妈妈也上飞机了吗?
*
顾欢牵着洋洋快速走进登机通道里,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生怕被北冥家的人撞见。
眼看就要奔向登机口了,突然,她看见机舱里走出几个人影……
心脏一紧!
她弯腰抱起洋洋就往回跑——
“妈妈……”
“嘘——”
*
“妈,你再哭眼睛都肿了,会不好看的。”北冥晏搂着母亲。
“你懂什么?这五年来,我看着程程从小不点儿长到现在,乖巧听话又孝顺人,如今还是第一次这么分开,我当然哭了!你以为程程像你这个没良心的兔崽子,三天两头的不归家吗?”
“矮油,妈,没良心的是北冥二那小子,程程都是被他逼出国的呢!”
“你……”
一旁的北冥老爷子发话了:“好了。慧心,你别哭了,既然程程已经上飞机了,又有老二安排一切,你就别担心了。我们也该回去准备准备去参加亦枫的婚礼了……”
“是啊,亦枫今天都要结.婚了……”江慧心擦了擦眼泪,旋即瞪了北冥晏一眼,“晏晏,你什么时候正正经经地给妈找个儿媳妇?”
北冥晏猛翻一白眼,“天呐,你又来了……”
北冥家三口转了方向,往VIP通道里走了进去。
……
顾欢抱着洋洋躲在普通通道里,心脏揪得紧紧的。
直至听见江慧心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偷偷瞄了一眼,看着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VIP通道里,她才抱着洋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进了飞机口……
*
母子俩没注意的是,身后有个戴鸭舌帽的背.包男子,低着头也快速走了进去……
*
顾欢抱着洋洋进了经济舱,径直往最后一排座位走。
将洋洋放在座椅上,扣好安全带。
这才将洋洋头上的小太阳帽给摘了下来,顺便也摘下自己的帽子。
刚回转身,甩了甩长发,落座——
“妈妈,我们要去找北冥斯程吗?”
“不用了,等下了飞机再说。”顾欢敢肯定程程一定也在飞机上,不然她刚刚也不会看到江慧心从机舱里出来。
“哦啦啦,妈妈我好开心哦,就像以前从美国飞回来的时候,现在终于又可以飞出去啦……”
“你呀,一天到晚就知道去外面野,真不知道你学谁的?”她亲昵地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
“嘿嘿,妈妈这不叫野呢。因为洋洋是小太阳,小太阳当然要满世界地飞,满世界地洒阳光呀……”
“淘气,洒阳光可以,别给我乱洒‘种子’就行!”
“妈妈,洒种子是神马意思捏?”
“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顾欢笑了笑,然后回过眸,却冷不丁望进一双清透的眸子里——
浑然一颤!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背着背.包,头戴鸭舌帽的清俊男子!
洋洋顺着妈妈的视线,然后小.嘴儿一抽,“嗨,小白脸哥哥,你肿么也在这里?”
亦枫震惊地看着顾欢和洋洋,眼神郁结得厉害。
他没发现,自己的嘴角都是颤动的。
显然,方才她和洋洋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顾欢根本没想到会在飞机上遇到亦枫,她从慌乱的情绪中镇定下来,微微朝他一笑,“额……亦枫,你怎么也在?”
好半晌,亦枫才清了清嗓子,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吐道——
“欢……他……他叫你.妈妈?”
不等顾欢回应,洋洋呲牙答道,大大的眼珠里是浓浓警告:“是呀。不然你想我叫她小白脸嫂嫂吗?没门呢,小白脸哥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泡上我妈妈了,快叫她二婶儿吧……”
一句‘二婶’轰得亦枫脸色瞬间苍白!
“闭嘴!”顾欢捏了捏洋洋的小.脸,“小孩子不许乱说话!”
亦枫还未从震惊中走出来,看着洋洋天真无比的脸,那和北冥斯程如出一辙的容貌,他终于像是意识到什么般,“欢,他……他不是程程,是不是……”
因为他刚刚听到这个小孩说什么找北冥斯程的话。
顾欢暗叹一息,没想到她千躲万藏的秘密,却还是被北冥家的人发现。
虽然……
这个人是亦枫。
她抱歉地笑了笑,“亦枫,这件事说来话长。他的确不是程程,他是洋洋。洋洋好好叫人,嗯?”
洋洋噘.着嘴,不甘不愿地吐了声,“亦枫哥哥……”
亦枫眉眼一闪,洋洋这一声哥哥,就像是判了他死刑那般,痛彻心扉。
“欢……”他嗓音暗哑了。
她抿唇尴尬地笑了笑,瞬即转移话题,问道,“别提我的事了。你呢?不是说今天是你的婚礼么?”
刚才她无意中听见北冥老爷子是这么说的。
亦枫苦涩地摇摇头,径直走到和欢母子俩并排的后座上,放下背.包,故作轻松地说道,“我逃婚了——”
“逃婚?”她惊愣了,半晌才喃道,“亦枫,你就这样逃了,恐怕北冥家都要翻天了吧……”
虽说亦枫被迫迎娶裴黛儿,是她始料未及的事,可她也明白,北冥裴两家联姻有多轰动A市。
更何况,A市市长牵涉其中,亦枫这一逃婚,势必要闹出不小的丑闻吧?
“是啊。”亦枫眸眼里划过一丝憔悴,深深望进顾欢的眼底,“这些年来,父亲因为不受爷爷的重视,所以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的身上。而我一直活在他们的期望里,压力很大很累……直到失去你的那一刻,直到你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欢,那时我才明白,即便是争取到一切,都不及你在我身边……”
亦枫声音哽咽了。
又看了看嘟着嘴不吭声的洋洋,他惆怅一笑,“而现在,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执意不肯回到我身边的原因了……二叔他……真的比我幸运,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什么,比突然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深爱的女人,竟然为自己的二叔生了一双孩子来得震撼吧?
而二叔远比他幸运——
二叔幸运地成为北冥家最受重视的接班人。
二叔幸运地拥有一双聪明可爱的儿子。
甚至,二叔还那么幸运地得到一个亦枫渴望却得不到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亦枫……”轻喃,叹息。除了抱歉,她知道此刻说任何话都是苍白的……
“呵呵……”亦枫无力笑着,眼眶里甚至有泪光闪烁,却只能轻轻摇头,“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二叔,不是么?不然,欢你为何要带着洋洋离开?”
她眸光一颤,潸然。
飞机,终于起飞了……
去往澳洲的旅途,究竟会是怎样?
她不知道,亦枫也不知道,因为,没有谁可以预知未来……
北冥家长孙逃婚的丑闻一闹出来,旋即轰动了整个A市。
裴市长就犹如被北冥家重重甩了一个耳光,当下成为全城最丢脸的高官!
这下,北冥裴两家梁子结大了!
“混账,亦枫还没给我找回来?”北冥老爷子一身笔挺的西装,却在听到亦枫逃婚之后,领带都气歪了,“那老二呢?赶紧叫老二那小子回来救火啊!”
然而,任凭北冥老爷子怎么吼,下属给的回复依旧是:找不到亦枫,联系不上二少……
于是,这场瞩目全城的婚礼,瞬间变成了一出闹剧。
“饭桶!通通都是一群没用的饭桶!”
在北冥老爷子声嘶力竭的怒吼声里,北冥家上下全部乱了套……
*
夜幕降临。
A城半山。
刑火开着车子快速飞驰在半山公路上……
途中,他不停地拨打北冥墨的手机,却还是飞去了留言信箱,主子今天一整天都处在关机状态!
亦枫少爷逃婚了。刑火在搜寻了亦枫大半天的结果,竟然是……
刑火又瞄了瞄静静躺在车椅上未开封的档案袋,那是他派去的私家侦探从美国刚寄回来的关于顾小姐过去五年在美国的一些资料。
车子终于停在了半山前的一幢豪华别墅前——
刑火熄了火,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拿着档案袋飞奔进屋里——
一边喊着,“主子,主子,出大事了……”
*
别墅里,北冥墨头戴一顶粉刷匠的帽子,名贵的西装上随意围了一块粉刷匠的围裙布,一手拖着一个油漆调色盘,另一手握着一只还未干的油漆笔,正在洁白的墙壁上描绘出一副色彩生动的油漆画,妙手丹青……
刑火就是这么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主子!出事了!”
北冥墨微微挑了挑眉,手里却依然描绘着,并没有因为刑火的闯入而停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什么事?”
刑火看了一眼主子身上残留的斑斑点点的油漆渍,不禁一怔。
主子向来有严重的洁癖,可现在居然毫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油漆……
“主子,亦枫少爷逃婚了。所以今天的婚礼被迫取消……老爷子气得血压又攀升了,裴市长扬言要弄死我们北冥家……”
北冥墨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眉心拂过一抹拧痕,嘲弄道,“北冥亦枫真是北冥老大的儿子么?胆子可比他.父亲肥多了!”
说着,他又握起手中的笔,继续勾勒。
刑火瞄了一眼墙壁上,随即一惊!
“主子,虽然您今天特地交代我,不要轻易打扰你。可老爷子念了您一天了,希望您回去主持大局。”刑火说道。
“脚长在新郎官身上,我去了也没用。若想逃,想方设法都要逃,我阻止不了。”
北冥墨是一贯的冷漠。只不过,北冥亦枫的逃婚不过又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小子看来真的很爱顾欢!否则,忤逆家族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做出来的!
“可老爷子说,亦枫少爷的婚事是您给逼出来的,理应……也由您收拾这个烂摊子……”刑火将老爷子的话原原本本传达给北冥墨。
北冥墨却不以为然,握着笔杆,依旧在墙壁上挥洒自如。
淡漠地问道:“那北冥亦枫人呢?找到了没?”
刑火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脸色有些发白。
看着墙壁上那副连绵浩荡的巨画,刑火愈发不敢吱声了……
北冥墨看都没看刑火,也并不在意刑火的答案,而是握着油漆笔在墙壁上专注地描绘着……
难以置信,在这幢豪华别墅里,洁净雪白的墙壁上,北冥墨用他那双曾享誉欧洲的天才建筑师手,倾心绘制了一幅西班牙巴塞罗那黄金海岸的巨幅图画——
蔚蓝的天空,棉花般的云朵,火红的阳光,深蓝的大海,金色的沙滩,还有那些在沙滩上慵懒晒太阳的人们,玩耍的比基尼小姐,海面上畅游的人们……
简直就是当日.他和顾欢在巴塞罗那黄金海滩上的情景!
此刻,这幅油漆绘制而成的海景图,却在墙壁上如此真实地还原着当时的盛况。
栩栩如生。
而点睛之笔,来自于沙滩上最显眼的主角儿——
顾欢。
画里的她,穿着一身连体式的泳衣,可怜兮兮地蹲在沙滩里,缩成一小团儿,格外委屈的样子。小巧的脸蛋儿被晒得红扑扑的,两颗圆咕噜的黑眼睛,眨巴眨巴的,泛着萌态。
而她的动作,却是伸出两只雪白的臂膀,蹲着刨沙子。
这样的她,在他眼中看来,就是一只又可爱又可怜,还令人忍不住想踹一脚的顾小狗。
只是当日,他为了惩罚她,所以说画她的时候,硬是要她蹲在烈日炎炎下的沙滩里,足足做了四个小时的模特儿。差点没把她晒成干鱼片。
可最后他画出来的成果,却是在一张高楼建筑图纸里,左脚下,趴着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儿,狗儿嘴里还忒傻B的叼了根狗骨头……
当她看到之后,疯了……
直言侮辱了她,气他把她当成狗玩具。
想到这儿,北冥墨眸光一柔,这幅画,就当是补偿给她的礼物吧。
毕竟,昨夜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他这些年来最满意的一次。
仿佛孤寂了多年的心,不知在何时,潜移默化中,悄悄变充实了。
脑海里甚至不经意就会浮现她的影子。
而今夜,他也将回馈这个礼物给她。
这幅画,还差一点儿就完工了。
他握着油漆笔,正要在她的胸.口上描上那条刻有V.Q字样的优质钢项链时——
刑火寻思了半晌,最终叹息一声,还是吱吱唔唔地说了出来——
“主子……我来之前,刚好打探到亦枫少爷的去向……原来他一早坐了飞往澳洲的班机。从航空公司反馈过来的名单上,那班飞机正好就是程程小少爷乘坐的航班……另外……”刑火不知道自己说出这番话时,额头已经冒冷汗了,欲言又止。
“另外?”北冥墨的笔,勾勒得很细致,优质钢的吊坠在他笔下栩栩生辉。
若说画功,以他天才建筑师的功力,画画根本难不倒他。
刑火深吸口气,豁出去了,“另外,还查到,顾小姐刚好也是同一班飞机,今早飞离了A市……也就是说,和亦枫少爷同行的人,还有顾欢小姐……”
咚~。
北冥墨的笔,一个打颤,优质钢的吊坠被生生画错了一笔!
一幅巨画,就因为这一笔而蒙上了污点……
端着油漆调料盒,北冥墨冷峻的脸,这才缓缓转过来,正视刑火一眼,“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那沉冷的语调里,有着暴风雨前的冷静。
刑火背脊一凉,“主子,顾欢小姐和亦枫少爷坐同一班飞机,飞往澳洲了。不过……这也许是巧合吧……”
哐当~!
突然,一声震慑人心的巨响!
北冥墨手中拖着的那盒油漆调色盘,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摔在了墙壁上!
油漆铺洒出来,溅了一墙。
瞬间,污染了整幅画作!
毁了。
方才还惊为天人的浩瀚巨画,就在这一瞬间彻底毁掉……
这是北冥墨花了整整一天,与世隔绝了整整一天,就为专心创作的巨画,在这一刻,亲手毁在了他的手中……
他深戾的眸光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巧合?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开A市,无缘无故又为什么要和北冥亦枫同坐一班飞机?特么就是因为巧合么?这种理由谁信?!”北冥墨咬牙切齿,猛然一把撕扯掉头顶上的粉刷匠帽子。
刑火沉着眉,不敢吭声,又或者说,亦枫少爷先逃婚,然后顾小姐和他又同时出现在同一班飞机上……他们本就是初恋的两人,真的很难令人相信是巧合啊……
北冥墨冷冷地撕掉身上的围裙布,唇角勾勒出一丝冷酷的嘲讽:“呵,我特么真是傻!还以为她死心了……可原来不是!!”
她竟然选择跟北冥亦枫私奔!
私奔!!
这个太过严重的字眼,就这么被烙在了顾欢和亦枫的身上。
“主子……”刑火想起手中的档案袋,“这是今天刚从美国寄来的资料,关于顾小姐五年前在美国发生的事情……”
刑火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北冥墨吐出两个冷到骨头里的字眼:
“撕了!”
“……”刑火愣怔,握着手里还未开封的档案袋,别说主子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要他撕了,关键是这份档案就连刑火本人也还没看过。
“该死的,我说撕了,没听见么!”
“主子,您之前不是想知道顾小姐在美国的五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吗……”
“刑火!”
不等刑火说完,北冥墨怒吼一声,瞬即扯过刑火手中的档案袋——
嘶~嘶~几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将碎纸狠狠一摔,扔在了那些散乱的未干涸的油漆里……
毁得干净利落!
刑火震惊,看来主子真的气疯了。
“你认为,我还会在乎一个背叛我的人么?”北冥墨冰冷的眼神里仿佛覆盖上一层千年寒冰,一字一顿着,“不管她过去经历了什么,刑火,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都不会再关心了!”
就算再关心又有何用?
她昨夜还躺在他身下,那么真实地占.有彼此。
可原来转身,就和另一个男人私奔!
他怎能不气?怎能不怒?又——怎能不痛心?!
她问他,她算他什么人,他回答了。
她问他到底稀罕什么,他也回答了。
她甚至问他爱不爱她,他同样回答了!
她究竟还有哪里不满意?
她还要他怎么做?才肯安安分分留在他身边?!
砰——
突然,一个拳头狠狠捶在了墙壁上!
刑火一怔,“主子……”
只见北冥墨的拳头,被撞出了血渍,顺着墙壁流淌下来,染红了这片壁画的墙。
与那些凌.乱不堪的油漆渍,融为一体。
触目心惊……
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一如往昔的冷静容颜,这一刻,仿佛冰川被融化,嗞嗞嗞地一寸一寸悉数龟裂……
旋即,他冷冷地抽回手,站直身子,伟岸挺拔的身躯里,泛着一丝比之前还要凛冽的寒意!
他幽壑的眸眼,仿佛失去了色彩那般,空洞而阴冷。
这是他专程为她购置的别墅。
因为她不喜欢夜映一品,她不喜欢夜魔帝国酒店的总统套房。
所以,这是他为她准备的礼物!
他甚至为这幢别墅取了个名字——夜末欢愉。
更可笑的是,他为了补偿她,亲自拿起画笔,在墙上绘制了一幅油漆实景图……
接着,他退了几步,深深凝望一眼这片被毁掉的壁画,嘴角勾出一抹嘲讽。
他嘲弄的是自己,凭什么以为人家会稀罕他的礼物?!
旋即,苍劲的指节,一颗一颗解开胸.前的西装纽扣。
脱下那沾有油漆渍的西装,然后,狠狠往地上一甩——
嘣~!
就如同甩掉这些脏乱不堪的记忆!
他凭什么要为她再容忍这些污浊?
现在看来,不过是嘲笑他,根本就是个白.痴!
暗暗深吸口气,他寒冽着脸,冷然转身,迈开长.腿,不再留恋地快速踏出这幢奢华的别墅……
要他怎么相信,原来自己始终都无法撼动她心底的白月光,一点一滴都不能……
望着主子孤寂的背影,刑火看了一眼墙上、地上残乱的污渍,那份未开封的档案就此寿终正寝。他不由得叹息一声,急忙跟在了后头:“那……主子,亦枫少爷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做?”
北冥墨凛着脸,从别墅里出来,眉心里拧着冰冷的痕迹。
“冻结北冥亦枫名下所有的财产,将他逐出北冥家!北冥老大手中20%的股权,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让他签字转让!还有——”他的声音,是比过去还寒冽一千倍一万倍的冷鸷,“彻底毁掉裴市长下一届的大选机会,让他永无翻身之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弄死谁!”
刑火停下了脚步,有些犹疑,“可是主子……将亦枫少爷逐出北冥家,恐怕老爷子不会答应……更何况,以北冥裴两家的交情,一下子毁掉裴家的势力,老爷子会不忍心的,毕竟裴家曾有恩于北冥家……”
“就算有恩,那也是上辈子的事!老爷子如果要报恩就让他去!你只需要按我吩咐的去做!总之,我不会再对他们手下留情!”冷冷的声音,没有丝毫转弯的余地。
北冥墨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径直走到一辆奢华的兰博基尼跑车旁,修长的手指刚按下遥控器,车门缓缓开启——
他顿了顿,背脊似是僵硬得厉害。
刑火站在他身后,唯有顺从地点点头,“是。”
“另外——”北冥墨背影孤寒,握紧的拳头,指节寸寸冰冷,“保留顾氏的名号,安排于芬和顾安琪母女,重新入驻顾氏!”
“啊?”刑火大为震惊,“北冥氏前不久才收购了顾氏,况且于芬母女目前案子缠身,阮素萍被杀一案一天没有水落石出,都不能证明她们母女的清白,若主子执意要让于芬母女重新入驻顾氏,无疑是折损北冥氏的名声啊……”
“那又如何?顾氏现在不是由我说得算么?我喜欢给谁机会,就给谁!”北冥墨削薄的唇角不带一丝.情感。
刑火知道主子这么做,无非是气顾欢小姐。
过去于芬母女对顾欢的所作所为,他多少都知悉一些。顾欢是最恨顾氏母女的,况且刑火也不认为顾氏母女有那个能耐掌管顾氏。主子却偏偏要将顾氏母女提拔上来……
主子这么做的用意太过明显,可顾欢人已飞去了澳洲,主子这么做只会亲者痛仇者快啊……
刑火叹息:“那……主子,‘映’工程呢?现下交给谁来做?”
北冥墨瞳孔微眯,顿了顿,“明天通知苏映婉,让她出席‘映’工程的启动仪式!我要让全球的媒体都知道,‘映’工程是我北冥墨专程为心爱的女人苏映婉打造的梦幻宫殿!”
他阴冷地抛下这太具有震慑力的一句话,旋即钻入顶级跑车里,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启动引擎,咻的一声,扬长离去……
他阴冷地抛下这太具有震慑力的一句话,旋即钻入顶级跑车里,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启动引擎,咻的一声,扬长离去……
刑火还愣怔在原地。
主子方才冷冰冰的话语,他半晌都还没消化过来。
看来顾欢和亦枫少爷这一私奔,还真是将主子逼到绝地!
先是封杀亦枫少爷,再是将顾氏母女推上高位,最后又将苏映婉重新带回身边……
这每一步,每一个举措,无不是为了打击顾欢啊……
此刻已身在澳洲的顾小姐会知么?
会。
刑火可以肯定,主子就算昭告全球,也一定会让顾小姐知道……
回头再看了一眼身后这幢华丽的别墅,刑火摇头叹息,顾小姐可知,主子从未这么用心地想要讨好一个女人,即便是十年前,主子也从未这样过。
唯独,顾小姐!
刑火不再多想,也走回自己的车里,发动,追随主子离开……
夜色下的别墅,浓烈的西班牙建筑风格,崭新奢华得如同一座童话城堡。
可是,却在星光下黯淡了。
甚至即将荒芜……
刑火大概不知道,从那份航班的几百个名单上,还有一个购了儿童机票的名字,那就是顾洋洋!
可顾洋洋是谁?刑火不认识,所以不会在意。
从几百号乘客里,独独挑出了最熟悉的亦枫少爷和顾欢小姐,这就足够是一个重磅炸弹了。
偏偏,亦枫又在这一日逃婚。
大概很多时候,遗憾,就是这么造成的吧……
*
一个月后。
澳洲蔚蓝的天空下,万里无云,一望无际。
悉尼的海滩星罗棋布,风格各有千秋。
顾欢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深深爱上了这里,这里不仅气候宜人,环境优美,风光旖旎,景色秀丽,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她的一双宝贝,有足够他们自由呼吸的醉人空气……
“哟荷~~”
洋洋穿着一条小沙滩裤,白白.嫩嫩的光着上身,圈着一只小型游泳圈,一个跟头就栽进了海滩边的浪潮里,小家伙玩得不亦乐乎……
顾欢穿着泳衣坐在海滩边的躺椅上,慵懒地晒着太阳。
她的身旁还躺着另一个身材火辣的东方美女。
这个女人是她来澳洲一个月,新认识的朋友。
也许更正确的说法是,这个女人其实是云不凡的小师妹——洛乔。
“哈哈,欢,你家洋洋真能瞎折腾,你瞧瞧他玩个浪花都能玩得这么极品!”洛乔指着洋洋背着游泳圈乘风破浪的蠢样子,忍不住笑眯眯地说道。
顾欢望了儿子一眼,眉眼微微一笑,乌青黑亮的童眸里,倒映出天空和大海的颜色,水天一色交织出洁净的蓝,清亮透澈。
“那孩子少给我闯祸就行,他爱怎么玩,我倒是不反对。”
洛乔笑着点头,“洋洋比程程闹腾多了。对了,怎么还不见程程过来?”
“他有课程要上,况且每天都得按时回去,要出来一趟并不容易。”说起程程,顾欢的眸光倏然柔软了。
一个月前,她带着洋洋一起来到了澳洲,一路跟随程程,才发现北冥墨早已为程程安排了相当高级的住所,除了跟过去的两名佣人,以及雇佣了一名当地的司机,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因此,程程在澳洲的生活简单纯朴,独立自主。这许是程程父亲独特的教育方式。
而顾欢在云不凡的安排下,认识了洛乔。
洛乔在程程住所附近拥有一间豪宅。
于是,顾欢成了洛乔的房客。
洛乔还在澳洲念书,性格大大咧咧,为人爽朗又仗义,和顾欢母子相处短短数日,便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程程每当晚饭过后,便把自己关进屋子里,造成早睡的假象。实则是悄悄从窗口爬下来,直奔妈妈和弟弟的住所。
母子仨人,就这么偷偷摸.摸地过起生活来。
这样的生活,她真的很满足了……
“程程那孩子真是乖巧得让人心疼呢!”洛乔谈到程程的时候,一脸的陶醉,大眼睛里冒出两颗桃心,“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我一定要倒追程程……”
“得!”顾欢笑着敲了洛乔一记爆栗头,“我才不要你这么老这么二的儿媳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吼~什么嘛!”洛乔鼓着腮帮子揉了揉额头,“要嫁给程程,我还得喊北冥墨那狼心狗肺的家伙一声公公呢!我才不要!”
一说到北冥墨,顾欢的眸光黯淡下来。
半晌不吭声。
洛乔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幽怨地瞟了一眼顾欢,决定吐个痛快:“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才刚来澳洲没几天,北冥墨那家伙和苏映婉那个狐狸精的照片都登到澳洲的报纸上去了!接下来这一个月里,隔三差五就能见到他携不同的女人风搔登上头版头条……这下可好了,他现在莫名其妙就成了澳洲的名人了!……诶,我还真是好奇,澳洲的报纸都被他买断了是不是?否则他凭毛一天到晚的在澳洲娱乐界窜上窜下啊?卖搔也不是这么个卖弄法呗!”
顾欢脸色有些苍白。
事实上,刚来澳洲的时候,她就看到了报纸上登载着他和苏映婉高调复合的新闻,‘映’工程也成为他向苏映婉表白的一种另类方式。北冥墨的这一举动,无疑又震惊了全球建筑界。
“他要怎么做是他的事,我管不着……”顾欢淡淡地应了一声,胸.口涌过一阵苦涩。
“你管不着,可他乐意呀!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洛乔愤愤吐道,“那丫就是想让你看着膈应!膈应死你!”
一听到膈应,一阵恶心的呕吐感划过顾欢的胸.口——
“呕……”
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皱着眉,干呕了一阵,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洛乔吓了一跳,旋即紧张兮兮地问道:“你没事吧?我是不是说错什么刺激到你了?都怪我坏嘴!是我的错哈!你一定要原谅我!你这一胎医生说不太稳,可千万不能动了胎气,不然我会被不凡兄给骂死去的……”
顾欢看着洛乔吓坏的模样儿,不禁笑出声来,摇了摇头:“我没事,乔乔你不用担心。”
说完,她的手情不自禁地覆上此刻还平坦的小腹……
是的。
诚如洛乔所说,她腹中又有了胎儿。
她——
再次怀上了北冥墨的孩子。
这是她完全意料之外的结果。
算日子,应该是北冥墨生日那一晚的吧。
她还记得临走那天,北冥墨说谢谢她的生日礼物。
而现在,她又何尝不是?她同样谢谢他的礼物。
谢谢他又赐予她一个像程程和洋洋那么可爱的孩子……
若说五年前的怀.孕,对顾欢来说是迫不得已的话,那么此刻,她可以肯定的是,她甘之如饴。
哪怕北冥墨并非真的爱她,她也甘之如饴生下他的孩子……
只因,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爱他的。
爱这个冷冽的男子,爱这个洁癖的男子,爱这个龟毛的男子,爱这个虽不爱她却愿意宠她的男子……
可她还是无法留在他的身边,他的家族不同意,恐怕他在知悉洋洋的存在之后,也不会同意吧?
更何况,她的骄傲不容许自己成为他的金丝雀。
所以,不管他和多少女人上过澳洲的报纸,不管他此刻的生活看起来有多狼藉,她都依然不为所动。
因为她知道,是她自己先放弃了做他的女人。
洛乔看着顾欢淡淡哀伤的脸庞,不禁叹息一气:“你呀,就是太善良了。要换成我,有一双儿子还怕什么?我非得跟他家争产去不可!争得他一无所有,看他还敢不敢出来卖风搔!更何况,你现在腹中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
“乔乔!”顾欢无力地摇摇头,叹笑,“我真的不想再提他了。况且,我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心思。曾经一个顾家就够我累的了,我现在只想平平安安将孩子生下来,然后过些平淡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洛乔耸耸肩,莞尔一笑,“我尊重你的选择啦!不过不凡兄真的太烦了,三五不时打电话来问我你的情况,生怕你怀.孕出个小差错,活像他就是孩子的爹似的!”
看着洛乔说到云不凡,就一脸嫌弃的夸张表情,顾欢‘扑哧’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洛乔愁眉苦脸地嘟着嘴,“还有你家那俩小宝,简直把我当成你的专用保姆了,天天督促我要看好你,不对,是要看好你肚子里的小宝贝!所以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不然不凡兄就算不杀过来,你家俩臭小子估计也得把我给解剖喽!”
顾欢看了一眼在海边玩得尽兴的洋洋,目光柔柔的,“是啊,他们兄弟俩自从知道我怀.孕之后,紧张得不得了,特别是程程,每天都得来跟他的弟弟或者妹妹说一遍晚安才肯乖乖回去睡觉。还有呢,前几天拿着一本北冥家族谱,跑过来问我,该给未出生的孩子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额,程程这么老成?”洛乔嘴角抽了抽,“北冥家族谱他都有本事搞得到,不愧是北冥墨的儿子啊……那洋洋呢?”
一说到洋洋,顾欢就哭笑不得:“洋洋那孩子啊,则是一股脑儿地开始想象着弟弟或者妹妹迸出来之后,该怎么使唤他(她)为自己干活儿。”
‘扑哧’——
洛乔笑出声来,“艾玛,你家洋洋太资本家了!小孩子都没出生呢,就想着开始剥削了。果然还是北冥墨的种啊……”
顾欢笑着摇头,“没办法,这两个孩子一个是贴心小棉袄,一个是开心小活宝。”
“是的!”洛乔笑眯眯地点头,“不过话说回来,反正你肚里这孩子也不打算让北冥家认回去,所以程程拿了族谱也没用。”
顾欢幽幽叹息一气,“也许是我自私吧,除了程程我无能为力之外,洋洋和肚子里这个未出世的宝宝,我想留在身边……”
“这哪是自私啊!身为女人,若真舍得抛下自己的亲生孩子,那才叫自私呢!只是带几个孩子在身边,注定你要苦一些了。”洛乔替顾欢心酸。
“呵呵,有洋洋这个小活宝在身边,我不苦……”顾欢眼睛里满是小家伙跳腾的身影。
洛乔顺势望过去,嘴角弯起,满是羡慕:“是啊,什么时候我也找个男人生出一两个来玩玩儿就好喽……”
“云不凡不错呀。”顾欢下意识地答道。
“噗——”洛乔吐血,一副惊恐的模样儿,“你别吓我,他只是我师兄,师兄是拿来安慰,师父才是拿来扑倒的好不好!”
洛乔这惊悚的理论脱口而出。
“……”顾欢哑口无言,瞪着洛乔,半天才摇摇头,叹道,“乔乔,你真是条汉子!”
“哈哈哈!这个我喜欢!”洛乔大笑。
“……”-_-!!
*
这一日,华灯初上。
顾欢和洋洋早早回了家,做好一桌的饭菜,像往常那样等程程偷跑过来。
在澳洲的生活,特别简单,也特别温暖。
顾欢除了送洋洋去附近的私立学校念书之外,在洛乔的安排下,她还一边攻读着戏剧系的课程。
当年代.孕被迫辍学,如今她重拾课本,也算弥补了曾经的遗憾。
傍晚,她在厨房里忙活。
“妈妈,洋洋饿了,洋洋想吃黑森林蛋糕呢……”小家伙捂着小肚子,站在厨房门边眼珠子小雷达似的觅着食物。
顾欢回头看了儿子一眼,笑道,“小馋鬼,晚上不许吃甜食哦。妈妈做了瘦肉粥,等你哥哥来了,就开饭,嗯?”
“讨厌,为什么每次都要等北冥斯程来了才口(可)以吃饭咧?”洋洋不满的咕哝。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要等人齐了才一起开餐。”
“那妈妈素(是)不素要等死鸟老爸也来了,才能一起开餐吃饭呢?”洋洋眨巴眨巴眼。
顾欢脸色一怔,放下手边的活,她洗了洗手,叹了口气,“洋洋,过来。”
小家伙立马咚咚咚地跑到妈妈腿边。
她轻柔地抱起儿子,因为有孕在身,所以动作格外小心翼翼,认真地问道,“在洋洋的概念里,一家人还包括你的鸟人爸爸,是么?”
洋洋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北冥斯程说,爸爸、妈妈、我和他,一家四口才是一家人啊。”
“那妈妈告诉你,以后咱们一家四口就只有妈妈、程程、你和未出生的宝宝,没有你的鸟人爸爸,洋洋能接受么?”顾欢其实并不想阻止孩子们对父爱的渴望,只是在未来长长的人生里,她必须要让孩子们接受爸爸不在身边的事实……
洋洋瞪大眼睛,思虑了一阵儿,“妈妈接受洋洋就接受。”
顾欢心尖一触,用力抱住儿子,溢出一丝感动,“洋洋乖,洋洋真是妈妈的好孩子……”
这时,咔嚓~一声。
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
“哈罗,孩纸们,乔乔姨回来了哦!”洛乔一进门,就甩开嗓门大声喊道,“程程、洋洋,欢,瞧瞧我今天带谁来啦!”
顾欢抱着儿子刚步出厨房,洋洋便大喊一声——
“小白脸哥哥!”
顾欢微微一愣,然后微笑着点点头,“亦枫。”
亦枫跟在洛乔身后也进了屋子。
洋洋跐溜一下从妈妈怀里窜下来,咚咚咚地跑过去,一把扑倒亦枫的大.腿边,小.脸儿笑得一脸灿烂,“小白脸哥哥,洋洋想屎你了……”
看到洋洋这狗.腿.儿的一幕,顾欢和洛乔真是哭笑不得。
遥想一个多月前,刚来澳洲的时候,洋洋对亦枫还很不友善,谁知道亦枫隔三差五就来送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给洋洋之后,洋洋逐渐被亦枫的‘糖衣炮弹’给软化了。
果然,“小白脸哥哥这次又给洋洋买什么礼物啦?”
亦枫微笑着摸了摸洋洋的小脑袋瓜儿,然后将带来的礼物送给小家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哦,小白脸哥哥万岁!”洋洋提着礼物袋就咚咚咚地往自个儿房里遁了。
亦枫虽然看起来还有些拘谨,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和洋洋相处的样子,毕竟洋洋是欢欢的孩子,但这一个多月来,他想通了很多,也渐渐变得不在乎这种尴尬的身份了,仍是像过去那样,默默守护着欢,甚至是——守护着她的孩子们。
只是这次,“欢……”他看欢一眼,神情有些为难。
“亦枫,快进来坐,我刚刚准备了晚餐,一会儿你也留下来吃吧?”顾欢微一边收拾餐桌,一边微笑着说道。
自从亦枫知道她是程程和洋洋的母亲之后,她在亦枫面前反而轻松了。
亦枫欲言又止,然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奶奶来了……”
哐当~一声。
碗不小心磕到餐桌的声音。
“呀,欢!”洛乔眼明手快地跑过去,“小心手……”
却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瓷碗碎片不小心割破了顾欢的手指,溢出.血来,她心尖一紧。
回眸望着亦枫,“你是说,江慧心也来澳洲了?”
亦枫一脸歉意地看着她流血的指尖,点点头,“对不起,欢,你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洛乔急得跳脚,抓着顾欢的手就要往厨房跑,“对对对,欢赶快……你现在可不能流血呀……”
顾欢脸色苍白,却固执地不肯动,背脊不自觉地冒着寒气,“亦枫,告诉我,她来澳洲是为了什么?”
亦枫眼神闪过一丝愧疚,“奶奶她现在在程程家……她,好像误会我们了……”
顾欢心口一抽,“误会什么了?”
“原来我们飞澳洲来的这天……刑火查到我们同坐一班飞机,二叔以为……以为我们俩私奔了……”
‘轰’的一声,顾欢只觉得脑子一阵空白。
“私奔?!”洛乔听到这两个字,不可思议地吼起来,“北冥墨还真不愧是二叔啊,我去他二大叔!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干私奔这种老土的事啊,他怎么不去看看心理医生?!”
顾欢苍白着脸,咬着唇痛苦地摇摇头,“乔乔别说了……”
亦枫蹙着眉,眼神里充满歉意,“我很抱歉,欢。我不知道我当初逃婚会连累你……现在就连奶奶都以为我们是私奔来的。她说……她想见见你……”
“她知道我也在这儿?”顾欢指尖冰凉。
亦枫点点头,根本没有意识到顾欢这么问的缘由,“奶奶问我是不是真和你一起私奔过来的,我说不是。然后她说她不相信,说见完你就心里有数了……”
顾欢心脏一紧,大概猜到江慧心此行的原因了。
于是,她深吸口气,对亦枫点点头,“好,既然她现在在程程那儿,我一会儿就过去登门拜访……”
亦枫应允,“好……那我先去通知奶奶了。”
*
待亦枫离开后,顾欢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坍塌下来。
无力地坐进餐椅里,洛乔在一旁细心为她处理伤口。
“欢,你别难过,亦枫是因为不知道你有孕在身,可你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事儿么?伤心了容易动胎气……”
顾欢眸子覆上一层薄雾,苦笑一声,“乔乔,我以为逃到澳洲来,
一切就能相安无事了,江慧心便不会再追究……可原来不是……”
“欢,别哭……”洛乔替她擦拭眼泪。
顾欢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她握着洛乔的手,哽咽着,“乔乔,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看我和亦枫……他竟然会以为我们私奔……呵……难怪……我当初不声不响地走掉,以他的强势性格一定要来抓我的,可是他却没有。现在,我终于知道原因了……原来他以为我和亦枫私奔了……他一早就知道我来了澳洲,所以他才会上那么多澳洲的报纸杂志,他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我,他不会要我了……他有洁癖他嫌弃我——”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顾欢心痛难忍,扑倒在洛乔怀里哭了起来……
洛乔轻拍了拍顾欢的背膀,“欢,为这么个男人流眼泪,不值得!咱不要他了,咱也嫌弃他去!”
顾欢咬着唇,泪眼婆娑,“乔乔,我心痛的不是这些……我心痛的是他根本不懂我,他将我想得好肮脏,他认为我就是那种勾搭叔侄的肮脏女人……呕……”
一说到肮脏,她就反射性地干呕起来。
相较于五年前,这次孕吐的反应比较明显。
洛乔一看慌了,“欢,算我求求你,别为那个贱男哭了!北冥墨他就是个大混蛋!去他的肮脏,全世界就他肮脏!乖哈,不哭了哈,为了肚里的宝宝,你也一定要坚强起来……”
“宝宝,还有宝宝……我一定要坚强……呕……”
*
孕吐完之后,顾欢休息了一会儿,整好衣装,她稍稍施了点脂粉,以掩盖憔悴的模样。
就这样,拒绝洛乔的陪同,她径直往程程的住所走去……
刚抵达门口,程程就已经站在门边,似是等候她多时了。
此刻,程程的小.脸庞上浮现一抹不同寻常的焦虑,她心弦一紧。
进了屋子,程程和她默契地什么话都没说。
江慧心坐在客厅沙发上,优雅地喝茶。瞥了一眼顾欢,似是意外又似是意料之中,她看了眼程程,“乖孙儿,你先进屋做功课去,奶奶有话要和她说。”
程程乖巧地点点头,看了顾欢一眼,然后.进了自己的卧室。
顾欢深吸口气,不卑不亢地走到江慧心面前,抿着唇,等江慧心发话。
“顾小姐,坐。”江慧心挑了挑眉,神情孤傲。
“北冥夫人不必客气,有什么话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江慧心看了顾欢一眼,讥讽地笑出声来:“呵呵,顾小姐还真是有胆识有计谋,手段又颇高,难怪我北冥家叔侄俩被你迷得晕头转向,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妖精祸害呢!”
顾欢脸色一白,暗暗握紧拳头,“难不成北冥夫人千里迢迢跑来澳洲,就是想当面见识一下,什么叫妖精祸害?”
砰~!
突然,一声茶杯重重磕到茶几上的声音。
气氛陡然凝滞!
顾欢看着江慧心茶杯里的水溢了出来,她心口紧窒。
“顾欢,当初你说嫁人,我依你,后来你不愿意嫁,说同意出国,我又依了你……可我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尾随程程来了!更可恨的是,你竟然还唆使亦枫逃婚!我这辈子自问阅人无数,可我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生了叔叔的儿子,居然又教唆侄子私奔!”
顾欢背脊冰冷,虽然早料到江慧心会这么说,可真正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疼了:“我没有!我承认我来澳洲是为了程程,可我没有唆使亦枫逃婚!那完全就是个巧合!”
“巧合?你是程程的妈,你又是亦枫的初恋,程程来澳洲,你来澳洲,亦枫也来澳洲,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江慧心气得手指敲着茶几铿铿作响,“顾欢,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亦枫了?墨不仅封掉了亦枫名下所有的财产,还把亦枫逐出了北冥家啊!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就这么被你断送了,顾欢你于心何忍?!”
“……”她愣怔了一眼,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瞳,“亦枫被逐出北冥家?”
老天,她才刚刚知道这件事。可亦枫什么都没跟她说啊……
“哼!别给我装无辜了!亦枫现在根本没办法挣钱,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报上北冥亦枫的名字,就没有人敢收他!若不是他爷爷偷偷塞点钱给他,恐怕他早就饿死在悉尼街头了!而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知不知道,被逐出北冥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亦枫这一辈子都没有出人头地那天了!”
江慧心说到激动处,不禁眼泪汪汪,“亦枫那孩子从小就被墨压制着,好不容易可以回北冥家,渐渐得到墨的默许了,可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他不过就是爱错了你啊!顾欢就当我求求你,离开程程、离开亦枫、离开墨、离开我们北冥家任何一个人吧……他们叔侄遇上你,根本就是一场灾难啊……”
听到这里,顾欢喉头有些发紧,“我其实……没有夺走程程的意思,我就想着能这样看着他长大就好……我也没想过亦枫会因为我,而令北冥墨产生那么大的误会……北冥夫人——”
她深吸口气,眼泪在眸眶里打转儿,“就算我不走,你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现在,只期望一件事……”
“什么?你说,只要你肯彻底离开,我什么都答应你!”江慧心抹了抹眼泪。
顾欢眨了眨眼睛,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默默哭泣着的程程——
“程程……”顾欢沙哑着嗓音惊呼一声。
江慧心一惊!赶忙转过眸,看着程程满脸泪痕的样子,不忍心地喊道,“小孙儿,来,来奶奶怀抱里……”
却没想到,程程迈开小.腿,一股脑儿就扑到了顾欢的大.腿边,生平来第一次情绪失控地大哭道,“奶奶,不要赶妈妈走……”
程程这一声‘妈妈’,触动了两个女人的心……
顾欢眼泪决堤,激动地抱起程程,“傻孩子,奶奶不是赶妈妈走,奶奶只想程程能安心学习……”
善良如她选择在孩子面前保留江慧心的颜面,她不希望程程恨自己的奶奶,不希望他幼小的心灵里背负太多的伤痛。
江慧心有些意外顾欢竟然为自己说好话,她眼神复杂地看着程程,“……乖孙儿,你刚刚都听到了是不是?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她是你.妈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哭倒在顾欢怀里,不肯理江慧心。
江慧心怔怔着,又看了看顾欢,“罢了……我也不想追究你们怎么相认的,顾欢,就算程程恨我,我也还是那句,别再让北冥家的人因为你而鸡犬不宁了!”
顾欢眼含泪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点头,“那么,我只求北冥夫人答应我一件事,答应我,好好照顾程程,这孩子其实并不需要锦衣玉食,他只想要他爸爸一句宠爱的话语、一声温暖的问候……”
江慧心怜爱地看了看程程,最终允诺,“我答应你,我尽量劝劝墨对程程多点关心。”
“那就够了。”顾欢将程程从怀里拉出来,温柔地拂去孩子脸上滚烫的泪,“程程不哭,程程只要记得,不管妈妈在哪里,妈妈都会惦记程程的……”
“呜哇……妈妈,不要走……”
这个从小就压抑自己情绪的忧郁孩子,终于忍不住放声哭倒在她的怀里……
也许世事就是这样。
你以为幸福近在咫尺了,却突然一个转弯,又将你打回到原点。
两个月后——
在澳洲一个鸟语花香的小乡镇,一栋乡村小屋前的院落里,传来孩童的声音:
“呼哈!呼哈——”
顾欢晾完衣服,回头望了一眼对着木桩正在练拳的洋洋,不禁摇头叹笑:“洋洋别打了,快去端点饭菜给隔壁胖胡子爷爷家。”
“不要啦!我还没练完呢!胖胡子爷爷说得对,男人只有拳头够硬,才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女人!洋洋要保护妈妈,不能再被北冥家人欺负了!”洋洋头也没回,继续对着树桩挥舞起来,“呼哈!呼哈……”
“你还魔怔了……”她看着儿子认真练拳的姿势,说实话还是很感动的,“小心别伤着自己了。”
“妈妈放心吧,洋洋以后一定是个绝世高手!呼哈!呼哈——”
“……”
顾欢自知说不动儿子,也唯有任由他了。
自从被江慧心逼着离开悉尼后,她带着洋洋来这个人烟稀少的小乡镇也有两个月了。
洋洋怕闷,所以和隔壁住着的胖胡子爷爷混得挺熟了。胖胡子爷爷是一位祖籍台湾的老人,在澳洲养老,平日没事就爱练练拳,是个习武狂人,洋洋也因为受他的影响,开始练起拳来。
顾欢坐在院落的小板凳上,静静地看着儿子,手指下意识地抚摸腹部,许是她偏瘦的原因,才三个多月的肚子,摸起来并不明显,但她能真实地感受到腹中孩儿心律的震动……
忽然,院子门口响起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
笃笃笃笃……
在她家门前停了下来。
在这偏远的小乡村,平时很少有人来这里,然而,顾欢在看见那个走下车的高大男子之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显然,洋洋已经更快一步,笑嘻嘻地喊出声:“哇啊,不凡老爹,你来了!”
云不凡提着一大袋子,踩着一双男士军靴,帅气逼人地朝母子俩走过来,不改往日的痞笑道——
“哎哟喂,真特么太爽了!洋洋再叫一声老爹来听听!”
谁料,顾欢白眼儿一翻,忍不住酸道,“云不凡你是太监还是怎么?叫声挂名老爹就好像终于后继有人了似的,你至于么?”
云不凡立马捂住胸.口,夸张地扭曲脸庞,故作受伤的姿态:“啊,欢欢,我千里迢迢赶来澳洲,还是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小乡村,风尘仆仆就为了见你们母子俩一眼,你居然咒我是太监……我表示,我男性尊严严重受损啊……”
“云不凡,你不去演戏真是糟蹋了!”顾欢虽然很想板着脸,却还是被云不凡欠揍的表情逗乐了,“说真的,其实我很感谢你这些日子来对我们的照顾……”
“停!”云不凡受不了地摇摇头,“欢欢,这种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顾欢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那好吧,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云不凡看了顾欢一眼,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这个等一会儿告诉你。”
说着,云不凡转向洋洋,笑问:“哈罗,我的洋洋小儿,听说你最近迷上了拳术,练得怎么样啦……噢——”
没想到,云不凡话还没问完,就被洋洋飞来的一拳直直打中了下腹脆弱之地……
云不凡一声惨叫,几乎撼动了澳洲的整个天空。
顾欢都不忍心听了。
“顾洋洋你这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男人胯.下是不能揍的?!!”云不凡怒吼!
洋洋收回拳头,愣愣地看了看云不凡捂着裤裆痛苦蹲在地上的情形,忽然恍然大悟:“啊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胖胡子爷爷说:打蛇要打七寸,打男人要打‘鸡’处了……哇哈哈,妈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是绝世高手啦啦啦……”
云不凡死死瞪着洋洋那得瑟的疯魔样儿,尼玛,这也叫绝世高手?他真一白眼儿翻死过去算了……
*
云不凡被洋洋这一招打‘鸡’处,差点没断子绝孙。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嘴里还念念有词:“顾洋洋你个臭小子,你要真有绝世高手这本事,就对付你那鸟人老子去,别来祸害我!好歹我还未婚未育呢……还想着和你.妈再生第四胎第五胎啥的……”
“云不凡!”顾欢一筷子菜夹进云不凡的碗里,“有饭还吃不饱么?别在孩子面前乱说话。”
洋洋饭粒糊在嘴角边,一脸苦恼地瞥了瞥云不凡的裤裆,说道:“不凡爹也想和妈妈生小孩吗?我不要!万一生出来没有小.J.J肿么办?”o(︶︿︶)o
“臭小子!别以为你练了一套绣花拳就可以耀武扬威了!你看看程程,人家现在在澳洲不知道多威风呢……”云不凡哼道。
顾欢心弦下意识一紧,“程程怎么了?”
云不凡微笑应道:“程程拿了比洛迪斯国际儿童绘画大奖,明天就要参加悉尼的颁奖典礼了,这可是儿童绘画界的最高奖项呢,程程真的太牛B了……”
洋洋则一脸不在意地哼气:“切,北冥斯程再牛也不过是个牛B,我才是真正牛A的小孩呢!”
“哧——”云不凡瞟了瞟洋洋,呲牙嘲笑。
顾欢此时欣喜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云不凡幽怨地瘪了瘪嘴,“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么?谁知道你们母子俩一个对我冷言冷语一个拿我当沙包!太桑人心了……”
“抱歉……程程是怎么得奖的,麻烦你多告诉我一些,还有,明天的颁奖典礼……这个有没有电视直播啊?我好想看……老天,我真不敢相信我的孩子那么优秀……”顾欢说着说着,眼眶就开始泛出激动的泪光。
“停停停!”云不凡笑着摇头,“欢欢你有孕在身,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嗯?”
“嗯……”她深呼吸几口气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已经两个月没见到程程了,每一天都很想念小家伙,想他会不会难过得吃不下饭?想他会不会夜里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想他今后的人生是不是更冷漠得没有情绪?
老天,光想着这些,她的心就忍不住揪疼起来。
云不凡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是我今天此行的目的。程程偷偷找洛乔联系到我,希望我亲自来接你们,隆重邀请你和洋洋去悉尼参加他的颁奖典礼……”
“啊——”
“哇——”
母子俩异口同声。
顾欢惊喜之外有丝忧虑。
洋洋喜出望外。
“哇哦!这么说素不素我们就可以去悉尼了?太棒了,终于可以不用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乡村啦……”洋洋说着就手舞足蹈起来。
顾欢却忧心了,“我和洋洋去合适么?毕竟他那么重要的奖项,万一被他的家人撞见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云不凡拍胸脯保证,“程程说这个奖,他根本没告诉过他的家人。他说只想和你们一起分享这份荣耀。”
“程程他……”顾欢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所以泪腺也变得特别发达,只要一想到程程那忧伤的小.脸儿,她就忍不住替孩子心疼。
云不凡叹了口气,温柔地替顾欢抹去眼角的泪水,“瞧瞧你,程程拿大奖,你这个做妈妈的应该笑才对,哭得稀里哗啦的像什么嘛,真是……更何况,你放心,有我保驾护航着,你和洋洋就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去和程程一起分享荣耀吧!”
“呜呜……云不凡……”顾欢感激地哽咽起来,“谢谢你……”
云不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又来了,拜托,你要真谢我,就以身相许吧……”
谁料,顾欢扬起拳头,就往云不凡胸.口狠狠捶了一下!
“云不凡,你连孕妇的主意都打,你是不是男人啊!”
“噢……”云不凡呜呼……
洋洋在一旁笑得没心没肺,还时不时扔两记眼飞刀,“活该呀,不凡爹……”
*
大洋洲彼岸,繁华的A市。
浩瀚的夜幕下,缀着点点繁星。
从白慕西的酒吧走出来一个踉踉跄跄的高大身影……
紧接着,一个女子匆忙跟了出来,“墨……”
苏映婉焦急地喊着,追了上去……
白慕西跟在了苏映婉的身后。
北冥墨步伐有些不稳,再一次喝高的他,差点走岔了路……
“墨!小心……这边!”苏映婉一如往昔的温柔,急忙拉住北冥墨的臂膀,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伟岸的身躯。
却没想到,被北冥墨用力一甩,“滚开——”
苏映婉被他甩得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慕西赶忙追过来,扶住苏映婉,怒瞪着北冥墨:“北冥二,你跟女人发什么酒疯?!”
“慕西,别这样……”苏映婉挣脱开白慕西的手,又急忙走到北冥墨身旁,挽住他的手臂,一脸担忧,“墨,你喝醉了,来,我送你回去。”
北冥墨刀凿般轮廓分明的脸喝得胀.红,幽潭的深眸微微眯起,浮现一丝酒醉的迷离,他瞥了白慕西一眼,冷不丁嗤笑一声,“我跟谁发疯是我的自由!怎么,你心疼了?老白,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特么真不是个男人!”
白慕西眉眼一凛,“你特么说谁不是男人?!”
“说你!”北冥墨嘴角噙着冷笑,醉眸里有着浓烈的鄙夷,“口口声声要我珍惜映婉,口口声声喊着她‘嫂子’,你特么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喜欢她很多年了!你这个没种的老白,你当年要有种跟我说一句喜欢她,我特么二话不说送给你!”
砰!
突然,白慕西猛然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北冥墨英俊的脸上!
北冥墨被打得踉跄着退后了几步,削薄的嘴角迅速溢出.血渍……
“墨——”苏映婉惊呼一声。
白慕西眸子喷火:“北冥二,枉我一心为你好,你居然说出这样的混蛋话!就算我喜欢映婉,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是你当年说不会再辜负女人了,是你当年说就算不结.婚也会照顾映婉一辈子!可现在呢?为了个只爱你侄子的女人,你特么抛弃映婉,你算什么男人?!”
“慕西别说了!”苏映婉斥道。
一提及‘只爱你侄子的女人’,北冥墨深戾的眸光猛然喷火!
倏然,他提起拳头就朝白慕西狠狠揍了过去——
嘣!
拳头毫不留情地撞在了白慕西额头上。
“你特么没看见报纸上怎么登载我和映婉的么?你特么没看见全世界都在说,‘映’工程即将成为这世上最浪漫的建筑作品,你特么没看见那么多双羡慕的眼睛么?你还要我怎么做才不叫辜负?啊?”
一拳一拳,纷纷落在了白慕西的身上。
白慕西也不甘示弱,反拳出击。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苏映婉在一旁看得声泪俱下:“别打了,墨……慕西……求求你们别打了……”
然而,这两个盛怒中的男人,却视若无睹。
继续拳脚交锋!
白慕西一边对抗北冥墨的拳头,一边不甘示弱地回吼道:“是!你风搔了!你出名了!全世界都以为你北冥墨是个浪漫深情的好男人!可你三天两头就带着名媛明星频频见报,你让映婉的脸往哪儿搁?你一边制造专情的形象,却又一边过着萎靡不堪的生活!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动不动就发酒疯,那个平日里冷静高贵的北冥二哪去了?!”
砰~!
又是狠狠一拳,差点打歪了白慕西的鼻子。
“我发酒疯关你什么事?我爱过什么样的生活又与你何干?”北冥墨寒着脸,每一拳都毫不留情,似是隐忍了几个月的情绪,在第一拳挥出去的那一刻,就止不住地倾泻而出……
“十年了!北冥二你耗了映婉十年的青春了!你还要继续耗到什么时候?”白慕西狂吼,“那个女人已经跟你侄子北冥亦枫私奔了,为什么你不肯认清这个事实?那样的女人值得你每天借酒浇愁吗?为什么你还不肯清醒过来,看清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映婉啊?!”
砰~!
拳头似是发了疯那般,北冥墨拳拳扣在百慕西的身上……
“住口!我才没有为那个女人借酒浇愁!她算什么东西!她爱跟谁跟谁去!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那个该死的女人——”
砰砰砰砰……
两人又在扭打成团……
许是这两个男人都喝了酒,平日压抑胸.口的苦闷,终于在这场拳脚中爆.发……
“墨……慕西……求你们不要再打了……”苏映婉跌坐在路旁痛哭起来,要她怎么承认,这三个多月来,镁光灯前,即便是墨拥着她,告诉天下人,她是他心爱的女人,可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心爱’两个字……墨甚至转身就松开她,对她比过去还要冷漠!
“北冥二,我今天就要打醒你——”
“先打得过我再说!”
砰、嘣……
这场属于男人之间的斗殴,终于以白慕西倒在地上彻底爬不起来为止……
北冥墨亦是满身挂彩,气喘吁吁,合着酒劲儿,每落在白慕西身上的一拳,都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宣泄,招招狠戾……
白慕西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咳了两声,却依然语气强硬,“北冥二,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承认吧……你不过是被那个女人迷晕了眼,映婉才是值得你守护一生的那个女人……”
砰!
北冥墨突然一拳落在了墙壁上!
震得苏映婉颤抖一声,泪流满面,“墨……你别再伤害慕西伤害你自己了……”
“映婉,你看清楚了吗?你爱了十年的男人,可曾为你这么落魄过?”白慕西蓦然笑了,“北冥二,你承认吧,承认……”
“滚!”北冥墨似是被踩中某根软肋那般,怒吼出声,“滚!都给我滚……”
一边踉跄着,他一边迈开步伐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狼狈离开……
苏映婉在身后哭得声嘶力竭,“不要抛下我,墨……墨……”
可无论她怎么呼喊,他仿佛听不见那般,越离越远……
*
北冥墨醉醺醺地从酒吧后巷出来,身子摇晃得几次都差点站不稳!
酒劲儿上脑,加上之前和白慕西大打一架,以至于他的体力越来越不支了。
他一边掏出手机打算让刑火来接他,一边正要走出巷口,可手机掏了好几次,都被掉在了地上!
他踉跄着弯下腰身想去捡——
却被一只戴着手套的女人手给快速捡了起来!
他反射性地一愣!
刚想扬起眸,却感觉脑子一阵眩晕,他身体跌落到地上!
“小心——”
瞬即,伴随着一道轻柔的女性嗓音,他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扶住了他。
“谁?!”他本.能地低吼一声,反射性地躲开。
眯着醉醺醺的迷离眸眼,仿佛看到眼前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他看不清她的脸,却在见到她那双眸眼时,他猛然一惊——
下意识地伸手攀附住那个女人,“是你……”
谁知,却被女人避开,遮遮掩掩地咕哝一句,“你认错人了……”
像是害怕被他拆穿那般,女人赶紧收回手,转身就往巷口匆匆离开……
北冥墨体力不支地倒在了地上,用力睁着眸子,脑子却越来越昏沉,嘴中还喃喃念着——
“刑火……刑火你看见了没有?谁说她死了?她没死……我看见她了……快去追她……追她……”
同一时间,澳洲的夜空下。
正在给儿子收拾行李的顾欢,心脏莫名揪痛了一下!
“……”
见她神情有些异样,云不凡赶紧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扶着她在床边坐了下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欢摇摇头,示意他别那么紧张,“我没事……”
她也不懂自己为何有种莫名的伤感涌过心头,手指下意识地抚过还不太凸显的小腹,“不凡,我是不是怀.孕之后太敏.感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安稳……明天去参加程程的颁奖典礼,真的不会出岔子么?”
云不凡笑着摇摇头,“傻.瓜,有我在,你怕什么呢?你不用担心北冥家的人会突然出现,一是因为程程刻意瞒住了他得奖的消.息,所以北冥家的人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二是北冥墨……他现在就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女人花丛中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哪还有心思顾及自个儿的孩子呢?”
顾欢瞳孔一缩,指尖有些泛白。
点了点头:“也许是我多虑了。天知道我现在就恨不得飞去程程的身边,拉着他的小手儿,站在全世界面前,说他是我的骄傲,妈妈以他为荣……”
“我知道!所以有时候我很羡慕北冥墨,羡慕他有你、有程程、有洋洋,还有你肚里的宝宝……”云不凡笑着搂住顾欢的肩膀,“欢欢,也许我现在说这些话会让你觉得突兀,可是我只想坦坦荡荡地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许是在走廊里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又许是知道你是洋洋妈的时候……但我不会强迫你什么,你也不用觉得有压力,就把我当家人一样看待,我就心满意足了……”
“……”顾欢心口一阵涌动,她眼角泛光,睨着云不凡有些说不出话来。
“呵呵,怎么?被我的深情感动了?还是现在才发现,我云不凡其实也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卓尔不凡的美男子一枚,不比北冥墨差吧?别犹豫了,扑倒我吧!快快快,快到我的碗里来……”云不凡突然耍宝似的笑道。
“扑哧——”顾欢破涕为笑,“云不凡,告白都告得这么有病,天底下也就你这个奇葩男了!”
“轰——”云不凡捂着胸.口,“你听见了吗,我的心破碎了……你居然认为我的告白有病?欢欢,你太桑我了……呜呜……”
“得了!”顾欢笑骂一声,“赶紧帮忙收拾,明天一早还得坐飞机去悉尼呢!”
“遵命!”
看着云不凡手脚利落地收拾起来,顾欢不由得心里默默叹息……现在,她的心里除了孩子们,其它都不敢想了……
她已经辜负了亦枫,面对云不凡,她觉得自己更加无力了……
*
A市,北冥家大宅。
金色的阳光冲开清晨的薄雾,万物复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在一阵酸痛中苏醒过来……
睁开迷蒙的眼,他反射性地伸手遮住刺眼的光芒,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纱布缠绕住了。
嘴角、肩膀、手臂、身躯……仿佛处处都泛着疼痛感,他下意识地粗喘一声,“……”
脑海闪过昨夜酒醉时的零散片段,和白慕西的那一架现在回忆起来竟然有些模糊……
“墨,你醒了?”
一道柔和的嗓音,将北冥墨拉回了现实。
他张开眼,望向坐在床边的江慧心,沙哑地吐了声,“心姨。”
说着,挣扎着掀开被子就要坐起来。
“呀,别动啊墨,你受伤了。”江慧心赶忙吩咐一旁的佣人给北冥墨身后垫几个枕头。
北冥墨眉心深锁,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
江慧心叹气一声,“墨啊,你最近怎么回事?常常看你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妨和心姨说说?”
北冥墨揉了揉太阳穴,抿着唇,“没事,心姨你多心了。”
“唉……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在心里闷着,谁都不肯说……”江慧心一边摇头一边叹息,“裴黛儿那桩婚事,心姨知道你是彻底搅黄了,你和那个苏小姐的事,你.爸现在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我们都老了,很多事情也由不得我们做主……可你这样天天酗酒,现在还弄得浑身是伤的也不是个事儿啊……如果你真想娶那个苏小姐过门,要不改天就带她回家,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自从裴市长被拉下马,进了牢房之后,裴家一落千丈。
北冥老爷子始料未及的是,北冥墨下手居然这么快狠准,几乎不给裴家任何翻身的余地。裴黛儿现在是腹背受敌,早就不知道沦落到哪里去了……
亦枫又被逼走他乡,北冥老大夫妇天天以泪洗面……偏偏,北冥墨这个始作俑者,虽然经常上各种媒体杂志的封面,表面看起来春风满面,可每晚,他永远是喝得醉醺醺地回来,脚不着地儿似的,比从前还要冷漠还要寡言了……
北冥老爷子见这种境况,以为北冥墨这么颓废是为了苏映婉而烦恼,毕竟姓苏的那个女人跟了墨不少年了。所以无论当初老爷子有多反对北冥墨和苏映婉在一起,现在也只有妥协退让一步了……
“没这个必要。”北冥墨冷冷地挑了挑眉,坐直身子,准备下床,“如果心姨没什么事,那我去上班了。”
江慧心没想到墨对苏映婉的事也如此心不在焉,她急忙道:
“等等,墨,你听心姨说完这几句,好吗……”江慧心顿了顿,想起远在澳洲的程程,于是深吸口气,继续吐道,“心姨知道,你.妈妈那件事对你打击很大,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墨,你也有自己的孩子了,不管过去你经历过什么,难道你要程程也走你走过的路,受你所受过的苦么?”
北冥墨眸眼一紧,“心姨想说什么?”
江慧心摇摇头,“……其实心姨没别的意思,看你每天一身酒味地回来,现在又伤成这样,好像你这些日子心里头有事情那样,心姨看着不忍心……”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他习惯性地拧眉,嘴角的淤青并没有丝毫影响他俊逸的容貌,反而为他增添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
“怎么能不担心呢?你和程程呀,还真是父子俩一个样儿,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倔强。程程去澳洲也三个多月了,那孩子还那么小,人在他乡难免孤独,可每次打电话回来,也跟我说:奶奶,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你听听,这孩子不就是说着你现在说的话么?”
北冥墨眉宇间划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勾唇吐道,“他去了三个多月了么?”
时间过得真快,他以为才过了几天,因为每一天对他来说,都仿佛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江慧心点点头,“是啊。要不……墨你去澳洲看看程程吧?那孩子其实挺在乎你这个爸爸的,你去了,他肯定高兴坏了……就当你也顺便散散心好了……怎么样?”
北冥墨沉默了。
江慧心这么一说,他才恍然觉得,这些日子的确是忽略了孩子。
想起自己的童年,他的心颤动了……
“再说吧……”他敷衍了一句,眸光深黯得看不清他的情绪。
江慧心点点头,终是叹息,“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江慧心便退出房间……
刑火守在门口,等江慧心离开之后,他走了进去,恭恭敬敬地朝北冥墨颔首——
“主子,您醒了。需要我现在就派人送早餐过来吗?”
“刑火,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北冥墨扶额,一贯如常的冷静。
刑火看了主子一眼,“我昨晚去接主子的时候,白慕西先生说和您为了苏小姐的事打了一架,然后您就走了……我找到主子的时候,主子已经醉倒在地上,浑身是伤,手机落在脚边。”
“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么?”他揉了揉隐隐疼痛的额角。
“没有。”刑火说道,“主子想我去调查一下么?”
北冥墨思忖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也许是我的幻觉……”
毕竟昨晚他喝醉了不是么?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又问道,“程那边怎么样了?真的一晃就过去三个多月了么?”
浑浑噩噩的这些日子以来,为何他觉得时间很长,却又仿佛很短?
刑火有些讶异,主子自从送走程程小少爷之后,时隔三个多月,这还是第一次主动问起有关小少爷的事,刑火赶忙点点头:“程程小少爷一切如常,佣人那边反应回来的情况,也都说程程小少爷和在北冥家的时候几乎没有两样。而且功课很棒,成绩相当出色,也没见他交什么朋友,日子过得……刑火认为,程程小少爷过的日子,和主子小时候过的日子差不多……”
刑火的最后一句话,似是触动了北冥墨心底的某根弦!
他冷眸微缩,闭上眸眼,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认真地看了一眼刑火,“你真的认为,他现在的日子,和我从前的日子差不多么?”
刑火思忖了几许,“……主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程程小少爷其实脾气性格都很像您,也许因为你们太像了,所以很多时候容易产生矛盾。可这并不代表主子不爱小少爷,也不代表小少爷不爱主子……”
“爱?”仿佛又听见这个字眼,北冥墨的指节颤了一下,径直下床,穿着睡衣走到窗台边,从窗外望下去,是北冥家一片广袤绿油的草坪,他记得,顾欢也曾经说过‘爱’这个字眼。
“有烟么,刑火。”
刑火赶紧拿出一根雪茄递到他面前,“主子,您的伤还没痊愈,况且抽烟对身体不好。”
然而,刑火劝不住他。
从刑火手中接过烟,他叼在嘴角,却不小心触碰到被白慕西揍淤的创口,冷不丁倒抽一气,“给我火!”
刑火叹息,替他点火。
一股烟雾瞬间缭绕开来,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果然让人上瘾。
北冥墨深深吸几口烟,吞云吐雾着,良久之后,他才继续说道——
“刑火,你觉得,我爱我儿子么?”
“这个当然!”刑火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虽然主子的方式可能有些冷酷,又或者主子不懂得表达,但刑火猜想,主子是爱小少爷的,否则也不会悉心栽培小少爷成才……”
“不。”北冥墨忽然嗤笑一声,叼着烟支,眼神里掠过一抹苍凉,“你错了,刑火,我不爱我儿子,一点儿都不爱!”
刑火一怔,很是意外,“……”
“知道么,这五年多来,每看见北冥斯程一眼,我都觉得好像看见过去的自己,因为北冥斯程不是他父母的爱情结晶,他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和一个没有感情的女人交.合一晚的产物……他就像我一样,明明我恨自己,却还是制造了一个这样的自己……所以,我不可能会爱他,刑火,你明白么?”
北冥墨醇厚低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无奈的凄凉,似是嘲讽自己,又似是讥笑命运。
“主子……”刑火直到这一刻,才恍然明白,为何这些年来主子对小少爷一直都很冷淡,甚至是严苛。
那都是因为,主子的生.母和老爷子也是在没有爱为基础的情形下生下的主子,才造成了一场悲剧……
主子是恨自己又制造了一个程程小少爷,又复制了当年他所经历过的悲剧……没有母爱的悲剧……
其实,主子心里也苦吧,刑火不禁叹息:
“刑火明白……可是主子,程程小少爷毕竟是您的孩子,难道主子打算让自己的下一代继续延续您曾经的遗憾吗?刑火可能不懂主子的心思,但刑火可以肯定的是,程程小少爷对主子是百分百的顺从,主子让小少爷学多重的课业,小少爷永远没有怨言地照做,主子让小少爷去澳洲,小少爷同样没有反对,因为小少爷没有妈妈,他只有主子一个父亲,他对主子必定是全心全意的爱,才能做到百依百顺的听从!”
咚。
仿佛心里某根弦断掉的声音。
白慕西的拳头,江慧心的话语,到此刻刑火的劝言。
就像是某种利器,一层一层地剥开着他的内心。
紧接着,一室的寂寞……
窗外的春光,明媚娇艳。
北冥墨依旧冷冷的,没有情绪地抽着烟……
刑火默默站在主子身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不知多久,北冥墨抽完几根烟之后,将最后一根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转身——
“主子,去哪里?”
他径直走到衣柜面前,拉开衣柜门开始收拾行李,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澳洲。”
刑火一怔,随即大喜!
“是,主子,我马上帮您收拾行李。”
*
悉尼。
深蓝的夜空,分外晴朗,稀稀落落的星子像是一颗颗窥探的眼睛,眨巴眨巴地张望这个纷繁的世界……
悉尼,这座梦幻般的澳洲繁华城市,在夜色的妆点下五光十色,目眩神迷。高雅的灯光几乎燃亮个整个夜空,此时此刻,连星星都为之暗色。
而今夜的悉尼,迎来了四年一度的‘比洛迪斯’国际儿童绘画颁奖盛典!
也因为‘比洛迪斯’的历史性与权威性,使得它成为国际间无可取代的重量级儿童绘画标杆大奖。
这一届的颁奖典礼,将在悉尼最奢华的大剧院进行。
豪华的红地毯一直蔓延至剧院外的广场处,两旁则是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各界媒体、八卦记者们。
与其他颁奖典礼不同的是,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来参加的。而能够被邀请到这里参加本次颁奖典礼的人,在国际绘画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其中不乏知名儿童小画家、知名成.人画家、资深评画师、鉴赏师等等、以及图画出版界的一些著名人士。
这座绚烂的城市也因为有了来自世界各国美丽的儿童绘画作品,而变得多姿多彩,充满了天真烂漫的童趣。
而本届的大奖得主,据传是来自一位亚洲国家五岁多的男孩,则更是令人惊异称奇!
顾欢牵着洋洋的小手儿,站在剧院外的广场上,望着这盛大隆重的情景,不禁暗暗咋舌。
云不凡一身笔挺的西装,牵着洋洋的另一只小手。
“哇啊,妈妈,这里来了好多小盆友哦,嘻嘻好.紧张!”洋洋今个儿穿得特别整洁,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将他衬托得一个小雅痞的形象。
只不过,在云不凡眼里,痞子就是痞子,再雅也还是痞子,于是他揪了揪洋洋的小耳朵:“臭小子,收起你的口水!美国长大的你,没见过洋妞儿么?”
“哎哎哎……疼,不凡爹……”洋洋叫喊了一声,嘟着嘴儿,“洋妞儿是见过不少,但是气质这么好的确实没见过这么多呀……”
“的确是!这里大多都是会画画的女孩,气质当然不同啦!不过,你小子给我正经点儿,今天我们是来看程程领奖的,不是来让你泡妞儿的,嗯?”
云不凡有时候都怀疑,洋洋和程程真的是双胞胎么?
兄弟俩的性格还真是风马牛不相及!
“矮油,知道啦……”
顾欢自在迈进广场的那一刻,心就不由自觉地紧绷起来。左顾右盼着,心心念念地寻找着程程的身影,无瑕顾及云不凡和洋洋的谈话。
忽然,剧场门口笔直站立的一个小小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顿时眸光噌亮——
“程程——”
“北冥斯程!”洋洋也跟着喊了一声。
程程小身板儿一颤,晶亮的眸眼在触及到顾欢的那一刻,旋即飞一般地朝她奔跑过来……
咕咚一声。
扑进了妈妈的腿边,仰着小小的头颅,眼眶儿早已是一片汪.洋。
顾欢心尖一软,眼角溢出泪光,哽咽地将孩子轻轻抱了起来,“程程……”
两个月的思念,对程程来说从来没有觉得人生这么难熬过,他一张嘴便是再也控制不住的哭泣声,“呜呜……妈妈……”
“宝贝儿,妈妈让你受委屈了……”
小小年纪,程程所经受的远比洋洋来得沉重与复杂。
别人可以不懂,但她懂程程,可她却无能为力……
“啊喂,不凡爹赶快拿相机给我!”洋洋笑眯眯地催促着。
“要干嘛?”云不凡一边咕哝一边将相机递给洋洋。
洋洋接了过去,马上就后退几步,举着相机一边拍一边笑道——
“北冥斯程哭鼻子耶!这么难得的场面当然要拍下来发个微博啥的嘛……”
这话程程听了,立马不悦,皱着眉头,白.嫩的脸颊上还淌着两行清泪,吼道:“顾洋洋!你给我住手!不许拍!”
云不凡翻了个白眼,无视洋洋的行为,体贴地从顾欢怀里抱出程程,“欢欢,让我来抱他吧。”
顾欢虽不舍得,却也深知自己此刻有孕在身,容易疲惫,点点头,手却还是依依不舍地抚摸着沉沉的小脑袋瓜儿,温柔地说着:“程程和洋洋一样,又长高了……妈妈真没想到这么快还能见到你,得知你拿了大奖,妈妈真心为你高兴……宝贝儿,谢谢你愿意将人生这么重要的典礼与妈妈一同分享,你是妈妈的骄傲……”
“妈妈……”
母子俩分别了两个月,自是有好多话要诉说,妈妈会关心孩子吃得饱不饱,睡得好不好?孩子会关心妈妈肚里的宝宝好不好,吵不吵……
洋洋拿着相机在一旁兴奋地乱拍乱照。
广场上人来人往,突然他的镜头里出现一个漂亮小妞儿的侧脸,洋洋就这么拿着相机,一直跟随着那小妞儿的步伐,跟着跟着就进了剧院里面……
广场上,云不凡抱着程程,顾欢温柔抚摸着程程的脸蛋儿,彼此还在倾诉母子间的思念之情,谁都忽略了洋洋那淘气娃儿的举动……
*
洋洋一手握着相机,不知不觉随着人潮,涌进了悉尼大剧院里。
正当他小.嘴儿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嚷着那镜头下那美妞儿回头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用英文喊着——
“Hi,Stern?Stern?”
洋洋不以为意,相机咔嚓一声,他笑眯眯地赞了句“正点”!
谁料,手臂旋即被人从身后一拉,一张老外的脸庞映入洋洋的眼帘,“Stern!Soyouarehere,theceremonywillsoonbegin,ewithme……”(斯程,原来你在这里,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跟我来吧……)
洋洋稀里糊涂的,这才反应过来,Stern是北冥斯程的英文名字。
“Heyman,ImnotStern,IamSunny,Sunny!youknow?Sunny……”(嗨,哥们,我不是Stern呀,我是Sunny,Sunny……)
Sunny是洋洋的英文名。
可无论洋洋怎么否认,怎么挣脱,那高壮的老外依然笑着耸耸肩,当洋洋闹小孩子脾气贪着玩儿,于是一把将洋洋抱了起来,可怜的洋洋,就像小麻布袋一样,被那个老外直直抱进了剧院的贵宾等候室……
艾玛,肿么领奖这么大的事,人家也认错他和北冥斯程么?
呜呜,妈妈……洋洋不要替北冥斯程领奖啦,洋洋不喜欢画画……
*
广场外,顾欢轻轻拭去程程脸颊上的泪光,随即也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角,笑着:“程程别哭了,今晚这么开心的时刻,我们都应该笑才对。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早点进场吧,妈妈和洋洋还有你们的不凡爹,都等着一睹你在台上领大奖的风采呢!洋洋来,洋洋我们该进场了……洋洋……”
叫了几声,却没听见洋洋的回应。
顾欢下意识地转眸,扫视一眼方才洋洋的方向,可除了不断涌.入剧院的宾客们,哪里还有洋洋的影子?
云不凡和程程也四处张望了几眼,却根本不见洋洋的人影儿。
顾欢急了,“不凡,洋洋刚刚还在这里的……那孩子呢……”
这时,剧院响起了典礼即将开幕的铃声……
“别急,你先带程程进去,这孩子不能错过领奖,我去找洋洋那淘气小子!”云不凡不由分说将程程放下来,交到顾欢手中。
程程仰头看了云不凡一眼,眸子里浮现一抹担忧,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沉稳:“不行,洋洋比领奖重要。不凡爹,麻烦你去外面找找,我和妈妈去剧院里面找。洋洋一定还在附近,这里这么新奇,他一定舍不得这么快离开。”
顾欢咬着唇,看着程程坚毅的眼神,她本想开口说些不耽误程程领奖的话,她自己一个人进剧院找洋洋就好了。
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程程仿佛读懂了妈妈的心思,坚决摇摇头:“妈妈肚里还有弟弟或妹妹,程程是大哥哥,有责任要保护他(她)。”
“是的!欢欢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让程程跟着你也好……”云不凡点点头,“你们快进去吧,抓紧时间……”
说着,几个人分头行动。
顾欢牵着程程进了剧院里,开始一层一层地搜寻着洋洋的影子,就连厕所都没漏掉……
正当剧院会场内,典礼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忽然,一辆拉风的黑色兰博基尼跑车猛地一个急刹车后,稳稳停在了剧院门口——
车门被迅速打开,一双修长的腿踩着意大利名贵的手工男士皮鞋走了出来。
全球限量版的西装,包裹着一具厚实性.感的男性身躯,下了车后,男子将脸上的超黑墨镜摘下来,悉尼如水的月光映在男子绝美俊逸的脸庞上,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只不过,男子嘴角那抹显眼的淤青,仍未退散。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程度,反而更添显一抹沧桑的范儿。
随即,另一辆黑色轿车也开了过来,停在了兰博基尼的车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匆忙下了车,快速跟上前来,唤了声:“主子,刚刚已经查过了,原来程程小少爷的确在不久前参加了‘比洛迪斯’国际儿童绘画大赛,并且夺了大奖。今晚的颁奖典礼名单上,就有程程小少爷的名字。”
事实上,刑火也很意外,今天他随同主子赶早晨的飞机,直飞悉尼,几乎前一刻才刚刚抵达程程小少爷在悉尼的住所。
却没想到人去楼空!
可想而知,好不容易才铁下心来,专程飞悉尼探望程程的北冥墨,见到儿子不但没有盛情接驾,反而还不见踪影,别提那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刑火在主子发怒前,赶紧逼着那两个佣人老实招了。
原来这才得知,程程小少爷今晚来了悉尼大剧院,参加颁奖典礼!
刑火一直深知主子的画功了得,尤其是在建筑领域,简直可以称为鬼才!
可没想到的是,程程小少爷这么小就继承了主子的绘画天赋,居然一举拿下了‘比洛迪斯’国际大奖,‘比洛迪斯’这个招牌在画界的权威性是无可撼动的啊!
刑火暗暗赞叹。
夜空下,北冥墨那双泛着湛亮光泽的黑瞳,微微眯了眯,扫视一眼这华丽的悉尼大剧院,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漠笑痕:“刑火,我忽然很好奇,我儿子究竟是以一副什么样的作品征服了那些国际评委?”
“呵呵,主子进去不就知道了?”刑火拿着第一排的贵宾席位票,可见其办事极为高效。
北冥墨挑了挑眉,下一句却异常清冷,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那般,“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又是什么原因,让我儿子连得奖这种事,都做得如此偷偷.摸.摸?!”
刑火一颤。
北冥墨随即迈开步伐,优雅如绅士般进入剧院……
*
颁奖现场座无虚席,异常火热!
舞台上,‘比洛迪斯’颁奖典礼司仪正在做着热情洋溢的演说。
台下,坐着各种肤色的小孩,在父母的陪同下,共同观赏这场儿童界的盛典。
‘比洛迪斯’的奖项设有:荣誉奖十名、金徽章奖五名、金苹果奖三名,以及‘比洛迪斯’年度大奖一名!
进入这些奖项的儿童作品,均来自世界各地,它们给人们所带来的视觉震撼、以及创意图画,都为往后的绘画界带来一股锐不可挡的新浪潮。
北冥墨踏进会场,会场光线有些昏暗,与舞台中央强烈的灯光形成对比。他走过长长的地毯,径直坐入第一排正中央的贵宾席位置上!
刑火也跟在主子身旁坐了下来。
台上,一位澳洲本地司仪拿着话筒,用一口流利的英文继续报幕——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我们可爱的孩子们,接下来要颁发的奖项,是金苹果奖!有请我们金苹果奖的三位得主走上台前……而为这三位才华横溢的孩子颁奖的嘉宾,是来自英国著名绘画大师托马斯.劳伦先生!有请——”
顿时,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
会场外,顾欢和程程几乎将剧院搜个遍儿,却还是寻不着洋洋,两人都急得如热锅蚂蚁。
各种小孩被拐卖的电视新闻闪过她的脑海,她的额角都冒出了冷汗。
会场里不时飘出典礼的音乐声和热烈的掌声……
顾欢拧了拧眉,苍白着脸,温柔地拂过程程的发丝,“宝贝儿,你还是快进去领奖吧,妈妈今天就是为了来看你领奖的,真的不想你错过这么难能可贵的典礼,可偏偏洋洋那孩子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不等顾欢说完,程程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忽然一亮:“妈妈,也许洋洋进了会场里呢?”
顾欢一扬眸,“是么?不凡在广场外找,还没有给我们回信,剧院里几乎大大小小的角落我们都找过了,就差会场里了……”
“洋洋最喜欢热闹了!妈妈我们赶紧去里面找吧!”
程程越说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于是拉着顾欢赶忙往典礼会场里钻……
顾欢握紧拳头,“如果让我逮到那个臭小子,非吊起来抽他一顿屁.股不可,真是太淘气了……”
母子俩进了会场,偌大的会场里,光线有些昏暗。
但依然可以感受到颁奖现场的热烈……
顾欢扫了一眼灯光闪耀的舞台上正在颁奖的盛况,俯下.身小声儿对程程说道:“宝贝儿,你去找左边的观众席,我找右边的,中间的位置我们最后一起找,一旦谁先找到洋洋就赶紧站到显眼的位置让对方看见,嗯?”
“好的,妈妈!”程程点点头。
母子俩于是兵分两路,就着昏暗的光线,在会场里穿梭起来……
可是——
程程快速在左边的观众席饶了一圈儿,丝毫没见洋洋的影子。于是又赶忙往中间席位奔走……
顾欢在右边搜罗了一圈,也毫无所获。
那么,就只剩下中间的席位了……
程程小跑着奔到中间席位——
忽然,全场的灯悉数熄灭!
顾欢顿了顿脚步,莫名一慌。
下一秒,一道白光灯射.进舞台中央!紧接着,响起一阵隆重而激昂的音乐声……
不一会儿,司仪以极为高亢的嗓音,满脸笑容地用英语说道——
“孩子们女士们先生们,本届颁奖大典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到来啦……下面,我们要颁发的奖项,是本届‘比洛迪斯’国际儿童绘画大奖的最高荣誉——年度大奖!
“孩子们女士们先生们,本届颁奖大典最激动人心的一刻到来啦……下面,我们要颁发的奖项,是本届‘比洛迪斯’国际儿童绘画大奖的最高荣誉——年度大奖!唯一获得这个大奖的,是一位来自亚洲国家、年仅五岁的天才小画家——Stern.Qi,我们将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上台领奖!”
司仪话音落下,旋即,场下立刻响起了最热烈最响亮的掌声,足以绕梁三分钟……
台下,第一排贵宾席位上,北冥墨一贯如此的冷静。
刑火那张平常严肃惯了的脸,在这种激动人心的氛围里,也忍不住替程程小少爷欢呼起来,掌声拍得格外响亮!
然而,此刻站在台下的顾欢,心弦猛然一紧,眼睛下意识地搜寻程程的身影,可是黑暗里,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她脚步快速朝舞台的方向靠过去,心里急切念着:程程,轮到你了,快上去领奖啊宝贝……
站在会场下的程程,心脏一紧,当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小家伙下意识地迈开腿往舞台上奔——
可就在他离舞台还有十米的时候——
突然,舞台上——
一个圆形的小小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位身穿白色休闲服的小男孩,赫然出现在那束白色聚光灯下!
黑色的发丝被发蜡固定了一个酷帅的造型,小家伙故作帅气地摆出了一个奥特曼的姿势,胸.前还歪歪地挂着一副黑色相机……
“哇……”这位年度大奖的唯一得主,一出场就引得全场轰动!
嗞~,台下的程程及时刹住了脚!小.脸蛋儿抽.搐着……
顾欢惊愕了!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错——
台上那小子就是遍寻不着的洋洋!
北冥墨坐在座位上,望着台上摆造型的儿子,嘴角冷不丁一抽,这个二货!臭小子是打算在全球的观众面前,丢他北冥家的脸么?
刑火坐在台下,激动地欢呼起来:“好样儿的,程程小少爷——”
啪啪啪~,然而,刑火的声音被淹没在如雷的掌声里……
“亲爱的来宾们,这位就是本届‘比洛迪斯’年度大奖得主的天才小画家Stern!来,我们一起看大荧幕,荧幕上展出的名为《不找妈妈的小蝌蚪》的画作,就是出自这位小画家Stern之手!”
《不找妈妈的小蝌蚪》,让人第一反应,便是想起那个广为流传的《小蝌蚪找妈妈》的科普故事,池塘里的小蝌蚪们在找妈妈的过程中,闹出了很多笑话,又遇到了太多艰难险阻,直到找到青蛙妈妈,小蝌蚪们拥入妈妈怀中的那瞬间,这种妈妈和宝宝之间无法言语的情感,感动了全世界。
而这次Stern画的,却是《不找妈妈的小蝌蚪》。
司仪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在大荧幕上——
哇哦~好一幅颜色鲜明,设计新颖独特的油画啊!
对比色使用得极为绝妙!
出乎人们意料的是,人们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池塘,也没有青蛙。
而是仿佛在这幅看似抽象却又写实的画作里,隐约看出了一个母体的子.宫,子.宫.内,倒挂着两只小蝌蚪,一只是黑色的小蝌蚪,安安静静倒立着,另一只白色的小蝌蚪却夸张地歪扭着身体……
Stern还采用了4D重影色彩描摹,使得人们换一个角度看的时候,视觉产生强烈的冲击,仿佛看见那只白色的小蝌蚪活灵活现地扭动着躯体……
这样一幅看着静态却暗藏动态的画作,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
小蝌蚪为何不找妈妈?
两只小蝌蚪为何倒挂着?
又为何,一只黑色的小蝌蚪很安静,有种淡淡的忧伤;另一只白色的小蝌蚪却很活泼?
于是,很快,人们在这种强烈的色彩碰撞之中,感觉出一股淡淡的细腻的忧伤从画作里流露出来……
台下的北冥墨,看了这幅程程的画作之后,眉梢不禁挑了挑,眸光中迸发出一丝惊艳的赞赏,同时,又滋生出一丝疑惑。
刑火觉得这画实在太美了,童趣之中又透显黑色童话,难怪能在万千作品中脱颖而出。
而顾欢,却在看完这幅画作之后,瞬间就泪流满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懂,她只需一秒便看懂了程程的画。
小蝌蚪为何不找妈妈?因为小蝌蚪不能……
两只小蝌蚪为何倒挂着?因为只有倒挂的时候,眼泪才不会掉下来……
又为何,一只忧伤一只活泼?因为忧伤的那只,才是真正不找妈妈的小蝌蚪……
人们震撼了!
难以置信这幅《不找妈妈的小蝌蚪》仅仅出自一名五岁孩童的手。
且不论这孩童精彩绝伦的绘画技巧,就连这幅画作想要表现出来的引申寓意,都极为巧妙。
五岁的小孩子心中大多都是充满阳光、激.情、热烈、绚烂多姿的,在这些孩子的眼中,往往对周围的世界以及人物的感知,要远远超过对情感的感知。
可Stern这个孩子,画的却是人们极少体现的母体子.宫,那是人类之源地,是所有爱的初始……
接着,司仪走到洋洋面前,拿着麦克风笑眯眯地赞叹道——
“嗨,Stern,你的《不找妈妈的小蝌蚪》实在太令人惊艳了!来,和我们大家分享一下,你创作这幅画的灵感,以及一些画作背后的故事,好吗?”
洋洋这才将视线从大荧幕上收回来。
他扯了扯唇,仿佛天生就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傲慢地挑了挑小眉毛,北冥斯程的画作,也不过如此嘛!切,那一团五颜六色的大麻球是神马来着?
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肩膀,故作酷帅的样子,挑着眉,毫不客气地抢过司仪手中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用英文拽拽地回道——
“嗯,创作这幅画的灵感呀,其实忒简单,就是有一天我看见一个早餐店里卖油炸麻球团,你们瞧,那画上圆圆的一团就是那颗麻球团,哦,还有那里面两颗小小的蝌蚪啥的,其实就是麻球上的芝麻……”
轰,洋洋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全场静待三秒之后,忽然——
噗——
哈哈哈哈……
全场哄堂大笑……
台下的程程脸色僵硬,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得死紧死紧!顾洋洋那小王八居然把子.宫看成了麻球团,把小蝌蚪说成是麻球上的芝麻……
吃吃吃!就知道吃的吃货!
顾欢被洋洋惊悚的话语雷得外焦里嫩……
一幅美.感十足的画作,从那破孩子嘴中吐出来,还真是——大煞风景!
北冥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瞪视着台上的小家伙,画得出这么惊艳的画作,一开口却这么丢人现眼!北冥斯程究竟是不是他儿子啊?!
刑火差点掉了下巴。
台上的司仪愣怔了一下,实在是太意外Stern创作的灵感居然来自一个能吃的芝麻球?
这让那些得过‘比洛迪斯’国际儿童绘画大奖的孩子们情可以堪?
好半晌,司仪才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赶紧从编导手里接过另一只麦克风,有些尴尬地笑道——
“我们的天才小画家Stern果然与众不同啊!接下来,我们隆重请出上一届‘比洛迪斯’年度大奖的获得者,亲自上台为Stern颁奖!”
紧接着,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一位身穿白色雪纺裙的七八岁白人小女孩,走上台来,金发碧眼的样儿真像一个小芭比娃娃。
这个女孩,就是给洋洋颁奖的嘉宾!她是上一届‘比洛迪斯’年度大奖的得主。
小女孩走到洋洋面前,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比洛迪斯’年度大奖的奖杯,递到洋洋的面前——
洋洋顿时眼前一亮!
哇塞,这个小女孩不就是之前在他相机镜头里出现的那个美妞儿吗?
洋洋也正因为被这美妞儿美色所迷,才乌龙地闹出现在这一幕!
小女孩弯起嘴儿,朝洋洋绽放出一个美丽绝尘的笑容……
“哟荷——”洋洋忍不住吹了一个口哨儿,旋即话筒一扔,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对着美妞儿一顿猛拍……
嘴里还念念有词:“正点啊喂!”
咔嚓咔嚓咔嚓……
美妞儿手中的奖杯僵在了半空。
全场又震惊了!这个Stern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啊!
“噢……”程程发出一阵痛苦的沉吟,脸色铁青得再也看不下去了!
于是,程程拔起小.腿.儿,就往舞台的方向猛然冲过去……他不能再让洋洋毁了他的人生……
北冥墨眉心下意识地拧紧,思忖,这臭小子到底是闹哪样?!
他拳头微握,朝身旁的刑火低吐一声——
“刑火,立刻上去把那小子的嘴给我捂起来!他嫌丢人还丢不够么……”
刑火点头,马上站起身子,却没想到刚刚迈出去一脚——
咚~!
刑火只觉得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猛然撞了一下,他迅速低下头,在光线不明朗的情形下,依然可见一个小孩子的躯体被撞倒在他腿边!
“呀!小孩子,你没事吧?”刑火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会撞到突然冲过来的小孩。
他弯下腰身,赶忙扶起摔倒的孩子……
刑火却不知,他方才撞到的就是急切想要冲上舞台的程程!
程程这一下,小身子被撞得人仰马翻,头冒金星来着……
幸好地毯是软的。
北冥墨显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下意识地问刑火,“怎么了?”
“主子,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孩子……”
刑火话音刚落下,顿时,全场的灯光骤亮——
司仪想劝阻洋洋停止拍照的动作,却依然未果,会场里顿时响起欢庆的音乐声,似是想要化解舞台上的尴尬。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刑火正好抱起摔疼的程程,刚蹲下.身子,直至看清楚小孩子的脸蛋,刑火大惊——
“程、程……”
程程一颤儿!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扫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刑火,下意识地将眸光快速瞥到刑火身旁的北冥墨,好巧不巧地直直撞进父亲深戾的眸眼——
咝……
程程倒抽一口冷气,吓得小心脏儿仿佛都停止了!
难怪,刚刚怎么听声音觉得好熟来着……
北冥墨幽深如海的黑瞳,在触到程程那双晶亮的眸光时,顿时震慑——
他完全不敢相信,刑火手中那个刚刚摔倒的孩子,一身合体的限量版小西装,举止投足间尽显小绅士风范,只消一眼,他便认出这就是他那个记忆中的孩子——北冥斯程!
对!北冥斯程!
那么——
他瞬即将目光射向舞台上那个拿着相机拍美妞的小男孩,那小子又是谁?!
与北冥斯程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北冥墨眸眼微微眯起,泛出一丝冷戾的光泽,脸色微青,瞪视一眼明显做贼心虚的程程,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吐道——
“北冥、斯、程!他、是、谁?!”
仿佛一阵冷风过境,程程背脊都凉了,吓得脸儿白惨白惨的……
恨不得此刻自己会隐身术,一秒钟将自己变没!
程程嘴角儿抽.搐着,生平第一次,冷静自持的程程,居然结巴了,“爸……爸……”
正当程程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又或者怎么解释洋洋时——
突然,华丽的舞台上冲上去一个纤瘦的人影儿!
在数千观众的错愕下,一名有着一头乌青长发的东方女子飞速上了舞台,赶忙夺下洋洋手中的相机,趁机揪了一把洋洋的小耳朵。
似是在暗示,臭小子你再胡闹,小心妈妈削了你!
洋洋愣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喊道,“噢,妈妈……”
司仪呆愣了几秒,立刻反应过来,旋即像是找到救星那样,迅速将麦克风递到顾欢的嘴边:“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你是Stern的……”
“妈妈,我是Stern的妈妈!”顾欢挤出一丝歉意的笑容,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回道。然后转过身,牵着洋洋的小手儿,落落大方地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下——
台下的北冥墨眸子一怔!视线迅速聚集在灯光下那个靓丽的倩影身上!
顾欢!
该死的居然是她!
这个拍拍屁.股不留只字片语就消失了三个多月的女人!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个女人竟然指着那个和他儿子长得一模一样的臭小子,说她是孩子的妈妈!
一股风暴慢慢在北冥墨漆黑的瞳孔中,凝聚……
刑火嘴巴立即张大成O型!
程程则捂着眼睛,害怕得看不下去……
司仪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噢,上帝!太棒了!你生了个极为优秀的儿子,Stern的画作实在太震撼了!很难相信这是出自一个五岁孩童之手!噢,女士,我真替你感到骄傲,因为你有这样的孩子,太了不起了!”
顾欢站在台上,眸子被灯光刺得有些晃眼,她笑着点点头:“是的,Stern这个孩子具有极高的天赋,并且他心思细腻、性格乖巧又体贴人心,今天他能夺得这个大奖,身为他的母亲,我以他为荣!”
程程在台下,听得眼眶红通通的。
宣告完这番话语,顾欢觉得自己的背脊都汗湿.了。
她之所以跑上台来,脑子里没别的想法,就是想阻止洋洋胡闹!
毕竟洋洋之前那一番麻球芝麻的理论,实在太过惊悚,加上他一见到漂亮妞儿就鸡冻,她不想洋洋毁掉程程辛辛苦苦创作的图画,更不想洋洋毁掉程程的形象……
“噢!太感人了!看得出来你是个伟大的母亲!”司仪赞赏地笑了。
“谢谢……”顾欢略微腼腆地回应一个温柔的微笑,其实对于程程,她根本称不上伟大,她甚至做得远远不够!微笑着将洋洋拽紧手中,她手心里冒着冷汗。
司仪笑呵呵地又举起麦克风:“好的,接下来,有请我们可爱的小嘉宾,将奖杯颁发给我们的天才小画家Stern——”
瞬即,台下响起又雷鸣般的掌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漂亮的白人美妞儿耸耸肩,看来虚惊一场,她笑着将奖杯再次送到洋洋面前——
这次,洋洋碍于身旁站着妈妈,于是老老实实地接过来,笑嘻嘻地还朝美妞儿抛了一个媚眼儿……
顾欢垂眸看着儿子,不禁又好笑又好气,明明是程程该拿的奖项,偏偏让洋洋这臭小子捡了个便宜,风头都让他给出尽了,当然,脸面也让这小子给丢光了!
之后,那个美妞儿笑着离开舞台。
洋洋的视线这才从手中这座沉甸甸的‘比洛迪斯’含金量最高的奖杯中抽离出来。
可下一秒,抬眸,却无意中撞见了台下第一排贵宾席位中北冥斯程的眼睛!
等等,北冥斯程身旁的男子是……
洋洋旋即咧着嘴儿笑了出来,还得瑟地举起奖杯挥了挥手,没心没肺地喊了一句——
“嗨,死鸟老爸——”
轰!
顾欢只觉得身子被高压电流穿过,猛然一震,全身麻痹!
脑子里轰隆隆地,被电得黑烟四起……
她下意识地扬眸,好死不死地与那双沉冷深邃的黑色瞳仁在空中相撞——
嗞嗞嗞嗞……
火花四溅。
咝~。
倒抽N口凉气,顾欢脸都吓白了!
额……北冥、北冥、北冥二货!
她嘴角抖.颤着,舌头都捋不直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清楚地看见程程一脸郁结地乖乖站在北冥墨身旁,像个做错事的小狗儿那般,无辜地耷.拉着小脑袋瓜儿……
北冥墨瞳孔倏然一缩!
扫视一眼身旁的儿子,穿着限量版小西装,眉宇间泛着冷酷和高傲;
他旋即又望了一眼顾欢身旁的孩子,她的儿子却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笑得像只喜羊羊,还捧着奖杯特傻B地朝他挥手……
的确,无论从长相还是从高矮胖瘦来看,两个孩子的确是一模一样!
然而,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精明的脑子飞快运转!
脑海浮现一幕一幕,曾经关于程程的画面……
两个孩子的面容开始在他眼前交错,一个冷静顺从,一个笑意盎然……
难怪他之前就对北冥斯程善变的性格有所起疑了,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北冥斯程存在,所以也不以为意!
他凝视着顾欢吓得惨白的脸色,她的反应告诉他,显然她早就知悉了一切!
脑海冒出档案里曾提到的,顾欢在美国消失的五年……
瞬间!
北冥墨恍然清醒过来,像是捕捉到某种事实的真.相!
额头青筋隐现,鹰隼的眼神死死盯住舞台上那个一脸惊骇的女人!
那一刻,幽壑的眸子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的墨爷,终于咆哮如雷——
“女人,你竟敢偷走我一个儿子!”
轰!
轰轰轰!
轰隆隆~。
连着三枚炸弹,在顾欢的脑海里炸毛!
暴风骤雨顷刻间侵袭!
程程打了个冷颤。
洋洋这才后知后觉地察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顾欢一个踉跄,差点腿都软了。
她咬着唇,万万没想到北冥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老天,穿帮了!
穿帮了!
她辛辛苦苦藏了五年多的秘密,穿帮了啊……
一时间,她急成热锅蚂蚁,仿佛屁.股着火那般,想都没想,直觉牵起洋洋的小手儿,“洋洋快走!”拔起腿.儿就跑了下去……
“啊……!”台上的司仪看到这一幕,还有些发愣。
北冥墨眸光一凛,这女人竟敢又给他逃!
墨爷不作他想,此时怒火已经蒙蔽了他的眼睛,急忙抛下一句,“刑火,把这两个孩子带走!”
瞬即,他眼明手快地站起身子,迈开长.腿就去拦截那逃窜的母子俩……
顾欢牵着洋洋,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从舞台上下来,跑向另一边的红地毯,生怕被北冥墨捉个正着!
顾欢一手牵着洋洋,一手下意识地抚住小腹,不敢大跑,却也不敢停在原地做待宰的羔羊……
洋洋一边跑还一边不时回头看了看北冥墨,“哇呀,妈妈快……鸟人爸爸会飞呀……”不然肿么跑那么快……
那么快……
快到洋洋话音才落下几秒,忽然——
一个高大的身影极速窜到了母子俩面前,生生拦截了去路!
母子俩嗞嗞几个脚步,差点刹不住车……
‘咻’的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吹过!
刮过母子俩的脸庞,瞬间冻结成冰!
“顾欢!”
北冥墨那如地窖般的阴冷嗓音,凉飕飕地从齿缝中挤出来,骇得顾欢浑然一颤!
刑火一手抱着程程,旋即追了上来。
刑火二话不说略显粗.鲁地从顾欢手中抱起洋洋的身子,“顾小姐,得罪了。”
“艾玛,刑火大叔,您老温柔点儿,温柔点儿喂……”洋洋抱着奖杯,嫌弃地瞟了一眼五大三粗的刑火。
程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洋洋闭嘴!还嫌不够乱么!”
洋洋噘了噘小.嘴儿,凉凉地将奖杯往北冥斯程手中一抛,“喏,你的奖杯!哎哟喂,替你领个奖真素累屎了!做造型就做了好些时间!喏喏喏,刑火大叔,你弄乱我的发型了啦……”
“……”程程将奖杯紧紧抱在怀里,虽然他没能亲自上台领奖,但是爸爸妈妈能同时见证到这一刻,说实话,程程真的心满意足了,虽然……好像真的闯大祸了……
不过,他对洋洋彻底无语。→_→!
刑火看了看左边臂弯下的孩子,又看了看右边臂弯下的孩子,不禁打了个冷颤,额……他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也不是重影,原来程程小少爷真的有双生兄弟!
“主子,我先带两位小少爷走!”刑火抱着孩子们,微微朝北冥墨颔首,然后顶着无数双观众的眼睛,快速离开颁奖会场……
*
顾欢苍白的脸,犹如一张打蔫儿的纸,在风中落索……
北冥墨定定地站在她的跟前,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是阴沉密布的表情。
三个多月不见,这个男人竟瘦了些。
只是,俊美如昔的脸庞,丝毫没变。
那冰冷阴沉的表情,也还没变……
怎么办,他终于还是发现了……
她要失去洋洋了么?
一股恐慌萦绕心头。
她轻易就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
微微打了个冷颤儿,她扯了扯嘴儿,“……让、让开……”
墨爷的瞳孔收缩得愈发阴森了。
她竟然还有心情呼喝他让开?!
顾欢见他不动,唯有厚着脸皮绕过他,却没想到,突然一股蛮力将她腾空抱起,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秒已经被他强势抱入怀中——
“呀……北冥墨,你放开……”她扭动着身子,挣扎起来,却又因为怀.孕的体质,动作不敢过猛。
“你再动,我发誓我会掐死你!”他语气冲得很!
她咬咬唇,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在这个男人怒火冲天的情形下,她蔫了……
北冥墨强抑住握紧的双拳,真恨不得将这女人吊起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抱着她就往会场外走……
踩在红毯上的时候,他瞥了一眼那些已经拿出手机在偷.拍的群众……
“拍什么拍!没见过小蝌蚪他爸么!”
小蝌蚪他爸?顾欢扯了下唇角,好冷……
墨爷低吼一声,抱紧怀中僵着脸的女人,迅速隐匿在这奢华的会场里……
身后,那些热情的观众顿时鼓起了雷鸣般的欢送掌声……
出了悉尼大剧院,北冥墨的脸依旧冰冷阴森得可怕。
顾欢咬着唇,耷.拉着眼帘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噎嚅着嘴儿,慢吞吞地说道:“那个……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北冥墨脚步一顿,垂眸凝视一眼怀里连瞧都不愿意瞧他一眼的女人!
隐忍了三个多月的怒火,这一刻,原子弹般在他胸.口悉数爆.发!
微眯了眯阴鸷的眸,他站住不动,嗓音如地狱般森冷——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顾欢心口一紧!搁在小腹处的手指,不安地绞着。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就是五年前那个替他代.孕的女子,事实已经这么明显地摆在眼前了,她就是当年收了他们家五百万的女人,她还有什么好说?
他俊脸一寒!横抱她身子的手蓦然收紧!她似是听见了他气得指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没什么好解释的?牵着一个和我儿子长一模一样的臭小子,你敢说,那臭小子不是我的种?!”
“我……”
“怎么,你又打算不承认?还是准备睁着眼睛跟我说:真巧啊,你生的儿子和我的儿子刚好长得一模一样?!”他咬牙切齿地急切打断她,根本不给她开口的余地!
“是……”
她刚说了一个字,便又被他粗声粗气地截住了:“你居然还敢说是!顾欢,你特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长进不少啊!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
“没……”
“又准备否认没有骗我是不是?呵,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在见过我儿子那么多次之后,我不信你不知道他是谁!明知道他是我儿子之后,你难道又不知道我是谁?”
“我……”
“我是孩子的父亲!”他气疯了,一次次打断她的话语,瞳眸里闪过骇人的阴霾,“很显然,你似乎一早就知道了!接近我身边,该死的不过是为了接近我儿子,是不是!”
“不……”
“又不承认?你尽管不承认啊!”他低冷的嗓音刺得她耳膜生疼,“不承认你是那个臭小子的妈,我就信你!”
“……”这次,她沉默了。
答案再明显不过,她是他孩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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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耳光扇在了北冥墨骤风暴雨的脸上……
他眸子一凛!
不可置信地看着怀中这个甩他耳光的女人,怒火越来越炽!
顾欢的手僵麻了,抬起眼帘直视进他幽壑的深瞳里,深吸口气,嘴唇颤抖了一下——
“我承认……我在见到程程的那一刻,才知道你居然就是五年前那个雇主,我的确是瞒着你没有说……不可否认,洋洋也是你的孩子,只是我当年私心将他留在了身边……我也承认,来澳洲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程程……可北冥墨,亦枫逃婚我根本一无所知,我们只是很凑巧地搭了同一班飞机,我没你想的龌龊!”
说完这番话时,她的眼泪已在眸眶里打转儿,但隐忍.着硬是不肯让它流出来。
他阴云密布的脸,暗沉得骇人。
“阴谋!”他旋即吐出两个字,阴森恐怖的两个字,“顾欢,原来你从头到尾,接近我,都只是想夺走我儿子的一场阴谋!”
“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说的那个洋洋怎么解释?你敢说,那个儿子不是你阴谋夺去的?!”
“……”顾欢咬着唇,脸色苍白,小腹处隐隐的抽疼,让她额头冒出薄汗,“他们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血,他们本来就和我母子连心,就算我有私心,那也是一个母亲对孩子难以割舍的情感,又怎是你说的阴谋?”
“那我呢?”他低吼,眸光里就像射.出无数记眼飞刀,一刀一刀插.进她的心口,“我算什么?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人?!”
她指尖一颤,没想到他竟然也问出曾经她问过的问题。
他的回答是,她是他的女人。
又或者,在他的概念里,准确一点儿说,当她是个睡他床边的女人……
“……”她抿着唇,颤抖着,一时间说不出口……
“你特么有当我是你的男人么?!”她的犹豫,已让他忍不住咆哮出声,“你当我只是一个精.子的贡献者!当我是给了你五百万的凯子!”
墨爷的心寸寸冰凉了,仿佛才明白了某件令他心如刀割的事实!
这个女人,之所以肯承欢在他身下,是因为她曾替他生过孩子!
这个女人,之所以肯一再留在他身边,是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她触不到的程程!
对,他差点忘了,那个曾为自己的白月光泪流满面的顾欢,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她的脸猛然一下,苍白无血!
咯噔一下,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疼了。
虽然预想过真.相一旦被揭露出来,他该是什么反应!但她全然没想过,他竟然对她是这么严厉的指控!
顾欢睁着清澈的眸眼,瞪视着他,终于忍不住朝他吼道——
“北冥墨,那你呢?五年前你不也一样将我当成生子的工具?你不也一样,当我只是一个供你发.泄.欲.望的女人?你有程程,可你从不好奇谁是程程的生.母,反正你也不在乎!你要儿子,却从来不要婚姻!你要女人,却从不谈爱!像你这么一个薄情冷淡的男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犀利的回吼,像是一个一个无情的耳光甩回了他的脸上,也似是一针一针刺进了她自己的心底。
他的瞳仁愈发阴森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性嗓音,急促地插了进来——
“放开她!”
这声音震得顾欢心弦一紧。
下意识地回眸,再触到云不凡那张英俊严肃的脸庞后,她的泪光终于忍不住坠落……
“不凡……”
北冥墨眼神一冷!
这个名字,他听过!曾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告诉他顾欢失踪了,刑火后来查到,那个陌生男子便是A市大.法官云申尧的儿子云不凡!
云不凡快速奔到顾欢面前,扫视一眼被北冥墨横抱在怀里的她,泪眼涟涟的样子,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云不凡一惊,二话不说,伸过臂膀就要从北冥墨怀里抢她!
“北冥墨,你给我放开欢欢,你没看见她难受吗!”
“很好,你认识我!欢欢?”北冥墨半眯着冷眸,话语似是从齿缝中挤出来,扫视一眼顾欢,嘴角嘲讽,“原来你不止北冥亦枫一个!”
然后,他腾然,松手!
“呀……”顾欢恐得惊呼一声,陡然的失重差点让她掉了下来。
云不凡眼明手快地赶忙接住她,惊魂未定!狠狠瞪着北冥墨,“你疯了!你这样摔到她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她现在……”
“不凡!”顾欢急忙喊住云不凡,示意他不要说了。她多怕云不凡将她此刻腹中还有一孩子的事实告诉北冥墨,她承受不起了……
北冥墨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住顾欢,看着她依偎在云不凡怀里的模样,他的脸寒了又寒,眼凛了又凛!!
唇角扫过冷鸷的笑痕,他微微点了点头,齿缝中挤出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亲.亲我我了!只不过,顾欢,儿子——我要定了!”
儿子,我要定了!
她脑子轰的一声,被炸得体无完肤。
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北冥墨撇下这句话,然后鄙夷地扫视他们一眼,似是再也不愿看见这幕足以令他抓狂的情景,旋即,寒着脸快速离开……
云不凡瞪着眼在他低吼,“北冥墨,你别欺人太甚,你已经有一个儿子了,你凭什么还要来跟欢欢抢……”
“别说了,不凡。”顾欢冰凉的指尖捂住了云不凡的嘴,看着北冥墨那孤傲离去的背影,她心扉裂谷!
早就预料会有这一天了,不是么?
可为何……
当事实真正发生了,她的心却会是这么痛?
她和他的关系,终于在这一刻明朗了——
她是孩子的母亲。
他是孩子的父亲。
仅此而已……
*
北冥墨驱车回到程程的住所,已是深夜时分。
悉尼的夜晚比A市要清冷许多。
他开着车兜了好几个圈,才逼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回想过去和顾欢在一起的一幕一幕,尤其是她见到他儿子那天的表情——
不,现在想来,那天他在她家门口逮回去的满头烟花烫的鸡毛贼小子,不是他儿子,而是她儿子!
砰!
一拳狠狠捶在了汽车方向盘上!
难怪她那天的表情那么震惊,他还以为她是见到他儿子好奇而已!
“该死的女人!”
他低咒一声,她竟然耍得他团团转!
接着,他似是想到什么,赶忙连夜拨出一个电话号码——
几声之后,对方接听了:“墨?我听佣人说你去悉尼了,怎么样,见到程程了吗?呵呵,这就对了嘛,毕竟父子俩,血浓于水……”
“心姨!”北冥墨沉着眉打断江慧心的话语,径直问道,“之前我问过你,关于五年前那个代.孕女人的身份,你现在有答案了么?”
“这个……”江慧心明显吱唔了一下,“呵呵,墨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那个助理回乡下去了,这都还没回来呢,档案袋向来是交给她保管的……”
“几个月了,居然还没回来?”北冥墨声音冷了些,眸子闪过精芒,“心姨,这不是你的办事效率。又或者说,你刻意不想我知道些什么?”
“呵……墨你怎么突然这么说?心姨怎么会……”
“顾欢!”北冥墨冷声打断江慧心的话语。
“噶?”江慧心电话里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那个女人是顾欢,是不是?”他嘴角泛着嘲讽,江慧心的反应已经告诉他,“原来你也早就知道了,心姨,亏我这么信任你!”
“……墨,我……”江慧心一时慌了神色,“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那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北冥墨厉声质问,使得江慧心哑口无言,“还是说,你根本一早就知道,她接近我不过是别有目的?!那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江慧心叹了一口长气,“墨,顾欢这个女人的确手段高明,三番几次我都差点被她蒙骗了。可我看你对她挺宠溺的样子,怕你知道她是程程的母亲后,会更加沉迷于她……”
“沉迷?”北冥墨苦笑一声,莫非这就是旁观者看他怎么对待那个女人的?“那你又知不知道,她私自偷走我一个儿子?”
“啊?偷走一个儿子?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慧心显然大为惊愣。
北冥墨眸眼寒冰,“心姨,看来她连你都骗得很深!”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墨?你不是在悉尼吗,难道说,顾欢又回悉尼了?”
砰!
一听江慧心这么说,北冥墨猛然将电话狠狠一摔!
“墨,喂?喂……”嘟嘟嘟嘟。
他的电话被摔在了车厢里,摔成了两半。
英挺的脸上,青筋隐现!
江慧心竟然说,她又回悉尼了!
显然,这两个女人背着他做了不少事!
更可恨的是,那个在她面前永远一脸无辜一脸善良一眸子干净的女人!
原来一脑子阴谋一肚子坏水!
他北冥墨到底算什么?
五年前她都肯剥.光自己躺在陌生人的身下,为了五百万替他生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心里有北冥亦枫这个白月光,她甚至还有云不凡那个二世祖!而很显然的是,云不凡知悉她的一切阴谋!
混账!
他特么还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猛然从车里走出来,砰的一声,重重摔上车门,他寒着脸走进住所……
*
屋子里,是全木板式的地板,并没有铺地毯。
程程守在进门的玄关处,小膝盖跪在地板上,不知跪了多久,早已跪到双膝麻痹。
晶亮的眸眼巴巴望着门口,期盼着那个身影的出现……
又或者,期盼着一双身影出现。
而程程身旁,则是呈‘大’字型,躺在地板上早已困得呼呼大睡的洋洋。似乎今晚发生的一切,对洋洋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就算天塌下来,他也照样当棉被盖。
刑火也在程程身边跪着。没办法,他多次劝说,小少爷却充耳不闻,他只好陪小少爷一起跪着。
突然,门口响起一阵闷沉的脚步声……
程程一惊,赶忙扬起已经有些疲倦的眼帘,看见父亲高大挺拔的身影时,小家伙眸眼一喜,然而下一秒,却遍寻不着母亲的身影,那双期盼的眼睛又再黯淡下来……
“主子!”刑火恭敬地喊了声。
北冥墨刚踏进屋子,便见到这副景象。
他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程程,眉梢一挑,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认错?”
程程小身子一颤,仰望一眼高高在上的父亲,乖巧冷静地点点头。
心情本来就很愤怒的北冥墨,在见到儿子那双和顾欢如出一辙的清透眼瞳时,他更恼了!他之前就觉得孩子的眼睛像她了,为什么却没想到她就是孩子的母亲?!
也许她说对,他根本不好奇也不在乎程程的生.母是谁!
“认什么错?你也知道自己错了?”他冷冷斥着程程,凭什么他们都知道了,他却蒙在鼓里?耍他好玩么?!
程程眨巴眨巴眼睛,皱着小眉头,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就是:“爸爸,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得奖的事情,我不该邀请妈妈来观礼。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怪妈妈,好吗……”
咝!北冥墨倒抽一口冷气!
刑火不禁替程程小少爷捏了一把冷汗,程程小少爷这么一说,简直是火上浇油啊!
北冥墨微眯了眯深戾的眸眼,俯视跪着的儿子,咬着牙关:“很好!看来你早就知道谁是你.妈了!”
他说着,又睨了一眼程程身旁,那个睡得四脚朝天的小王八!
瞳孔一缩,他斥着程程:“你也一早就知道还有这个臭小子的存在了,是不是?!”
程程眼神闪躲了一下,不敢直视父亲的冷戾,但仍是镇定地点点头,“是的,爸爸……”
“该死!知道你还跟他们合起伙来骗我?”北冥墨拳头握得死紧,“我养你五年白养了是不是!你.妈一出现,你就摇着尾巴跟去了,你眼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亏他来之前,还动了恻隐之心。
寻思着孩子只有他这个父亲,他到底还是不舍得让孩子重蹈他的覆辙,不舍得孩子像他一样在冷冰冰的童年里度过。
可原来,他猜错了!
北冥斯程根本就不需要他!
程程小身子一颤,这次,他勇敢直视进父亲的眼睛,神情里有着不符合年纪的老练,回应道:“爸爸……是你让我出国的,是你觉得有没有我这个儿子都不重要,是你一直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我的父亲……可是,妈妈不同,妈妈总是把我抱在怀里,妈妈很爱我,妈妈给了我温暖,妈妈让我觉得我是她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这些,是爸爸从来不曾给予我的东西!”
“……”北冥墨眸光一鸷,被程程说得哑然。
的确,他承认他这个父亲做得不好!
他承认他没办法说出爱孩子这样的话!
像他这么冷冰冰的人,就连自己都会被自己冷到,更何况是给人温暖?
于是,他气得只好踢了踢一旁睡得死猪似的洋洋!
但毕竟孩子太小,他控制了力度。就算他再气再疯,也不至于伤害自己的孩子!
睡梦中的洋洋,仿佛感觉到有人踢他,他烦躁地恼了一声,“啊呀……滚开……”然后,小身子翻个边继续睡……
“给老子起来!”
程程蹙着眉,赶紧摇了摇洋洋的身体,低声喊道,“洋洋醒醒!”
哪知,洋洋小手儿挥苍蝇似的挥开程程,“矮油,表吵啦……人家要睡觉觉嘛……”
程程只好加大力度又晃了晃,“洋洋快起来,爸爸回来了。”
“哦哦……回来就回来呗……”洋洋脑子显然还没回过神儿来,一副天皇老子回来都干.他屁事的样子,继续趴着呼呼大睡!
北冥墨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又岂能容忍儿子这般忽视?
他猛然弯下腰,铁臂伸向洋洋,一把将他的小身子给捞了起来,二话不说,扒了洋洋的小裤子,然后倒吊起洋洋,手掌——
啪~啪~几声,就落在了洋洋白白.嫩嫩柔柔软软的小屁.屁上……
“呜哇哇……”洋洋尖叫起,这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屁.股的麻麻痛让小家伙痛得呲牙咧嘴,“啊啊啊,死鸟老爸,你这个死鸟人,你居然又打我……”
洋洋这一声‘又’字,让北冥墨再次阴沉了眼睛。
“又打你?显然,你冒充北冥斯程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糊弄我很好玩儿,是不是!”
啪~
又一巴掌揍在了洋洋的屁.屁上!
“呜啊……”洋洋痛得吼起,脾气也相当火爆,“糊弄你个P啊!是你这个老东西笨死了,分不出我和北冥斯程,怪谁哦?你要怪就怪你老爸生你生得一脑子草包!”
“什么!”北冥墨瞪大眼眸,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了,“究竟是谁教你说这些没教养的话?居然敢骂我?!你皮痒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叫我老爸生得我一脑子草包?那你呢,你恰恰就是你口中的老东西、草包生的!”
紧接着,又啪的一声!
洋洋疼得哇哇大哭起来,“呜哇哇,洋洋不是这个老东西生的,老东西只会打人,不讲理!洋洋要妈妈,妈妈……”
洋洋被倒吊着,小家伙就似一只风中挣扎的小鸡,可怜兮兮……
孩子这一声声‘妈妈’,喊得墨爷神情又是一冷!
“要妈妈是吧?老子还偏不让!”
旋即,手又是啪啪下去——
洋洋鬼哭狼嚎的声音彻底划响整个高档住所……
这一夜,北冥墨在得知顾欢竟是他一双孩子的母亲后,他先是傻了,再是疯了,最后,墨爷抽了……
傻是因为当看到自己朝朝念念的那个女人,突然变成他孩子的妈,傻眼了。
疯是因为这母子三人居然耍得他团团转,逼疯了。
抽是因为原来他儿子不止北冥斯程一个!那个女人不但瞒着他,还竟敢偷走他一个儿子,气抽了……
*
三日后。
一单官司轰动全A城。
官司的内容是,赫赫有名的商业巨头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墨与一名神秘女人争夺一个五岁男童的监护权。
官司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闹得满城风雨!
A市各路媒体、八卦周刊,恨不得挖地三尺,也要将那个神秘女人的背景以及五岁男童的资料给弄到手。毕竟这太惊人了,从未听闻有过任何婚史的A城北冥二少,什么时候冒出个儿子来?
然而,北冥墨将孩子保护得滴水不漏,以至于那些狗仔想偷.拍一张男童的照片,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挖不出北冥二少的私.密事,但是神通广大的记者们,还是将那个神秘女来了个大起底。
只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个神秘女人竟然不是大明星Soso!
而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人,据说是某破产企业的私生女,身家背景可谓极其普通,无论来历、学历甚至是任何方面都无法与英俊多金的钻石富豪北冥墨相提并论!
可就是这么一个平凡女,偏偏就成了官司的被告,并且还是那五岁男童的亲生.母亲!
*
A城国际机场。
顾欢在云不凡的陪同下,从澳洲飞回A城。
时隔三个多月,再回这片熟悉的故土。
她想起离开时的心境,此时已是感慨万千。
刚踏出机场,随即被守候多时的娱记狗仔给围得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照相机、摄影机、镁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顾欢被这突来的光亮刺得睁不开眼。
云不凡反射性地将她搂入自己怀中,以手遮挡住她的面容。
“顾小姐是吗?听说你刚刚从澳洲度假回来,这次回国和北冥二少的争子官司,你怎么看……”
“请问你当年和北冥二少到底是什么关系才有机会生下他的孩子?是情侣吗?还是一夜.情?”
“北冥二少与Soso十年感情,风雨同舟,你的孩子却只有五岁,请问你当年是不是介入了北冥二少和Soso之间的感情,做了小三?”
“顾小姐,你是不是想利用你儿子达到嫁进北冥家做少奶奶的目的?对于北冥二少和你争夺孩子监护权的行为你怎么看?”
“请问你身旁的这个男人是谁?他是你的情人吗?”
“你面对的是北冥二少这么强劲的对手,这单官司你有没有信心赢?”
……
霎时间,数百家媒体长枪短炮的镜头悉数瞄准她,记者们机关枪似的问题应接不暇。
顾欢被问得措手不及、无言以对。双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往云不凡怀中靠拢。
云不凡一手护住她的头,一手替她挡住那些冰冷的镜头,终于忍无可忍,低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单官司将会由云氏律师事务所全权接手,我作为顾小姐的代表律师,关于官司的细节,无可奉告!请你们不要再来搔扰我的当事人!”
云不凡说完,便揽住顾欢,强行推开挡在面前的记者,气势冲冲地突出重围……
身后,是那些记者更疯狂的追问——
“呀,A城最有名的云氏律师事务所?”
“那是不是代表顾小姐这单官司,有大.法官云申尧撑腰,云大.法官在司法界有着极高的盛誉,请问这是不是代表将与北冥二少的律师团队全面对抗……”
……
顾欢脸色苍白,被云不凡刚才那一番话震撼住了。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他搂着快速钻入车里,撇开那些蜂拥堵截的记者狗仔,车子扬长而去……
直至再也看不见狗仔的影子,顾欢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眸望向身旁的男子,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眸:“云不凡,你刚刚说什么?云氏律师事务所?我的代表律师?”
云不凡深深看了顾欢一眼,半晌,微微叹息一气,认真地点点头:“我想我是时候向你正式介绍我自己了。顾欢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云不凡律师,云氏律师事务所的持牌人。我父亲是A市大.法官云申尧。”
顾欢一愣,她想过云不凡应该是个有钱的二世祖,可没想到他居然来自一个律政家庭!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整天油嘴滑舌、说话没个正经的云不凡,居然会是个律师!
“云不凡!你耍我!”她愣怔了半天,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云不凡随即又嬉皮笑脸起来,挠了挠头,“哪敢啊!我本来想这辈子也许没机会替你打官司了,所以我的身份对你来说也毫无用处。你知道毕竟打官司是件劳民伤财的事,更何况我也不希望你惹上什么官非,可没想到……”
云不凡耸耸肩,眼神里流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顾欢这才沉下眉来,想起这三天来,突然被北冥墨撞破,突然失去洋洋,又突然被北冥墨告上法院,要和她争夺洋洋的监护权!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猝不及防!
“不凡,你觉得……我争得过他么?”顾欢想起那晚,他眼神里深冷的戾气,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儿子,他要定了!
看来,他是来真的。
“从来他北冥墨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吧?”云不凡轻声一笑,“只不过,他现在遇到的是我云不凡!放心吧,欢欢,我会尽我一切所能,帮你夺回洋洋!”
顾欢苦笑一声,看着云不凡自信满满的笑容,不忍心打击他,“不凡,你想知道我和他当年是怎么生下洋洋和程程的么?”
云不凡收回笑容,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点点头。
顾欢叹了叹,手不自觉地轻抚小腹,望向车窗外那熟悉的街景,娓娓道出当年她和北冥墨的事——
“这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常的故事,不,也许我和他之间,短暂得连故事都来不及发生,我们不过是一场关于钱的交集,一纸他买我卖的协议……”
*
夜色星程。
今夜的北冥家大宅,燃着点点灯火,异常安静。
因为今晚,是北冥墨带着一双儿子回北冥家的重要日子!
北冥家二老早已在客厅紧张等候……
这单闹得满城风雨的夺子官司,不仅让A市大众都知道北冥墨已经有一个儿子之后,更让北冥家的人跌破了眼镜,因为北冥墨不仅仅是一个儿子,竟还多出了一个……
嘀嘀嘀……
随着几声鸣笛,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北冥家大宅。
江慧心扶着北冥老爷子赶紧步出了门外。
车子停稳后,佣人急忙上前打开车门——
一双短短小小的腿.儿不紧不慢地从车里走下来,举止优雅。
“程程!”江慧心一眼便认出孩子。
然后,她和老爷子左顾右盼,盼着另一个传说中的孩子出现,可静待了好半晌,车里依然没有动静。
程程站在车门旁边,望着车里面,一言不发,似是在等待什么。
接着,一辆嚣张的跑车疾驰而来。
跑车刚停下,北冥墨便从车里钻出来,阴沉着脸,快速走到黑色轿车旁,长臂伸入车里,捣鼓了一阵儿之后——
“老东西,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来这里!我不要——”
伴随着一声稚.嫩尖锐的童音,北冥墨从车里捞出另一个小家伙。
北冥老爷子和江慧心在看到那张和程程一模一样的脸庞之后,震惊了!
洋洋被北冥墨拎小鸡仔似的拎在了半空,小家伙张牙舞爪,腾空踢腿,甚至使出之前在澳洲和胖胡子爷爷学过的那套拳法,招招都想要戳中北冥墨的要害,却无奈手短脚短,根本动摇不了这老东西半分,英雄气短……
“你这个老东西滚开!我要回去找妈妈,妈妈……”
洋洋声声凄厉,全然不顾周围早已震惊的那些佣人们。
北冥老爷子杵着拐杖急忙走到北冥墨跟前,仔仔细细打量了洋洋一番,又将北冥墨身旁那个安安静静站着的程程看了个遍儿——
“老、老二……他、他就是我另一个小孙子?”老爷子激动地指着洋洋,差点老泪纵横,挤出一脸自以为和蔼的笑容,“乖、乖孙儿,我是爷爷……”
洋洋瞪眸,看了一眼老爷子,这下他不用扮程程了,更何况自从北冥墨狠抽了他一顿屁.股,又不让他回去找妈妈之后,洋洋就发誓不要给北冥家任何人好脸色看!
于是,不等北冥墨吭声,洋洋就已经先发制人,吼道,“你.爷爷的,谁是你孙子了!你才是孙子!乌龟孙子!”
洋洋此话一出,石破天惊。
吓得佣人们冷汗直冒。
惊得老爷子和江慧心眼如铜铃。
北冥墨鹰眸一凛,“北冥司洋,你有种再说一遍,老子削了你!”
显然,洋洋紧随程程的步伐,北冥司洋这个名字已经入主了北冥家族谱。
老爷子看着北冥墨,更是震惊了!
谁会想到,那个平日里冷静高雅得毫无情绪的贵公子北冥二少,居然也会说‘老子削了你’这种大.爷们儿的话!
可见,这小破孩儿是有多大的能耐,硬是将一个斯文逼成了败类?
额,应该是,将一座冰山变成了火山。
老爷子思及此,高深莫测地笑了。原来他这个二儿子,也是有七情六欲的。
捋了捋自个儿白花花的短胡须,老爷子笑道:“司洋,呵呵,原来你叫司洋啊,这个名字好……”
“呸!你叫谁呢!”洋洋空中蹬了几腿空气,“你才要饲养(司洋),你全家都饲养!”
扑哧——
佣人中不知谁偷偷笑岔了。
昔日威武严肃的北冥老爷子,瞬间歇了菜,哑口无言。
北冥墨二话不说,将洋洋直接拎进了北冥家大厅。
一股脑儿就将这小王八给扔在了沙发上!
洋洋就像个毛毛虫似的,翻滚着蠕动着,就是不肯安静下来。
程程随后,也跟着坐了下来,一脸乖巧的模样儿。
北冥老爷子和江慧心看这两个孙儿,真是越看越满意……
佣人像平常一样,将墙壁上的大荧幕电视打开来——
突然,一组新闻报道跃入北冥家人的视野——
画面中,数百家媒体包.围着一男一女,男的搂住女的,举步维艰。
记者们采访的内容也从电视里传出来——
……
“顾小姐,你是不是想利用你儿子达到嫁进北冥家做少奶奶的目的?对于北冥二少和你争夺孩子监护权的行为你怎么看?”
“请问你身旁的这个男人是谁?他是你的情人吗?”
“你面对的是北冥二少这么强劲的对手,这单官司你有没有信心赢?”
……
北冥墨看着电视里那个躲在云不凡怀里的女人,拳头不禁握紧,深戾的眸子瞬即黯淡!
程程眼睛紧紧盯着电视画面,看到妈妈也从澳洲回来了,他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
“是妈妈……不凡爹……”洋洋指着电视,兴奋道。噌亮的眸子放了光。
这一声‘不凡爹’,无疑又是惹得北冥墨脸色黑了一大.片!
“北冥司洋,这辈子除了我,不准再叫其他人爹!”
洋洋瞥了北冥墨一眼,“哼,不凡爹对我和妈妈可好可好了,洋洋就是要叫不凡爹不凡爹……”
“你皮痒了是不是——”
“好了!老二,不要跟孩子计较了!”北冥老爷子及时发声,然后命人关了电视。神情严肃起来。
看来,北冥家今晚要开一次重要的家庭大会了!
清了清嗓子,老爷子说道:“老二,这官司你怎么看?顾欢既然请了律师,就表明她不会甘愿将洋洋还给我们北冥家。更何况,云申尧大.法官我也略有耳闻,在律政界德高望重。”
江慧心也点点头:“是啊,洋洋本就该属于我们北冥家的,墨,其实你根本不需要通过法律这条途径拿回他的监护权,当初顾欢那个女人和我们签订合同的时候,
就写明这辈子都不会和你争孩子,我看这官司连打都不用打了,她根本争不过我们。”
江慧心是真的没想到,原来顾欢还偷偷藏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她这么做,本身就已经违反了当年的协议!这个女人手段果然高明,居然骗了这么多人!
北冥墨阴郁的脸庞,依然紧绷着。
事实上,这三天来,他带着一双儿子从澳洲返回A城,顾欢那女人就从未出现过!
他承认,当他知晓她瞒着他是孩子母亲的事情,又瞒着他私自偷走洋洋,让他有种被欺骗被愚弄的挫败感!
深深刺激着他身体里每一根愤怒的神经末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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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法院一纸传召,恐怕还逼不出那个女人!
他看了一眼老爷子和江慧心,“心姨,当年那女人所签的合同原件你明天交给刑火,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赢这单官司!”
*
翌日。
北冥墨的车子才刚到北冥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一抹熟悉的身影赫然跃入他的视线……
顾欢显然早就候在了他平时停车的位置,就等他出现。
停好车,北冥墨寒着脸从车里出来,仿佛对顾欢视而不见那般,径直甩上门就往电梯里走。
“等等!”顾欢急忙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他又像从前那样,冷酷得没有表情,她的心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深吸口气,她也学着他冷漠的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案子还没开庭,法院一天没判,你就没有权利接走洋洋,北冥先生!”
他冰瞳一晃,很好,她居然生疏到叫他‘北冥先生’了!
“你认为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还是你觉得云不凡有那个本事帮你夺回儿子?”北冥墨冷冷地勾唇,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顾小姐?”
顾小姐三个字,震得她心尖一紧。
她眸光黯淡了一下,旋即直视进他的眼瞳:“这单官司本来就是你先挑起的!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监护洋洋的权利,而你已经有程程了!”
“那又如何?只要是我的种,我就绝对不允许流落在外!顾小姐当年偷盗我儿子的时候,就该料到会有今天!”他语气冷漠得仿佛在谈一宗生意。
说罢,他径直又要往前走。
她脸色苍白,咬了咬唇,急忙追了上去,“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不和我争洋洋?反正你也不喜欢孩子,不是吗?”
突然,他的脚步顿了下来。
她差点撞上他的后背,幸好及时刹车。
回过眸,他冷冷地挑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不喜欢孩子,不代表我不要他们!喜欢和占有,是两码子事!”
占有?
他居然说对孩子只是一种占有欲?
“北冥墨!”她被他激怒了,“程程跟着你已经很不快乐了,难道你还要剥夺洋洋的童真么?你自己阴阳怪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逼得孩子们也跟你一样?!”
“阴阳怪气?”一道冷光划过他的眸底,他微微眯了眯眸,阴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不要试图挑战的底线!知道么,顾欢,我并没有因为你是我儿子的母亲而变得开心,反而觉得之前为你做的那些蠢事而可笑!为了孩子而接近我这个你口中的混蛋、人渣、色.魔,你觉得恶心吧?
的确,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说宠你疼你爱干.你的话都恶心极了!我怎么会以为,一个愿意到替男人代.孕生子的女人,会甘心只做我的女人呢?她应该要钱才对,恰恰我就是宠她一切,却没给过她钱!
而我,也并没有因为凭空多出一个儿子而欢喜,像你说的,我这种不喜欢儿子的人,一个、两个哪怕再多个,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可我偏偏就喜欢我的孩子跟我一样,不快乐才成活!!”
她瞳孔骤然一缩,他的话就像是冰冷的尖刀,刀刀剜心刺骨。
她冷声一笑:“我的过去……就真那么恶心你了?那你呢?你不是一样找个代.孕的女人生子?凭什么那个替你生子的女人被你说得那么污秽,你却将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北冥墨,你根本双重标准,你从骨子里瞧不起我这种女人!可无论怎样,我不会放弃洋洋的!我要洋洋!只要洋洋!”
他深邃的眸眼闪过层层叠叠的冷光,薄唇勾挑,“那就拭目以待吧,让你的云不凡使出真本事来!别让我笑话!”
话音落下,他迅速迈开长.腿,步入了电梯。
顾欢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双泪垂。
他们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
夜晚。
酒吧里,又有人喝醉了。
白慕西坐在吧台前,冷冷地擦拭着珍藏的酒瓶。
上周才和北冥墨干了一架,他淤青未退。
睨着那个又狂喝的男子,白慕西再也坐不住了,刚要走过去——
“诶诶,老白,你淡定、淡定哈!”楚云峰赶忙拦住了白慕西。
“楚二,他是想再捱一顿揍么!明知道我气不过他,居然又跑来我店里喝酒!”
“好啦好啦!你就当他荷尔蒙失调,体谅一下哈!”
楚云峰劝说着将老白赶到一边,然后自顾自地在北冥墨身旁坐了下来,捞起一杯酒,就往嘴里送——
“哎呀吗,这么烈的酒!”
才喝了两口,楚云峰就顶不住了,北冥墨这厮居然灌了整瓶?
拍了拍北冥二的肩膀,楚云峰叹了一口气:“我说北冥二啊,你的事我多少听说了一些。不过,还真是先恭喜你啊,终于找到了你失散多年的孩子了……”
嘣!
酒杯被重重放在吧台上的声音。
北冥墨醉醺醺的阴沉的脸,旋即转了过来,一双漂亮的眸子死死瞪着楚云峰,“恭喜?你特么还恭喜我?你知不知道我要烦死了!”
楚云峰握着酒杯耸耸肩,笑了笑,“你烦个毛呗?上次你住院的时候,都知道爱情是什么了,怎么着,这次是不是要哥哥来教教你,什么叫亲情?”
一说起上次楚云峰惊悚的爱情理论,北冥墨的脸就愈发寒冷了!
“滚!少特么扯犊子!”
“嘿嘿,别这么燥嘛!是不是欢欢这几个月没给你降火,你欲.火焚身了呀?”楚云峰挤眉弄眼,贼兮兮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没想到欢欢居然是你孩子的妈呢……唉,难怪她怎么都不肯接受我……”
北冥墨眼神一凛,抓起酒杯,又猛灌了一口,烦闷地低吼道:“别跟我提那个女人!”
楚云峰扯了扯嘴,“切!你这厮还真是个怪物!换作别的男人,一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原来就是自己孩子的妈,不知道有多高兴了!干脆欢欢喜喜拉上窗帘洞房去了,哪像你,愁眉苦脸得活像死了老爸似的!额,当然我不是咒北冥伯父哈……”
北冥墨蹙眉,良久,他才吐出一口酒气:“楚二,我介意!我特么就是介意这件事!”
“怎么,介意她欺骗你?还是介意她原来就是那个代.孕的女人?”
“……”北冥墨那平日面瘫的脸上已是酒醉的胀.红,难得露出愁容的他,此刻可以用愁云惨雾来形容……
楚云峰叹了叹,伸手搭在了北冥墨的肩膀上,“咱做兄弟的,了解!被女人欺骗的滋味是不好受,更何况,一想起自个儿女人曾经为了钱跑去跟男人代.孕,心里就膈应得慌!而北冥二你这家伙又洁癖得厉害,自然会介意这个!可你傻呗,欢欢她代.孕的对象是你啊,蠢蛋!”
“……”北冥墨眉心拧得死紧,揪着酒杯,“要万一不是我呢?换成别人,她是不是也愿意?比如……北冥亦枫?还是云不凡?”
“北冥亦枫是肯定愿意啦……”
“……!”某男一记眼飞刀飞过!
“额,嘿嘿,我说的是大实话嘛!毕竟北冥亦枫是人家的初恋,又长得一张白.皙俊俏的娃娃脸,要不是当年亦枫没钱,你以为谁看得上你这种大叔?”
“楚二!”某男赤果果的警告!
“额……好吧,云不凡那小子我听说过一点,云申尧的不肖子呗,当然不够你有钱啦……不过,人家胜在一张嘴够温柔够甜,女人缘比你好太多啊,你就是一张嘴太毒太贱……啧啧……”
“楚云峰!”某男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得了!说回正题,现在事实就是——你北冥二走狗屎运先占先赢了啊,你还纠结个毛啊?”
“她明知道她是我孩子的妈,就不该跟北冥亦枫私奔!”
“啧啧,二婶带着侄子私奔,听起来是不怎么像话……”
“楚云峰,你今儿个来这里,特么就是为了损我的吧?!”某男发飙。
“嘿嘿……莫发火莫发火……”楚云峰安抚地笑道,“你得理解,人家是先遇上你侄子,再遇上你这二叔的,你丫是属于后到的反而占了先鸡!”
这一个‘鸡’字,楚云峰说得暧昧,却招来一记狠狠的白眼!
“……”某男沉默了半晌,英俊的脸郁结,“楚二,你不懂……”
“还用得着懂不?”楚云峰翻了一白眼,“真不知道你哪根筋抽了,还打官司争子呢?气懵了吧?犯得着争么?孩子你要了,女人顺便接收了就是呗,皆大欢喜啊!”
“去你的皆大欢喜,我不喜,行不行!”北冥墨说着,又灌了一口酒。
楚云峰叹息着摇头,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杯,“你是不是还在为当年的事记挂呢?就像欢欢曾经唱的那首《白月光》,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白月光,可北冥二,都过去十年了,你该学着放下……”
北冥墨又独自喝了一口闷酒。
半晌。
他才沉着眉,淡然地摇摇头:“我不是放不下,你也说,十年了,早就物是人非。可我前阵子居然还在幻觉里见到她了……楚二,你知道么,我宁愿我一直留在西班牙没有回来过,我宁愿自己从未遇见过顾欢……那么,我平静的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得一塌糊涂了……”
楚云峰点点头,“了解,哥们儿!这种无法掌控的乱,兄弟我曾经也有过。就像你过惯了波平如镜的生活,习惯了控制所有的事,突然哪天,事情出乎意料,不在你的掌握之中了,你会变得无所适从,甚至乱了章法……这些,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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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薄唇抽了抽,嗤笑:“怎么,想起你那伤心事了?刚刚不是还一副爱情教授的姿态么?”
“哎呀喂,爱情这东西啊……还真是复杂。不过,怎么复杂都比不上女人复杂。北冥二,老实说,你要把欢欢娶回家,你有了老婆,儿子有了妈,不就啥事都解决了么?何必再这里烦恼?”
“娶她?”北冥墨眸光深邃了,“你不知道我不爱就不娶的么?”
“啊?你不是爱欢欢的么?”
“谁说我爱了?爱她与爱干.她是两码事!”
“噢……懂了……”
“懂什么?”
“爱与占有是两码事!”
“……”某男郁结!
邪门了!这话一天之内居然听两次!
*
这一夜,北冥墨又醉醉醺醺地回了家。倒头便呼呼大睡了,谁还有那个功夫想什么是爱,什么又是占有的区别?
这单夺子官司,闹得满城风雨之际,法院已经开始排期开庭了。
北冥墨一直保持神秘,顾欢又一直维持低调,八卦周刊上铺天盖地的报道,似乎都只是媒体们自编自演自导的戏码,可人们对于这宗轰动全城的官司还是津津乐道……
以至于官司的原被告双方,在媒体的炒作和渲染下,俨然已成为水火不容的敌对关系。
案子即将开庭了。
双方都急着想要拿出对自己最有利的证据。而此刻带着两个孩子的北冥墨,无疑是占尽了先机。
可怎么提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呢?
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北冥墨带着两个孩子,进行了此生第一次的——
野营活动!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野营活动,我们的北冥二货,额,北冥二少居然还请了一个摄制小组以及一位代表律师随车跟行。
理由是,带孩子们进行亲子活动,就证明他不仅可以给孩子们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他还很关爱孩子,这些将来呈交法庭的时候,都是最有力的证据。
用程程的话说——
这是一次完美的作秀,讽刺的是,一家子跑去荒山野岭里作秀。
用洋洋的话说——
这是一次奇幻的旅程,开心的是,他在出发前就偷偷打电话告知了妈妈。
顾欢当即是这么怒吼的:“你.爸脑子抽了么!带你们小哥俩出去玩,居然还带摄制组?他以为他在拍戏演男一号么!!”
于是,在顾欢的电话咆哮声中,
刑火做为司机,驾着一辆极限越野车载着北冥墨父子三人,风风火火出发了。
夸张的是,他们车后,还跟着两辆摄制组的随行车辆……
*
旅途中,只有洋洋一个人,叽叽喳喳兴奋地唠叨着,北冥墨和程程几乎是如出一辙的安静——
安静到犯困那种。
程程的犯困,来自于车子的颠簸,颠得七上八下的,小孩子很容易入睡。
北冥墨的犯困,来自于对这种乏味的旅途丝毫不感兴趣。
对于北冥二少来说,带个女人去野战,都比带双孩子去野营来得精神。
刑火依然面无表情面不改色,仿佛当自己是一团空气那般,默默开着车子。
一车子四个人,三个人都在做空气,就算再多动症的洋洋也耐不住了——
无论洋洋怎么摇晃程程,让程程也回应回应他,可程程困得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洋洋只好放弃。
对于死鸟爸爸,洋洋还在气头上,自是不愿主动搭理他。
所以,洋洋只好把小魔爪伸向了一路沉默的刑火——
“嗨,刑火大叔,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哇?神马时候才到腐烂山捏?”这已经是洋洋第六次问刑火了。
“洋洋小少爷,是芙兰山。大概还需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这也是刑火第六次纠正。
“矮油我知道啦,可是为神马还不到呢?”
“还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才到!”刑火不厌其烦地回道。
“矮油我知道啦,我是问,为神马还要半个小时才到捏?”
“……因为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刑火额头开始冒汗。
“矮油我知道啦……”
“闭嘴!北冥司洋!”北冥墨冷不丁的一句话,生生吓得洋洋小身子一颤,赶紧噤声。
可他不是怕死鸟老爸哦,而是突然被一道鬼一样的声音插.进来,他吓到了而已!
北冥墨闭着困倦的眸眼,揉了揉隐隐抽疼的太阳穴,该死,目的地都还没到,亲子活动也还没开始,摄制组甚至都还没开镜,他就有种刹车返回的冲动了!
尤其是,一路上听到他这个最近才认识的小儿子的罗圈智障问题之后,北冥二少隐忍的脾气又快要发作了——
“北冥司洋,下次再让我听到‘啦’之类的娘儿们语助词,我就削了你舌头!”
洋洋不服气地鼻子哼了一气,“欺负我不懂中文吗?‘啦’才不是娘儿们的语助词,‘啦’是可爱萌的语助词!”
“萌?你堂堂男子汉,你萌个什么劲儿?那些女人才稀罕萌不萌!”
“我才不是男子汉,我只是一个小孩纸!”
“你迟早会长成男子汉的!”
“那也是好多好多年以后的事!”
“所以现在就得纠正你这些坏习惯,省得我好多好多年以后才发现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儿’!”
“你好多好多年后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儿,只能证明你自己乱播种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墨爷气得吐血。
刑火偷偷睨了一眼身旁副驾驶座上铁青着脸的主子,又瞟了一眼后视镜,看了看车后座的洋洋小少爷,思虑了半晌后,刑火决定救火:“额,洋洋小少爷,主子的意思是,如果小少爷年纪小的时候,过于女性化,长大了就容易产生性别错乱,万一要变成伪娘啊人妖什么的,事件就严重了!”
洋洋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翻了一白眼儿,挠挠头自顾自地分析道:“伪娘早就做过了啦!至于人妖嘛,三叔说人妖要割掉小鸡.鸡的,我怎么舍得呢,三叔说有了小鸡.鸡才可以把妹,我要把妹,我不要做人妖……”
“等等!”北冥墨脸色一凛,微微眯眸,“你什么时候做伪娘了?还有,你什么时候跟北冥晏混这么熟了?”
程程被洋洋这一声‘伪娘’给惊醒了。
一听到父亲问伪娘的事,程程就头皮发麻,想起那日涂黑脸蛋做黑妹的模样,他至今胃里仍有翻涌的呕吐感。
谁料,洋洋还很得意地说:“哼!我做伪娘的功力连你都认不出来吧,就是那次啊……唔……”
程程赶紧捂住了洋洋的小破嘴儿,替洋洋回道:“爸爸,洋洋就是贪玩了点儿,我以后会多注意提醒他的。三叔也只是有一次将洋洋误当成我,其它就没什么了。”
北冥墨沉了沉眉,听程程这么说,便作罢。但还是义正言辞地重复提醒洋洋一句:“北冥司洋,‘了啦’这种娘儿们语助词,给我禁了!别再让我听见!”
程程捂着洋洋的嘴儿不撒手,忙点点头,“爸爸,我想洋洋已经知道了。”
洋洋不服气,咕哝:“唔……唔……”
*
于是,这一场风.波就在程程息事宁人中平息。
半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这次野营的目的地——A市有名的风景胜地芙兰山。
“哟荷~终于到了耶……”洋洋一下车,小.腿.儿就在山草地里奔了起来,兴奋得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北冥墨从车里下来,洋洋的一句‘了耶’语助词,又让他黑沉了脸。
禁了这小子的‘了啦’,他居然还敢给他更娘儿们的‘了耶’!
刑火打开后车厢,将里面的帐篷和野营器材逐一取出来,问了声北冥墨:“主子,请问帐篷要支在哪里?”
北冥墨眺望一眼郁郁葱葱的树林,山脉连绵起伏,仿佛伸手便可触及那蔚蓝的天空,山峰荡涤在云雾之间,一副心旷神怡的景象。
他扬起手,指了指山对面那块平顶地面,“去那里。”
刑火点点头,搬着帐篷器材就走了过去。
随后,跟随他们的摄制组,在北冥墨的安排下,在山的这边支了帐篷。毕竟,北冥墨还是不习惯镜头离自己太近。
程程在看到这片美丽的景致后,匆匆跑回车里,拿出画板,跟在刑火身后一溜烟儿跑去了山的对面……
一个小时后。
刑火支好了三个帐篷。
一个是主子的,一个是程程和洋洋小少爷的,还有一个是刑火自己的。
帐篷前,刑火还细心地铺好了一块大垫布。
大垫布中间,盛放了好多好多的食物。
程程安静地坐在垫布一角,沉浸在自己绘画的世界里。
北冥墨难得放下.身段,顶着身体里不断作祟的洁癖细胞,一身西装笔挺,优雅傲慢地坐在了大垫布上,可如坐针毡。
洋洋则鄙视地瞟了一眼鸟人爸爸,嘴里噎嚅了一句:“哪有人野营还穿紧身衣的呢?”
合体剪裁的西装衣裤,在洋洋眼里看来,就是紧身衣!
北冥墨唇角抽了抽,瞪了洋洋一眼,“你懂什么!野营而已,又不是做野人!”
瞧瞧顾欢这女人,将他儿子教成了什么样儿?
粗.鲁、低俗、贪吃、幼稚、暴躁之外,还非常没品!没品味!
洋洋噘了噘嘴儿,旋即不搭理北冥墨这个鸟人,眼珠子放了光那般,一扑腾就埋进了食物的海洋里……
啊,最开心的事,是能够和家人一起,躺在食物里仰望湛蓝的天空,呼吸大自然清新的空气……
可洋洋并不觉得圆.满,因为妈妈和妈妈肚里的弟弟或者妹妹没来……
想到这里,洋洋刚咧开的嘴角儿就僵住了,于是决定化悲愤为食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起身子,开始对满满的食物进行搜刮,可……
“新西兰原装进口牛奶?”
“美国进口蛇果?”
“英国进口咖啡?”
“意大利进口曲奇饼?”
“法国进口巧克力?”
“德国进口蛋芙?”
“特供草莓?”
……
数到最后,洋洋终于忍不住吼出声,“洋洋不要吃这些冷冰冰的进口食物,洋洋要吃烤鸡翅!”
北冥墨冷峻的脸抽.搐了一下,“不准吃不健康的食物!”
“哪有这样子野营的……还不如躺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呢!”至少洋洋和妈妈以前在家里休假的时候,就常常这么做!死鸟老爸有必要把这种在家里就可以完成的事搬到腐烂山做吗?
这时——
“北冥总,我们可以开始拍摄了吗?”摄制组的小队长从山对面跑过来,恭敬地朝北冥墨说道。
北冥墨眸子扫了扫一脸纠结的洋洋和一脸安静的程程,刑火则恭敬地站在一旁。
“开始吧——”
北冥二少僵了僵脸庞。
“OK!开机——”
于是,一副诡异的野营画面跃入镜头之下……
那芙兰山还是那芙兰山,那天空还是蔚蓝的天空,那云还是A市的云。
只不过,你有见过穿名贵西装衣裤,坐在山地里摆个酷帅的姿势,就叫野营的么?
你见过在山地里垫一块大布,布料上铺满冷冰冰的进口成品食物,就叫野营的么?
你见过父亲坐得像尊艺术品、大儿子坐得像个小雕塑、小儿子歪歪躺着像一条毛毛虫,父子三人百无聊赖地躺在大垫布上,一句话都不说,这就叫野营了?
“额……北冥总,您和您儿子,可以不可以互动一下?”摄制组的人耐不住了,他们差点都有种拍静态相片的感觉了。
北冥墨挑了挑眉,“这样不就行了?还要什么互动?”
那位专程跟过来的律师也耐不住了,笑道,“北冥总,我们之前不是谈好了吗?要尽量体现您关爱孩子的一面,在亲子活动中,与孩子真情流露,届时这组片子拿到法庭上的时候,也能博得陪审团的好感呀,这样您的胜算更大了……”
北冥墨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那重新来过!”
于是,第二次——
“开机——”
镜头下,僵硬着脸的北冥墨,有力的臂膀伸向洋洋,那僵硬的姿势就像是朝洋洋伸出魔爪那般,一把将洋洋小身子给捞了过来,以尽量柔和的声音说道——
“儿子,你想吃什么,爸爸喂给你吃……”
咝~,洋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重点是,北冥墨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是面若冰霜的!
就好像,这么有父爱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迸出来,活像喂虫子给儿子吃那般可怕!
洋洋噘了噘嘴儿,尽管死鸟老爸此刻看起来很瘆人,但他依然不怕死地说道,“我要吃烤鸡翅!”
果然,北冥墨脸又黑了。
但碍于在镜头下,他强忍住抽儿子的冲动,咬着牙点点头,“好!爸爸喂给你吃!”
于是,他将洋洋放在腿边,然后从那堆冷冰冰的食品里,挑出一卷真空包的鸡肉肠。
接着,在洋洋震惊的注目下,北冥二少忍.着油腻,撕开了包装,然后拿出了打火机,将鸡肉肠放在火苗上烤了烤……
不一会儿,本来就已经是熟食的鸡肉肠,再次熟透甚至有些发黑了。
北冥二少拿着打火机烤过后的鸡肉肠,递到洋洋面前,一脸平静的、语、调、轻、柔、地说道——
“没有鸡翅,只能将就着吃一下烤鸡肉……”
洋洋瞪着眼前这根有些烧焦的鸡肉肠,嘴唇开始发抖。
在刑火和摄制组所有人员的瞠目结舌下——
“呜哇啊……”一声凄厉的哭喊声,划破芙兰山的天空,洋洋彻底泪奔了……
艾玛,太口(可)怕了。
洋洋这下算是彻底见识到死鸟老爸的可怕了!
圣母玛利亚啊,原来死鸟老爸温柔的时候真是太可怕了哇……“呜啊啊……”
程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哭闹的洋洋,然后爱理不理地又埋在了自己的画画世界。
刑火在一旁偷偷拭汗,那个商场上雄韬伟略手段铁血的主子果然是个生活白.痴,而洋洋小少爷显然比程程小少爷难搞多了!
北冥墨握在半空的鸡肉肠抖了抖,死死瞪着眼前这哭得声嘶力竭的破孩子!
他咬牙切齿,旋即将鸡肉肠往垃圾袋里一扔,然后对摄制组吼了声:“把镜头给我关了!”
摄制组乖乖照做。
接着,北冥墨微眯着眸子,冷冷看着脚边抹泪的洋洋,“你小子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
洋洋抽了抽气,口齿不清地呜咽着:“呜啊……木有作对……死鸟老爸你……你不要突然变温柔啊,那样洋洋受不鸟(了)会吐的……”
北冥墨仿佛感觉头顶飞过三只乌鸦!
铁青着脸庞,瞪了洋洋一眼,“那你不要提吃烤鸡翅这种脑残的要求!”
“呜……那你用打火机烧了烧鸡肉肠,就当烤鸡肉了,难道不脑残吗?”洋洋眨巴眨巴晶亮的眼儿。
气得北冥墨一脸郁结!
沉了半晌之后,终于,他又再次发声,“再拍一次!”
于是乎,洋洋抹了抹眼泪,这次是相当配合鸟人爸爸的要求,毕竟镜头下演戏嘛,谁不会啊?
第三次,摄制组大汗淋漓地打开镜头——
“开机——”
画面里,北冥墨又伸出魔爪,将洋洋的小身子捞了过来,高高举在了面前,那毫无情绪的面瘫脸,看着洋洋,吐道:“儿子,喜欢爸爸这样举高高么?”
“呕……”洋洋小小声地干呕了一下,旋即灿烂地笑开眉眼,镜头下恶心巴拉地点点头,“喜欢,爸爸再举高高一点!”
北冥墨脸色抽了一下,然后将洋洋举高了点儿。
“爸爸举着洋洋飞,洋洋要像小飞机一样飞……”洋洋得寸进尺。
北冥墨沉着脸,依照儿子的要求,手臂举着洋洋僵硬地在空中划了几下。
“不够刺激哇,还要再飞高一点……”洋洋似是找到了新鲜的玩意儿,也顾不得是不是在拍片子,得瑟起来。
北冥墨旋即捧着儿子,大幅度地狠狠地划了几下——
“哇啊……”
伴随洋洋一声尖叫,随即,‘卟——’一声,似是放P的声音腾空扬起!⊙0⊙
这一刻,全世界都诡异了。
一股小小的臭味瞬即在北冥墨的鼻息间缭绕开来!
刑火打了个冷颤。
程程下意识地捏住鼻子。
北冥墨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黑沉得似是波涛暗涌。
“额……我……我口不口以……”洋洋噎嚅了一下小.嘴儿,笑脸儿有些菜菜的,尴尬地吐着,“我口不口以()shi呢?”
北冥墨咬着牙,“什么?”
显然,他没听懂洋洋的暗语。
“我说……我要()shi!”洋洋重复了一遍。
“北冥司洋,舌头给我捋直了说话!”
洋洋脸蛋儿一怒,大吼一声,“我说我要拉.屎!拉.屎听懂了吗?是你自己不让我说‘啦’这种词的,我快要忍不住了啦……”
北冥墨的额头瞬即暴起青筋,洋洋成功攻破了他的洁癖防线,他快速将儿子往刑火手上一丢,“带他去方便!立刻!洗干净再回来!”
刑火接过洋洋,手脚麻利地抱着洋洋去了后山的树林里,还不忘带一桶矿泉水过去……
于是,第三次拍亲子片,还是以失败告终。
*
就在北冥墨几乎要放弃拍亲子片作为博得陪审团好感依据的时候,一辆吉普车从山路上平稳驶来——
车子停稳之后,穿着情侣野营服的一男一女,从车上走下来。
程程眼尖地喊了声:“妈妈——”
跟着,小家伙立马扔掉手中的画板,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兴奋地朝妈妈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北冥墨眼神顿时一凛。
顾欢在见到程程的那一刻,淌出了热泪。
激动地想要将儿子抱起来,却被身旁的云不凡快一步给抱了过去。
“程程乖,你.妈现在不方便抱你,让不凡爹抱你好了。”
云不凡的细心,总是让顾欢感到欣慰。
“嗯!妈妈和不凡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是洋洋偷偷告诉你们的吗?”程程虽然很想依偎在妈妈的怀里,但也知晓妈妈现在怀.孕了,不方便抱他。
顾欢揉了揉程程的发丝,“你最了解他的,不是么?”
“妈妈,你不知道洋洋有多可笑,刚刚还差点拉身上了呢……”
程程开始讲述他们来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
北冥墨看着云不凡抱着他儿子,穿着和他儿子妈一模一样的情侣服之后,某根愤怒的弦又开始拉紧了!
“北冥斯程,忘了你是谁儿子么?”他空冷的低沉的诡异的嗓音从程程身后响起。
程程微微一颤。
云不凡挑了挑眉,将程程放了下来。
顾欢在见到北冥墨冰冷的脸庞后,指尖一凉。
环视一眼旁边愣着的摄制组,以及那黑色的摄影机。
她抿了抿唇,深吸口气,直视进这个冷戾男子的眼里:“北冥墨,你带一堆人来拍摄你和孩子们所谓的亲子画面,你不觉得虚伪可笑?”
北冥墨阴沉的眼里,集聚着火光,“只要能赢这场官司,再虚伪可笑的事我都做得出来!”
她脸色煞白,看着他凌厉的眼,心如刀割。
这时,刑火带着方便完的洋洋,从后山里走回来。
“啊啊,妈妈你终于来了……”洋洋和程程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两个小家伙在见到妈妈的时候,都是激动无比,欣喜若狂的。
这和面对他们父亲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显然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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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洋洋也要冲进妈妈怀里的时候,北冥墨冷然喝斥一声——
“刑火,把两个叛徒崽子给我捉回来!”
于是,小哥俩哪是刑火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带回了父亲的身边。
顾欢眉眼掠过一抹失落。
云不凡嘴角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啧,北冥二少还需要打什么官司争什么孩子呀?我看直接把两个孩子绑起来算了,不一样抢走了么?”
北冥墨阴鸷的眼扫过云不凡和顾欢一眼,“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更何况,官司开庭之前,原被告双方本就该避嫌,你们现在这样跑过来,显然违反了法律精神?”
“哟,北冥二少跟我谈法呢!难不成北冥二少不知道,证据造假分分钟是可以坐牢的么?”
“呵——”北冥墨冷嗤一声,“除非他们不是我儿子,你就可以告我证据造假!”
“北冥墨,你不用这么嚣张!我告诉你,儿子欢欢也有份,不是你一个人可以霸占的!”
“哧!”北冥墨不屑地冷笑,“为了一个不是自己骨肉的孩子,云不凡你可真是尽心尽力!怎么,你要喜欢,自己和这个女人生去,何必来跟我争?”
“北冥墨——”
“不凡!”顾欢冷声打断了云不凡的话,拳头拧得死紧。
怎么都没想到北冥墨竟然说出要她和云不凡生孩子这么冷血的话来!
顾欢吸了口凉气,眸光闪烁——
“北冥先生说得对,我和不凡的确可以再生几个孩子,可是这不代表我会将洋洋拱手让给你。你可以拍你所谓的亲子画面,我也照样能拍孩子们和我的亲子画面!”
说罢,不理会北冥墨气得铁青的脸庞,她决然转身,拉着云不凡,也开始支起帐篷来……
*
天,就在这种沉冷凝滞的气氛中,黑了。
摄制组被北冥墨赶到山那边。
而山的这边,支着五个帐篷。一边三个,另一边两个。
夜色下,燃起了两团篝火。
一边是云不凡和顾欢升起的、野营用的木炭火炉,还有模有样地架着一个烤肉架。
香喷喷的烤鸡翅味道,随着夜风儿飘啊飘啊,飘到了对面洋洋的小鼻子里……
另一边,是刑火升起的现代化的燃气火炉。
而这个燃气火炉的作用,仅仅只是起到加温的作用,并没有食物可烤,况且那些冷冰冰的进口食物,开袋即食的,也不需要烤。
洋洋眼巴巴地望着对面妈妈手里的烤鸡翅,吞着口水,“嗷呜……烤鸡翅……超想吃……”
“北冥司洋,你要敢踏出这里一步,我马上命人收购A市所有的鸡翅,让你以后买都买不到,吃都没得吃!”财大气粗的北冥二少说得出做得到!
“呜……”洋洋噘了噘小.嘴儿,那岂不是要他为了一根烤鸡翅放弃千千万万根烤鸡翅?这和三叔说的: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片森林有什么区别呢?呜呜,好纠结的选择啊……
程程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听父亲这么一说,只好叹息着喝了几口水……
刑火望着这大眼瞪小眼的父子三人,不自觉地翻几个白眼,就连他这个壮汉都快顶不住那香喷喷的烤鸡翅味道了,更何况俩小少爷?
忽然,不知是谁的肚子发出一声——
咕噜~。
程程和洋洋的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的鸟人爸爸。
北冥墨脸色一僵,扯着唇,“看什么看!困了就去睡觉!”
北冥墨眸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其实也饿了。
像是怕被孩子们看穿他的饥饿感,北冥墨撩下这句之后,旋即转身进了自个儿的帐篷,拉下拉链,将自己隔绝在帐篷里……
程程和洋洋面面相觑。
刑火在一旁敬忠职守。
顾欢见状,旋即偷偷朝孩子们扬了扬烤鸡翅,用无声的唇语说道——
“快来妈妈这里……”
两个小家伙动心了。刚一站起身,便听见帐篷里,父亲的声音鬼魅般传出来——
“刑火,他们两个谁敢过去那边,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刑火神情一紧,“是的,主子!”
两个小家伙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垫布上……
艾玛,好饿好饿啊……
*
双方就这么彼此僵持着。
两个孩子最终在刑火的监视下,进了自个儿的帐篷。
顾欢看着孩子们进了帐篷之后,她也敌不过睡意,转身去了自己的帐篷里休息。
云不凡最后也去帐篷里休息了。
只有刑火一个人,还在继续守夜。
*
深深深夜了。
程程安静地睡着。
洋洋迷迷糊糊中,饿醒过来。
偷偷摸.摸从野营包里抓出一盒火柴,喃喃自语道——
“卖火柴的小女孩说过,划一根火柴,就会有一只烤鸡出现……”
‘吱’,一根火柴点燃。
洋洋张望了一眼帐篷四周,“奇怪,为神马我看不见呢?好饿哦!嗯,再划一根试试看……”
‘吱’,又一根火柴亮起。
“……还是看不见……继续努力……”
‘吱吱吱吱……’,洋洋不晓得划了多少根火柴后,饿哭了——
“呜呜……别说烤鸡,就连一根鸡毛都看不见……啊,好饿啊……”
洋洋不知道点燃了多少根火柴……
在划燃最后一根火柴,依然看不见卖火柴的小女孩说的烤鸡之后,洋洋最终随着这根熄灭的火柴愿望破灭了。
“吼~卖火柴的小女孩是个骗子!童话都是骗人的!!”洋洋在低吼一声之后,不甘愿地继续蒙头大睡。
帐篷里又安宁了。
仿佛依稀听见山林里虫鸟鸣叫的声音。
夜风刮得树木沙沙作响。
不知道又沉睡了多久……
程程饿得有气无力,昏昏沉沉中,仿佛闻到一股烧焦的怪味道……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身旁的弟弟,咕哝着:“洋洋……你闻到没有……”
“唔……”洋洋饿得连动都不想动,吸了吸鼻子,呓语一声,“烧烤的味道……”
“是啊,我们是不是在做梦?”程程皱着眉,躺着。
“……那真是个好梦……我要在梦里吃烤鸡翅,烤猪蹄,烤……咦……肿么屁.股热热的?”洋洋噘.着嘴儿,下意识地反手摸了一下屁.股——
“呜哇——”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烫烫烫……”
程程吓得睁开眼,看到洋洋跳蚤似的弹了起来,火烧屁.股般上蹿下跳。
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洋洋屁.股后面那簇燃烧着的红艳艳的火苗……
愣怔了半晌之后,程程猛然喊道:“着火了着火了……”
“呜哇,烫死我了啦……”洋洋猛拍着小屁.屁。
刑火第一时间冲进帐篷。
下一刻,北冥墨颀长的身影便钻入了帐篷之中!
在见到洋洋那团着火的小屁.股后,他迅速将洋洋捞了出来,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手顺势就往洋洋屁.股上拍了下去,随即猛力撕开着洋洋的裤子,一股焦烟的味道腾然窜鼻……
顾欢和云不凡闻声赶来。
看到孩子屁.股着火的那一幕,顾欢吓得差点心脏跳停!
很快,北冥墨将洋洋的火扑灭了……
刑火抱着程程从帐篷里出来,程程脸色苍白,显然吓得不轻。
洋洋在见到妈妈的那一刻,又饿又痛又吓到,终于泪水决堤——
“呜哇妈妈,好痛……”
顾欢心尖一颤,旋即快速从北冥墨手里抱起洋洋,心疼地哄着孩子,“洋洋别怕,妈妈在,妈妈在……”
接着,顺手摸了一下洋洋的小屁.股,有些溃皮的现象,随即她跟云不凡说道,“不凡,我们快带洋洋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云不凡这才收起手机,北冥墨抱着洋洋灭火那一段视频,他已经拍下来了。“好,我去拿一下车钥匙。”
北冥墨愣了一下,戾眸一沉,二话不说从顾欢怀中又抽回洋洋,冷冷撩下一句:“儿子是我的,就算送医也是我来送!”
然后转身就往车子的方向走!
刑火抱着程程快速跟了上去。
“北冥墨!你究竟想怎样,你害得孩子还不够惨么!”顾欢在他身后吼了一声。
回应她的,却是一抹冷然无止境的空气……
*
A市中心医院。
洋洋伤口幸好烧得不深,卧床休息几天,重新长好皮肤之后,就又是一只生龙活虎的小蚂蚱了。
顾欢坐着云不凡的车子赶来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着实松了一口气。
但也因为两个孩子饿得头昏脑胀,在医生建议下,俩小家伙双双吊了一瓶营养针,闹腾了一宿,终于又睡下了。
北冥墨在VIP病房走廊外抽着烟。
云不凡在走廊的另一边静静等候顾欢。
两个男人似乎各怀心事。
因为洋洋意外着火受伤,使得本来就气氛紧张的彼此,更是恶劣了。
云不凡拿出兜里的手机,打开刚刚录下的那段视频,走到北冥墨面前——
“北冥墨,因为你的疏忽,洋洋意外失火而受伤,这条片子倘若在法庭上公布出来,相信法官和陪审团对你的印象都会大打折扣!”
北冥墨冷冷瞥了云不凡一眼,毫不在意地又抽了口烟,沉凝了半晌,才讥诮道:“你尽管费尽心机捉我的痛脚,儿子,我志在必得!”
云不凡凝视了北冥墨几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你这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真令人讨厌!你怎么不问问孩子的意愿?不问问孩子想跟谁?”
北冥墨黑瞳一闪!声音冷酷无情,“我曾经有过这样的选择么?又有谁问过我愿意跟谁么?我没有,他们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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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云不凡走上前,担忧地看着她,“你看看你,多憔悴,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顾欢看了一眼走廊里沉闷抽烟的北冥墨。
“不凡,我想跟他单独谈谈。”
云不凡凝视她一眼,触到她眸子里的坚定,他只好点点头,“那我先去楼下等你。”
待云不凡走后,寂静的走廊里飘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顾欢径直走到北冥墨跟前,扬起手,二话不说抽掉他手中的香烟——
“这里是医院,请你尊重一下病人。”
北冥墨耸耸肩,一副冷漠淡然的样子,并没有因为她剥掉他烟支的行为而恼怒。
或许今晚彼此都疲惫了,他微眯着眸,情绪隐藏得很深。
“说吧,想跟我谈什么?”他声音平静,却依旧很冷。深邃的眸眼透过窗外,望向深黑的灰蒙蒙的天空,近拂晓时刻了吧?
顾欢屏息着,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口有些窒息,“其实……我当初接近你,并不是为了孩子,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你就是孩子们的父亲……”
“当然,你为了顾氏。”他冷漠接腔。
她脸色苍白,唇角滑过一抹自嘲的笑容,“是啊,为了一个原来只懂利用自己,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我牺牲了一次又一次……可没想到,你为了报复我,竟然又将于芬和顾安琪推向了高位……”
顾氏已经被北冥氏收购,但顾安琪目前仍为顾氏的一把手,阮素萍死后,她们母女俩依然还在逍遥法外!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北冥墨在背后撑腰!
他指节有些颤动,下颚紧绷着,沉默了半晌——
“为自己的母亲牺牲一切,本就是人之常情。怪只怪命运捉弄你罢了!但是——”他顿了顿,语气阴冷,“你不该背叛我!在你决定飞往澳洲的那一刻,你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你大可以对我坦白,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隐瞒我!”
她苦涩一笑,方才明白他痛恨她的原因。
噎嚅了一下苍白的唇.瓣,她沙哑地问道:“对你坦白?坦白后的结果,就是让你像现在这样抢走洋洋么?”
“当然不是!如果你早告诉我,你就是五年前那个女人……”
“然后你会娶我回家,不介意我曾经为了钱而替男人代.孕?”她接过他的话语。
“……”他顿时语塞。
“呵……”她笑语凄然,“你知道么?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倘若告诉你,其实我就是你儿子的母亲,不仅如此,我还藏着一个和程程一模一样的孩子,你会是什么反应?可是最终,无论我怎么想象,结局都是你毫不留情地将洋洋从我身边夺走,就像此刻这样……我最害怕的一幕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眉心紧蹙,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依旧一语不发,“……”
她眼眶里凝集着剔透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笑着,“你又知道么,我问过你好多次,我算你什么人?你回答说,我是你的女人。
于是,我又问你,你爱我么?你说爱,做.爱的那种爱……对你来说,不爱便不娶,既然你说爱我,为何却不娶我呢?呵,因为你也懂的,其实那不是爱……在这样的情形下,你觉得就算我告诉你我是孩子的母亲,会改变一切么?不会的。
程程和洋洋注定不会有一个家,注定只能在爸爸和妈妈之间里选一个!以你的脾气,一定会将洋洋抢过去……我承认……我有我的私心,我害怕失去洋洋……”
“……”他沉默着,又有些犯烟瘾了。
“对不起——,北冥墨,如果你是因为我当初不辞而别,背叛了你,那我现在对你说声对不起……行吗?”
她闭上眼,淌下滚烫的热泪,从头至尾都没有提江慧心一个字。她不想在他的面前说他继母的不是,不想告诉他,其实她走的另一个原因,也是江慧心逼她的。
他一句都没吭,最终转身,撇下她,急促朝楼梯间走去——
躲在楼梯间里,他又点燃一根雪茄,仿佛只有抽烟,才能平复他内心的不安与烦闷……
脑海里回想着她曾跑去相亲的情景,她曾经哭着问他,愿不愿意和她结.婚?
可他最终给她的答案都是沉默。
难怪,她会一次一次地问他爱不爱她,在她的逻辑里,俨然已经认定,倘若他爱她就一定会娶她,原来……
她问这么多,无非都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庭!
砰~!
猛然一拳,狠狠揍在了墙壁上。
他眸光幽冷。
第一次,原来知道一个女人想嫁给他,是因为他的孩子……是这么难过……
*
洋洋住院的消.息,被北冥墨封.锁了。
许是因为那次野营的失败经历,触动了他某根心弦。
于是,便没有阻止顾欢来医院探望洋洋。
这一日,顾欢拎着特地为孩子们做的爱心盒饭,刚到医院门口,突然——
‘嗞’的一声。
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一个急转弯,差点撞上顾欢。
哐当!
饭盒跌落地的声响。
顾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手指下意识地按住小腹……
车门打开,车里走出一个司机打扮的年轻男子,“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
顾欢咬着唇,方才的惊吓,使得她小腹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她苍白着脸,额头冒出冷汗。
随即,车内传出一道低沉浑厚,略带隐忍的嗓音——
“何军,马上送这位小姐去医院。”
何军(司机)赶忙走到车旁,语气急切:“可是莫先生,您伤得很重……我还是先送您去医院……”
司机一边说,一边从车里扶出一个男人。
男人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头发已经开始花白,神情严峻,似是忍.着某种痛楚般。
顾欢这才看清楚男人的腰部,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触目心惊!
司机扶着这个男人,在路过顾欢身旁时,他抱歉地点点头:“小姐,对不起……我的司机因为担心我的伤势,所以车子开得快了点,希望没有撞到小姐,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我会负责一切的医药费。”
男人双手捂住腰部,那猩红的血沿着他的手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顾欢下意识地捂住唇,“呕……”
她见不得闻不得这种血腥味道。
男人一惊,“何军,快送这位小姐进去——”
“是!”司机不再迟疑,扶起顾欢就往医院里面赶……
顾欢在医院里做完一番孕产检查之后,得知胎儿无恙,她这才安下心来。
想起之前在医院门口撞见的那个受伤的男人,她竟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可等她做完检查,去前台询问医务人员的时候——
“顾小姐,已经有人帮你付掉医药费了。”
“请问你知道他们是谁么?现在住哪间病房?”
“抱歉,病人的资料我们不可以随便透露。况且刚刚进院的那个病人,缝好刀伤之后就已经离开了。”
“那他的伤严重么?”
“刀子插得很深呢,你说严不严重?但是人家坚持不住院观察,我们也没办法……”
“喔……谢谢你……”
最终,她还是没能得知那个人的身份。
转身,耸耸肩,她想也许是自己敏.感了,见到一个有亲切感的男人,就会情不自禁地想着也许那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人海茫茫,凭直觉找人也太傻了,不是么?
*
回到洋洋的病房,还未进去,顾欢便意外地看见苏映婉戴着墨镜,徘徊在病房门口。
苏映婉一愣,看了顾欢一眼,随即扯唇一笑:“我还在想,你究竟会不会出现呢?有没有空,我们去那边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苏小姐。”想起苏映婉之前的所作所为,顾欢冷漠地摇摇头。
“还在介意上次拍广告的事?哧,你别忘了,我也被你整得很惨!”苏映婉想起那日的狼狈,便心怀怨念。
“那是苏小姐自作自受了,不是么?”
“你——”苏映婉隐忍.着气,“没错,是我自作自受了!我自作自受在于我太轻敌,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就是墨孩子的母亲!不过,墨宁愿要孩子也不要你!呵呵,怎么,心里难受吧?顾欢,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从今以后,你的孩子们将会由我接手,因为只有我苏映婉,才是站在墨身边的那个女人!”
顾欢眸子微眯,噙着唇冷笑,不管苏映婉怎么耀武扬威,她根本不放在心里。
“苏小姐说完了么?说完可以请回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孩子是人不是物,不是谁说接手就接得来的!”
说完,顾欢推开门把,进了病房。
“妈妈……”程程软糯的声音。
“妈妈……”洋洋撒娇的声音。
同时响起。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苏映婉彻底被隔绝在她与孩子们的世界外头……
*
官司终于等到开庭的这一日。
这一日气候有些阴凉,淡淡的灰色的云朵漂浮在天空里,淅淅沥沥地飘着毛毛细雨……
由于案子不公开审理,所以众多媒体记者也只能在法院外蹲点守候……
北冥墨一出现在法院门口,立刻成为狗仔们争相采访的对象——
“北冥先生,今天案子开庭,你对是否能争取到你儿子的监护权有信心吗?”
“据说您除了这个儿子之外,还有一个儿子,请问是不是真的?”
“北冥先生,你另外一个儿子是否也是被告顾小姐生的呢?还是另有其人?”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当记者苦苦追问北冥墨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这件官司的另一主角,顾欢也现身在法院门口。
她望着北冥墨那孤傲的背影,他依旧是王者般不可一世的姿态。
一时间,媒体又将镜头转向她,再次蜂拥而上。
云不凡揽着她,避开媒体的阻挠,快速进了法庭……
*
法庭被北冥氏的人严防死守住,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开庭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顾欢神经一紧,苍白的脸站在了被告席的位置上。
北冥墨坐在了原告席上,冷静自持的模样,一如往昔。只是那黑深的眼里,透着胜券在握的光芒,他,从来都是这样高傲得旁若无人。
云不凡穿着一身律师袍,将顾欢的收入状况以及由权威医生开具的精神、品格方面的评估报告,以及洋洋的一些成绩表,依次递交呈堂。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我当事人的经济状况及精神评估,还有这几个月来,顾洋洋也就是我当事人的孩子,成绩绝对是学校数一数二的!由此可见,我当事人不仅有足够的能力抚养孩子,并且将孩子调.教得非常优秀!原告律师却指控我当事人抚养孩子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对原告人的伤害,请问,一个母亲疼爱自己的孩子,又何来伤害了孩子的父亲?!”
云不凡几轮唇枪舌战下来,北冥墨的律师Jack并没有出言反对。
官司终于说到重点,云不凡先发制人地取出一份协议的影印本——
“法官大人,我手上拿着的,是一份五年多前,原告人与我当事人签订的一份保密协议的影印本,协议的内容……我很遗憾,虽然我当事人不希望这段往事公诸法庭,但现在,事关孩子的未来,我们不得不郑重提及这份约束了我当事人五年多的协议,它实际上是一份——代.孕协议!”
云不凡话音一落,旁听席上响起抽气声,几位陪审员面面相觑。
这份协议由记录员呈给法官翻阅。
云不凡整了整律师袍,继续说道,“第一,众所周知,卫生部在2001年发布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已明确禁止实施代.孕技术,也就是说,代.孕在我国并不合法,医疗机构和医生不能实施代.孕技术。很明显,这是某些人利用财势特权,进行地下代.孕,这种行为已属违法!
“第二,这份协议签署期间,那时我当事人适逢十八岁,刚刚成年。原告人对一个才刚成年的……少女,并且是处.女,提出代.孕的要求,并支付五百万给我当事人作为补偿!这是不道德的行为、社会应予以强烈谴责!但我当事人当时别无选择,父亲入狱、母亲重病,庞大的医药开支,使得她不得不被迫和原告人进行这场不道德的交易!作为我当事人的律师,我很心痛也很遗憾,更加钦佩我当事人的善良和孝顺!
第三,这份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
因为委托男方使用的不仅仅只是我当事人的子.宫,还有我当事人的卵.子,而卵.子作为一种物或商品进行交易、买卖,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因此,这份协议从签订开始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无论条款约定得如何全面完善,都不会被法律所支持!
综上所述,我恳请法官大人判原告人对我当事人控诉无效,继续维持我当事人对孩子的监护权!”
云不凡说完,帅气地朝顾欢笑了笑,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们赢定了’!顾欢握紧的手心都冒汗了,回应了一眼云不凡,她微微松了口气。
两人眼神交汇的这一幕,落入了北冥墨的眸底,他森冷一凛。
旋即对他的律师Jack点点头,示意要求休庭十五分钟。
法官批准。
休庭十五分钟,顾欢跟着云不凡进了休息室。
像是刚打完一场战争,她脸色苍白了不少,背脊都汗湿.了。
“放松点,欢欢!这场官司没你想象的悲观!只要那纸协议无效,他就拿你没办法,搞不好我还能得寸进尺,顺便帮你连程程的监护权也一起争过来呢!”云不凡倒了杯水,递到顾欢面前,笑道。
顾欢嘴角微微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谢谢你不凡。”
她没那么贪心,只想着保住洋洋的监护权就心满意足了。
“傻.瓜,谢我做什么?毕竟我也不希望洋洋跟着北冥墨遭罪。”
她点了点头,心口忽然有些反胃,“我去一下洗手间……”
*
洗手间里。
顾欢站在洗手台前,洗了一把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回想刚刚法庭上的一幕,虽然云不凡每一个理据都掷地有声,可听在她耳里,却难过在心底……
她并不希望不凡拿当年的代孕协议说事,不希望她和北冥墨之间不堪的过去,就这么赤果果血淋淋地揭露出来……
即便是当初他们的确只是一场冷冰冰的、不道德交易,可辗转经年,和北冥墨经历过这么多,和孩子们相处过的日子,都是那么真实那么温暖的存在过!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彼此僵持甚至是对立的局面?
她深吸口气,又拧开水龙头,朝脸上轻泼了几泼水……
洗手间的门被悄然打开——
一双油光噌亮的名贵皮鞋迈了进来……
仿佛没有脚步声那般,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反击得不错啊,为了打击我,甚至可以全盘推翻你我之间当年的协议。”
声音如鬼魅般从身后响起,顾欢吓得一颤!
反射性地抬起头,望着镜子里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仍是那么高傲,薄涔的唇角噙着一抹不屑的冷然,幽深的黑瞳里闪烁着让人看不透的精芒。
她眼神一晃,水滴沿着脸颊坠落,“北冥先生,这里是女厕,请你自重!”
北冥墨嘴角一勾,微眯了眯豹子般的眸子,忽然倾身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身子……
咝~。
她倒抽一气。
“你干什么!”反射性地张望一眼,她害怕被其他人撞见,“北冥墨你混蛋!放开我……”
“嘘——”他却轻笑着,暧.昧地探出舌.尖拂过她脆薄的颈部肌肤,清冷的嗓音有丝沙哑,“不想干什么,就想试一试什么叫不道德……”
说着,他噙着唇,就贴上了她细致的肌肤……
一只大手桎梏住她的腰.腹,不让她动弹,另一只手肆无忌惮地伸进她的衣襟,探触她胸.前的柔软……
她慌了。手足无措。
想反抗,却又怕剧烈地反抗反而伤到自己。
因为连日来的奔波,以及本身纤瘦的关系,虽然怀.孕三个多月,小腹还不太明显。但她害怕他会发现什么……
“北冥墨!你忘了这里是法庭么!你住手——”
他却依然故我,甚至得寸进尺地挤进她的胸.衣里,揉.捏着她那饱满的小白鸽……
她气息紊乱,手握紧他的臂膀,指甲生生掐进他的肉里!
“法庭又怎样?就算告我强.奸又如何?别忘了,一个从前就愿意和我进行不道德交易的女人,也高尚不到哪儿去!”
他阴冷的语调里,是隐藏的风暴。
的确,他非常恼怒、气愤她竟然会允许云不凡那么不堪地反驳他们从前的协议!
尽管他一早就知,代.孕协议在法律上很难得到保障,但他特么就是在意,云不凡凭什么来评判他和她之间的过去?
顾欢心惊,“你到底要怎样?又想用这样的方式羞辱我,让我认输么?”
她抖着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他阴鸷的脸……
他在身后抱住她,大手不知廉耻地在她身体上游弋……
“认输?你如若一早认输,我们还需要对薄公堂么?”
他微眯着眼,手从她胸.衣里抽.出来,划过她身体的曲线,最后,停在她的小腹前,隔着布料轻柔地摩挲了几圈儿,随即眼神一冷!
她心口一窒!
“啧,看来你在澳洲的这几个月,过得很滋润嘛,倒是胖了些……”
她心尖儿颤歪了。却也暗暗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又令她心脏一抽,“怎么,云不凡调.教的?他摸过你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一边说着,他的手一边又轻浮地划过她凹.凸有致的线条,咬牙切齿地阴森笑着,“难道你没告诉他,你全身哪里的敏.感处,只有我最清楚么……”
她神情一紧,煞白的脸上扯出一丝凄凉的笑容,“北冥墨,我和不凡只是单纯的友情,我们没你那么肮脏!”
“呵呵呵……”他却阴冷低笑出声,大掌重新握上她的丰.胸,挑.逗着,肆笑着,“也许你说得没错,一个有着严重洁癖症的男人,在明知道你不是处.女的情形下,居然还贪恋你的身体,那不是肮脏是什么?”
她喉头一紧。
他又继续道,“不!应该是不知道你就是五年前那个躺在我身下的小处.女,不知道你还生过两个孩子的情形下,依旧如此迷恋你的身体,迷恋你下.身的紧窒——”
说着,他的手色.情地来到她的腿处,隔着布料,无耻地摩挲她……
“你如果说我肮脏,那我不否认了……”
“北冥墨!”她咬着牙齿咯咯作响,脸色白得如一张透明的薄纸,嘴角一扯,她晶亮的眸子对视进镜子里那双冷鸷的瞳仁——
“你羞辱够了么?羞辱够了,请你滚!”
若非怀.孕的关系,她发誓真的会撕烂这个男人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嘴角一收,恢复到冷酷无情的模样,接着,松开桎梏她身体的手,径直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仿佛刚才自己的手摸过多肮脏的东西那般,在水下擦洗了好几遍……
这个举动刺疼了她的眼。
然后,他站直身子,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装,斜睨一眼镜子里的她,嘴唇一勾,“顾欢,记住,是你先挑起的,若我们之间只存在着一场不道德的关系,那么——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道、德!”
轻佻地说完这句话,随即,他迈开俊挺的步伐,优雅地离开洗手间。
仿佛进女厕对他来说,一样来去自如。
顾欢愣愣地望着镜子里,那个陡然憔悴的自己……
鼻子忽然有些酸楚。
眼瞳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北冥墨绝情的态度还是伤了她!
他还在气她当日不辞而别,飞往澳洲。
他还在气她和亦枫串谋私奔。
他甚至还在气她欺骗隐瞒他孩子的事情……
那个永远活在阴暗处的冰冷男人啊,她怎指望他的人生里会有阳光?
*
十五分钟后。
继续开庭。
顾欢重回被告席,方才在洗手间打湿的发丝还在滴水。
素面朝天的俏.脸儿,苍白得没有血色,如同一个木偶娃娃,脆弱得令人心疼。
云不凡依然是胸有成竹。
北冥墨坐在原告席,依旧面若冰霜。
这一轮,北冥墨的律师Jack先行发言——
“尊敬的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阁下,作为北冥先生的代表律师,我首先让大家了解一下北冥先生的为人。北冥先生作为北冥氏集团的持牌人,名誉以及地位,都称得上是A市的领头人物。这么多年来,北冥先生一直保持低调,不但几乎没有负面新闻,并且还经常以公司或者自己的名义慈善捐款,所捐数额以亿计算。
试问,一个这么富有爱心,并且从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又何来不道德之说?因此,被告人律师对北冥先生的不道德指责,我深表震惊深感遗憾!
接下来,我要针对被告律师方才提供的那份所谓代.孕协议的影印本,提出质疑!”
Jack说完,随即与北冥墨对视一眼,然后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记录员,呈给法官翻阅。
“法官大人,这份才是当年保密协议的原件!我方也在呈堂时做过申明,它并不是被告人律师所说的‘代.孕协议’,而是一份‘保密协议’!从文件里可以看出,文件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代.孕两个字,它从一开始约束的,就是甲乙双方在签订协议的初始,就必须对本协议进行保密!如今,被告人首先将这份协议呈堂,就等于率先撕毁了保密原则!”
Jack是A城有名的大律师,专为富人打有歧义的官司,出了名的刁钻。
云不凡皱眉,北冥墨怡然自得,顾欢越听越觉得心里发慌。
Jack笑了笑,继续道——
“其次,被告人律师指出,代.孕协议在我国并不合法,这点我非常认同!可是,我一再强调,这只是一份保密协议,而非代.孕协议。虽然协议里声称,只要被告为我当事人产下孩子,那么,我当事人就支付五百万作为给被告人的孕产补偿!请大家注意,这并不是代.孕,而是我当事人在坚守不婚的前提下,做出的孕育决定。更重要的是,被告人当时是很爱慕我当事人的,并且屡次声称愿意为我当事人无条件诞下孩子!可见,这并不是不道德的交易,而是被告人在爱慕我当事人的情形下,所做出的交易!”
Jack话音一落,全场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
顾欢站在被告席上,双.腿一软,额角冒出细密的薄汗……
云不凡脸色一冷,旋即站起身:“我反对!五年前我当事人并不认识原告,又何来爱慕原告?”
Jack歪嘴一笑,又看了北冥墨一眼,北冥墨依然不动声色。
“我这里,恳请法官大人容许我传召一位证人——”
法官点头,“宣证人上庭。”
当法庭大门打开的那一刻,顾欢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顾安琪!
顾安琪衣着光鲜亮丽地走上证人席。
Jack问道:“请问顾安琪小姐和被告席上的顾欢小姐,是什么关系?”
“姐妹!最近才知道,我和她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顾安琪姿态高傲。
Jack点点头,取出一张照片,“请问顾安琪小姐,认识照片上的人么?”
“认识。照片里的男生是北冥亦枫,女的是顾欢。”
“顾安琪小姐,你知道这照片里的两人是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不,是比同学还要好一点的关系。”
“你知道北冥亦枫是什么人吗?”
“知道。他是北冥墨的侄子。”
“那你认为,顾欢小姐知道北冥亦枫和北冥墨先生之间的关系么?”
“当然知道!她不仅知道,她还利用北冥亦枫.来接近北冥墨!她的目标就是当时已经非常有钱的北冥墨!她不甘心做私生女,不甘心我穿金戴银,她想傍大款……”
顾安琪话语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云不凡气得再次呛声:“反对!反对原告证人说出没有依据的话!”
Jack微笑:“法官大人,证人顾安琪曾经作为被告人的姐妹,二人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她所说的话,并非毫无依据。”
法官看了一眼云不凡,“反对无效!”
云不凡气得跌坐椅子上,顾欢汗湿.了衣襟,瞪着北冥墨,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直触道德的底线!
接着,Jack又拿出一份报告,呈给法官翻阅——
“现在,我针对被告律师刚刚提供的被告收入状况以及精神评估再次提出质疑!
试想一下,一个被迫辍学前往美国医治母亲的女孩,五年来,被告除了照顾母亲就是照顾孩子,从不曾出去工作过的被告,仅仅靠着当年五百万的孕产补助过日子。
直到回国后,被告进了一家小公司做建筑部助理,进而跳入北冥氏做我当事人的秘书,并且没多久就被我当事人辞退。之后,我当事人给过她一张无限额的黑金卡,卡上的消费记录也在报告中有登载,事实证明,被告人的收入并不稳定,甚至用的还是我当事人给的金钱!试问她怎么给孩子提供一个有保障的未来?”
Jack说完,又抽.出几张影像模糊的照片,“另外,我再提供几张由监视器拍摄的,被告人曾在酒吧喝到烂醉的情景——”
当看清楚酒吧里的自己时,顾欢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身子紧接着就掉进了万丈深渊。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她急得,那是她和北冥墨打赌期间,曾在白慕西的酒吧,唱《白月光》那晚,喝到烂醉的情景……
Jack满意地看着顾欢震惊的面孔,继续皮笑肉不笑:“由此可见,被告人在有小孩的情况下,不管孩子不打紧,还生活还不知检点,喝到烂醉,夜不归宿。试问,孩子跟随这样一个收入没有保障、生活不健康的母亲,能有什么未来可言?”
“我反对!”云不凡再次愤然起身,“法官大人,反对原告律师拿着几张照片就断定我当事人生活不检点,这是以偏概全的、极不负责任的指控!”
Jack却挑眉,“法官大人,被告当年私下偷走我当事人一个孩子,就已经是不诚信的行为了!而我做的不过是合理性的推断!”
法官在仔细完原告方提供的材料后,慎重地点点头,看了一眼云不凡,“反对无效!”
云不凡深吸口气,握紧拳头,沉重地闭上眼。
然后再次睁开,最终拿出手机,呈堂——
云不凡的手机当庭连接上电脑,然后播放出一段视频。
却没想到——
视频里放出来的,却是云不凡自己的家庭录影!
还有他对着镜头前傻笑的画面……
顿时,全场都愣住了,莫名其妙。
云不凡猛然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画面,“怎么会这样?不对,不该是这个画面!你们看到的应该是燃着火光的树林里,北冥墨抱着孩子匆忙灭火的狼狈画面!还有顾洋洋凄厉的哭声!那足以证明,北冥墨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他甚至粗心地让自己的孩子差点被火烧死……老天,这不可能啊,为什么画面全变了?”
云不凡急忙拿起手机,不断翻查,可怎么都找不到野营那晚拍摄的视频画面……
听云不凡那么说,顾欢沉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了然。
虽然她没想到云不凡居然拍下了野营那日,洋洋屁.股着火的画面……可,更没想到那个画面竟然被人偷龙转凤……
云不凡愤怒地瞪着北冥墨,“是你做了手脚对不对?你好卑鄙——”
北冥墨冷眸一凛,没有吱声,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顿时,场下窃窃私语起来……
法官敲了一下大.法锤,“肃静!被告律师,你还有什么补充的?”
云不凡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
顾欢面如槁灰。望着原告席上,从头至尾都老谋深算的北冥墨,她的心一下子被撕扯开一道口子,鲜血猛然溢出来,疼痛难当……
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真正的不道德么?
他甚至不惜捏造、污蔑她,不惜拿过去的事情重新包装后,冷酷无情地在她胸.口上狠.插一刀!
那是,最心冷的指控。
沉默了半晌,Jack意气风发地站起来,恭敬地朝北冥墨颔首,然后做最后陈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信到这里,法官大人和各位陪审员阁下,心里都有了决定。我当事人北冥先生是个有钱有势有名望有地位的男人,虽然他坚持不婚主义,但他深爱孩子,也只有他才能够给孩子提供一个最好的未来!因此,我恳请法官大人,将孩子的监护权判给我当事人!”
……
休庭十分钟后,法官再重回法庭,宣布结果——
“……经陪审团一致裁定,现宣布将顾洋洋的监护权转交到原告人北冥墨名下。当庭生效!”
云不凡颓然跌坐。
顾欢淌下痛楚的泪水,仿佛宣判了死刑那般,绝望冰冷……
这一场杀伐决断,最终以她惨败告终。
直至这一刻,她才清楚地见识到,那个商场上冷面铁血的男子,在争夺孩子的时候,依然狠戾……
她输了。
彻底输掉了洋洋……
又或者,输了与他的战局。
仿佛,从一开始,她在他面前,无论是七天赌局,还是此刻的法庭对峙,她就从来没有赢过……
北冥墨似是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高傲优雅地从原告席站起身来。
踱步走到顾欢面前,嘴角依然勾着那似有若无的嘲讽:“死心了么?我说过,儿子我要定了,就一定是我的!”
她凄楚地笑出声来,眼泪从未这么冰凉过——
“是啊,你赢了。你让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道德!你让顾安琪污蔑我,你甚至毫不留情地抓.住我的弱点痛下狠手!北冥墨,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成功的猎人,在对待你的猎物的时候,你从来就不手软……”
他冷眸一凛,微微眯起眸子,“那么恭喜你了,终于知道,猎人面对逃跑过的猎物,曾背叛过他的猎物,一旦重新抓回来,便是最凶狠的惩罚!”
“惩罚……”她哑然笑出声来,“原来夺走我的孩子,不过是你对我的惩罚……”
惩罚她的逃离,惩罚她的欺骗,惩罚她的隐瞒,惩罚她一切一切……
她眼泪潸然。
他却邪.恶地附着在她耳边,甚至更放肆地更狂妄地说道——
“北冥斯程和北冥司洋的监护权,现在都在我的手上。你猜,接下来我会对他们兄弟俩做什么?”
她的心口猛然一紧,睁着惶恐的眼睛,“你要把他们怎么样?!”
“啧啧,别露出这么无辜的眼神儿,想当初,我就是这么被你一双无辜的小鹿眼给勾到的……”他轻佻地笑着,故意不答她。
这时,法庭散场了。
云不凡快速跑了过来,抓着北冥墨的衣领,就是狠狠一拳——
砰!
却被北冥墨躲闪过去,一拳揍在了法官台上。
“北冥墨!你卑鄙!是你!是你偷换了我手机里的视频,是不是!”
北冥墨却勾着唇,整了整领带,“这种小儿科的把戏,我还不稀罕!”
“不稀罕?亏你还说得出口!怎么,你怕别人知道你的虚伪面目?你怕别人知道你根本就不爱你的孩子,你甚至还让孩子差点深陷火灾!北冥墨,你好狠毒,你好无耻……”
“闭嘴!”北冥墨冷戾地低吼,微眯起眸,“你以为我会害怕你那个视频么?你自己没保管好你的手机,凭什么赖我身上?!”
旋即,他冷冷瞥了一眼顾欢——
“程和洋,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送他们出国!你这一辈子休想再见到他们!”
*
这场轰动全城的夺子官司,最终毫无悬念地以北冥墨胜诉结束。
顾欢的人生自此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仿佛她走到哪儿,永远都有狗仔跟着,就算她败了官司,却也因为她曾替北冥家生下继承人而名噪一时。
北冥墨将孩子们依然保护得极为周全,就连她都无法再探视。
苦无对策之下,一个意外的人却找上门来——
“顾小姐么,我是不凡的妈妈,能请我进去坐会儿么?”
顾欢看着门外这个衣着高雅的妇人,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境下遇见云不凡的母亲,这位A市大.法官的夫人,她迟疑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进了客厅,妇人打量了一眼她的屋子,径直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和善地笑了笑,“顾小姐,你很漂亮。”
顾欢沏好一杯茶,递到妇人的面前,微笑道,“云夫人,请喝茶。”
“我想你一定觉得我唐突。呵,不凡应该还没告诉你吧?”妇人依然浅笑。
“告诉我什么?”
“关于你那单官司,当日庭上,不凡手机里的视频,其实……是我换掉的。”妇人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姿态优雅。
顾欢一颤,眸光诧异,“……”
她一直以为是北冥墨所为,虽然他不承认。
“唉……不凡那孩子这些天都不肯理我,把自己关在律师事务所里,谁都不肯见。”妇人苦笑了一声。
“输了官司,不凡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我……”顾欢点点头,“其实不关他的事,北冥墨要赢的话,多得是千百种办法。只是,我想知道云夫人为什么要换了不凡手机里的视频?”
妇人细细打量了顾欢一眼,微叹一气:“顾小姐,介意我叫你欢么?既然你是墨孩子的母亲,如果你不介意,就喊我一声如欣姨吧。”
在顾欢诧异的眸中,云不凡的母亲余如欣才道出了缘由——
“其实,墨的母亲是我的亲姐姐,她叫余如洁。身为墨的姨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不凡指证他。自从墨的妈妈去世后,墨就断绝了和我们余家的来往。这么多年了,那孩子一直不肯原谅余家,他还在怪我父亲,如果不是我父亲当年逼我姐姐嫁给北冥政天的话,我姐姐的一生就不会这么短暂……”
说到这里,余如欣的眼眶湿.润了。
“……”顾欢震惊,她怎么都想不到,云不凡和北冥墨竟然是表兄弟!
“欢,虽然不凡怪我偷偷换掉他手机里的视频,输给了墨,可是我知道,我不能让墨输。因为不凡从小就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墨没有。那孩子心里孤独了二十几年,现在终于有自己的孩子陪伴他了,我这个做姨妈的不知道有多替他高兴……”
余如欣轻轻抹了抹眼泪,“我也明白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想求得欢你的原谅,而是想请你帮帮墨,帮帮那个封住自己的孤独孩子……”
顾欢听到这儿,不禁苦笑了一下,“云夫人,你要我帮他,那谁来帮我呢?他现在恨极了我,连孩子都不让我见!”
余如欣伸手握住顾欢,“不,欢,墨是个冷性情的孩子,能让他恨极的,必定是他在乎的人!只要欢你姿态放软一点,墨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顾欢想起北冥墨的决绝,心如刀割,她摇摇头,打断余如欣的话,“很抱歉,云夫人,我想我帮不了你。”
她已经恨极了自己在北冥墨面前的低姿态,从前为了顾氏为了于芬,她一再将自己逼至最卑微的地步,可她换来了什么?
输掉了青春、输掉了贞洁、输掉了尊严,最后——
输掉了她最在乎的孩子。
她已经尝尽卑微的苦,这样,她还能再放低姿态么?
*
云氏律师事务所。
顾欢提着盒饭,在事务所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里,终于找到了几天都没出门的云不凡。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阵酸臭味扑鼻而来。
她反射性地捂住嘴,强忍住那阵恶心感。
径直走了进去——
“不凡。”她轻唤了一声。
云不凡趴在办公桌上的脑袋,腾的一下,抬起头来,乱糟糟的头发,满面胡茬,一脸憔悴。
“欢欢……”云不凡有气无力地应了声,然后坐直身子,又开始翻起办公桌上的法律书来。
顾欢将饭盒放在他的面前,微微叹了一声,“吃完饭,就回去好好梳洗一下吧,你.妈妈很担心你。”
“我妈她……找过你了?”云不凡小心翼翼地问了声。
顾欢点点头,打开饭盒。
“对不起……”云不凡垂下眼眸,噎嚅了一句。
顾欢挑了挑眸,“是对不起输了这单官司,还是对不起隐瞒了你和北冥墨的关系?”
“都有……”云不凡看着她递来的热腾腾的饭菜,鼻子有些微酸,自责道,“欢欢,你怪我吗?”
“怪。”她声音很轻,却说得毫不迟疑。
云不凡耷.拉着眼眸,像是打蔫儿了一样:“对不起……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你和洋洋跟北冥墨会是那样的关系……到后来,我即使知道你们的关系了,也故意帮你们瞒着他,是想挫挫他的锐气,谁让他这些年来,对我妈不理不睬毫不尊重!而我也不敢告诉你……我怕一旦说出我和他的关系,你和洋洋便将我视为敌人……”
难过地挤出一个苦瓜脸的表情,云不凡继续噎嚅道,“欢欢,你怪我也是应该的……是我自己平日吊儿郎当不学无术,所以才会害你输了官司,我发誓,从现在开始我会恶补,我会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律师……我……”
顾欢将筷子递到云不凡面前,柔声说着,“吃吧。”
云不凡一愣,望着她柔白手中的筷子,不禁眼眶一热。颤颤地接过筷子,努力扒了几口饭……
顾欢接着,拿出一个衣物袋,放到云不凡的桌前:“这是上次你借给我穿的野营服,我洗干净熨好了。”
云不凡瞳孔一缩,一抹不详的预感缭绕心头,“欢欢,你这是做什么……”
她很平静地摇摇头,嘴唇依旧是那抹恬静的浅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凡,其实我怪你,是怪你对我和洋洋太好了……或许这次的官司,让我真正看清楚自己,失去洋洋是因为我确实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相较于北冥墨,他的确能给孩子们更有保障的未来……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腹中这个仅存的宝贝,我再也没有资本可以和他斗了……”
“欢欢,你要干什么?你别吓我!”云不凡愣怔了,顾欢越平静他越觉得恐慌。
顾欢摇摇头,淡笑了一声,“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
“我明白!你休息可以,但是你千万别做什么傻事!”云不凡赶忙站起身,“官司输了,我们还可以上诉!这些天我一直在找这个案子还有什么漏洞,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啊……”
“不凡,算了。”顾欢叹息一气,“就算让洋洋回到我身边,我又能怎样?带着他洗盘子过日么?回头看我这些年,乱七八糟的人生……也许北冥墨是对的,洋洋值得更好的选择,况且,程程有洋洋的陪伴,也会快乐很多……我想清楚了,不能那么自私……而我腹中这个,注定要命苦一些继续跟着我了……”
“欢欢……”云不凡手足无措地绕过办公桌,走到顾欢面前,手指扒了扒乱糟糟的头发,“你打算放弃孩子们了吗……”
顾欢抿着唇,笑靥如花,摇摇头,“不,我从没想过放弃。”
“可你……”云不凡忽然觉得自己不懂顾欢了,“你这样子,让我觉得恐慌……”
顾欢深吸口气,“不凡,我很感谢你这些日子来对我和洋洋的照顾,但我不能再依赖你了……”
“不——”云不凡惊慌地打断她的话,握紧她的手,“欢欢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不再依赖我了?”
“不凡,放手,好吗?”她异常的平静,晶亮的眸眼里是粲然的星光。
“我不放,我不放……”
“你这样,会让我走都走得不安心的……”
“你要走?”云不凡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走?你知道我不介意你和北冥墨的关系,你知道我不介意你有孩子,你知道我不在乎那些的……”
这一刻,云不凡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她淡然地摇摇头,将手抽了出来,轻柔地抚过云不凡的眼泪,“不凡,其实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我们永远都做不了情人,不是么?”
“欢欢……”
云不凡喉头哽咽,淌下了男儿热泪。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欢离开了他的视线……
许是她说得对,从他知晓她是北冥墨的女人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和她做不了情人……
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美梦。
仅此而已……
*
夜色星程。
自从北冥墨赢了官司之后,北冥宅里,连着好些日子,气氛凝滞,乌云笼罩。
死寂一般的沉。
“程程小少爷,洋洋小少爷,求求你们了,别再绝食了……”王管家已经劝到嘴皮子都破了,依然劝不动两位小少爷。
程程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嘴唇苍白。
洋洋则翻着白眼儿,这次,尽管饿得饥肠辘辘,小家伙却很傲骨,“没有妈妈,我们宁可饿死自己!”
北冥老爷子北冥政天和江慧心守在房门外,又急又叹。
“陈医生来了没有!快去催催!”江慧心说道。
“夫人,陈医生说路上塞车,可能要晚一点到。”
“那墨呢?通知墨了没有?”
“二少……二少的电话打不通……”
北冥老爷子气得七窍生烟:“混账!那臭小子把孩子夺回来,就放任着不管了吗!”
“政天,这可怎么办,再继续给程程和洋洋吊营养针也不是办法啊……”江慧心不忍心地说着,孩子们是如愿以偿回到北冥家了,可心却在他们的妈妈身上啊……
北冥老爷子皱着眉沉默了半晌,终于做出了决定——
“慧心,你去请顾欢过来,让她说服一下这两个孩子。”
江慧心一怔:“政天……”
“别犹豫了!照我说的去做!”
*
程程和洋洋绝食的事情,江慧心最终别无他法,还是找上了顾欢。
此时,顾欢已经将行李准备好了。
“你这是……”江慧心显然有些意外,看着她的行李以及收拾干净的屋子,“要离开这里?”
顾欢愣怔了一下,随即耸耸肩,“是。如你所愿吧。”
“……”江慧心心绪有些复杂,曾经她一心想让顾欢离开,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你舍得程程和洋洋?”
顾欢轻笑一声,反问道,“北冥夫人会给我舍不得的机会么?”
江慧心语塞。
顾欢旋即转身,又收拾起行李来。
江慧心静默了稍许,最终还是开口,“那两个孩子,自从知道你输了官司之后,就绝食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我怕他们会出事……”
顾欢身子一颤。
江慧心又继续说道,“我希望你帮我劝劝那两个孩子,毕竟跟着北冥家,总比跟着你过苦日子强。”
背对江慧心,顾欢咬着唇,心脏紧抽,“好,我去劝劝他们……”
*
北冥宅。
再次看见她的一双宝贝,顾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两个孩子都瘦了,昔日在她记忆中,这神采奕奕的兄弟俩,如今却是这般瘦弱苍白……
“程程……洋洋……”她哽咽一声,终于忍不住淌下热泪。
“呜呜……妈妈……”
“呜哇……妈妈……”
两个孩子腾的一下,哭倒在她怀里……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洋洋了,妈妈为什么还不来带洋洋走……”一向乐天派的洋洋,从未这么伤心过。
“……”程程默默靠在妈妈怀中抽泣,心中悲凉。
“小傻.瓜,妈妈怎么会不要洋洋呢?”顾欢泪眼涟涟,笑着捏了捏洋洋的小鼻子,“只是妈妈觉得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所以让洋洋跟着爸爸,好吗?”
“呜哇,洋洋不要跟鸟人爸爸,洋洋要跟妈妈一起休息……”洋洋耍赖皮地噌进母亲怀里。
顾欢吸了吸鼻子,“傻小孩,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妈妈么?妈妈这些年带着你可辛苦了!”
“……妈妈辛苦吗……”洋洋眼巴巴地流着泪。
“是啊!妈妈好辛苦哦,洋洋可不可以听话一点,先乖乖跟着爸爸,让妈妈偷偷懒,好不好?”
“可是,没有妈妈,洋洋会好孤单好失落的……”
“小笨蛋,还有程程在呢,洋洋怎么会孤单和失落呢?”顾欢宠溺地抱了抱洋洋,然后怜柔地望着程程,希望他会懂她的苦心,“程程答应妈妈,照顾好弟弟,嗯?”
程程抿着唇,隐忍.着眼泪,哽咽着,“妈妈休息完,还会来找我们么?”
顾欢心尖一触,“当然!妈妈一定会来找你们的!”
“勾勾手!”程程伸出小手指。
“我也要!”洋洋淌着泪,同样伸出小手指。
顾欢伸出手,温柔地勾过兄弟俩的小手指,“程程和洋洋要答应妈妈,乖乖听话,好好吃饭,努力学习,兄弟俩要相亲相爱,善待对方,每一天都要过得快快乐乐,嗯?”
“妈妈也要答应我们,休息完了,就要赶快来找我们……”
“妈妈一定要接洋洋回去……洋洋讨厌鸟人爸爸……”
“好……”
从此后,兄弟俩盼着妈妈休息完就来找他们,可谁知道,却是等了一年又一年……
*
北冥墨从酒吧里踉跄出来。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多少个夜晚,如此狼狈了……
刑火赶忙从车里下来,过去扶他。“主子,夫人刚刚来过电话,说两位小少爷终于肯吃饭了。”
北冥墨神经一绷,语气却依然冷淡,“是么?”
“是啊。夫人还说,是因为专程请了顾小姐过去,才劝服了两位小少爷。”
北冥墨步伐一顿!
眸子瞬即凌厉,“混账!谁给了这个特权,允许她去见孩子的?!”
刑火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料定主子会这么发火,“主子,夫人怕你责怪,才特地来通知你一声。”
“她这是先斩后奏!”北冥墨酒气熏天。
“……夫人说,就算主子要怪,恐怕也没什么意义了。因为顾小姐已经定了今晚的飞机,要离开A市。”刑火平静地陈述了这个事实。
北冥墨下意识地拳头一紧!
眸子划过意外,还有些……就连他都弄不明白的情绪,随即咬牙低吼——
“她又准备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么!”
“主子,夫人说,顾小姐临走前,希望你善待两个孩子。”
“该死!她要说什么不会亲自来跟我说?!”
刑火叹息,“主子,您认为,以您现在的态度,顾小姐能和您心平气和地说话么?”
北冥墨一怔,却烦躁地推开了刑火,踉跄着走到车子旁,“我特么什么态度?她还要我怎样?要我低声下气求她别走?刑火,你觉得有可能么!”
却没想到,刑火瞥了一眼他,“主子,您在法庭上,那样残酷地打击顾小姐,并且夺走洋洋小少爷后,就算您低声下气求顾小姐别走,恐怕也不可能了吧……”
“你……混账!”北冥墨瞪着刑火,这厮是要气死他么!
刑火微微低头,“主子,如果刑火有冒犯的地方,请主子原谅。可是有些话,刑火不说不快,主子洁癖的脾性,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更无法忍受被人欺骗被人抛弃……”
“特么,谁说我被抛弃了!”北冥墨气冲冲地吼了回去。
“……主子,当日顾小姐抛弃您,选择和程程少爷远赴澳洲,您甚至毁了一副精心创作的壁画,刑火知道,您很生气……”
“我说了特么不是抛弃!”他懊恼地低吼一声,“她是为了跟北冥亦枫双宿双.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无声叹息,“主子,刑火知道要您承认当日被顾小姐抛弃,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因为您觉得,当年您母亲也是这么抛弃您不顾的……”
“闭嘴!刑火!”北冥墨气得一拳砸在了车门上!
刑火吐了口气,坚持道:“主子固执地认为,顾小姐宁愿和亦枫少爷双宿双.飞,也不愿和您在一起,所以主子很恼火很受伤,反击自然也狠戾了一点……可是主子有没有想过,顾小姐当时背负着一个那么大的秘密,害怕被您发现她是程程小少爷的母亲,害怕您知道她还藏着一个洋洋小少爷。试问,在这样的心理压抑下,顾小姐又怎会有心思和您的侄子、两位小少爷的亦枫哥哥搞在一块儿?她难道不怕面对不了两位小少爷吗?”
刑火一席话,说得北冥墨头昏脑胀,却语音哑然。
好半晌,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抬眸望了一眼夜幕下的星空——
“刑火……难道我错了么?”
“……”刑火思忖了一会儿,“主子,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刑火知道主子是舍不得顾小姐离开的,若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
北冥墨有些迟疑。
酒精存在脑海里,涣散着他的意识……
追,还是不追?
天枰在他脑海里左右摇摆。
“刑火,我为什么要追她……孩子现在都归我了……我为什么要去追她……”
他酒醉后的语言,夹杂着一丝哀鸣。
夺回孩子,明明他该快乐的!
在法庭上给她狠狠一击,明明他该解恨的!
可为什么,他却唯有抱着酒瓶灌酒的时候,才会想不起那么多烦躁的东西?
他讨厌她那双清亮的眸子,时不时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讨厌她,明明那么干净的眼睛,却睁着眼说着欺骗他的话……
她到底当他什么了?!
“唉……”刑火叹了口气,“别固执了主子……”
北冥墨微微眯了眯醉醺的眸子,不动声色。
刑火有些急了,“主子,上车吧,我送您去机场。”
半推半就着,北冥墨最终还是被刑火推上了车。
车子‘咻’的一声,快速驶离酒吧巷道,却不料,突然——
不知打哪儿冲出一个纤细的人影!
电光火石之间,撞上了车子。
嗞——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凄厉婉转……
毫无预兆!
“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我、我好像不小心撞到人了……”
“下车看看!”
刑火快速下车。
不一会儿,北冥墨也跟着下了车,在看见被撞倒在地的身影时,他幽深的眸,恍然一颤……
忽然之间,机场距离他越来越远。
望着倒在地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他的眸在繁星闪烁的夜色里,闪了又闪。
“菲儿……”他沙哑的嗓音在夜空下飘散……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似是冥冥中早有注定。
注定因为某些过错,错过彼此最美好的时光……
*
同一片天空下,夜色星程。
飞机终于起飞了。
顾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机窗外的夜空,仿佛离得她很近,却又很远。
终于,要一个人离开这里了。
她才发现自己,是这么舍不得A市。
舍不得这座她成长的城市。
舍不得一双宝贝。
舍不得——
那个在大雨夜里,如天神般抱起她的男子。
她永远记得,他说:你一哭,全世界都下雨了……
可回头,他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击垮了她最后一丝信仰。
手指一触,才发现眼泪不知不觉又爬满了脸颊。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如此孤单的一个人出国。
形单影只。
脑海闪过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一幕一幕,却原来只是镜花水月,一场虚无。
一切都结束了,可谁说结束不是下一次的开始呢?
毕竟,她还有个未出世的宝宝留在了身体里。
下意识地拂过小腹,这是她唯一庆幸的事情了……
这时,机舱突然急忙走过来一位空乘小姐——
“各位旅客,事情紧急,请问在座的有没有谁是AB型Rh阳性血?头等舱有位乘客需要马上输血急救!”
顾欢一怔……
***
两年后——
岁月,仿似指尖流砂,寂寞无声,转瞬即逝。
而结束,又是为了下一次的开始。
这个世界这么大,斗转星移,日月更替,一不小心就遇见了你。
可为何,爱是这么短,遗忘却又这么长……
*
时光荏苒,这一年的平安夜,A市飘起了小雪。
雪花纷纷扬扬,在空中飞舞、盘旋……
今晚,银装束裹的A市,迎来了一场盛况空前的假面舞会。
之所以如此盛况,皆因这次假面舞会上,将展出一颗来自南非的百年钻石,它有一个非常浪漫的名字——密爱。
据说,这颗钻石的背后,有一个传说——
传说拥有它的主人,不仅可以带来好运,逢凶化吉,还能与相爱的人白首到老,永结同心。
因此,听闻这颗密爱钻石将在A市平安夜上展出,城中名流富豪趋之若鹜,迫不及待想一睹此颗钻石的真容……
舞会上,光影交错,人头攒动。
许多名人富豪在戴上假面面具之后,立即撕掉昔日高雅矜持的伪装,扭动着狂躁的躯体,随着音乐放浪形骸地挑.逗……
角落处,一个戴着半面狼型面具的男子,西装笔挺,握着酒杯默默饮啜。
仿佛舞会里无论多热火朝天,都与他毫无干系那般,他——冷静优雅得就像是一尊没有生气的冰雕。
“北冥二,真看不出来那个小模特这么浪欸,平时在电视上装得酷死了……”楚云峰一边喝着酒,一边津津有味地对舞池里那些扭动的男女品头论足。
北冥墨斜睨一眼身旁,抱着一把破扫把,扮着哈利波特的楚云峰,嗤道:“人家都戴上面具了,你这也认得出来?”
“嗟,我认女人是认脚的,难道你不知道?”楚云峰说到这里就一脸得意,“每个女人都有一双独一无二的脚,我可以说,只要我楚云峰看过一眼,就足以过目不忘!你瞧瞧,那小模特那双大脚青筋外露的,可惜了一身的性.感呐……”
“变.态。”北冥墨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喂喂喂,好歹我对女人还有欲有求,哪像你,自从两年前欢欢走后,你丫简直跟废了武功似的,美色在前也不为所动,我有你变.态?”楚云峰反驳道。
“楚二,特么谁说我是为了她?我只是有洁癖,对女人挑得很,我不像你这么杂食!”北冥墨说完,又将酒杯凑近唇.瓣,轻呡了一口。
楚二翻了个白眼,不服气:“是哦!你洁癖你挑食!那菲儿呢?怎么不见你把她给吃了?别跟我说你心疼菲儿,我就不信菲儿脆弱得连躺在你身下的力气都没有……”
“闭嘴!”北冥墨面具下的眸子一紧,“我今天来这里,可没这个心情跟你讨论女人!”
“是是是!你的目标是那颗传说中的‘密爱’钻石……”
楚云峰话音刚落,忽然,会场里音乐乍停,灯光一暗。
紧接着,舞会司仪拿着麦克风,热情洋溢地说道——
“女士们先生们,平安夜快乐!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莅临今晚的密爱钻石舞会,下面,有请今晚的主角,刚从南非来A市,并且是密爱钻石的拥有者——莫锦城,莫先生隆重出场!”
一束白光灯射向舞台,一位身穿白色西装、五十多岁的男人,绅士地走上舞台,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沧桑的痕迹,为他增添一抹成熟的魅力。
楚云峰凑到北冥墨的耳边,小声嘀咕道:“据说莫锦城是三十几年前名震A市的地下枭雄!他名震声威的时候,我们楚家在黑道上还是一个小虾米……”
北冥墨却不屑地挑了挑眉,“你也会说三十几年前了。”
“啧,不知道他后来为什么离开A市,从此就销声匿迹了。丫就跟一传奇似的,你们这些天之骄子从小就养尊处优,哪会懂我们这些在刀俎上过日子的人呢!我对莫锦城,就有种枭雄惜枭雄的感觉啊……”
北冥墨握着酒杯,面具下的瞳仁紧紧盯视着台上的莫锦城,眸光深邃。
莫锦城走到舞台中央,接过司仪的麦克风,微微笑道,浑厚的嗓音低沉吐出——
“首先,我莫锦城,感谢各位名媛绅士的捧场!相信大家一定都很疑惑,为何我珍藏了三十年的钻石,又选择在三十年后的今夜展出呢?实不相瞒,这颗钻石是我从前准备送给我最深爱.女人的定情信物,可最终这颗钻石还没有送出手,她便永远离开了人世……这些年来,我很遗憾也很痛苦,一直过着腥风血雨、行尸走肉的生活……
直到两年前,一个女人的出现,让我重燃了对人生的希望!她就是我莫锦城的女儿!是她让我懂得,唯有放下过去,才会拥有更多的未来!所以今晚,我决定放下这颗我珍藏了三十年的钻石,就当作是放下过去的执着。只要我女儿愿意将钻石赠送给谁,谁就是‘密爱’钻石下一任的拥有者!”
莫锦城话语一出,全场立刻响起轰动的掌声,议论纷纷。
谁都没想到,一颗价值数亿的钻石,莫锦城居然这么大手笔将它赠送出去!
于是,大家都翘首盼望,就等着莫锦城口中的那个女儿登场……
唯有北冥墨,握紧酒杯的手,却越来越紧,仿佛能将玻璃捏碎那般,面具下的脸异常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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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们的欢呼声、口哨声、鼓掌声中,一名戴着半截银色的狐狸面具,穿着透明薄纱的性.感女子,在音乐的节拍下,踩着高跟鞋缓缓迈进舞池……
霎时间,女子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尤其是她颈脖上戴着的那颗镶嵌‘密爱’钻石的项链,在光彩的折射下,闪耀缤纷。
然而,比钻石更火辣的,是这名女子薄纱下诱人的曲线,隐隐透出银色亮片的内.衣底.裤,举手投足间,万种风情,妖.娆极致……
足以令男人蠢蠢.欲.动,令女人自愧不如。
人们看不清她狐狸面具下的脸庞,只是那暴露在空气中的丰唇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扑上去咬一口!
没想到,莫锦城的女儿竟然是个极品绝色!
不仅拥有难得一见的昂贵钻石,身材模样儿更是令人血脉喷张!倘若和这样的女人恩爱一晚,死而无憾吧……
女子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挑.逗笑痕,跟随着音乐的节拍,一边环视全场,一边轻轻舞动着身子,散发着致命的魅惑……
究竟谁会是她的入幕之宾?
她又会将那颗价值连城的密爱钻石赠送给谁?
一时间,男人们都鸡冻不已,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随即,女子琉璃般的眸光一转——
“哟~”楚云峰忍不住吹起了口哨,一脸兴奋,,“北冥二,你说那妞儿是不是看向我这里了……”
北冥墨瞳孔微眯,仿佛触到一束熟悉的眼光,他手指不禁一颤!
紧接着,女子扭动着躯体,在人们的灼灼目光下,姿态万千的,一步一步朝楚云峰迈过去——
“啊啊啊,北冥二,她果然相中我了!你看,越来越近了,啊啊天上掉馅饼儿啊,鸡冻了鸡冻了……”
楚云峰就像是打了鸡血般,就在女子要凑近他的那一刻,他握在手上的破扫把猛地一扔,张开臂膀就要去迎接女子,谁料——
令人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几乎人人都以为楚云峰走狗屎运,即将抱得钻石美人归的时候——
却没想到女子手指一勾,轻轻松松绕过楚云峰,勾住了北冥墨的领带——
楚云峰当场碉堡!
在人们震惊的目光里,女子勾着北冥墨的领带,暧昧地笑着,将他一点一点勾到舞台中央……
北冥墨像是被什么东西桎梏住了,仿佛没了灵魂般,如同一只被美.艳的猎人捕获的猎物,乖乖任由她勾.引着。
他手上还握着一杯并未喝完的酒。
眸光紧紧凝视着眼前的女子,那种强烈的熟悉感,致使他沉寂两年的心脏,奇迹般复苏,噗通噗通跳跃起来……
缤纷闪烁的灯光下,狐狸面具遮住了女子大半部的脸庞,唯有那两片形状丰润的红唇,深深吸引着他的视线!
他认得这双.唇的,认得这个女人的一切一切,只是——
昔日那个小麋鹿般小兔子般小刺猬般张牙舞爪的女人,却从未像今夜这样,狐狸般的魅惑妖.娆!
两年不见,是她变了,还是他不再熟悉她了?
就在北冥墨怔忪间,女子不知何时已夺下他手中的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酒,含在嘴中,然后,在所有人愣怔的眸光下——
她一手勾下北冥墨的头,然后踮起脚尖,轻轻松松将唇印在了他的唇.瓣上……
咝……
全场抽气声此起彼伏。
北冥墨更是一怔!
女子却没给他思考的余地,探出小.舌调皮地钻入他的唇中,瞬间就摧垮了他的防垒,天雷地火顺势待发……
彼此唇齿厮.磨之间,女子轻巧地将含在嘴里的美酒,狡猾地灌入了他的口中,并死死缠绕住他的唇,直至他将那些酒悉数吞咽下去,她才猛然抽开——
他双.唇一凉。
她嫣然一笑。
然后,拉着他的领带,将他一步一步带向舞台出口处……
司仪忍不住用麦克风高喊:“哇哦,恭喜那位狼面具的男士,恭喜他成为密爱钻石的下一任拥有者……祝他有个冲上云霄的美丽夜晚……呵呵呵……”
楚云峰咬着牙眼巴巴地看着北冥墨被女子勾了出去,暗忖:北冥二,你好样儿的!废了两年的武功,在看到一个似模似样的女人后,居然就重出江湖了!
在男人们又羡又恨的眼光中,北冥墨和方才那名火辣的女子消失在舞会中……
大家又再次热舞起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火热……
只是,谁都没注意,方才北冥墨手上未喝完的酒杯,不知跌落在了哪个角落,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醉人的芬芳……
女子勾着北冥墨的领带,诱.惑地暧昧地越过长长的走廊。
娇笑着来到一间房号为419的房间里——
砰~。
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很暖和,一室的昏暗。
一抹奇异的芬芳快速流窜开来,刺激着他身体的每一个感官!
他怔了一下,仿佛她刚才用唇喂他的酒,还残留着迷人的酒香,激得他肾上腺素极速飙升,身体某处猛然一硬!
该死的!
他瞬即扯掉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俊美如昔的英冷脸庞。
旋即,强硬的臂膀反客为主地握住她的纤腰一扯,轻松将她压在了墙壁上,颀长精壮的身子下一秒便贴紧了她,极致的蛊惑。
哑着嗓子,北冥墨气息不稳地吐着,“你个小妖精,两年不见,什么时候变成莫锦城的女儿了?”
一边说着,他猛然一把扯下她脸上的狐狸面具!
一张精致干净的绝色容颜,赫然映入他的眸底!
尤其是那双仍是清透纯净、如黑曜石闪亮的瞳仁,轻易就撩起了他沉寂了两年的触动……
他小腹处陡然一紧。
她却弯弯笑开了眉眼,清丽的容颜,比起两年前更多了一份似有若无的媚惑,深深吸引着他的视线……
她似是毫不介意被他认出来,反而扬着唇,轻.佻地吐道——
“两年不见,北冥二少别来无恙哦!”
他下意识地沉眉,觉得脑海有股隐隐的眩晕感,却握紧她的腰.肢不放,一只手探入她颈部的那颗名叫‘密爱’的钻石,钻石绚烂的光泽在昏暗中几乎亮晃了他的眼。
他微眯起眸光,划过一丝危险,哑着嗓音:“女人!你究竟施了什么媚.术,让莫锦城那个男人居然甘愿放弃这颗独一无二的钻石?”
面对他的质问,她却笑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覆盖住他的唇.瓣——
“嘘……”轻柔的嗓音透着丝丝勾引的味道,“亲爱的二少,你不觉得此情此景,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么?”
说着,她的手指就沿着他的唇.瓣,轻轻刮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划过他性.感的喉结,再跃过他厚实的胸膛,一直往下……最后,挑逗地停在了他下腹.肿.胀处……
咝~。
他倒抽一口冷气!
心尖一颤,才两年的时间,这女人仿佛脱胎换骨了那般,懂得利用女性至柔的优势来掌握男人致命的弱点!
他咬着牙,旋即拖起她的翘.臀,猛然往自己的身体狠狠一贴——
“该死的女人!不声不响走了两年,一回来又要挑起我的火么!”
若说从前,她挑起的,是他的怒火。
那么此刻,她勾起的绝对是他暗涌在身体里几近狂啸的欲.火!
“呵呵呵……”她娇笑着,声声透着蛊惑的美,一寸一寸瓦解着他所有的防备,“那……需不需要我来帮二少……灭火呢?”
说着,她踮起脚尖,伸出舌尖,暧昧地划过他的喉结。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刺激着他大脑的意志力,他喉头一哑,手情不自禁抚着她圆润的臀.部,邪笑出声,“既然你开口了,我若拒绝岂不是浪费了你的美意?”
紧接着,拦腰将她抱起,转身就往大床.上一扑——
轻轻松松将她压在了身下,猴急着就吻.向了她芬芳迷人的颈项间……
她咯咯笑着,晶亮的眸光里划过一丝算计,推着他厚重的身子,巧笑嫣然:
“哎……等等嘛……咱们玩点儿有情调的……”
“情调?”
他从她胸.前抬起头来,视线猛然一晃,他摇了摇头,奇怪,今夜的他怎么这么容易就醉了么?
然而,身下的女人太过诱.惑,致使他脑子根本无法正常运转,尤其他根本没想过今晚会在这么意外的情况下,重遇这个女人——
这个让他又惊又喜又怒又叹又恨又想干的女人!
特么,他此刻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抱着这个女人先狠狠.干一番,好慰藉一下这两年的空白!
“是的,情调!”
她银铃般的笑声,勾着他抓心脑肺的痒。
随即,她用力推开他,让他平躺在床.上,然后,起床走到柜台边,拧开一盏光线暧.昧的香薰灯,接着,她魅惑地笑着,在他震惊的眸光下——
她撕开了附着在她身上的薄纱!露出银色的比基尼,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俯视着床.上的他……
那妖.娆勾人的姿态,足以唤醒一头沉睡的野狮子。
她笑着,俯身解开他的领带……
衣扣。
皮带。
裤头。
他身上的一件一件都被她剥落干净。只剩一条名贵的底.裤……
接着,她将撕扯下来的薄纱,捆绑住了他的双手!
他冷眸一黯,全是兴奋的欲.望之光!
这小妖精是打算跟他来一场激烈的S.M?
那真是太刺激了,他像个几年不尝情.欲的小伙子,差点耐不住就要扑倒她!
“亲爱的,别急嘛……咱们先喝杯酒……”
她笑着,然后走到柜台边,取了一瓶酒。
他眼神一眯,看着她娴熟的动作,“似乎,你早有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二少真聪明,难道二少不喜欢这样的夜晚么?我记得二少说过,最喜欢我的身体呢……是不是……”
她魅惑的眼魅惑的唇魅惑的嗓音魅惑的身体,都让他体内的欲.望因子疯狂叫嚣!
即便是脑中有太多迷惑,可墨爷此刻精.虫上脑,面对一个朝思暮想,不,是朝恨暮恨的女人,难得见她肯对他服软,他哪理会那些,先做了再跟她慢慢算账!
“来,这瓶龙舌兰可是专程从墨西哥空运过来的呢。据说二少这两年对酒特别有研究,不知道龙舌兰会不会喜欢呢……”
她说着,就将酒轻轻一倒,冰凉刺激的龙舌兰烈酒,就这么洒在了墨爷光.溜溜的身子上……
咝~。
他深吸一口冷气,咬牙,“小妖精,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若不是被薄纱绑住了双手,他真恨不得此刻就将这磨人的妖精就地正法!
最好是贯穿她嗷嗷叫!
以示墨爷傲人的能耐!
她却偷笑着,伸出舌尖,一点一滴吸着他身体上的烈酒……
咝~。
墨爷抽气声不断!
接着,她将酒含在口中,然后来到他削薄的唇,印下——
像之前在舞会那样,与他唇.舌.交缠之间,一点一点将酒灌进他的喉咙……
“女人……唔……够了……”
其实,墨爷想说,喝酒喝够了,情调也调够了,是时候上大餐了……
可——
与她唇齿交缠间,他竟然觉得脑子的晕眩感越来越强……
龙舌兰虽是烈酒,但他没道理这么快就喝倒的……
恍然,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你——”
话还未说完,墨爷就被拉扯进一个深深的黑漩……
鼻息间仿佛还残留着她的芬芳,很香很情.欲的味道……
他不知道,这种香水,其实和那颗钻石有着一样的名字——密爱。
在他昏过去之后,她亲吻的动作戛然而止。
猛然抽离他的唇.瓣,坐起身子,她璀璨的眸光扫过他英俊无暇的脸庞,手指一寸一寸拂过他结实的躯体——
“北冥墨,两年不见,我终于回来了!忘了告诉你,我回来,是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
第二日,清晨。
终于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圣诞节。
昨天平安夜的一场雪,A市白茫茫一片。
即便是天气寒冷,路边公园里,仍是有不少老爷爷老太太,像平常一样出来晨练。
只是,公园里的铁杆上,不知何时,挂了一具白白的东西。
不,正确来说,是挂着一具人体!
而且是全身上下只穿一条裤衩的男人躯体!
男人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意识。
双手被一条韧度极强的薄纱给捆绑住,掉在了路边公园的栏杆上。
雪花儿飘在男人的头上、脸上、肩膀上……
逐渐围聚了越来越多的路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天呐,这人是变.态还是怎么?大冬天的光.着身子不冷啊?”
“估计是被人寻仇呢!像咸鱼干一样吊着……”
“这个男人的身材真不错啊……”
“天呐,要不要报警?”
“不知道啊,也许人家是另类方式的晨练呢?”
“那不是抽了吗?谁这么二百五啊?”
“咦,怎么看着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
不一会儿,已经有好事的路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了……
北冥墨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一样!
猛然张开眸子,随之而来却是头昏脑胀的疼痛!
忽然,一丝刺骨的冰冷迅速穿过他的神经末梢!
咝……
他打了个冷颤。
鹰隼的眸子这才看见眼前站了一群年纪稍长的路人,似是对着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心弦一紧,垂眸望了一眼全身上下还穿着昨夜那条裤衩的自己!
挪动了一下.身子,却发现手被桎梏住了!
抬头,绑住双手的那条再熟悉不过的薄纱映入他的眼帘!
他冷眸一鸷!
这才恍然明白,他该死的居然陷入了顾欢那女人的圈套!
咬着牙,他猛然朝那些路人低吼——
“看什么看!不准拍!”
楚云峰昨夜玩嗨了,早晨才迷迷糊糊开着车子离开舞会。却意外地瞟到路边公园,北冥二被掉在铁杆上的惊悚一幕!
楚云峰快速将车子停在一边,飞快地跑到北冥墨面前,睁着震惊的眼瞳——
“北冥、北冥二,你你你……一大早的把自己吊上去晨练?”
“闭嘴!还不过来给我解开!”北冥墨低吼一声,用犀利凶狠的眼神震慑住那些路人。
楚云峰赶忙上前,帮他解开薄纱,“这是……老天,你别告诉我,你这么狼狈,是昨晚那个带钻石的女人干的?”
气氛凝滞了三秒。
楚云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身上还覆盖着薄薄雪花的北冥墨,旋即爆笑出声——
“哇哈哈哈哈哈……”
“你再敢笑一声试试看!”北冥墨冷眸一凛,闪过一丝懊恼愤怒的神色,冰天雪地的天气,使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该死,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
“哈哈哈……好,好我脱……”楚云峰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一边脱外套一边说道,“哎妈呀,北冥二你真是碉堡了……我还以为昨晚你有个美妙的平安夜呢……太丢人了……哈哈哈……第一次见你栽在女人手上啊……”
“闭嘴!”
北冥墨寒着脸,快速将楚云峰身上的衣服剥落下来,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还不忘厉声驱赶那些八卦的路人:“都给我滚!谁要是敢将今天的事张扬出去,老子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许是他阴寒的脸太过震慑,不一会儿,路人如鸟兽散。
楚云峰依然笑得身躯乱颤:“哎哟喂,幸好昨晚那女人没找我,北冥二,谢谢你啊……”
“谢你个头!你知不知道那女人是谁?”
北冥墨似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嗓音,比雪还冷!
穿戴整齐后,他握紧手中的薄纱,微微眯了眯眸!
“谁呀?那么大能耐?”楚云峰笑得欢脱。
“顾、欢!”
咬着牙说完这两个字,北冥墨随即迈开步伐,快速朝楚云峰的车子走过去……
楚云峰还愣怔在原地,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谁?你你说欢、欢欢……”
瞪睛一看,北冥墨已经走远了。
楚云峰这才反应过来,冷不丁打了个冷颤,“喂!北冥二,你丫等等我……妈的,啥时候你把我的衣服给扒去了……”
今年的圣诞节,A市格外热闹。
因为这一天,在A市最繁华地段的文化大厦里,迎来了华语作家莫欢小姐的畅销书签售会。
大厦里一早便被莫欢的粉丝挤得水泻不通。
数百家媒体长枪短炮地将镜头架在了大厦前,就为拍到这位畅销书作家的珍贵倩影。
据小道消.息称,莫欢好像是三十几年前名震A市的地下枭雄莫锦城的女儿;
又有传闻说,这个莫欢和两年前轰动A城的夺子官司被告人顾欢,其实是同一人,但究竟是不是,还得等莫欢亲自现身才能知晓……
“呀!莫欢小姐出现啦……”
*
同一时间,北冥墨狼狈地回到北冥宅,昨夜的恼怒还未退散,谁料,刚一进门,便被一个胖嘟嘟的物体扑了过来——
咝~。
他狠抽一气!垂眸一看,“该死!谁把这条蠢狗给我带回来的!!”
“嗷呜……”贝拉可怜兮兮的依偎在北冥墨的脚边,低低呜咽。这两年,贝拉许是伙食太好了,长胖长高了不少!
紧接着,一个穿着嘻哈服的小家伙,扛着一把小猎枪就追了出来,稚.嫩的童音一边喊着:“又逃跑!逃跑你个球啊!给小爷滚过来,让小爷乖乖打一枪!”
然后,北冥墨便见到一个小男孩举着一把装有玩具子弹的猎枪,睁一眼闭一眼地瞄准,对准贝拉——
“北冥司洋!”
他发话的同时,啪~的一声。
子弹飞了出去。
“嗷嗷……呜……”贝拉毫无意外地中弹,四脚朝天。
洋洋这才放下猎枪,瞥了一眼倒地上装死的贝拉,叹气地摇摇头,太没征服感了。
小家伙这才扬起晶晶亮的眸子,仰头看了看鸟人爸爸,嘟着嘴,两年了,小家伙依旧没有好脸色:“咦,死鸟老爸你回来啦?圣诞礼物呢?”
北冥墨垂眸,看了一眼已经长高了些的儿子,但仍然是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
他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安静看电视的程程。
一双儿子长到七岁,他却觉得这两年来,兄弟俩依然没什么变化。
和他的关系,虽然没有从前的剑拔弩张,却也缓和了许多。
当年本打算送兄弟俩出国,却没想到顾欢先出国一步,使得他最终还是将孩子留在了身边。
他固执地觉得,只要孩子们在他身边,那个女人便不舍得远离……
想起顾欢,想起昨夜的迷乱,想起今早的狼狈。
他微微眯了眯眸,“你想要什么样的圣诞礼物?”
洋洋鼓了鼓腮帮子,“我要什么样的礼物你都可以给我吗?”
“你认为有我办不到的事么?”北冥墨扬唇。
洋洋很不客气地瞥了他一眼,“那我要妈妈,你有本事弄来吗?”
一句话,堵得北冥墨语塞!
这时,电视机里腾然出现一组新闻画面——
“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上午好。我是番薯台记者,此刻位于A市文化大厦,现在正给各位观众做现场报道!最近突然蹿红的一位华语畅销书作家莫欢小姐,带着她的畅销作品出席了今天的签售会。
现在我手上拿着的,名叫《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畅销书,就出自莫欢小姐之手。另外,我们非常荣幸地得到了莫小姐的首肯,对她进行现场专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者说完,电视里的画面就切换到一组人山人海的火爆画面。
然后,一个特写镜头,一张描着淡妆的温婉女子,坐在签售台前,朝镜头微微一笑。
父子三人眸光愣怔,紧紧盯着电视,不敢置信电视里那个温柔恬淡的女子,就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女人……
“啊妈妈——”
显然,两个小家伙鸡冻不已,洋洋更是小跑到电视荧幕,想要抱住电视里的妈妈……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莫欢?又什么时候变成畅销书作家了?
还有,什么叫《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
北冥墨眸光一紧!他哪里不行了!
“莫小姐您好!非常意外,您就是当年和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二少打争子官司的那位顾小姐吧?为何两年不见,您改姓莫了呢?”记者拿着话筒,现场采访道。
顾欢在镜头前微微一笑,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反而增添几丝成熟的温婉,浅笑着回道:“大家还是可以叫我顾欢,姓什么并不重要。”
“呵呵,那我还是叫你顾小姐好了。顾小姐,我们都知道两年前你的官司输给了北冥二少,请问这部《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写的就是你孩子的父亲北冥二少吗?如果是的,那顾小姐你这个举动,岂不是跟北冥二少公开呛声?”记者直奔主题。
顾欢在镜头前依然是从容优雅的浅笑:“呵呵,这个就得读者自己思量了,我并没有指名道姓。”
“顾小姐,假设你书里写的孩子他爸就是北冥二少,那请问北冥二少不行在哪里?众所周知,北冥氏集团北冥墨北冥总在全城未婚乃至已婚女性眼中,他都是炙手可热的钻石单身汉,你现在出书说北冥二少不行,就不怕北冥总怪罪于你吗?”记者问得小心翼翼。
顾欢依旧笑得坦然,眸子晶亮晶亮的:“呵呵,诚如我刚才所说,我并没有写明谁是孩子他爸,如果北冥先生要对号入座找我麻烦,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说明他不肯承认自己不行吧……”
“哈哈!顾小姐你真有胆色!”记者听她这么说,也跟着笑出声来,“那么,请问你创作这本书的初衷是什么?”
“呵呵,其实这本书是为我自己也是为我的孩子们创作的。我希望能成为我孩子们的榜样,即便是妈妈不在他们的身边,妈妈也是爱他们的。同时,我也希望能为一些处于弱势的单亲妈妈们传递正能量,告诉她们,一定要变勇敢变坚强,为了孩子,永不放弃!”
顾欢说这番话的时候,仿佛有光环在头上闪耀。
“顾小姐,你说得太好了!希望有更多的女性在这本《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里找到更多的自信和信念,真心期待你的新作,再次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
电视画面又切回到顾欢继续签售的火爆场面……
洋洋和程程看着电视里的妈妈,泪眼儿汪汪……
“呜呜,妈妈……洋洋好想你……”
“妈妈……”程程哑着嗓音,默默流泪。
孩子们隐忍了两年的思念,在见到电视上光彩照人的母亲时,终于决堤……
北冥墨拧着眉,眸光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女人,自从昨晚回来后,就像谜一样,牵引着他的目光。
先是成了莫锦城的女儿,再是故意引诱他入局,迷昏他然后将他扔在路边公园里当咸鱼干晾着。
现在,居然还携一本叫《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的书籍,在电视上高调亮相,公开跟他呛声!含沙射影指他北冥墨‘不行’!
很好!
北冥墨微眯了眯眸光,眼神燃起一抹邪肆的精芒。
她成功挑.衅了他!
他倒要看看,接下来,她要怎么玩!
“二少,今天圣诞节,夫人问您回来和两位小少爷一起过吗?”佣人看着北冥墨才刚回来没几分钟,又准备折返,连忙问道。
北冥墨顿了顿脚步,看了一眼仍在荧屏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们,眉心一蹙,最终还是淡淡地应允了一声:“嗯。”
旋即大步离开……
*
A市文化大厦。
大厦一楼人山人海的火爆签售场面,一时成为城中热门话题。
或许人们好奇的,更多来自于对书中所说的‘孩子他爸’,是否就是暗指北冥墨?
作家莫欢和大富豪北冥墨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既然连孩子都生了,为何却从来没有听说他们在一起过?
同一时间,文化大厦三楼,苏映婉的影迷见面会,就显得冷清许多。
偶尔只有三三两两的影迷路过,与苏映婉合照几张了事。
Jan(苏映婉的助理)从三楼望下去,一楼的盛况仍是吓到了她,Jan跟在苏映婉身边有些年头,对于北冥墨和顾欢的事,她多少也知道一些:“Soso,她真的是顾欢!两年前输掉官司的时候,还以为她一蹶不振了!没想到一回来,居然还学别人写起书来了!”
苏映婉微眯着眸,手指不禁握紧了栏杆,望着楼下那个春风满面的女人,她恨恨地咬了咬牙——
“她算什么?就算现在风光了又如何?她争不过菲儿的……”
因为,就连她苏映婉都争不过菲儿!
*
顾欢的签售会在三个小时后终于结束。
许多读者粉丝仍徘徊在大厦里,久久不肯散去。
顾欢在保安的拥护下,由安全通道离开了签售现场,直抵地下车库……
踩着高跟鞋,她优雅踏出电梯的那一刻,一辆熟悉的轿车停在了面前。
车里的司机赶忙下车,恭敬地替她拉开车门。
她欣喜一笑,钻了进去——
“莫爸爸。”
莫锦城坐在车里,慈祥一笑,“欢,今天的签售会很成功,莫爸爸恭喜你!”
“呵,这都得感谢莫爸爸,若不是这两年来,你一直鼓励我,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傻孩子,是你自己不断努力的成果,我都还没说,多亏两年前你救我一命呢。”
“……莫爸爸,这话您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当时情况紧急,而刚好飞机上只有我和您的血型一样……”
“是啊,你当时怀着孕,冒着贫血的危险都输血救了我……这个恩情,莫爸爸会一直铭记在心的。”莫锦城笑着抚了抚顾欢的头发。
顾欢眼睛一阵酸涩,“只可惜,我们即使血型一样,我却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莫锦城将顾欢搂入怀中,就像一个父亲搂住女儿那般宠溺:“孩子,莫爸爸不是说过吗,早就当你是亲生女儿看待了。”
顾欢想起两年前,在飞机上的时候,莫锦城意外遭人暗算,生命垂危。因为他敏.感的身份,所以才连夜坐飞机赶回东南亚,却没想到飞机上伤势一度恶化。
幸好当时顾欢也在飞机上,可她那时又是个孕妇,孕妇献血容易造成贫血,可情况危急,她还是救了他……
幽幽叹息一气,她抿唇,“莫爸爸,密爱钻石等回马来西亚的时候,我再还给如洁阿姨……”
“呵呵,傻.瓜,她说送给你了,你就收下!况且,昨晚那场戏咱们演得很成功,不是么?”莫锦城想起昨夜,不由得笑起来。
顾欢扑哧一声,弯起眉眼,“可那颗钻石太珍贵了,我不能收啊……老实说,昨晚真的吓死了,我从没有那么大胆过,就怕北冥墨那家伙不上钩呢……”
“哈哈哈,你做得很好!相信不用多久,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
他们有说有笑着,车子从地下车库开了出去。
却没有人看见,车库不远处,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布加迪威龙,车里,北冥墨俊美的脸庞,阴冷铁青……
在莫锦城的车子离开不久后,那辆布加迪威龙也快速驶离了车库,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
A市疗养院。
这是一家私人疗养中心,专为城中一些富裕的家庭,提供伤后或者病后疗养康复的服务。
今年A市的雪下得比往年要早。
天晴了,可依然冷。
白雪不化。
院落里,屋顶、树枝都被薄雪给覆盖住,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
四处挂满圣诞节的铃铛,不时可见亮着彩光的圣诞树。
“呵呵,映婉,你别闹了……我这样子不好看呢……”
“谁说菲儿不好看了?菲儿在大家的眼里,还像从前一样漂亮,不,是比从前更漂亮呢!”
院落里,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头上戴着一个可爱的小恶魔头箍,害羞地吐了吐舌头。苏映婉则戴着一顶圣诞帽,笑着蹲在女孩轮椅前,两人嘻嘻哈哈着好一会儿了……
北冥墨一下车,便看到了这副情景。
眉头下意识地一蹙,迈开长.腿快速走到轮椅女孩面前——
“菲儿,外面这么冷,怎么不进去?”
菲儿扬起眸,望了一眼高大挺拔的北冥墨,一身黑色的英伦呢子大衣,衬托着他完美的身型,今天的他真是帅极了。不,对于菲儿来说,他一直都是那么帅……
“墨,你来了?映婉送给我的小恶魔头箍,你看漂不漂亮?”
菲儿孩子气地指了指头上,笑容有些牵强。不,应该说,她那布满细小疤痕的肌肤,使得她的笑容看起来牵强。
每当看到菲儿脸上的伤疤时,北冥墨心里都会叹息,蹲下.身子,他温柔地握住了菲儿的手,就连那双小小的手,都满是创伤后的疤痕。
“菲儿永远都那么漂亮。可是现在天太冷了,你身子弱,容易感冒。我推你进去,嗯?”
他那如大提琴的嗓音,温柔得像是在演奏一首催眠曲。
苏映婉眼眸一闪,尽管这两年来,她不止一次看过北冥墨对菲儿这么温柔了,可每看一次,她还是觉得心如刀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菲儿温顺地点点头,“嗯,那我们进去吧!其实护士说,我可以多出来活动活动,对康复有帮助呢。”
北冥墨转身,推着她的轮椅就往屋里走,边走边道,“都怪两年前我粗心大意,要不是我的车子撞上你……”
“墨!”菲儿急忙打断他的话语,“都说了不关你的事呢!那次我只是擦伤了一点,并无大碍,这些都是十几年前的旧患了,能恢复到现在这样子,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呢……”
尽管菲儿的话语听起来轻松,可对于一个全身曾被烧伤达到90%的女孩来说,那是怎样的痛?
北冥墨回想两年前,顾欢离开A市的那个夜晚。
刑火拉着他上车,打算去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逮回来。
却没想到,车子意外撞到了菲儿。
虽然只是轻轻刮伤。
可是,就在那晚,他才终于知道,他和白慕西打架的那晚,撞见的戴着口罩的女人,就是菲儿。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原来菲儿真的还在这个世界上……
当看到菲儿那些残留在身上的疤痕时,他便告诉自己,此生再也没有理由辜负菲儿了……
只是,脑海常常情不自禁地浮现顾欢那张楚楚动人的面容……
他的心,莫名揪疼了。
想起昨晚轻易又迷失在她的激.情里,愤怒、恼火、不甘……各种情绪交织一起,最后,都只能暗叹一声。
顾欢,那磨人的小妖精。
她这次回来,很明显是在跟他宣战。
他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孩子的。
而他,又该拿她怎么办?
“墨,我跟你说哦,今天疗养院里收到好多义工送来的圣诞礼物呢,等下我挑几件,你帮我带回去送给程程和洋洋哦……”菲儿轻快的嗓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
苏映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进去的背影,她的拳头拧得死紧死紧……
本以为顾欢当年离开,她便能重回墨身边。
可谁曾想过,十多年了,菲儿竟然还能活着回来!
两年前,菲儿重新出现的那一刻,苏映婉就知道,她做了十多年的梦,怕是要彻底破灭了。
她手指下意识地拂过脸庞,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她喃喃自语着:“墨啊墨,你不是曾说,我微笑的样子,像极了菲儿吗……可为什么,菲儿都毁容了,你还是只愿意看她,不肯看我一眼呢……”
今年的圣诞夜,程程和洋洋特地邀请了班里其他几个小孩一起来玩。
北冥家大宅像往年那样挂满了圣诞彩灯。
院落里的雪积了厚厚的一层。
孩子们戴着圣诞帽,在雪地里堆着雪人儿不亦乐乎。
“北冥司洋,你家好大哦,像皇宫一样,真羡慕你。”同学甲说。
“对呢,还有你们的爷爷奶奶,好宠你和北冥斯程呢。”同学乙说。
“你们就像小王子一样……”同学丙说。
“可是我爸爸说,你们是没有爸爸妈妈关爱的小孩,你们的妈妈呢?”同学丁说。
“你们的妈妈是不是不要你们了?”同学戊说。
“才不是!”洋洋吼了一声,“我妈妈回来了!她今天还上电视了,她不会不要我的!”
洋洋这一吼,吓得其他小同学堆雪人的动作一停。
“撒谎,那我认识你这么久,怎么没见过你的妈妈?”同学甲问道。
“他的妈妈肯定不要他们了……”同学乙偷偷说。
“混蛋!妈妈才不会不要我们!你们再乱讲,我就揍你们!”洋洋气得已经扬起小拳头,作势要揍人。
“哼!北冥司洋,你就是个野蛮小孩!有本事来揍我们呀……”同学丙挑.衅。
程程眉心轻轻一拧,不吭声,依旧默默堆着雪人,“……”
本来开开心心的圣诞夜,谁都没想到这群小孩竟然会反目成仇。
一时间,院落里哄哄闹闹起来……
*
与此同时,北冥家大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顾欢驾着车子出现在北冥家的时候,佣人们惊慌了,这个女人曾和亦枫少爷、二少爷都有过密切关系。
“老爷、夫人,顾、顾小姐来了……”
顾欢提着两袋礼物,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小套装,小巧的脸庞上,如昔日那样清雅素丽,却比过去多了一份优雅与自信。
正在客厅给孩子们包礼物的江慧心,在见到顾欢的时候,意外地眨了眨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
“北冥夫人,圣诞快乐。”似是料到江慧心不会有好脸色,顾欢倒是落落大方地展现笑颜,扬了扬手中的礼物,“很明显,我想见见我的宝贝们。”
江慧心沉眉,“孩子都判给墨了……”
“可北冥夫人别忘了,孩子的监护权判给了他,但是我依然有探视权!”顾欢不卑不亢地打断江慧心的话语。
江慧心一怔,细细打量了顾欢一眼,时隔两年,这女人竟然和过去不一样了。
“两年不见,倒是伶牙俐齿了不少!”
“北冥夫人过奖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佣人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不好了夫人,小少爷和那群孩子在后院打起来了……”
“让你再说我妈妈不要我!再说就打得你满地找牙……”洋洋骑在同学乙的身上,挥着小拳头噼里啪啦地揍着。
“呜啊啊,北冥司洋打人……”
同学甲、丙、丁、戊等都被北冥司洋抡了一个遍儿。
唯独程程,任凭他们在雪地里斗殴,程程都丝毫不为所动,依旧默默蹲在雪地里堆着雪人儿……
顾欢提着礼物袋冲进来时,便见到这心惊肉跳的一幕。
她喉头一紧,冲口而出:“洋洋程程!”
程程堆雪人的小手一颤,反射性地回过头,在见到妈妈的那一刻,小家伙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残留雪花的手,揉了揉眼睛,冰凉冰凉的……
“再说就打爆你们的头——”洋洋后知后觉,不依不饶地将最后一个小同学打趴之后,这才小脑袋一撇——
“哇啊!妈妈……”
激动的嗓音伴随着鸡冻的小身子,洋洋火箭似的冲了过去,途中还不忘踩两脚打趴地上的小同学。
一股脑儿扑进了顾欢的腿中,放声啼哭,“呜哇,妈妈你终于来接洋洋回家了……”
洋洋这一哭,顾欢心都碎了。
赶忙抱起腿边的洋洋,似是要将儿子揉进身体那般,两年的思念,终于化成两眶热泪,她哽咽了,“对不起宝贝,妈妈来迟了……”
看了一眼蹲在雪地里石化的程程,她抱着洋洋快速走了过去。
看着程程冻僵的小手儿,再看了看他堆积的那个极像她的雪人儿,她不禁鼻子一酸,腾出一只手,将程程一同搂入怀里,“妈妈的宝贝……”
程程隐忍的热泪,终于冲破了他素来平静的心弦,瞬间,他再也无法自控地哭倒在妈妈的怀中,“呜呜……是不是梦啊……妈妈……”
“不是梦不是梦!是真的,妈妈回来了……”顾欢抱着两个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若时间允许,她当初一定不会扔下第一胎的一双儿子。
可这两年里,第二胎宝宝降生,接着给孩子喂养母乳,教小小宝贝走路……然后写书、学习,一边充实自己一边要带孩子,她甚至每天只有四五个小时睡觉的时间……
可这些,她并不觉得疲倦,因为她知道,她没有偷懒的时间,在这里,还有一双儿子在心心念念盼着她回去……
“呜啊啊啊……妈妈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妈妈你知不知道我和北冥斯程好想你……”
“妈妈回来了……还会再走吗?”
“妈妈别不要我们……”
江慧心看着蹲在雪地里哭成一团的母子三人,不禁也红了眼眶。她当初执意要分离他们母子,是太自私了么?
看了一眼被洋洋打趴在雪地里的小同学,江慧心赶紧吩咐佣人,每人分别送点抚恤金,然后送那些孩子回去。
顾欢怀里抱着一双孩子,破涕为笑:“两年不见,宝贝们都长高了呢,来,让妈妈看看有没有更帅了?听不听话,这两年有没有长进,嗯?”
“当然更帅了!洋洋七岁了呢,上小学一年级了哦!”洋洋说得好不得瑟。
程程则一脸平静地接话:“我上天才少年班了,目前在攻读高中课本,准备明年就考大学了。”
“北冥斯程,你丫故意的是不是,同为七岁,凭毛我念小学一年级,你明年就要考大学了?”
“同为七岁,你去年读一年级,今年还是读一年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泡妞!可是北冥司洋,你总是泡一年级的小妹妹,你不觉得幼稚吗?”
“啊喂,我哪里幼稚了?我七岁上一年级很正常好不好!哪像你,每天泡在一堆十六七岁的老女人里,你才变.态好不好!”
“我哪里变.态了?我说过7569次了,我讨厌姐弟恋!况且,我这种天才小孩是你能理解的境界吗?”
“哇啊,妈妈你看,北冥斯程欺负我!”
“谁敢欺负你这学校小霸王啊?”
顾欢看着哥儿俩斗嘴的模样,和从前如出一辙,她不禁叹息一笑,心里暖暖的。
抱着孩子,她转过身,走到江慧心面前,微微抿唇,礼貌地点了点头:“北冥夫人,如果你不反对,我希望能陪孩子们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夜。”
不等江慧心吱声,洋洋赶忙抱紧妈妈,可怜兮兮地卖萌:“奶奶,你答应妈妈好不好……”
程程则睁着一双看似平静,却好忧伤好忧伤的眼睛。
江慧心沉默了半晌,最终叹了一气,“今天圣诞夜,奶奶就让你们小哥俩好好开心一下,别玩太疯了,嗯?”
“谢谢奶奶!”
“奶奶遵命!”
程程洋洋异口同声。
*
夜色渐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告别了菲儿之后,开着车子驶离了疗养院。
途中,身在S市的刑火,来电话了。
“喂,主子。”
“项目进展得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相信不用多久,‘映’工程就落成了。”
北冥墨眉心拧了拧,“嗯,够快。”
“主子真打算,将这个工程拍卖出去吗?当初这个工程一直是北冥氏主推的重点,可如今就这样卖了,未免便宜了别的买家。”
“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否定我?”他浓黑的眉挑了挑。
“刑火不敢。”
“那就赶快办好那边的事,其它的不必再问了。”
匆匆收了线,他微微沉气。
或许在世人眼中,谁都会觉得‘映’工程这个项目是为了苏映婉而开发的,可他知道,并非如此。他只不过是一名商人,玩点儿噱头便能带来更大的效应。
只是……自从顾欢当年离开后,他就对‘映’工程失去了兴趣,哪怕它再挣钱,他都觉得那仿佛是根刺,不知道扎在了身体的哪个部位,摸不到又拔不出来。浑身不自在。
或许,他在意的是,当年她接近他的目的,便是由‘映’工程开始……
*
北冥宅,宽敞的浴.室里,蒸汽弥漫。
冬季的原因,屋子里都开了暖气。浴.室也不例外。
顾欢换下一身外套,给孩子们放好水,试了一下水温,然后将程程和洋洋依次抱起来放进大浴缸里。
今晚,孩子们再次见到了妈妈,兴奋激动,语无伦次。
两个小家伙,霹雳啪嗒地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劲儿地给妈妈汇报着这两年来的动态。
尤其是洋洋,见了水,就跟奥特曼见到小怪兽一样,扑进水里,开心得拍来打去,水花四溅……
顾欢叹息地摇着头,佯装生气,“洋洋不准调皮!”
儿子两年不见,却发现这俩小家伙像是不愿意长大那般,除了身高长了点儿,其他就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这小哥俩也出落得愈发标致俊俏了,将来他们长大后,不知道要风靡多少女孩了……
北冥墨驾着车子,回到了北冥宅。
“二少,您回来了。”
“嗯。”他淡漠地应了声,提着菲儿送给孩子们的礼物,下了车。
将车钥匙递给佣人,一边解开厚重的呢子大衣,一边随口问道,“臭小子都睡了?”
“额……还没有吧……今天圣诞夜,两位小少爷应该会睡得晚一点……”
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进屋里。
佣人追上来,吱吱唔唔地小声说了句:“二少,那个,顾小姐来了……”
他眉梢一挑,似是有些意外。
佣人又追加了一句,“顾小姐正在楼上给两位小少爷洗澡呢……”
他眉心一沉,径直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佣人,然后默然无语地上了二楼……
*
此时,浴.室里孩子的笑声尖叫声四起。
“哦也也,妈妈湿透了,快来跟洋洋一起洗个澡澡吧!”
顾欢好气又好笑地抓着泥鳅似的洋洋,“臭小子,你还是这么不听话,泼得妈妈满身都是水!”
程程站在浴缸里,擦着小身子,看着弟弟和妈妈胡闹的样子,笑眯眯的。
只不过,程程看着妈妈湿透的里衣,裹住了她苗条的身材,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妈妈的小肚肚呢?”
洋洋这才愣头愣脑地反应过来,好奇地凑到妈妈的肚子面前,左顾右盼着:“咦,妈妈的肚肚不见了……啊啊啊,那我的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
顾欢目光一柔,微笑着捏了捏儿子白.嫩嫩的脸蛋儿,就像是捏着一团棉花球那般,正要开口——
忽然,嗞啦~。
浴.室门毫无预兆地被人推开了……
“咦,死鸟老爸?”
水雾缭绕的浴.室里,母子三人顿时成了雕塑般,瞪着门边那个高大的身影。
顾欢震惊,心脏扑哧扑哧跳个不停,刚刚儿子的问话,北冥墨是不是听到了?
“想要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你们的妈一个人可孵不出来!”
北冥墨扬着唇,撂下一句轻佻嘲弄的话语,随即——
嗞啦~一声,浴.室门又关上了。
顾欢心脏一紧,虽然恼怒北冥墨方才的那句话,就好像讥讽她是母鸡下蛋似的,还孵孵孵,孵你妹的蛋!可她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北冥墨没有怀疑什么。
“那要怎么孵,才能孵出来捏?”洋洋是好奇宝宝,显然妈妈肚肚不见这件事情,挑起他的疑虑。
程程则皱着眉,心里转了九九八十一道弯儿。妈妈肚里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是生了还是……
“要不我跟你们的妈妈做一次示范?”
北冥墨扬着唇,穿过水雾,径直走到顾欢的身旁。
顾欢童眸一睁,这才看清楚这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下了厚重的浴袍,全身上下仅穿一条裤衩!
“好耶!妈妈快跟死鸟老爸示范一下!”洋洋乐得拍起手掌,溅得水花啪啪响。
北冥墨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手接着就朝顾欢伸过去——
“北冥墨!”顾欢快速闪躲开,恼怒地瞪着他,这厮是要在孩子面前对她放肆么?
“怎么?”北冥墨却轻佻地凑到她身旁,“昨晚不是很放.荡么,莫欢小姐!”
想起今早被吊在路边公园当人体雕塑的狼狈情景,北冥墨就火冒三丈。
“昨晚?放.荡?咦,你们在说什么哇?”洋洋竖起耳朵,趴过来。
顾欢闪过一丝心虚的表情,“北冥先生若洁身自好,那自然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趁!”
“别人?”北冥墨邪.恶地朝她脸上吹了口气,“我孩子的妈,是别人么?”
他的话勾得她心神一慌,猛然推开他,蹲下来,“洋洋程程洗完澡,妈妈就带你们睡觉觉!”
“好耶!终于可以跟妈妈一起睡了!”
洋洋刚拍了拍手掌,旋即——
哗啦一声,巨大的水响。
程程小身子一颤。
紧接着,两个小家伙感觉到一个庞大巨物入侵了他们的浴缸……
“啊喂,死鸟老爸你干嘛坐我们的浴缸啦?”
“嗯哼,我也要人给我洗澡!”北冥墨坐下来都比两个孩子站着高。
“羞羞脸,你都多大了,还要妈妈给你洗澡澡?”洋洋鄙夷。
“浴缸好像小了点……”程程拐着弯表达不满。
“谁说我要妈妈洗澡了?我要我孩子的妈给我洗澡,这是两种概念!”
顾欢狠狠白了北冥墨一眼,咕哝一声,“我给孩子洗澡,你凑什么热闹?”
“你不觉得,要补偿我什么吗?”
“补偿?”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在抢走了洋洋之后,居然还好意思跟她要补偿!!
他却凉凉地补充道——
“比如,昨晚我没得到某种疏解,需要肉体补偿;
又比如今早,我被人晾了一回咸鱼干,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需要精神补偿;
再比如,是谁在电视上高喊‘孩子他爸不行’,以至于我今天还被媒体围追堵截了一阵,个个都追问我,到底哪里不行,甚至还有些更过分,直接要给我介绍壮.阳药了……你说,这是不是还得追讨名誉补偿?”
她咬牙冷笑,快速给洋洋和程程擦拭着身体,“北冥先生真是爱说笑,既然要补偿,就去法院申请啊,反正北冥先生最擅长这个了,不是么?”
北冥墨脸色一沉,果然,她还在记恨当年法庭上的事。
他承认,当初太过愤怒,所以不择手段了一点。
但两年了,就算再气,也都随着时间而消散了许多。
两人的气氛凝滞起来。
这时,洋洋像是终于发现一家四口的不同之处了,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充满求知欲地问道——
“咦,妈妈为什么没有小鸡.鸡?”
一家子里面,死鸟老爸、程程和他,都有小鸡.鸡呀……
顾欢一怔,孩子渐渐长大果然烦恼就跟着多起来。
北冥墨却老神在在,凉凉地吐道——
“因为你们的妈妈身体不小心破了个洞,所以需要爸爸的小鸡.鸡给补一补洞。”
“北冥墨——”
浴.室传来顾欢忍无可忍的咆哮声,这厮就是这样教小孩的?!
自己色也就算了,居然还带坏孩子一起色!!!
深夜。
顾欢哄着两个孩子乖乖入睡。
这一年的圣诞夜,她终于在满足的笑容里,疲惫睡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还差她的小小宝贝儿……
窗外,静静地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儿。
室内,洋溢着暖暖的空气。
一具颀长挺拔的身躯,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床尾,静静望着床.上沉睡的母子三人。
他的脸上,此刻是从未有过的平静与祥和。
一双儿子依偎在母亲怀里的画面,这两年来在他脑海里已经设想过无数次,当真正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内心扬起一股莫名的触动……
只是,她刻意的敌对仍是触怒了他!
他垂眸,望了一眼手中这本《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在她的签售会上,他还是偷偷摸.摸手贱地跑去买了一本,只不过并没有找她去签名。
转身,他来到阳台上,气温有些低冷。
他点燃一根雪茄烟,开着手机的电筒。
翻了起来——
书里第一页《序》,她这样写着——
【我记得我十八岁怀.孕那年,我孩子的爸那时并不知情。他那时或许在地球上的某个城市里出差,又或许躺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过夜。可我并不在乎,就像许多独立女性认为的那样,男人不过是为女人提供了一颗精.子。于是,我的宝贝在我的肚子里成形了,这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
谨以此书,献给——
认为没有孩子他爸不行的单亲妈妈,以及孩子他爸真的不行的妈妈们。】
看到这里,他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叼着烟支,他仿佛被她字里行间的温暖字句所吸引了那般,一页一页地翻了下去……
他会因为她书里透着浓浓地对男性不屑的语气而感到愤怒;
也会因为她对孩子那饱含深情的宠爱而嫉妒不已。
书里,记载了她从怀.孕到产子的辛酸路程,再到育儿的一些心得体会。以及时刻不忘提醒那些被男人抛弃的单亲妈妈,要为孩子变勇敢变坚强……
这真是一本温暖女性的书籍,他不否认。
只不过,他纠结的是——
现在,看过这部书的人,全都知道他北冥墨就是那个‘不行’的孩子他爸了!
这女人是铁了心要他千年道行一朝散么!
*
圣诞节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直到元旦节的前一天,一则消.息再次掀起了A城风浪。
国际新晋影星洛乔回国。
两年来,苏映婉仗着北冥墨的势力,即便是人气比两年前要低落许多,但仍是一人独大!
洛乔风光回国,显然是给A市娱乐界注入一剂兴奋剂!谁都盼着这位新晋影星能打破这种格局。
机场被媒体和粉丝围堵得水泄不通。
顾欢驾着车子,从机场后门堵截了一个裹着头布、戴着墨镜、鬼鬼祟祟、抱着一个大行李袋的人影——
“乔乔!”她蹙着眉,低喊一声。
“咦喂,我裹成这个样子你居然也认得出来?”洛乔摘下墨镜,露出精致的面孔。
接着,手脚麻利地上了顾欢的车子。
相较于洛乔艳.丽的五官,顾欢更显清纯一些。
“我还以为你至少开一辆布加迪威龙来呢,怎么开这么破的车子啊?”洛乔一上车就开始嫌东嫌西。
“大小姐,我的钱就只够买这种车子!”
“哎哟,你家二墨钱多呀,借一辆来开开又没关系……”
“洛、乔!”某人显然发威了。
“好吧!不说这个了。”洛乔不在意地耸耸肩。
“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间段回国?你在国外的戏都拍完了?”
“不拍了!那些老外演员太烦人了,一天不露两下屁.股不甘心似的!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回国发展,顺便帮你踢走苏映婉那贱.货——”
嗞——
一阵短促的刹车声扬起。
“你说什么?”顾欢忍不住拔高了音调。
“嘿,别这么紧张嘛,我都想好了,先踢走苏映婉,然后再勾.引你家二墨,告他通.奸,这样你不就可以拿回两个孩子的监护权了?”
顾欢瞪了洛乔两眼,咬着牙一字一顿:“小姐,他还没结.婚,怎么告他通.奸?”
“喔……也对。那就告他强.奸!”
“你?”
“没错!”
顾欢凉凉地翻了个白眼,“洛小姐,请问你是准备用扑倒你师父那一招去扑倒北冥墨吗?”
“NoNoNo!山人自有妙计!嘿嘿嘿……”
“别闹了,乔乔!监护权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顾欢觉得背脊发冷。
洛乔是云不凡的小师妹,两年前顾欢在澳洲时,就曾住在洛乔的房子里三个多月。
直到后来她带洋洋参加程程那年在悉尼夺得的绘画大奖,被北冥墨意外撞见两个孩子之后……顾欢就回了国,洛乔则继续在澳洲求学,直至毕业。
谁都没想到,洛乔这个初出社会的新新人类,居然凭借自己的实力,成功跻身国际新晋影星。
两年来,洛乔只要一有空,就飞去探望顾欢和小小宝贝,两个人就这样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这次洛乔回国,显然出乎顾欢的意料之外。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哦,我签了画意传媒。”洛乔抠抠靓丽的指甲,说道。
“画意传媒?那好像是北冥氏旗下的娱乐公司吧?”顾欢再一次震惊。
洛乔笑嘻嘻地点点头:“真聪明,换句话说,你家二墨,将是我洛乔的新老.板!”
顾欢头皮发麻:“乔乔,你真的没必要做这样的牺牲……”
“安啦,您老就不要操心了,快快快,载我去看看你家两个帅小子,当年澳洲一别,我就没见过他们了呢,真是想死我了……”
顾欢重新启动车子,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要看的话,自己上北冥家去。”
“我才不要!那我去看你家小小宝贝……”
“抱歉,洛小姐,小小宝贝现在还没回国……”
“嚄!你这个没良心的妈……”
“要不,我送你去云不凡那里?我回国这几天,都还没空去拜访他呢。”
“别别别!我最怕他唠叨了!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龟毛,当年替你打输了洋洋监护权的官司,他受了不小的刺激,这两年可发奋图强了。”
“其实……他真的没必要再为那件官司自责,当年确实是因为我自己给不了孩子有保障的未来,才会输给了北冥墨……”
洛乔认真的看了一眼顾欢,拍了拍她的肩头:“欢,你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你了!你还有我!”
“谢谢你,乔乔……”
*
三天后。
顾欢正在筹备写第二本书的时候,突然接到洛乔的紧急电话——
“欢,不好了!你快来救我……”
接着,报出一串地址之后,就没了音讯。
顾欢瞪着手机,洛乔那丫头有时候疯疯癫癫,说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可若是真的话,那她岂不是深陷囹圄?
思忖半晌,顾欢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根据洛乔最后报出的地址,顾欢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了目的地。
却没想到是一处装潢雅致的私人温泉馆。
“顾小姐,洛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她才刚进会馆,便有个男人走过来,朝她点了点头,将她带入一间房子——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顾欢看见了被人吊在半空的洛乔,距离她脚下大概十米的下方,竟然是冒着水雾的冰水池……
“欢,救我,救我啊……”洛乔在空中挣扎着,惊恐万分地喊着。
突然,砰~一声。
身后的门被关上。
顾欢一怔,垂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块石板上,只要往前走几步,便能落入那冰池之中……在这寒冷的冬季,这冰水足以刺穿人的骨头。
“乔乔,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被人绑在这里?”
“欢……我……我……抱歉……”洛乔吱唔了半天。
“怎么了?”顾欢蹙眉。
“哎哟,都怪那个北冥二墨啦……”
洛乔刚说到一半,忽然,一道森冷低沉的嗓音鬼魅般,从顾欢的身后传来——
“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姐妹,企图在我的酒水里下.药又是为什么?”
顾欢猛然回身,北冥墨挺拔的身躯离自己只有一米之远!
“是你!”她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他却勾着唇,邪肆地逼近她,他知道她身后再退几步,便会坠落进十米高的冰池里!
然而,下.药?
顾欢回头瞪了洛乔一眼,洛乔心虚地噘了噘嘴。那丫头是打算用下.药那种方式迷昏北冥墨,然后再告他强.奸么?
老天,这是什么蠢办法?
人家不反过来告她迷.奸就不错了!
“北冥墨,你到底在玩什么?”顾欢气息有些不稳,不习惯他如此靠近。
“玩什么?就像密爱钻石那晚,你对我下.药那样,你以为每个女人都有机会对我下.药?”他一步一步逼近她,逼得她退无可退,“我可没忘,你那夜是怎么玩弄我的,把我当咸鱼干那样晾在路边公园里,嗯?”
“那也不关洛乔的事!你放了她!”她就知道,这男人不会善罢甘休,可她没想到洛乔竟然给了他反击她的机会。
“看来,你真是很在意她。就因为她是云不凡的小师妹?”他眉眼一沉。
他对洛乔的身份看来也了如指掌了,顾欢并不意外,“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
“很好!那么告诉我,你回来到底是要什么?要回孩子的监护权?”他伸出手,掐住她的手腕,她白.皙的肌肤渗出红色的指印。
她深吸口气,睁着晶亮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点点头:“是!我要孩子!只要孩子!”
“你凭什么资格?就凭你写了本畅销书?就凭你认了个有钱有黑道背景的老爸?”他嗤笑,“别傻了,你以为你斗得过我么?”
她冷笑地看了他一眼,握紧拳头——
“北冥墨,不是只要你有钱,就可以霸占孩子,孩子需要在爱的关怀下才能健康成长,而你恰恰缺少的就是对孩子的爱!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法律只会站在真正爱孩子的母亲这边!除非你能证明你也很爱孩子,否则,无论花多少年的时间,我都一定会竭尽所能地让孩子回到我的身边!”
他冷眸一紧,“为什么你一定要跟我争孩子?!”
被他的手抓得泛疼,她沉吟了一声。
“为什么!”他低吼,又加重了力道。
“因为我恨你!”她脱口而出,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被狠狠揪疼了,“我恨你的无情恨你的冷血,恨你宁愿从我身边夺走孩子,也不愿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北冥墨,我恨你……”
她话音一落,他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给狠狠扎住了!
“既然这样,那就恨我个彻底吧!”
倏然,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强劲的大手猛然一推——
顾欢的身子,就像是被流星划过的痕迹,从半空跌落下去,一切来得太意外、太迅猛、太猖狂了——
“啊——”
伴随着顾欢的惊叫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他猛力推了出来。
狠狠地,她甚至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眼眸惊恐地瞪住他嘴角那冰冻的弧线,身子迅速被抛在半空之外,他英容笑貌的倒影被深深刻进她的眼瞳之中,然后,身体沉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深黑的童眸,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被他推出这没有护栏的石板,她急速的追跌,发丝如瀑,飘散在空中,最终坠跌在冰池里……
他愣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唇划过一丝苦涩,她恨他,为何他却有心痛的感觉?
噗通——
瞬间,她的身子触到一股强大的冷流,水迅速将她的躯体淹没!
“咕噜咕噜……”
顾欢一头栽进水中,溅起一大.片浪花,追击在空中肆意地飞舞,似是地狱伸出的千万只手兴奋地迎接住从空坠落的天使!
顾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因为水的阻力而缓慢下来,缓缓地沉入水中,睁着黑灿的眼眸,透过水面的波纹,仅仅只看到石板上北冥墨那忧伤的眼,随着水波而浮动,是她看错了么!
他亲手推她下水,凭什么还一副受伤的表情?
受伤的那个是她,好吗!
冰冷的水侵袭着她,刺骨寒凉!
“欢……”吊在半空的洛乔惊喊一声,突然,绑住她的绳索松开来,身子也跟着坠落!
两人就这么掉进了冰水池里,冻得牙齿咯咯作响。
“咳咳咳……”
顾欢拉着洛乔,气喘吁吁地使劲游到岸边,趴伏在池岸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怎么,滋味好受吗?”
倏地,一道轻佻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
北冥墨已乘升降梯来到了池边。
顾欢抬眸,气息不稳地瞪着那个渐渐朝她靠近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知道么,我也曾那么恨过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空冷空冷的,两年前他亲手毁掉的那副黄金海岸的巨幅壁画,就是恨她的证据!
“北冥二墨,你太过分了!欢怎么说都是你孩子的妈!她又没惹到你!你要是对我不满,你冲着我来好了!拿她出气干什么!”洛乔愤怒。
“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他冷冷一句,斥得洛乔身子一颤,噤若寒蝉。
“……呵呵呵……”蓦地,顾欢从唇中挤出一阵气喘的笑声,她咬紧牙攀附着泳池的阶梯,一步一步走上来——
“北冥先生,谢谢你让我尝试了一下高空跳水的滋味,还不错。”顾欢嘴角还噙着晶莹的水珠,如女神一般缓缓朝他走来,竟让他有丝晃神!
轻笑着,她走到他的面前,毫无畏惧他眼里的冰冷。
她修长的腿,隐隐准备着在空中扬起,当着他的面,展露出最美的笑容——
“可北冥墨,你因为恨我,所以才推我跳下冰冷的池子,你不觉得这游戏太低能了么?”
话音未落,顾欢突然一脚腾空,趁他毫无防备之际,脚快速地朝他的腿骨一蹬——
“该死……顾欢……”
欢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噗通一声,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子随着重心失衡而被她踹进了冰池里!
该死,这女人竟然敢!
“哈哈哈……”洛乔爆笑出声,“欢,好样儿的!”
北冥墨狼狈地在水中挣扎起来,他太大意了,幸好自己的水性够强。
他眸子露出恼怒的火光!狠狠瞪着岸上那两个笑得狂妄的女人!
“该死的女人!你到底要跟我斗到什么时候!”
吧嗒一声!
他狠狠拍了一下水花,溅到了岸上。
顾欢垂眸深凝了一眼水中震怒的男人!
她挺起腰杆,手指拂过额角滴水的发丝:“北冥墨,我从来都不想和你斗。明天,我就会向法院重新提交材料!这次,除非你向法院证明,你很爱那一双孩子,否则,我决不放弃夺回孩子监护权的权利!”
说完,她扬起头,唇角勾着绝美的笑容,拉着洛乔,华丽转身,不理会北冥墨在水中的挣扎和嘶吼,踩着优雅的步伐高傲地离去……
*
翌日,一张法院传票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北冥墨的办公桌上。
他瞪着这张冷冰冰的法院传票,没想到那女人说到做到,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北冥总,这次顾小姐单方面向法院提出了申请,并且提供了一些不利于您的材料……比如您专注工作很少管孩子,下班了时常去酒吧喝酒……
“北冥总,这次顾小姐单方面向法院提出了申请,并且提供了一些不利于您的材料……比如您专注工作很少管孩子,下班了时常去酒吧喝酒……最重要的是,对方好像提供了一些足以证明您私生活靡乱的照片,指控北冥总您不顾孩子,尽管给孩子们提供了优越的物质条件,却没有给予孩子们父爱……”北冥墨的律师如是说道。
“她怎么证明我私生活靡乱?”北冥墨扬起眉,不悦。
“额……”律师迟疑了一下,将一沓照片放在了北冥墨的眼前。
那照片里,拍摄的他在密爱钻石之夜的时候,误落她的诱.惑陷阱,被她扒得只剩一条裤衩的情景!
而照片很明显是他昏过去之后被拍下来的。
那女人可恨的是,居然趁他昏迷之后,还请了几个不同的女性穿着比基尼躺在他旁边风搔合影!
啪~!
他狠狠摔下这沓照片!这女人有狠!那晚耍得他够厉害!
“法院那边怎么说?”他烦躁地点燃一根雪茄,用力深吸了一口。
“法院那边要求北冥总您多提供一些您关怀孩子的画面,否则会视为您冷落孩子,对孩子疏于管教,届时,法院会重新考虑分配监护权的。”
“意思是,若我对孩子不闻不问,她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罢休了?”
“顾小姐看起来,应该是这个意思……”
“一辈子是么?”
北冥墨忘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一辈子?
这个女人真打算一辈子和他纠缠下去了?
蓦地,他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微微眯起眸眼。
吐了一口沉闷的烟雾,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沉思了半晌之后,他终于有了决定……
*
自从上次掉冰池事件之后,洛乔被顾欢念了整整三天。
没脑子、烂点子、害人精诸如此类的话语,致使洛乔三天都耷.拉个脑袋,就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儿般,不敢吭声。
这一日,顾欢抱着电话聊了一个多小时,洛乔拿着个拖把假装在客厅里拖来拖去,实则竖起耳朵听顾欢的电话。
“……嗯,有你照顾小小宝贝,我很放心……啊?你也准备回国了吗?……要带小小宝贝回来么?……我当然想……可你知道我的情况,万一又被北冥墨发现了,我不想连小小宝贝也失去……嗯,好吧,既然这样,我尊重你的决定,谢谢你了亲爱的……那我等你们回国,拜拜。”
顾欢这头才挂上电话,洛乔就凑过来笑嘻嘻地问:“嘿嘿,什么情况?”
“小小宝贝要回来了……”顾欢有些头疼。
“哇塞,真的吗?那小家伙要回来了?太棒了耶……”洛乔立马扔了拖把。
顾欢翻个白眼,“洛小姐,瞧你兴奋得孩子好像是你生的似的。你知不知道小小宝贝回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有个伴儿喽。”
“意味着我很可能又要和北冥墨法庭对决一次!可我不想再上庭和打他官司了。”否则,她也不会只是申请法院要求北冥墨提供必须爱孩子的证据。
毕竟,逼他试着去爱孩子们,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她不想程程和洋洋一直在缺失的父爱里成长。
“切!那有什么!这次你肯定不会输啦,有你的莫爸爸做后盾。再说了,这次北冥墨要是再跟你争小小宝贝,你完全可以反告是北冥墨强.奸你的产物,到时公众舆论都压死他了……”洛乔光想着那画面,就觉得大快人心。
“……”顾欢真想撬开洛乔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的。
这时,屋外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
顾欢没空搭理洛乔,径直打开大门,却看到对面的屋子正在装修。
“师傅,请问对面什么时候来了新租客吗?”她问。
“喔,我不太清楚。我们接到任务,说是这里要重新装修。小姐不好意思,最近可能要吵到你了。”装修师傅回道。
洛乔跟出来瞧了会,“看来有新邻居要来了哦。”
“无所谓了。倒是你,洛小姐,请问你要赖我这里赖到什么时候?”顾欢挑了挑眉。
“呜呜,再让我赖几天嘛,赖到小小宝贝回来行不……”洛乔又开始耍赖。
顾欢对这一招早已免疫:“不行!我创作需要清净的环境!况且,你该回去看看你.爸妈了,嗯?”
“知道啦……”⊙0⊙
北冥宅。
一大早,北冥墨的车子已经候在了院子里。
雪已经化了,但气候依然干冷。
“二少,您真确定您要亲自送两位小少爷上学么?”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车里的二少爷,仍是不放心的问了句。
北冥墨眉心一蹙,不悦地挑了挑眉,“你再质疑,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佣人立刻噤声。
洋洋背着书包,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早就听佣人说,鸟人爸爸要亲自送他和北冥斯程上学,小家伙不知道多开心呢。好吧,他承认,他更开心的是终于可以坐鸟人爸爸那辆拉轰的车子了……
程程背着书包,安静优雅地跟在后头。
洋洋哧溜一下就钻进了北冥墨的布加迪威龙车里,手中还拿着未啃完的巧克力蛋糕。
“哇晒,牛逼轰轰的车子哟……”
洋洋小跳蚤似的在车后座里跳来跳去,兴奋得握在手里的蛋糕碎末洒得到处都是。
北冥墨在后视镜里不悦地拧了拧眉心:“北冥司洋,不要将狗屎一样的东西带到车子里!”
“狗屎?”洋洋瞪了一眼手中的巧克力蛋糕,翻了个白眼,“死鸟老爸你真没品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程程也坐上了车,北冥墨这才回头打量了一眼两个孩子,又蹙眉:“为什么你们的校服不一样?我记得让你们念的是同一所学校!”
一说到校服,就立刻勾起了洋洋心里的痛,于是他愤愤地咬了一口巧克力蛋糕:“念一个学校就要穿一样的校服吗?老东西就是老土!”
北冥墨不悦地挑了挑眉,手指握紧了方向盘,真有种想掐死这臭小子的冲动。
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北冥家大宅……
父子三人话语仍在继续。
“因为洋洋念小学部一年级C班,我念天才少年班,所以校服才不一样。”程程声音平缓地解释道,坐在车上规规矩矩。
北冥墨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程程,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赞赏,不得不承认,北冥斯程的确有他当年的风范。
“北冥斯程,拜托你不要老是拿这件事来炫耀好吗?我很肯定,像我这样的小孩基本都是穿我这样的校服。所以,请你不要用一副‘你是异类’的表情看着我,明明你才是异类好不好……”洋洋皱巴着脸儿,又肯定地说了一句,“不,你和死鸟老爸都是异类!”
“……”
“……”
北冥墨和程程,几乎是同一个表情,嘴角不屑地往右扯了扯……
途中,车里就只剩洋洋霹雳巴拉的童音。
“还有哦,死鸟老爸,今天肿么想起送我和北冥斯程上学了?”
“圣诞节以后,就没见过妈妈了,死鸟老爸你可以带妈妈来见我吗?”
“要不,你送我回妈妈身边好了……嗯嗯,记得捎上北冥斯程,他是个孤僻的小孩,没有我在,他的人生就跟熊猫一样,只剩黑白了……”
“可是……熊猫是国宝耶,多少人稀罕都稀罕不来呢……北冥斯程,你说你的人生要彩色的还是黑白的好呢?这真是个艰难的选择题耶……”
……
洋洋絮絮叨叨,北冥墨忍无可忍了,只好硬着头皮,咬牙吐道——
“北冥司洋,我们来玩个游戏!”
“神马游戏?”洋洋眸子放光。
“从现在开始比赛,谁先说一句话,谁就输了!”
“……”嗯嗯嗯,洋洋赶忙拿狗屎一样,额不,巧克力蛋糕塞进嘴里,消音。
程程不着痕迹地扬唇浅笑了一下,终于耳根清净了……
*
车子终于开到了A市第一贵族学校。
北冥墨将车子停好,然后熄火。
回头看了一眼捂着嘴的洋洋,“到学校了。”
“哦——”洋洋立马松开小手,笑出声来,“死鸟老爸你先说话了,你输了!”
北冥墨脸部抽.搐了一下,耐着性子:“OK,我输了。那你现在可以上学去了,嗯?”
程程解开安全带,乖巧地下车,在下车之前,他还是顿了顿,看了一眼北冥墨,“谢谢爸爸,爸爸再见。”
这一声‘谢谢’,似是触动了北冥墨心底尘封已久的情弦。他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洋洋眼珠子像是瞟到车窗外的某个人影,快速拉开车门,急忙喊了一声:“拜拜死鸟老爸!”然后,小家伙的身影奔出车外……
北冥墨看着一双儿子走进学校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遥远的童年……
此时——
洋洋已经屁颠屁颠地冲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身边,热情地拥了过去:“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长得好好看哦。”
“伊莎丽娜·克里斯蒂安!”小女孩儿斜睨了洋洋一眼,从鼻子里酷酷地哼道。
“哇,名字好长哦,我妈妈说,名字长的人都是外国人,你是外国人吗?嘻嘻,我叫顾洋洋,很高兴认识你哦!”洋洋一脸笑嘻嘻,阳光般的笑容看起来痞极了,那小.嘴儿甜的哟~~
程程走在后头,对洋洋的举动早已司空见惯。
“我是中德混血儿。”那女孩儿一脸酷劲儿,瘪瘪嘴,再次睥睨一眼洋洋,“顾洋洋?唔……你的名字真娘呢!”
“额?”洋洋一脸菜色,“嘿嘿,我也有很威猛的名字呀,嗯……我姓北冥,够威猛了吧,北冥司洋!够Man吧?”
洋洋不得已,偷偷换掉了他一直不肯改的名字,讨厌,泡起妞儿来,有时候还真得借用死鸟老爸给取的名字!呜呜,妈妈你不会怪洋洋的……
“哼!我爸爸才是最威猛,最Man的男人!”小女孩一边走一边高傲地说道。
“哦?那你.爸爸是谁?”
“%@&*@#¥#%!”小女孩骄傲无比地哼出一个很长很长的外国名字,下巴都可以顶到天上去了。
洋洋脸庞顷刻间浮现三条莫名的黑线,很努力很努力地想了很久,然而呐呐地吐了句:“耶,没听过……”
“所以说你土包子!我爸爸在德国可有名了!”
“那你干嘛不呆在德国,跑来这里?”
“因为我妈妈跟爸爸吵架啊,总喜欢抱着我偷偷回国。”
“喔,我妈妈喜欢抱着我出国耶……”
……
程程忍不住翻白眼,忙跟在后头捡洋洋碎了一地的节操……
*
两个小家伙的身影慢慢隐没在校园里……
北冥墨在洋洋身后死死盯着,他确定自己刚刚没有听错,北冥司洋那小子现在就开始泡妞了,而且还不分国籍!
臭小子会不会风流得太早了点?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一边看着一双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边接听——
“主子,我回来了。听佣人说您今早亲自送两位小少爷上学了?”电话里是刑火颇为惊讶的声音。
“嗯。”北冥墨淡漠地应了声。
“主子若一早这么做,相信顾小姐也不会这么针对主子了……”
“刑火!”北冥墨不悦地低吼一声,“你认为我做这些是为了她么!”
“是!”
刑火没有犹豫的回答,气得北冥墨语塞!
“主子,两年前如果不是因为我开车意外刮伤菲儿小姐,您和顾小姐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我知道菲儿小姐因为十二年前那场火灾,使得主子心存内疚,甚至决心要照顾菲儿小姐一生,可是主子……这不代表您要拿您一生的幸福赔进去……”
“闭嘴,刑火!”北冥墨恼怒地打断刑火的话语,“别跟我谈什么幸福!”
“那两位小少爷的幸福呢?主子就不考虑了吗?不然为什么主子这两年要将两位小少爷留在身边?因为主子知道,只要两位小少爷在主子的身边,顾小姐就一定会回来!主子,我知道您还很气顾小姐总是一句话不说就出国,一出国就两年,抛下您和两位小少爷,可也许顾小姐那样做是有她的苦衷呢?”
“见鬼的苦衷!她现在唯一做的,就是逼我向法院证明我很爱那两个孩子!”他几近咆哮出声,“既然她要我证明,那我就让她哑口无言,从此死了跟我争子的这条心!”
他脸色僵硬地挂断电话。
然后,车子平稳地滑入行车轨道。
再次,望了一眼背影消失在校园的两个儿子,那眉头深锁的模样,就像一个开始担心儿子未来惹太多风流债的父亲……
或许,眸子还划过一抹不为人知的忧伤……
*
顾欢刚吃完早餐,门铃响了。
“莫爸爸?”她有些意外,“快进来!”
莫锦城笑呵呵地点点头,走进顾欢的租屋里,四周打量了一眼:“欢啊,住这里习惯么?莫爸爸在A市有房子,你呀,就是不肯去住。”
顾欢忙招呼莫锦城,一边沏茶一边微笑:“我总得自食其力嘛,不能老依赖您。”
“傻孩子,说什么客气话?”莫锦城接过茶水,浅浅饮了一口,“最近怎么样?见过你那双孩子了?”
“嗯,圣诞节见过一面。”说到孩子,她情绪低落下来,三个孩子,无论哪个她都思念得紧。
“丫头,你真不打算和北冥墨争监护权了?”
她抿唇沉思了半晌,摇了摇头,然后落寞一笑:“过去,我的确很想让孩子们留在我的身边,可是自从圣诞节那晚,我见过两个孩子之后,发现程程比过去开朗了许多,虽然那孩子还是很安静淡漠的性子;洋洋也比从前懂得收敛脾性了,即便是那小子依然很调皮爱捣蛋。我想,这是因为两年来他们兄弟俩一直都在一起,互相影响潜移默化的缘故吧。北冥家并没有亏待他们,或许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忽略了父爱在孩子成长中的重要性……”
莫锦城笑着点点头,认真看了看欢:“孩子,莫爸爸很高兴你懂得‘放手’两个字的意义。”
“是啊,拳头握紧的时候,其实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一旦张开手掌,却能握住很多东西……”顾欢有感而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帮孩子们争取到更多的父爱。”
“呵呵,所以你通过法院,来给北冥墨施加压力,好让他重视孩子的问题?”
“嗯。”顾欢笑着点点头,“莫爸爸你知道,他向来不给我好脸色……我没有其它法子,只能寻求法律的途径。”
“也好,不和北冥家正面交锋,丫头,你这么做是对的。”莫锦城说道,“对了,接下来的日子你有什么打算?在A市定下来了?”
“是啊,不管怎么说,程程和洋洋在这里,我不想离他们太远了。况且过阵子小小宝贝也要回来了……”
“呵呵,那小家伙也要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可北冥墨万一又来和你争小小宝贝怎么办?”莫锦城的担心不无道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实在的,莫爸爸,其实我也有过担心。不过,我咨询律师了,现在的我完全有单独抚养孩子的能力,况且小小宝贝并不是在任何协议下出生的,而且他已经有程程和洋洋了,就算再和我争小小宝贝,胜算也不会很大的……”
“那我就放心了。”莫锦城点点头,“丫头,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过阵子,我处理完A市的事情,就回马来西亚了,你如洁阿姨还在家等我呢,呵呵……”
说起如洁阿姨,顾欢会心微笑。
有时候,她真羡慕莫爸爸和如洁阿姨坚贞不渝的爱情,可——
想起北冥墨,她的眉心不自觉地拧起来……
*
送走莫锦城,洛乔一个电话打过来,“欢啊,你赶快来A城石景山摄影棚!今天姐保准让你.爽到爆!”
面对洛乔的不靠谱,顾欢已经习以为常。
本不想搭理洛乔的人来疯,但对面家还在装修的新邻居,实在吵得她无法安心创作。
于是,开着车子,赶往了石景山摄影棚。
刚一进棚,顾欢便见到了穿着古装正在化妆间化妆的洛乔。
“说吧,急忙叫我过来,究竟是什么事让你洛大小姐这么嗨?”顾欢在洛乔的身旁坐了下来。
“嘿嘿,这部戏是我回国拍的第一部戏,也是我人生的第一部古装剧,叫《宓妃》,我当然是女主角饰演宓妃啦……”洛乔一见到顾欢便噼里啪啦兴奋讲述起来。
“讲重点!”顾欢对洛乔拍什么戏兴趣不大。
“重点是,你知道跟我演对手戏的女人是谁吗?”洛乔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咬着牙,“苏映婉!她当然演女二号——陷害我的郭贵妃!一会有场戏,是我扇她耳光的戏,嘿嘿,欢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帮你报仇吧!”
顾欢扯了扯唇,“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怎么扇苏映婉耳光?”
“怎么样,够朋友吧?”
“是。”她承认,洛乔的确很挺她,但,“也够无聊……”
*
顾欢被洛乔生拉硬拽着拖进了拍戏现场。
苏映婉在看见顾欢的那一刻,微微愣了一下。看洛乔和顾欢的亲昵举动,苏映婉寻思她们二人关系不错,但演技高超的她,并未露出任何情绪。
《宓妃》第十二场B段,开拍——
洛乔站在苏映婉面前,苏映婉柔婉一笑,说着台词:“宓妃妹妹你……”
啪~!
突然,一个耳光毫无预兆地刮在了苏映婉的脸颊上!
震惊四座!
苏映婉不可置信地瞪着洛乔,咬着唇,区区一个新晋影星,竟敢对她这么放肆!
导演忙问道:“洛乔,你在搞什么?这个耳光怎么扇这么早?”
洛乔假装无辜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导演,再来一次吧……”
于是,第二遍、第三遍……第十一遍……
啪啪啪啪啪~!
十一个耳光落在了苏映婉的脸颊上,红肿了一片。
“啊!对不起啊Soso姐,我毕竟还是个新人,总容易出错,你是前辈,请多多包容了哈……”洛乔忍着笑意,对苏映婉说道。
顾欢看着苏映婉那隐忍至铁青的表情,不可否认,心中是有一个小恶魔在狂欢,但是洛乔也别玩太过分才好!
苏映婉转过眸,却是狠狠瞪了一旁的顾欢一眼!
深吸了口气,苏映婉眸光一戾,对洛乔说道:“既然妹妹是新人,演技有待磨合,不如这场戏,就让姐姐我来教教你——”
啪~!
“啊……”洛乔惊叫一声,捂着脸颊,“你打我?!”
“妹妹言重了,我们不是在交流这场戏该怎么演么?”苏映婉扬着唇,继而又对导演说道,“导演,我觉得这场戏有点不妥,戏里宓妃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郭贵妃则很强势,我认为这场耳光戏,应该由郭贵妃扇宓妃耳光才比较符合剧中的人物性格。”
“也不无道理……”导演点点头。
“导演!”洛乔惊恐,“宓妃一直在戏里饱受陷害,这场戏终于可以反击郭贵妃了……”
“洛乔,就按Soso说的吧,临时改一下戏,换郭贵妃扇宓妃耳光!”
“导演……”洛乔不依。
导演多少还是给苏映婉面子的,毕竟她和北冥墨多年来恋情扑朔迷离,万一哪天苏映婉一跃成为北冥家二少奶奶,那岂不是得罪大发了么?
于是,这场戏,戏剧性地变成了郭贵妃狠刮宓妃的戏码。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像洛乔这样的娱乐圈新人,又怎么都得过苏映婉这种老姜?
啪啪啪啪啪~。
十几个耳光扇下来,洛乔的脸颊也红肿了一大.片。
终于熬到这场戏拍完,洛乔跑回顾欢的身边,愤愤不平。
“欢,苏映婉那贱.货太欺负人了!我恨死她了……咝……你亲点……”
顾欢拿着冰袋,一边帮洛乔冰敷脸蛋,一边皱眉道:“还说让我看好戏呢!净让人家看你的好戏了!为了我,得罪苏映婉,值得么?”
“哼!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嚣张的劲儿!”洛乔咬牙,“等姐红了,有她好受!”
“你呀,少整点幺蛾子出来我就烧高香了。听话,别再为了我的事瞎折腾了,毕竟我和苏映婉连情敌都算不上。”
“人家可不是这么想!她八成想着怎么对你除之而后快呢!”洛乔瞟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映婉,“啧啧,你瞧瞧人家那阴险的眼神,她根本不用演郭贵妃啊,她就是!”
……
*
顾欢告别了洛乔,刚走出片场,苏映婉似是早就候着了。
“顾小姐,两年不见,真没想到你成了新新作家了呢!”苏映婉拦在了顾欢的车子前,嗤笑。
“苏小姐客气了,我这种小作家,自然比不上苏小姐这种大明星。如果苏小姐没其它事,麻烦让一下。”她淡然地挑了挑眉。
苏映婉微微挪了挪身子,“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教唆洛乔故意扇我耳光的么!”
顾欢蹙眉,看了苏映婉一眼,想起洛乔以后还得和苏映婉一起拍戏,于是,她点了点头:“的确,是我教唆她的!不关她的事!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不要为难她!”
“哟!真是姐妹情深呀!”顾欢眯了眯冷眸,“顾欢,你耍这些小手段,无非都是因为你想回到墨身边,不然,你也不会故意写本《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的烂书,昭告天下你就是墨孩子的母亲!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面对苏映婉的冷嘲热讽,顾欢只觉得可笑,“随你怎么说。”
不管别人信不信,她和北冥墨自从两年前法庭对决那一次,就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吧。现在她只想着孩子们能健康成长,期望他多对给孩子们一些父爱,就心满意足了。
“哼,别装得那么清高!怎么,现在准备铲除墨身边的女人了?我告诉你,就算你除掉我,有一个人你永远都无法拔掉在墨心底的位置,就连我都不能!你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么?”
“对不起,我没兴趣知道!”
顾欢沉眉,径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菲儿!那个女人是菲儿!”苏映婉却固执地喊道。
顾欢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颤。
“菲儿是当年在西班牙一直陪伴墨的女孩,十二年前的一场火灾,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菲儿被烧死了,可她还活着!顾欢,我和你都比不过菲儿的!你知道吗,墨他并非冷酷无情,而是他把他此生的爱都给了菲儿一个人!她就是墨心底的白月光……”
在听见苏映婉那一句‘白月光’之后,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扎进顾欢的心口。
她莫名一疼!
踩下油门,‘咻’的一声,车子从苏映婉身旁擦过,绝尘而去……
苏映婉微眯着眸,看着顾欢渐行渐远的车子,她暗暗扣紧了掌心,眸光也越来越阴沉……
对面屋的装修工程,在嘈杂铿锵了两周之后,终于完工。将安宁还给了顾欢。
寒冷的冬夜,屋子里升着暖气。
顾欢抱着电脑投入了第二部书的创作中。
自从《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几次卖断货之后,出版社又趁胜追击向她约稿。
原本,她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了。
然而事与愿违。
这一夜,门外咚咚锵锵的响声,吵得她心都毛了。
裹着一件毛衣,她不耐地打开门,便见到几个搬运工人,正在将一组一组的家具搬进对面屋子。
她瞟了一眼,那些家具可都是上等货色,没几个臭钱还真买不起那样的家私。
“那啥……大叔,请问可不可以小点儿声?哪有人凌晨了还在搬家的?”
“呵呵,小姐,对不起啊。我们也是应顾客的要求。”搬运工操着城北口音,忙跟她道歉。
“……那请你们尽快!”
她沉着眉,话说回来,从她目测的那些家具来看,价钱都顶得上这里的房价了。
有钱买贵死人的家私,却愿意窝在这样的房子里,她实在搞不懂新邻居的心态。
关上门,她索性将电脑扔在一旁,窝在沙发里看起电视来。
说实在的,她甚是想念洋洋窝在她身旁看电视的那些岁月;还有小小宝贝赖在她怀里吐奶的情景……
人生唯一遗憾的,就是错过了程程小时候的那些年月,她唯有在梦里想象,程程也依偎在她身旁,会是怎样的景象?
麻烦的三个小孩,却又令人忍俊不禁。
嘴角含.着笑容,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
夜里三.点。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震响了顾欢的屋子。
她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眉心下意识一蹙!
刚刚才梦见小小宝贝,就被人这么给生生打断了!
砰砰砰!
那敲门声不依不饶。
“谁?”她站起身,揉着额头,耐着性子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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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男子,高大的身躯斜斜靠在墙壁上,睁着半眯的黑眸,削薄的唇角扬着一抹邪笑,透着一丝鬼魅的醉意,慵懒地搭腔——
“我!”
她震惊了三秒才缓过神儿来!
迅速板起脸,“你你个头!”
“什么头……”这厮显然醉了,还醉得不轻!
她皱着眉,他嘴里扑洒出来的酒气,令她不悦,“说吧,半夜跑来我家做什么?”
虽然意外他突然跑来的举动,但也毫不意外他能找到她的窝。
又或许,从她决定回A市的那一刻开始,她没想过要逃避他。
“你家?”他蹙了蹙眉,冷冷地挑了一下唇角,又愣愣望了一眼自己的手,“我敲你家门了?”
她愣怔了一眼,瞪着他喝得迷醉的双瞳,心尖不禁一颤,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谁料这厮将手伸到她面前——
“剁了!”
“什么剁了?”
他沉眉,闪过一丝烦躁的懊恼,踉跄地凑近她一步,“剁了这双贱手,明明我吩咐过他们,不准敲你的门……”
他唇里飘出来的浓郁酒气,使得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
“你个二货,少来给我发酒疯!”
“二货?你骂谁呢!”他挑了挑眉,不悦地又凑前一步,直直挡在了她的门前!
酒气熏天的他,浑身燥热,领带被他扯开来,斜斜挂在胸.口,名贵的白色西装歪歪挂在颀长精壮的身躯上,露出已被他扯到皱褶的粉色衬衣……
衬衣不知何时崩掉了几颗纽扣,隐隐袒露出他结实的蜜色的胸肌……
她暗暗吸一口冷气,暂且不说这男人媲美男神的身材是有多亮瞎女人的眼!
可——
这大冬天的,这厮穿得未免也太凉快了点吧……
熟料,竟然还得寸进尺地将爪子袭向她的胸.前——
真是死性不改!
更何况,他当初怎么对她的,她还记恨着呢!
“北冥墨!”她一把挥开他的手,冷眼瞪着他,“我不管你真醉还是假醉!总之立刻给我滚!”
说着,她正要将门阖上,却被他高大的身子快速挤了进来——
“滚?”他蹙着眉,醉醺醺揽过她纤细的身子,“叫我滚是吧,好啊,那就和你一起滚床单去!”
这厮一边说着,厚重的身子就跟着就将她压了下去……
砰~。
两人被重重的倒在了地板上。
不,正确说法是,她被他野蛮的身子给强行压倒在地板上!
撞得她七荤八素!
“北冥墨……你个混蛋……起开……”她用力挣扎,张嘴就咬向他的手臂……
“唔……”他闷痛一声,撑起双臂,趴在她的身上,酒气醺醺地冲着她嘶吼,“你才特么混蛋……你个小混蛋!不吭一声偷我一个儿子,不吭一声又逃走两年,不吭一声回来了,却又耍着计谋玩弄我,把我吊在路边公园里好玩么?你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地惹怒我?啊?”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迷醉的眸子里闪过几许火花。
顾欢一怔!
松开嘴,揉了揉发疼的牙齿,不服输地也反吼道:“你以为我想么?我辛辛苦苦替你生两个孩子,反正你都不喜欢了,留一个给我都不行么?为什么还要跟我抢?就因为我欺骗你了么?那你还不是一样欺骗我?”
“特么老子哪里欺骗你了?”他怒吼!拳头捶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她咬唇,拔高音调:“你曾说你稀罕我!可你不是!你稀罕的是你的菲儿!是你的白月光!”
想起过去,他曾对她的宠爱,却转身在发现她是他孩子的妈之后,又给予她致命的打击!
这就是他所谓的稀罕她?所谓的宠爱她么?
那日在片场,苏映婉跟她说起菲儿这个名字,她方才知道,原来北冥墨一直不肯结.婚的原因。
不爱便不娶。
难怪苏映婉跟了他那么多年,他说分手就分手。
就算她顾欢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可得来的是什么呢?
瞬间反目,闹上法庭争子!
“北冥墨,当初你逼着我放弃亦枫,可你呢?你的菲儿却一直藏在你的心底,很深刻是吧?那就抱着你的白月光过日子好了啊,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给我起开!”
说着,她身子就扭动起来,抓着他的衣服,想要狠狠推开他!
无奈这厮却跟一座山似的,压得她半天动弹不得……
一提到菲儿,北冥墨幽深的瞳孔骤然一缩。
英俊的面庞因为酒精上脑而愈发红胀!
愣怔了稍许,他意识开始涣散,酒气扑洒在她脸上,幽壑的黑瞳越来越逼近她的脸庞:“菲儿……”
说着,他的唇就贴上了她的面颊……
“北冥……唔……”她刚张嘴,就被他削薄的冷唇蛮横夺住,使劲儿地摩挲,使劲儿地吸吮……
那冰凉的薄唇,和当年的味道如出一辙。
可顾欢气得要炸毛了!
这厮是把她当菲儿了么!
从未有过的屈辱与心痛!
她随手抄起一个硬.物,猛然朝他的后脑勺——
同一时间,北冥墨在她唇际辗转反侧,细语咕哝,“……菲儿,不会像你这样……”
嘣~!
他话还没说完,她的手已经阻止不了地砸了下去!
“痛……”北冥墨一声闷.哼,咬着她的唇蓦然松开……
“痛死活该!菲儿不会像我怎样?不会像我这样砸你么?那你就滚回去找她啊!”
就算他没当她是菲儿,可他凭什么拿她跟他的菲儿比?
她气得狠狠将他从身上推开来,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了地板上,恍惚间,醉醺醺地呢喃着:“欢儿……欢儿……”
最终,他昏了过去……
顾欢快速从地上爬起来,揉着酸疼的肩膀,死死瞪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他!
她气得胸.口起伏。
愣愣地看了一眼手中方才砸他的硬.物——
鞋拔子!!!
她咬着唇,强忍着那股心痛,把心一横!
抄起他的两条腿,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大门外拖了出去……
这厮好重!
又高又精壮的身子,使得她拖起来,还出了一身汗。
将他随手扔在了门外。
然后——
砰!
她狠狠地甩上门。
似是关上了心扉那般,将他彻底摒除她的世界……
*
折腾了一宿,顾欢直至清晨才昏昏睡去。
直至中午,一串【麻麻快接电话话话话话……】的童音彩铃,将她吵醒。
她反射性地睁开眼,打了一激灵,赶紧从床.上挣扎起来,第一时间接听——
“嗨,安妮,是不是小小宝贝又闹什么情况了?”
“唉……”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叹道,“欢,你家丫头也不知道怎么的,昨儿个好不容易哄着她吃了点东西,今天又不肯乖乖吃饭了……”
安妮一边说着,电话还传来小丫头咿咿呀呀的话语,“麻麻,麻麻……”
顾欢心头顿时一软,笑弯了眉眼,握着手机:“安妮,你让她过来接电话吧,我说说她。”
过了一会儿,小丫头稚.嫩的嗓音飘了过来,“麻麻……”
“小小宝贝,为什么不听安妮阿姨的话,不肯乖乖吃饭,嗯?”顾欢的声音柔软得快要渗出.水来。
“嗯……嗯……麻麻……”小丫头嗯嗯了半天。
顾欢都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小妮子皱着眉头的囧样儿,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不是又拉不出粑粑了?麻麻说过多少次了,小孩子要多吃点蔬菜,这样就能拉出粑粑了,不准挑食哦!”对于这个小丫头,她得耐心哄着,因为小丫头比起她的两个哥哥,更难伺候。
“麻麻……偶吃了……”小丫头噘.着嘴儿。
“吃了还拉不出么?”顾欢皱眉,“那有没有记得拿【厕所之神】的照片放在小马桶上,念两声咒语:拉出臭粑粑!嗯?”
小丫头拉不出粑粑的时候,顾欢就会用【厕所之神】的照片,放在儿童马桶上,让小丫头对着照片念咒语,居然奇迹似的,小丫头神一样地拉出来了……
“唔嗯……”小丫头吱唔了稍许,这才憋着嗓音吐出来,快要哭了似的,“麻麻……冲走了……”
“呵呵,原来是不小心冲走【厕所之神】的照片了?”顾欢忍俊不禁,“没关系哈,一会儿麻麻再传一张给安妮阿姨,然后你拿着照片拉完粑粑,就要乖乖吃饭了,嗯?”
“嗯嗯,麻麻知道了……”
“你应该说:知道了麻麻!”她笑着纠正小丫头。
“知道了麻麻。”
小丫头这边话音才落,旋即——
砰砰砰!
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眉头蹙了蹙,握着手机,“麻麻先挂电话了哈,你要乖乖听安妮阿姨的话,知道不?”
“知道了麻麻。”小丫头答录机似的,又重复了一遍。
扑哧一声,顾欢笑出声来。
挂上电话,门响声不断。
她套了一件宽松的大毛衣,皱着眉头不悦地打开门——
“又是谁啊!”
却不想,站在门外衣装笔挺的男人,竟然是刑火!
“顾小姐。”刑火礼貌地朝顾欢点了点头,“抱歉打扰您了。想请问一下……为何我家主子躺在您家门口?”
刑火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门口地板上。
顾欢顺着视线垂眸望去,这才发现昨晚被她扔在门口的北冥墨,居然现在还保持原样地躺在地板上,像条尸体似的,挺瘆人的!
“额……我怎么知道?”她是绝口不提昨晚北冥墨对她发酒疯的事,“我也想问,你家主子发什么疯躺在我家门口?”
正确的说法是,北冥墨这厮发什么疯,居然从昨夜一直躺到现在?
她迈出两步,走上前不客气地踢了踢这个男人:“欸,太阳晒屁.股了,不要赖人家门口看门了!”
刑火冒出两滴冷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小姐这样踢法……刑火阻止不是,不阻止也不是。
敢情顾小姐在暗讽他家主子是看门狗呢?
“嗯……”北冥墨似是被什么东西踹到,发出两声沉吟。
顾欢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跑回里屋。
刑火愣愣地看着她如一阵风那般,手里握着手机又跑了出来。
只见她打开手机摄像头,又踹了北冥墨两脚:“喂,睁开眼看一下这里!”
“唔……”北冥墨这才像是被什么东西踹醒了那般,酸痛感迅速抵达神经末梢,侵袭着他的知觉,刚睁开眼,“该死,好痛……”
瞬间,咔嚓咔嚓。
一道白光闪过。
他还来不及反应,刑火也愣在了一边。
顾欢拿起手机,对着北冥墨拍了几张照片之后。
然后翻出安妮的电话号码,传送出去……
心忖着:【厕所之神】的最新照片,这下小丫头看了能迅速拉出粑粑了吧?
想到小丫头可爱稚.嫩的面庞,她唇角不禁飞扬起来,笑眯眯地扬起眸——
就见刑火惊讶地望着她。
然后北冥墨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站起身来,一双阴沉黝.黑的瞳仁,狼似的死死瞪着她!
“额……”她笑容一僵!
“你刚刚对我做什么了?”北冥墨微眯了眯冷眸,后脑勺一抽一抽地扯痛着,“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显然,这位二少爷对昨晚酒醉后的片段已经模糊不清了。
“我怎么知道?”顾欢挑了挑眉,认真打量了北冥墨一眼。
发现这厮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之后。
她咬牙,好你个北冥墨!醉了就可以胡来么?
紧接着,北冥墨冷抽一气,转眸对刑火说道,“看看我后脑怎么了?疼得厉害……”
“是,主子……”刑火转身,瞧了一会儿,眉头越拧越深,“……主子,您的后脑勺……好像……肿了好大一个包……”
“咝……”北冥墨沉眉,再次狠狠瞪了顾欢一眼,几乎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你干的,是不是!”
“你说我.干的就是我.干的吗?那你怎么不说,昨晚是我把你拖到我家门口的?”她翻了个白眼,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了,“北冥墨,请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抽疯跑来我家,莫名其妙躺地上装尸体,你后脑勺肿一大包,搞不好就是你自己发神经撞墙撞地板的后果!跟我没半毛钱关系,OK?!”
忍着疼痛,北冥墨垂眸扫了一眼一身的狼狈,努力回想昨晚的片段,他记得他喝完酒,刑火送他在楼下,然后他上楼,路过这女人的房门口后,他犹豫了半晌,命令自己不要手贱去敲她的门……
然后……他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了……
却不料,刑火在默默研究了他脑后的肿块后,说道:“主子,您那肿块……有点像……像……”
刑火琢磨了好几眼。
“该死,像什么?快说!”北冥墨有些恼怒。
“鞋拔子……”刑火最后落下这个推论。
顾欢身子一颤。
北冥墨随即眸光一凛,下意识地瞪着顾欢!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挤进她的屋子里……
“喂!北冥墨,你不可以进去……”
却来不及阻止他的脚步,以及,来不及收拾鞋柜边静静躺着的‘作案凶器’——
一把上等木做的鞋拔子!
北冥墨迅速抽起鞋拔子,转身,脸上已是阴云密布!
“顾、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还敢说不是你干的?!”
鞋拔子!这女人居然用鞋拔子抽他?
高贵的墨爷,威武的墨爷,有着严重洁癖的墨爷不能容忍的重点是:这女人居然用鞋、拔、子!!!
仿佛冷风过境!
她深呼吸一气,然后挺直腰杆:“是我.干的又怎么了?谁叫你昨晚没事乱闯我家?北冥墨,麻烦你下次喝酒之前,先跟你的司机确认一下,不要随便乱跑别人的家!尤其是绑好你自己的双手,不要随便敲人家的门!”
她说完,怒气冲冲地从他手里拿下鞋拔子,“还有,不要随便乱动人家的东西!”
他隐忍着痛,愤愤地咬着牙:“谁说我乱跑别人的家了?我回我自己的家不行么?!”
说完,他就走到她屋子对面,掏了几次都没掏出钥匙来,低吼一声,“刑火!”
刑火赶忙从兜里揣出钥匙,恭敬地、小心翼翼地递到北冥墨面前,“主子……对不起,我今早才在车里发现您钥匙落车上了……”
“你——”他狠狠瞪了刑火一眼,“你怎么不明天再送过来?”
居然让他吃了一夜的闭门羹!
可事实是,墨爷自个儿在门外酒醉一宿。
然后,在顾欢震惊的目光下——
北冥墨用钥匙打开了对面屋的门。
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从门里透出来的精致装潢,使得顾欢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装修了好些日子,嘈杂了好些日子的屋主,竟然是北冥二货!
怪不得,这些贵死人的家私,若是他买的就不难理解了。
“看清楚了么?本爷回的,是自己的家!”北冥墨咬着牙,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门钥匙。
顾欢缓过魂儿来,吞咽了一下,眼睛睁得如铜铃大,“北冥墨,你丫抽了吧!居然住我家对面,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他扯着唇,邪冷地瞟了她一眼,“你都可以动不动就去法院闹我了,我为毛不能住你对面?”
“我闹你怎么了?你要是敢对程程和洋洋不好,我还会闹更凶!”
她也只是吓唬吓唬他罢了,并没有打算再闹法庭的意思。可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指望他主动对孩子们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唯有法院下达执行令了,他才会为了面子重视一下。
“那我住你对面又怎么了?我就让你睁大眼看看,我是怎么对一双儿子不、好、的!”
他故意从鼻子哼出气儿,微眯着眸,她以为她想怎样就怎样么?
“北冥墨!”一说起儿子,她就气得像一只小蚂蚱,随时准备跳过去咬他一口。
“怎么?心疼了?那你搬家啊,卷包袱走人啊,反正你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拍拍屁.股跑路!”
刑火看着主子高傲的神情,不由得替主子捏了一把冷汗。
主子明明是希望顾小姐留在A市的,可主子偏偏又嘴硬。
顾小姐可别被主子给激走才好……
却不料——
“北冥墨!你别以为我不敢!搬家就搬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说着,她转身作势就要往屋里走。
他凉凉的嗓音鬼魅般飘来:“忘了告诉你,这栋楼我都买下来了。换句话说,现在你的房东已经变成我了!如果你要提前解除租约,请先付完赔偿金再走。”
她睁大眼眸,万万没想到这厮居然把这栋楼都买下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北冥墨,你好奸诈!”她指着他,手指气得发抖,“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凭什么要给你这个奸商?你别指望我赔钱,一个子儿都不给!”
“你所谓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无非就是你写了本公开跟我呛声的书,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孩子他爸是我,你以为你的书能畅销到哪儿去?”他对自己向来自恋。
她不否认,之所以畅销,读者有一部分原因是冲着他北冥墨这个名号去买的。
可真是气人,她顾欢凭什么样样都输给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除了家世好、长得好、能力好之外,还有什么?
嘴巴毒、脾气臭、洁癖精、心肠冷,手段狠……
“你管我!我就不信,离开你北冥墨三个字,我就挣不到钱了!”她咬着牙,“你等着!我下一部书一定跌破你的狗眼!”
而这句话,后来也的确跌破了北冥二少的狗眼……
“哧!”北冥墨嗤笑一声,一副‘本爷就看扁你’的表情,“除了躲在家里写书,你还会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搭上莫锦城那个金矿,就可以一飞冲天了?”
“别说得我好像勾~搭人这么难听!况且我也没想过依靠莫爸爸,莫爸爸是个好人!”
“好人?”他不可思议地挑起眉,眸子划过深藏的火光,“特么那个黑社会地痞也称得上好人么!”
顾欢深知,莫爸爸身份敏.感,在这个社会里,的确不容易被人接纳。
她吸口冷气,握紧拳头:“我懒得跟你吵!北冥墨,你要住对面我拦不住你!但我警告你,不要来干涉我的私生活!”
他却冷声一笑,臂膀环住胸.前,姿态傲慢的不得了:“那我怎么管孩子,也是我的私生活,轮不到你来干涉!”
“不可能!孩子我也有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跟着你,却不幸福!”
“是么?很好,既然你还记得你的身份,那就大家一起不幸福好了!”
“你——”她气得语塞。
刑火在一旁捏一把又一把的冷汗,心里忙叹气,主子和顾小姐二人,怎么天生就不对盘似的,两人非得唇枪舌剑,死都不肯向对方求饶。
不过,主子若肯求饶了,还是主子么?
然而,顾小姐一旦求饶了,主子还会喜欢那样的顾小姐么?
啊,果真是矛盾的一对……
“那个……主子,顾小姐,大家都一人少说一句吧,毕竟以后您二位也算邻居了,邻里关系和谐比较重要……”
“闭嘴!”北冥墨冷哼。
“闭嘴!”顾欢不屑。
“额……”刑火尴尬。
“谁稀罕跟这样的变.态做邻居?哼!”
顾欢转身进了屋子,砰的一声,用力把门关上。
北冥墨瞪了那扇紧闭的门几秒,然后也转身,“刑火,给我盯好这个女人!她要敢再去法院,就打断她的腿!”
旋即,他头也不回地进了那间装修得宫殿似的屋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只好站在门口,独自落寞……
不一会儿,屋里传来北冥二少抽气的声音——
“该死!刑火,去买医药箱过来……痛死老子了……”
“是,主子。”
“还有!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鞋拔子!!!”
“……”⊙0⊙
自从北冥墨搬到顾欢对面住之后,刑火整天跟个门神似的守在北冥墨门口大眼瞪小眼,不,正确说法是,守在顾欢和北冥墨门对门的中间大眼瞪小眼!
顾欢觉得噩梦才刚刚开始……
早晨,出门买早餐的时候,刑火会热心地跑过来,端着热烘烘的豆浆油条——
“顾小姐,我替主子买早餐,顺便多买了一份,您请用……”
这时,顾欢会狠狠瞪一下北冥墨紧闭的大门:“我不吃油条!尤其是老、油、条!”
刑火尴尬地收回手,傻.子都听得懂顾小姐拐着弯儿骂主子是老油条……
自此后,顾欢只好买现成的面条回家煮,能少出门一次算一次。
中午,她宅在家里自己做饭吃,刑火又敲门了——
“顾小姐,主子不回来吃饭,所以我叫的外卖可能没人吃,可不可请顾小姐帮忙吃了?”
然后,顾欢会看见,刑火所谓的外卖,却是出自大厨之手的山珍海味!
“帮忙吃了?”她翻个白眼,尽管那些菜式的确很吸引人,但是,富贵不能淫yin,美食不能屈!“刑火,我这种老百姓的肠胃,吃了这些鲍参翅肚可是要消化不良的!还真是谢谢你全家啊。”
刑火只好端着外卖灰溜溜地折回去了。
晚上,洗完澡,躲在房里和小丫头煲了一会儿电话粥,得知小丫头见到最新【厕所之神】的照片,拉粑粑那叫一个畅快啊!于是小丫头对着照片,从此以后就开始叫臭粑粑了。
顾欢听了,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北冥墨能做小丫头的【厕所之神】,也算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了,一般人小丫头还不鸟呢!
依依不舍的和小丫头Say完拜拜,她挑灯夜写,正准备投入创作当中,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她不开门,对方不罢休。
毫无意外,又看见刑火站在屋外,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啥事儿啊?”她真的火了!
“额……顾小姐,没什么,就想问问您需不需要吃个夜宵啥的?”刑火快哭了,一个严肃的、老实的大男人,除了吃,实在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来确认顾小姐是否在家,并且安然无恙。
顾欢睨了一眼刑火手上提着的饭盒,“不、需、要!”
砰~!这次她毫不客气地甩上门!
然后,刑火赶忙掏出手机,拨出一串熟悉的号码:“喂,主子……对,顾小姐一直宅在家里,一切都正常,除了早晨,其它时间就没出去过了……啊?您今晚不去喝酒了?好好好……”太好了,若主子能这两年来泡酒的坏习惯,那早就该搬到顾小姐家对面了。
这时,咔嚓一声!
顾欢突然又打开门,瞪着刑火,刑火握着电话僵住。
她咬牙切齿地再吐了一句:“还有,刑火,麻烦你下次不要对我笑!”顿了顿,然后她补了声,“比哭还难看的笑实在太可怕了!”
砰~!
门又再次被关个严严实实。
刑火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张男子汉的脸,此刻纠结得滑稽极了……
赶忙又握起电话,“啊?没没没……主子别误会,我哪敢对顾小姐笑……不是呀,刑火发誓,那绝不是笑……主子,那您什么时候回……”
最终这晚,北冥墨究竟有没有回来住,顾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是这年的冬天,A市隔三差五就下起了很大很大的雪。
逼近年关了。
若不是快要被刑火这个门神逼疯了,顾欢也不会答应洛乔出来逛街购物。
可若这世上有后悔药吃的话,她也绝对会二话不说吞下整瓶后悔药!因为和洛乔出来购物,是比宅在家里还要可怕的噩梦!
新都大厦是A市出了名的购物天堂。
洛乔拉着顾欢,辗转各大奢侈品牌店,基本都是洛乔在狂购物,而顾欢最多只是买买打折商品,以及看到孩子们适用的东西,就顺手买了几件。
“欢,你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最近拍戏穿古装穿得我都烦腻了,还是时装比较适合我……”
因为洛乔明星的身份,使得她所到之处,店员都服务特别周到。
至于顾欢,毕竟她只在圣诞节的签售会上露过一面,并不如明星出名,很多人不认识她也很正常。
洛乔和大多数女人一样,见到美丽的衣服都会露出欣喜的目光,然后狂奔到衣服面前,大嚷——
“哇!这衣服太漂亮了!欢,要不你试试看,我觉得一定很适合你!”
顾欢扫了一眼模特儿身上的衣服,的确,穿起来宛若月光女神那般,象牙白的亮珠,将裙子衬托得纯净婉约,袖口白色的毛皮装饰,又有保暖的感觉,整件衣服显得优雅而高贵。
月光女神……顾欢脑子里迸出这几个字,自然而然就想起《白月光》来。
手指颤着,伸过去轻拂这件优雅的礼服,然后,在摸.到标价牌之后——
她倒吸一口冷气!
赶紧缩回手,小声凑到洛乔耳边:“乔乔,这衣服也太贵了吧……”
实在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
“矮油,你别给我废话!你尽管去试试,钱不够我这里付了,OK?”洛乔一边说着,一边叫来店员,“麻烦带这位小姐去试一下。”
“好的。”店员笑呵呵地将衣服取下来,“这款礼服是限量版的哦,最新到货的,小姐真有眼光,目前A市只有一件呢!”
洛乔催促着顾欢,匆匆进了试衣间。
待顾欢换好礼服出来,洛乔已经不知踪影。
“哦,刚刚那位小姐出去接电话了,让您在这里等她。”店员解惑,然后,看着顾欢身穿那件象牙白亮珠礼服,不禁赞叹,“小姐,您穿上真是太漂亮了!”
顾欢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映出来的自己。
连她几乎都不敢相信,原来这件礼服穿在自己身上,竟是这么惊艳……
她第一眼望过去,就觉得很喜欢……可价钱实在是太昂贵了,况且她并不打算要洛乔给她付钱。
站在镜子前,犹豫了几次,正当她准备放弃这件裙子的时候——
“哇哦,墨,你看,好漂亮的裙子啊……”
一道轻柔的纤细的,略带暗哑的女性嗓音,从顾欢身后传来。
顾欢从镜子里看见了一个挺拔俊俏的男子身影!
她反射性地一怔。
不知是谁说,这世上的有缘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千里相会。
但是顾欢却觉得,她和北冥墨——纯属孽缘。
没想到来逛个商场,都能和这厮狭路相逢!
只是,她震惊的是,那个说话的女孩子,戴着一顶可爱的毛线帽,竟然坐在轮椅上……
北冥墨推着那个女孩子的轮椅,迈着优雅的步履,走进店里。
顾欢心脏莫名一紧。
显然,她从镜子里,看见北冥墨投递过来的眼神,他也发现她了。
直到北冥墨将那女孩推进来,站到了顾欢的身后……
顾欢这才看清楚,镜子里的女孩,脸上竟然有着很密集很明显的创伤疤痕……
一看便知,女孩是烧伤后的创伤。
然而,却挡不住女孩精致的五官,若没受伤之前,女孩一定是非常漂亮的吧?
“墨,你看,这位小姐穿起来好漂亮啊……”那女孩指着顾欢,笑。
女孩笑开心了,还转手亲昵拉住了北冥墨的手臂,傻.子都猜得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一幕,顾欢看在眼里却觉得刺眼极了!
她却看着镜子里,北冥墨的眼神从头至尾都没正眼瞧过她!
瞎子都看得出,这男人在跟她装、不、熟!
店员赶紧走过来,“呵呵,这位太太,这件礼服是限量版,目前整个A市都只有一件,所以……”
店员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顾欢。
顾欢毛了,凭什么店员叫她小姐,叫那坐轮椅的女孩太太?
那女孩一听,脸上立刻黯淡下来……
店员赶紧又补充道:“不过,这位小姐还没确定要不要这件衣服,太太,您和您先生可以稍等一下……”
“不必了!”顾欢旋即转身,暗暗握紧拳头,“这件衣服,我要了!”
话音一落。
这么贵的衣服,她就为了赌一口气!顾欢觉得自己的荷.包在泣血……
好一对先生太太,顾欢看着那女孩羞怯的眼神,以及北冥墨不经意间柔软的目光,更觉得自己咬牙也要把这件衣服给买了!
店员听得满心欢喜,只要有人买衣服,店员才不管买下的那个是谁呢。
“噢……好遗憾……”女孩拉了拉北冥墨的手,“墨,要不我们再去其他店看看吧。”
“你很喜欢这条裙子?”北冥墨淡淡地问了声,语气轻柔。
“嗯……”女孩诚实地点点头,笑了笑,“不过可惜……还是算了吧……”
却不料,北冥墨却挑了挑眉,转身对店员说道——
“我愿意出两倍的价钱,买了这件衣服!”
店员一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忙笑:“先生……这……”
顾欢气得差点吐血!
这不要脸的摆明了跟她争啊!
“这么大的品牌店子,明码标价,谁先抢到谁就赢!出几倍价钱砸人,这叫不公平交易!若人人都像你们这么做生意,谁还敢来买啊?店员,你要是卖给他,我就去投诉你!”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就不让给他,咋滴?
“这……”一听投诉,店员又纠结了,左右为难。
顾欢微眯着眸,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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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转眸,直视进顾欢的瞳孔里,用她从未听过的,陌生的、冰冷的、客气的语调说道——
“小姐,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把多出来的那一倍价钱给你,只要你肯让出这件衣服!”
小姐?
顾欢瞪大了眼睛!
你才小姐!
你全家都小姐!
特么这二货孙子装得可真像啊!
装不认识她是吧!
好!
她咬咬牙,扯嘴笑了笑:“这位先生,你没听过一句话,千金难买心头好么?真不巧,我就看中这衣服了,多少钱都不让!”
北冥墨星眸微闪,估计也没料到顾欢这么不合作!
“算了,墨,本来也是这位小姐先来的……我们不要争了好不好……”轮椅女孩已经抓.住北冥墨的手,一副难过得快要哭泣的样子……
顾欢垂眸扫了一眼那女孩,尽管她想抨击女孩,都坐轮椅了,还穿什么礼服?那不是糟蹋么?可最终,顾欢这话说不出口,她知道太伤人了,她并不想伤害一个残障人士。
看到女孩快哭泣的脸庞,顾欢差点就要心软了……
可北冥墨却说:“菲儿,你别怕,难得你喜欢……”
菲儿!!!
顾欢指尖一颤,不可置信地看了女孩一眼,她就是菲儿?
那个深埋北冥墨心底的白月光——菲儿?
果然……
苏映婉说得没错,北冥墨对菲儿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顾欢仿佛心口被什么东西拉开了一道口子!
她也许曾想过,那个菲儿一定是比苏映婉还要漂亮的女子……
可,万万没想到,却是这么……这么可怜……
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两个女人之间,一个漂亮,一个残缺,若男人爱的是那个残缺的女人,那么就注定那个漂亮的女人输了!
而且输得彻底!
因为残缺的女人,一定是有什么让那个男人无法割舍无法放弃的东西……并且,谁都比不上!
可——
顾欢垂眸扫了一眼,身上这宛若月光女神的裙子,她咬咬牙,“对不起先生,我也很难得喜欢一样东西!这裙子我是不撒手了,请你死了这条心!”
北冥墨你已经有菲儿这个白月光在身边了。
而她呢,除了这件月光女神般的裙子,她还剩下什么?
不知是赌一口气,还是其他不具名的复杂情绪,反正顾欢是要定这衣服了!
死都不肯让!
菲儿挤出一丝抱歉的笑容,握紧北冥墨的手,“对不起小姐……我们打扰你了……”
顾欢突然心生不忍,她赶紧转过眸,害怕看见菲儿那柔弱的神情……
那样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侩子手,连个残障人士都不肯多照顾一下。
“墨,我们走吧……走啦……”
北冥墨脸色有些阴沉,在菲儿的硬拽下,他们离开了这家店子……
顾欢仿佛打了一场战似的,瞬间蔫了下来。
店员走过来,问:“小姐,您要换下来,还是就这样穿在身上?”
“哦……我换下来吧……”她忽然有些失落,心情沉重起来。
“好的,那我一会儿帮你包起来。”
就这样买下这条裙子了?
想着那贵死人的价格,顾欢的心愈发痛了……
望了一眼店外,早已不见北冥墨和菲儿的踪影。
顾欢失失落落地提着裙子走回试衣间——
刚关上试衣间的门,还来不及上锁的空档——
突然,咚的一声!
门被一股蛮力强势推开了!
她只觉着身子被踉跄地推进了试衣间,下一秒,北冥墨那高大的身躯瞬间挤了进来——
“你……唔……”
她睁着震惊的瞳孔,刚一张口,便被他大掌捂住了嘴唇,声音淹没……
丫的!
刚刚这男人不是离开了么?
居然折返!还闯进试衣间里,他毛意思啊!
“唔……”顾欢挣扎起来。
无奈狭窄的试衣间里,被北冥墨一挤,她几乎无路可退!
他厚实的大掌捂住她了唇,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覆上了她气息不稳的胸.口……
低声凑近她的耳边:“有本事,你就叫更大声啊……好让外面的人都来听听,你是怎么叫的……”
“唔……”顾欢气得真想一脚踹死这丫的!
眼眸狠狠瞪着他,却发现他连她的腿都桎梏住了!
她就像一只被叉上四肢,钉在墙壁上的烤羊皮,无法动弹!
人生来就注定不平等的。男人和女人,在力气上,永远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差距!
“真这么喜欢这件衣服么?”
北冥墨鬼魅地问着,深黯的眸子盯得顾欢直发毛!
接着,他一手探入她背后,开始拉下.衣服的拉链……
另一手松开了她的嘴唇,邪气地控制住她不安分的双手……
顾欢这才喘了一口大气,咬着唇,却碍于在试衣间里,隔音效果并不理想,她只好咬着牙,小小声低吼道——
“你干什么!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滚开!”
这厮刚刚在他的菲儿面前,不是装作不认识她么?
“啧……”他轻笑出声,出其不意地俯下.身吻了一下她气呼呼的嘴唇,蜻蜓点水般,却邪气得厉害!“刚刚不是很神气么?怎么这会儿萎了,嗯?”
“萎你个头!”顾欢炸毛了,挣扎着四处要找东西袭击他,却无奈试衣间里什么都没有,更别提鞋拔子之类的东西了!
他轻易来开她背后的拉链,清逸的嗓音赞叹道——
“这件衣服,真是漂亮……不,应该说,我的欢儿太漂亮了……”
她只觉着背脊一凉!反射性地弓起身子——
“混蛋!谁是你欢儿了?你该死的不去跟你的菲儿亲.亲我我,跑来试衣间做什么?你个死变.态,给我住手!”
一种可怕的,毛骨悚然的预感,腾然跃入她的脑中。
果然,哧溜一下。
那件象白牙的,宛如月光女神的衣服,从她身上,就这么悄然滑落……
“呀……”她惊呼一声!
光洁的肌肤曝露在空气之下……
一阵凉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镶嵌蕾丝边的胸.罩,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曝露在他的眸底……
她下意识地身子一缩。
他眸光顷刻间深黯,一股欲.望的因子骤然聚集……
“北冥墨!你……唔……”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这男人霸道狂肆地夺去了双.唇!
那冰凉的感觉,那夹杂淡淡烟草香味的气息,那熟悉的唇……
霎时间席卷了她体内所有的感官!
北冥墨!
太可怕了!她觉得他的侵噬太可怕了……
她还没来得及防备……
一如两年前,他吻得依旧如此狂烈如此蛮横……
两年了,她再次躲着他,偷偷生下了小丫头,小丫头的存在绝对是个意外,可她不舍得堕掉那个意外。
她甚至会在无数个夜里醒来,想着他曾有的温柔,想着他拥着她,一声一声喊她‘欢儿’的情景。
却也会在他无情夺走洋洋的那些记忆中,崩溃大哭。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措手不及了……
理智和痛楚,一点一点恢复她的体内。
她猛然张嘴一咬!
“嗯……”他闷痛一声。
迅速抽离了她的唇.瓣。
“北冥墨!你太过分了!”
他深吸了口气,拂了一下唇,幸好没被她咬破。
低笑着:“过分么?咱们连孩子都生了,亲一下嘴,会过分么?”
他一边轻佻地说着,一边将她抱了起来……
“呀……”她双.腿腾空,“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几秒后,她感觉身上的名贵礼服被他剥落个干净……
只剩下底衣底.裤附着在身上,凉意飕飕的……
接着,他又将她放下来。
此时,他手里已经拿着那件象牙白的月光女神礼服了……
她瞪大眼睛,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他闯进试衣间的目的!
“你为了送这件衣服给你的菲儿,不惜从我身上剥下来?!!”
从未有过的心痛划过,她手指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北冥墨,为了他的菲儿,为了他的白月光,不惜闯进女人的试衣间,逼她脱下!
只因为菲儿说,这件衣服很漂亮……
那她呢?她也喜欢啊!
“这件衣服,你穿着是很漂亮。不过,我更喜欢你不穿的样子,那样更漂亮……”
他邪笑着,拿着礼服,然后快速离开了试衣间……
来的时候一阵风。
走的时候依然是一阵风。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顾欢的身子僵在了那里。
她终于知道,他不说爱她的原因了……
他甚至前一刻还牵着他的菲儿,牵着埋在他心底十几年的白月光,从她面前陌生地走过。
却回头,挤入试衣间里,强行扒走了她的衣……
可见,菲儿在他心底的位置,是多么重要。
他北冥墨可曾那样为过一个女人?
没有!
只除了菲儿!
那个坐轮椅上,满面疤痕的柔弱女子……
‘轰’的一声,顾欢觉得心底某一个角落坍塌了。
这一刻,她才终于懂了,北冥墨并非无情……
只是他的情义都给了那个叫菲儿的女人。
可是,她宁愿他无情……
不一会儿,试衣间外响起了洛乔的声音:“欢,欢?你还在吗?”
店员回答得有些吱唔:“在的,那位小姐进去很久了……”
因为在北冥墨买走那件礼服的时候,已经交代过店员,不准将此事张扬出去……
顾欢这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
脸颊有些湿湿的,她抬手一摸,全是泪……
狼狈地擦干净眼泪,她暗笑自己,又犯傻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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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会因为那个男人心痛不已!
顾欢,北冥墨就真注定是你的劫么?
“在……乔乔我在……”她有些沙哑的嗓音,应了一声洛乔。
赶快将原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回自己身上。
匆忙走出试衣间。
洛乔上前,“咦?欢你那件衣服呢?怎么换下来了?我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个工作要派给我,我不想接,所以来晚了。来嘛,快穿给我看看,我直觉那件衣服,你穿一定很完美……”
店员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顾欢不自然地笑了笑,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破绽,“那衣服刚刚被人买去了。况且,我试过了,不合适。乔乔我们还是走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提起之前买的那些购物袋,催促着洛乔快点离开……
走的时候,顾欢甚至不敢看店员的眼睛。
之前信誓旦旦地要买下那件昂贵的礼服,却回头还是被人不声不响捷足先登。
且以极其狼狈的方式!
她多怕自己犯的那个笑话,被人揭露出来,无地自容……
*
洛乔大大咧咧,没发现顾欢的异样。
于是,又重新投入到购物的兴奋情绪当中……
顾欢却失落了。
脑子甚至会不自觉地浮现菲儿那张面孔,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北冥墨对那样一个女子疼爱有加?
然而,这个答案,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的。
载着满满的战利品,她们出了商场大门。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欢,一会儿你去哪里?要不我送你?”洛乔依依不舍。
“不了。我自己回去了。”
“不要嘛,你看天色才黑,要不咱们去吃个饭?”洛乔拉着顾欢不肯走。
顾欢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一个毛茸茸的暖耳罩,绑着个马尾辫,清新纯净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她已是三个孩子的妈。
但她依然年轻,可爱,俏.丽,却又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这是云不凡时隔两年后,再次见到顾欢的感慨。
“欢欢……”云不凡激动得许久都没说出话来,僵在寒风中的手都冻红了。
顾欢没想到会在商场门口撞见云不凡。
“云师兄……”洛乔也很意外,旋即热情地飞奔上去,一把扑进云不凡的怀里,“讨厌啊,明明我和欢欢在一起,你就只看到她!”
云不凡笑呵呵地捏了捏洛乔的脸颊:“小乔师妹还是这么爱吃醋啊!”
顾欢看着云不凡,这两年他成熟了不少。
她记得他不太穿正儿八经的西装,可如今,他穿得就像个大律师似的,有板有眼。
她想起两年前,不凡的母亲余如欣,方才知道云不凡和北冥墨竟然是表兄弟。
如今看来,两人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相似,同样都是很出色的男子。
只不过,脾性却千差万里!
“呵呵,不凡,好久不见,最近好吗?”
“好……”云不凡下意识地点点头,各种纠结的情绪划过他英俊的脸,赶忙又摇了摇头,“不好……”
“云师兄!好好一个大律师,怎么一面对欢,说话就前后矛盾吞吞吐吐的啊?”洛乔捶了捶云不凡的肩膀。
云不凡叹息一笑,揉了揉洛乔的头发,眼睛却是望着顾欢的:“好,是因为这两年我过得很充实。不好……是因为……某个人狠心撇下我……”
顾欢眸光一避。
手指颤动了。不由得心底叹息,北冥墨那么坏那么坏,云不凡却这么好这么好……
偏偏,她为了那个坏人,生了两次,产下三个孩子。
而这个好人……她却一再辜负他。
这让她情何以堪?
“矮油!真肉麻!好了啦,知道你对欢念念不忘,现在欢回来了,云大律师你的人生又有动力了是不是?”洛乔取笑着,一边搂住顾欢的手臂,一边拖着云不凡的臂弯,笑眯眯的,“走,老朋友见面,应该去嗨一曲,喝一壶!”
*
按国人传统,老朋友见面,相聚的场景通常不是在饭馆,就是在酒吧,要么就是在KTV。
顾欢和云不凡,被洛乔拽着,三人去了A市最奢华的KTV!
却没想到,刚进KTV,便遇见洛乔公司的几个艺人同事也在场。
“嗨,洛乔,和我们一起来玩吧?多些人热闹!”那些人怂恿洛乔。
洛乔天性喜欢热闹,也不顾云不凡和顾欢的反对,拉着他们的手,“好呀好呀!先申明哦,我这两个朋友可是圈外人,你们不要欺负他们……”
“哈哈,怎么会?他们不要随便拍我们的私照就行……”
和那些艺人逗逗嘴,嘻嘻哈哈,就进了一间豪华大包厢。
洛乔很快和他们玩在了一堆。
云不凡和顾欢却像个局外人似的,坐在一旁,默默吃着餐点。
“欢欢,这两年,你过得好吗?”云不凡低问,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顾欢视线却是看着洛乔和她那一堆艺人朋友的。
“嗯……挺好的……”她的回答有些敷衍。
之所以的敷衍,是因为她觉得洛乔身边的明星妖孽男,真心美啊。
云不凡叹了口气:“洋洋和程程,你见过了么?据我所知,北冥家对他们还是挺不错的……”
“嗯……是不错……”可惜不够好。
她看见洛乔混在那堆美男里面,笑得花枝招展。
“那……”云不凡皱了皱眉,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你后来的那个孩子……”
顾欢这才回眸,看了云不凡一眼,“呵呵,是个小丫头。”
然后眼珠子又瞟回那群美男身上。
“哇塞!太好了!”云不凡一听,眼睛里放光似的,活像小丫头是他的孩子那般,“改天有空一定要亲自看看小丫头才行!”
“嗯……会有机会的。”她笑应。
云不凡顺着她的视线,看她盯着那些美男目不转睛,不由得叹息,欢欢是不是被洛乔给带坏了?
“欢欢,你饿不饿?还没吃晚饭吧?要不我们出去吃点东西?”
“啊?”顾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摇头,“不了,这里的餐点也可以吃很饱。”
于是,她又看见洛乔被那些美男逗得哈哈大笑。
真心羡慕,洛乔周旋在各种男色中,还可以那样没心没肺地大笑……
倘若她要是不那么死心眼儿就好了。
哪还轮得到北冥墨伤她?
“欢欢,你好像……有心事?”云不凡觉得,自从顾欢知道他和北冥墨的表兄关系之后,她就疏远他了。
“唔?呵呵,没有,你别瞎猜。”她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看着洛乔和那些美男们在玩游戏。
云不凡沉默半晌,突然手伸过去,一把握紧顾欢的双手——
她愣怔了一下。
“欢欢,看着我!”云不凡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两年前我恨抱歉,没帮你打赢官司,造成我一辈子的遗憾。所以这两年来,我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大律师,我要帮你拿回洋洋的监护权。欢欢,你相信我,这次我有信心……”
“不凡!”顾欢却淡然地摇摇头,打断云不凡的话,“不是我不想要回孩子们的监护权,是我和北冥墨再争下去,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你知道他心狠起来,什么都做得出,我害怕最后受伤的会是孩子们……”
“可是,当年他那么伤害你!”云不凡对当年法庭上的一幕,历历在目。
顾欢瞳孔一缩,他又何止是当年,他今天在商场试衣间里,不也伤她够彻底么?
“那我能怎样?吊起来打他一顿?还是拿刀子杀了他?”
“可至少我可以帮你抢回孩子,给他颜色……”
“然后呢?他又想着法子来争?再然后大家争来争去,永不罢休?”她苦涩地笑了笑,“不凡,孩子不是皮球,我不希望将来他们长大之后,回头再看他们的父母,永远都在法庭上争争不休……那不是我要的结果……”
云不凡皱着眉,不自觉地拔高音调:“可也不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啊!”
“当然不能!”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都痛了。
她甚至连一件喜欢的衣服都保不住,她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云不凡看了看她,似是想要看穿什么,最终叹了口气,“欢欢,你还爱他,是不是?”
“……”她手指一颤。
他握紧她的手,明显感觉到她的颤抖。
“呵呵……因为你爱他,也因为你深爱孩子……”云不凡落寞一笑,替她回答。
“……”她心口窒息,脸色越来越苍白,却摇头否认,“不。我不爱他了……我现在只想着孩子们能幸福,其他的,我没有力气去想了……”
云不凡一怔,随即激动地说道,“不爱他了,那你会考虑我么?”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云不凡,“我……”
“嘘!”云不凡却制止了她,“我还是那句话,我会等,等到你点头的那一天为止……”
“不凡……”她忍不住叹息,她不想蹉跎了他的岁月啊……
忽然,云不凡的手机响起来,他松开她的手,“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KTV里太嘈杂,云不凡快速站起身,走了出去……
洛乔正好回头,看见顾欢落了单,赶忙走过来:“嘿,欢,云师兄呢……”
接着,洛乔身边围绕的几个花美男都齐齐跟过来,冲着顾欢,热情地笑。
“他出去打电话了。”
顾欢话音才落,几个花美男便一屁.股挤进了顾欢身旁的沙发里,嘻哈笑道:“洛乔,她是谁呀?挺漂亮的哦!”
“哈哈,是吧?偷偷告诉你们,她可还没有男朋友哦……”洛乔暧昧地眨眨眼。
那些花美男旋即眼睛放光了似的,“哇,真的吗?”
顾欢白了洛乔一眼,这妮子是想干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乔笑眯眯地凑过来,小声附在她耳边:“欢,这几个花美男可都是公司新签的偶像艺人哦,你的生活啊就是太枯燥了,没有男人滋润滋润怎么行?况且,不能老吊在北冥墨那颗老藤树上,迟早会缠死人的!”
老藤树?顾欢扑哧一笑,这个称呼倒是像极了北冥墨。
“笑了?”洛乔搭住她的肩膀,“笑了就代表你也承认对不对?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吧,今晚我们姐妹俩,喝个痛快!”
说着,洛乔就举起酒瓶,硬塞进顾欢手中,“喝!”
顾欢迟疑了一下,随即想起白天在试衣间里的情景,不禁怒上心头。
深吸口气,一把接下酒瓶,“好!今晚咱们就痛痛快快喝个醉!”
“对!”洛乔用力点点头,然后冲着那些花美男大笑,“来来来,我们一起喝!”
“哈哈,爽快!”那些花美男也跟着起哄,纷纷举起酒,畅饮起来……
顾欢越喝越嗨,有那么一刻,她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喝着喝着就让人忘记了很多不快乐的事……
*
云不凡打了一通电话回来,便见到顾欢和洛乔挤在一堆花美男里,喝得花枝乱颤。
“欢欢!”他眉心一拧,走过来想拉顾欢离开。
却被洛乔给挡住了,不客气地拍开云不凡的手,“喂喂喂,云师兄,你这是干嘛?”
“小乔,你不该带她喝酒!”云不凡有些恼怒,他才离开十几分钟,洛乔就拉着欢喝上了。
“什么叫我不该带她喝酒?云师兄,她是你谁啊?”洛乔酒喝得远比顾欢多,此刻她已经有些醉了,瞪着云不凡,“最讨厌你老是管这管那,要不是当年你拉住我,师父会被那个女人抢走吗?云不凡我告诉你,我讨厌你……”
“……”云不凡脸色一怔。
“今晚欢跟我了,你别想带走她!你给我走,我不要见到你……”洛乔举起酒杯,踉踉跄跄站起身来,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推着他就往门口走,“你走……”
“小乔,你……”云不凡看了顾欢一眼,有些为难。
顾欢叹息一气,眸光有些微醺,“不凡,你先走吧。别担心我。”
“……”云不凡还想说什么。
“滚啦!滚……”洛乔却急匆匆地将他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包厢的门。
回头,她又对顾欢笑着,“来,欢,我们继续喝……”
顾欢清楚地看见洛乔心底的苦涩,或许每个人心底都有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
洛乔笑呵呵地回到花美男堆里,举着酒杯,“为我们逝去的白月光,干杯……”
顾欢一弯深潭般的眸子,敛下光芒。
旁边花美男递来一杯酒,她握紧,再次举杯,一口灌下去!
“嘿,漂亮妞儿,红酒不是这么喝的!”其中一个花美男笑道。
顾欢一笑,喝得滴酒不剩,将空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管它呢,再来一杯!”
“好!”洛乔附和着。
不知喝了多久,七八个人都喝趴了……
洛乔东倒西歪地坐在几个花美男的身上,顾欢则笑呵呵地蹲在花美男腿边,“好喝,再喝……”
“欢啊,是不是醉了,就可以当好多事情没发生过呢……呃……”洛乔打了个酒嗝。
顾欢醉醺醺地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鬼知道呢,起码醉了,不会伤心啊……”
“伤心?”洛乔晕乎乎地问道,“欢你不要为北冥二货伤心了!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生孩子,瞎子都看得出来她是爱他的啊!可那个二货根本就没心好的不好!欢你不要难过,我们继续喝……”
不知是不是洛乔的这番话,触动了顾欢心底某根脆弱的弦。
终于,她像是隐忍了很久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可是自从遇上北冥墨之后,她的日子就变得好辛苦好辛苦,苦到她连痛哭一场的时间都没有!
积压在胸.口那些委屈,那些震荡,根本还来不及消化,就又被一波一波不平的风浪给侵袭!
她不是铁人,她不是每次都是那么硬朗地坚强到最后!
她不是每次都能在流过眼泪后,转身又对孩子们喜笑开颜。
“哭吧,欢,尽情地哭出来吧……”洛乔拎着酒瓶,拂过顾欢的头发。
“乔乔……”
哇的一声,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触动了顾欢心底最脆弱的心弦,她忍不住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吓得旁边的花美男们手足无措,纷纷围绕着她,哄起她来……
*
痛快地哭过之后,他们继续喝着酒。
直到眼泪干涸在顾欢的脸上,直到酒精麻醉了她的神经……
好像,心就真的没那么痛了……
酒醉的感觉真真好……
“……”洛乔吃吃笑着,手划过一个花美男的脸蛋,“真嫩啊小帅哥,爱死了……”
那花美男环住洛乔的腰,笑了笑。
顾欢则不知道抱住哪个花美男的大.腿,迷迷糊糊地搓了搓,醉道,“嫩么?不嫩啊,好粗糙……”
“哈哈哈,你摸的是人家的裤子啦……”
“额?”顾欢醉醺醺地攀附上去,睁着眸子,这才看清楚,“果然是条大.腿耶,哈哈……”
洛乔笑着点头,忽然拉起几个花美男,“走,姐姐带你们开.房去……”
“开.房?”顾欢有些晕乎了。
“对啊!我们凭毛要为了一个男人守身如玉?……呃……我洛乔,你顾欢,咱们也可以泡很多美男子……”
夜里,出了KTV,洛乔一手拖着顾欢,一手拖着花美男,一行人,勾肩搭背、酒味相投地揽在大街上,疯疯癫癫、说说笑笑,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丝毫不理会路人的目光!
“呃……”酒嗝声不断。
“欢你醉了……”
“我醉了么?我没醉……呃……”顾欢踉踉跄跄地勾着一个花美男手臂,“我现在不知道多清醒!告诉你哦,乔乔,男人不仅是混账,还是婚障哦……哈哈哈……呃……”
“婚障?什么东西啊……”
“婚姻障碍分子啊!哈哈,那个北冥二货就是个典型的混账(婚障)!”
“哈哈,经典啊!没错!”洛乔举双手双脚同意。
“还有哦……他自己婚障也就算了,他还破坏我相亲……他老是嫌我这样,嫌我那样……可是他却偏偏自己抱着他的白月光亲.亲我我……他就是个大混蛋……”
“骂得好!”
顾欢傻兮兮地笑着,一边踉跄着步伐,一边扬着手中的大外套,露出里面的贴身毛衣,勾勒出她诱人的曲线……
酒喝多了,身子也暖和起来。在这大冬夜,丝毫不觉着寒冷。
他们一行人大概真是醉了。
男帅女美,在大街上游走,惹来不少路人驻足的目光,口哨不绝于耳。
“乔乔,我不能再这样过了……他有他的白月光了,我的呢……我的呢……”她醉醺醺地噎嚅了半天,最终,怒吼一声,“我要勾汉子……”
顾欢酡.红的脸蛋,映衬在霓虹灯影之下,夜风拂过她柔黑的发丝,透着一股东方的韵味,吸引着来自不明方向处的某双精湛的眸子。
“哈哈哈,新鲜啊!咱家欢欢要勾汉子了,乔乔我挺你!”
“哈哈哈,”顾欢吃吃笑了起来,然后,突然严肃地顿住脚步,认真看了看眼前几个花美男,伸出手指,数着,“一、二、三……六……乔乔,是不是有个六个花美男啊?”
“不对不对,是有七个!他们是新组成的一个男子团体,我记得有七个啦……”
她傻傻地揉了揉眼睛,奇怪,眼花了呢……“哈哈,啦啦啦,七个哇……那你三个,我三个,还有一个咋办呢?”
“对哦,欢要不你四个好了,嘻嘻……”
“唔……不行啦……三个,我要三个就好……三个花美男加上我,刚好够一桌麻将……”
“扑哧……”洛乔大笑出来,“你不会想着带他们回去开个麻将房吧?”
顾欢傻里傻气地点点头,眼里全是迷离,“我听人家说,要看一个人的人品好不好,看这个人的牌品就知道了……”
“哈哈,有意思,那多出一个怎么办呢?”洛乔搔搔脑袋,“好姐妹要平均分配,我不能让你吃亏啊……”
他们就那样在街道上,醉醺醺地嬉闹着。
全然没有注意到路边停留着的一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
修长的车型,线条华美而庄严,在黑色的夜幕下,泛着蹭亮的光泽,像是夜间蛰伏的一只豹子。
事实上,这辆黑色的豪车,也是刚刚才路过这里。
只是很不巧的,被横在街道的这七男两女挡住了去路。
又很不巧的,车子的主人,就是不久前才办完事情的北冥墨!
白天,商场里这两人意外撞见。
夜晚,KTV酒吧街道上,又来个狭路相逢!
A市那么大,偏偏两人总能不经意就碰见对方,这就叫孽缘,还是孽缘深重的那种!
车里,刑火坐在司机驾驶位,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刑火不时偷偷望向后视镜,后视镜里映出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孔,只是,男子的脸色铁青得厉害!
所以,刑火冒冷汗了,倒不是车子里的暖气不够热,而是——
前方街道上,那一群嘻嘻哈哈的男男女女中,其中有一个是顾小姐!
“主子……顾小姐她……应该只是和朋友一起喝喝酒……”刑火小心翼翼地说道。
北冥墨森冷的眸光,透过车窗望向街道上,那个哈哈大笑的女人,顿时眼瞳眯紧——
“勾搭成这样,也叫一起喝喝酒?”语句从齿缝中逼出来,一字一顿,透着寒气。
“……”刑火心头一紧,不禁为顾小姐捏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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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刑火犹豫了一下,“这……”
“刑火!”某人咬牙切齿地哼了声,威胁的味道很重。
“是……主子,我这就去……”
刑火赶忙从车里出来,硬着头皮朝顾欢的方向走过去……
*
街道这头,顾欢和洛乔,因为怎么分配七个花美男的事,还在头痛。
“哈哈,乔乔没事啦,七个花美男,怎么都平均分配不了啊,除非把一个人劈开两半才行……”顾欢醉醺醺地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美男子。
“……”大家齐刷刷地升起一阵冷意,谁都不愿做被劈的那个。
洛乔豪迈地拉开三个花美男,嗔笑道:“好啦,你四个,我三个,就这么分配啦……”
“不要啦……乔乔……你四个……”顾欢嘟着嘴儿,孩子气地不依着,“我难得有你这个好姐妹,我不能让你吃亏……”
刑火刚走过来,便看见顾欢扶着额,皱着眉头烦恼的样子。
“顾……”小姐两个字,刑火还没吐出来。
随即,不知打哪儿伸过来的一只玉.臂勾住了刑火的臂膀,“哈哈,抓到一个哦!”洛乔笑嘻嘻地蹭了蹭刑火,睁着醉醺醺的眸子,“欢,你看我抓到一个……这下你四个,我也有四个了哦!”
刑火一愣,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了。
顾欢睁着迷蒙地醉眼,顺着洛乔的方向望了过去,“唔……一、二、三……四!真的耶,乔乔你也有四个了!哈哈,好棒……”
“就是,我们一人四个……走,开.房去,哇哈哈……呃……”洛乔打了个酒嗝,笑眯眯地攀附住刑火。
跟在主子身边多年的刑火,鲜少这么近距离地接近女色,他吓得直冒冷汗,小心翼翼地挣脱洛乔,脸都胀.红了。
“咦……”顾欢揉了揉眼睛,好像终于发觉有些不对劲儿了,用力看了看刑火,又看了看其他几个花美男,“乔乔……这个花美男肿么这么老……好眼熟的大叔啊……”
“啊?大叔?”洛乔迷迷蒙蒙地扬眸打量了刑火几眼,然后伸手又拍了拍刑火的面颊,“呃……皮是有点老有点糙啊……大叔,你咋不好好保养一下捏?”
洛乔说着,还捏了几下刑火的脸。
刑火皱着眉,躲也不是,拒绝也不是。这个平日里严肃过头的男人,在洛乔这个小.美妞面前,乱了方寸……
但他心中谨记,不能有负主子的使命啊。
在洛乔的八爪鱼中,刑火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想要上前拉住顾欢,“顾小姐,请你跟我走吧,主子在等你……”
顾欢愣愣地看了刑火一眼,揉了揉脑袋,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你好眼熟哦……你到底谁啊……”
“就是!什么主子不主子的……”洛乔眯着眼,旋即贼贼笑起来,“嘿嘿,你不会想玩个什么主仆游戏吧?好咧!姐姐成全你!今晚就扮演你主子,狠狠抽你这个奴才……哇哈哈哈……”
“……”刑火一惊,想用对付男人的那种办法对付洛乔,可看着醉醺醺的洛乔,他又下不了手,“不是,你们误会了……顾小姐……”
“顾顾顾,顾你个头啊!没见你这么婆妈的大叔!”洛乔不耐地拖住刑火,朝另外三个花美男道,“你们几个,给我拖住大叔……走啦,欢我们走……”
洛乔话语一落,另外三个花美男醉呵呵地跟过来,围住了刑火,勾肩搭背……
“额……”顾欢打了个酒嗝,望了望自己身旁的四个花美男,“乔乔,我没带身份证……”
洛乔这才好像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点点头,“对哦!开.房要身份证诶……你们几个有没有带啊……”
“……”几个花美男都摇摇头。
旋即,都把目光落在了刑火身上——
刑火只觉得一冷。
“嘿嘿嘿……大叔,你肯定有对不对……”洛乔笑得毛骨悚然。
“没有!”刑火回答得很大声!
“我才不信咧……来,我们搜他的身……”
洛乔伸出黑暗魔爪,和几个花美男一起,迅速淹没了刑火……
“没有……啊……”
只听见刑火凄厉的声音……
顾欢皱了皱眉,醉醺醺的晃了晃脑子。
“乔乔?”
“乔乔……”
她唤了洛乔好几声,洛乔顾着扒刑火的衣服找身份证呢,没空应她。
她只好耸耸肩:“乔乔你们继续找吧,我带他们回我家好了……嘻嘻,其实我不太喜欢开.房……总感觉那种地方不干净……”
一边说着,她一边拉着另外四个花美男,扬手叫出租车……
这一幕,令坐在加长型凯迪拉克豪车里的男子,额头瞬即浮现三条黑线!
“该死!刑火你个没用的!”
一遇到女人,刑火的火就灭得个彻彻底底!
砰~的一声!
北冥墨一拳捶在了车椅上!
眼看顾欢笑眯眯地勾着几个娘娘腔,就要上出租车……
北冥墨再也忍不住,迅速打开车门……
然后,喜欢装B的墨爷,接着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装,即便是在这大冬夜里,街上的人已经不多了,但墨爷依然保持着他那优雅的贵族步伐,朝那个醉得不知死活的女人迈过去……
然而,就在墨爷快要靠近顾欢不到五米的地方,被洛乔和三个花美男围攻的刑火,突然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那般,激动地沙哑地喊道——
“主子……”
“哈哈哈,害羞哦?大叔是不是处.男哇……”洛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手伸进刑火的胸膛里,邪.恶地摸了一把……
“小姐!请你自重……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矮油,人家不要你客气,就要你不客气……嘻嘻,想不到大叔还蛮有肌肉的嘛……”
北冥墨看到这一幕,真心想当自己没认识过这么孬种的下属!
这头——
“啊,车子来了……”顾欢迷蒙蒙地拦下一辆出租车,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拉着花美男,“乔乔……我们走了哦,回头见……”
拉开车门,眼看顾欢就要上车了。
北冥墨神情一紧,快速迈开几大步,伸手刚想上前拉住她——
却不料,双脚无端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了……
“主子……”不知何时,刑火终于冲出了重围,死死扒住了主子的腿。
同一时间,‘咻’的一声,顾欢和那几个花美男坐上了出租车,车子扬长而去……
“该死!给我回来!”
他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懊恼的低吼一声,垂眸扫了一眼脚下,已是衣着不整的刑火,脸上还印着四五六个红唇印子,脸红得跟个猪头似的……
“刑火,特么被个女人亲几下你就没招了么?”
向来冷静严肃,做事周全,有条不紊又忠心耿耿的刑火,居然对着这么个小明星就没招儿了?
“不是啊主子……是我妈妈从小就告诫我,不准打女人……”
“谁要你打女人了?你……”北冥墨看着这不争气的属下,“总之你自己搞定!刑火,是时候学着怎么对付女人了!”
说完,他撇开刑火,快速往黑色豪车走过去,钻入车里,车子剑鱼般开了出去……
刑火看着主子,叹息。
身后,洛乔和花美男们玩得正起劲儿,又继续将刑火给拖了回去……
那个据称是无所不能的下属刑火,终于在洛乔面前惨遭滑铁卢!
事实也验证了,至少这个下属对他的主子绝对忠心,因为在他多年来的人生里,除了主子,就压根儿没想过女人的事……
“哟荷,找到身份证啦……大叔,走,姐带你开.房去……”
*
出租车司机问了好几次,才从顾欢晕晕乎乎的嘴里问出个地址来。
车子终于到达她的租屋。
不对,是北冥墨新买的楼房……
她和四个花美男一起下了车,踉踉跄跄地上楼。
然后,她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锁孔都没插.进去……
“咦,肿么打不开……”
在她迷蒙的视线里——
咔嚓。
最后,门终于打开了。
“哇啊,终于到家了……哈哈,好开心哦……快进来……”
她笑嘻嘻地拉着几个花美男进了屋子。
开心地将鞋子一蹬,衣服外套随手一扔,踩在地板上,兴奋地跑进了沙发里……
随后,四个花美男也跟着过来,醉醺醺地窝进沙发……
顾欢微眯着眼,不知是酒精助长了她心底的邪.恶,还是这四个花美男长得太过妖.娆,她终于忍不住,指着他们,喊道——
“一只、二只、三只、四只,给老娘把衣服脱.了!”
“额……”
四个花美男面面相觑,显然大家都喝嗨了,然后贼贼一笑,凑到顾欢面前,二话不说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她吓得大惊失色!
“啊……谁叫你们脱我的衣服啦……是脱你们自己的啦……”她拍开他们的手,接着又笑眯眯地勾着花美男的下颚,“乖啦,听洛乔说你们还是新人团体,伺候好老娘了,老娘一定帮你们说好话……”
“额?你可以在谁面前帮我们说好话?”花美男一问道。
“啊?”她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得眉眼弯弯,“哦,我好像认识你们老总……”
“我们老总?姜经理?”花美男二说道。
“NoNoNo!”她神秘兮兮地一笑,拍了拍他们的脸颊,果真如洛乔所说,嫩滑着呐……
唔,不过比起她的三个孩子,就差远了……
“……画意传媒是北冥氏集团旗下的公司……”花美男三终于惊为天人,“老天,你认识的老总,不会就是那个鼎鼎有名的北冥二少北冥墨吧?”
“嗯哼!”她傲气一哼,认识北冥墨也就这么一点点好处了,当然,其它全是坏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啊!你真的认识北冥总?”花美男四鸡冻了,赶紧哈巴狗儿似的凑过来。
“骗你们做啥?那个二货……呃……”她打了个酒嗝,“你们说的那个北冥总,我可熟了,只要我一句话,我敢保证,你们这个团体马上就会被人推出市场,红遍全国……”
说着,她还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证!
酒气醺醺的她,大概忘了,吹牛的时候,不小心是会吹到牛屎的……
花美男们立刻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你真的会跟北冥总说,让公司捧红我们?”
“当然了!”她笑眯眯的,实际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不,是和着酒精的浆糊。
“啊,那赶紧脱啊!还愣怔干嘛?”花美男们如梦初醒!
赶紧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面向顾欢。
还别说,四个美男,年轻俊美,身材修长,简直就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韩版美男嘛……
哧溜哧溜的,几个人脱衣服的时候,手脚可麻利了!
不一会儿,四个花美男就脱得只剩一条裤衩……
顾欢坐在沙发上,睁着好奇的眼睛,叹为观止。
酒劲儿上脑,她心急火燎地催促着——
“哇啊……快,快把裤衩也脱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刚刚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人记得关门……
脱.裤衩?
几个花美男面面相觑,有些为难。
毕竟他们是偶像团体,叫他们当着这个女人的面,连最后一条裤衩也脱了,是个什么事儿啊?
潜规则么?
可人家要么是导演潜演员,要么是老.板潜明星……
可潜他们的这个女人,看起来根本没啥背景啊……
“咦,还愣着干嘛,快快快……”顾欢真的喝多了,窝在沙发上就像偷看人体美学的小孩子,笑得一脸傻兮兮的。
四个花美男手来到腰.际的裤头,好几次想扒下来,可偏偏就是下不了狠手……
“你……你要好好对我们……”花美男一可怜兮兮地道。
“我们不是随便的人……”花美男二咬着手指,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架势。
“你答应我们的事,一定要说到做到……”花美男三忽然觉得娱乐圈好黑暗。
“等下……等下你对我们轻一点……”花美男四就像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顾欢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在意地挥挥手,酒气熏天:“哈哈,呃……嗯哪嗯哪……脱吧脱吧……”
*
这厢,北冥墨才刚将车子停好,便匆匆上了楼。
脸色铁青得厉害。
然而,当他几乎是以光的速度冲到顾欢的家门口时,墨爷震、惊、了——
他居然看见四个裸.着上身,仅穿一条裤衩的男子!
排成一排,背对着大门。
很快,他又听见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甜美嗓音,居然说着令人瞠目结舌的话语——
“还别别扭扭的干啥,快脱啦……”
“顾、欢!!”北冥墨大吼一声。高大的身子瞬即冲了进去!
墨爷气炸了。
这女人是在干嘛?
酒后嫖鸭?
居然还敢给他一次嫖四个!!!
还该死的不关门!!!
如一阵冷风过境。四个花美男一颤,还来不及反应,便看见一个颀长精壮的身影迅速冲到了他们面前!
“额……”好可怕的男人。花美男一吓得一颤。
“你、你谁……”花美男二抖着嗓音问。
“竟然还有一个……”花美男三赶紧双手护住胸.前两点。
“你……你……”花美男四瞪大眼睛,好半天,终于恍然大悟,“啊——他,他是大老.板……”
四个花美男如同雷劈过那般。
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俊逸非凡,却一脸寒霜的高大男子!
“大、大老.板?”吞咽了一下,不知是哪个花美男颤颤出声。
北冥墨微眯着冷眸,拳头握得死紧,正准备上前狠揍一顿这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娘腔时——
身后,“哎呀,走开啦,挡住我的视线了……呃……”
顾欢像是拍苍蝇似的,狠狠拍了一下北冥墨的屁.股,讨厌,莫名其妙地挡住她的视线。
北冥墨寒霜似的脸庞,愈发阴沉了。
可他仍旧一动不动地挡在顾欢面前,瞪着四个娘娘腔——
在他眼里,靠美色吃饭的男人通通都是娘娘腔。
“哪家公司的?”他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声音冷得飕飕的。
“……画、画意传媒……”花美男之一小小声答道。
四人抱着胸,颤颤着往后挪了挪。他们终于相信了刚才那个女人的话,原来她真的认识大老.板……
“画意传媒?”北冥墨森冷的嗓音如地狱般,刺得花美男们瑟瑟发抖,“很好!明天不用去公司了,卷铺盖滚!”
“啊……”
“啊?”
“呜……”
“不……”
四人发出惊吓的声音,咬着唇,毕竟太年轻,根本没反应过来究竟错在哪里?
“大老.板是、是说,要炒了我们?”
“可、可我们没做错什么啊……”
“我们才刚刚成立的团体,公司都还没怎么捧我们……”
“姜经理说我们很有发展前途的……”
顾欢坐在沙发上,瞪着眼前的一团黑影,不,正确来说是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好熟悉喔……
可她想不起来,她酒精浑浊的脑子里,只想着眼前的四个花美男。
于是,她不耐烦地伸出腿,狠狠踢了一脚北冥墨的屁.股!
这次,她成功将他踢开了两步!
“顾欢!”北冥墨气急败坏地转身,怒吼了一声!
这女人居然还敢踹他!
“走开啦,不要挡着我……呃……”她却嫌弃地皱了皱眉,打着酒嗝,然后再次望向那四个花美男,又笑弯了眉眼儿,“呵呵,快脱呀……”
北冥墨倒抽一口冷气,这女人还真是醉得不知死活啊!
他冷冷瞟了一眼那四个花美男,目光如炬:“想知道为什么?那就是你们不该碰我的女人!”
咝……
倒抽气的声音。
四个花美男差点眼睛脱窗。
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沙发上笑得似滩烂泥的女人,又看了看阴沉得可怕的大老.板。
这、这个刚刚还叫他们脱.裤衩的女人,居然是大老.板的女人?
四美男风中凌.乱啊啊啊啊!
谁都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招惹了大老.板的女人!!
不,应该说,是大老.板的女人想潜规则他们……
“老、老.板,是她她她……”后面的话,最终在大老.板犀利的眸光下蔫了。
“我们是冤冤冤……”枉字,最终还是在大老.板阴冷的神情里吞没。
“饶恕我们一次吧!我们不知情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其实啥都还没开始……”
四个花美男顿时泣不成声。
娱乐圈果然是黑暗的,他们才初出茅庐,他们哪里知道就连大老.板的女人都这么不甘寂寞,还要来潜他们这些花美男小生呢……
显然醉醺醺的始作俑者顾欢小姐,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嚷嚷着:“哎哟,你们不要皱着脸,那样影响美观嘛,你们都是花美男啊,要笑得像花儿一样……”
“滚!”
墨爷的隐忍已经逼近极限!
四个花美男吓得跳起!
赶紧捡起地上被扒掉的衣服,连穿都来不及穿上,狼狈地、屁滚尿流地逃离了第一犯罪现场。
可,他们冤枉的是,这罪都还没开始犯呢,就被判了死刑!
青天何在啊?
明明是大老.板的女人要潜规则他们啊……
他们是无辜的……呜呜……
想起之前大老.板的女人还信誓旦旦地说,只要她一句话,明天就能将他们推出市场,红遍全国!
可现在看来,他们不是推出市场,而是要退出市场了……
砰的一声。
门被四美男逃窜之中关上了。
震得一室的凄凉。
顾欢一怔,混沌的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呢,那四只便不见了踪影……
“喂,人呢?给我回来啊……还没脱干净呢……”
然而,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歪歪倒在沙发上,酒气上脑,越来越晕乎乎了……
墨爷站在她面前,脸色黑得几乎要焦了。
刚冷的下颚隐隐浮现青筋。
他不吭一声。
站在她面前,犹如一尊完美的神祗,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扣。
一颗两颗三颗……
然后,当着她的面,将外套脱落。
一件一件褪.下来。
脱到最后,只剩一条裤衩了。
完美的身型,映入她的视线……
那厚实的胸肌,那完美的人鱼线条,那蜜色性.感的肌肤,又岂是方才那四个初出茅庐的花美男可媲美的?
墨爷不愧是墨爷,男人之中的极品。
然而,在一个酒醉女的眼里,可不这么认为——
“额……你、你要脱吗……”她眨巴眨巴了大眼睛,迷醉汪汪的,盯着他脱.衣服的举动,皱着眉头,还不怕死的说道,“皮肤都不够白……人家要看水嫩嫩的花美男嘛……”
墨爷气得差点吐血!
他引以为傲的肤色以及身材,在这女人眼里居然一文不值!
还胆敢喜欢那些弱不经风的小男生?!
他寒着脸,低吼:“谁要脱给你看了?”
她倒是想得美!他北冥墨什么人?会像刚才那四个没脑子的娘娘腔,叫脱.衣服就脱的么!!
“额……不脱就滚,老娘要花美男……呜呜……”
她还念着那四个花美男呢,下一秒,“啊……”
惊呼一声,身子便被他腾空抱起!
“老娘?”这女人酒醉后,还豪迈了呵!他眸光一凛,咬着牙,“女人,看来你耍酒疯比我还厉害!”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她抱进浴.室。
“放开我……花美男……我要花美男……”她一边挥着手,一边嘟着嘴儿,不依不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闭嘴!再敢喊就奸了你!”他气得嘶吼。
果然,她吓得一颤。
挣扎迷醉的眼,红扑扑的脸蛋儿,呼着酒气,鼓着腮帮儿,抓紧自己的衣襟,小媳妇儿似的——
“大、大叔……”
墨爷脸色一黑,这女人竟敢喊他大叔!
“你不要奸.我……”
他微眯了眯眸,很好,她终于知道了怕了么?
接着,她又嚷道:“你、你皮那么老,那么糙……老娘不要被大叔奸……呜……”
他神经一紧!居然敢嫌他糙皮老肉?!
她还不知死活地继续吐道:“就算要奸,也要来个细皮嫩.肉的花美男嘛……”
砰!
浴.室门被狠狠踢开!
“顾欢——”
犀利的吼声震得仿佛浴.室都抖了三抖!
墨爷忍无可忍了!
直接将她扔进浴缸——
“哇啊……痛……”她哼哧一声,皱着眉,整个身子蜷缩进浴缸里。
紧接着,墨爷随手抄起花洒,拧开水龙头,对着浴缸里的女人就一顿喷洒……
“呜哇哇……下大雨啦……咳咳咳……”
忽然一阵凉水浇过来,顾欢身子反射性地一缩。
大冬天的,凉水刺骨啊!
她打了一激灵,小狗儿似的挥着爪子在浴缸里刨啊刨……
“咳咳咳……呸呸呸……掉水坑里了……”
脑子混混沌沌的她,还以为自个儿掉水坑了……她一边刨着浴缸,一边避开那汹涌的凉水,下意识地想从浴缸里挣扎起来……
她迷蒙着眼,稀里糊涂的,眼看一手一脚已经搭到浴缸边上了,眼看就要掏出大水坑了——
却不料,“啊呀……”
墨爷气得拎起她半吊在浴缸边上的身子,又要往浴缸里面塞……
“唔……咳咳……走开……”
她本.能地爪子胡乱挥舞着,好不容易爬到边缘了,她死都不肯再被推进水坑里去,突然——
她的小手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额,烫烫的救命稻草……
不,烫烫的硬硬的救命稻草……
额不,是烫烫的硬硬的救命稻草杆儿……
咝——
一阵粗噶的抽气声从墨爷嘴中吐出。
画面好像静止在这一刻!
淅沥淅沥的水花四溅着……
墨爷垂眸,清楚地看见一只狗爪子,死命地拽住了他的命、根、子!!
而他那条裤衩,不知什么时候,被她给乱扒在了大.腿.根处……
啪嗒一声。
他关了水龙头!
咬着牙,狠狠瞪着她那只猫爪子!
“女人……松手……”
低沉的嗓音从齿缝里吐出来,墨爷沉冷的面孔上浮现一丝隐忍……
那是欲.望的隐忍……
顾欢被淋得浑身湿透。
“……雨停了……”她满足地呼了一口酒气,“可是……不淹死……”
亏她还记得要从水坑里爬起来,于是,她用力揪了揪那根‘救命稻草’,皱着眉头,想要爬上岸……
咝……
墨爷被扯痛了……
“好短的稻草,都拔不出来的呢……”她居然还嫌弃‘救命稻草’太短!!!
“短?!”墨爷疯了,他的男性骄傲,怎容许这个女人如此鄙视,“嫌短是不是?你有种再说一次!”
他彻底被这个女人逼疯!
蓦地,他一把将她从浴缸里捞出来,架在自己的身上,三两下就扒她个精光!
“短……”她还没说完,身子一凉,“啊啊啊……冷……好冷……”
方才被凉水淋过,此刻又被扒.光,她下意识地缩进他暖暖的胸膛里。
一场酒醉,褪.下那层倔强的保护色,她……不过是个脆弱的,渴望被宠,被疼爱的小女孩……
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凉,墨爷下意识收紧手臂。
凝望着她酒红的脸颊,傻气的呆呆的神情,他眸光一柔。
虽然很气这个女人,但他最终还是不忍心——
伸手,拧开热水龙头……
暖暖的水瞬间喷洒在他和她的身上,升腾起薄暖的水雾……
“……”她轻叹一声,这才觉得温暖起来。
水雾下,他屏息着,闻到她醇香的酒气,心忽然噗通噗通跳腾起来!
每一次心跳都那么强劲有力,仿佛沉寂了两年的心,在这一刻鲜活起来……
这个女人,此时此刻终于真真实实、不再抗拒地窝进他的怀里了么?
望着她一脸酒气,傻里傻气的模样儿,墨爷真想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可知,他真的很气很气很气她!
她却还小赖狗似的,冲着他傻笑:“嘿嘿……好舒服哦……暖暖的……大叔快,我要去游泳,快……”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酒精已经迷醉了她的意识。
光溜的身板儿在热水下兴奋地扭动起来,扬起手儿,啪啪啪地拍着北冥墨的胸膛,溅着水声哗哗作响!
“该死!你要玩什么!”
她的扭动,对他来说无疑是最残忍的考验!
这女人不知道这样简直就在玩火么!
“呜……大叔我要游泳……”她孩子气地嘟着嘴儿,又胡乱在他胸.口捏着……
咝……
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女人竟然还捏着他的胸.前两点!!
“你……”他发现自己和一个酒醉的小疯子,完全没有办法沟通!
骂也不是。
打也不是。
反正她就醉得一塌糊涂,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快点啦大叔……”她乐呵呵地吹着酒气,又捏了他胸.前的小凸.点……
“……”他闷.哼一声。
无奈之下,只好往浴缸里放水,然后再将她放回浴缸里去……
“哇啊,舒服哇……”在触到满浴缸的热水的那一刻,瞬间驱走了她身体的凉意,她乐得拍拍手,勾起他的脖子,冲着他傻气一笑,“来嘛,大叔,一起来游泳啊……”
他身子一怔。
深邃的眸望进她迷醉的瞳仁里。
望着她在水雾下迷人的模样儿,心中一荡……
“你确定……真要我一起么?”他的嗓音忽然有些沙哑,晶亮的眸子紧紧盯视着她红扑扑的傻笑的脸蛋儿,一颦一笑都诱人得紧……
“嘻嘻,一起一起……人多好玩儿啊……唔……”
她还未说完,唇就被他封住了……
隐忍在身体里,两年的火热,终于找到一个可宣泄的出口,他饿狼似的,猛地扑上了她这只小醉羊……
她知不知道,自从尝过她的味道之后,有着严重洁癖的他,就再也碰不了别的女人……碰谁都失了性.趣。
这唇,这身体,是他两年来在无人的夜里辗转反侧时迫切渴望的东西……
可他偏偏就是那么高傲的人,他绝不容许背叛,他也绝不会去乞求她的施舍!
可……
这个女人,两年来,阴魂不散地侵蚀着他的生活。
甚至她的倩影一天比一天愈发清晰。
尽管他用再多的工作麻痹自己,尽管他喝再多的酒精麻醉自己,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思绪就回到有她的记忆里……
甚至,他会想,她此刻在做什么?
她是否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究竟还记不记得她还有两个儿子在他那儿?
她会不会回来跟他抢?
他其实并不害怕被她抢走一双儿子,他怕的是——
除了儿子,他再也没有可以要挟她的东西。
那么……
他北冥墨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
每每看到洋洋笑起来的时候,他总是会想到她笑的样子……
她可知,他其实——
只想要她一句:对不起。
其实她不想欺骗他……对不起,其实她不想离开他……对不起,其实她也像他一样想念着她……
又或者……又或者他想要的是另外三个字……只是他不敢想,因为他怕她会反问他,他怕自己给她的答案,依然会像两年前那样,让她失望。
他搂紧她,吻得如火如荼,似是要彻底宣泄.出两年来的隐忍。
噗通~一声。
两人的身子齐齐跌入.浴缸里。
热水没过彼此的身体,他吻得她七荤八素。
仿佛两条人鱼,在水中交.缠。
“咕噜……咕噜噜……”
她快要憋不住气儿了……被他压在水底的感觉太难受。
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大叔要淹死她!
于是,她反射性地抬起腿.儿——
咚~。
“唔……”他脆弱的下处,一阵闷痛。
他下意识地松开她,痛得呲牙咧嘴。
这妮子竟然一脚蹬上他的腿.根处,差点就踢中他的命、根、子!
“咕噜咕噜……”
她趁机挣扎一起,一个翻身,就钻出了水面,将他压在了浴缸底下!
“混蛋大叔!偷走我的氧气,还压得我好重,你是要淹死我吗……”
顾姑娘虽然醉了,也知道什么叫反抗!
“讨厌!讨厌!你和那个没品的北冥二货一样讨厌!”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随手抄起一个肥皂盒——
乒乒乓乓在他身上砸了起来!
亏她酒醉了,还记得北冥二货是她此生最恨的人。
仿佛是潜意识里带着的仇恨,她小疯子似的痛打起他来……
不知道这叫不叫痛打落水狗?
墨爷刚要起身,被她一个用力推回水里。
又要起身,又被她推进水里。
几次三番,他呛了不少水,这女人才是狠了心要淹了他吧?
终于,饱受欺凌的墨爷,忍着疼痛,被个酒醉的小女人这么欺负,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噗——”他用力吐出最后一口水,咬着牙从浴缸里翻身站起来,“你闹够了没!”
说着,他抓着她的手,夺走她的肥皂盒,特么,塑料盒子也就算了,这女人居然用不锈钢的肥皂盒!
哐当一声。
他将肥皂盒狠狠摔在地上,然后将她拦腰一抱。
蹭蹭蹭地从浴缸里走出来,抱着她就往卧房里走。
“哇呀……放开我……我还要游泳……我还要打落水狗……”她哇哇叫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眯了眯眸子,睨了一眼她湿答答的面容,一脸亢奋的酒后状态,该死,这女人的酒劲儿可真厉害!
完全就像个闹腾的孩子,往死里地磨他!
来到卧房里——
咚。
他将她扔在了床.上。
两人身体都还在滴水,浸透了床单……
“想不想玩别的游戏?”他步步逼近她,咬牙切齿,却又只能哄着此刻脑袋不清醒的她。
果然,哄骗这招很管用。
她笑眯眯地点点头,“什么游戏?我要玩我要玩……”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爬到她身前,压着她——
“玩一杆进洞的游戏……”
“那是什么……要肿么玩……”她听得一脸迷糊……
墨爷小心翼翼地诱哄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挤开她——
然后,用力一击!
快、狠、准!
“啊——”她的惨叫声几乎划破他的耳膜……
“痛痛痛痛……”
她皱巴着眉,用力推开他,怒吼,“我不要玩这个游戏……讨厌……滚开……好痛……”
他隐忍着,赶忙安抚她,“乖,一会儿就不痛了……”
感觉到她的紧致,他愈发鸡冻了。
两年来,想着这一刻,想得身体都痛了。
唯有这个女人,才能轻易激起他强烈的、疯狂的欲.望。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爱,他只明白一点,除了顾欢,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令他如此疯狂……
唯有她,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用一个男人对待一个女人的方式。
唯有她,几乎无数次挑起他隐藏在冷静面具后的怒火!
唯有她,他变得不再是那个冷漠自持的北冥墨,就像个随时会被激怒的火爆狮子,散失了掌控自己的能力……
有一度,他很惶恐这种不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觉,失控二字对他来说,是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事情。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要远离这个女人,却偏偏——
一碰上她,就又情不自禁地沾染上去……
“啊不要……不要玩……痛……”
顾小姐此刻完全是孩子心性,一喊痛就急得跳脚!
偏偏压在他身上的大叔,又太沉重……
“乖,听话……”
他柔声哄着,觉得自己就像个诱.奸小女孩的猥.琐大叔。
该死,这一刻连他都特么看不起自己……
然,她却是这么惹.火,这么诱.人,举手投足间,都足以掀起他身体里的风暴……
他不敢动,忍得很辛苦。
她却不停地乱动,每动一下,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折磨……
“起开……你这个坏大叔,我不要玩这个游戏……”
乒乒乓乓,咚咚锵锵,稀里哗啦。
她痛得大喊,慌乱挣扎中,随手抄起床头柜的闹钟——
砰!
墨爷只觉得后脑勺猛然一痛!
上次鞋拔子的旧患处,如今再添新伤……
他睁着眼,不敢置信地瞪视着身下的女人,僵硬了……
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大闹钟,该死!
居然又是金属的!
咬着牙,“女人你……”
咚~。
墨爷话还没说完,瞬即晕倒在她身上……
不过,在被她砸晕之前,他发誓——
等他醒来,他一定要没收她家里所有的凶器!
鞋拔子、不锈钢的肥皂盒、金属大闹钟……等等。
墨爷最终还是极不情愿地倒下……
她用力推了推他,没反应……
活像一条僵硬的死鱼。
不,也许更像一条死尸。
啊!
好可怕啊……
“啊……啊……死、死人啦……”
小姑娘吓得双眼一白,酒气瞬间上脑,挣扎了好几次,发现自己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力气推开他,不知过了多久,折腾了一夜的她,终于疲惫地昏了过去……
男人有一种很丢人的死法,就是要搞或者在搞或者搞完女人之后,很不幸地死在了女人的身上……
墨爷昏倒之前,一定也有这种丢死人的感觉。
这个一杆进洞的游戏,显然就只有那么一杆,留在了洞中,然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这一夜,窗外又飘起了安静的小雪花儿。
暖烘烘的屋子里,两具交.缠的躯体,静静地睡去。
谁都没想到,两年来,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居然是以这么狼狈的方式……
谁都不知道,天亮那一刻会是什么样子。
只是,这一夜的梦里,他们终于有了彼此。
但愿这一次,他们的梦里能留住短暂的幸福……
*
天,终于亮了。
下了一夜的雪,也已经停了。
地上铺了一层不算厚的积雪。
刑火裹着一件大衣,像往常那样拎着一个保温盒,来到了楼下。
保温盒里,是为主子买的早餐。
鲍鱼鸡粥。
他定了定身子,眉角下颚,还残留着昨夜的淤青……
此时他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只是望了一眼这栋北冥墨不久前才买下来的,没有电梯的旧楼房,他不由得深深叹息一气。
不知昨夜,主子和顾小姐最后怎样了?
刑火只知,昨夜他被人揍得很惨很惨……
拎着保温盒,他迈着沉痛的步伐,一步一步踏着楼梯上去……
*
屋里,大床.上。
凌.乱不堪。
床单被搅得乱成一团。
她先醒过来。
然而,宿醉的酸痛立刻侵袭了她的全身……
被光芒刺灼眼睛的那一刻,同时,她亦看见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巨物……
不,应该说是个男人的身体!
压得她快要粉碎性骨折了。
“额……”她痛苦地沉吟一声,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想要推开重压在身上的男人……
等等!
昨夜和洛乔喝酒的画面腾然跃入脑海。
还有那七个花美男……
她隐隐记得,洛乔说什么开.房……
然后……
然后除了头痛欲裂,她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接着,她的视线重回到身上这具男性身体上——
突然,一阵冷意拂过。
她额头泛起一阵疼痛。
她她她不会真的和男人开.房了吧?
可不对啊,这是她的房子没错。
她吸了吸鼻子,这男人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心中莫名一紧!
怎么这个味道……这么像北冥墨的?
她不会还在做梦吧?
伸手,她就朝北冥墨的背膀上狠狠一拧——
“咝……”
一道沉冷的抽气声,瞬间划过她的耳膜!
北冥墨被这阵痛楚惊醒过来!
他反射性地张开眼,第一反应便是:“舍得醒了么,嗯?”
嗓音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
“呀……”这下,她彻底清醒过来!意外地吼道,“北冥墨——”
真的是他!
“哼!”他鼻子哼出一气,用臂膀撑起身子,仍是女.下.男.上,俯视她的姿势,深黑的眸底泛着幽怨的火光……
后脑勺此刻还是一阵一阵的麻痛。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昨夜酒醉后的一切,她全部忘在了不具名的角落里,想都想不起。
重点是,北冥墨不仅在她家里,还在她的床.上!
更重点的是,此刻他们……竟然一丝.不挂!
并且,他还压在她的身上……
“啊……”她突然又叫了一声!
感觉到下.身处似是有个滚烫的东西顶着她!
那一刻,她咬得牙齿咯咯作响了……
他微眯着眼,昨夜这女人一箩筐的罪状数都数不清,更可恶的是,拿着闹钟砸昏他之后,居然还可以如此无辜地质问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你别忘了,现在我也住这里!”
“放P,你家住对面!”
紧接着——
“啪——”
一个耳光,毫无预兆地甩过北冥墨的脸颊!
气氛顿时凝滞!
北冥墨愣怔了一下,旋即眸光一凛,瞬即用力捉紧她那只甩他耳光的手!
“你凭什么抽我?你该庆幸睡你旁边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那些靠脸吃饭的娘娘腔!”
顾欢气得胸.口起伏,眼睛狠狠瞪着他!
“我宁愿睡我旁边的是那些花美男,也不要你这个没人性的人渣!”
说着,她用力扭动着身躯,死命地挣扎……
他那滚烫的硬处顶得她发慌!
“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他微眯着眸,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掐死这女人的冲动!
她竟敢说,她宁愿要那些娘娘腔,也不要他!!
“我可以容忍你喝酒,但绝不允许你再喝醉!如果有下次——”
“下次?”她气得打断他的话,“北冥先生,请问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喝不喝醉,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她忍着身体的酸痛,拼命蹬了他几脚,而且脚脚都往他的要害踹……
“咝……”他冷抽着气,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这女人真敢!
男人最祸害的地方,同时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就算再狠再强,一旦这地儿暴露出来……
“噢——”只听墨爷一声嚎叫,身子迅速从她身上弹开,怒冲冲地瞪着她,“女人,你就不怕我绝后?!”
这女人还真敢踢!幸好他反应够快,不然被她那么临门一脚,他老二随时有可能偃旗息鼓!
顾欢这才赶紧从床.上挣扎起来,仿佛听到天下最可笑的笑话那般,愤愤地吐道:“绝后?北冥先生我没听错吧?身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你居然还敢说绝后?!”
她没说的是,三个孩子的父亲,不过这点,打死她都不会再告诉他了!
他顿时语塞。
却仍是嘴硬道:“难道我就不能再要孩子了?”
她神情一紧。
下意识地低吼:“你要不要孩子关我什么事!要找就找你的菲儿去!别来烦我!”
说着,她下床打开衣柜,找出几件衣服,快速套在身上……
凝视着她穿衣服的情景,他眉头深锁。
沉默了稍许,他收敛起戾气,在她身后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拿了那件礼服的事?”
她身子一顿,想起昨天商场试衣间里,他发狠地扒掉她身上那件月光女神的礼服……只因为他的菲儿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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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先生,请问你那叫‘拿’么?那分明是抢!”
“……”他沉着眉,声音柔缓下来,叹了口气,“菲儿的情况,你不是没看到,难道你就不能让一让她?”
“……”顾欢嗤笑一声,心却在滴血,背对着他,笑得一脸苦涩,让?因为菲儿可怜,所以她就要将所有的东西都让给菲儿么?
他可知,他要她让出来的,不仅仅是一件月光礼服那么简单!
而是——
那意味着白月光。
就好像是,谁最后穿上那件礼服,谁就是北冥墨心底的白月光……
可她真傻呵,菲儿不就是北冥墨的白月光么?
她已经不争了,可偏偏为什么还要来抢她的礼服?
明明是她先看见的,明明是她先穿上的……
深吸口气,她握紧拳头:“好!那我就让给她!通通都让给她好不好?北冥先生,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滚回你的地方去!”
整理好衣装,她挺直腰杆,然后快速步出卧室……
*
客厅里一地的凌.乱,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昨夜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状况?
致使她的房子乱七八糟?
闭上眼,她用力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
罢了。
她去洗漱间洗漱了一下,然后捞起沙发里的包包,正要打开大门的那一刻——
北冥墨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腰.际围着她的毛巾,站在她身后,问了句,“你要去哪里?”
她眉头一拧,“先生,应该是我问你,你是不是不该留在这里?”
却没想到,这厮耸耸肩,语气轻佻地回道:“都是邻居,串串门子很正常。”
她气得回过眸,凝望一眼他,穿的这么暴露,“有你这么串门子的么?还弄得我满屋子乌烟瘴气!”
他皱了皱眉,反手触了触发疼的后脑勺,扫视一眼她乱乱的屋子,“放心,我会让人给你打扫干净的!”
她没听出他打、扫、干、净四个字包含的更深层次的意义。
那就是,他会让人把她屋子里所有对人身有危害的凶器通通处理干净!
“那是最好!”她冷哼一声,旋即拧开门把——
咔嚓。
门开了……
然而,门外那个门神似的刑火又出现在她面前!
她脸色一僵,眉头拧得更紧了!
“额,顾小姐……”刑火微微朝顾欢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屋内的北冥墨,“主子,早上好。”
主子全身赤果,只除了一条小毛巾围在腰.际。看样子昨晚主子和顾小姐,硕果累累啊……不过,刑火又偷偷瞄了一眼主子胸膛上肩膀上大大小小的淤青印记,看来主子和顾小姐,更是战绩彪炳……
“刑火,你被谁打了?”顾欢在瞪了刑火三秒之后,说道。
“……”刑火一脸为难,又想起昨夜的惨状,不由得叹口气,选择麻痹自己,“刑火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大碍。”然后,他提起手上的保温盒,转移话题,“顾小姐,我替主子买了早餐,不如你们一起吃吧?”
顾欢垂眸扫了一眼,噘了噘嘴,“不必了!刑火,麻烦你告诉你的主子,吃早餐回他自己家去,别赖我这里不走!”
说完,她推开刑火,咚咚咚地下楼去了……
刑火看着顾欢的背影,然后回头看了看北冥墨,“主子……您不去追顾小姐么?”
“追?追什么追?她的家在这里,难不成你害怕她不回来?”
北冥墨耸耸肩,嘴唇扯了扯,凝视一眼刑火手里的保温盒,“今天带什么吃的了?”
昨夜和那女人斗了一宿,真是比做几次爱还累。
“鲍鱼鸡粥。”刑火拎着保温盒,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里,扫视一眼被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客厅,他不禁狐疑一眼,“主子要在顾小姐的屋子里吃早餐?”
“很脏是不是?嗯,是得重新装修一下,不然哪能住人?”
北冥墨环视一眼顾欢的小房子,洁癖因子作祟的他,又扬手指了指这里、指了指那里,“这些不入眼的东西等会你找人全给我扔了!”
刑火一愣,睁大眼睛,“额……主子,这可是顾小姐的家!您确定要扔掉她的沙发,扔掉她的电视,扔掉她的茶几,扔掉她的鞋柜……”
主子抽了吧?依他现在和顾小姐的关系,扔掉这些东西,顾小姐不跟他拼命才怪!
谁料,北冥墨却拧了拧眉,质问,“不扔掉这些东西,我以后怎么住这里?”
刑火更是惊愣了,听主子这口气,像是以后要和顾小姐扎居的意思……
可,顾小姐会同意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叹了口气,刑火只好想出个折中的办法:“主子……您的家在顾小姐对面,那里已经全部装修好了。主子直接把顾小姐搬过去,不是更简单么?”
刑火话音一落,北冥墨挑眉,瞪着刑火三秒钟。
然后点了点头,故作冷静地说道,“这个主意不错!”
刑火这才松了口气……
事实上,从主子决定买下这栋旧楼房开始,刑火就知道,主子是舍不得顾小姐的。
可是菲儿小姐偏偏又……
唉,刑火晃了晃脑袋,这个烦恼的问题还是丢回给主子自己去折腾吧……
北冥墨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径直走到小餐厅里,又嫌弃地摸了摸餐桌,唤刑火,“过来,擦干净一下!”
刑火照做。
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鲍鱼鸡粥,呈到了北冥墨的面前。
他刚拿起勺子,姿态优雅地舀了一口放入嘴中,然后认真看了看刑火脸上的红肿淤青,问道——
“昨晚,你和那小明星做了?”
“啊?”刑火一愣,主子竟然还想起昨夜那事儿呢?刑火脸色一菜,“没……没……”
昨晚,算是刑火优秀的人生记录里,最耻辱的一笔。
“没出息!被个女人打成这样,居然还上不了人家!等会儿出去了别站我旁边,省得给我丢脸!”墨爷嘴角一抽,然后又舀了口粥,送入嘴中。
刑火脸部抽.搐了一下,凝视了主子一眼,主子胸膛上乱七八糟的淤痕,恐怕比他还有过之无不及吧,刑火颤着胆子:“那个……主子,您身上的伤看起来也不少……”
墨爷脸色一黑!
垂眸,胸膛上的爪痕啊,拳印啊,还有那不锈钢肥皂盒留下的淤青印记,都使得他那性.感的胸膛上,狼狈不堪……
他抽了抽嘴角,“好歹我这叫做.爱的痕迹!伤痕越多,代表战况越激烈,懂不?!”
不过,墨爷死都不会说一杆进洞,还来不及爱.爱呢,就被一闹钟磕晕过去的丢人事迹。
刑火抿着唇,想起昨夜,他不禁瞳孔一缩,于是又转移话题:“主子,您真不去追顾小姐么?”
“怎么又问?”墨爷不耐,像他这般高傲的人,哪肯随随便便就去追个女人的?况且,他有两个孩子在,他又身在她的窝,他不信她能走到哪里去!
“额……”刑火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道,“其实刚刚,顾小姐出门的时候,我看见她手上拿着一个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墨爷拧了拧英俊的眉,修长的手指又舀了一口鲍鱼鸡粥,送入嘴中,细细咀嚼。
“好像……好像是……一个激.情版的保险.套……”
“噗——”
墨爷一口鸡粥喷了出来!
激.情版的保险.套?
该死,她好端端拿个保险.套出去,是准备做什么?
“该死!你怎么不早说!”
“主子,也许顾小姐只是随手拿的……”
“随手拿的?一个女人,好端端拿个保险.套出去干什么?”
“……也许昨晚上……”刑火想半天都想不通透。
墨爷忽然低吼一声,“她要再敢去找那四个靠脸吃饭的娘娘腔就试试看!!”
居然连保险.套都自备了!
他猛地扔下勺子,抽.出纸巾擦了一下嘴角,瞪了一眼刑火,旋即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喊道,“还不快去对面拿衣服给我!”
*
顾欢出了住所。
紧了紧衣襟,这个冬天实在冷得够呛。
她握紧手里的名片,这是前阵子,她路过街口的时候,人家新店开张塞给她的名片。
名片上,还粘着一个保险.套。
算是人家新店开张派送的福利。
依照名片上的地址,转了几条小巷子,来到一家名叫——
成.人药店门口。
拉高衣领,她缩在衣领里,低着头,似是做贼那般拉开店门,走了进去……
“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店员热情问道。
顾欢低头看着玻璃柜台,“请给我一盒避.孕药。”
“请问小姐您要事前,还是事后的?”
“事后……”语气有些遮遮掩掩。
“好的。那请问小姐您要二十四小时的,还是七十二小时的?”
她缩了缩脸,不太敢看那个店员的脸,“……二、二十四小时……”
这么说,好像人人都知道她一天内跟男人做过了?
北冥墨那个混蛋!
要不是他,她用得着这么丢人吗?
“那请问小姐,好几个牌子的,您过来看看,需要哪个?”
她胡乱扫了一眼,指头点了点其中一盒。
不一会儿,店员拿了一盒避.孕药给她。
顺便要了瓶矿泉水,她结了账。
攒紧在手心,出了药店。
看了看手中的避.孕药盒,心中拂过一丝惆怅……
若说程程和洋洋,是当年她逼不得已生下的孩子。那么小丫头就完全是意外!
意外发生过一次,她不能再让意外发生第二次!
更何况,她也不想再生那个混蛋的孩子了!
就当作是喝下忘情水,服下断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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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欢,才不要再被他摆布!!
拧开瓶盖,她撕开药盒,取出两颗药丸,就着水,吞咽了下去……
一抹苦涩的味道穿过喉咙。
她深吸了一口冷气,正准备转身——
便看见北冥墨那二货正开着车子冲出街道……
从她面前嚣张而过。
她握着避.孕药的手抖了一下。
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这厮没看见她。
她收拾起低落的心情,正准备将药盒收进口袋里,突然——
‘嗞’!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腾空扬起。
北冥墨的车子突然在前方停了下来。
下一秒,他从车里快速钻出来,闪电似的奔到她面前——
她一愣!
他阴沉的眸子扫了一眼她身后的药店,再睨了一眼她手中的名片以及避.孕药盒!
腾的一下!
她还来不及反应,他迅速抢了过来!眸子扫了一遍。
在看到那个保险.套上粘着的名片之后,才恍然领悟。
可是——
“避.孕药?!”他死死瞪着她,眸子几乎喷出火来!“你一大早跑出来,该死的就是来这里买避.孕药?!”
她眉头微蹙了一下,冷眸直视着他:“还给我!”
他俊俏的眉,快要纠结成麻了,避.孕药盒开封了,并且少了两颗,又瞥了一眼她手里已经喝了四分之一的矿泉水瓶,“你吃了?”
她见他不肯将药盒还给他,便收回手,懒得跟他争执,耸耸肩,转身就往回走。
他跟了上去,扯住她的手腕,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把我给我说清楚!”
她咬着唇,斥道:“我什么意思?北冥二少你有眼睛不会看么?还用得着问我?”
“为什么要吃避.孕药?”他桎梏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他不自知。
只觉得自己此刻很生气很恼怒她的行为!
“痛……”她闷.哼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为什么?很明显不是么,我绝不会再让自己犯错!”
“犯错?”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划过冷戾的光,“你认为跟我睡了一晚,是犯了个错误?所以一大早跑过来纠正这个错误?!”
避.孕药盒在他手中差点被捏成碎片!
她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嘴唇一扯,嘲讽道:“难道不是错误么?当年替你生下程程和洋洋,在你眼里看来,不就是个错误么?我现在不过是不让这个错误再发生一次罢了,你该感谢我才是!更何况,当年我做你秘书的时候,你就已经让刑火送过避.孕药给我吃了,现在你跑过来质问我,又是什么意思?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可笑么,北冥二少?!!”
他眸光一闪,怒火熄灭了些许。
凝视着她晶亮的眸子,好半晌,他拧着眉心,低沉吐道——
“我承认,当年我让刑火给你吃避.孕药没错。可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我儿子的妈!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没必要……”他话音有些闪烁,声音也越来越小,好似接下来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那般,“那就没必要再服这些药了……”
他话音有些闪烁,声音也越来越小,好似接下来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那般,“那就没必要再服这些药了……”
她睁大眼瞳,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北冥墨,你脑子抽了么?什么叫我没必要服这些药了?就算我是你儿子的妈,又能怎样?昨晚根本就是个错误!因为我一时大意,喝醉了酒,才会让你有机可趁!我自认倒霉,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她一句被狗咬了,气得他脸色铁青!
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不理会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可我不能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我必须阻止任何怀.孕的可能!唯一的办法……便是将这个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他黑沉的脸色里,拂过一丝难堪的纠结。
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疼得厉害。
这辈子,大概怎么都没想过,一个女人竟然视他的子嗣如洪水猛兽!
曾经,他拒绝任何女人为他生孩子。
如今,却被这个女人狠狠拒绝!
他弄不懂自己的心。
可在撞见她吃避.孕药的那刻,他竟有种被她摒弃的感觉,心被撕扯着……
“那么……你不用吃药,也没有这个可能了……因为昨晚,我根本没对你怎样……”
他怔怔地撂下这句话,正确的说法是,他根本没来得及对她怎样……
她睁大的眼,这才松了一口长长的气。
她明显轻松下来的表情,刺灼了他的眸。
“那真是太好了!”她点了点头,旋即低吼望了一眼被他拖住的手腕,“北冥先生可以放我走了么?”
她的冷淡,她的客套,都令他难受得紧。
他宁愿她小狮子似的骂他……
凝视了她许久,眉心深蹙,半晌才噎嚅道:“你就这么不想再为我生孩子?!”
她指尖一颤。
毫不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是!”
他眸光一暗。
“为什么?”他醇厚的嗓音竟然有些发哑,心口窒息得慌。
“因为,我不会再给你多上一次法庭的机会!”她扬起眸,清冷的目光直视进他深黑的瞳孔里,在这低冷的空气中,渐渐凝滞……
他好像这一刻才明白,当年上法庭和她争子一案,才是她恨极了他的原因……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上法庭?”他拧着眉心,眸光掠过一丝化不开的愁绪。
她一怔,“因为你要抢走洋洋!”
“是么?”他深邃的目光,紧紧凝视进她清澈的瞳仁里,“你觉得,孩子对我来说,真那么重要么?”
她眸光一眯,“对你当然不重要!可是对我来说,孩子就是我的命!”
“那我为什么要跟你争?”
“因为你想要我的命!”她想也不想冲口说出来。
“你的命值几个钱?值得我这么大费周章、精疲力尽?”
“……”她语塞。
他沉默了,最终松开了她的手腕,“你好好想想。”
说着,他将手中那捏得几近粉碎的避.孕药盒重新塞回到她的手中。
接着,转身,头也不回地钻回车里。
车子呼啸而去……
她愣愣地站在寒风中,望着他的车淹没在车流里,垂眸看了看手中那盒皱皱巴巴的避.孕药……
他说,她好好想想??
她能想什么?
两年前,他的的确确是抢走了洋洋!
两年后,他又真真切切地抢走了月光女神的礼服!
思忖到这里,她手指一紧,气得低吼一声——
“北冥墨,你还要我怎么想?你根本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
墨爷一个人在车里,默默开着车。
手指扣住方向盘,关节冷硬。
脑海里浮现她吃避.孕药的情景,不知不觉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
母亲坐在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丸,默默打开,然后就着水杯服下。
【如洁,你在吃什么?】父亲走过来问。
母亲赶忙将药盒一收,却还是慢了一步。
父亲将她手里的药夺了过来,不可置信:【避.孕药?如洁你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再要孩子。】母亲显得很平静,很坦然。
【可是家里只有飞远和墨,我想再添个女孩。】父亲的脸庞拂过一丝纠结。
【北冥政天,别逼我!】母亲突然激动起来,【墨本来就是个意外!我根本不想要生下他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过现在这么痛苦的日子,你走,你给我走……】
父亲看了看母亲,最终还是叹息着离开……
而他,小小的身子一直偷偷站在门边。
母亲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见了他,忽然一斥:【墨你记住!你是不被祝福的孩子!你不是妈妈希望生下来的孩子!所以……请你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妈妈不想见到你的样子……你和你.父亲一样,妈妈讨厌见到你们……】
……
往事一幕一幕浮现在北冥墨的心头。
他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想着顾欢吞下避.孕药的情景,和母亲如出一辙的样子……
英俊阴冷的脸庞,划过一丝痛楚。
不知不觉,他红了眼眶。
从未像此刻这么难受过。
他的出生,对母亲来说就是一个错误。
他曾是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地想要讨好她……
可是结果呢?
而现在,顾欢又说着同样的话。
为他生孩子,同样是一场错误。
而她绝不会让那个错误再次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
他沙哑地低吼,眼眶里湿.润。
多年来,练就的冷情薄幸,无情寡义,在这一刻宣告破功!
从前,他的确是抱着玩玩她的心态,可不知从何开始,他对她的态度渐渐变了……
变得认真起来。
就如同楚云峰曾说过,像他这么冷情的性子,这么洁癖的性格,一旦认真起来,便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绝不容忍她的欺骗!
所以他才会痛恨她的抛弃!
她一切的所作所为,没有一处不像极了他的母亲!
他恨!
恨得咬牙切齿!
可却还是会被她不经意的一个举动,伤到心坎里……
“为什么……”
突然间,一辆车子从巷口冲了出来,他一晃神,下意识地倒转反向盘,千钧一发之际——
吱——
砰——
车子猛然撞在了路旁的树杆上……
腾空扬起骇人的汽车鸣笛声——
笛笛笛笛……
*
毫无意外,墨爷又进了医院。
作为墨爷的好兄弟,楚云峰第一时间赶过来探望他。
和从前几乎如出一辙,楚云峰最爱在病房里削苹果。
偏偏,又不是削给病人吃,而是削给自己吃!
“欢欢一回来,你就得进医院,北冥二,你能不能出息点儿?”楚云峰削好一个苹果,慢慢送进嘴里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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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关系?这还是你两年来第一次进医院,你说说看,开车的那会儿,你想什么去了?除了欢欢,谁还能让你北冥二走神啊?”
“哧——”北冥墨冷笑一声,打死都不会承认。
“你丫就装呗。反正你是不进棺材不掉泪的那种!”楚云峰又啃了一口苹果,“话说回来,像你这种正儿八经做大生意的人,三天两头地进医院,像话么?反观我,在刀俎上过日子的人,你看看,这皮肤、这脸蛋,保养得不知道多滑溜……”
一边说着,楚云峰还一边拍了拍自己俊美得没有瑕疵的脸。
北冥墨送他一白眼:“你要是有你哥一半的狠劲儿,你会沦落到天天守夜总会的地步?”
楚云峰的家族具有浓烈的黑道背景。
身为楚家老二,楚云峰整天吊儿郎当也无可厚非。
因为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有楚老大顶着。
其实,北冥墨是很羡慕楚云峰有个那么能干的大哥的。
像楚云峰这样,没心没肺的,根本不需要背负家族的使命,也没有那么多家族仇怨,日子过得特别快活,谁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潇洒自在呢?
“切!别拿我哥跟我比!我跟他不是一路人。”楚云峰手中的苹果快啃完了。
刑火推着菲儿走进来,见到的便是这副情景——
北冥墨额头打着补丁。
手上缠绕纱布,精神奕奕地坐在病床.上。
楚云峰则吃着快完的苹果,慵懒地坐在椅子里,双脚还非常不客气地搭在北冥墨的床尾。
“呀,菲儿你来了啊!”楚云峰随手将苹果核一扔,正中垃圾桶。赶忙放下脚,笑着走到菲儿面前,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北冥二那货死不了,倒是你,专程跑到医院来,累坏了咋办?”
刑火礼貌地朝楚云峰点了点头:“楚二少。”
然后,他拎着一个保温盒,径直走到北冥墨床边,和平日里一样,面无表情地说道:“主子,菲儿小姐特地为您煲了一碗猪脚汤,您趁热喝吧。”
不等北冥墨反应,楚云峰笑了起来,“哟,猪脚汤啊?菲儿还真是有心呢,北冥二,记得多喝点啊,以形补形!”
扑哧——
菲儿被楚云峰的话逗得笑出声来。
“云峰,我哪有那个意思啊……”
她煲猪脚汤,哪是让墨以形补形啊?
北冥墨一记眼飞刀插在楚云峰的身上,“老子脚好得很!菲儿是关心我,你别乱逗她!”
“哟吼~”楚云峰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挤眉弄眼地看了一眼菲儿,“啧啧啧,菲儿你真是幸福,咱们的冷血贵公子北冥二少,居然也会心疼女人了呢,菲儿你可是第一个……”
菲儿露出娇羞的神情,偷偷瞄了北冥墨一眼,“云峰,你就爱逗我……”
“哈哈哈,菲儿妹妹,我哪敢逗你呀?我不怕北冥二拆了我骨头啊?”楚云峰一边说一边不忘损北冥墨,“要知道,他可宝贝你了!这么多年来,他就差点为你守灵位,准备孤寡一生了呢……”
北冥墨瞪了楚云峰一眼,“楚二,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菲儿神情一紧,咬了咬唇,怯怯地望了一眼北冥墨。
然后,推着轮椅来到他的床前,伸出疮疤密布的小手,轻轻.握住北冥墨那缠满纱布的大手,眸里全是深情,温柔地叹道:“墨……其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真的不需要再守着当年的承诺了,更何况,万一我回不来呢?你就这样孤独一生,我会自责一辈子的……”
不等北冥墨回到,楚云峰倒是抢了先,嬉皮笑脸地道:“可菲儿你不是回来了吗?”
北冥墨又瞪了楚云峰一眼。
菲儿顿了顿,凄凉一笑,摇了摇头,“可就算我回来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别说为墨你生儿育女,就连……就连……”菲儿有些难以启齿,就连和墨恩爱这件事,她都有好大的心理负担……
“生儿育女这点菲儿你就更不用担心啦!北冥二不都有俩儿子了么?你可以做现成的妈!^_^”楚云峰又笑嘻嘻地接了腔。
“楚、云、峰!”北冥墨咬牙切齿,若眸光可以杀死人,楚云峰估计早死了成千上万次了……
“嘿嘿!菲儿在呢,你别吓到人家……”楚云峰死皮赖脸地耸耸肩,躲到菲儿身后,就怕被北冥二的火给烧到。
“墨……”菲儿有些心慌意乱,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北冥墨,“我知道其实我不好……很不好……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而耽误了你……”
北冥墨眉头一蹙。
楚云峰夸张地捶了捶胸.口,“菲儿你哪是耽误北冥二啊?是北冥二耽误了你才是真的!你好好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儿,如果不是当年那场火……”
楚云峰话还没说完——
咚!
一个枕头无情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楚云峰!给老子滚出去!”墨爷发飙了!
菲儿脸色一白,幽幽看着北冥墨,“墨,当年真的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运气不好……”
北冥墨瞪完楚云峰,这才转过眼,望着菲儿,眸光柔软下来,摇摇头:“菲儿,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现在,你好好养身子,不要胡思乱想,嗯?”
菲儿情丝一触,感动地点了点头,眸子泛着泪光:“嗯。谢谢你,墨……”
“傻.瓜,是我该说谢谢你才对。”北冥墨叹了一气,大手紧紧裹住菲儿的小手。
菲儿轻轻一笑,顿了顿:“还有……墨,谢谢你送我那条裙子,我很喜欢……可是,好像都没机会穿得到……”
“什么裙子?”楚云峰又八卦地凑过来。
北冥墨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只楚苍蝇!
菲儿娇羞地笑了一下,眉眼含情脉脉,那条恍若月光女神的裙子,她怎么都没想到墨竟然真的送给了她……
整个A市都只有一条的限量版礼服……
说起那条裙子,北冥墨眸光一闪,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低淳的嗓音吐道:“怎么会没有机会穿呢?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届时我会为你举办一个生日派对,那不就有机会穿了?”
“生日派对?”菲儿受宠若惊。
“生日派对?”楚云峰则是目光欣喜,“好呀好呀,不知不觉菲儿又老了一岁喽,哈哈,再过几个生日,恐怕都没人要了……”
菲儿难为情地一嘟嘴,“云峰你取笑我……”
“哪敢呀?”楚云峰瞥了一眼北冥墨的神情,意有所指,“有些人自己蹉跎自己的岁月也就罢了,干嘛要连别人的岁月也一起蹉跎呢?菲儿你说是不是?”
“……”菲儿连忙摇摇头,娇羞地笑着。
北冥墨揉了揉隐隐疼痛的额角,认真看了菲儿一眼,旋即对刑火说道:“将楚云峰那家伙扔出去……”
刑火看了楚云峰一眼,随即礼貌地说道:“楚二少,您听到了,我们主子要我送客,请您慢走。”
楚云峰瘪了瘪嘴,蹙着眉头,看了眼菲儿,又看了眼北冥墨,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喂,北冥二,你不够意思喔!枉你出生入死都是兄弟我第一个来探望你!就算你哪天不小心翘了辫子,肯定也是兄弟我第一个送死人帛金过来慰问,这么好的兄弟你下辈子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现在居然过河拆桥赶我走?!”
北冥墨脸色一黑。
刑火捏了一把冷汗。这楚二少还真是口无遮拦,够损人的。
菲儿赶忙拉了拉楚云峰的衣襟,“……”
北冥墨微眯了眸光,“有胆子你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就再说一次!小爷怕你不成?枉你出生入死都是兄弟我第一个……”
北冥墨气得一吼:“楚云峰,你信不信老子明天找人封了你的夜总会!”
楚二继续挑.衅:“北冥墨,小爷还就不信,有本事你将我们楚家的老巢也端了!”
北冥墨濒临爆.发的边缘:“你以为我不敢?!”
楚二嘲讽:“哟荷,你以为你北冥二少真无所不能么?小爷告诉你,还真有一件事,是你北冥墨不敢做的!”
北冥墨狂妄:“就怕你没种说,没有我北冥墨做不了的事!”
楚二唇角一哼:“那你有种娶了菲儿!”
咚。
仿佛空气停滞的声音。
菲儿神情紧绷住了,呼吸都有些窒息。
刑火一怔。楚二少这次真是玩大发了。
北冥墨脸色阴沉,抿着唇,鹰隼的眸子格外冷鸷,半晌没吭声。
楚云峰鄙视地笑了笑:“怎么,缩头乌龟了吧?北冥二,我早就看穿你,也就这点儿能耐了!枉费菲儿痴痴爱着你这么多年,眼看青春一年一年老去,这辈子就这么耗你身上了?你要爱她,就娶她回家,别老是将她孤零零地丢在疗养院,你知不知道她常常在夜里哭着醒来,疗养院根本不是她希望呆的地方!”
北冥墨眸光一闪,看着菲儿,半晌没吭声。
菲儿紧张地拉紧楚云峰的衣襟,“云峰,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说?菲儿,你真打算这样一辈子过下去吗?”楚云峰猛然拉起菲儿的手,瞪着北冥墨,“北冥二,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菲儿的手腕,这上面一条一条的疤痕,哪是什么烧伤的疤?是她自杀的疤痕!”
当楚云峰将菲儿的手腕拽到北冥墨眼前时,那小巧的手臂上,密布着一道又一道歪歪丑丑的疤痕,触目心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眉心一拧,瞳孔里划过一丝震惊,嗓音突然就哑了,“菲儿你……”
菲儿反射性地避开北冥墨的眸光,想抽回手,害怕自己的脆弱曝露在墨面前,她望着楚云峰,眼泪就这么滑落……“云峰,你放开我……”
“我不放!”偏偏楚云峰将菲儿的手拽得死紧死紧,望着病床.上的北冥墨,一字一顿地说道——
“北冥二,你以为菲儿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你有真正关心过她么?烧伤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是多么可怕的噩梦……
菲儿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来努力让自己恢复,可目前的医疗技术只有这个样子,就算再怎么植皮,再怎么复健,她也永远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啊!
手腕上这些疤痕,就是她这些年来一次又一次自杀留下的痕迹!她快要撑不下去了,你知道吗?若不是因为还深爱着你,还对未来寄存了一丝丝希望,她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好不容易,两年前她回国了,她是那么渴望见到你,却又害怕见到你……她怕你不接受她如今的模样……她怕你会嫌弃她……
所以她才会偷偷跟踪你,因为她无法控制对你的思念,她每天都想见到你——
却没想到,两年前,你的车子意外撞到了她!
幸好是轻伤。
可你呢?你终于见到她了,见到这副样子的她,你是怎么做的?
你将她送入疗养院!没错,那是A市最好最豪华的疗养院!
她在疗养院里的确可以接受最好的养护!
可是北冥二,你以为她真的想住在疗养院吗?
菲儿她不是病人!她只是外表被烧伤了,她内心还是从前的那个菲儿!
你不该将她当病人看!更不该将她当个残疾人来对待!!
你知道菲儿每天在疗养院过什么样的日子吗?白天坐在院落里发呆,冻成冰棍都不自知,因为她想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过去探望她……
可是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你一个月永远去那么几次!
两年了!
你知道菲儿为什么一直还在坐轮椅吗?
因为你每次去,你都不让她好好走路!其实两年前的伤,她早就好了!
是你一直不把她当正常人看!
她为什么还愿意为了你,一直坐在轮椅上?因为她渴望你的关怀,她渴望被你多关注一些!
可你呢?你口口声声说你疼她,说不辜负她,结果呢?
那个让她哭泣最多的人就是你!
若不是我经常去疗养院陪陪菲儿,也根本不知道原来菲儿心里这么痛苦!她这个傻丫头还一直不肯让我告诉你!
我今天真是忍不住了!北冥二,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
如果你真舍不得菲儿,你就娶了她!给她真正的幸福!而不是将她放在疗养院,当她是病人那么对待!”
“别说了别说了……云峰……”楚云峰一长串话说下来,菲儿已是泣不成声……
北冥墨震惊地望着菲儿,神情僵硬了。
就连刑火在一旁听着,也讶异不已。
菲儿捂住唇,几乎不敢看北冥墨的眼睛,摇着头,泪如雨下:“对不起墨……其实我的腿早就好了……我不想骗你的……对不起……”
“菲儿,该说对不起的是他!若不是他总把你当病人看,你用得着老是坐轮椅吗?你一个劲儿的道歉是哪门子事啊?”楚云峰看不过眼了,将菲儿的手放入北冥墨的手中,“北冥二,今个儿我这做兄弟的,话是说到这里了,决定你自己做!要是你继续选择逃避下去,不像个爷儿们将这件事情处理掉的话,今后你就别指望咱们还是兄弟了!”
北冥墨挑了挑眉,连看都不看楚云峰一眼。
径直将菲儿的手攒紧,哪怕那手不再完美,在他眼里看来,却没有丝毫的嫌弃。
沉着嗓音,他温柔地望着菲儿,低问道——
“原来你有这么多心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菲儿咬着唇,泪眼婆娑,摇着头,“我怕,墨我怕你嫌弃我……”
“傻.瓜……”北冥墨低叹一声,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呢?毕竟当年那场火,如果不是他……“对不起,是我一直忽略了你……”
“墨,我其实……我其实并不期望什么……只要看着你快快乐乐的,我就心满意足了……”菲儿颤着哭腔,说道。
北冥墨探出纱布缠绕的手,就着纱布,轻柔地抹去她脸颊的泪水。
“在我的记忆里,菲儿是不哭鼻子的,因为她曾说,哭鼻子的女孩会不可爱的,对不对?”
菲儿一颤,接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墨,讨厌,你笑我……”
北冥墨叹了口气,认真地望了菲儿一眼,沉默了半晌……
脑海里浮现一张和他怒目相对的俏.脸,紧接着,是她吃避.孕药的样子……她说,她和他之间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猛地,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再望向菲儿,他深吸口气,似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般,握紧菲儿手,缓缓而低沉地吐道——
“我们订婚吧,菲儿。”
‘轰’的一声,一枚粉色炸弹,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炸响起来……
订婚吧?
谁都没想到,订婚两个字还能从不婚主义的北冥墨口中说出来!
刑火差点掉了下巴。
楚云峰愣怔了一下,随即也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愁绪起来……他的愁绪,并非他不替菲儿高兴,而是,终于逼到北冥二做了决定,那就意味着,注定要伤害另一个女人……
果然,他还是不适合做好人。成全了菲儿,伤了欢欢。
楚云峰想到这儿,又忍不住头疼了。
菲儿则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瞳,颤着唇,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墨……你……你是说真……真的吗……”
北冥墨沉了沉眉,心口叹息一气,对菲儿轻轻点头,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然而,不知为何,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
于是,菲儿的生日派对,居然变成了和北冥墨的订婚派对。
这则消.息在北冥家炸开了,震天动地……
饭桌上——
“混账!这么多年来,那臭小子死都不肯结.婚,好不容易愿意结了,居然还是跟个毁了容的女人,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这老脸要往哪儿隔?”北冥老爷子气得胡须抖。
“墨他……看来真的很喜欢菲儿……”江慧心讶异不已。
“妈妈咪呀,北冥二那厮原来这么纯情哦,十几年前的女人就算毁容了,他也照娶不误,哇塞,这节操,弟弟我顶礼膜拜啊……”北冥老三北冥晏如是说。
北冥家老大两夫妇,面面相觑,不做任何评语。
“奶奶,爸爸和菲儿阿姨订婚,意味着菲儿阿姨要变成我和洋洋的新妈咪了吗?”程程则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小眉头皱得可紧儿了……
江慧心慈柔地点点头,“是啊……”
哐当~!
碗被狠狠摔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洋洋……”
“洋洋……”
大伙儿愣怔地看着摔碗的小家伙。
一向乐天派的洋洋,在听闻父亲即将和妈妈以外的女人订婚之后,怒了。
阴沉着小.脸庞,一句话都不吭,他的小身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转身就迈出步伐……
“洋洋你要去哪里?”
“还不派人赶紧跟上去!”
“洋洋小少爷……”
只见洋洋的小身子踱步到大门边,然后弯下.身子换鞋……
怒气沉沉的脸上,眼睛扫到鞋柜里的一根上等金属质的鞋拔子,他随手一抽,携带上……
*
谁都没想到,北冥墨和菲儿订婚,第一个公然反对的,竟然是自个儿的小儿子北冥司洋!
洋洋怒气冲冲地冲到医院里,随手还抄着个鞋拔子。
VIP病房里,菲儿坐在椅子上,正在细心地给北冥墨削水果。
早已脱离轮椅的她,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
“墨,你说咱们订婚那晚,我穿那件你送我的礼服,可好?”
“嗯。”
“呵呵,那件礼服我试了好几次呢,真的很漂亮……可是好像没有那天在商场里见到的那个女孩穿得好看呢……”
“……”
“对了,墨,那天我记得那个女孩子坚决不肯将裙子让给我们,后来你是怎么说服她的?真想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个女孩子割爱呢,呵呵……”
“……”
“墨?”菲儿抬眸望了一眼北冥墨。
北冥墨斜靠在床边,盯着手机发怔。他挑了挑眉,回过神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心不在焉。
菲儿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墨,怎么了吗……”
“没什么。”北冥墨淡漠地摇摇头,手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还留了一些浅浅的伤口,都结痂了……
“那你愿意告诉我,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那个女孩子割爱的?”菲儿浅浅笑着。
北冥墨眉心却拧得更深了,想起那天在商场试衣间里,顾欢那双满是伤害的眸子……他的心不禁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抽疼了。
“嗯……也没什么,给她高出几倍的价格,她自然要让出来……”他胡乱地编出一个理由,心口闷闷的。
事实上,他不仅没给欢一分钱,甚至还行为恶劣地从她身上扒走了衣服。
只不过,这些,他绝不可能告诉菲儿。
菲儿感动地笑了笑,虽然脸上细小的疤痕影响了她的微表情,但是那双水灵的眸子依然清亮,深情款款地看着床头那个她深爱了多年的男子,她忽然有些哽咽:“谢谢你,墨;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些……”
直到这一刻,菲儿仍觉得墨终于肯和她订婚,就像是一场梦那般令人难以置信。
却又深陷梦中,无法自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凝视了菲儿一眼,浅浅地扯了一下唇角。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冷静自持的性子,优雅高贵的举止,波平如镜的谈吐,仿佛什么都无法摧毁他那冰川般的外壳。
菲儿早已习惯他的冷淡。
因为她知道,他冷淡的背后,是比海还深的柔情……
突然,砰——
门被一股大力给撞开来!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子,风火轮似的冲进了病房内——
小旋风一般的身子,咚咚两下就爬到了北冥墨的病床.上,气势汹汹地站在他的面前!
下一秒,一把长条形的鞋拔子抵住了北冥墨的咽喉——
“听、说、你、要、订、婚、了!!”
一道稚.嫩的嗓音,夹杂着怒火,一字一顿地响起。
北冥墨挑了挑眉,扫了一眼抵住自己咽喉的鞋拔子,深邃的瞳孔骤然一眯!
基于有过‘鞋拔子’的深刻教训,墨爷发誓此生恨死了鞋拔子!
偏偏,这儿子跟他.妈学得一模一样!
“是!”他勾唇,声音平静。
洋洋站在雪白的床单上,被踩出黑黑的几个小脚印子。
他单手叉腰,另一手击剑似的用鞋拔子再顶了顶北冥墨的咽喉——
小家伙咆哮一声:“老子不准你订婚!”
北冥墨维持着先前的坐姿,丝毫不在意眼前这个站起来还不够他坐姿高的小家伙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似是料到儿子会有这种反应,他却淡淡地应道:“在你老子面前,不要说你自己是老子!”
“我不管!我不准你跟这个怪女人订婚!”
洋洋吼了一声,随即将鞋拔子狠狠指向了床边愣怔的菲儿,俊俏的小.脸上满是愤怒……
菲儿吓得手上的水果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
“……”菲儿惊慌地看着洋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放下水果刀,深吸了口气,轻轻唤了一声,“洋洋……”
“我跟你不熟!请叫我顾洋洋!我妈妈姓顾!”洋洋瞪了菲儿一眼。
两年前,其实程程带洋洋去疗养院见过菲儿。哥儿俩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爸爸连妈妈都可以不要!
然而——
程程见过菲儿之后:终于明白父亲多年为何多年来不喜欢他的原因……因为他长得实在太帅了,而父亲却喜欢菲儿阿姨那种被火烧过的人。
洋洋在见过菲儿之后:捶胸顿足,也方才明白为何母亲宁愿远走他乡也不要死鸟老爸的原因……因为死鸟老爸实在太侮辱人了,放着漂漂亮的妈妈不要,跑来喜欢这种怪阿姨!!
“……”菲儿神情顿时难堪。
洋洋挥了挥手里的鞋拔子,又挥到北冥墨面前:“我再重申一次,除非你娶妈妈,否则谁都不准你娶!”
北冥墨平静地挑挑眉,看了看站在面前威胁自己的儿子——
“理由?”他问道,“说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我讨厌这个怪女人!”洋洋抓着鞋拔子气得抖了抖。
“我不讨厌。”北冥墨回答得波平如镜。
“她比妈妈丑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洋洋强调了几次。
“菲儿在受伤之前,也很漂亮。更何况,一个女人丑不丑,不是看脸,是看心。”北冥墨反驳。
“可妈妈回来了不是吗?为什么你还要和这个怪女人订婚?你应该娶妈妈才对!”洋洋有些急了,他讨厌和死鸟老爸谈判,太费脑子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妈妈如果不回来,我就可以和菲儿订婚了?”北冥墨轻易找到洋洋的破绽。
“啊——”洋洋气得小手一挥,鞋拔子‘啪嗒’一下,就捅在了北冥墨的喉结上——
只需再用力一点,几乎可以划伤他!
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玩,都玩不过鸟人爸爸这个老江湖啊。
“墨……”菲儿心惊胆战地喊出声来。
北冥墨却无所畏惧地维持着原先的坐姿,不紧不慢地看着洋洋,眉头蹙得紧紧地:“北冥司洋,这些都不是阻止我娶菲儿的理由。你是男子汉,你该明白,父亲娶谁都不是你能左右的!”
“我不管!总之我不要这个怪女人做我的新妈妈,我不准你娶这个怪女人……我不准……不准……”
洋洋怒得像头小狮子,他口才没有程程好,他说不出说服死鸟老爸的理由,他急得像只小跳蚤,一急一气,慌乱中,小手儿抄起鞋拔子,想都没想就朝北冥墨的颈脖处用力一刮——
咝……
北冥墨倒吸一口冷气,顺接,颈脖处划出一道血印……
“呀,墨你流血了……”菲儿吓得赶忙按铃叫医生。
洋洋一怔,没料到自己出手会这么重……
破天荒的,北冥墨并没有生洋洋的气,而是沉着眉,任由那血印渗出鲜红的血渍,一滴两滴……染红了衣领……
咚了一声。
洋洋小手一软,松掉了手里的鞋拔子。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家伙这两年很少这么大哭过了,一哭,哭得心都碎了……
一边哭,他一边吸了吸鼻子,抽泣着吼道——
“我不要做男子汉!我不要新妈妈……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我要找妈妈,我不要你这个死鸟老爸……我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北冥墨心尖一颤!
洋洋这番话语,就像是自己当年父亲说给听的那般。
因为他也曾像洋洋那样,竭力阻止过父亲娶江慧心。可父亲说,母亲根本就不爱他们,娶谁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而他和父亲不同的是,他欠菲儿一句承诺,欠菲儿一个名分,他不能再辜负她……
看着洋洋嚎啕大哭的样子,他想伸出手,将孩子搂入怀中……
可是,他始终没能做到。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随即,洋洋哭着从床.上跳了下来,在路过菲儿身旁的时候,还用力推了菲儿一把,跟着就匆匆跑出了病房……
医生后脚就冲了进来,赶忙给北冥墨的伤口止血消毒包扎……
菲儿站在一边,眼眶湿.润,捂着疼痛的胸.口,半句话都不敢说。
北冥墨疲惫地闭上眸子,任由医生处理颈脖的伤口,其实他很想问医生,有没有给心止痛的药?
不然为何,他的心会这般难受?
*
傍晚时分。
洛乔窝在顾欢的屋里,刚吃饭一碗泡面,撑着肚子懒洋洋地缩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
顾欢洗完碗出来,见洛乔没精打采的样子,不禁扬了扬眸——
“我说洛小姐,你又咋了?一副愁眉苦脸林黛玉的模样,实在不适合你。”
洛乔幽怨地瞥了顾欢一眼,思忖了一下,问道:“欢,你真不记得咱们那晚酒醉之后的事情了?”
顾欢耸耸肩,摇了摇头:“小姐,你问我三十六遍,我还是那句话,真不记得了……你呢?”
“……”洛乔瘪了瘪嘴,一脸惆怅,欲言又止,“唉,我也不记得了……总之酒真是可怕的东西,下次你一定要提醒我,别喝那么多……”
“嗯。”看洛乔的表情,一副似有隐情的模样,顾欢也没有追问下去,笑着点点头。
洛乔顿了顿,然后又说道——
“不对!应该是下次我再喝酒的时候,千万不要再有你家二墨身边那个火神在……”
“哦?是么?”顾欢挑眉取笑,“难不成那晚,你惹‘火’上身了?”
“啊呸呸呸!”洛乔赶忙跳了起来,坚决地摇头,“欢,拜托你不要吓我,我现在惊不起吓了……”
话音,刚落下,门铃响起——
顾欢笑着去开门。
门开的那一刻,才知道这世上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句话真是铁理!
刑火那木讷的、一脸正气的、严肃冷漠的脸庞,就这么大剌剌地出现在门口——
刑火提着一盒东西,见到顾欢,恭敬地点了点头:“顾小姐,冒昧打扰了……”
话还没说完,忽然——
“啊!”洛乔大叫了一声。
哐当~。
刑火手上的盒子应声落地……
顾欢回头看了洛乔一眼,挑了挑眉:“你们俩这是咋了?这么大反应?”
刑火平复过来,赶忙捡起地上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弄脏或是摔变形。
洛乔则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干笑两声,说道:“那啥,欢啊,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我先走了……回头再找你哈……”
洛乔火烧屁.股似的,抄起小皮包,走到鞋柜窸窸窣窣地穿起高跟鞋,噔噔噔地步出大门时,刑火迅速退开了两步,朝她礼貌地颔首。
洛乔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然后快速离去……
直到洛乔的背影消失在顾欢的视线里,她这才转过眸,看着刑火:“刑火,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乔乔为什么一看到你,跑得比老鼠还快?”
刑火脸色微微一僵,依旧毫无表情:“顾小姐您多虑了,刚刚洛小姐不是说有急事么?可见洛小姐并不是为了刑某。”
顾欢细细揣摩了一下刑火的表情,可……这厮跟他主子一个德性!
全都是从‘面瘫学院’毕业出来的高材生,表情装得毫无破绽。
好吧,她放弃了,耸耸肩:“那你不说,可以请回了……”
说着,她作势要关门。
“请等等,顾小姐!”刑火及时喊住了她,捧起手上的盒子,恭敬地递到顾欢的面前,“其实我今天来,是专程替主子送一样东西给顾小姐的。请顾小姐收下。”
“什么?”她扫了一眼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盒子,外表用包装纸封住了,所以看不出端倪。
“顾小姐自己打开便知了。”
“……”她拧了拧眉头,防备地看着刑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本姑奶奶跟他楚河汉界,这东西,我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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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急忙退了出来,准备离开……
刚迈出几大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了顾欢一眼:“顾小姐,今晚主子……不回来了……”
“他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她皱着眉,不悦,仿佛要将自己和那个男人划清好几条界限那般,“刑火,你回去告诉他,这盒子我等会就当垃圾扔了!”
刑火脸色一白,思忖了半晌,才终于告知实情:“其实顾小姐……主子出了小车祸,还在医院……”
医院?
她愣了一下。
随即,噘了噘嘴,瞪着刑火,愤愤地吐出两字:“活该!”
砰~。
当着刑火的面,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
刑火瞪着那扇紧闭的门,怔了三秒,最后只好摇头叹息地离开……
看顾小姐这态度,很明显还在和主子置气。
可主子忽然决定要娶菲儿小姐……
唉……刑火也只能一声叹息。
事情发展已经脱离了轨道,濒临失控的边缘,主子……接下来会如何做?
关上门之后,顾欢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礼盒。
咬了咬唇,然后径直走到垃圾桶旁,狠狠一摔——
“平白无故送我东西,是想要怎样?你说送,我就一定要收吗?我偏不!”
她愤愤地瞪着躺在地上的礼盒,足足沉默了几分钟。
蹙着眉头,黑曜石的童眸,最终还是掠过一丝不舍……又或许是好奇,好奇这厮究竟会送什么东西给她?
“北冥二货,你个害人精!要是被我发现你送的是一颗炸弹,我下了阴曹地府都不会放过你……”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厨房拿出一把拆信刀。
折回到礼盒旁,最终,刀子还是划开了包装——
“该不会是恶作剧吧?那二货居然也会送东西给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么……”
她鼓着腮帮儿,话音才刚刚落下,盒子打开的那一刻,她震惊了……
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的东西……
不,正确的说,是一件高贵的礼服。
象牙白的颜色……
和那日在试衣间里,被北冥墨扒掉的礼服简直如出一辙……
她颤着手,将礼服取了出来。
“……”喉头顿时哽咽,果真就是那件她穿上有如月光女神的裙子……
老天,那男人到底在搞什么?
当初抢走她的,这会儿却又让刑火送回来?
她指尖都颤抖了,赶忙拎起衣服来到镜子前,对着镜子比了比……
没错,一模一样!
正是那件月光礼服!
他竟然送还给她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眸泛泪的模样,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是令人又痛又笑……
“北冥墨……你丫的是不是在玩我……”
她对着镜子,傻傻笑了起来。
一边褪.下.衣服,一边小心翼翼地拉开那件礼服的拉链——
就在礼服露出标签的那一刻,她的手指顿住了!
眸光一黯,脸上的笑容即刻僵硬住了……
不。
这不是当日那件裙子。
那个标签的尾号她记得,因为是限量版,所以她记得很清楚!
不是这件……
不是!
砰~!
她将裙子狠狠摔向镜子!
无力地跌坐落地。
“北冥墨……你以为送一件一模一样的给我,就算是补偿了么?……不!那不是原来的那件……你还是不明白,我要的不是一件新裙子,我要的是唯一……唯一,你懂么……”
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凄清的自己。
忽然冷笑一声,深吸口气,然后伸手迅速抹去眼泪。
麻利地将那件裙子重新放回礼盒里面。
然后,套上一件外套,拿起皮包和手机匆匆出门……
*
A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安静地出奇。
北冥墨斜斜依靠在窗台边,一身病人服,却遮掩不住他的英冷。
此刻,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雪茄烟,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窗外,夜幕降临……
室内,烟雾缭绕……
楚云峰站在北冥墨身旁,也叼着根烟,痞气十足地吸着……
两个大男人,依窗而立,默默无语,本就是一副诡异的画面。
更何况还是躲在病房里抽烟!
楚云峰用力吸了一口烟,斜睨了北冥墨一眼,“喂,北冥二,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怪我?”
北冥墨冷冷地瞟了楚云峰一眼,叼着烟,不吭声。
他就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让人永远猜不到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算了。你要怪我也没辙了。和菲儿订婚这话,可是你自己说出口的,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了。”楚云峰继续烦躁地抽了一口烟。
北冥墨依然一语不发。他颈部喉结处,如今又多了一个补丁。
楚云峰睨了一眼,“你那伤,好些没?”
“死不了。”北冥墨冷淡地回道,继续叼烟。
仿佛这烟,是这俩人最佳的麻醉品,一口接一口,吞云吐雾,活似神仙……
“哧。”楚云峰扯了扯嘴,“你儿子可真带种!比起你这种斯文败类,你儿子明刀明枪的,正气多了!”
北冥墨白了楚云峰一眼,微微眯眸,“是啊,正‘气’多了,第一个被气死的,就是他老子我!”
“呵呵呵……”楚云峰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那是你活该!”
北冥墨瞪了楚云峰一眼,“司洋气的,是我和菲儿订婚的事,你说这件事,究竟谁才是始作俑者?”
居然还好意思在这里笑他活该?
楚云峰脸抽.搐了一下,“好吧,我承认……菲儿那件事,的确在我心里憋着够久了。你偏偏还薄情寡义的,我都替菲儿难过……所以,一时冲动……”他耸耸肩,“不过北冥二,如果你不愿意娶菲儿,没人会拿枪逼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北冥墨却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吐了一口烟雾,眉宇间有丝化不开的郁结。
“来不及了……”他幽幽地吐出这几个字,眸光黯淡。
“靠!那你真的是一时冲动了?”楚云峰叹息地摇摇头。
北冥墨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远方,灯光点点,“并非一时冲动。若菲儿当年没发生意外,我这辈子娶的也会是她……”
他语音平静,平静得仿佛在陈述天气那么简单。
“我知道……所以我看见菲儿这么辛苦,我替她难过……明明她可以和你一起甜蜜幸福的,却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楚云峰慵懒地趴下.身子,搭在窗台上,“北冥二,你肯让Soso跟你十年,我就明白,你多少有些补偿菲儿的心理……”
楚云峰知道,苏映婉一来是北冥二恩师的女儿,恩师将女儿托付给他,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二来苏映婉很爱北冥二,而北冥二这种人从来又是被动接受的人,所以只要苏映婉肯安安静静守在他身边,不吵不闹,保持彼此的距离,不干.扰北冥二的正常生活,他是可以容忍苏映婉存在的;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映婉笑起来的时候,很像菲儿受伤以前的模样……北冥二看着,就觉得菲儿还在自己身边,他还能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衣食无忧……
毕竟菲儿变成如今这样,北冥二一直自责着,总想着能给她一些补偿……
这也是为何苏映婉能在北冥墨身边十年的原因。
若说北冥墨无情,可谁又比得过他的长情?
像他这么冷情寡性的男子,一旦爱上,便是穷极一生的深爱吧?
只须看,谁是那个让他爱上的幸运女子罢了……
而这一刻,毫无疑问,应该是菲儿!
可怎么——
他的心却如同这缭绕的烟雾般,飘着千丝万缕的愁绪呢?
北冥墨没有吭声,这世上,最清楚他的人,非楚云峰莫属吧。
白慕西不懂。是因为老白爱着苏映婉,所以他站在了和北冥二对立的方向。
楚云峰又自顾自地叹了一气——
“北冥二,你说,若是没有欢欢出现,现在咱们一定不会这么烦恼……对吧?”
北冥墨叼着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瞳孔一缩,紧了紧眉心,沉默了稍许,问:“楚二,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楚云峰吸完最后一口烟,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如果我是你……一边是现在进行式,又是孩子们的妈,一边是过去深刻式,又辜负过人家……还真特么不好选!”
楚云峰烦躁地搔了搔脑袋,烟抽完了,他将烟头拧灭在窗台边的烟灰缸里……
北冥墨不吭声。
楚云峰继续道:“不过北冥二,我要是你的话,我就娶欢欢!”
语不惊人死不休。
北冥墨一怔。
楚云峰笑着转眸,然后眼睛瞪大了,看着北冥墨的手指:“嘿,兄弟,烟屁.股都烧到头了,你不觉得手指烫?”
北冥墨垂眸,这才发现,原来烟支不知不觉已经烧到了头,快要烧到他的手指来了……
他皱着眉头,不紧不慢地将烟头拧灭在烟灰缸里,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
楚云峰啧啧咋舌,“北冥二,看来欢欢对你来说,杀伤力显而易见。”
“放P!”北冥墨却冷冷吐出两个字,拧着烟头的手,若是有内功,估计都要把烟头震碎成粉了。
“丫你就嘴硬吧!”楚云峰笑道。
北冥墨眉眼一沉,瞥了楚云峰那嬉皮笑脸一眼,“那你说,为什么你要选她?而不是……”
“而不是菲儿?”楚云峰接下他的话,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很简单啊,我好色!”
北冥墨碉堡了!
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沉默了好半晌,他几乎是嘶吼那般,“楚二,你该死的给我正经点!”
“很正经啊!欢欢和菲儿之间,欢欢皮肤又柔又滑,摸起来的感觉一定很爽……啊……”楚云峰那陶醉样儿才刚刚得瑟起来,旋即被北冥墨一拳给揍歪了!
楚云峰叫起:“嚄!你干嘛揍我!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以为个个都像你这么变.态,为了守住一个当年的承诺,为了一个当年的辜负,就把自己一生的幸福搭上了,这种事除了你北冥墨,谁还做的出来啊?”
“那你特么还告诉我菲儿有多惨?!”北冥墨那阴森的嗓音,似冰刀。
楚云峰无辜地耸耸肩,退开一尺,以免自己再遭北冥二毒手——
“作为你的好兄弟,作为菲儿的好朋友,是你自己常常一副要对菲儿负一辈子责的态度,是你对所有的女人都淡漠无情,唯独对菲儿呵护备至!北冥二,你这样的表现,谁都会觉得你这辈子最在乎的女人就是菲儿啊!更何况,也是你口口声声说要补偿人家、不辜负人家的,可回头却将人家扔在疗养院不闻不问。你当她是小狗还是什么?养着她,开心了就去看看,不高兴了,就不理人家!这样很伤害菲儿好不好……”
“……”北冥墨沉默了,眉心拧得越来越紧,幽壑的童眸划过纠结的光芒。
紧接着,又点燃了一根烟……
楚云峰叹息着摇摇头,毛着胆子将爪子搭在北冥墨的肩膀上,“好吧,兄弟,我认错!我不该这么鸡婆告诉你菲儿有多惨……可这个问题你迟早要面对嘛!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抱着只娶菲儿的心么?所以不能再逃避了,菲儿那样压抑下去,别真等到有天她自杀了,你才后悔莫及……”
“……”北冥墨依旧沉默,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烟。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纠结什么,你不舍得欢欢嘛……大不了做兄弟的,我吃点亏,帮你叼走她……”楚云峰嬉皮笑脸。
惹来北冥墨一记眼飞刀!
“要叼也只能叼回我的窝里!”他冷哼了一声,“楚二,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连想都不能想!”
楚云峰瘪了瘪嘴,“如果菲儿是一只小兔子,入了你的狼窝也就罢了,反正人家也不反抗!可欢欢是只小箭猪欸,有刺的,你要叼,随时刺得你满嘴飙血……”
楚云峰的话还未说完,突然——
砰~的一声。
门被粗.鲁地踢开来!
北冥、楚两个二货反射性地回头——
一张怒意汹汹的俏.脸,赫然呈现在他们眸底。
“啊,欢欢……”楚云峰叫起,随即张开臂膀,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准备给顾欢一个熊抱……
“……”北冥墨脸色一黑!
顾欢捂住嘴,一股难闻的烟味扑鼻而来,“咳咳咳……”
见楚云峰走过来的样子,她赶忙闪躲开身子,“走开……”她才不要他抱!
“呜呜……”楚云峰只抱到一团空气,顿觉委屈,“欢欢,咱们两年没见了,拥抱一下都不可以么?噢……天呐,你比以前还要吸引人哦……”
“楚云峰!”顾欢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思和楚云峰家长里短。
她直直推开楚云峰,一眼便见慵懒靠在窗台边叼烟的北冥墨!
这厮即使一身病人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额头脖子上,都是补丁!可是,却还是无法觉得这样的人可怜!
更过分的是,这厮居然还在病房里抽烟!
她只有四个字送给他:自作自受!
“北冥墨——”她低吼一声,小狮子似的冲到他面前,然后举起手里的盒子,狠狠砸向他——
“嗯……”北冥墨闷痛一声,反射性地接住撞在胸.口上的礼盒。
“你什么意思!送件一模一样的给我,就可以当那天的事没发生过么!”
她睁着火花四射的眸子,眸光里覆盖一层薄薄的水雾,晶莹剔透,格外撩人……
北冥墨眸子微眯,神经有些僵硬。
还没来得及打开礼盒,就被好奇宝宝楚二给抢了过去。
噌噌两下,楚云峰打开礼盒,掏出一件美得惊人的裙子:“哇塞……北冥二,你送欢欢一件这么漂亮的裙子,嘿嘿,果然闷sao骚啊……”
顾欢气得握紧拳头,指甲都扣到掌心里去了……
刑火在告诉她,北冥墨住院之后,她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这厮一定会住这间病房!
因为两年前,他也车祸过,她当时还是他的秘书。
那个七天赌约,就是始于这间VIP病房!
这病房根本就是他的活人墓地啊!
只要他一有个三长两短,铁定要住这里!
“这不是他送的!是他厚颜无耻地抢了本来属于我的裙子,现在还给我的根本不是同一件!”她咬着牙,眸光死死瞪着北冥墨,却是对楚云峰说的。
“咦……”楚云峰一愣,搔了搔脑袋,“北冥二,你抢欢欢的裙子干嘛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没见你有这种特殊癖好啊……”
北冥墨白了楚云峰一眼,搁下烟支,将楚云峰手里的礼服扯了过来,下逐客令:“楚二,这里没你的事,你可以滚了。”
“喂喂喂!欢欢一来你就赶我走,你丫有异性没人性啊……”楚云峰哇哇叫,看着手里的裙子被北冥二扯过去,他只好扯顾欢的小手儿去……
“……”顾欢垂眸,扫了一眼楚云峰的毛爪子握紧了自己的手,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楚云峰!”北冥墨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眸光瘆人。
“啊!”楚云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之前菲儿说谢谢你送她的裙子……该不会是……该不会是你抢了欢欢的裙子送给菲儿去了吧?”
顾欢指尖一颤。
楚云峰明显感觉到了,握紧她的小拳头,“天呐,北冥二,你竟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你这么做,很明显对菲儿偏心啊!那你还纠结个P啊?反正你跟菲儿订婚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咚。
似是什么东西静止的声音。
楚云峰话脱口而出,才发现已来不及收口。
顾欢脸色一僵!
北冥墨眸光一沉。
“楚云峰,你给老子滚!”
楚云峰赶紧捂嘴……
“不许走!”顾欢厉声斥住!
旋即,她转眸看着楚云峰,一字一顿,“他要跟她的白月光订婚了是不是?”
“……”楚云峰不敢吱声,眼珠子咕噜咕噜来回在北冥墨和顾欢之间转悠。
看他闪躲的表情,顾欢便了然。
心,哐当一下,仿佛极速坠跌进万丈深渊……
她深吸一口冷气,强压抑住心底逐渐弥漫的剧痛,扯嘴冷笑了一声,然后回过眸,深深地看了北冥墨一眼——
“这件裙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件!就算你送一百件一模一样的给我,也没有意义!不过,现在,哪怕你将原来那件还给我,我也不稀罕了!”
她顿了顿,眸光亮晃晃的,嗓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件礼服,就当我送给你们的订婚礼物!北冥先生……我祝你们夫妻合墓(和睦),早生鬼子(贵子),身体渐糠(健康),万事如弈(如意)!”
北冥墨眉心一蹙,突然有些害怕她那么冷静的样子……
“哇晒!”楚云峰碉堡了!好恶毒啊!不过他喜欢!他以万分崇拜的目光看着顾欢,“欢欢,你太有柴(才)了……”
顾欢旋即转身,拉住楚云峰的手就往外走……
“咦喂,欢欢,咱们这是去哪儿?”楚云峰一边被她拖着往外走,一边回头看了看脸色黑沉得比墨汁还黑的脸……
北冥二那厮一副‘你敢跟她走,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却不料听到她柔美的声音飘来:“云峰,走,他们订婚,咱们约会去……”
北冥墨拳头一紧!
咝……听得楚云峰一阵阵酥.麻。
“哇哈哈,真的吗,哎哟喂,我不是在做梦吧……”
楚云峰心花怒放了,哪还有那闲功夫搭理北冥墨?
马上牛皮糖似的粘上顾欢,一路有说有笑地就步出了病房,将那脸比炭黑的北冥二,甩在了云霄之外……
霎时间,病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北冥墨全身僵硬,死死盯住那件躺在地上,不知何时还被踩下脏脚印的礼服……
其实,他想说,那天见她在商场里穿上这件礼服的时候,真的很美……
可——
菲儿也喜欢。
她那天不是没看到菲儿的情况,为何死都不肯让一让菲儿?
他以为她应该不会在意这么一条裙子的,所以他立刻派人从国外空运了一条新的过来。
却还是没想到,她不喜欢,甚至是讨厌!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让着菲儿?
如果她懂他,就该知道,他给菲儿婚姻,只是为了履行当年的承诺。
然,事情仿佛又脱离了他可以掌控的范围,他无力地靠在了墙角,那种失控足以击垮他强大的自信心!
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抖的……
*
顾欢拖着楚云峰,快速出了医院。
“诶诶,欢欢你走慢点儿……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楚云峰一路不停说着。
顾欢却一路只字未提。
走下医院台阶的时候,因为她的动作过快,突然——
吧嗒~一声。
高跟鞋崴了一下,鞋跟脱落下来。
她气得猛然将鞋子一甩!
只穿袜子的脚,就这么踩在了凉冰冰的地板上,却不知痛,又或者,痛得没了知觉……
“呀!欢欢,你不能这样!大冬天的,容易着凉的……”
楚云峰赶忙弯下腰,站到顾欢的面前。
“你干嘛?”她一怔。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背你啊。”
不知为何,楚云峰这轻轻松松的三个字,竟然逼出了她隐忍许久的眼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心弦一紧,噎着嗓子:“楚云峰我告诉你,我很重哦!还有你背了我,以后就要对我的人生负责……”
“啊?”楚云峰一听,脚立刻软了下来,“欢、欢欢……你不是来真的吧……”
刚刚还以为她说他们约会的那些话,只是她气头上说的。
她不会来真的吧?
欢欢怎么说都是北冥二孩子的妈,就算他楚云峰乐得接收,可北冥二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楚云峰!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的么?还说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来找你……还说让我做你夜总会的老.板娘……楚云峰你不讲信用……”她低吼出声,拎起皮包就往他身上狠狠砸了几下!
楚云峰一囧……
顿时,两个黑衣保镖鬼一样地冒出来,大有护驾之势。
楚云峰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身为黑道家族的二少爷,大街上被个女人用皮包打,实在是有点儿没面子……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欢欢对不起……北冥二会和菲儿订婚,我承认我也有错……欢欢真心对不起……”楚云峰求饶。
顾欢怔忪地看了楚云峰一眼,这才停下抽他的动作,深吸口凉气,她微微眯了眯眸子:“他和谁订婚关我P事!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个胆小鬼,亏你还是楚二少呢!到底敢不敢跟我约会?”
“敢……”楚云峰这一声‘敢’字,说得忒没气势……
这时,医院门口驶来一辆黑色豪华轿车。
笛笛两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被打开来,迈出一只小小的腿……
“妈妈……”程程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顾欢的面前。
依旧是一身英伦风格的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顾欢浑身一激灵,顾不得脚下的冰凉,迈开步伐就冲了过去——
噗的一声,将程程紧紧搂入了怀里……
“宝贝……”她将头埋进了儿子的颈间,用力吸着儿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一下子就淌出了热泪……
她不知道,自己抱着儿子的时候,身子是震颤的,心口是堵塞的,喉头是紧窒的……
似是想将儿子嵌入自己的身体那般,她搂得格外用力。
她太想孩子了,想得骨头都痛了……
尤其在知悉北冥墨将和菲儿订婚的那一刻,她仿佛全身血液都被抽空了……
那意味着,她失去的不仅是一件月光礼服……
还有她的一双儿子!
“妈妈,别哭……”程程心思细腻,他扬起头,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母亲那双清澈的双瞳,伸出小手儿,温柔地替母亲抹去脸颊的泪水,“妈妈看过爸爸了,对吗?”
“……”她无声地点点头。
“那妈妈也知道爸爸要娶菲儿阿姨了,对吗?”
“……”她继续再点点头。
“妈妈伤心了,对吗?”
“……”她怔了怔,没点头也没摇头,在程程面前,她无法撒谎……
却没料到,程程玩着嘴儿,浅浅一笑,那笑容,像极了北冥墨,灿烂、明媚、耀眼……
顿了顿,程程认真地看了一眼她,然后微笑着轻轻道——
“我和洋洋商量过了。爸爸订婚,妈妈就去结.婚吧!”
噗——
楚云峰碉堡的声音!
若说洋洋刺得北冥墨见血差点封喉,那么程程无疑比洋洋更狠!
居然怂恿自己老妈去结.婚?!
爷爷的,北冥二会疯掉的……
楚云峰觉得,这事儿怎么都得偷偷通知一声北冥二,不然儿子带着老妈反了,他就抱着菲儿哭去吧……
“……”
顾欢一震。
在这寒冬腊月里,程程的笑,如一道明媚的春光,暖进了她的心田。
她哑着嗓音,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程……你说……妈妈去结.婚?跟谁结?”
一时间她上哪儿去找个人结了?
“妈妈,洋洋现在去不凡叔家里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凡叔应该很乐意做妈妈的新郎,做我和洋洋的新爸爸……”
顾欢瞪大了眼睛,她才刚刚知晓北冥墨那厮要订婚的消.息,都还没来得及消化,怎么转身两个孩子已经开始帮她行动了?
可是……“不凡?”她才拒绝了云不凡的……
程程点点头,小.脸儿正经:“不凡叔叔这两年来时不时就偷偷来看我和洋洋,看得出来,不凡叔一直在等妈妈。”程程话音才落,晶亮的眸子这头就扫到楚云峰悄悄拿出了手机——
“楚二叔!”程程缓缓喊了一声楚云峰,声音虽然平静,不缓不慢,却透着一丝浓浓的威胁。
楚云峰震得手一颤,差点掉了手机:“嘿嘿,程小子,我在哈我在哈……”
程程一眼看穿了楚云峰的意图:“听刑火叔说,爸爸之所以要和菲儿阿姨订婚,始作俑者可是楚二叔呢……”
程程小小年纪,说话那调调儿,像极了他那冷血老爸,声音越轻柔,就代表事情越严重……
楚云峰自知理亏,冒出两滴冷汗,干笑着:“额……呵呵……”
就知道刑火那家伙靠不住,一天到晚尽扯他主子的后腿!
顾欢挑了挑眉,望着楚云峰抹汗的样子,眉头蹙了蹙,然后温柔地看回程程:“亲爱的,你.爸那固执的性子,不是谁怂恿两下他就会去做的。更何况婚姻对他来说,是一件大事……如果不是他早有打算,他不会下这样的决定……”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北冥墨对婚姻的重视程度。
曾经那个声称不爱便不娶的男子,如今终于找回了那个深爱的女人,那么娶那个女人,便是理所当然的事……
想到这里,顾欢仍不免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楚云峰偷偷挪了挪身子,退后了两步,北冥二的家事,他还是少牵扯进去比较好,否则遭殃的那个迟早会是他……
“不管怎么说,楚二叔在这件事上得负责任。”程程可没给楚云峰好脸色看,“如果楚二叔还站在爸爸那边的话,程程发誓,长大后一定会用尽所有的办法,灭、了、楚、家!”
楚云峰暗抽一口冷气。
望着程程那冷峻的脸庞,难以置信一个七岁的孩子,说这番话的时候,竟然如此有魄力!
他并不小看北冥家的实力,依照北冥墨的模板,他的儿子长大后只怕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咳咳……”楚云峰清了清嗓子,忒没骨气地左右张望了一下,“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哎呀,我怎么突然间什么都听不到了……哎呀呀,我聋了……”
顾欢见楚云峰耍宝的模样,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果然和北冥墨是一国的家伙!
都是二货!
叹了叹气,她只好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抚了抚程程的脸颊:“宝贝,别这样……我和你.爸爸的事,我们大人自己会解决,你们不用担心,嗯?妈妈不想你们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么大的心里负担。妈妈不希望你们变成心里阴暗的孩子……”
就像北冥墨一样。
更何况,她不希望她的孩子也像她的童年那样,毫无快乐可言……
“妈妈是因为不喜欢不凡叔吗?”程程却固执地不肯就此罢休,继续说道,“如果妈妈不选不凡叔……那就选亦枫哥哥吧!”
程程话音一落,楚云峰目瞪口呆。
艾玛,北冥二的儿子也忒狠了点吧,好歹云不凡是北冥二的表弟,勉强还过得去,可那北冥亦枫……
顾欢一愣,没想到程程竟然会说出亦枫!
“妈妈,其实这两年来,亦枫哥哥一直有寄礼物给我和洋洋。爸爸即将订婚的事,北冥家现在已经宣告天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亦枫哥哥一定会回来喝爸爸的订婚酒……”
楚云峰听不过去了,赶紧插了句:“哎哎……我说程小子啊……你那亦枫哥哥可是你.爸的侄子,你.妈要是嫁给他,那不乱套了么?”
谁料,程程递了一记眼飞刀过去,冷冷地说道:“楚二叔不是聋了吗?”
“哦哦……我聋了聋了……刚刚纯属我抽疯……”楚云峰叹息一气,心里急成了乱麻,背脊升起一股凉意,事件正呈连锁反应地发展,好像祸闯大发了……
程程拧着眉头,继续望着妈妈:“亦枫哥哥是好人,每次寄礼物给我们,都会附上一张温暖的卡片。程程相信亦枫哥哥一定还忘不了妈妈,才会避走天涯,不敢与我们相见。”
顾欢眉心深拧,看着程程这么急切地想要帮她找幸福的样子,她心都疼了。
程程以为妈妈不答应,顿了顿,叹息:“如果妈妈也不选亦枫哥哥的话……那就选三叔吧!”
三叔?天王巨星安东尼,北冥晏?
楚云峰又听不下去了,插嘴问道:“诶,程小子,为毛一定是要与你们北冥家有关的男人呢?”
程程瞟了楚云峰一眼,“对爸爸最好的打击,就是让妈妈嫁给爸爸身边的男人,每天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晒晒恩爱,让他看得着摸不着干瞪眼,这不就是最好的报复吗?”
咝……
楚云峰冷抽一气,程小子果然够狠!
要是那样的话,北冥二真的会疯的……
“扑哧——”
顾欢忍不住笑出声来,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儿,方才沉重的心情,却因为儿子这一番述说,而忽然心情明朗了。
她抱紧孩子,“宝贝,谢谢你们这么为妈妈着想,妈妈觉得有你们,就是最幸福的事……”
还有小小宝贝。
她想起身在国外的小丫头,嘴唇不禁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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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程程看着她,有些难过地嘟了嘟嘴,“如果爸爸和妈妈注定不能在一起。那程程和洋洋希望——妈妈比爸爸幸福一百倍!”
幸福一百倍?
这听起来,真是个振奋人心的好主意!
顾欢吸了吸鼻子,抱紧程程,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深深感动……
顿了顿,她回眸朝楚云峰妩媚一笑——
“不过,在我还没决定要选哪个男人之前,我希望云峰你,能和我像情侣那样约会!”
“啊?”楚云峰吓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北冥二订婚,她约会。
这两人特么都来真的啊……
可是,不要都来搞他嘛……楚云峰心底哭泣……
程程不解。
顾欢深吸一口凉气,笑得意味深长,“云峰,这么小小的要求,你都不愿意帮我么?”
“不、当然不是……”楚云峰有些结巴,换做以前,他巴不得和欢欢手拉手约会儿去,可现在……北冥二刚刚才放过话,让他别打欢欢的主意,想都不能想……
“既然不是!就当楚二叔答应妈妈了!况且程程觉得,楚二叔应该为这件事做点补偿,你说是不是,楚二叔?”程程忽然弯着眉眼一笑,虽然他不懂妈妈用意何在,但他无条件支持妈妈的任何决定!
“额……”楚云峰看着程小子的笑容,背脊一寒。
最后,楚云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鬼拍了后脑勺,居然不怕死地答应了……
*
于是,这个冬季最可怕的事情,正要发生了……
雪停了。
逼近年关,街上购年货的人也多了起来。
火喷喷电影院门口,聚集了很多年轻情侣,正在享受着年前这段日子寒风中的甜蜜。
顾欢穿着一身毛绒外衣,将脑袋塞进大大衣帽子里,背了个斜肩包,看起来还像个学生。搓.着小手儿,迎风站在电影院门口。
她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二十分钟了!
直至电影快要开场,她才看见一个人影,裹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一顶鸭舌帽,架着一副大墨镜,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她蹙了蹙眉头,上前一把拎住楚云峰的衣领:“楚云峰,你这是干嘛?演007还是演特务斯密斯啊?”
楚云峰愣怔了一下,低着头,偷偷摘下墨镜,“我包成这样你都认得我?”
顾欢翻了个白眼:“让你跟我约会而已!你又不是大明星,有必要防范成这样子么?”
“矮油,你不知道啦……”楚云峰又戴回墨镜,左右张望了一眼,万一被北冥二的爪牙发现怎么办?
他今儿个可是毛着胆子,和兄弟的女人看电影耶……
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在他这里就变成了朋友妻不客气。
要是被北冥二发现,非拆了他骨头不可!
“别罗嗦了。电影快要开场了,我已经买好票了,走,咱们进去……”顾欢难得轻松,一边笑着说完,一边伸出手就要去牵楚云峰的毛爪子……
顾欢难得轻松,一边笑着说完,一边伸出手就要去牵楚云峰的毛爪子……
“哎呀……”楚云峰吓得爪子一缩,死命瞪着顾欢的小手儿,呜呜,他好想牵,可是他不敢牵啊……
“怎么了?”她翻个白眼,楚云峰这厮不是号称黑道二少么?居然这么没种?
“哦……没什么,咱们看什么电影啊?”楚云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垂眸,掏出口袋中的电影票,抽.出一张给楚云峰,“喏!你自己看!”
楚云峰接过电影票,一瞅,碉堡了。
抖着嗓音,叫到:“《我和我好朋友的女朋友上.床了》?”
噗……
楚云峰内心吐血的声音,要不要看这么可怕的电影啊啊啊……北冥二会杀了他的……
“嗯。这是最新上映的外语片,据说还得过奖。走啦,进去买点吃的……”顾欢说着,就推着楚云峰进了影厅。
影厅里面有卖小吃的,她督促楚云峰去买点过来……
楚云峰极不情愿地走过去,躲躲闪闪,一副做贼的样子,冲着卖主喊道:“给爷两份爆米花!一灌可乐!……”他顿了顿,加了句,“一瓶威士忌!”
卖主有些意外:“额,先生,看电影还要喝威士忌吗?”
“你管得着吗!”
“……可是抱歉哦,我们这里没有威士忌,只有青岛啤酒,要不要?”
“……”楚云峰一脸菜色,“那要一瓶上等干红!!”
“额……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是看电影……只有青岛啤酒……”有谁看电影抱着一瓶干红啃的么?更何况,干红配爆米花?
“……”楚云峰一脸屎相,气得低吼,“那就两灌可乐!!”
“好的,先生。”
不情不愿地抱着两份大爆米花,捧着两罐可乐,怒气冲冲地回到顾欢身旁。
却见她捧着一个平板电脑,涂涂写写的,不知道在干嘛。
“你在写什么?”楚云峰凑了过去。
“噢……”顾欢一怔,赶紧将平板电脑塞回包里,嫣然一笑,“没写什么。买完了?走,进场喽……”
说着,她就挽起楚云峰的手臂,拖着他边走边笑,进了放映厅……
她才不会告诉这楚二货,她之所以要和他约会,是因为与她创作的第二本书有关。
更何况,北冥墨那厮就快和他的菲儿双宿双栖了。
她不要再为那个男人伤心了!
她为了三个孩子,必须回到自己正常的生活里,并且,要比从前更快乐……
*
黑压压的放映厅里,坐满了观众。
这部《我和我好朋友的女朋友上.床了》的外语片,实际讲述的是两个男青年和一个女青年之间的爱情故事。
“云峰,这里已经够黑了,你还不摘下你的墨镜?”
“……不用了,我喜欢戴墨镜看电影……”
“神经病!”
“……”
电影开始了——
楚云峰如坐针毡,抱着爆米花,还不时地左顾右盼,做贼似的。
老天啊,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这么煎熬的约会……
尤其是这部电影,影射的不就是他么……
一边看电影,顾欢一边愤愤不平:“云峰,你看那男主角,根本就是混蛋啊,一点都不珍惜他的女朋友,活该他女朋友和他好兄弟上.床!”
楚云峰神经一绷,“……”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哇呀,好.紧张啊……男主角就要来捉.奸了……”
“……”楚云峰冒出冷汗两滴,心怦怦跳起来,活像电影里的男主角跑过来捉.奸的对象是他那般……
“哇哈哈……对!女主角不要怕,就是要让男主角戴绿帽子……”
“……”
楚云峰手中的爆米花开始颤抖了,他将帽檐拉下来,又左顾右盼了一下——
突然!
他像是看到什么似的,神经一晃!
好像右边后面三排的位置,他仿佛也看到一个和他一样,进影院还不肯摘墨镜的家伙!!
倒抽一口冷气!
他反射性地摘掉墨镜,想要看清楚那个墨镜家伙——
却没想到,那家伙的视线一直是盯着他们的……
“呀……”
哐当一声。
爆米花洒了一地。
“怎么了?云峰?”顾欢转眸,看了一眼洒落一地的爆米花。
楚云峰快速转过眸,丫不蛋定了。
颤着胆子说道,“哎呀……我突然内急,我要去一趟厕所,欢欢你自个儿慢慢看哈……”
一边说着,楚云峰有如屁.股着火般跳了起来,弯着高大的身子,快速窜了出去……
顾欢愣愣地看了那比闪电还快的身影,“这丫是直.肠子憋不住么?急成这个德性……”
*
楚云峰刚跑出影厅——
旋即,几个军装保镖围了上来!
“楚二少,得罪了!”
一把就将他往厕所方向拖过去……
“咦喂!你们胆子不小啊!知道我是谁还敢对本爷这么无理……”
楚云峰惊慌地喊了一声,咦,他的黑衣保镖呢?
显而易见——
啊啊啊,一堆没用的饭桶,居然敌不过几个军装保镖!
楚云峰很不雅观地被几个军装保镖拖进了男厕。
此时正在厕所里方便的路人,“哇呀……”吓尿了……
“都滚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身型高大的黑衣男人鬼魅般飘了进来——
砰!
男厕门被军装保镖锁上了!
楚云峰干笑了两声,顿觉背脊发寒。
黑衣男人捂着一条白净的手帕,墨镜下的眼眸划过冷光,很明显,此人不喜欢厕所那股味儿……
“嘿嘿……北冥二……”楚云峰摊开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北冥墨摘下墨镜,直直盯视着楚云峰,眸光阴鸷。
语调慵懒,却透着一股暴风雨前的平静:“你能来这里,为何我不能来?”
事实上,他想要掌握顾欢的行踪太容易。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说和楚云峰约会的话,竟然比珍珠还真!
“哎哟喂,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啦……”
“哪样?”北冥墨冷冷挑眉。
“……那个,我可以解释……”楚云峰觉得,这世上最冤的事,便是还没开始偷腥,就被逮个正着!
“解释你怎么和你好朋友的女人来电影院看《我和我好朋友的女朋友上.床了》这种烂片?”
楚云峰干笑两声,“额……嘿嘿,北冥二你别激动……我真是逼于无奈的……况且你的伤还没好,动怒对身体不好哇……”
楚云峰指了指北冥墨额头上的补丁。
砰!
一拳,狠狠揍在了楚云峰的肚子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你不要打她的主意,你偏不听!”北冥墨真是气着了,瞪着这不争气的兄弟,他火气上来,恨不得劈死这丫!“刚刚哪只手牵过她了?自己动手还是要我来?”
“呜呜……”楚云峰捂着肚子,痛得呲牙咧嘴,自知理亏,谁叫他一时嘴快,拯救了菲儿,却让另一个女人陷入水深火热中呢?
“我、我自己来……”他嘟着嘴,一脸委屈,愣愣地看了一眼刚刚被顾欢牵过的右手,好冤啊,明明是她牵他啊……“那啥,北冥二,右手好歹还要拿筷子吃饭……啊……”
厕所瞬即传出一阵惨叫声……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顾欢看了看身旁的空位,不禁有些担心。
楚二那家伙不会真的吃坏肚子了吧?
于是,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对方铃音响了好半晌,才接听——
“……喂……”楚云峰的声音低低传来,好孱弱的样子。
那声音明显就是一副‘不是便秘就是拉到腿软’的样子。
她眉心一拧,“云峰,你还好吧?电影快结束了哦。”
“……”楚云峰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吐道,似是隐忍着某种痛楚,“那个……欢欢啊……我临时有点事情,不能陪你了,一会我让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顾欢肩膀一沉,“云峰你真没事吗?是不是闹肚子?”
“啊……不、不是啦……”楚云峰电话那头声音都快哭了。
“这样啊?”顾欢觉得楚云峰实在太扭捏了,完全不像过去那个见到美女就狗皮膏药粘上去的楚二少。就因为她和北冥墨的关系,所以他才放不开胆子么?不得不说,楚云峰还是挺重视北冥墨那个朋友吧?既然这样,她也不勉强他了,“那好吧,你有事就先走吧……我不需要你派人来接我,因为我还有下一场约会……”
“哦……”楚云峰旋即一愣,大叫,“啊?你、你还有下一场约会?”
咝……
顾欢仿佛在电话那头,隐隐听见两声抽气声。
是她的错觉么?
“嗯。你不能陪我,那我只好叫别人了啊……”她回答得很轻松。
“……那,你你叫谁陪你啊?”楚云峰迫于某种压力,还是八卦地问了句。
“不知道欸,也许叫云不凡,也许叫亦枫……也许叫……”
她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楚云峰的惨叫声,“啊啊啊,你不用叫他们了!我马上来……”
嘟嘟嘟嘟,那边,断了线。
顾欢愣愣地看了一眼手机,不禁笑弯了嘴角,第一次觉得,楚云峰这厮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她哪知道,男厕所那头,楚云峰正哭丧个脸,备受北冥二的折磨啊……
“北冥、北冥二……你真的要我继续跟欢欢约会……”
北冥墨狠狠瞪了楚云峰一眼:“与其她乱跟男人约会,我倒宁愿是你!”
起码云不凡和北冥亦枫是真的喜欢她!
比起他们,楚二至少还可以控制一点!
“那、那不如你自己去和她约会好了……”
“特么她要是肯,你以为我不想么!”北冥墨低吼。
楚云峰一颤,瘪了瘪嘴,“好嘛……那你要我怎么做……”
“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回去看电影!”北冥墨咬牙说完这句,真恨不得一个炮弹拆了这家电影院!
还火喷喷电影院呢,光听着就叫人喷火!
“……哦。”楚云峰小媳妇儿似的,夹着尾巴步出厕所门。
“等等!”北冥墨叫住了他,一字一顿,“要是你再敢碰她,我就剁了你!”
“……”楚云峰一颤,“那……她、她碰我呢……”
“还是剁你!”
噗——
一口鲜血差点从楚二口中吐出……不带这样玩的啊,兄弟……
*
楚云峰拖着脱臼的右手,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放映厅的座位上。
顾欢看了看他,黑漆漆的,也没瞧出个端倪,但总觉得这厮哪里不对劲儿:“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楚云峰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墨镜,故作镇定。
顾欢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笑道,“你都不知道你刚刚错过的戏有多精彩!告诉你哦,那个男主角真的捉到奸了,还狠狠揍了那个好朋友一顿……”
“……”楚云峰一动不动地坐着。
他刚刚在厕所的戏份也很精彩,和电影里简直如出一辙。
“哈哈,不过你知道吗,那个女主角正因为这样,反而和那个男主角彻底分手了,投入了好朋友的怀抱里……”
“……”
楚云峰始终一动不动地坐着,直至电影快入尾声,他那墨镜下的脸颊上,终于淌下了两行热泪……
因为这部《我和我好朋友的女朋友上.床了》的影片结局是——
最终女主角甩了男主角,和那个好朋友在一起了……
喜剧大结局!
可是楚云峰却在心底默哀,悲剧啊……
*
而坐在右边后三排的位置上,那个始终如一尊完美雕塑般的黑衣男子,看着影片的结尾,脸色黑得比黑炭还黑……
特么,哪个导演拍出的烂片,居然还给个这么烂的结尾!
他发誓,他要让那个导演再也拍不了片……
*
出了影院。
顾欢嘴角始终带笑,“云峰,这个结局真是大快人心呢!你有没有看到男主角最后哭着跪到女主角面前,求女主角不要分手的样子……哈哈哈,好囧哦!幸好女主角到最后都不肯再和男主角在一起了……”
楚云峰僵尸似的走出来,默默无语。
顾欢回眸,愣了一眼,“呀!云峰你的嘴角流血了?”
走到光线处,她才发现楚云峰不知何时,脸上挂彩。
楚云峰扯了扯嘴角,酷酷地说道,“没大碍,不小心摔了一跤!”
顾欢脸色浮现三条黑线,“摔厕所里?”
这男人也太丢人了吧……
楚云峰脸抽.搐。
于是,她只好带楚云峰去了附近的一家药店,买了点消炎水和创可贴。
正要体贴地帮他处理伤口之际,“我、我自己来……”
楚二少僵着身子,抢过顾欢手中的药品。
胡乱拆开包装,三两下就将伤口处理完毕。
让她帮他弄,他还有活路吗?
顾欢叹息地摇摇头,笑道:“去个厕所都会摔成这样,楚二少,麻烦你下次不要说自己是某某家族的太子爷,好吗?太二爷还差不多!”
“欢欢……”楚云峰心里那个委屈啊,差点忍不住就要和盘托出实情了,却不小心瞥见了不远处的两个军装保镖,只好打消了念头,“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现在九点不到诶!陪我去夜市好了!”
夜市?
楚云峰瞪大眼瞳,一脸惊吓的样子,“夜市有什么好去的?”
“这你就不懂了!每个城市的标志性夜市,都代表了这个城市的文化与民生,同时也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好去处。你不去我就叫别人了哦……”
“去!我去!”楚云峰立马弹跳起,心忖,我勒个去还差不多……
*
皇城夜市,是A市最著名的夜市。
这里从小吃到杂货,一条街长龙似的从街头排到街尾。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夜市的那些摊贩就开始了一天最辛勤的时候。
“台湾蚵仔煎哦,好吃的蚵仔煎哦……”
“炸香鱼丸了喂,好吃又香脆……”
……
摊贩们积极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
夜市里人头攒动,热火朝天,为这个寒冷的冬夜升起一阵暖意。
顾欢见到那些美味,忙不迭地上前去品尝。
楚云峰躲躲闪闪地走在她的后面……
事实上,楚二少来夜市,真的是他的噩梦,因为——
“哟!这不楚二少吗?今天怎么有心情来夜市啊?”
“呀,楚二少来了?哈哈,新鲜的臭豆腐,请你吃一碗……”
“楚二少,别客气,我们这里还有油炸鱼仔哦……”
……
顾欢愣了愣,回头看了楚云峰一眼:“怎么那些摊贩都认得你?”
“认得!我们这条街都归楚二少管,每个月交的保护费不少呢……”其中一个摊贩替顾欢解惑。
楚云峰抽了抽嘴角,他已经戴个超大墨镜了,嘴角还贴了创可贴,怎么还会被人认出来?
这下子,他的脸要丢尽整个皇城夜市了……
顾欢睁大了眼睛,算是才见识到世面的感觉。
啊,原来社会这么黑暗啊……
她赶忙问那些摊贩:“你们这里不交钱给工商局,怎么都交给楚二少了啊?”
“呵呵,小姐你是楚二少的女朋友哟?你有所不知啦,这一带一到晚上就很乱,那些小混混常常跑过来闹事,多亏楚二少派人守护这里,我们才能安心做生意,交点保护费是应该的啦……”
顾欢方才明白,原来这楚二货还真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白.痴,真有那么点黑势力……
楚云峰觉得自己快丢死人了,赶紧催促着顾欢:“走走走啦,你要买什么快点,我给钱……”
夜市的这一头,还有另一个男人,同样别扭得厉害!
自始至终,捂着一条手帕,嫌东嫌西地偷偷跟在了顾欢的身后。
眉头蹙得死紧死紧的……
“北冥总,楚二少和顾小姐走远了……”军装保镖说道。
“那还不赶紧追上去!”北冥墨低吼!
这女人所谓的跟男人约会,不去高级酒店,居然跑来这脏了吧唧的平民夜市!!
她是要磨疯他么!
她明知道他洁癖有多严重!
不过向来自视甚高的北冥二少,哪会想得到,这完全是他自找的呢!
*
顾欢被楚云峰催促着,匆匆逛了一圈。
“不过瘾!”她瘪嘴,来夜市就是要东看西看的啊,这样走一遭有个毛意思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我好歹也是楚家二少,今天纡尊降贵来陪你逛夜市,已经够给你面子了,拜托你也给我留点面子,OK?”
楚云峰真有一种恨错难返的感觉!
顾欢瞪着他:“云峰,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心事?整晚都心不在焉的……”
楚二少哪敢说有啊?叹息一气:“我没有……”
她弯嘴一笑,“没有最好!走,我们接着再去一个地方……”
说完,她拉起楚云峰那只脱臼的右手就往夜市的巷子深处走了进去……
“咦喂……又要去哪里哇?太晚了,你得回家了……啊呀,你不要牵我的手……痛痛痛……”
*
楚二少怎么都没想到,顾欢拖着他来的地方,竟然是——
皇城夜市后街巷子里的红.灯区!
没错,每个城市也总在隐蔽处,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说什么?!”
楚云峰不可置信地大吼一声,“你居然要我带你去嫖?”
“嘘——”顾欢赶忙捂住他的嘴,四处张望了一眼,“小点儿声!我哪有让你带我去嫖?我是女人好不好!我只是让你进去嫖,然后我躲在角落里观摩一下……”
楚云峰真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
扯下顾欢的手,喘了一大口气:“意思是,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嫖.妓?!”
“矮油,叫你小一点声嘛……”
像顾欢这种良家妇女,第一次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心情难免紧张害怕。
但为了第二本书的创作,她拼了!
“不行!”楚云峰坚决不同意,已经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了,事关他尊严的问题了!
好歹他也是楚家二少,要什么女人没有?
还用去嫖?
以后他还用得着出来混吗?
“云峰……”顾欢似是早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可是像楚云峰这种生存在黑色地带的男人,也不容易找呢,她得趁这次机会,好好体验一下才行。
“不行!”
“云峰峰……”
“……不去!”
“小峰峰……”
“坚决不去……”
“小峰儿、蜜蜂儿……”
“咝……”楚云峰怒了,“你还要再肉麻一点吗?”
“你答应过我的……”顾欢瘪了瘪嘴,“程程说你得对我负责……”
楚云峰脸都白了:“什么嘛,程小子是说我得为北冥二订婚那件事负责,不是对你……”
“嗯哼,你到底去不去?”她好话说尽,板起脸色,“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了……大不了最多被人家嫖一下呗……”
她故意说得轻松的样子,作势就走。
楚云峰僵持了三秒,最终,咬牙:“回来!我带你去……”
呜呜呜,北冥二,为了你的女人,我可是连节操都要丢了……
顾欢得逞地偷笑。
*
楚云峰将大半部脸,埋进了衣领里,带着顾欢,躲躲闪闪地进了一家‘妹记洗发店’。
虽挂着洗发店的牌子,可店里根本没有洗发的工具。
反而摆着一张长长的皮沙发。
沙发上,坐着姿色各异的小姐……
老.板娘笑呵呵地上前迎合。
“呵呵,老.板,一个人喔?”老.板娘看了看身旁的顾欢,毕竟见惯了世面,随即又小声问了句,“3.P?”
顾欢一怔!
楚云峰脸色一沉!
咕哝着吼了一声,“废话少说!弄一个进来!”
“好咧!那老.板要不要挑一下?”老.板娘指了指在座的那些个小姐,yinyin笑着,“她们可都是技术一流的哦……”
楚云峰差点吐了。
顾欢看着他的反应,止不住的笑意。
楚云峰随手点了点,点出一个看起来比较年轻,比较安静,比较羞涩、比较好控制的小姐,然后拉起顾欢,快速进了二楼的小房间……
*
待北冥墨和几个军装保镖追到后巷时——
北冥墨眼睁睁看着楚云峰拉着他女人的小手儿,进了一家名叫‘妹记洗发店’的屋子……
“混账!楚二那厮竟敢带她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开.房?!!!”
“额……北冥总……这种地方一般是叫小姐……”保镖一说道。
“那……我们要不要进去……”保镖二问道。
北冥墨拳头握得死紧!
俊俏刚毅的下颚在夜空下浮现隐隐青筋……
咬牙启齿:“去!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搞什么鬼!”
于是,几个大汉浩浩荡荡地进了那家小小破破的‘妹记洗发店’。
“哟喂,老.板……”老.板娘一见几个大汉进来,喜笑颜开地迎上去,今晚的生意未免也太好了吧……
“滚开!”北冥墨厉声斥道,白净的手巾捂住嘴,一脸的嫌弃!
老.板娘吓了一跳。
北冥墨强忍着怒意,低吼:“刚刚那对狗男女住哪间房?我要隔壁的那间!而且要没有隔音效果!!!”
“没有隔音效果?”老.板娘惶恐地笑了笑,马上反应过来,捉奸这种事她也见过不少,“成!老.板,跟我来……”
于是,老.板娘带北冥墨一行人上了二楼,进了楚云峰隔壁的那间——
用三合板隔开的,
墙壁很薄的,
隔音效果非常差的,
狭窄的房子里……
北冥墨嫌弃地张望一眼,条件恶劣得他几乎夺门而出!
却不想,他刚刚坐下铺着纸巾的凳子上,隔壁就传来了顾欢的调侃声音——
“……哎哟……小云峰,你表害羞啦……你就当我是空气啊……你看那位小姐多大方啊……来来来,你赶快发表一下,身为男人,嫖的时候有什么感想……放心啦,我又不是第一次看男人的裸.体……哇晒……你的身材和北冥墨那混蛋有一拼哦……”
北冥墨脸色瞬间铁青!
隔壁的房间里,楚云峰的脸,红白交错。
他狠狠瞪着顾欢,这女人却坐在墙角边,老神在在地翘.起二郎腿,还拿个平板电脑,毫不避讳地打开镜头摄像……
楚云峰心底在哭泣,苦巴个脸。
这个女人是北冥二的女人,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听从也不是,不听从就更不是……
“……不能再脱了……”楚云峰瘪着嘴,此刻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的他,死活都不肯扒下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深深明白,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的真理!
顾欢掩嘴偷笑:“你就放心嫖吧,费用我帮你缴了!你该荣幸,我的第二本书,将会以你为蓝本创作哦……”
“嘎……”楚云峰吓得差点掉了下巴!“创、创作?”
顾欢点点头:“我要写一本关于贱男的书,所以我要搜集多一些资料……你知道,我的前小半辈子就是太失败了,只认识北冥墨那个小肚鸡肠的毒舌洁癖下.贱男,可我偏偏不想以他为蓝本写……”
坐在隔壁偷听的北冥墨,听到顾欢评价他的那些话,气得脸都绿了……
“等等!”楚云峰额头冒出一把冷汗,不可思议地瞪着顾欢,“贱男?欢欢,敢情你在当我贱男啊?还要把我写进书里?!!”
之于顾欢的第一本书《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造成的轰动,楚云峰早有所闻。北冥二也正因为那本书,现在被那些妈咪们抨击得可厉害了……
真可谓一世英名一朝丧啊。
倘若他被顾欢写进她第二本书里,他这楚二少还有活路可走吗?
前车之鉴,楚云峰不得不防!
“呵呵,你的重点是,不喜欢我当你贱男,还是不喜欢我把你写进书里?”她笑眯眯的问道。
“都不喜欢!”
“嗯哼……”她耸耸肩,“那行,我还是找其他人算了,反正来这里嫖的男人,大多都是贱男一类吧?大不了我牺牲一下色相……”
一边说着,她一边站起身来,准备调头就走。
楚云峰脸色一僵,握紧拳头,死死瞪着顾欢,沉默……
就在顾欢刚拉开门把的那一刻——
“回来!”楚云峰嘶吼,咬牙,“老子帮你……”
顾欢偷笑一声,旋即转身,冲着楚云峰嫣然一笑:“小云峰,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偏偏为什么不能早一点认识你呢……”
她有感而发,楚云峰直爽的性格,让人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安心,不会伤心。
楚云峰脸抽.搐了一下,咕哝了一句,“我都希望我早一点认识你……”
隔壁的北冥墨,气得抓起桌边的水杯,猛然对着薄薄的墙壁——
哐当一声!
撞碎在墙壁上!
顾欢和楚云峰听得一愣!
“呀,是不是我们太大声,吵到隔壁的野鸳鸯了?”她捂着嘴,小声问着楚云峰。
“……”楚云峰却吓得腿软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隔壁摔杯子的人,应该就是北冥二……
这厮还真是变.态,跟踪他们都跟踪到这里来了……
楚云峰苦无对策之际,突然眸光一闪。
他看了看顾欢,又看了看那个扒.光自己躺在床.上的‘小姐’,想着隔壁的北冥二估计早已气到七窍生烟了吧,楚云峰弯起嘴角,邪.恶了——
“欢欢,你想知道贱男到底有多贱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光着膀子一步一步靠近顾欢。
“额……”顾欢愣了一下,楚云峰此刻的眼神突然变得好可怕,她吞咽了一下,“是……”
楚云峰挑着眉头,“其实你想错了,贱男最喜欢搞良家妇女了,只有在搞不到良家妇女的时候,才会去搞鸡……欢欢啊,像你这么漂亮又纯净的女人,绝对是贱男至爱……啧啧,反正北冥二就要和菲儿订婚了,不如……你跟了我吧……”
楚云峰话音刚落,随即,高大的身躯已来到顾欢跟前——
撑起臂膀,将她堵在了墙角。
挤眉弄眼地、暧昧地对她吹着热气……
“啊?”顾欢吓了一跳,“楚云峰,你不会来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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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的毛爪子就覆上了她的纤腰……
“呀……楚云峰……你退开一点啦……我不需要你的身体……”顾欢皱着眉,手撑住楚云峰的胸.口,阻止他靠近。
这厮突然鬼上身还是怎么,一副豺狼虎豹的神情盯着她,瘆人得慌!
“呵呵,我的小欢欢,别害羞嘛……咱们既然都来这里了,不如就好好恩爱一下,好让你也知道,我楚云峰绝不比北冥二差……啧啧,你的皮肤真滑……难怪北冥二对你这么爱不释手……”
“喂!楚云峰,毛爪子给我拿开!”
顾欢话音才刚落下,突然——
砰~!
一声巨响!
震得房门几乎都碎开了!
“啊……”躺床.上的那位‘小姐’吓得赶忙缩到床角,拿起被子遮掩住自己。
楚云峰在听到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终于有种解脱的感觉!
顾欢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旋即被一阵冷风刮过!
她心口咯噔一下!
下一秒,听见楚云峰“噢——”一声惨叫。
而她,便被一股猛力给拉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瞬时间,那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心尖一颤——
北冥墨!!!
她反射性地推开他,瞪视着眼前这个俊美如昔的冷戾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北冥墨攒紧拳头,幽潭般的深眸,早已覆盖一层灿烈的火光!
死死瞪着她,吼道:“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居然跟着楚二来这种地方!!”
一旁被揍开的楚云峰,揉着发疼的胸.口,一脸委屈地咕哝道:“嘿,北冥二,你搞清楚,是欢欢逼我来这里的,不是跟着我来的……”
从头到尾,他才是最冤的那个好不好……
“你闭嘴!”北冥墨微眯着冷眸,瞥过楚云峰,“你刚刚碰过她哪里了?哪只手?楚二,你丫是不是不想活了?!”
“北冥二,这不能怪我!若不这样做,你肯进来么?”楚云峰沉着眉,一脸无辜,“今晚我可真是受够你们了……一个拼命玩我,一个拼命整我,我算是领悟了,你俩根本就是想弄死我……”
楚云峰一边瘪嘴说着,一边转身将衣服一件一件套回身上。
若他不把北冥二给逼出来,难不成真让欢欢看着他嫖?
开玩笑,他楚云峰也很挑嘴的好不好!
那样的妓.女小姐,他啃不下啊……
顾欢震惊了,指着北冥墨的鼻子,怒斥——
“北冥墨,原来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北冥墨一时语塞,狠狠瞪着楚云峰。
这时,楚云峰穿戴完毕,转身拍了拍北冥墨的肩膀,一副‘兄弟你好自为之’的表情,然后又对顾欢说了句——
“欢欢,其实北冥二真可以算是贱男之中的极品了,你要创作找他作为素材,绝对又会大卖……你俩好好商量商量,小爷我不奉陪你们喽……”
楚云峰说完,在北冥墨发作之前,他赶紧一溜烟,闪出了门外,逃之夭夭……
“楚二,你个臭小子……”北冥墨咆哮如雷,这厮竟敢落井下石,说他是贱男中的极品!
“楚云峰……”顾欢追喊道。
可哪里还见得到楚二货的影子?丫终于脱离火海了,这一夜,他的人生中绝对领悟到一个真理:
那就是朋友妻绝对不可欺!
顾欢气得狠狠踹了北冥墨一脚:“滚开!”
她连说话都懒得跟这个人说一句,随即抓起包包,就往外走——
北冥墨冷抽一气,一把拽住她,“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冲你发脾气?”她冷笑一声,“你莫名奇妙地闯进来,你还好意思质问我?”
“那你呢?明知道楚二是我的好兄弟,你还要跟他约会!还手拉手看电影,手拉手逛夜市,现在——还一起跑过来嫖?!”
今晚,北冥墨真是气得内伤。
他和菲儿订婚,这不过是做了一个很久以前就应该做的决定。
可为什么得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生活,一切都乱了套!
因为顾欢这个女人,方寸大乱!
“你都可以和菲儿订婚了,凭什么我不能和楚云峰约会?北冥墨,你的逻辑很可笑!我告诉你,我跟哪个男人约会、看电影、逛街,甚至是上.床,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猛然甩开他的手,匆忙步出‘妹记洗发店’……
北冥墨追了出来,扯住她的身子,将她腾空抱起——
“呀……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
他阴寒着脸,低沉的嗓音一边低吼:“不放!这一带治安不好,你别指望我会在这个时候扔下你!”
然后,他抱着她匆匆走到停靠路旁的车子边,军装保镖替他打开车门。
他强行将她塞进车里,然后高大的身子跟着坐了进去!
砰的一声!
车门被锁住。
“开车!”北冥墨冷声下令。
顾欢自知敌不过他的蛮力,更何况他身边有几个保镖。
她恼怒地坐到车窗边,将头扭到车外,不看他、不理他、不跟他说一句话!
冷战!
是她唯一可以敌对他的方式!
北冥墨神情紧绷,青筋隐隐。
这个女人真的有随时逼疯他的本事!
深吸口冷气,他尝试令自己冷静下来,沉声说道——
“你是不是介意我和菲儿订婚的事?”
“……”她倔强地不肯望他一眼,手指苍白。
他看了看她,眉心不禁蹙紧,低叹:“如果我说……就算我和菲儿订婚,甚至是结.婚,但我们的关系依然不变……你会不会不那么生气?”
“……”她嘴角一扯,鼻头有些酸涩,不理他。
他叹了一气,见她态度冷淡,他语气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其实……你永远都是我孩子的妈妈……欢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这两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再回到从前那样,不好么?”
“……”她的心一寸一寸冰凉,绞着手指,依然不为所动。
他挪过去,靠近她,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却感觉到她的身子依然僵硬……
“别再为菲儿的事,生我的气了好不好?”他难得用这般柔哄的语气,“我都买下你租住的那栋旧楼,甚至搬到你家对面去住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么?”
“……”她咬着唇,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的肉里。仍是不肯吭声。
他眉心深拧,扳过她的身子,逼她面对着他——
却不想,她根本不肯正眼瞧他。
“欢儿……”他低声呢喃,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柔嫩的脸颊,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别再跟我怄气了,好不好?我不喜欢你喝酒喝到醉,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约会……就算你从前欺瞒过我,只要你肯安安心心呆在我身边,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重新开始,像从前那样,好么……”
哐当。
她心碎的声音。
这次,她扬起清澈的黑瞳,深深凝视进他深邃如海的眸子里,半晌。
她嗤笑一声——
“北冥墨,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回到从前么?回到那个做你床.伴的从前么??呵……你究竟当我顾欢是什么人?不,你当我是一件玩具,是一个宠物,高兴了就哄一哄,不高兴了就疯狂报复!”她眸子划过凄清,“或许过去,我真的很傻,曾期盼着与你和孩子们一起过幸福的生活……可到头来,事实证明那只是我的奢望!你要娶谁,是你的自由!我要跟谁,是我的自由!”
他眸光一凛,手指僵硬了:“为什么你就是这么在意婚姻?就因为我给不了你这个,所以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是不是?”
“……”她喉头有些发紧,眸子亮晃晃的,“是,也不是!”
是,是因为她从小在顾家所受的磨难,让她无法做第三者,无法跟一个别人的丈夫过一辈子!
不是,是因为她真正在乎的,并非婚姻,而是那个男人对她唯一的、忠诚的爱。
可北冥墨偏偏犯了她所有的忌讳!
她不可能就这样糊糊涂涂跟他过一辈子。
或许,在他当年闹上法庭和她争子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个男人——
只要孩子不要妈!
北冥墨的眸深黯了。
如果一定要用婚姻才能留住这个女人,那么菲儿呢?
这一刻,他觉得命运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若没有这个女人的出现,他真的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孤独终老了。
在他遇见顾欢之前的人生,一切的轨迹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从没脱轨,也从没失控过。
若不是菲儿当年发生意外,他想他早已和菲儿结成了夫妻,依旧过他平淡如水,没有争吵、没有情绪的生活……
可现在,就算菲儿出现在他眼前,他也觉得,无法再回到从前,过他冷静自持的人生了!
这一切,都因为这个叫顾欢的女人!
是她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湖,扰乱了他冰冷的心弦,扰乱了他本以为波平如镜的一生……
他轻柔地抚过她的面颊,叹道——
“我可以承诺你,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除了婚姻!甚至那些,是菲儿永远都得不到的……”
“那我要孩子!”她脱口而出,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只要孩子不要妈,那她也可以只要孩子不要爸!
他语塞。
眉心蹙得紧紧的,怒意透过肌肤的毛孔,一点一丝渗透出来……
他真想亲手掐死这个女人!
“你明知道那不可能!”他咬牙切齿,孩子……不知从几何时,已是他手中唯一的筹码……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她早已心灰意冷。她最想要的,他偏偏给不了;她不屑的,他却一而再地施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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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松手……
车子平静地在冬夜下行驶。
她继续望着车外,看着一幕一幕从眼前晃过的霓虹灯光,眸子发涩,却固执地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事实上,从她听见他要和菲儿订婚的那一刻。
她的心,坍塌了一大.片。
方才明白,顾欢啊顾欢,北冥墨是否真是你人生的劫难?
于是,她不给自己伤心的时间,积极投入到第二本书的创作中去……
所以她才会拉着楚云峰约会,她想要让自己忙碌起来。
忙得没有时间去想那些伤人的事。
可为什么,他却偏偏要干涉进来?
突然,窗外的雪花飘了。
层层叠叠,如鹅毛般,毫无预兆。
她仿佛听见他在耳后说——
“欢儿,你是我孩子的妈,你该知道,你的一切行为都与我北冥墨三个字有着牵连的关系……不管怎样,我希望你不要再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
“……”她依旧沉默。
心却滴血。
他可以娶别的女人,却不允许她和别的男人……
这就是他北冥墨的见鬼的、自私的逻辑!
他语音有些尴尬,有些隐忍,有些咬牙:“如果……如果你真想要第二本书的创作素材,我可以……可以做你的创作蓝本……”
那是他最后的妥协!
要知道,高高在上、自诩优雅贵族的北冥二少,居然同意做贱男的表率,那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抛下自己的颜面才说得出这番话来的?
可是——
“我不稀罕!”
她回答得不屑,决然。
车子开回了她的出租屋。
她背着包包,一语不发地上楼。
老旧的楼房里,在北冥墨买下整栋房屋后,所有的住客陆陆续续都搬走了。
因此,房子安静得瘆人。
他静静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从头至尾,她连回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径直掏出钥匙,开锁——
进门。
她正要反手关门之际,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挡住了大门——
“等等!”
她怒目瞪他。
“搬去我那边,好不好?”他低哑的嗓音里,有着一丝疲惫的哀求。
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眸子,仿佛在听一段笑话那般,“不可能!”
他浓黑的剑眉,又微微拧紧,黑深的瞳孔里,折射.出她清冷的容颜。
“那我搬过来,好不好?”
难得听到北冥二货竟肯如此低声下气!
只是,她又在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做梦!”
旋即,又作势要关门……
他的手硬撑着,就算被门板挤出一条淤红的印子,他也不肯放手!
因为被夹疼了手,他的语气急促起来,吐道——
“那你到底想怎样?”
她好笑地望着他,这句话应该是她问才对吧?
他到底想怎样?!
只不过,“我要搬家!”她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我不准!”他气急败坏,好不容易纡尊降贵,搬到这破旧的楼房里住,好不容易装修好了,正准备天天跟她大眼瞪小眼了,他哪肯让她这么轻易就搬?
她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他不准?
他以为他是谁?天皇老子还是玉皇大帝?
懒得和他争执,她决心要彻底无视这个男人。
抿着唇,她又将门板用力一推。
“咝……”他痛得低吼,急忙之下冲口而出,“那我让孩子们住我那里,你是不是就肯搬过来?!”
她的手猛然一颤!顿住了。
震惊地看着这个额角渗出汗渍的男人!
俊美的脸庞,因为手指被门板夹住,而有些微扭曲。
这许是她第一次,听见他亲口说,他愿意让孩子们进驻他的世界!
而重点是,他还要她也一同搬进去!
终于,她有了反应,挑了挑眉,“孩子们住我这里,我就不搬家!”
他眉宇一沉,“那我呢?”
她真想一巴掌抡死这男人,“北冥先生,你有家,你的家就在你的菲儿那里!”
说罢,她抄起包包就要磕他的手。
他反射性地一缩。
砰!
门旋即被她狠狠关上!
他深戾的眸,黯淡下来……
心口沉甸甸的。
*
这一夜,北冥墨并没有回对面的住所,而是匆忙离开了顾欢的租屋。
只因为——
菲儿发高烧了。
刑火来接他的时候,脸色有些凝重,“主子,菲儿小姐不肯吊针不肯吃药,嘴里不断喊您的名字……”
坐入车里,他眸光暗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高烧了?”
“菲儿小姐这两天忙着订婚派对的事情……可能有些劳累……”
“一个派对罢了,多的是人打理!”北冥墨说得好像订婚对他来说,就像参加一场晚宴那么平常。
“可菲儿小姐坚持自己亲自来……”刑火叹息,订婚呢,主子不重视,但菲儿小姐却期盼了这么多年,怎能不上心?
“加上最近天气凉,所以菲儿小姐才病倒的……”
北冥墨眉心一紧:“病了还不肯打针吃药,她又是闹哪样……”
他为了欢儿的事,想着怎么阻止她乱跟男人约会,想着怎么安抚她,怎么在她和菲儿之间找平衡……
哪还有心思管菲儿的心情?
“……”刑火从车子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北冥墨,唯有无语叹息……
*
A市疗养院。
夜里,雪还未停。
菲儿躺在床榻上,烧得晕晕乎乎。
“墨……墨……”
“菲儿?菲儿,我在这里……”一只十指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紧紧握住了菲儿的手,苏映婉应道。
菲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泪水还淌在眼角……
若不去看那些留下疤痕的肌肤,细看菲儿,长着一张秀丽的脸庞,五官漂亮,眉眼精致……本是好好的一个美人儿,如今变成这样,实在有些可惜……
“映婉……你还在?”菲儿语气有些虚弱。
苏映婉微笑着点点头,“菲儿,我担心你……”
“墨……墨来了么……”
“他……他应该还在那位顾小姐那儿吧……毕竟墨都搬到那里去了……菲儿,我真替你不值,明明你们就快订婚了,墨却还是在外面不知检点……”苏映婉握着菲儿的手,语气虽然扼腕,语句却说得别有用心。
菲儿手指一颤,眼泪哗然,望着苏映婉,她呜咽了……
“映婉,你今天说的……都是真的吗?”
事实上,今天菲儿去墨住的VIP病房时,没想到墨不在。
正好清扫卫生的护士,在床下拾到一个礼盒,问她怎么处理。
菲儿打开来一看,才发现那礼盒里装着的裙子,和那天墨送她的月光礼服一模一样,只是被踩脏了几个脚印子……
菲儿泪眼婆娑地看了看,那件挂在墙壁上,她视如珍宝的裙子,怎么都没想到,限量版的裙子,居然出现了两件!
后来苏映婉来探视菲儿,将手机里拍到的一组照片递给菲儿看时——
菲儿瞪大了眼睛,照片里的女人,就是那日在商场里,穿着那条裙子的女人……
菲儿怎么都不敢相信,苏映婉竟然说那个女人,就是墨孩子的妈妈!!
“映婉……原来那天……他们根本就是认识的……”菲儿哽咽。
回想那日在商场,那个女人眸子里散发出来的怒意……
原来,并不是争一件裙子那么简单……
“菲儿,别哭……最后墨不还是将裙子从那个女人手里抢过来,送给你了吗?”苏映婉已经从菲儿口中,知晓了她们争夺月光礼服的事情。
不过,令苏映婉气的是,墨居然后来还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送给了顾欢!!
“呜……映婉……其实我当时真的没想过和顾小姐争的……那件裙子太漂亮了,尤其穿在顾小姐的身上……真的好漂亮……我只是赞美了几句,我没想到墨竟然当真……映婉,我现在都分不清了,究竟哪条裙子才是原来的那件?……”
“菲儿……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你一直在疗养院里,过着蔽塞的日子,好些事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其实墨和那个姓顾的女人,两年前就已经开始来往了。说句实话,我和墨分手,也是她一手促成的!我没想到,她前些日子回国后,又缠着墨不放。虽然她是墨孩子的妈,可当年她是为了钱,才给墨生的孩子……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一直都是那个女人死缠着墨……”
菲儿默默流泪,心口绞痛不已。
“映婉,我知道我不能这么自私……毕竟我这么多年都无法在墨身边……他有别的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你在他身边照顾他那么多年,我该谢谢你才对……”
“傻.瓜,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墨又是我爸爸的爱徒……当年我们都以为你……不在了……所以我才和墨在一起的……”
苏映婉沉着脸,继续说道:“菲儿,我和墨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做回朋友我很轻松。可我不得不提醒你,她两年前能够分开我和墨,两年后,她照样能分开你和墨啊……”
菲儿瞳孔一缩,露出惊慌的神色,抓紧苏映婉的手——
“映婉……我……”
“别怕!菲儿,有我在!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重蹈我的覆辙!我要看着你开开心心地做墨的新娘子,你们早就该在一起了,不是吗?”
苏映婉拍了拍菲儿的手,柔柔笑着。
那笑容,菲儿看着,就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好生羡慕……
“映婉……谢谢你……”
菲儿握着苏映婉的手,就像是握着一块浮木般,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苏映婉看着菲儿睡着的模样,眸光越来越阴冷……
*
北冥墨赶到的时候,苏映婉已经吩咐医生,给菲儿打了退烧针……
“她情况怎么样?”
他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菲儿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嘘……”苏映婉示意他小点声,“烧是退了,她刚睡着……我们出去说。”
将北冥墨推到病房门外,苏映婉扬起眸子,深深凝望了一眼这个英冷如昔的男子。
她越是痴迷,心就越痛……
吞咽了一下,她柔声说道:“墨,你最近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要和菲儿订婚么?可她为了订婚派对忙前忙后的时候,你在哪里?她累到病倒,发高烧的时候,又找不到你的人……请问你当她是你的未婚妻么?”
“……”北冥墨站在疗养院的走廊里,点燃一根香烟,默默抽着。
刑火默默站在一旁。
“墨,菲儿什么情况,你比谁都了解!她真的不能再受一点伤害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我赶到的时候,她拿起水果刀,又要往自己手上割下去……”
北冥墨神情一紧。
刑火也跟着紧张。
“幸好我及时夺走了她的刀子……”这一段,是苏映婉自己编的。
北冥墨夹着烟,继续吞云吐雾。
苏映婉叹了一口气:“好在她现在没什么事了。既然你来了,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说完这句话,苏映婉提着手袋,转身离开……
在擦过北冥墨身旁的时候,他醇厚的嗓音,才低声吐出一句——
“麻烦你了,映婉。”
苏映婉背脊一颤,哑着嗓音:“墨,虽然我们做不成情侣,但我真心希望你和菲儿幸福!请你好好珍惜她……”
撂下这句,苏映婉踩着高跟鞋扬长离去……
北冥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默默地抽着烟。
一根、两根、三根……
可无论抽多少,他的愁绪并没有随着烟雾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刑火始终默默守在一旁,一言不发。
北冥墨抬头,望了一眼黑暗的天空,月光被埋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刑火,你说,如果我抛下菲儿,会怎样?”
刑火叹息地摇摇头:“若主子抛下菲儿小姐,菲儿小姐一定会自杀的吧?而主子这一辈子,都逃不过良心的负疚。”
他夹烟的手指颤了稍许,继续问:“若……若我抛下欢儿呢?”
刑火面无表情:“顾小姐从此会和另一个男人双宿双栖、生儿育女、功成名就、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闭嘴,刑火!”
北冥墨脸色气得不轻!刑火是存心想气死他是不是?
“主子……我也只是实话实说……以顾小姐的性格,绝不会因为主子和菲儿小姐订婚,而自暴自弃……反而……”
“反而会积极寻找下一个男人,最好当着我的面,活活气死我才甘心!”他自嘲一笑,今晚不是已经见识到了么?
她约楚云峰去看电影,逛夜市,甚至是嫖.鸡……
哪一样行为不是气得他七窍生烟?
偏偏他鬼迷心窍了!
对她放不开手……
“其实主子心里比刑火还清楚。”刑火叹息,“主子心底是在意顾小姐的,可菲儿小姐对主子又痴心一片……这实在是个难题,要是在古代就好了,主子可以一次性娶两个……”
“刑火!”北冥墨低吼。
刑火老实闭嘴。
北冥墨沉着眉,眸底的愁绪越来越浓郁……
婚姻,对他来说,一直都是神圣的事情。
不爱便不娶,是他曾奉守的诺言。
而娶菲儿,是他多年前的承诺!
可因为欢儿,他开始怀疑自己对婚姻的态度,是否真的那么忠诚……
“刑火,你说……女人最喜欢什么?或者说,女人最渴望得到什么?”
他眸光里有些迷离。
刑火寻思了半晌,答道——
“爱。女人最渴望得到爱。”
北冥墨不可思议地挑眉,愣怔地看了刑火一眼。
用力深吸一口香烟。
“特么,刑火你小子真的没交过女朋友么?”
刑火神情一紧,脸色有些尴尬:“额……没,真的没交过……”
“那你知道女人最渴望爱?”北冥墨懊恼地一拳捶在墙壁上!
他就知道,这种深奥的问题根本不该问刑火。
刑火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那不然之前苏映婉小姐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菲儿小姐千辛万苦也要回来找您,又是为了什么?不都是因为她们深爱主子么?”
“那我呢?”他眸子有些迷茫。
“主子是想说,您一直觉得您爱菲儿,是么?”
“难道不是么?”
“……刑火不敢下妄言,至少当年我去西班牙探望主子的时候,我也以为主子是深爱菲儿小姐的……可如今看来……”
“怎么说?”他眸光一紧。
“曾经,在刑火眼中的主子,是冷静高贵得没有情绪的人。即便是菲儿小姐跟在主子身边,主子依然淡漠安静……后来,主子和苏小姐一起的时候,依然是淡漠安静……直到顾小姐的出现,主子好像不一样了……应该说,主子每每在面对顾小姐的时候,冷静和优雅通通消失不见,反而是狂躁、恼怒、阴鸷、火爆……甚至可以说,额……对顾小姐还特别粗.鲁……”
“闭嘴!”他不悦地拧眉,他表现得有那么糟糕么?
“唉……”刑火叹息着摇摇头,“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主子太紧张顾小姐所致。”
听完刑火的话,北冥墨沉默了。
半晌。
“那欢儿呢?”他轻轻吐出一句,又问道。
不知不觉,心口忽然有些发紧,居然有丝害怕听到刑火的答案。
刑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北冥墨的神情:“主子……您突然问这个,我还真没把握……不如您亲自去问顾小姐?”
“……”北冥墨一脸菜色,“你明知道她现在跟我闹得很僵!”
“……”刑火沉默稍许,继续道,“要不这样,主子试着送送花、送送礼物给顾小姐,约顾小姐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缓和一下和顾小姐之间的关系……”
他眉头皱得死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你要我去她面前做小丑?”
“也不是啊……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刑火挠了挠头。
“那要是行不通怎么办?”
“额……主子,过几天就是您和菲儿小姐的订婚派对了,如果您不趁这段时间挽回顾小姐的心,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刑火实在替主子着急。
“要你说!”他吐了一口烟圈,烦躁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从她今晚积极和楚二约会的表现来看,他真怕他哪天一个疏忽,会发现她从另一个男人的床.上醒来!
光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然后将那个男人曝尸荒野!
吸了N支香烟后,北冥墨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
翌日,清晨。
幸福花语店,才刚刚开门。
突然,一辆银色跑车‘咻’的一声驶过来,停在了店门口。
从车里走下来一个高大帅气的墨镜男子。
面无表情地走进花店里。
花店店主笑盈盈地说道:“先生,早上好哦!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男子打量了花店一眼,扯了扯嘴,好听的声音低沉吐露——
“有什么花,代表……纯洁的?”他脑海想着那个女人纯净的眸子。
“呵呵,白色郁金香和白色百合花,都代表纯洁哦!”店主笑着介绍,问了一句,“请问,先生是要送给女朋友还是什么人呢?”
他寒着脸,思忖了半晌,噎嚅道:“女朋友……”
“呵呵,女朋友的话,我建议先生送玫瑰,或者是代表一些热恋中的花卉……”店主热情地解说着。
他嫌弃地扫了几眼,似乎对店主的介绍并不满意。
一边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花,一边径直迈开步伐,走进花店更里面玻璃暖房里——
突然,有种花,映入了他墨镜后的瞳眸。
顿时眼前一亮。
指着那些状似流火的花卉,说道:“就要那个!”
……
*
叮咚!叮咚!
顾欢不耐烦地从被子里挣扎起来,顶着个熊猫眼下了床……
昨晚她整理稿子弄到凌晨四点。
都还没睡够,便被一阵门铃声给吵醒了!
她认识的人不多,除了洛乔经常上来串门子之外,就只剩北冥家那个二货了!
抓了抓鸡窝头,她紧着眉头,打开大门——
突然——
一簇红红黄黄绿绿的东西挤进了她的视野!
她吓得退后了几步!
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阿嚏!
她反射性地打了个喷嚏!
什么情况?
她愣愣地睁大眼睛,看着突然挤在她门口的那一大.片……花海?
紧接着,一个脑袋从那堆花海里窜了出来:“您好,我是幸福花语店的派送员,请问是顾欢小姐吗?”
“……是……”她点了点头。
“呵呵,这是送给您的花,麻烦您签收!”
“送给我?谁啊?”
“是一位先生。他说您看到这些花,就知道是谁了。”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思忖了半天都没想出来,“抱歉,你们可能送错了……”
“地址没错呀。那请问您叫顾欢小姐么?”派送员再核对了一遍。
“嗯……”她皱着眉点头。
“那就没错了!请您签收哦!”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签了字……
派送员将一大.片堆积起来比人还高的花,送进顾欢的屋里,在离开之际——
她再也沉不住气了:“那啥,我可以问一下,这花叫什么吗?”
“喔!那个叫合欢花,花语是永远恩爱、两两相对的意思,是夫妻好合的象征哦。听我们店主说,送花给您的那位先生,将我们店里所有的合欢花都买下来了。而且这种合欢花,喜欢温暖湿.润的环境,在大冬天里并不容易存活哦,小姐可要记得给它浇水,保持室内温暖。呵呵,祝您幸福!”派送员笑着回答。
顾欢仿佛被高压电流伏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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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合欢花?!!”
下一秒,她便猜到是谁送的了!
旋即,怒意随之散发开来。
她握紧拳头,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男人,才会这么赤.裸.裸地送合欢花给她!
寓意不是很明显了么?
合.欢.合.欢!
那个死男人永远想的一件事,就是趴她身上合.欢!!!
派送员正准备离开,她高喊一声——
“等等!”
“小姐,请问还有什么为您服务的吗?”
“把这些合欢花通通给我退回去!!!”
“啊?”派送员愣住了,“可是我们送出去的花,还从来没有退回过啊……”
“我不管!我不收这些东西!”
派送员快要哭了:“小姐……您已经签收了,我们就不受理退回了,那花怎么处置,小姐您还是自个儿看着办吧……”
说完,派送员一溜烟就冲下了楼,跑得不见踪影……
“喂……回来……”
顾欢瞪着空空的空气,无力地在原地跺脚!
回头,看着客厅里堆满的合欢花——
的确,合欢花长相独树一帜。
可是……想到这花是那个二货送的,她就气得牙痒痒的!
转身,翻箱倒柜的找剪刀……
“靠!剪刀呢?剪刀怎么不见了?”
这下,顾姑娘才终于发现,不知何时,北冥墨已经将她屋里稍微有点攻击性的‘武.器’,通通都抄走了!
尤其是那个鞋拔子!
“卑鄙!”她低吼一声,死死瞪着那片花海,“永远恩爱?两两相对?夫妻好合?见鬼的花语!北冥墨,你竟然好意思送?!!”
那头马上要和他的菲儿订婚,这头却送她这种恶心吧啦的合欢花!
他究竟是想怎样?
特么,这个二货真是个极品贱男!
*
至于后来,顾欢是如何处理那些合欢花的呢?
北冥氏大楼,总裁办公室里。
北冥墨正在审阅一批文件。
突然,一个紧急电话打了过来——
是来自刑火的。
“什么事?”他简短地问道。
“主子,您现在还在公司吗?”刑火的语气有些焦急。
“嗯。”
“那主子您先别外出!因为北冥氏大楼外面,已经被一群狗仔包.围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拧眉。
“主子……今天上午,在Soso小姐的新片发布会上,突然收到一车子的合欢花,卡片上面署着您的名字……”
“!!”北冥墨气得手指一紧,差点捏碎手机!“你是说,那批合欢花,出现在Soso的发布会上?”
“是的……卡片上面还写着……”刑火有些吞吞吐吐。
“写了什么?”北冥墨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还写着:期待和你步入礼堂的那天……”
“该死!”他狠狠捶了一下办公桌!
“主子,这一幕,正好被所有的记者都拍下来了……苏小姐笑得合不拢嘴……现在所有的媒体都在问,您和苏小姐的婚礼究竟在哪一天举行呢……主子,这花……该不会是你原本送给顾小姐的吧……”
“你、说、呢!”北冥墨咬牙切齿。
“老天……”刑火抽了一气,“顾小姐还真是嫌现在的局面不够乱啊……”
明知道主子即将和菲儿小姐订婚,这头又将主子的花转送给苏映婉……
刑火不得不佩服顾小姐搅和的本事!
不过……
北冥墨沉着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刑火,菲儿那边你派人盯着,别惊动她。映婉那边,立刻找人去跟她澄清,我根本没做过这种事!”
“好的,主子,我马上去办!”
“另外……”他顿了顿,眉心蹙得死紧,“记得将那批合欢花给我毁了!”
那可是他生平第一次跑花店,亲手挑选的花朵。
在他的观念里,那些花不该属于苏映婉的!
“是……”刑火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主子还会特别交代他,要将苏小姐手上那批合欢花给毁了。
不过,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主子有洁癖,那些花本是送给顾小姐的,现在苏小姐收过那批花了,主子便不会再要!
“另外,刑火,你去帮我订一下今晚德普梅尔斯的钢琴演奏会头等座位票。”北冥墨像是想起什么,再次说道。
刑火微微一愣,随即应允:“好的,主子。”
挂上电话,北冥墨将手机一扔,摔在了大办公桌上。
身子无力地向后一靠,扬起修长的指节,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
怎么都没想到,欢儿竟然会将他送的那批合欢花,转送给苏映婉!
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写些那样的卡片!
她是存心想气死他么?
*
而事件发生地,始于《宓妃》的新片发布会上。
作为《宓妃》的女主角,洛乔当时也在场。
因为洛乔是新晋影星,所以格外受到媒体的关注!
反观苏映婉,在《宓妃》中饰演女二的郭贵妃,又是狠毒的角.色,所以并不讨喜。
加上这两年因为和北冥墨不了了之的关系,她人气极具下滑。
当苏映婉冷着脸,坐在发布会的冷板凳上——
当所有的记者都将镜头对准洛乔的时候——
突然一个快递员,捧着一大堆红红粉粉的合欢花,出现在发布会上时……
全场讶然了。
这仿佛是设计好。
快递员飞快地冲上台,走到苏映婉面前:“苏小姐,这里有一批花,请您签收一下!”
谁都没料到,竟然会有人如此高调地送苏映婉合欢花!
苏映婉也吓了一跳。
洛乔愣了愣,随即想起先前顾欢给她打的那通电话……
一时间,媒体将镜头齐刷刷地重回苏映婉的身上!
不,准确的说,是焦点都在那批美得惊人的合欢花上!
当苏映婉走下发布台,收花的时候,手指抽起那张放置在花丛中的卡片,卡片上肉麻兮兮地写着——
【忘不了你躺在我怀里的感觉,忘不了你的每一个味道,你仍是和当初一样美好,我恨不得每晚都拥你入眠。我的婉,快到我碗里来……期待和你步入礼堂的那天。你的墨。】
扑哧……
苏映婉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故意将手中的卡片,摆出最容易让媒体拍到的姿势,呈现在镜头之下……
无论谁,看到卡片上的内容之后,都差点掉了下巴!
大概谁都没料到,那个A市著名的冰山富豪——北冥二少,居然还会写这么肉麻的东西!
关键是——
我的婉,快到我碗里来……
哈哈哈哈……
雷倒了一大票人。
因此,这一场《宓妃》发布会,因为北冥墨亲自送合欢花给苏映婉,还透露了婚期的劲爆新闻,再次上了各大媒体头版头条……
*
事件发生后,顾欢正闲闲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厚厚的法律书,细细研读。
这是她两年来,除了写稿挣钱,带孩子之外,每天必读的书。
当年法庭上失去洋洋,她并没有忘记那日的耻辱。
所以读法律书也成了她平时的消遣。
洛乔一个电话打来,她嘴角下意识地上扬,接起——
“哇啊,欢你真是太牛X了!哈哈哈哈,原来之前你问我知不知道Soso今天会出席什么活动,就是为了在媒体面前,撮合你家二墨和那个骚骚贱.货啊?!”洛乔才刚下了发布会,就迫不及待要和顾欢分享这个好消.息了,“你在网上看到了没有?应该已经发布出来了……”
“嗯,看到了。”顾欢唇角飞扬,心情那叫一个舒爽啊。
想着那批碍眼的合欢花,送到了苏映婉手中,顾欢仿佛觉得扔了一个烫手山芋般,解气啊!
“哈哈哈,你那句【我的婉,快到我碗里来】简直就是亮点啊!现在大家都以为那卡片出自北冥二墨之手,原来那个冰山脸,居然这么肉麻!丢死人了,哈哈哈……”
顾欢也忍不住低笑,扬了扬眉,“哼,这算是便宜了这对狗男女!谁叫他那么贱!合欢花这种花,也好意思送出手!”
“那倒是!不过真心没想到,你家二墨居然会送花给你……天下奇闻呐……”
“乔乔!”顾欢斥了一声,“重点不是他送花给我,是送合欢花!”
合欢花,那丫的意图多明显啊!
“哈哈,是的!你家二墨真是个小贱人,你转送给苏映婉是明智之举!往死里搅和他们,一个贱男,一个贱女,真真绝配啊!”洛乔想起苏映婉拍戏时那高傲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的。
“乔乔,那苏映婉还有为难你么?”顾欢皱了皱眉,想起上次洛乔和苏映婉对戏时,刮耳光刮得一点都不留情。
“放心吧,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洛乔笑道,“对了,云师兄的律师楼那边,需要助手,我看你经常捧着一本法律书看,顺便问问你要不要去试试?”
“不凡的律师楼?”她眉头一紧,想起云不凡那双镗亮的眸子,总觉得自己会辜负他。
“别犹豫啦。去云师兄那边多学点东西也好,免得将来北冥二货发现小小宝贝之后,又跟你闹上法庭怎么办?”洛乔的分析不无道理。
“这个问题我咨询过律师了,小丫头年纪还小,一般法官会选择判给母亲。况且,我现在的经济收入,养活小丫头不成问题……”
“那要是小丫头再大点呢?欢你别忘了,北冥墨耍起狠来,你见识过了!总之我建议你多做一手准备……”
“……”顾欢沉默了,的确,北冥墨耍起狠来,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寻思了半晌,她只好点点头,“行,那我试试看……”
“我当你答应了哦!现在就去联系云师兄,有消.息再通知你哈……拜喽。”
顾欢看着挂断的电话,不禁叹息地摇摇头,洛乔这妮子,还怕她反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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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乔之所以电话挂这么快,的确是因为她怕顾欢会后悔。
为何?
因为洛乔的父母并不喜欢洛乔进娱乐圈做小明星,毕竟娱乐圈是个染缸。所以才拜托云不凡,安排洛乔进律师楼做助手,免得野丫头一天到晚在外面乱跑。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洛乔又将这个助手的活儿推给顾欢,相信云师兄会感激她滴,哦呵呵呵……
*
傍晚,顾欢才刚吃完饭,正在厨房洗碗。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她下意识的蹙眉,这个时候上门来找她的人,除了北冥墨没有别人了。
叮咚叮咚。
又是急躁的两声。
她慢吞吞地在水槽里洗碗,根本没有开门的打算。
却不想——
她似是听到大门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
紧接着,咔嚓一声!
如同她心脏一跳!
扔下碗,刚迸出厨房,便看见北冥墨那厮,胸.前捧着一束鲜花,登堂入室……
他一如既往的高傲。
“北冥墨,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北冥墨不紧不慢地收回钥匙,耸耸肩,“房东有房客的钥匙,这很奇怪么?”
她顿时火冒三丈,死死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钥匙还给我!”
他眉宇一沉,手中捧着一束鲜花,并且又是一束合欢花,缓缓踱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似乎施舍那般,将花递给她——
“若你觉得让花店的人送过来不够诚意,那我现在亲自送给你……”
看他的样子,完全没有归还钥匙的意思!
“我不要!”她反手将那些碍眼的合欢花一推,洗碗的油渍手沾染在那些花朵上,污了一片……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这个动作,她太熟悉了,挑了挑眉,“怎么,看不惯脏污了?”
“……”他抿着唇,似是隐忍,深邃的黑眸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之前那些花,你送给Soso也就算了。可胡乱写我和Soso的婚事,你不觉得过分?你明明知道我和菲儿……”
她心口一紧,微眯了眯眸,不可思议地嗤笑一声,“我过分?北冥墨,你都要和菲儿订婚了,居然还跑过来送花给我!到底是谁过分?!”
他脸色一沉,捧着花的动作有些僵硬:“这件事,我不和你吵。”
又或者,是他自知理亏,不想在她面前提订婚的事。
顿了顿,他又道,“可这些花儿是我亲手挑选出来送给你的,它们也是有生命的,你为何总是践踏了?……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我是真心想和你休战?”
“我不觉得你送合欢花,是想和我休战的意思!”她冷哼。
他面色微愠,忍不住拔高腔调:“合欢花的花语,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
她冷不丁翻个白眼,极为不屑的表情。
当然,想与她合欢嘛!
“花语是永远恩爱、两两相对、夫妻好合!北冥先生,你觉得这适合我么?你该送给你的菲儿才对!”
他眸光一黯,英俊的脸庞上,划过隐忍的火光。
这个女人真的很能挑起他的怒意。
“这合欢花,是我送给你的!也只会送给你!”他冷着唇吐出这句。
旋即转身,找她家里的花瓶,却发现,这女人的窝里,哪有这些呈放花花草草的东西?
环视一周,最后,他将目光锁在了窗台上的鱼缸里。
“那个不行……”她话还未说完,他颀长的身子已经走了过去。
径直将手中的合欢花,就着那个鱼缸的缸口,插了进去——
惊扰了一缸的小鱼儿……
他满意地看着鱼缸里的合欢花,“植物和动物,本来就该在一起,你看,多漂亮……”
水上面是合欢花。
水下面是胖胖鱼。
末了,他还加了一句,“要是接吻鱼,就更完美了!”
她脸色铁青。
真想撬开这厮的脑子瞧瞧,是不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北冥墨你找抽么!弄死我的鱼怎么办!”她说着就要上前扔掉插在鱼缸里的花。
他却宝贝似的,挡住她辣手摧花的举动,急忙说道,“你不想我接孩子们过来住么?”
她呼吸一紧,顿住手,扬眸,等着他下一句,“……”
“我说过,我会接孩子们过来住,这样你就可以常常看见他们……”他说这话的时候,眸子精湛,“不过前提是,你得替我养好这缸合欢花。”
“我记得我答应你的是,你接孩子们过来,我就不搬家!”她凉凉地提醒他。
他神情一紧,瞳眸里划过凛冽,似是料定了她会舍不得孩子们:“那你搬啊,你搬了,我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们!”
威胁谁不会?偏偏这个技术活儿他最擅长!
她为之气结!气馁!
他看她如惊弓之鸟的神情,知道自己的戾气又吓到她了。
脸色这才柔和下来,“相信你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只要你肯配合我,我自然会让孩子们与你多亲近!”
她脸色有些发白,孩子永远是她的软肋。
抖着唇,她强忍下怒火,反问:“那请问北冥先生,怎么才算配合?”
“比如,乖乖收下我的花,不许搅和我和Soso……又比如,陪我去听一场演奏会……”
“演奏会?”她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看怪物似的,“北冥墨,你脑子进水,还是发羊角疯?什么叫陪你去听一场演奏会?”
他高傲地挑着眉,幽怨:“你都能和楚二去看电影了,为什么不能和我听演奏会?”
她真的要抓狂了!
这个男人到底是要闹哪样!
一方面和菲儿准备订婚,另一方面又缠着她不放!
通常一个男人死缠着一个女人,不是爱她就是恨她!
那么——
“北冥墨,我究竟哪里这么招你恨啊?你非得冤魂似的缠着我,啊?”她气得低吼。
他敛下眸光,低叹:“你觉得,有无缘无故的恨么?”
“你不就恨我当年瞒着你偷走洋洋么!”她杏目圆瞪。
“……”他语塞,的确,他曾经是恨她,不过他是恨她欺骗,恨她抛弃,恨她宁愿带着儿子偷偷奔赴澳洲,也不愿好好呆在他身边……
可两年过去了,他的恨,不知何时,抽丝剥茧一般,从他体内渐渐退散……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还是想将她留在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
他只知道,他不想和菲儿订婚之后,失去了她……
可这些话,他知道即使他说出来,她也无法理解他!
深吸一口冷气,他眉心深锁,“……”
她看着他沉默的神情,心灰意冷,嘲讽道:“可北冥墨,人家都说爱的反面才是恨!你这么恨我,难不成是因为你爱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仿佛在说一个笑话。
她曾经真的相信,他真的爱她。
可原来他的爱,只是爱她的身体……
却没想到,他深深望了她一眼,轻柔地反问一句——
“那你呢?你爱我么?”
语不惊人死不休!
震得她山崩地裂!
这是他第一次,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紧绷着脸,拳头握紧。却发现抿着唇在轻轻抖.颤着……
“……”
“怎么,答不出来?”他的眉眼里,是无法掩饰的失落。
她爱他么?这个答案他迫切想知道。
“……”她沉默着。但她知道自己的心,是紧紧揪成一团的。
她并非答不出来,而是那个答案,她早就深埋心底。
只是,她不可能告诉他!
最终,他等不来她的答案,垂下眸子,凝望一眼鱼缸里的合欢花,喃喃说着——
“欢儿,其实合欢花,还寓意着合二为一、忠贞不渝的爱情……难道你不渴望么?”
她心尖一颤。
谁说她不渴望?从小到大,她都渴望拥有一份至死不渝的爱情,可命运从来不给她机会……
她嘲弄一笑:“北冥二少,你若渴望合欢花似的爱情,你就去找你的菲儿吧!别指望我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她的话,就如同一把犀利的尖刀,刺得他胸.口一震!
他瞳孔猛然一缩。
转过眸,他看进她的眼里,似是想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什么来,
不知是她掩饰太好,还是他根本读不出何谓爱人的眼神。
最后,他还是失败了……
放弃与她纠结这个问题,他沉着眉,长吸一口气——
“那好吧……今晚陪我去听一场德普梅尔斯的钢琴演奏会,我明天就让孩子们住过来!”
她沉默了一下,“好,我答应你!”
*
著名钢琴家德普梅尔斯全球巡演,A市作为国内的第一站,空前火爆。
顾欢从来都不知道,像北冥墨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居然会喜欢听钢琴演奏会。
他听得懂音律里流泻.出来的音乐么?
A市大剧院里,挤满了人。
顾欢跟在北冥墨身旁,不同于那些依偎进场的情侣们,他们两个人,是貌合神离、各有心思的。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以这么平静的方式,去听一场演奏会。
“跟紧一点,别走丢了!”北冥墨拧着眉,念叨道。
“哦……”她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完全不同于和楚云峰看《我和我好朋友的女朋友上床了》那出电影的心情,此刻的顾欢,觉得和北冥墨来听演奏会,完全就是抱着看悲剧的心情来的……
突然,因为她的走神,被身后的人挤开了一下。
与北冥墨错开来。
紧接着,后面的人一下子全涌过来,将她逼到靠墙的位置,都快看不见北冥墨的身影了……
“喂……”她喊了一声。
可人头攒动,人们都赶着入场,嗡嗡的嘈杂声掩盖了她的声音。
“喂……”她在人群里再次喊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是她故意,故意不想奋力挤进场去,甚至想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出去……
谁料,突然一只大手从身后拉住了她——
她反射性地回头,望进北冥墨那深幽的眸子里……
心恍然颤动了一下。
“你属蜗牛的么!慢成这样?”他的语气有丝愠怒,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她眸子一敛:“人太多了。”
他瞪着她,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叹道:“入场吧。”
于是,他就那样牵着她,进入演奏大厅……
顾欢没想到的是,他那么一牵,索性不放手了……
*
演奏会开始了。
德普梅尔斯是享誉全球的钢琴家,因其高超的弹奏技巧,犀利的弹奏色彩,浓郁的个人风格,而深得广大钢琴爱好者的追捧。
当他十指,敲击在钢琴琴键上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
顾欢坐在北冥墨身旁,第一次感受着和这么多人欣赏一场钢琴演奏会。
她对钢琴其实一窍不通。
德普梅尔斯的琴技如何,她根本听不出来,只是觉得好听。
悄悄斜睨了一眼北冥墨英俊的侧脸,他仿佛很享受听这种高雅的演奏会,全神贯注着。
然而,先前握紧她的那只手,直到现在还不肯放开。
一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五十分钟过去了……
原谅她对钢琴实在没有那么深奥的领悟力,听着听着,她的眼皮子就越来越沉……
脑子渐渐失去意识,跌入了梦境之中——
她仿佛看见小丫头咿咿呀呀的样子,乐呵呵地冲着她傻笑,一个劲儿地喊着麻麻麻麻……
然后是程程和洋洋,追着小丫头屁.股后面跑的样子……
三个孩子,那么欢乐的神情,永远都只在她的梦里出现。
忽然——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只觉着手背被人一捏。
“噢……”她反射性地惊醒!
这才发现,自己的叫声引来了后排听众的不满。
她赶紧捂住嘴巴,瞪着北冥墨,小声道,“你干嘛?”
干嘛捏醒她?她正在梦里和孩子们相会好不好!
这时,德普梅尔斯的钢琴演奏正好划下休止符!
旋即,演奏大厅里响起轰动的掌声。
顾欢一怔,立刻露出欣喜的神情,终于结束了吗?
然后,她看见德普梅尔斯站起身,用浓重欧洲腔的英语说道——
“感谢你们来听我的演奏会。在今天的演奏会临近尾声的时候,我想邀请一位我的老朋友上台来,与我合作一曲!”
台下的观众立刻给出捧场的掌声,顾欢还没反应过来——
北冥墨便松开了她的手,附着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一句:“欢儿,你听好了。”
语毕,他便优雅起身,在她震惊的眸光下,迈向演奏台……
德普梅尔斯旋即朝北冥墨露出微笑,热情地上前拥抱了他!
然后握着话筒,对台下的听众继续说道——
“我很高兴能在A市见到这位多年前的老友。下面,我和他将为大家带来一曲,也是我这位老友在忧伤之下创作的钢琴曲,名为《忧之钢》。”
顾欢心弦颤动。
《忧之钢》?他竟然创作了一首和那条优质钢项链同音的钢琴曲!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北冥墨,高雅地坐在钢琴面前,德普梅尔斯则斜靠在钢琴旁边,掏出口袋中的口风琴。
他们相视一望。
轻而易举找到对方眼中的默契。
接着,北冥墨扬起修长的指节,在黑白相错的琴键上,敲击出一串一串流畅悠扬的音符……
每一个音符,仿佛都敲在了顾欢的心灵上。
震撼!
惊诧!
怎么都没想到,北冥墨居然会弹钢琴!
而且……
在她耳里听来,和德普梅尔斯的钢琴水平不相上下!
老天,这个男人究竟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能耐?
那些音符,在他指下.流沙一般,滑落出来,似是精灵跳跃,又像蝴蝶飞舞,更似鱼儿畅泳……
优质钢,忧之钢。
她想起两年前,在巴塞罗那时,他亲手送给她的优质钢项链。
只不过后来,她一气之下,又将那条优质钢项链还给了他……
望着台上,那个坐在钢琴前,沉醉在音乐里的男人。他修长的手指下,仿佛能创造奇迹那般,每一个律动的音符,都叫她心颤……
原来,他除了画得一手好画,设计一座摩天建筑,他还会弹钢琴……
怪不得,他十二年前名噪欧洲,获得天才建筑师的称号……
直至他亲手敲下最后一个音符,随着那个戛然而止尾音,这场演奏会正式结束!
人们仿佛还沉醉在这曲《忧之钢》中,那是和德普梅尔斯完全不同的风格。
忧伤之下创作的钢琴曲,果然,听了令人忧伤不止……
全场沉默了五秒。
德普梅尔斯率先为北冥墨鼓起掌来,“太棒了!我的老友,我以你为荣!”
紧接着,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声浪一浪盖过一浪!
顾欢这才缓过神来,触手一摸,冰凉的脸颊上全是眼泪……
她居然听哭了……
人潮中仿佛有人认出北冥墨,高喊道:“呀,他是北冥二少吧?”
“好像北冥二少……”
“太帅了……北冥二少本人比照片还帅啊……”
“天呐,他竟然会弹钢琴……他完全可以做钢琴王子……”
“好感人啊……原来德普梅尔斯是他的老朋友啊……”
“牛人啊……”
正当那些认出北冥墨的人,要冲上台包.围他的时候——
北冥墨快速走下台来,二话不说再次牵起顾欢的手,抿着唇,轻柔一笑:“听懂了么?”
“噶?”她愣了一声,感动的眼泪还没擦干净。
怔怔望着他那双水光潋滟的漂亮星眸,这一刻,她觉得,弹钢琴的北冥墨,真心帅呆了……
她望着他唇角微微勾着高傲的弧度,望着他那俊美得没有瑕疵的脸庞。
若不是太了解他,差点就被这个男人完美的外壳迷惑了!
不过——
她的眼泪,是为这首婉转低吟的忧伤曲子而流。
不是被这个男人!
况且,他怎可以在即将和另一个女人订婚的同时,含情脉脉地弹琴给她听呢?
无论他钢琴弹得多好,无论他长相多帅,无论他此刻想要对她表达些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了!
顾欢赶忙揉了揉脸颊上的泪水,扯着唇点点头:“你这首忧愁的曲子,我听懂了。你放心吧,你死了以后,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他好看的脸陡然一沉。
霎时间,朝他冲过来的粉丝,瞬间将他围住,高亢地喊着:“北冥二少,北冥二少,请你给我们签名……”
人流涌动,瞬间就将顾欢挤到了七八米之外……
隔着人山人海,他幽壑的瞳仁紧紧锁住她,如一匹丛林里捕捉猎物的豹子。
眼睁睁看着她微微笑着,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还朝他挥了挥手,说了一句无声的唇语——
“拜拜了,北冥二货。”
拜拜,北冥,夜魔。
转身,她毫不留恋地快速步出演奏大厅……
那些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被围在人群里,遭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女粉丝的侵扰,冷静自持的他,几次三番差点失态,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离开他的视线……
这个素来低调的男人,因为这一晚在德普梅尔斯钢琴演奏会上的惊艳亮相,一夜爆红!
*
深夜。
这座城市的另一个摩天大楼里。
苏映婉看着电脑上,网友上传的德普梅尔斯钢琴演奏会的视频,尤其是看见北冥墨亲自上台弹奏那曲《忧之钢》的时候——
她差点将电脑给砸了!
叮咚。
门铃响了。
苏映婉急忙跑去开门,在见到白慕西的那一刻,她的眸光里映着清晰的失落。
不是她期待的人。
“映婉。”白慕西皱着眉头,眸子闪过担忧,“你没事吧?”
苏映婉转身,脸色苍白地摇摇头,径直坐回沙发里。
白慕西跟了进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空了半瓶的酒,“你喝酒了?”
苏映婉揉着额头,眼泪又淌了出来,“老白……我好辛苦……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好辛苦……”
白慕西叹息一气,帮苏映婉收拾起屋子来。
突然,他地板才擦到一半,苏映婉猛然从身后抱住了他,带着哭腔——
“老白,为什么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我身边了?呜呜……”
白慕西身子一颤,停下手中的活儿,转身,将苏映婉的手拉下来,拧着眉:“别这样,映婉……”
苏映婉却固执地一头栽进白慕西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老白……既然他在媒体面前公开送我花了,为什么转头又叫人毁掉我的花,还说那只是一个误会?呜呜……老白,他好残忍啊……我跟了他十年,可换来了什么?菲儿回来了,那么丑,他依然要……顾欢也回来了,那么漂亮,他还要!为什么他就是不肯要我……啊?为什么啊……老白……呜……”
白慕西怜柔地看着苏映婉梨花带雨的脸庞,叹道:“映婉,你怎么还那么傻,到现在都放不下呢?”
“我不甘心啊……”苏映婉哭道,“这么多年了……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我,是我啊……”
“算了,映婉。菲儿既然回来了,北冥二娶她也是应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苏映婉激动地摇头,“没有应该!为什么你们个个都觉得应该?当年那场火是意外,谁都不想的!谁都不想的啊……呜呜……老白你看到没有?今晚,德普梅尔斯钢琴演奏会上,他居然亲自上台弹奏了那曲《忧之钢》……那是他最宝贝的曲子,是为他.母亲创作的……这么多年来,他从不肯在人前弹奏这首曲子,没想到这次,他居然在那个女人面前公开弹奏……老白你看到没有……呜呜……”
白慕西扬起手,粗糙的指腹为她轻轻抹去泪水,“映婉,别想这些了……”
“我怎能不想?我爱他啊……我好爱他,真的好爱好爱……可他为什么不肯多看我一眼?为什么啊……”苏映婉睁着泪眼,突然一把抓.住白慕西的手,“老白,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望着苏映婉那迫切的眸光,白慕西一怔。
匆忙缩回手,“我当然会帮你,可是映婉,你不能胡思乱想,嗯?”
“呜呜,老白……我只剩你了,我就剩你了……”
苏映婉再次哭倒在白慕西的怀里,仿佛在汪.洋中,找到一块浮木那般,死死拽着……死死拽着……
*
翌日,北冥家大宅。
北冥墨在德普梅尔斯钢琴演奏会上公开弹琴的消.息,火遍了A城。
北冥家三少北冥晏,一大早就向北冥家宣布了这则劲爆的新闻。
此时,北冥家老小正在餐厅吃早餐。
“咦,怎么你们都没反应的?北冥二的钢琴弹那么好,还真是看不出来耶……北冥二来我们公司吧,捧你做钢琴家哦……”
北冥晏笑眯眯地拉出一张椅子,径直坐了下来。
北冥墨冷冷地挑了挑眉,瞥了北冥晏一眼,极为不屑。
“老三,别说些没正经的!”北冥老爷子斥了一句,然后看了看北冥墨的神情,心底叹息,老二会弹钢琴,其实他一直都知道。
北冥晏碰了一鼻子灰,只好又转向餐桌边的两个小家伙。
程程小雕塑一样,仿佛北冥晏刚刚说的新闻,就像是说天气预报那么无关痛痒。
“嘿,两小侄儿,你们的老爸钢琴弹得这么风.骚,你们都不开心啊?”
洋洋斜斜地看了北冥晏一眼,叉了一大口三明治送到嘴里,小.嘴儿还不忘咕哝一句:“他风.骚关我们什么事?”
北冥晏扫视一眼两小娃的冷淡态度,不禁呲牙一笑,“你们两个小家伙,该不会还在为你.爸和菲儿阿姨订婚的事闹别扭吧?”
程程瞥了北冥晏一眼,“三叔,你觉得闹别扭就能改变他的决定吗?”
“额……好像不能……”北冥晏搔了搔脑勺。
“那不就结了,还有什么好闹别扭的?”程程耸耸肩,继续优雅吃着。
洋洋则伸出小手指,朝北冥晏勾了勾……
“嗯?”北冥晏笑眯眯地将头凑过去。
噌!
“呀……”北冥晏捂着额头,瞪着洋洋手里的叉子,“臭小子,你干嘛叉.我脑门?”
“三叔给你看一样东西!”洋洋小精灵似的,舔.了舔手上的番茄酱。
然后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块长条形的木板子出来——
砰~的一声。
摔到餐桌上!
震得几位长辈神经一紧。
北冥晏揉了揉脑门,然后瞪大眼睛,拿起木板,只见那木板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北冥晏大声念了出来——
“亡父北冥夜黑土之灵位!”
噗——
北冥老爷子一口茶喷了出来……
江慧心赶忙拿毛巾给老爷子擦拭。
一时间,北冥家几口全部石化!
北冥墨英冷的脸庞有些扭曲。
鹰隼的眸死死瞪着那块木板,尤其上面凿刻的几个大字,根本惨不忍睹!
北冥晏愣怔了三秒,随即爆笑出声:“哇哈哈哈哈……”
洋洋瞟了北冥晏一眼,伸出小手臂,从北冥晏手中抢回木板,小家伙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
“三叔,你是文盲吗?明明是北冥墨,哪里是北冥夜黑土?还有,麻烦你对我爸的灵位严肃一点!我还没来得及做底座呢,所以牌位暂时立不起来……”
洋洋小.脸蛋纠结得紧,完全无视桌对面北冥墨铁青的脸。
“啊哈哈哈……北冥二,你儿子……哈哈哈……太绝了……”北冥晏看着洋洋无比认真的样子,笑得更猖獗了。
北冥老爷子紧着眉头,斥了一句,“老三,别唯恐天下不乱!”
“哈哈……爸,好像唯恐天下不乱的那个是你的乖孙子……”北冥晏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北冥墨寒着脸,自始自终一言不发,但他手中的刀叉已经悄悄变了形。
程程瞥了一眼洋洋手里的木块,云淡风轻地说道:“黑土两个字刻得太开了,刻紧一点,才是墨字。”
“喔!下次我会注意的!”洋洋难得受教。
“还有下次?哈哈……”北冥晏边抹眼泪边笑道,“哎哟喂,洋洋你真是太奇葩了……咒你.爸死也不是这么咒的吧……”
却不想,洋洋白了北冥晏一眼,“三叔,灵位都在这里了,还用我咒他死吗?”
言下之意是,洋洋已经当他爸死了。
“……”北冥晏抽了一气,笑得愈发肆无忌惮了。
接着,洋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餐巾纸,然后找来一只笔,扭扭地写上【钢琴】两个字。
接着找北冥晏要了个打火机。
当着大家的面,将写有【钢琴】的餐巾纸燃烧起来……
“呀,洋洋不能玩火!”长辈们大惊。
洋洋却对北冥晏说道:“三叔不是说我爸会弹钢琴吗?那我烧一架钢琴给他,让他弹个够!”
突然,啪——
一声巨响。
北冥墨一掌劈在了餐桌上,震得桌子抖三抖。
“北冥、司、洋!”
洋洋因为这声巨响,吓得小手儿反射性一颤,还未燃烧完的餐巾纸掉落在餐桌上,迅速烧着了名贵漂亮的餐桌布……
“北冥墨!你鬼吼什么!声音大就了不起吗?”洋洋看着燃烧的餐桌布,学着北冥墨的口气,大声回吼。
注意,洋洋说的鬼吼,重点是‘鬼’。
北冥墨脸色黑如木炭,死丫的兔崽子,居然咒他死!
父子俩瞬间又寒着脸对峙起来!
“呀,着火了,还不来人赶紧灭火!”江慧心反应够快,眼看父子俩又要掀起一场暴风雨,她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将洋洋抱起,“洋洋乖,奶奶带你去洗手手,小孩子不可以乱玩火哦,玩火会尿床的……”
“咦喂,奶奶我还没跟他吵完呢……玩火真的会尿床吗?可素洋洋只是点火,没有玩火呀……”
洋洋的声音越来越远。
佣人们赶紧手忙脚乱地围住餐桌灭火。
程程看着奶奶将洋洋抱进洗手间,他飞快地跳下椅子,将洋洋落在餐桌上的那块木板赶紧抓起来抱进怀里,生怕木块被烧到那般……
这一幕,落在北冥墨的视线里,更是为之气结!
两个儿子居然看一个灵位看得比他还重要!
“北冥斯程,把它给我!”他伸手,要程程手中的灵位,低冷声音似从齿缝里挤出来。
程程却抱着灵位一直往后退,摇摇头:“我不给!”
“北冥司洋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么?”北冥墨沉着眉,气得实在够呛。
自己的儿子居然连灵位都给他做好了!
“你都可以不懂事娶妈妈以外的女人了,我为什么要懂事?”
“你——”
“反正我和洋洋当你死了!我们恨你!”
程程朝他低吼一句,抱着灵位转身就跑上楼去……
北冥墨瞪着程程的背影,黝.黑的眸光里划过复杂的神色。
他没想到,孩子们竟然说恨他……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孩子们不喜欢他,反正他也不期望他们喜欢,可突然间,他们说恨这么严重的字眼……
北冥墨的心口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发慌。
北冥晏走过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北冥二,看来程程和洋洋相当排斥你和菲儿订婚呢……事情真的没有转变的余地了?”
北冥墨沉默了。
北冥老爷子从头至尾眉头深锁,杵着拐杖站起身来,路过北冥墨的时候,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个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拍了拍北冥墨的肩膀,道——
“老二,爸爸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做了让你恨我的事……所以爸爸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你好自为之吧……”
*
顾欢早晨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安妮通电话,了解一下小小宝贝的情况。
却得知,安妮的离婚案出了一点小状况。
等忙完后,她就会带小小宝贝回国。
顾欢本想着将小丫头接回来后,和自己一起生活。可关键是北冥墨那厮莫名其妙地搬到她家对面,这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害她不得不重新计划一下了……
不过,想起昨晚北冥墨说,只要她肯陪他听一场演奏会,他就答应接孩子们过来住。
现在,她已经迫不及待等待孩子们的到来了。
怕他食言,她赶紧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别忘了你的承诺。我今晚就要见到我的孩子们。】
此时,刚刚在北冥家因为灵位事件闹得不愉快的北冥墨,看到她的短信,眉头愈发深锁了……
*
孩子们即将入住,顾欢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她不知道北冥墨为什么最后肯妥协了,只想着晚上应该给孩子们做一顿丰富的晚餐,还得给他们添置新床新被子……
还有日用品什么的……
于是她赶紧出门去超市购物。
偌大的超市里,人来人往,偏偏有时候,不想遇见的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碰见!
“欢欢?”
一道熟悉的嗓音自顾欢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试探。
顾欢反射性地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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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时隔两年,居然会在超市里再次遇见于芬!
只是,于芬这两年老得厉害!
容颜也明显苍老憔悴了许多。
一身打扮,甚至比从前更加朴素。
“欢欢,真的是你……”于芬情绪有些激动。
顾欢下意识的拧眉,两年前北冥墨为了报复她偷走洋洋,不是公开宣布收购顾氏,让顾安琪和于芬母女重回顾氏掌权么?
怎么看于芬,像是境况不好的样子?
那些从前不堪的往事,一幕一幕浮现眼前,还像昨天发生的一样,那么清晰。
清晰到,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倾尽所有付出的母亲,原来一直当她是一颗棋子来利用!
顾欢随即板起脸,冷淡地吐了一句:“我不认识你!”
转身,她推着购物车就要离开。
“欢欢……”于芬急忙上前拦住她,“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想再看见我……可是……可是我也没多长时日了,这两年来,我一直不断回想我们从前的日子……越想我就越后悔……欢欢,是我对不住你……”
于芬说着,眼泪就潸然落下。
顾欢只觉得心冷,瞥了她一眼,扯唇冷笑:“又开始做戏了吗?看着你哭的样子,我觉得真恶心……”
曾经,她就是被于芬那些眼泪所蒙骗。
曾经,她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牺牲了她的所有。
若没有于芬,她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虽然她不后悔生了北冥墨的三个孩子,可如果命运重来一遍,她一定不会选北冥墨!
她宁愿选她的白月光……
“欢欢……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两年前,阮素萍的案子,害你无辜被羁押,我……我对不住你……后来知道是北冥墨救了你,我的心才好过一点……可没想到没过多久,北冥墨又突然宣布收购顾氏,让安琪回去掌权,我当时很意外,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后来,我在新闻里看见你和北冥墨打官司争子,那时才明白……原来洋洋的父亲就是北冥墨……欢欢,你知道我那时心里有多难受吗?我想起七年前,我病重在床,顾家所有的人都弃我不顾的时候,是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
“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当年你突然有钱替我治病,是因为你替北冥墨生了孩子……欢欢,是我欠了你啊……”于芬哽咽着,继续说道,“后来,我又听说你出国了……北冥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琪掌权顾氏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就疯了似的将我们母女赶出了顾氏,并且在业界封杀了我们……这两年来,我们走投无路……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安琪她爸又跟人学会了贩.毒……还带坏了安琪……我真不知道哪天,他们父女俩会不会死在毒粉里……欢欢,这两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在悔恨里……我每每看到他们吸毒的癫狂样,我就想起和你和洋洋在一起的那些快乐的小日子……欢欢……是我不珍惜……是我当年太执着想要做回顾太太,太执着想认回安琪这个女儿……才会一错再错……”
“别说了!”顾欢冷冷打断于芬的话语!
那些从前,她已经不想听于芬再提及了!
“不……欢欢,我求求你听我说完……我这两年病又复发了……这次,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人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怕我到死那天,都没机会跟你道歉啊……”于芬满脸都是悔恨的泪水……
顾欢寒着脸,推着购物车的指尖苍白,“可我不想听!”
于芬激动地跪下来,痛哭流涕,甚至还引来其它超市顾客的旁观……
“欢欢,我不敢求得你的原谅……我最近睡觉老是梦见我们在美国的时候,洋洋喊着我姥姥的日子……只有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啊……我的心灵一直备受煎熬,欢欢,毕竟你喊了我那么多年的妈妈,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想着自己曾那样利用你,我就悔恨不已……我只想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起码我的良心会好过一点……”
顾欢指节颤抖,瞪着于芬,“如果你真想让自己的良心好过,就指出谁才是杀阮素萍的凶手!”
于芬脸色一白,如鲠在喉……
“呵……你还是做不到!你还是在维护顾安琪!”顾欢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于芬始终还是无法大义灭亲,她冷冷地嗤笑一声,“你的道歉实在太苍白,我不稀罕!!”
说完,她推着购物车,快速穿过围观的人群,离开……
身后,仿佛听见有人在喊:“哎呀,这位大婶昏倒了……”
顾欢神经一紧,推着车子却走得更快了……
*
顾欢提着几大袋东西,从超市里出来。
直至确定自己再也看不见于芬,她才靠在超市外墙上,虚脱了那般……
隐忍的眼泪不经意地滑过脸颊。
她捂着胸.口,疼痛一如往昔。
她并非可怜于芬,而是为过去那些不堪的曾经,再一次心痛罢了……
只是,她没想到北冥墨最终还是封杀了顾安琪他们……
她以为他恨她的程度,应该会让顾安琪母女活得更好才是!
听着于芬讲述他们两年来穷困潦倒的生活。
听着于芬讲述自己重病复发。
顾欢冷笑一声,人往往都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从前的美好。若不是这样,于芬会醒悟么?
可她醒悟得太迟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会是一辈子的创伤。
无论怎么抚平,那个疤痕依然还在!
她就睁大眼睛,看他们顾氏一家有什么下场!
指尖拂过脸颊的泪水,深吸一口冷气,告诉自己:“顾欢,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你要为自己而活!”
挺直腰杆,她迈开大步,扬起唇角,迎接即将有孩子们的人生……
*
A市第一贵族学校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时逢放学。
程程背着书包从学校里走出来。
洋洋在后面和几个小女生追追跑跑打打闹闹。
北冥墨坐在车子里,看着这一幕,脸色不禁又黑沉下来。
刑火赶忙从驾驶舱打开车门,走上前去接两位小少爷。
“咦,刑火大叔,肿么今天来接我们的是你?”洋洋一边和那些小女生挥手拜拜,一边问刑火。
程程随即看见路边的那辆车子,爸爸坐在里面。
“我是来接二位小少爷去另一个地方的。”刑火回道。
“去哪里?”洋洋不解。
“去顾小姐那里……”刑火答得顺溜,因为他知道唯有这样回答,两位小少爷才不会排斥和主子同车。
“哇啊,是去妈妈那里吗?太好了!”洋洋立马眼睛放光。
“真的?”程程有些小激动。
“是的,二位小少爷请上车吧……”
刑火话音才落,便见洋洋瞟了一眼路边的车子。
皱起小眉头:“死鸟老爸也在?他也要去妈妈那里吗?”
刑火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北冥墨,“额……是的……”
“为什么?他已经有他的怪阿姨了,干嘛还要和我们抢妈妈?”
刑火顿觉头大,看着洋洋,“那个……不如洋洋小少爷上了车,自己亲自问吧?”
“哼!才不要!”洋洋明显还在气头上,“刑火大叔,我们坐另外的车子去妈妈那里,你带路!”
“这……”刑火为难地转头,看了看北冥墨。
回头,程程已经扬起小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洋洋不给刑火反应的时间,两个小家伙,腾地一声,冲进了的士车里……
刑火愣怔一下,只好对的士司机说,跟上他开的那辆黑色轿车。
等回到车子的时候,北冥墨大概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主子……”
北冥墨扬了扬手,示意刑火不必解释了,“我知道。开车吧……”
刑火发动车子。
后面的的士车随即跟了上去……
*
父子三人抵达顾欢的租屋时,已是傍晚时分。
顾欢早已备好了一桌家常小菜。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她激动地跑上前去开门,“哈罗,我的宝贝们……”
却没想到,刚扬起的笑容,在见到北冥墨那张千年冰山脸后,瞬间僵化。
“怎么是你?孩子们呢?”
北冥墨冷脸抽了抽,这女人就不能对他友善一点么?
他幽怨地瞥了她一眼,“为什么不能是我?你别忘了,没有我,你生得出孩子么?”
她狠狠白了他一眼,嘲讽道:“那你生得出来?有本事你自己犁田自己播种自己孕育啊!反正你北冥二少不是声称没有做不到的事么?”
他面部扭曲了一下,语塞。
这世上还真特么有很多是他做不到的事!
至少怀胎十月是他永远不可能做到的!
狠狠瞪着这女人,他要有本事生,他犯得着当年找代.孕的女人么?
不过,北冥二少可不会认输,装十三装惯了,即使吃到鳖也还会装作清高孤傲的男神样子。
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傲慢!
他扯了扯削薄的冷唇:“想见他们,可以!孩子们只能跟我住一起,要么你搬过去,要么我带他们搬过来!”
他言下之意是,无论如何,他都要挤在她和孩子们中间!
她杏目圆睁,低吼道——
“北冥墨!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和孩子们之间凭毛要多一个你?凭毛啊?”
他依旧高傲地挑挑眉,醇厚动听的嗓音,说的却是混球话——
“凭我是孩子的爸,凭我是他们的法定监护人,凭我北冥墨是你第一个男人!”
他这一句第一个男人,说得就好像自己是古代的君王,她便是那个进贡给他的妃子,仿佛他肯宠幸她的第一次,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那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你妹的第一个男人!”
她气得一咬牙,随即转身走到鞋柜旁,抄起一只今天在超市新买的鞋拔子——
重点是,超大号、铁质的鞋拔子!
“你信不信我一鞋拔子抡死你个人渣?!”
他脸色一僵,死死瞪着她手中的鞋拔子,基于之前被她用鞋拔子砸后脑勺的惨痛经历,以至于他现在仍有鞋拔子后遗症!
只要一看到鞋拔子,后脑勺就不自觉地抽起筋来……
咝……
他低冷吸气。
“该死的女人,你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你居然又买了新的?”
她挥了挥手中的鞋拔子,耀武扬威,好不得意:“嗯哼!除非你下令封杀A市所有的鞋拔子!不过,我也会想着办法从世界各地网购回来的!北冥墨,你要是不把孩子们还给我,我就天天用鞋拔子抽你,抽死你丫……”
说时迟那时快!
她就真的抡起手中的鞋拔子,朝他挥了过去——
“顾欢!”他咬牙低吼一声,旋即反射性地一躲!
她不死心,再次抡了过去……
却被他一个反手,将纤细的她推到了墙壁上,高大的身子猛然压过去,压得她死死动弹不得!
“北冥墨!你该死的混球,你卑鄙……你给我滚开……”
事实证明,墨爷依然还是那个高大威猛的墨爷。
小小女子又怎是他的对手?
他温热的男性气息,扑在了她的脸颊上……
彼此粗喘着!
他的大手三两下就将鞋拔子抢了过来!
贴着她妖.娆的身子,咬牙低语——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避.孕药也允许你不用吃了,花也送你了,你闹到Soso那里去,乱点鸳鸯我也没追究了,况且昨晚连钢琴都弹给你听了……你究竟还想我怎样?”
他那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话语里,夹杂着一丝无奈的嘶吼。
墨爷发誓,这辈子很多第一次都给这个女人了,她还想要他怎样?
他不过就是想要她乖乖留在他身边,难道这样也错了?
她却觉得听笑话那般,差点笑掉了大牙——
“北冥墨,我再说一遍,上次酒醉是我一时大意才让你有机可趁!所以逼不得已才吃那避.孕药!不然,你以为谁稀罕吃?况且,谁又稀罕你那些恶心的奇葩花了?谁谁谁又稀罕你弹钢琴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我想你怎样?北冥先生,你不觉得自己好笑么?”
“你……”墨爷再次语塞!
伸手掐住她的腰,就低吼,“老子为你做了这么多丢人现眼的事!现在还闹得全城皆知!你就这么不稀罕?”
“不稀罕!”她吐出一口恶气,立马察觉不对劲,她怒吼,“流氓,你别顶着我……滚粗……唔……”
墨爷恨死了这张与他争锋对峙的小.嘴儿。
于是他,再次以唇封缄。
你可以说他卑鄙,反正他也就对这个女人卑鄙了!
并且卑鄙个彻底!
“唔……”她张嘴死咬,却被他灵活地闪躲。
桎梏住她的身子,手指钳制住她的下颚——
狼与羊的故事,往往就是这么……狗血。
北冥二货这只狼,在天性上占据了力的优势。
顾欢这只羊,无论怎么变强大,她始终只是一副女人的躯体。
当狼捕捉住羊的时候,狼就是这么死死捉住小羊,撕啊撕啊往死里撕,作死地撕……
恨不得将她吞落入腹。
看她还敢不敢跟他横,还敢不敢跟他强!
男人么,撕了俊美优雅的外壳,他骨子里就是一兽。
还是一头贱贱的兽。
“唔……滚……”
咚——
她情急之下,用脚一抬——
“咝……”墨爷冷抽一气,差点又被这女人踢中要害!
就在他们在门边的墙壁上,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楼梯间传来一阵孩子的童音——
“……去你个伙夫大叔,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找妈妈……我要妈妈……”
顾欢一怔,那是洋洋的声音!
“……唔……洋……”
她的气息都快被这混蛋男人抽走了……
接着,楼梯间传来刑火的声音:“洋洋小少爷,请等一等,等主子下令,我就马上带你们上去……”
洋洋被刑火拽在了怀里,用力挣扎着……
不等刑火说完,程程的声音立刻插了过来:“哎呀,刑火大叔,你后面有贼……”
刑火反射性地回头。
程程这头,趁着刑火抓.住洋洋的空隙,一溜烟冲到了楼上去——
“喂,北冥斯程接住——”洋洋挣扎间,将手里一直抱着的木板子腾空一抛。
程程帅气地反手接住。
“程程小少爷,你不可以……”刑火反应过来,仍是慢了一步,伸手一抓,只抓了一团空气。
程程的小身影已经咚咚咚地窜上了楼梯。
却不想,这头,北冥墨这只卑鄙的狼,亲他的小羊亲上了瘾……
“唔……”
顾欢焦急中,正想要挣脱这男人的野蛮力气……
突然——
嘣!
一声闷响!
北冥墨觉得背后一阵抽痛!
“噢……”他冷抽一气……
身子顺势一闪。
吸附住顾欢的唇也随之松开来……
紧接着。
哐当一声。
木板掉落地上的声音。
北冥墨反射性地转身,程程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狠狠瞪了两眼跌落地上的那块木板,北冥墨眸眼一沉。
“北冥斯程!你竟敢抽你老子?”
最重要的是,竟敢还拿着这个咒他的灵位牌来抽他!
“呀,程程……”
顾欢低呼一声,随即双手朝北冥墨的胸膛狠狠一推!
北冥墨踉跄了两步!
她瞬即弯下腰身,一把将程程搂进怀里,紧紧的……
“啊妈妈……”洋洋的声音随之响起。
刑火正抱着小跳蚤似的洋洋,一级一级往楼梯上走。
“洋洋……”顾欢扬眸,眼泪哗的一下,就坠落下来。
“妈妈……”洋洋鸡冻了,在刑火怀里挣扎得愈发激烈,“放开我放开我……”
刑火看了一眼脸色僵白的主子,随即放开了手……
洋洋腾地一下跳落,踩着阶梯,飞快地朝妈妈怀里扑过去——
“呜哇,妈妈……”
洋洋一个滚叮咚,将程程挤到了一边。
两个孩子在妈妈的怀里,鼻头酸涩。
“妈妈妈妈,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洋洋撒着娇儿。
“妈妈,想你……”程程缩进母亲的怀里,低语。
顾欢泪流满面,“不分开了……妈妈再也不和你们分开了……”
她咬着唇,与孩子分离的苦,她尝过一遍又一遍,谁懂她的心究竟有多痛?
扬眸,幽怨地瞥了北冥墨一眼!
北冥墨眉头深锁,却只给这母子三人两分钟的团聚时间,就冷冷开口道——
“抱够了哭够了,就各回各屋。”
母子三人身子一怔。
程程回头,毫无惧色地看着父亲,那眸光是和北冥墨如出一辙的冷!
顾欢牵着孩子们的小手儿,站起身来,直视进北冥墨的瞳孔里——
北冥墨那微微挑眉的神情,仿佛在等她的答案。
想要和孩子们在一起,要么搬他那边去,要么他搬这边来!
深吸一口凉气,她不敢忘他即将订婚的事实!
这辈子她受够了当小三女儿的苦,尤其今天在超市里,意外撞见于芬……那年少凄凉的往事又浮现脑海,背负着野种骂名的她,绝不会给自己机会,再去重蹈覆辙!
顾欢扯了扯唇,清亮的眸子扫过一丝高傲,他有他的傲气,她也有她的傲骨!
“好!”
轻柔的一声,从她略微红肿的唇里吐露出来。
她,顾欢,绝不会委曲求全,和一个即将成为有妇之夫的男人牵扯不清!
北冥墨一愣!他以为有一双儿子,王牌在手,她怎么都会妥协……却不料……
刑火睁大了眼睛,在一旁默默观战。
“我反对!”洋洋不服气地吼道。
“我不同意!”程程拧着眉头抗.议。
“神马叫各回各屋?我不管!我们要和妈妈住在一起!”洋洋死死拽住顾欢的衣襟,瞪着圆咕噜的精灵眸子,仰着小脑袋瓜儿,狠狠瞪着北冥墨!
北冥墨鼻子哼了一气,双手环住臂膀,瞥了顾欢一眼,说道——
“想和你们妈妈一起住,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必须有我在的地方,你们才可以在一起!”
他傲慢的神情再次浮现,就算她不同意搬他那边住又怎样?
一双儿子总不会不想和他们的妈妈一起吧?
那就让儿子们选择好了!
正当北冥墨胸有成竹,料定儿子会同意,谁料——
“这还不简单!”洋洋翻一小白眼儿,随即弯腰捡起地上的木板子,举着朝顾欢挥了挥,“妈妈,是不是只要有死鸟老爸在,我们就可以住一起?”
顾欢点了点头。
垂眸间,她轻扫一眼地上跌落的木板,扭七歪八地写着——
亡父北冥夜黑土之灵位!
顾欢愣怔了几秒……
“你看吧!北冥斯程,我就说将死鸟老爸的灵位放书包里,总有一天用得上吧?”洋洋举着灵位,得意地瞥了程程一眼,然后仰头对顾欢又道,“妈妈,这样我们可以住一起啦!”
顾欢怎么都没想到,儿子们居然这么早就为北冥墨刻了一个灵位!
她怔忪间,洋洋已经举着灵位转身朝顾欢的家里走进去,一边还对着灵位似模似样地说道——
“死鸟老爸……额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死鬼老爸了!
虽然你生前对我们很坏,但是看你死后.进了地狱,我就小人有大量,原谅你吧!
来来来,我现在请鬼进门,带你进我妈妈的家啦,你悠着点呀,地狱里缺什么就跟我报梦说一声,我好烧给你……
哦,我会记得让北冥斯程把怪阿姨的样子画下来,然后烧给你哟,这样你就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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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哦,我听说地狱有十八层,你应该被打到十九层才对,因为那里是最黑最冷最可怕的地狱啊……死鬼老爸,你就在地狱里好好呆着吧,千万不要上来找我们,人鬼糊涂哇……”
程程翻一白眼:“是人鬼殊途!”
“扑哧……”顾欢忍不住笑出声来。
洋洋比过去愈发鬼灵精了,知识层面也从人类扩展到鬼怪了。
刑火在一旁偷偷捏了一把冷汗。
北冥墨越听越怒,气得脸色铁青:“北冥司洋!你有胆子再说一遍试试看!”
他快要抓狂,顾欢一个挺身,拦在了他面前,大有一副‘若你敢动孩子,老娘跟你拼命’的姿态!
洋洋举着灵位趁机溜进了屋里,程程紧随其后……
他眼睁睁看着孩子们入住她的窝!
他却只能干瞪眼!
“好吧,北冥墨!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我破例容忍我的屋子里安放你的灵位,所以你可以滚回你的对面去住了!”她凉凉地嘲讽道,“不过你别指望我会让孩子们给你烧高香,免得你吃香吃饱了没事干,天天寻思着折磨人!”
“你休想!”他黑瞳一凛,“他们年纪小太天真,难不成你也天真?以为一个灵位就可以替代我么?”
冷戾的话音一落,他猛然将她拦腰一抱!
大剌剌地冲进了她的屋子里……
登堂入室,一切都是这么理所当然!
墨爷威武!当然,他自诩的威武!
人家母子仨人却不这么认为!
“啊!北冥墨,你个无赖,你放我下来……”她声嘶力竭地吼。
刑火则小心翼翼地站在门边,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其实他想问主子,既然他们一家四口终于蛇鼠一窝,额,不,是团聚一团了,那他这个局外人,是不是也该功成身退了呢?
几番下来,刑火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默默站在门口数数字……
洋洋怀里揣着灵位牌,狗鼻子噌噌噌地就直奔餐厅里去——
“哇晒,好香哇……好久好久好久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菜了……”
这是洋洋的大实话,毕竟和妈妈在一起五年,吃的喝的都随妈妈的习惯。
如今再次闻到妈妈的饭香,小家伙扑腾一下就爬到了椅子上,伸出手就要去抓盘子里已经凉了半截的菜式……
洋洋这个举动,被洁癖男北冥墨不小心瞥到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北冥司洋!去给我洗干净手!”
此时,他还抱着顾欢在怀里。
顾欢一愣,随即也望了一眼洋洋,饭前要洗手这一点,她是认同的!
但她不认同北冥墨的态度!
“混蛋!你放开我!他们又不熟悉这里,就算洗手也是我带他们去!”
北冥墨沉着眉,这才将顾欢放下来。
她赶紧过去,抓.住洋洋的毛爪子:“洋洋,妈妈是不是从小就教你饭前便后要洗手,嗯?”
“嘻嘻!”洋洋吐了吐小.舌头,冲着顾欢灿烂一笑,露出整整齐齐洁洁白白的小牙齿,漂亮极了,“洋洋太想念妈妈做的菜了嘛……妈妈抱洋洋去洗小爪子……好不好……”
“你呀……”顾欢宠溺地刮了刮洋洋的小鼻子,这个儿子虽淘气,却在大是大非前,还是很听话很懂事的。
她一把抱起洋洋的小身子,“哟喂,咱家小洋洋又长高了是不是?”
“嗯哼!”洋洋骄傲地哼了一气,“那还用说,洋洋要快快长高长大,这样就可以泡高妹啦……”
“顾洋洋,你行啊!又心花花了是不是?小小年纪,就开始给我肖想高妹了,嗯?”她佯装怒意,回头狠狠瞪了北冥墨一眼,都怪他那色胚子的种不好!生下个这么好色的儿子!
谁料,北冥墨却已站在了窗台边,死死盯着她那缸胖胖鱼,因为鱼缸里还插着他的合欢花……
只不过——
墨爷越看那缸鱼,越看那鱼缸里的花,剑鞘般的眉毛就拧得愈紧!
稍许后,墨爷终于忍不住怒吼——
“顾欢!你该死的究竟对它们做了什么?!!”
她抱着洋洋,噘了噘嘴儿,“我能对它们做什么?”
“那它们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低吼,犹记得昨晚,他像个傻.瓜一样,捧着一束精心挑选的合欢花,此生第一次做了送花这种傻B的事情,可没想到,才一天而已!
昨夜插在鱼缸里还鲜艳茂盛的合欢花,此刻已是残花败柳般,耷.拉在鱼缸边上,惨不忍睹……
而鱼缸里的鱼儿,依然活泼地游来游去,好不得瑟!
程程显然也注意到了那鱼缸和花,额,残花……
顾欢朝北冥墨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那些鱼做了什么?是你自己硬要放进鱼缸的!怪得了谁!哼!洋洋程程,走,妈妈带你们去洗手手,然后吃饭饭……”
程程乖巧地跟过来……
洋洋瞪大了眼睛,好奇宝宝地追问:“妈妈……是不是那些鱼儿把花花吃了呢?”
“才不是!那些花有毒的呢,鱼儿吃了会死的!”她说得含沙射影。
一如她与北冥墨。
北冥墨就是那有毒的合欢花。
而她则是那些只知道傻傻游泳的鱼儿……
可据说鱼儿只有七秒的记忆。
七秒过后,鱼儿便会忘记七秒前发生的事情,如此循环着……
若她也只有七秒的记忆就好了,那样便可以忘记很多伤心的事情……
程程似乎听懂了什么,仰头,朝顾欢微微一笑,那眼神儿……简直与她心有灵犀。
她感动地牵起程程的小手儿,母子三人一起进了洗手间……
*
顾欢给孩子们洗完手,桌上的饭菜有些冷了。
她逐一放进微波炉里叮了一分钟。
母子三人终于可以一起吃一顿晚餐了,这是怎样一个感人的场面啊……
得来不易!
“呜呜……妈妈做的茄子肉泥好好吃哦……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啊……”洋洋脱口而出一句耳熟能详的广告词。
“哟,还卖起凉茶广告来了?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顾欢看着洋洋猴急的小吃货样儿,笑道。
程程则沉默优雅地吃着,好味道是吃进嘴里,润进心田的……
顾欢这才瞥了一眼仍站在门口做门神的刑火。
于是,她朝他挥了挥手——
“刑火,你饿不饿,也过来吃点吧!”
刑火受宠若惊,事实上,他也还没吃晚饭啊,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却不想洋洋看了刑火一眼,鼻子哼道:“伙夫都是做饭的,那还需要吃饭呀?”
刚刚刑火不让他上来找妈妈的仇,小家伙还记忆犹新呢!
刑火尴尬地扯了扯嘴,只好摇摇头:“不必了,顾小姐,我不饿。”
唉……果然,古人说得对,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至于北冥墨,还一直站在窗台边纠结那合欢花为什么会在一天内就凋零了呢?
虽然花期不长,但也不至于短成这样……
顾欢边和孩子们乐融融地吃着小饭菜,边偷偷睨了北冥墨一眼。
这厮犯得着为一束死了的合欢花,难过成这样么?
不过,他越难过的样子,她心底就越爽!
因为——
打死她都不会告诉他,其实那束合欢花,她昨夜放进冰箱的冷冻柜栋了一整夜!
喜温热湿.润的合欢花,解冻后,就自然而然地蔫了……
嗯哼,活该!
这真是很诡异的画面——
母子三人在餐厅吃得甚欢。
北冥墨在窗台边,收拾那一鱼缸的残花瓣……
刑火则站在门口。
只是,却难得有一点点温馨的味道了。
虽然还缺少些什么……
*
吃完饭,顾欢洗完碗,给孩子们洗了洗后,就抱着他们进房睡觉觉去了……
至于客厅里的北冥墨如何自处?
她管不着,索性眼不见为净。
母子三人躲在卧房里,她锁了门——
于是,时隔两年,他们终于又可以在一起了!
顾欢躺在大被窝里,一边抱住一个儿子。
“妈妈妈妈……好想你喔……好想小时候被妈妈搂在怀里睡觉的时候呢……”洋洋小地鼠似的,噌噌缩进妈妈的怀里,虽然他现在也还是小时候啦。
程程则抱着妈妈的手臂,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满足的笑痕,想起两年前在澳洲的时候,常依偎在妈妈怀里,听妈妈肚肚里的动静:“妈妈的小肚肚里,后来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对啊对啊!妈妈快告诉我们嘛!”洋洋赶紧凑过来。
顾欢嘴角一弯。
分别刮了刮哥儿俩的小鼻子,笑道:“是你们的妹妹。”
“哇晒……妹妹好耶!她美不美、胖不胖?”
“妹妹叫什么名字呢?”
“妹妹会不会走路了?”
“妹妹现在在哪里?”
“我要看妹妹,妹妹……”
为了一个还未见过一面的小妹妹,兄弟俩同时鸡冻了!
顾欢温柔地笑着,想起小丫头,她的目光也柔软了,摸着儿子们的头,轻轻说道——
“妹妹呀,她很美,也很可爱,她肉嘟嘟的,她叫小小宝贝,她会走路了呢,可是她常常粗心大意会摔跤……她现在还在国外,过些日子妈妈就要接她回来住了哦……”
“哇啊啊啊,鸡冻鸡冻鸡冻!”洋洋得瑟了。
“可是……爸爸也在这里呢……”显然程程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
“是啊,这也是我最头疼的问题……”
“妈妈上次藏洋洋,被爸爸发现后,爸爸生气了好久好久……这次妈妈藏小妹妹,不知道爸爸又要生多久的气呢……”
“他尽管气,气死最好!这样你们自然就归妈妈了!”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程程与妈妈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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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刮着冰冷的夜风,窗里却飘散着温热的气体,暖烘烘的……
*
这一夜,北冥墨并没有进屋打扰那母子三人。
望了一眼被洋洋随手扔进沙发的,刻着他名字的灵位牌。
他眸子一沉,随即抄起木板,本想摔成两半,但最终,他没能下手……
许是这几日,为了盯视欢儿,他折腾得有些疲惫了……
伤口并未恢复的他,终于放心,连夜赶回了医院……
因为这次,他知道,孩子们可以替他守着她了。
虽然——
他是有那么点无奈。
毕竟她心里只有孩子……
离开的时候,他顺手带走了那些蔫掉的合欢花……
在车子路过垃圾站的时候,他将花一把扔了进去……
不是没有留恋,而是合欢合欢,彼此不合,便不欢……
一大早,顾欢就起床为孩子们做早餐。
程程像平常那样,起床,叠被,洗漱,整理衣装。将自己打理得有条不紊。
洋洋呢,则像条毛毛虫,缩在被窝里不肯起床……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顾欢一边忙碌,一边回头喊道——
“程程,洋洋起床了没有?今天不是要上学去么?赶快去叫醒他!”
“喔,我去看看。”程程在客厅里应道。
随即转身进了卧房,掀起棉被一角——
“洋洋起床了,都临近期末考了,你还在赖床?”
“唔……”洋洋不耐烦地咕哝一下,抓回被子,“讨厌,人家还要睡嘛……”
“妈妈都在做早餐了,你再不起床我就把你的那份吃掉!”
程程凉凉的嗓音里,透着小小的威胁。
果然,小吃货洋洋身子腾的一下从被窝里钻出来,瞪着眼前这个和他长一模一样的兄弟——
“北冥斯程你敢!”
洋洋和妈妈分离了两年,好不容易昨晚重回妈妈的怀里,重新吃到妈妈做的可口饭菜,他才不要让北冥斯程给抢去呢!
程程耸耸肩,“你再不起床,看我敢不敢!”
“哼!我偏不起偏不起!”洋洋还蹬鼻子上脸了,小身子一软又重回被窝,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小痞子表情。
程程挑了挑眉,安安静静地走出卧房……
过了一会儿,顾欢怒冲冲地拿着铲勺就进屋里来了,风风火火——
“顾洋洋!赶紧给我起床!程程说你们班要进行期末考了,你还敢给我犯懒?信不信妈妈抽你小PP?”
这一幕,仿佛回到两年前,洋洋每次赖床的时候,都是被顾欢这样凶起来的……
洋洋不怒反笑,蹭蹭地就从被窝里跳起来,踩在床.上,跳跃几步一下子就朝顾欢飞身扑了过去——
“哇啊妈妈……洋洋太想念你凶的样子了……”
顾欢一愣,举着炒勺的手僵着,垂眸看了一眼小浣熊似的挂在自己身上的儿子,“臭小子,就知道你皮厚欠骂!”
“嘻嘻,同学说打是亲骂是爱,拳打脚踢谈恋爱……”洋洋又窝进妈妈怀里。
顾欢沉眉叹息一气:“你呀,要是把泡妞的心思放到学习上,也不会和程程差距这么大……”
“哼!他有什么好的?每天跟个僵尸一样!我呀,和他差距越大越好!”洋洋不屑地看了程程一眼。
当然,程程也还他一个白眼。
“不许这么说程程!”顾欢皱了皱鼻子,佯装生气,“顾洋洋,给我滚下去穿衣洗漱,十分钟要是还没出来乖乖吃饭,妈妈就让那条抽过你小PP的鞭子重出江湖!”
曾经,洋洋每每调皮捣蛋的时候,她就会拿出那根皮鞭出来吓唬他。
时隔两年,她的儿子依然没变,还是这么毛毛躁躁,上蹿下跳,淘气得让人想抽这小子一顿!
洋洋打了一个冷颤儿,赶忙从顾欢身上跳下来,“呜哇,妈妈,洋洋都七岁了,不是小孩纸了,再打PP会被人笑话的……”
“七岁又怎样?你在妈妈眼里,还是那只调皮的小毛猴!”
“呜呜……洋洋不是小毛猴,人家是美猴王……再过几年就要变齐天大圣了……”
“你还真当自己是孙悟空呢?悟空可是石头里迸出来的野猴子,没有妈妈的哦……”
洋洋一听,丫长见识了,似是领悟地点点头——
“呀,原来石头可以生猴子出来呀,那我赶紧去学校挖块石头回来孵猴子蛋去……!”
说完,洋洋一溜烟地从床.上跳下来,蹦蹦哒哒地跑去洗漱了。
顾欢嘴唇一抽,撑着铲勺就追了出去:“臭小子,给我回来!不能乱挖石头啊……欸,还有猴子不产蛋的……”
程程局外人那般,冷静站在一边旁观。
他看着洋洋和妈妈打打闹闹的,这种生活对程程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然而,从今天开始,他会努力学着适应这个新的家庭。
因为,这是有妈妈的——
家。
*
刑火一早便来到楼下接两位小少爷上学。
“顾小姐放心吧,主子吩咐过,以后就由我负责接送两位小少爷上学了。”刑火俨然已经当顾欢是半个女主人了,态度非常恭敬。
“嗯,那麻烦你了,刑火。”
刑火看了顾欢一眼,想开口替主子说两句好话,但是见到顾欢眸眼中只有两位孩子,刑火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转身,钻回车里,车子便绝尘而去……
顾欢依依不舍地看着车后窗里一双一模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儿子,仿佛做了一夜的美梦,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她的孩子,终于回到她身边了么?
铃铃铃。
突然一阵手机铃音响起。
垂眸,是洛乔的电话。
“喂,欢呀,早上好哦!想问问你等会儿有没有空?”
“有啊。”她难得轻松。
“我和云师兄已经联系好了。上次和你说过的,他那边缺一个助手。你答应过我要去那边的哦……不可以食言而肥!”
顾欢笑着摇摇头:“嗯,知道了,洛大小姐!”
“行!那你准备一下,等会儿去那边报到吧。”洛乔松了口气,电话那头传来导演的声音,她急忙道,“我这边要开早戏了,先不和你说了哈,有事再打我电话,就这样了,拜哈!”
顾欢挂上电话,怔了怔。
终于,要重新过回上班族的日子了么?
她深吸口气,扬眸,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阳光粲然……
*
顾欢站在云氏律师事务所的楼下。
抬头仰望一眼这熟悉的大楼。
回想起两年前,她输掉洋洋的监护权,与北冥墨的关系恶劣到极点。那时又怀着小丫头……所有棘手的事,仿佛都在那些日子里集中爆.发。
云不凡最终输掉了那场官司。
两年前,她就是在这座大楼里,与他告别。
没想到这次,却因为洛乔的关系,她竟会以云不凡律师助手的身份,重回这里……
迈进律师楼,立刻就有律师楼的公关小姐迎上前来——
“您好,请问是顾欢小姐吗?”
顾欢一怔,点了点头。
公关小姐看出她的疑惑,马上又笑道:“呵呵,云律师事先将您的照片给我看过,并吩咐我,如果顾小姐一过来,我就马上带您去他的办公室。顾小姐,这边请哦——”
顾欢和公关小姐直接进了专属电梯。
这时,她才发现,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比两年前更大更气派了。可想而知,这两年来云不凡真如洛乔所说,一跃成为了A市顶级律师之一。
“云律师,顾小姐来了。”
一进云不凡的办公室,顾欢便看见坐在大办公桌后,正在埋头研究案件的云不凡。
俊俏的眉头微微拧着,认真专注的神情,让人觉得这仿佛不应该出现在他那张帅气的桃花脸上……
这样的男子,他就应该玩世不恭的。
却没想到,两年前输了一宗官司,竟然会让这个过去吊儿郎当的男人,开始发奋图强,并且火速蹿红律政界。
云不凡抬起头来,看了顾欢一眼,嘴角微微一扬,对公关小姐点点头——
“你可以先出去了。”
“是。”公关小姐微笑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云不凡和顾欢对视。
顾欢环视一眼周围的环境,没想到和两年前她来这里的时候,仍是一模一样!
“是不是很讶异为什么整个律师事务所都扩展了,我的办公室却还是原来的样子?”云不凡削薄的唇角微微一扬,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咖啡壶旁,为她倒了一杯咖啡。
然后转身,走到沙发边,将咖啡放到茶几上,“过来坐。”
顾欢微笑着点点头,坐了过去。
云不凡明亮的眸光,深深凝视着顾欢,沉默了稍许,才说道——
“这里之所以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是因为我怕有一天,你再来找我的时候,会不认识地方……”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凡对她的心思,她知道,只是没想到时隔两年,他还是……
叹息着摇摇头,她拧眉:“不凡,其实这次乔乔让我过来……”
她话还未说完,云不凡便打断了她,低笑:“我知道,小乔师妹都跟我说过了。你想多学习一些法律知识,就算将来再面临争子这样的官司,你希望自己不再处于被动的地位……其实你知道么,我并不缺助手……”
顾欢笑容僵在了嘴边。
“呵,大概洛乔没告诉你吧?其实这次是她的父母拜托我,给她安插一个职位,让她安安心心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里,毕竟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她的父母不希望她学坏。”云不凡笑着解释,“只可惜,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洛乔专程找我,说请你过来代替她做我的助手,一方面可以瞒住她父母,另一方面又可以让你多学些东西,更重要的是,我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见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光微微闪过一抹眷恋,嗓音突然有些沙哑,“所以,洛乔说服了我。”
顾欢手指一颤,不安地拂过额角的碎发,“不凡,其实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况且你知道我有三个孩子了……”
“三个孩子又如何?我不认为是个问题。”云不凡笑着耸耸肩,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袭品牌定制的职业西装将他衬托得专业迷人,十足的精.英人士。他端着咖啡细细轻啜一口,“况且程程、洋洋,还有你的小女儿,我都很喜欢。虽然我和你家小丫头还没见上一面。”
“不凡……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很好,可是现阶段,我只想多争取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没心情想其他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被伤过的心,要重新接受另一段恋情并不是这么容易。
况且能和程程洋洋在一起生活,是多么来之不易。
她没有安全感,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一次与他们分离……而她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分离了!
所以她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们的身上。
“要不,我这么说吧——”云不凡低叹一气,放下手中的杯子,神情严肃地说道,“洋洋上次来找过我。他说他爸爸要和一个丑女人订婚了,他希望我娶你,好让他爸爸明白,不是只有爸爸可以订婚,妈妈也可以嫁人的!”
顾欢眉心一锁,洋洋找过云不凡的事,她有听程程提过。
只是,“抱歉,不凡……孩子们也是意气用事。可你我都知道,这不能当真……”
“为什么不能当真?”云不凡挑了挑眉,“欢欢,你该知道,你还有一个女儿藏在了北冥墨看不见的地方。两年前他是怎么抢洋洋的,我们都很清楚!他甚至可以抢走你所有的孩子,然后抱着别的女人去结.婚!”
顾欢的心,突然一窒。
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难受得紧。
云不凡一改以往的轻浮,面色沉凝,继续道,“欢欢,难道你真要等到他订婚了,他结.婚了,他抢走你那几个孩子之后,你才要后悔莫及吗?”
“不凡,并不是我不想要孩子们……可他现在让两个孩子和我一起住了,我觉得我很满足目前的生活,我……”她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膝盖。
云不凡没想到,北冥墨竟然舍得让两个孩子和她一起住,他有些讶异,但毕竟做律师的,脑子转数都非常快,他沉声打断她:“你在自欺欺人!欢欢,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舍得让两个孩子和你一起住?”
她扬眸,身子微微一颤。
潋滟的眸光里划过一丝难堪。
“他要留你在身边,是不是?”云不凡一眼看穿她,扯嘴冷笑,“北冥墨还真是懂得享齐人之福啊!这头用婚姻绑住一个女人,那头用孩子绑住另一个女人!男人做到他这个份儿上,真是高招了!”
顾欢俏.丽的容颜陡然苍白!
下意识地握紧拳头,音量情不自禁地拔高道,“我当然不可能答应他!”
“我知道。你绝不会和另一个女人共同分享同一个男人。”云不凡嘴角上扬,他就是喜欢她这份气节,“可是欢欢,你如果一直不答应他,你觉得他还有可能会让孩子们留在你身边?”
“当然不会!”顾欢摇摇头,只是她不愿意去想……
云不凡点点头,身子朝她的方向挪过去一点,伸手,温柔地握住了她苍白的指节,“欢欢,两年前是我害你失去洋洋,才会让你陷入今天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对于这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不凡,其实当年换做任何一个为我辩护的律师,都会是同样的结果,所以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你不用再自责了……”
“我为什么自责?是因为我在乎你,而不是在乎那宗官司,你明白么?”云不凡摇头低叹,突然凑近她的脸颊。
温热隽雅的气息扑在了她的脸上,那是与北冥墨完全不同的感觉,她反射性地一躲。
“不凡,对不起,我……”
云不凡失落地一笑,她的抗拒很明显。
深吸口凉气,他松开她的手,微笑一声——
“呵呵,是我失态了。”他腾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一边走回大办公桌,一边低笑道,“很显然,你陷入了你的困局,只是你在逃避而已……”
顾欢心尖一颤。
云不凡观察入微,轻易便看穿她的心思。
的确,她陷入了一场困局。
所谓困局便是,一方面她对北冥墨即将和菲儿订婚一事,心如刀绞;另一方面,她抗拒做北冥墨妻子以外的女人,他却拼命拿两个孩子来绑住她……他明知道孩子是她的软肋……
的确,她是在逃避……
她甚至不敢去想他订婚后,她和孩子们,以及他那个未婚妻之间的尴尬关系……
她就像个鸵鸟一样,以为将头埋进沙子里,就能够逃避一切。
然而,事情一天得不到解决,困局也依然还在那里,不增不减。
“不凡……”她皱着眉头,终于开口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走出这个困局?”
云不凡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本杂志,又走回沙发。将杂志递到她眼前。
杂志封面上,是Soso与合欢花的照片。
新闻主标题上,斗大的字写着:【A城北冥二少左.拥.右.抱,浪荡追女,花样百出】
然后是一行小字,副标题:【白天高调送花给Soso,晚上却为另一个神秘女人风.骚弹琴】
然后杂志右下角刊载着一小张他弹钢琴当晚,女粉丝齐齐围住他的照片。
庆幸,众多女粉丝里,谁都弄不清北冥二少究竟是为谁弹的琴。
“洛乔说,Soso收花,其实是你冒用北冥墨的名字送的?”云不凡笑问。
顾欢扯了扯嘴,点头:“是!”
“为什么?”
“因为他竟然送合欢花给我!”顾欢说到这里就咬牙切齿。
“你这么生气,是觉得他送错了花,还是他送花这个行为错了?”
“……”她一怔,望着云不凡,语塞。
这个问题她倒是还没想过……
云不凡看着她的表情,便替她答了:“你其实生气的,是他送的是‘合欢花’,倘若他送别的,或者玫瑰?或者百合?也许你不会这么气。”
她看了看云不凡,敛下眸光,“我不知道……”
“OK,那个神秘女人其实是你?”云不凡挑了挑眉,若他没猜错的话……
“……嗯,是。”她点了点头。
云不凡唇角一扬,说出一句顾欢震惊的话语——
“那么,他在发.情。”
“噶?”
她瞪大的眸子,惊恐不已。
北冥二货发、发.情?
对谁?
她?
顾欢凌乱了……
云不凡弯着嘴角,眸子里划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欢欢,一个男人肯送花给一个女人,又肯弹琴给那个女人听,更重要的是,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将你留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那么只能证明,这个男人在发.情……他对你的意图很明显……”
顾欢扯了扯嘴,皱着眉头:“不凡,不管他的意图是什么,总之我不可能做小三……”
“那就别再逃避了,欢欢!勇敢跳出这个困局!”云不凡敛起笑容,严肃地望着顾欢。
“我也想勇敢一点,可牵绊我的东西太多了……比如,我实在不舍得孩子们,又比如……”
“又比如你还爱他?”云不凡冷不丁地打断她。
她一震,瞳孔猛然一缩,反射性地摇头,“当然不是!”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脏是紧缩的,指尖泛着颤抖。
气氛忽然有些凝滞。
云不凡沉默了几秒,才扬起唇,笑了起来:“既然不是,那就让我来帮你跳出这个困局!”
“啊?”顾欢怔忪稍许。
云不凡微笑地牵起她冰凉的手,“欢欢,别再逃避了……即便是目前孩子们和你在一起了,但这样的幸福能维持多久呢?你也没有把握,是不是?你的不安,泄露了你的惶恐,因为你也知道,一旦北冥墨订婚后,那么一切就会不同!”
她心底猛然一颤,扬起眸,望进云不凡深邃的瞳底。
云不凡叹口气,“你可知道,你的孩子们有多希望你幸福么?他们希望你比北冥墨幸福一百倍,可我看来,你要比北冥墨糟糕一百倍才是……”
她闭上眸,眉心里是化不开的愁绪。
想起那晚程程要她比他爸爸幸福一百倍的恳切目光,她的心纠结如麻……
她思忖良久。
深吸一口冷气:“不凡……你说得对,我该振作起来。不能再逃避了,应该为孩子们做点什么……”
既然程程和洋洋都希望她比北冥墨幸福一百倍!
那么她就为此努力吧!
云不凡松了一口气,笑出声来——
“我很高兴你终于想通了。那么接下来就交给我吧!现在,顾欢小姐,我郑重地问你一遍:请问你准备好要做我云不凡的助手了么?”
“嗯?”她疑惑地扬眸。
云不凡顿了顿,嘴角上扬:“接下来的日子,你将会很忙碌,因为我要捧你做律政界的明日之星!我要让你成为光环下的女人,成为我云不凡最得意的徒弟!”
云不凡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光深情而坚定。
还有一句,他藏在心底没有对她说出口。
那就是——
他要让欢看清楚,谁才是那个可以给她荣耀给她幸福的男人!
“吓?律政界明日之星?”
她眸光惊诧……
……
*
果然,顾欢接下来的日子,如云不凡所说,不仅忙碌,而且非常辛苦!
她初入律政界,还有很多东西等着她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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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又过了几天,这个寒冷的冬天也过去了一大半。
顾欢白天朝九晚五地跟在云不凡身边用心学习法律知识,晚上回家了,就和孩子们窝在一起。
刑火总是会很准时地来接孩子们上学,然后送孩子们回她的家。
北冥墨这几天都没有再出现……
他在忙什么?
母子三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去猜测。
也没有问刑火。
因为他们深信,只要不见到这个男人,就不会想起这个男人,不想起他——
母子三人也就不会难过……
*
夜晚,母子三人围在书桌边,一起挑灯夜读。
顾欢捧着法律书,专心研读。
洋洋则快要期末考试了,他表示鸭梨山大。
“北冥斯程……其实,你可以替我去考的……”洋洋咬着小笔头,揪着小眉头,蹭了蹭在一边看高数的程程。
程程挑了挑眉,斜睨洋洋一眼,冷静地点点头:“可以,我替你考,你替我考。”
“嚄……”⊙0⊙洋洋鼓着腮帮儿,“低年级的期末考我都搞不定,你还指望我替你去考高年级的试卷?”
顾欢从厚厚的法律书里抬起头来,伸手捏了捏洋洋的小耳朵,故意板起脸:“顾洋洋,自己的考试自己应付,不准打程程的主意,嗯?”
“呀,疼……妈妈轻点……”洋洋护着耳朵嗷嗷叫,皱巴着脸蛋儿,“妈妈,我不要念书了……我去当警察,好不好……”
“警察?”望着洋洋突然一脸正经的小样儿,她差点笑出声来,“顾洋洋,你将来不做流氓,妈妈就烧高香谢祖宗了,你居然还妄想去做警察?”
程程对于洋洋这个伟大的理想,则是嗤之以鼻:“警察也要考试的,一样要念书。”
“呜……可是电视里的警察都是拿枪的呀,你见过拿笔头当警察的吗?”洋洋不服气地嘟嘟嘴。
“拿枪的都是冲锋陷阵的低级警察,只有坐办公室的警察才是上司,而他们都是拿笔头写报告的。”程程冷冷地损道,“洋洋你想做低级警察随时暴尸街头,还是当高级警官坐在办公室里吹冷气?”
听上去,显然做高级警官要舒服多了。
“呜哇我不要……”洋洋又纠结了,横了程程一眼,噎嚅了半天终于吐出一句——
“北冥斯程,你个万恶的资本家!!!”
与北冥墨真是如出一辙。
吸血鬼资本家!
就连做警察也要做剥削别人的那个!
“呵呵,好啦洋洋,不管程程怎么资本家心态,他有一点说得很对,警察也要考的,那你不多念一点书,将来怎么考警察呢?”
顾欢叹笑,一手挠了挠洋洋的小脑袋,另一手握了握程程的小手儿,两个孩子,一个跟她从小生活在市井阶层,另一个跟北冥墨生活在富裕豪门,思想性格大相迳庭也很正常。
她倒是不期望孩子们将来有多大的出息,只愿他们简单幸福就好。
“讨厌……那做什么,是不用考试的呢?”洋洋皱巴着小.脸蛋儿。
程程斜睨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儿:“流氓。”
“啊……”洋洋圆咕噜的眼睛一睁,像是看到希望那般充满色彩,原来如此啊……
顾欢一看小家伙的神情,便立马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猛地又揪住小洋洋的耳朵,大喊——
“顾洋洋,你敢做流氓试试看,看妈妈会不会打断你的狗.腿……”
“哇呀,痛呀妈妈……不敢了不敢了……”
正当洋洋喊饶命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母子三人神情一紧。
顾欢松开了洋洋的耳朵,对孩子们笑了笑。
然后起身开门——
却不料,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江慧心就站在了门口!
顾欢一怔。
“顾欢,不请我进去坐坐么?”江慧心一身奢华的皮草,华丽从容。
“奶奶……”程程走到了门边,礼貌而疏远。
“……”洋洋跟到了门边,沉默。
两个孩子对江慧心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虽说这些年来江慧心一直很宠爱程程,可当年在澳洲的时候,他亲耳听见奶奶要赶妈妈走,那一晚他哭得很伤心很伤心。从那时起,他便对奶奶疏远了。
至于洋洋,和江慧心从来就融不到一块儿去。
顾欢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程程洋洋,先回房睡觉去,嗯?”
“不要!”洋洋拒绝。
程程仰头看了江慧心一眼,随即乖巧地点点头,“嗯,我们进房睡觉。妈妈晚安,奶奶再见。”
程程说完,便强行拉住洋洋的小手儿,往卧室里拖去……
“咦喂,北冥斯程,你拉我.干嘛啦……我说了不要睡觉,我要在这里啦……”
却不想,一向优雅的程程,突然迸出一句:“北冥司洋,回房再‘拉’!”
“……”
拉?拉什么拉?拉粑粑?
洋洋碉堡,咝,好冷好冷的笑话……
砰。
卧室门被关上。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
顾欢松了一口气,朝江慧心微微颔首:“如果北冥夫人不嫌弃我这里简陋,就请进来坐吧。”
江慧心微微沉眉,点点头。
进了屋,江慧心如女主人那般,径直在沙发里坐下来,维持着一贯贵妇人的姿态。
“顾欢,虽然你是孩子的母亲,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肯做墨见不得光的情人。”
江慧心单刀直入的一句话,使得正在泡茶的顾欢,手忽然一抖。
热水洒了出来,差点烫到她的手指。
下意识地拧着眉心,她又冲新泡了一杯,端到江慧心面前,这是她的礼貌。
江慧心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接茶杯的意思,只是淡漠地说了声:“放茶几上。”
顾欢沉吸一气,坚持将茶杯递过去:“北冥夫人上门是客,为客人泡茶,是我这个主人的礼貌,如若北冥夫人不接茶杯,那么失礼的便是北冥夫人!”
她不卑不亢的嗓音,使得江慧心脸色一僵。
“你……”江慧心板起脸,僵持了几秒钟,她最终还是伸手接下了顾欢的茶杯,气冲冲地将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水喷洒出来,溢湿.了桌面……
气氛瞬间僵冷。
顾欢漠然地抽.出几张纸巾,将那些水渍擦拭干净。
学着江慧心方才的语气,嘲讽道:“北冥夫人,虽然你是高高在上的北冥家主母,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没素质,连最基本的待人礼仪都不懂!”
江慧心脸色一白,犹如被人刮了一个耳光那般,贵妇人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在人前失了贵妇人的面子!
“顾欢,你不要以为墨宠着你,还将孩子们留在你身边,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虽然不是墨的亲生.母亲,但他见了我也是礼让三分的,由不得你在这里放肆!”
顾欢冷笑,直视进江慧心的眼里——
“北冥夫人在教训我之前,请您弄清楚:第一,这里是我家,好像在我家放肆的人是你,北冥夫人!第二,我澄清我和北冥墨之间的关系,除了我和他共同拥有一双儿子之外,我们基本是陌生人,我不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第三,您也会说,您不是北冥墨的生.母,那么,他和他的两个儿子都不应该由你来支配!”
从前,她因为藏着洋洋,因为一纸代孕协议牵绊着,所以她对江慧心再三忍让。
如今,洋洋的监护权已经被北冥墨抢回去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慧心气得脸色青红交错,日渐苍老的容颜上,虽然施着脂粉,但依然遮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她瞪着顾欢,咬着唇,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贵妇人姿态,她是不可能泼妇骂街的,只好强忍着脾气,冷沉道——
“不错啊,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我不跟你这种女人计较!免得失了我的身份!今天我来这里,是瞒着北冥家所有的人来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明天就是墨和菲儿订婚的日子!而墨下了封口令,显然,他不希望你和一双儿子知道!”
顾欢心尖一颤。
但表面仍是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不为江慧心的话语所动。
反而皱了皱眉头,嘲笑:“北冥夫人大冷天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通风报信么?这实在不像是你的作风!”
“呵……”江慧心高傲地冷笑一声,“虽然我不喜欢菲儿,但是我尊重墨的决定。我来,只是告诉你,明天,请看好你那双宝贝儿子,千万不要让他们去墨的订婚派对上捣乱。不错,我是很喜欢那双孩子,可他们从一出生开始,就应该接受父母不能共处的事实!”
顾欢心底一咯噔。
虽然江慧心陈述的是事实,但对程程洋洋来说,依然是残忍的。
她寒着脸,实在不想再听江慧心大放阙词:“北冥夫人说完了?时间晚了,不送。”
江慧心脸色一僵,没想到顾欢居然会赶她走。
“顾欢,你不用这么傲气!你别忘记,程程洋洋永远都是北冥家的血脉,你不要指望还可以抢走他们!墨和菲儿订婚之后,菲儿就会正式入住北冥家!将来,程程洋洋还是得恭恭敬敬喊她一声妈妈!”
顾欢瞳孔一缩,反驳道:“不会的!我的孩子绝不可能喊别的女人妈妈!”
江慧心冷笑一声,“就算墨不肯喊我妈妈,但你的儿子还是得叫我一声奶奶!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区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扬唇反讽:“孩子们喊你一声奶奶,是尊重你是老人家,一半身子都进了黄土的人,我不会和你计较。况且,哪怕是街边的一个老婆婆老太太,程程洋洋也会喊一声奶奶,那么,你还觉得你是唯一的奶奶吗?可妈妈不一样,程程洋洋这一辈子都只会叫我妈妈!”
这一点,她对孩子们充满信心!
江慧心气得浑身颤抖,咬牙指着顾欢:“好!我就睁大眼睛,看你怎么保住你两个儿子!”
说完,江慧心转身,怒气冲冲朝大门口走去,司机还在楼下等她。
江慧心今晚专程来这里的用意,真是那么简单么?
明知道北冥墨下了封口令,不准对顾欢母子三人提及订婚的日期。
可江慧心还是来了!
虽然嘴巴上要顾欢看紧两个孩子,让他们别去北冥墨的订婚礼闹事。
然而,深想一层——
让孩子们不去闹事的最好办法,不就是让他们不知道明天就是北冥墨的订婚日子么?
可江慧心却说了出来,她用意何在?
不,应该说,她居心何在?
顾欢正要关门之际,突然,一个人影从楼上飘了下来——
她不禁瞪大了眼瞳!
朝她走过来的风衣女子,正是苏映婉!
可是,苏映婉是从楼上下来,不是从楼下上来的!
可见,她应该比江慧心还来得早!
顾欢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苏映婉,讥讽道:“没想到大明星Soso,也会躲在我这种贫民楼里鬼鬼祟祟!”
苏映婉脸色煞白,昂起头,踩着高跟鞋走到顾欢门前:“没错,北冥夫人来之前,我就到了!顾欢,虽然我不知道她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但我告诉你,墨和菲儿明天就订婚了!”
顾欢挑了挑眉,忽然低声笑了出来——
“这就是你今晚来的目的?”
显然,和江慧心的目的不谋而合。
她看了看面色僵硬的苏映婉,故意装傻:“可我看报纸上说,北冥墨送了上千朵合欢花给你,还写了卡片说期待与你步入殿堂呢!怎么这会儿变成和那什么菲儿订婚了?难不成苏小姐心里委屈,所以专程来找我诉苦?那真要抱歉了,我和苏小姐好像不熟……”
何止不熟,简直是有仇!
“顾欢,你还敢提这件事!要不是后来我找人去快递公司查,也断不会查到原来你这里,才是寄出那批合欢花的地址!!”苏映婉拳头一握,气得咬牙切齿,“你这么做,居心何在?”
顾欢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没啥居心,看你对北冥墨痴心多年的份上,可怜一下你罢了。”
事实上,她才不会可怜苏映婉,她只是气不过北冥墨,所以才搅搅局而已。
“可怜?顾欢,你居然会可怜我?!”苏映婉仿佛听到笑话那般,尖声道。
“守在北冥墨身边这么多年,老了容颜误了青春,难不成不可怜么?”顾欢讪笑,心底却唏嘘不已。
她何尝不是呢?
用七年的时间,生了三个孩子,到头来,她和孩子的父亲却无法共存!
苏映婉精致的脸蛋上,闪过一丝狼狈的神情。
许是被顾欢戳中了痛楚,她握紧双拳,一改敌对的姿态,语气软了下来——
“顾欢,如果你真可怜我,就应该跟我合作!”
“合作?”顾欢扬眸,诧然。
半晌,她冷笑出声,“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机会可以和苏小姐这种大明星合作呢!拍戏?我演技没你好,拍不来这种东西,也没这个兴趣……”
“不是!是希望你跟我合作——”苏映婉顿了顿,眸光里拂过戾气,咬牙道,“破坏墨和菲儿明天的订婚礼!”
顾欢眸子一睁。
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映婉。
她和江慧心同一个目的,说的却是完全相反的话语!
一个让她别搞破坏,一个让她搞破坏!
“呵呵呵……”顾欢忽然笑出声来,看着苏映婉严肃的神情,她笑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哈哈哈……你……”
“顾欢!有这么好笑吗!”苏映婉气结!
顾欢差点笑出眼泪来……
直至笑够了,她才吸了口气,眼神里划过一丝讥讽:“苏小姐,虽然我不懂,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跟你合作?但老实说,以我和你的关系,不应该合作才对。况且,北冥墨要和谁订婚,我并不在乎!”
说到这儿,顾欢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何会抽疼了一下。
“你不在乎,但我在乎!”苏映婉几乎是嘶吼出声,“顾欢,你没认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墨和菲儿订婚后,以菲儿的性格,绝对不会不顾墨的那双儿子!”
顾欢神经一紧,“你什么意思!”
“我很了解菲儿的为人,她对墨痴心这么多年,也一定会爱屋及乌,用尽一切心思哄你那双儿子接受她!更何况,以她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生育了。届时,你认为她会将孩子让给你吗?”
顾欢眸光沉下来,盯着苏映婉,“你说那个菲儿不能生育?”
“可以这么说!因为十二年前的一场大火,她身心受创!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植皮、整容、复健,才有今天的样子!现在,她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心爱的男人不但不嫌弃她,还要将她娶回家,她绝对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愈发对墨好,愈发对墨的儿子好!甚至,她会将你的儿子据为己有!”苏映婉微眯着眸子,诉说着那个她最熟悉的菲儿,仿佛,菲儿不是她的好朋友,而是她的仇人那般!
她究竟是怎样一个可怕的、扭曲的女人啊?
苏映婉顿了顿,继续道,“而我却不同!如果将来我和墨结.婚,那么我不但不会要你的儿子,我还会迫不及待让你的儿子跟回你!因为,我自己会生!”
顾欢冷眼望着苏映婉高傲的漂亮的脸蛋,这世上,有一种女人越漂亮心肠就越歹毒。
苏映婉大概就是这种类型吧!
顾欢微眯着星灿的眸子,细细打量苏映婉一眼。
她讥诮地扯了扯唇——
“苏映婉,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无论北冥墨娶谁,我都对我的儿子都有信心!他们只会认我这个母亲!”
苏映婉一怔,瞪着顾欢:“你的意思是,不肯跟我合作?”
顾欢耸耸肩,瞥了苏映婉一眼:“虽然我也觉得,你和北冥墨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不代表我要帮你!”
他俩一个毒女,一个贱男!不是绝配是什么?
“顾欢!难道你真不想夺回你的儿子?你帮我,就等于是帮你自己!”苏映婉铁青着脸,“我可以承诺你,只要墨回到我身边,我必定竭尽所能地让他放弃对你儿子的监护权,如何?”
顾欢星眸一闪,手指抚了抚额角的碎发,莞尔一笑:“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合作……”
苏映婉方才还是阴沉的脸蛋,瞬间露出欣喜:“这么说,你答应了?”
“啧,真不愧是演戏的!这变脸的速度可真够快呀……”顾欢打量着苏映婉晴雨变幻的精致脸庞,冷笑,“不过,苏小姐有一点算计错了!那就是我顾欢就算要夺回我的孩子,也绝对是光、明、磊、落的!”
言下之意,她不屑与苏映婉这类人为伍!
况且,她也不相信苏映婉有这个让北冥墨放弃孩子的本事!
因为就连她这个孩子的生.母都不能,更何况是苏映婉!
苏映婉震惊得脸色发紫!
“顾欢,你不要后悔!”她咬牙切齿,气得身子发抖!
顾欢粲然一笑,凉凉地挥挥手:“和你合作,我才会后悔呢!苏小姐慢走啊,不送了!”
撂下这句话,她微微笑着,手却毫不留情地——
砰~!
当着苏映婉的面,狠狠将门甩上!
将苏映婉彻底隔离在她和孩子们的世界之外……
顾欢瞪着紧闭的门,笑脸这才彻底僵硬住,她啐出一句:“好你个北冥墨!你的白月光来抢我的裙子,现在你的烂桃花又来招惹我!!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啊?!”
她自言自语吼出一句,这才愤愤转身——
回头,
一双儿子正站在卧房门口。
程程像个慵懒的小绅士,斜斜地靠在墙沿,一语不发地看着顾欢。
洋洋则叉着腿站着,双手环胸,一脸气鼓鼓的模样儿!
哥儿俩都不吭声!
顾欢神经一紧!
“额……那个……你们还没睡啊……”她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们。
“为什么要拒绝那个骚骚(Soso)?!”洋洋皱着眉头,难得见这小家伙一本正经地板着个脸儿!
顾欢左顾右盼了一下,敷衍道:“什么拒绝不拒绝的!时候不早了,明天你们还得上学呢,赶快回去睡觉觉,嗯?”
“妈妈!”洋洋不依地吼了声,“你是不是打算听奶奶的奶奶的警告?!”
(注意,洋洋前面一句奶奶指江慧心,后面那句奶奶,就属于爆粗的范畴了。)
去他奶奶的警告!
“顾洋洋,注意措辞!”
“你回答我啊!是不是奶奶让你看紧我们,不准我们去捣乱,所以你就拒绝那个骚骚?”洋洋小.脸蛋儿气得涨红,小胸膛上下起伏着。
程程脸色黯沉。
顾欢皱了皱眉,不可思议地望着儿子:“难不成你希望我答应那个姓苏的?”
“当然!那个骚骚要去破坏死鸟老爸的婚礼,妈妈难道不高兴吗?”在洋洋眼里,即便是讨厌那个骚骚,但有人主动肯做他想做的事,他当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顾欢一怔,“洋洋,那个是坏女人欸!你要妈妈跟那种坏女人狼狈为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不耐地翻个白眼:“拜托,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重点是——破坏死鸟老爸的订婚礼,让他和那个骚骚在一起!接着骚骚那个恶毒的继母,扫我和北冥斯程出门……这样我们就可以和妈妈永远在一起了啊!”
顾欢深吸一气,快步走上前,又揪住洋洋的小耳朵:“臭小子!看来你是被那个骚骚洗脑了是不是!妈妈说过,就算要回你们,也一定要用光明磊落的方法!”
“艾玛,疼喂……”洋洋的狮子吼立马破功,小耳朵在妈妈的手下,立即变成软软糯糯的哀求……
“妈妈——”程程终于开口了,小脑袋仰望着妈妈,“爸爸要订婚了,你答应我的幸福一百倍呢?”
比爸爸幸福一百倍。
顾欢手指一松。洋洋的小耳朵这才得救。
小家伙赶忙上前抱住妈妈的大.腿,嘟着嘴儿卖着萌,狗.腿.儿地游说道——
“就是就是,妈妈嫁给不凡爹吧……我算了一下,不凡爹的财产也不少哦!等我长大了,不但可以继承死鸟老爸的遗产,还可以继承不凡爹的遗产呢……而且不凡爹还有个做大.法官的爹,多威风呀……”
注意,洋洋说的不是财产,而是遗产!
这小子是有多希望亲爹后爹翘辫子啊?
程程冷不丁翻了个白眼:“北冥司洋,瞧你这点儿出息!”
顾欢叹息一气,张开双臂,将两个儿搂进怀里,抱着走进卧房——
“你们真的希望妈妈嫁给不凡么?他可是你们爸爸的表弟。于情于理,你们都该叫他一声表叔……”
“可是一表三千里啊,有什么关系?妈妈和他没血缘关系就行了啊!”洋洋皱着眉头,对这种事,他是向来不忌讳的啦。
“古时候也有很多哥哥死了,嫂嫂嫁给弟弟的,更何况妈妈都没嫁过爸爸,所以连嫂嫂都不算。”程程甚至搬出古史。
“唉……你们这两小家伙,真是不怕妈妈头疼……”她无可奈何地摇着头,将俩小家伙往床.上一扑,“哎哟,你们越来越重了呢,妈妈都快抱不动你们了……”
“讨厌,妈妈到底是希望我们快快长大,还是长不大呀?”
“额……”顾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当然是希望我的宝贝儿健健康康、茁壮成长啊……”
顾欢一边说着,一边替两个小家伙盖好被子。“快睡吧,我的宝贝们。”
洋洋噘.着嘴儿,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想着死鸟老爸明天就要订婚了,我睡不着!”
“我也是……”程程小小声地回答。
顾欢皱着眉头,温柔地拂过哥儿俩柔柔嫩嫩的脸庞。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因为就连她自己的心底都是沉甸甸的。
“那你们希望妈妈怎么做呢?”
洋洋巴掌大的小.脸儿纠结着,思忖半晌后,小家伙突然爆出惊悚一句——
“妈妈明天和不凡爹直接举行婚礼吧!”
“我同意……”程程又小小声回答。
“……”顾欢眸子震惊!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两个小疯子!嫁给你们不凡爹就会比你.爸幸福一百倍吗?”
“肯定会啊!不凡爹有钱有事业有身材有容貌,而且他只喜欢妈妈你一个人啊!”洋洋掰着指头,数云不凡的好,“重点是,他还很喜欢我们啦……”
程程则皱了皱小眉头,小身子缩在被窝里,仰望着顾欢,伸出一只小小手,握住顾欢的手,水晶般的眸子里泛着幽然的光泽:“其实……在我的心里,最希望和爸爸订婚的人是妈妈……”
顾欢指尖一颤,回握住程程的小手,轻柔地捏着:“小傻.瓜,妈妈也想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可惜……”
她有些心酸地笑道,“你们爸爸不可能娶我……”
两年前,她记得她和刘承泽相亲那一晚,偶遇北冥墨,结果刘承泽被北冥墨狠狠削了一顿,第二天还上了头版头条。
那一晚,北冥墨质问她为什么要跑去相亲?她没说当时是被江慧心逼的,只说自己想结.婚了,他搅乱她的相亲局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愿意跟她结.婚么?
可北冥墨最终没有给她答案。
他的眼神告诉她,他不会娶她。
一如当年裴黛儿为他自杀入院,他曾说:不爱便不娶!
好一句不爱便不娶!
北冥墨,你终于找回那个你爱的菲儿,所以才决定娶她了吗?
眸子划过悲伤。
她瞬即掩饰过去,害怕吓到孩子们,只好安抚地摸.摸.他们的小脑袋瓜儿——
“乖乖睡吧,宝贝儿,别想这么多了。晚安了,嗯?”
“妈妈晚安。”
“晚安妈妈。”
她俯身,在两个小家伙光洁嫩白的额头上,分别印下一个晚安吻。
但愿,这样的幸福不会太短暂……
但愿,过了明天之后,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替孩子们盖好被子。
熄了灯。
她轻轻步出卧房,细心地为他们关上房门……
*
卧房里,安宁了一会儿之后。
被窝里咕咚咕咚爬起一个小身子,噌噌地摸索到桌柜边——
掏出一部手机来。
“要打电话么?”程程躺在床.上,问道。
兄弟俩有着某种默契。
洋洋点点头,一边拨号一边说道:“开玩笑,怎么能让死鸟老爸这么静悄悄地订婚呢?”
不一会儿,电话通了——
接下来,屋子里只剩洋洋握着电话絮絮叨叨的声音——
“啊喂?三叔呀……哦嘿嘿,你还没睡喔?”
“……哦哦,你现在身下有人哇……矮油,哪个夜店女呀?说来听听呗……”
“嘻嘻,不是夜店女?……哇啊,小明星喔?谁呀,偶认识不?”
“啥啥?哦哦……又是等我长大后就明白了……”
“矮油,打扰你真素不好意思嚄……”
“是介(这)样的啦……明天我们要开家长会……”
“嗯哪嗯哪……死鸟老爸没空喔?那他干嘛去呀……”
“哦哦?他明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来不了是吧?”
(洋洋翻了一小白眼儿,三叔居然好意思说死鸟老爸明天的订婚派对是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洋洋继续装无辜地傻笑道——
“……那你能不能代替他过来呀?我的家长会好重要的呢……什么?你也没空?”
“……不要啦,我妈妈也没空呢……”
“啊?你问我妈妈怎么没空啊?……哦哦,那是因为我妈妈明天要结.婚了啊……”
(洋洋故意把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谈论天气那般轻松平常。)
洋洋仿佛听见电话那头‘砰咚’一声——
“咦喂?三叔?你肿么啦?电话吓掉啦……”
“什么?我妈妈要和谁结.婚啊?矮油,你这么八卦干嘛啦……当然不可能跟我死鸟老爸啦……”
“矮油,你不认识的人嘛……当然是个有钱人呀……”
“不说了不说了啦……既然你没空帮我开家长会,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哦哦,忘了告诉你喔,明天我会做我妈妈的小花童,到时我要拍一组最漂亮的照片跟你分享哈……”
“三叔拜拜喽……悠着点哟,‘办事’千万别闪了腰哦……”
洋洋笑眯眯地挂断电话,然后噌噌噌地重新爬回被窝里。
程程睁着眸子,黑暗里,小眉头依然是紧缩的:“你说三叔现在还有心情‘办事’么?”
“嘻嘻,从他刚刚吓得掉了手机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心情了吧……”
“嗯。那赶快睡吧。”程程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不一会儿,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隔了稍许,洋洋的声音又飘来——
“喂,北冥斯程,明天帮我跟学校请个假呗。”
程程顿了顿,咕哝道:“我没空。”
“啊?你也没空?那你要干嘛去?”
“你要干嘛我就干嘛。”
“哇啊……难道你也要去找不凡爹?”
“嗯哼……”
“嗯嗯……”
……
然后,屋子里渐渐静了。两个可爱的小萝卜头,在被窝里睡着了。
窗外,寒风刮得很猛烈的样子。
今夜,注定有人好梦有人无眠……
*
翌日一大早。
洋洋难得没有赖床。
程程则像平常那样,梳洗收拾,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顾欢顶着两个熊猫眼,在厨房为孩子们做早餐。
母子三人,默契地都没有再提昨晚的事情。
吃完早餐,刑火的车子如常出现在楼下。
顾欢看着两个孩子坐进车里离开,这才回头,提上公事包,回律师事务所上班。
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早晨,顾欢刚回云氏律师事务所。
“顾小姐,云律师说他今天有事,不来上班了。麻烦你替他处理一下今天的事务。”总台小姐微笑着告知顾欢。
“噢。好的。”顾欢微笑着点头,直接进了云不凡的助理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微笑僵在嘴边。
面对空荡荡的助理室,她叹了口气。
径直在办公桌前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
今年的冬天,A城格外寒冷。
在这个细雪纷飞的下午。
北冥家终于迎来了北冥墨和菲儿订婚的历史性时刻——
订婚派对定在A市的东方酒店举行,下午五点开始。
东方酒店也算是A市排得上名号的五星级酒店。
北冥墨并没有选择在北冥氏名下的酒店举办订婚派对,一方面他尽可能保持低调,不想惊动自己的员工,又许是多少有些敷衍的态度,于是全权交由东方酒店打理;
另一方面菲儿对自己烧伤后的容貌极度自卑,不想曝光在媒体之下。
因此,选择在东方酒店举办订婚派对,这实际上是商人最精明的考量。
如若一旦出什么岔子,东方酒店就必须负上全部的责任!
*
快逼近年关,农历新年即将来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家大宅,上上下下布置得一片喜庆。
再加上,今儿个未来的二少奶奶将正式入住。
对于北冥家来说,这真是喜上添喜的好事。
只不过,北冥家的主人们,并未像仆人那样面露喜悦,反而是各怀心思的沉默。
下午三.点,离订婚礼只剩两个钟头了——
北冥老爷子仍板着脸,躲在书房里写毛笔字。
“老爷子啊,你怎么还不动身换衣服?车子都在外面候着了,一会儿就要去东方酒店了。”
江慧心推门而入,此时的她已是一身华服。
北冥政天皱着眉,手中的毛笔并未停顿,不吭声。
江慧心走过去,垂眸一看北冥老爷子写的大字,不禁皱眉:“呀,老爷子,今天墨订婚,你写什么‘哀’字啊?多不吉利呀!”
北冥老爷子鼻子哼出一气:“又不是结.婚,你怕什么?”
“你啊,活这么大岁数了,就是想不开。”江慧心摇摇头,“墨既然坚持要和菲儿订婚,你奈何不了,倒不如睁一眼闭一眼接受事实了。”
“问题是,他还要接那个女人回这里住!”北冥老爷子气的是这一点!
“人家能走能跳,毕竟不是个病人,老是扔在疗养院也不是个事儿啊!”江慧心看着老爷子耍孩子脾气,不禁笑道,“况且,我就觉得北冥家这偌大的宅子呀,阳气太重了!你这辈子没本事生女儿,还不让儿媳妇进门么?”
北冥政天瞪着江慧心,吹胡子瞪眼:“阳气重有什么不好?女人多了阴气重才不是好事呢!”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但你能改变墨的决定么?”
“……”北冥老爷子语塞。
江慧心接下他未说出口的话语:“看吧,你明知道不能。那还纠结什么?倒不如坦然接受!”
“可是……”
“别可是了,快去换衣服吧。作为主人家,届时我们迟到,客人会笑话的。”
在江慧心的催促下,北冥老爷子这才不甘不愿地去换衣服,准备出发……
东方酒店。
休息室里,化妆师正在为菲儿化妆。
这个妆容,化妆师已经化了快三个小时了,因为菲儿烧伤过,化妆师必须要用巧妙的技巧和厚实的脂粉来掩盖住菲儿皮肤上的疤痕,所以耗时又费力。
叩叩叩。
三声门响后。
苏映婉推门而入——
菲儿从镜子里看着苏映婉,立即喜笑颜开:“映婉,你来啦?”
苏映婉摘下墨镜,看着菲儿那被脂粉修饰后的容貌,微微惊愣了一下。
仿佛菲儿昔日美丽的容颜瞬间恢复过来那般,可见北冥墨聘请的绝对是世界顶级的化妆师。
“菲儿,你今天好美……”苏映婉言不由衷地说了一句。
菲儿娇羞地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撩起象牙白的裙摆,在苏映婉面前转了一圈,仍是不自信地问道:“映婉,你真的觉得我这样美吗?我好怕被人看见我的丑样子……”
菲儿身上穿的,正式北冥墨送给她的那件象牙白亮珠的月光礼服!
想起那日菲儿还为了这条裙子病了一场。
苏映婉眉眼闪过一丝嫉妒,因为北冥墨还送了一件一模一样的给顾欢,却唯独没有送给她!
“菲儿,我没骗你。你这样真的好美,一点都看不出来烧伤过的痕迹呢……”苏映婉假笑着,亲昵地拉起菲儿的手,“今天都是你和墨的订婚礼了,怎么还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
菲儿微微皱了皱眉,叹道:“映婉,你不知道,我最近总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我好怕……”
“怕什么?”
“怕墨会突然告诉我,他要取消订婚礼,他不要我了……映婉,我真的好没有安全感……”菲儿一脸的惆怅。
“菲儿……其实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苏映婉故作吞吐,眸子闪过一丝算计。
菲儿睁大眸,“什么事?”
“这……”苏映婉难为地摇摇头,“我想还是不要告诉你好了。今天你都要订婚了,那些事不应该影响到你……”
菲儿听苏映婉这么说,愈发焦急了,拽紧她的手,忙问道:“映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
苏映婉看了看菲儿,顿了顿,这才叹道——
“菲儿,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可是看你一直被墨蒙在鼓里,我真心替你不值……你知道吗,墨明知道要和你订婚了,却还在送花给顾欢,甚至上次在德普梅尔斯的钢琴演奏会上,亲自弹奏了《忧之钢》那首曲子。当时顾欢就坐在台下!还被媒体给拍到了,不信你看看……”
苏映婉赶忙从皮包里拿出一本杂志。
杂志封面就是北冥墨那晚弹钢琴的画面!
当然,送花给苏映婉,【我的婉,快到我碗里来】那则新闻,则被苏映婉动过手脚,消失不见了。
菲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杂志封面上,北冥墨那沉醉在钢琴里的俊美侧脸……
手指颤抖了……
震惊道:“《忧之钢》……老天,他弹的真是《忧之钢》那首曲子?!!”
苏映婉看着菲儿颤抖的模样,心中不禁拂过一阵快.感。
“是的,那首曲子,好像是当年墨为他.母.亲创作的吧?没想到他居然肯亲自弹给顾欢听!还是在公开场合里!”
苏映婉附和道,对于《忧之钢》,她只知道北冥墨从来不肯在人前弹奏这首曲子,可见他珍视的程度。
菲儿精致妆容下的脸,是极度震惊的恐慌!
她猛然一下,跌坐在化妆椅上。
手指一滑,杂志从她腿上滑落……
“映婉,这不是真的……映婉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啊……”
菲儿抖着唇,泪水就这么流淌下来……
苏映婉一怔!
她曾试探过菲儿,才发现菲儿被北冥墨蒙在鼓里,几乎过着封闭式的生活,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她今天才斗胆将这本做过手脚的杂志拎过来,目的是想借这则轰动A城的新闻,刺激一下菲儿!让菲儿知道,她的墨,在订婚前夕还这么高调的对另一个女人.弹琴!
“菲儿,你别哭呀……墨就算为那个姓顾的女人.弹琴,可他今天不还是要和你订婚么?他心里在乎的是你,你快别哭了,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哦……”
苏映婉装作安慰的样子,其实心里忒痛快。菲儿哭得越欢,她就越乐。
“不……映婉你不懂……”菲儿一下子哭得泣不成声……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坠落,在脂粉浓厚的面颊上,滑出两道水沟来……
一旁的化妆师吓得赶紧为她补妆。
却被菲儿推开了……
“菲儿,你这是怎么了?墨他是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弹琴给顾欢那个女人,可是弹都弹了……好在也没有影响到什么,以后你多看紧他便是,不哭不哭了哦……”
苏映婉这才觉得菲儿激动得有些反常,她垂眸再扫一眼跌落地板上的杂志封面。
墨那棱角分明的侧颜,实在英俊得令人窒息……
苏映婉看着那张面容,不禁又痴迷了……然而,他弹琴的却是为了顾欢!这令苏映婉眼神顿时冰冷!
“呜呜呜……映婉,我好难过……好难过啊……心好痛好痛……呜呜……”
菲儿几乎是嚎啕大哭。
一下子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哭得妆容花了一脸,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越哭,她的胸.口就越难受,越窒息……
“映婉,我……我……”她捂着胸.口,一时间呼吸困难起来……
苏映婉吓一跳,“菲儿!你怎么了?菲儿……”
菲儿揪着领口,手指苍白,颤抖地指着化妆台上的皮包,“映……帮我……”
苏映婉立马会意过来,赶紧抓起菲儿的皮包,将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是什么?药?是不是药?……这个?还是这个?”
看着菲儿快要窒息的模样,苏映婉吓出一身冷汗。
虽然她恨不得菲儿马上消失,可菲儿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否则与她脱不了干系!北冥墨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这……”菲儿指着她手里的药瓶。
“哦!好的……”苏映婉赶紧将药瓶放进菲儿口中,按下喷雾剂……
菲儿大力吸着药,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呼吸也顺畅起来,只是眼泪还挂在眼角,难过得发抖……
“菲儿,你刚刚真是吓死我……”苏映婉这才松了一口气。
菲儿抿着唇,欲语泪先流……
“映婉,刚刚谢谢你……”菲儿捂着胸.口,还在颤动,“当年那场火灾,我因为吸入过量的烟雾,所以损伤了气管……”
“傻丫头,那你还这么激动?身体要紧,知道吗?”苏映婉抽了一张纸巾,为她拭去脸颊的泪水。
菲儿眸眶含泪,咬着唇,摇摇头:“我也知道……可映婉,我刚刚真的太震惊了……我……”
说着,菲儿又哽咽起来。
苏映婉皱着眉头,“你瞧瞧,就为了这么一件事,你就难过成这样?那以后你和墨结.婚了,围绕他身边的女人多得数不清,难不成你个个都要哭一遍?”
菲儿咬着唇,含泪的眸子望着苏映婉——
“不,映婉,墨从来就不是花心的男人……”
苏映婉看着菲儿那哭得丑兮兮却又可怜兮兮的脸蛋,真恨不得甩她一个耳光!
的确,在菲儿眼里,北冥墨是个念旧的好男人,否则他怎会选她?
可她苏映婉宁愿北冥墨花心一点!
至少他的身边还有她苏映婉的位置!
“呵呵,也许你说得对,否则他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还实现对你的承诺,是不是?”
“承诺……”菲儿咬着唇,喃喃吐着这两个字,眼神空洞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映婉看了看时间,“菲儿,时候不早了,你快点补妆吧!不然等会儿出去见不了人,可别怪我哟,呵呵……”
然后,她赶紧吩咐化妆师为菲儿补妆。
接着,她捡起地上的杂志放回皮包,回头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菲儿,她嘴角一扬,打开门离开……
*
休息室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菲儿呆呆地坐在化妆台前,木偶娃娃般任由化妆师帮她修补妆容……
“呀,菲儿小姐,你怎么又哭了?”化妆师吓了一跳,化妆笔僵在手中。
菲儿这才发觉,眼泪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对不起……对不起……”
菲儿捂着唇,任凭自己说多少个‘对不起’,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忽然站起身子,拎着裙摆,朝化妆师哽咽道——
“抱歉,我去洗手间洗洗……”
*
云氏律师事务所。
顾欢还在助理办公室认真工作。
帮云不凡整理了一下几宗官司的文件资料,不知不觉就已到下午四点。
铃铃铃——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她反射性地接起——
“欢欢……你还在公司吗?我现在正在和一个客户谈案子,漏了一份重要的文件,麻烦你马上给我送过来,好么!”
是云不凡的电话。
顾欢下意识地点点头,一手拿起笔:“好的。那你说一下要我送哪份文件?还有送到哪里?”
“你去我办公室,那份文件应该还在我办公桌上,用代号CVPL的档案袋装着。你马上送到盛华西路1号东方酒店,十五楼1509号房来!”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就给你送过去。”
挂上电话,顾欢再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赶忙起身去隔壁云不凡的办公室,果然在他办公桌上找到一个CVPL代号的档案袋,她顺手拿起。
回头拎起包包,就匆忙离开了云氏律师事务所……
*
半小时后,的士车抵达东方酒店门口。
顾欢付了车资,下了的士。
抬头仰望一眼东方酒店。
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然而,酒店大门口,被一排戴墨镜的保安包.围住了。
她还看到有好几家媒体,拿着摄影机正与保安交涉,却未果。
“小姐,很抱歉,今天我们酒店有特殊事情,所以暂不收客。”保安拦住了顾欢的去路。
顾欢拧眉:“可是我上司在十五楼,他让我给他送一份重要的文件,等着用呢!”
保安看了顾欢一眼,然后拿着对讲机,问了一下十五楼的情况。
随即点点头:“小姐,你可以进去了。里面会有人带你上十五楼。但是千万不要到处乱跑!还有,你的手机不准乱拍东西!”
顾欢敷衍地点点头,沉着眉,心底划过一丝疑惑,然后快速进了电梯——
电梯里也有两个保安候着。
直接将她送上十五楼。
这东方酒店今儿个是怎么了?
弄成戒严的样子,好像来了个大人物似的。
她耸耸肩,没想这么多。
径直往1509号房走去——
叩叩叩!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隙。
云不凡的脑袋钻了出来,但他并没有把门打开,像是刻意隐瞒了什么。
所以顾欢根本看不见房里的情形。
“欢欢,你来啦?”他垂眸扫了一眼手上的名贵腕表,“好快喔……”
“不凡,这是你要的文件。”顾欢将档案袋递到他跟前,她扬眸,“你的客户好奇怪,你们都这样谈案情的吗?”
他耸耸肩,接过档案袋:“我的客户是个有名望的人,不希望被人看见,所以……”
“喔,了解。”她点点头,拧着眉,难不成楼下戒严,与云不凡房里那位客户有关?虽然好奇,但不代表她八卦。“你看看文件,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要走了。”
“欸,等等——”云不凡赶忙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欢欢,忘了告诉你,今晚我请了程程和洋洋来这里吃大餐,所以你不用走,在这里等他们就好了。我已经让人去接他们了。”
“啊?”顾欢一愣,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不知道?
云不凡笑道:“就是今天啊。怎么,我请孩子们吃顿饭,你都不让了么?”
顾欢尴尬地笑了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欢欢——”云不凡叹息一声,“你自己不开心,难道要孩子们也跟着你不开心么?”
“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反驳,然而语气却有些无力。
“呵呵,你担心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娘儿仨!今晚就让孩子们高兴高兴吧,行不?”云不凡低声吐着,磁性柔和的嗓音,春风般暖进她的心田。
她回想昨晚,孩子们因为北冥墨订婚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
更别提今天了。
兄弟俩一定很难受吧?
如果和他们的不凡爹吃大餐,能让他们开心的话,那么她愿意。
她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吧。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放学了,从学校来这里,差不多还有二十几分钟的车程,我下去等他们。”
“额,不必了……”云不凡赶忙拉住她,“你忘了今天东方酒店戒严了么?别乱跑了。”
“也对。你的这位客户很重要么?还要戒严?”顾欢问道。
“嗯嗯哪……”云不凡敷衍地笑了笑,“欢欢你放心,我已经打通关系,自会有人带程程洋洋上来的。你就在这里安心等着吧。我让服务生过来,再给你开一间房……”
“啊?不了,反正也没多久,我就站在这里等他们好了。你快进去吧,别让客户等久了。”
“嗯嗯,那行,你别乱跑哦!乖乖等我……”云不凡再三嘱咐要她别乱跑,这才又进了房间……
*
当云不凡将1509号房门关上之后,他靠在门板上,做了几次深呼吸。
握着手中代号CVPL的档案袋,这才松了一口气。
屋里,也传来两道轻轻浅浅抽气的声音。
一道娇.嫩的童音飘了过来——
“艾玛,差点吓尿了……”
“不凡叔,妈妈没发现我们吧?”程程皱紧.小眉头,小声问道。
云不凡笑着摇摇头,手指贴着唇:“嘘!小点儿声。你们妈妈还在门口等着呢!”
洋洋幽怨地瞥了一眼云不凡,嘟着嘴儿:“这都怪你啦!不凡爹,身为律师还丢三落四的!居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办公室里!”
“好啦,这不你.妈送过来了么?”云不凡一边拆开档案袋的封条,一边抽.出里面的东西。
看封条完整的模样,他就知道顾欢绝对不会乱动他的东西。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都还没准备好,因为你的丢三落四,现在让妈妈提前到了!万一失败了,肿么办?!”洋洋一边扯着身上的衣服,一边愤愤不平地吐道。
“放心啦,绝对不会的!你们赶快把这衣服穿好!”
云不凡看着两个小家伙手忙脚乱的穿着,想笑又不敢笑出声。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笑出来,洋洋一定会给他一记白眼。
“讨厌!早知道就更早一点过来了,都是北冥斯程啦,非得上完最后一节课才肯走!害得现在手忙脚乱的……”洋洋一边鼓捣衣服,一边撅嘴念叨。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手短脚短的人才会乱。”
“欸!北冥斯程你就手长脚长吗?”洋洋瞪着程程。
两个小家伙,至今都还会有种他俩不是双胞胎的错觉。
因为,差别很大啊……
云不凡看看时间,“四点四十了,要快哦,你.爸的订婚礼五点开席……一会儿我支开你们妈妈,然后你们趁机从安全楼梯溜上去……那里的保安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记得掐点哈!”
“知道了啦……不要催啦,就快好了嘛……”洋洋嘟着小.嘴儿,可见他身上这衣服是有多难为这小破孩啊……
“不凡叔,那档案袋先给我吧……”程程则一脸镇定,晶亮的眼珠子盯着云不凡手里的档案袋。
云不凡点点头,顺手将一台手机递给他们:“喏,音乐我都帮你们找好了……”
……
*
正当云不凡和两个小萝卜头在1509号房里密谋的时候——
顾欢则站在房门口,等着他们。
站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去洗手间。
于是看了一眼1509紧闭的房门,云不凡还在里面和他的客户谈事情,不方便打扰他。
只好看了一眼酒店走廊,她寻着出口处走过去,兴许能找到洗手间……
*
菲儿哭着从休息室里冲出来——
方才发现,酒店里已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宾客。
这些宾客几乎都北冥家邀请过来的。
她一怔。
赶忙低下头,扬起手遮住大半边容颜,匆匆忙忙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过去……
当菲儿来到十六楼洗手间的门口时,从里面传来几个女宾客的笑声——
“喂,你们知不知道北冥家二少这次要和什么女人订婚呐?”女宾客一问道。
“听说是个没姿色没背景的女人呢!”女宾客二嗤笑。
“喔?是吗?你们说北冥二少娶的会不会是他孩子的妈?”女宾客三好奇。
“好像不是呢!”女宾客四否定。
“那北冥二少可真没良心呢!”女宾客五扼腕。
“啊?怎么这么说?”女宾客一反问。
“你们没看过《孩子他爸不行的那几年》吗?”女宾客五说道。
“看过了……”女宾客三.点头。
“嗯嗯,我也看过!写得超赞的!真不敢相信那本书的作者竟然真的和北冥二少生过孩子!当年两人还闹上法庭争子呢!”女宾客一回道。
“后来呢?”女宾客二问。
“当然是北冥二少赢了呀!”女宾客五回答。
“唉哟,那好可惜啊……难怪那个作者会写这样的书,哈哈,不就是在嘲笑北冥二少不行么?”女宾客四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嘘!小点儿声……”女宾客二提醒她们别乱说话。
“欸,听你们这么说,看来未来的北冥二少奶奶,肯定不是那本书的作者了……”女宾客三叹息……
“是的,真可惜……”
菲儿听到这里,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她握紧拳头,飞快转身,往楼下走去……
*
事实上,东方酒店今天全面戒严的楼层是十六楼。
因为北冥二少的订婚礼就在十六楼举行。
而云不凡订的房间就在十五楼。
在十五楼通往十六楼的楼梯间里,还守着几个墨镜保安。
菲儿捂着脸急忙跑下了楼梯。
“小姐,您从十六楼下来,可别乱跑哦,一会儿再回来我们要检查您通行证的!”保安警告道。
菲儿胡乱地点点头,三两步跑进了十五楼,寻着洗手间的方向冲了进去——
十五楼的洗手间很静。
静得几乎没有人声。
菲儿迅速冲进最后一个厕所隔间,将自己关了起来!
静了三秒后——
“呜啊啊啊啊……”
凄厉的哭声划破洗手间,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释放出来……
菲儿哭到不能自已。
再也控制不住失控的情绪,自言自语起来——
“呜呜呜……墨……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对她弹琴?《忧之钢》那首曲子,你不是说过永远不会弹它么?”
“可你还是弹给她听了……为什么啊……呜呜……”
“为什么偏偏她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为什么我却不能?呜……”
“那些人都说你不娶她好可惜……可为什么她们不看看我?我才是那个爱你最久最久的人啊……呜呜……墨……”
“……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好痛啊……”
为什么要让她今天才知道这些?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啊……
*
东方酒店,十六楼,休息室。
北冥墨一身名贵笔挺的西装,优雅走进来,化妆师愣怔了一下。
化妆台上,菲儿皮包里的东西,因为之前被苏映婉倒出来找药瓶,此刻七零八落地散在台面上。
一片狼藉。
“人呢?”他下意识地沉眉,不喜欢看见凌.乱。环视一眼,并未见到菲儿。
“北冥先生……菲儿小姐去洗手间了……”化妆师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告诉他,菲儿小姐失控的情绪。
“还没回来?都几点了,妆都化好了?”他冷冷挑眉,语气森冷。
化妆师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回道:“是、是这样的……菲儿小姐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哭得很厉害……差点哮喘……把妆都哭花了……”
“哮喘?”北冥墨扬眉,质疑道。
“是……还好用了药……”化妆师指了指狼藉的化妆台……
“究竟发生什么事!”他的声音陡然冰冷三度。
“刚刚Soso小姐拿了本杂志给菲儿小姐看……然后菲儿小姐突然就大哭起来……”
“杂志?”
“是……杂志上是北冥先生您那晚在德普梅尔斯的钢琴演奏会弹琴的照片……”
“混账!”
北冥墨低咒一声,转身便冲了出去……
*
江慧心正巧赶过来——
“墨,快到点了呢,菲儿呢?”
北冥墨脸色凝重,“心姨,麻烦你先帮我稳住那些客人,我现在去洗手间找一下菲儿!”
江慧心一头雾水:“菲儿不在休息室么?”
“嗯。她可能情绪不太稳定,我担心她……”
“等等!墨,你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去女士洗手间!”江慧心心思如尘,提醒着他。
北冥墨顿下脚步,拧着眉。
没人知道他此刻的担心!
他怕菲儿会想不开,做傻事……
江慧心赶紧唤来助理刘翠,吩咐她立刻去找人。
过了一会儿,刘翠赶回来。
“夫人,二少,菲儿小姐不在洗手间里。我问过几个保安,好像有人看见一个穿着很华丽的女子哭着下了楼梯……”
北冥墨脸色一沉。
刘翠都还没说完,便不见北冥墨的踪影……
江慧心看着北冥墨的背影,眉头深锁。
刘翠小声地附着在江慧心耳边:“夫人,菲儿小姐怎么突然跑了?”
“别乱说话!”江慧心斥道。
“是,夫人……”
*
顾欢找了半天,才找到十五楼的洗手间。
忽然,一道呜咽的哭泣声从洗手间里飘出来……
顾欢有些惊讶。
径直打开洗手间的门——
“呜呜呜……”女子哭泣的声音。
好像是从最后一个隔间传出来的……
“额……小姐,你没事吧?”顾欢礼貌地问了一声。
女子哭泣的声音陡然停顿!
菲儿躲在隔间里,看不见外面的人,她赶忙擦拭了一下泪水湿透的脸庞,捂着唇,不敢吱声……
洗手间瞬即安静下来。
顾欢咬了咬唇,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打扰你哭了……那个……小姐你继续哭哈……额……我的意思是,小姐你继续发泄……当我是空气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进了菲儿隔壁的隔间。
打开马桶盖。
她像平常那样如厕。
菲儿在隔壁,竖起耳朵听着动静。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又有些陌生。
气氛好像突然尴尬起来……
顾欢和菲儿,彼此一人一个隔间,谁都看不见谁,谁也不知道谁,只听得见彼此的声音。
顾欢觉得是自己打扰了人家,毕竟人家在哭嘛……
谁叫伤心的人最大呢!
于是,她试着缓和一下气氛,安慰道——
“其实,小姐……你放声哭吧,没事的……你这种情况我也经历过……人生嘛,谁没难受过呢?哭出来就好了……”
菲儿似是被这女子的友善感染了,她这才低低应道——
“你……你也躲在厕所里哭过吗?”
顾欢一听这声音,顿觉有点儿熟悉,可她并没在意。
毕竟这世上,人相似的人都太多了,更何况是声音相似。
顾欢一边坐马桶上方便,一边笑着点点头:“是啊……何止躲在厕所里哭啊!我在厕所里还干过好多事儿呢……你知道吗,我的人生里,好像很多糟糕的事情都是在厕所里发生的……我记得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就是拿着验孕棒在厕所里验尿验出来的……”
“啊?真的吗……”菲儿觉得很稀奇。
“是啊……那时候我觉得我的世界完蛋了……我居然怀了一个男人的种……那不是误吃了一样东西,拉出来就可以解决的事啊……”
顾欢回忆起十八岁那年,那些不堪回首的曾经,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可以当笑话般,从她嘴里说出来。
还是以这么奇怪的交谈方式。
菲儿听着,觉得很惊奇,问道,“……那,你生下来了吗?”
“呵呵……生下来了……”顾欢想起程程洋洋可爱俊俏的小.脸蛋儿,“还好生下来了……”
虽然当年是以那么不堪的方式怀上孩子。
可她庆幸,拥有那么一双珍贵的孩子。
菲儿忽然羡慕起隔壁的女子来,她柔柔的嗓音说道:“那你的那个男人呢?你们后来结.婚了吧?我想你们现在一定很幸福……你们还有孩子……”
顾欢一怔。
气氛顿时凝住。
菲儿坐在封闭的隔间里,虽然看不见那女子的容貌,可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不禁问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顾欢扯着嘴,苦笑着摇摇头——
“没有……我们没有结.婚……也没有在一起……”
“为什么?”菲儿问道。
“……”顾欢顿了顿,抿着唇低叹,“因为他并不爱我……他爱的,是他的白月光……”
“白月光?那是什么意思?”菲儿疑惑。
顾欢潋滟的眸光里,有丝黯然。
“呵……你有没有听过《白月光》这首歌?”
说着,她就轻哼了起来——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顾欢哼着哼着,眼眶竟然又湿.润了……
她赶忙眨了眨眼睛,想掩藏起那些悲伤的情绪。
接着,她笑道——
“白月光,就是藏在你心底,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洗手间里顿时又安静下来。
顾欢听着隔壁没了动静,于是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菲儿咬着唇,摇摇头,声音里满是哽咽:“没……没事……我只是觉得很有感触……你唱得很好听……”
其实菲儿,明白白光月真正涵义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了。
顾欢却看不见。
“哈哈,不知道我这种是不是叫厕所歌后……要是再年轻个三五岁,我就去参加《A城好声音》了……”
菲儿仿佛被她欢乐的情绪感染了,也跟着轻轻笑起来。
“你很乐天派,真羡慕你……”菲儿想着从前那个未烧伤的自己,也是很乐天开朗的……
“呵,我这叫穷开心……”顾欢抿唇,眸底掠过一丝苦楚,“拿痛当有趣罢了。你呢?刚刚怎么哭得那么伤心?”
菲儿脸色瞬间一白!
手指下意识地握紧——
“我……其实我心底也有一个白月光。我爱他很多很多年了……从十几岁见到他那时,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
“哇啊,你们青梅竹马啊?”顾欢笑问。
“呵呵,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可能以前,常常是我赖着他多一些吧。他对人总是很礼貌很疏远,甚至是很冷淡的样子……可是我知道,那只不过是他的保护色……可惜,因为一场事故,我们分开了很多年……”
菲儿说到这里的时候,嗓音沙哑了。
顾欢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哭腔,赶忙安慰道:“对不起,我无意挑起你的伤心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菲儿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情绪,继续说道,“不关你的事……是我今天实在太震惊……太伤心了……其实今天,是我和他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日子,可是……”
菲儿又哽咽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顾欢拧眉,关心地问道。
菲儿捂住唇,眼眶又开始泛泪。
“呜……我想问你,如果有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弹钢琴给你听,你觉得那是什么意思?”
菲儿的这个问题,使得顾欢指尖一颤。
她猛然回想起那晚,北冥墨在德普梅尔斯钢琴演奏会上,弹奏那首名叫《忧之钢》的曲子……
她记得,北冥墨在弹完之后,问她,听懂了么?
其实根本没听懂什么。
又或者,她不可能听得懂……
顾欢思忖了一下,才回道:“我会觉得,那个男人也许是想显摆一下自己……”
“显摆?”菲儿听得怆然一笑,“不,对于他来说,从不屑于在人前显摆任何事……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曾偷偷听过他一个人在屋子里寂寞地弹钢琴,然后每当我进去的时候,他的琴声便会戛然而止……”
“为什么停了?”顾欢忽然觉得隔壁这位小姐的那个他,竟也和北冥墨一样龟毛!
“呵……”菲儿苦笑一声,“当时我也这么跟他说:明明那么好听的琴声,为什么停了?可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么?”
不知为何,顾欢心口莫名一紧。
似是有些为这个答案紧张——
“怎么回答的?”
菲儿抹着眼泪,哭着说道——
“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话:你知道有一个词,叫谈情说爱吗?……我当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
顾欢心脏突然跳漏了一拍!
手指下意识地握紧!
“谈情说爱?”
“是!只不过是弹钢琴的——弹琴说爱!原来对他来说,弹琴是在说爱……你知道吗,从那时候起,我就无法自拔地疯狂迷恋上他了……我发誓,一定要让他有一天,亲自为我弹琴,说爱……”
菲儿说到这儿的时候,突然大哭起来,泣不成声,“可是……呜呜呜……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他终于肯对一个女人.弹钢琴了……那个女人却不是我,不是我啊……”
顾欢听着这番话,心口顿觉闷闷的。
原来弹琴说爱。
那么,北冥墨那晚公开弹琴,问她听懂了么?
是这个意思么?
是弹琴说爱的意思么?
顾欢眼眶莫名湿.润……
心脏揪得紧紧的。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男子,因为弹琴说爱,所以不会随便在别人面前弹琴……
甩了甩头,她苦涩一笑!
可是——
那样的男子,又怎么可能是北冥墨呢?
他不是今天要和他那个菲儿订婚了么?
或许现在他们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甜蜜恩爱呢!
那厮弹钢琴,怎可能是弹琴说爱的意思?!!
顾欢越想越觉得没可能!
然而,在听到隔壁小姐哭泣声,她还是忍不住安慰道——
“小姐,也许是一场误会呢?与其在这里闷声哭,倒不如你亲自去问问他……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对别的女人.弹琴说爱的意思?”
一边说着,顾欢一边站起身子。
她其实早就如厕好了,只不过和隔壁的这位小姐多聊了几句。
看了看时间,程程洋洋也应该快到了吧?
于是,站起身,她冲了马桶,然后打开隔间门。
一边走向洗手台,一边又说道——
“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不陪你了哦!你好好调整一下情绪……我相信你的那个他,一定还是爱你的,毕竟像你说的,你们都这么多年了……经历过那么多风风雨雨,不容易……”
顾欢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从几何时,她竟然忘了爱情是什么样子?
尤其刚才她哼《白月光》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亦枫,竟然是——
北冥墨的影像……
她暗沉一气。
看了一眼那扇仍旧紧闭的隔间门,她知道那位小姐还在低泣。
可每个人总得躲起来自己舔伤口。
有些事情,不是谁都能帮上忙的。
她顶多也就是听这位小姐哭诉了一番而已。
顾欢又看了看时间,不禁叹息一声——
“小姐,你没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哦……”
隔了稍许,菲儿才哽咽道——
“嗯……谢谢你……”
“呵呵,不客气!”
顾欢烘干手之后,然后准备离开洗手间——
谁料,刚打开洗手间门的那一刻——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好走了过来!
一张冰冷俊美的容颜,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映入顾欢的眼帘!
她心脏猛然一晃!
北冥墨!
怎么都没想到,这样也会碰到他!
显然,北冥墨深邃的黑瞳也猛然一惊!
“你怎么在这里!”
他眸底划过一丝错愕,旋即飞快地恢复一如往昔的冷静。
这个醇厚低沉的声音,同时,震惊了还躲在隔间里低泣的菲儿!
菲儿一颤!
化成灰,她都认得这个声音啊……墨!
菲儿旋即屏住了呼吸!
顾欢沉着眉,瞪着北冥墨一脸面瘫的神情,她就来气——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北冥墨眼瞳闪过一抹慌乱,扫了一眼女士洗手间,里面空无一人。
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问过守在楼梯间的保安,保安说好像看到菲儿来了十五楼的洗手间,可他并没有看到菲儿的踪影,莫非那保安看错了?
然而,比菲儿失踪更令人棘手的事情——
是他居然在这里撞见顾欢!
他之前不是封.锁了消.息,不让他们母子三人知道今天是他和菲儿订婚的日子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凝视着眼前这个好几日不见的人儿,北冥墨才发现,见她就有如吸毒那般,每见一次,身体里那些凝结的血液便瞬间沸腾起来……
情不自禁,他的嗓音柔和下来,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她!
该死!他竟然觉得在她面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就连他和菲儿订婚,都像是偷鸡摸狗那般,在她面前见不了光!
“不是这个意思,就请你滚开!好狗不挡道!”
顾欢板着脸,暗叹自己这辈子肯定和厕所有仇!
不然为何总是在她最无奈的时候,偏偏撞见她不想看见的人?
尤其,这个男人据说今天还要和另一个女人订婚!
想到这里,顾欢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刺痛起来。
然而,北冥墨却纹丝不动!
“让开呀!”
她不耐地低吼一声,想着厕所还有一个女子在呢,让人家看见,多不好!
北冥墨这才微微挪开了一下伟岸挺拔的身躯。
一双幽然的眸光,紧紧盯视着她。
顾欢咬着下唇,趁着他让出来的空隙,钻了出去——
刚走出洗手间门口,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旋即一个拉扯,将她轻轻松松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呀,北冥墨——”她惊呼一声!
被他抱个满怀!
死死桎梏住!
这一声‘北冥墨’,震得菲儿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颤抖着手指,悄悄拉开隔间的门锁……
从门缝里一眼望去——
菲儿仿佛看见了此生最惊恐的画面!
此刻,洗手间大门口,那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正是她心中挚爱——北冥墨!
而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纤细的女子!
菲儿看不清女子的面孔,可是,菲儿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因为这个女子——
就是方才与她在洗手间里交谈的女人!
菲儿清楚地记得,这个女人说自己曾经在厕所里发现自己怀.孕,然后生下了孩子……
老天,生下孩子!
菲儿看着北冥墨抱紧那个女人,心瞬间凉透了。
眼泪刷的掉落下来……
原来,是顾欢!
刚刚那个女人竟然是顾欢!!!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么?”北冥墨抱紧顾欢,贪婪地吮.吸着她颈间的香味儿,眸底闪过一丝疲惫。
北冥墨的神情,顾欢的角度看不见,菲儿却看见了!
菲儿没想到,那个永远优雅、从不在人前泄露倦怠神色的北冥墨,竟然……竟然会抱着顾欢如此低声下气地说话!!!
菲儿捂着唇,心扉撕裂了……
顾欢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对!我非常、极其、特别不想见到你!满意了吗?放开我!”
“不放……”北冥墨愈发抱紧她,低声喃道,“这几天你都不好奇我.干什么去了么?”
顾欢冷抽一气,突然用力挣扎起来!
“北冥墨,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你是想跟我炫耀吗?谁不知道你……唔……”
她想说:谁不知道你北冥二少风.骚筹备你的订婚礼去了?
然而,话却没说出口,便被他狠狠封住了嘴儿……
“唔……”
顾欢心底在咆哮,想要挣脱他,却被他狠狠扣住了身子……
密集地锁住她的唇,没有一丝缝隙。
你妹的世纪贱男啊!
都这一刻了,居然还想着和她的双.唇来一次厮.磨……
这一幕,菲儿惊呆了……
还有什么比亲眼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在和自己订婚这一天,俯身吻住另一个女人来得震撼么?!
“唔……放开……我……”
顾欢立马拳打脚踢起来!
就算他忘了自己还要履行和另一个女人的订婚礼。
可她却怎么都忘不了!
何止忘不了!
简直是恨透了!
在她猛烈的挣脱下,北冥墨逐渐失控!
这个女人发起毛来,还真是一股子狠劲儿!
咚!
高跟鞋狠狠踩中他皮鞋的声音!
“咝……”他冷抽一气!
这才松开了她的唇,咬牙切齿道:“我回去住院了!这几天我回去住院了!才刚好,你又想让我多进一次医院么!”
两人怒目对视着,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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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她冷笑地拔高音调,“怎么你不是筹备你的订婚礼去了么?”
北冥墨眸光一闪,沉着眉头,凝视住她,嗓音里有些无奈:“欢儿……”
“别叫我!”她激动地打断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他衣装笔挺、人模人样的外表,“北冥大总裁,听说你今天订婚呢!不去陪你的未婚妻,跑来女厕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有某种特殊嗜好,总喜欢钻女厕里?”
他冷峻的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
并没有告诉她,他来这里的原因,其实是为了找菲儿……
只不过,他关注的重点是:“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他今天订婚?他明明下了封口令!
顾欢差点失控尖叫,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啊!!
“北冥墨——”她冷声低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你有家室了,就烦请你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守着你未婚妻,别来招惹我!!”
她不想再多看这个人一眼!
因为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狠狠宰了这个男人!
丫实在欺人太甚!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桎梏,气呼呼地转过身——
“欢儿……”他拉住她,不肯让她走,“我说过,我可以给你一切……只除了婚姻……”
顾欢好笑地转过头,那清澈透亮的黑瞳里,是倔强的拒绝!
给她一切,却不给她婚姻!
意思很明显了不是么?
他要她做他豢养的宠.物!金丝笼里的雀鸟!
“北冥墨!放手!别让我瞧不起你!”她冷冷地哼道,“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婚姻是需要忠诚的!你不是曾标榜不爱便不娶么?既然你要娶了,就足以证明你深爱你的未婚妻!”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欢脸色一白,“可你现在却在这里对我纠缠不清,你特么什么意思?!”
顾欢不知,她那句‘不爱便不娶’深深震撼了躲在隔间里的菲儿……
菲儿满目怆然。
猛地——
咔嚓~一声!
门开的声音。
北冥墨下意识地回眸,望进洗手间里——
那一眼,他怔然!
顾欢似是也听见洗手间里的动静,还在门口被北冥墨扯着手腕的她,下意识地回转眸子,刚刚那个在厕所里哭泣的女子,终于出来了么?
顾欢寻声望进去——
这一眼,她震惊!
画面,像是静止在这一刻!
菲儿从隔间里出来,高挑纤瘦的身躯,穿着那一身月光礼服的裙子,像个模特儿……
然而她的脸,却哭花得一塌糊涂。
顾欢愣怔住了,菲儿这身月光礼服,北冥墨是怎么在试衣间里从她身上扒下来的……顾欢死都不会忘记……
而菲儿那张脸,她亦印象深刻……
那日商场里,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就是此刻站着的菲儿!
“墨……”菲儿哽咽地呼喊一声。
北冥墨抓.住顾欢的手,忽然一松。
顾欢仿佛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垂眸,瞪着那只被他猛然抛空的手……
顾欢恍然领悟——
原来让他放开她,并不是那么难的事……
无需她拼命挣扎,只需菲儿轻柔的一句‘墨’,他便做贼心虚似的松开了她的手……
“菲儿。”北冥墨冷静地唤了声,眉宇间却是深锁的愁绪。
看着菲儿哭花的眼,大概也猜到她刚才看见什么了。
菲儿眼眸含泪,幽幽地看了一眼北冥墨,再看了看顾欢。
旋即,一语不发,快速冲到洗手台边,打开水龙头,用力冲洗自己脸上残留的妆容……
啪啪啪~
水哗啦啦地,层层叠叠交响。
菲儿很大力很大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庞,似是想要将脸上那些哭花的丑陋的脂粉全部洗净……
菲儿拍得很用力。
声声打在脸颊上,那声音听得让人心疼。
水声里,似乎还夹杂着菲儿的低泣……
北冥墨沉着眉,终究不忍心,几个箭步迈进去——
将菲儿从水池里抓了起来!
“菲儿,别这样!”
这一刻,菲儿崩溃了!
水沾湿.了她的脸颊,冲走了那些覆盖在她脸上的脂粉,露出细细密密的疤痕……
水珠沿着脸庞,一直往下.流,浸.湿.了领口……
“呜啊……墨……”菲儿终于忍不住,扑进北冥墨的怀里,嚎啕大哭……
顾欢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他们,脸色苍白……
谁能想到,她刚刚才在洗手间安慰过的女子,竟然就是北冥墨的未婚妻?
她忽然觉得她和菲儿很可笑!
因为她们方才谈论的,竟然是同一个男人!
北冥墨背脊有些僵硬,任由菲儿放声痛哭着,却不知该用何言语来安慰。
他眸子瞥向门口,凝视一眼顾欢,她那幽灿的眸光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底……
顾欢清透的眸光划过一丝讥讽,她算是看透了他!
上一刻,他还抱着她拥.吻。
这一刻,他却跑去了另一个女人的身旁……
他当她是什么?
顾欢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觉得自己似乎是多余的。
于是,她转身,决定要潇洒地离开——
北冥墨凝望住顾欢的身影,他想开口唤住她,却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墨……呜呜……我……我……”菲儿哭着哭着,渐渐字不成句。
她咬着唇,抬眸望着他,抓紧他的衣襟,胸.口的窒息感越来越严重,“我……可……不……可以……问……”
北冥墨望着她苍白的脸庞,黑眸一沉,“菲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哮喘犯了?”
“问……你……”菲儿捂着胸.口,大声呼吸着,吐字愈发艰难了……
北冥墨双手一紧,察觉到情况不对,急忙说道:“别说了,菲儿!你的药呢?我带你上去服药!”
说着,他拉起菲儿就要走……
“不……”却被菲儿拒绝了,拽紧他的领口,固执地问道——
“墨……求你……告诉我……为……为什么……要对她……弹琴……”菲儿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来,脸色苍白无血,即便是死,她也要问清楚这件事,“是……是不是……弹琴……说爱?……”
菲儿的这一番话,使得刚刚转身的顾欢,陡然顿住了脚步!
身子跟着一颤。
心口情不自禁紧窒起来……
似乎,她也像菲儿那样,等那个答案。
等他是不是真如菲儿所说,弹琴,即是弹琴说爱的意思?
“告……告诉……我……”菲儿抓紧北冥墨,泪眼婆娑。
北冥墨眉心一拧,他之所以不让菲儿看到那些新闻报道,就是不想她问及这个。
却没想到,他还是错算了一步。
怎么都没想到,苏映婉这么多年来,竟然还是不死心!
居然还会背着他搞小动作!
他暗叹一息,望着顾欢僵住的背影,对菲儿说道,“菲儿,别胡思乱想了!赶快跟我上去,不然你很危险!!”
“我……不……”菲儿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渐渐铁青……
那模样儿,就如同一个垂死的人那般,挣扎着……
“告诉……我……”
菲儿坚持!
那固执的眸光仿佛在说,如若他不告诉她,她宁愿死!
死?
北冥墨意识到这个字眼,眸光一紧!
当年的那一幕晃过他的脑海……
他真怕菲儿会再死一次,而他再也承载不起那样的内疚与自责……
于是,他情急之下,咬着牙,低吐一句——
“不是!”
是弹琴说爱么?
他回答:不是!
或许他知道,这个否定,可以救菲儿一命。
然而,却不知道,同时间,破灭了另一个人的希望。
菲儿一听,愣了几秒,旋即扬起一丝虚弱的笑容,气息也越来越弱,身子终于支撑不住,瘫软下来……
“菲儿……”
北冥墨低喊一声,猛然横抱起她,快速地冲出了洗手间……
在擦过顾欢身旁时,他根本来不及停下脚步……
顾欢就这么看着他抱着菲儿,冲出了她的视线……
原来不是。
心,恍然有种撕裂的刺痛感。
顾欢仲愣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她扬唇,自嘲一笑。
忽然觉得现实真的很残忍,为何要让她知道,原来弹琴,是说爱的意思?
可既然让她知道了,为何又要生生灭了她那丝丝小小的寄盼?
因为她真的差点以为,她三个孩子的父亲,在公开钢琴演奏会上,弹奏的那曲《忧之钢》,其实是对她说爱……
她宁愿自己从没听过【弹琴说爱】这个字眼——
那么,在听到北冥墨说‘不是’的那一刻,
她的心,不会鲜血淋漓……
*
“欢欢?”
走廊里传来云不凡的声音。
顾欢还来不及反应,云不凡那张英俊的脸庞便映入她的眼帘……
可她看着怎么这般模糊?
“原来你在这里……呀,你哭了……”云不凡赶紧走过来,掏出纸巾,温柔地替顾欢拭去脸上的泪水……
顾欢一怔,这才发现自己泪流成河……
“啊?呵呵……”她尴尬地笑了笑,慌忙接过云不凡的纸巾,胡乱地擦拭了一下,摇摇头,“沙子不小心进到眼睛里了……”
云不凡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仔细打量她一眼:“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心思细密的云不凡,像是察觉到什么。
能让顾欢泪流成河而不自知的人,这世上除了北冥墨,还能有谁?
“没……”顾欢一边笑着摇摇头,一边说道,“不凡,程程洋洋是不是快到了?我们快去接他们好不好……”
可为何,她一边笑的时候,眼泪却流淌得更凶了?
她难为情地朝云不凡笑了笑,然后转过眸子,用力擦拭眼角的泪水。
“呵……好奇怪哦……越擦越流……”她傻傻一笑,觉得自己在云不凡面前,就像是个小丑般,怎么擦,眼泪都擦不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擦了!”云不凡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抢过她手中的纸巾,“再擦下去,你的皮肤都要被你揉破了!”
云不凡突然有些生气,捧起顾欢梨花带雨的脸庞,他沉着眉头:“是不是见到北冥墨了?”
他一语中的。
她瞳孔一缩。
“……”她的笑容僵在了嘴边,眼泪滑过眼角,这一刻,她再也伪装不下去了,抓着云不凡的衣领,抖着唇,一字一顿——
“是啊,我见到他了……不凡,我还见到他未婚妻了……就因为我的皮肤完好如初么?就因为我没有哮喘么?就因为我不够柔弱么?所以我必须让着她?月光礼服让给她……婚姻让给她……将来是不是连孩子也要让给她……不凡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为什么呀……”
许是积压在心口多日的委屈,悉数爆.发出来,这一刻,她泣不成声……
又许是,北冥墨那一句,弹琴不是说爱,伤到了她。
她在云不凡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欢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让你亲眼看见,一定会承受不住……”云不凡将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脊,柔声哄道,“你知道吗,其实今天,东方酒店戒严,就是因为他们在十六楼举行订婚礼。我承认,是我特意引你来这里的,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亲眼看他们怎么订婚……欢欢,你想知道我今天约你来,究竟是想做什么吗?”
顾欢摇摇头!
云不凡咧嘴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完,他拉起她的手,径直往十六楼走去……
*
北冥墨将菲儿抱回十六楼休息室。
匆忙间,找到菲儿的喷雾剂。
直至药剂喷进菲儿的口中,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今天几乎两次哮喘发作,菲儿已是体力透支……
“墨,酒席要开始了,你们还要不要进行呐?”江慧心赶忙进来催促,扫了一眼菲儿苍白的脸蛋,礼服都沾湿.了,狼狈而憔悴。
江慧心心忖,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菲儿下意识地握紧北冥墨的手,“对不起,墨……我……”
北冥墨眉宇间划过一丝倦怠,深邃的眸眼里闪着复杂的光泽:“菲儿,如果你觉得太累了,我可以取消今天的订婚礼……”
江慧心有些讶异!
北冥墨修长苍劲的手指,下意识地从菲儿手中挣脱出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脑海划过顾欢那张倔强的俏.脸……他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要记得菲儿从前为他做过些什么,记得自己曾经承诺过菲儿什么,可在触及到顾欢那双清澈的眸子时,他退却了……
菲儿大惊失色!
“不……墨,我不累的……不要取消好不好,求求你……我们已经浪费了很多年……求求你不要在这一刻取消……行吗……你还记不记得,十二年前,你答应过我,如果我还能活着,你就一定会来娶我……你记得吗……墨……”
菲儿的眼泪,眼看又要滑落。
北冥墨深叹一息。
他沉凝地望了一眼菲儿,没想到,当年危急之下许的承诺,却变成今日不得不履行的诺言!
偏偏,是他欠了她。
“墨……我们订婚……好不好……”菲儿又赶忙拽紧他厚实的大手,生怕他随时便会消失那般,她拽得紧紧的……那是比死还难受的恐惧……
深深凝望一眼菲儿,北冥墨转眸看向江慧心,沉声说道——
“心姨,麻烦你出去和他们说一声,订婚礼马上开始!”
江慧心微微皱了皱眉,没想到还是扭转不了这个局面,想起老爷子皱眉的脸庞,她唯有叹息。
江慧心更没想到,顾欢竟然真的没有来!
对不起,老爷子,她已经尽力了……
“好的,我这就去。”
*
下午五点整,东方酒店十六楼,终于迎来了振奋人心的时刻——
A城刮起了寒冷的大风。
却丝毫影响不了奢华酒店内,那些受邀参加订婚礼的上流人士高昂的情绪。
尽管一波三折,北冥氏集团北冥二少,A城最具价值的钻石王老五,即将与一个女子牵手订婚了……
苏映婉躲在角落闷闷地喝着酒。
白慕西一身白色西装,默默站在苏映婉身边,他永远像个守护天使那般,然而守护的却是个蛇蝎魔女。
白慕西不时看了看苏映婉阴沉的面庞,以及她眸光中毫不掩饰的狠戾。
他在心底暗叹。
这些年来,无论他怎么努力,她爱的始终只有北冥二。
而他也知道,她的恨,扭曲了她的性格。
“映婉,不如我先送你回去吧……”就算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嫉妒北冥二的订婚礼,他又能如何?
爱一人,总会让人盲目吧?
映婉如此。
白慕西亦如此。
“不!老白!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死心!菲儿刚刚不是不见了么?为什么她还要回来?”苏映婉握着酒杯的手,恨不得捏碎它!
菲儿不是哭到哮喘吗?
菲儿不是伤心到离开了吗?
任谁都接受不了,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突然移情别恋的事实吧?苏映婉以为菲儿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然而,就在北冥墨牵着菲儿的手,公然出现在订婚礼上时——
所有的人都欢呼了。
掌声一时间如雷响起!
苏映婉怔住了!
菲儿那厚实精致的妆容,那腼腆的笑容,那漂亮的礼服,都巧妙掩饰了她的缺点。
尤其是胸.前披了一块薄薄飘逸的丝巾,巧妙地遮住了领口的水渍……
笑靥嫣然。
哪里看得出,现在这个神采飞扬的菲儿,方才还哭到几乎崩溃……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菲儿重拾对墨的信心?
苏映婉当然不会知道,仅仅只是因为,菲儿当着顾欢的面,亲口问了北冥墨,弹钢琴究竟是不是弹琴说爱的意思?
北冥墨的回答,不是。
这让菲儿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挽着北冥墨的臂弯,像个公主那般,时隔多年再次走进大众的视野。
其实她的心底是恐慌的。
她会害怕自己的妆容不够好,掩饰不了她的伤疤。
更怕墨突然拂袖离去,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被众人取笑……
然而,只要感受到墨还在自己的身旁,她就不怕了。
北冥老爷子气鼓鼓地坐在主人席的位置,一声不吭。
江慧心坐一旁安抚老爷子的情绪。
北冥家长子北冥飞远夫妇都到了。
北冥晏也到了。
唯独缺亦枫。
“小兰啊,之前不是说亦枫要回来的么?怎么还不见那孩子呀?”江慧心问着北冥飞远的妻子、也是亦枫的母亲兰念。
兰念有些为难地笑了笑,“婆婆,墨说,如果亦枫赶不回来的话,可以不用来参加……”
谁都知道,北冥墨这话,实质上是不想北冥亦枫出席。
这叔侄俩,当年因为顾欢一事,闹得关系极其恶劣。
江慧心有些失望地点点头,连亦枫都来不了,那这场订婚礼,看来还真是没有阻止的余地了……
她安慰地握了握北冥老爷子的手,她知道老爷子不想收菲儿这个媳妇儿,她还试着亲自去找顾欢,可没想到,顾欢就真的看好两个孩子,还真不来了……
江慧心想到这里,有些生气。
当年她极力阻止顾欢离开,她偏偏三五不时地出现。
现在倒好,她在关键时刻希望顾欢出现了,她却偏偏不来!
这女人真是生来就跟她作对的!
订婚礼在司仪的宣布下,正式开始了——
“尊敬的来宾,欢迎大家莅临英俊潇洒的北冥二少与美丽漂亮的菲儿小姐的订婚礼!作为本次订婚礼的司仪,我很荣幸能和各位一起见证,这个神圣的时刻……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都知道,A城北冥二少多年来,一直雄踞最具魅力的钻石富豪单身榜榜首!今天,我们的北冥二少,终于宣布正式结束他的单身生活,与他的未婚妻菲儿小姐,共同踏入人生的新阶段啦……呵呵,相信今天会有很多A城的女性泪流成河吧?……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给予这对佳偶最诚挚的祝福与最热烈的掌声,大家一起恭喜、祝贺他们……”
啪啪啪啪啪……
掌声再次响起来。
酒席上的宾客,非富即贵。
甚至还有些是A市的高官。
北冥墨仍是那副面若冰霜的样子。他望着酒席间,那一张张恭喜他的笑脸,不禁想起倘若他身旁站着的女子是欢儿——
她会怎么样?
她必定会捏着他的胳膊,一边笑一边咬牙对他说:北冥墨,麻烦收回你的面瘫脸,这是订婚礼,不要摆出丧礼的臭表情。
他缓了一神,才发现身旁的菲儿,什么都没说。
小鸟依人般依偎着他,沉浸在幸福里……
就在大家都举杯庆贺这对准新人之际,突然——
酒席大门口响起一阵死人音乐!
人们顿时一愣!
酒席随即安静下来!
大家又再细细地听了一会儿,没错!的确是葬礼上才会用的那种死人音乐……
此刻,一阵冷风过境。
是谁在这大喜的日子这么整蛊?
居然敢在北冥二少的订婚礼上播放这么不吉利的音乐?!!
北冥家的个个主人都震惊了。
北冥墨眉心不禁一拧。
菲儿挽住北冥墨的手臂,微微震颤了一下。
苏映婉像是看到希望那般,赶忙跑到门口,故意大喊了一声——
“呀,是两位北冥小少爷……”
这一喊,瞬间吸引了在座宾客的目光。
两年前,北冥墨轰动A城的夺子官司,早就有很多人想一睹北冥墨儿子的庐山真面目!
于是,大家顾不得礼仪,一窝蜂地涌.向了大门口——
直至亲眼看见酒店走廊里的一幕,大伙儿惊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曾想,两个小小的身影竟然跪在大门口,随着手机里传来的死人音乐,一个小家伙哭得哭天抢地,另一个小家伙则安安静静地流着眼泪。
可这两个小家伙尽管长得眉清目秀、且一模一样,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两个小家伙竟然披麻戴孝!
披着一身亚麻色的葬礼服!
那个安安静静的男孩手中,捧着一块像是灵位牌那样的小木板——
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亡父北冥夜黑土之灵位!
而那个哭天抢地的小男孩,胸.前则夸张地捧着一幅遗照——
额!
没错,是遗照!
可遗照里的人……大家冷不丁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北冥墨!!
晴天霹雳啊!
其实这副遗照,就是顾欢之前坐计程车送过来的档案袋里装着的东西。
洋洋一见宾客们都挤出来看热闹了,他表演得更加卖力了——
“呜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我爸死了……他死得好惨啊啊啊……他叫北冥墨,可是他今天翘辫子了……扔下我们兄弟俩孤苦无依……谢谢大家光临我爸的葬礼……呜呜呜啊啊啊……”
什、什、什么?
大伙儿眼睛差点脱窗了!
葬、葬礼?
而且还是北冥二少的葬礼?!
这到底怎么回事?
北冥二少刚刚不还在举行订婚礼么?
当大家回头将目光锁向北冥墨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何时,北冥二少已经站在了人群当中,死死瞪着那两个披麻戴孝的小家伙,脸色铁青得可怕……
此时——
云不凡牵着顾欢的手,一步一步朝两个小家伙走来……
顾欢一眼便看见一群人中站着的北冥墨!还有他身旁脸色苍白的菲儿!
她手指一颤,握紧云不凡的手,挺直腰杆!
然而,在看到两个儿子的那一刻,她意外地睁大了瞳眸。
云不凡凑在她耳边小小声地笑了笑:“别慌。愿不愿意和孩子们一起演一出好戏?”
好戏?
顾欢这才晃过神,原来今天两个小家伙和云不凡,早有预谋……
“妈妈……”
洋洋鸡冻地喊了一声,小手儿抹了抹脸上稀里哗啦的假眼泪,然后笑眯眯地朝北冥墨的宾客们说道——
“虽然我爸爸死了,但是我妈妈还在!你们看到我妈妈身边那个男人了吗?他将成为我们的新爸爸!”
洋洋话语一出,顿时震煞了旁人!
新爸爸?
众宾客差点掉了下巴……
人们不时偷瞄北冥墨那张阴云密布的俊脸,额,好可怕的样子……
谁都不敢吱声。
唯有站在一旁看北冥家大戏——
甚至,有人想偷偷拿出手机拍下这精彩的画面,然而,被眼尖的保安眼明手快地制止了!须知道这种场面卖给媒体可是相当值钱的!
云不凡牵着顾欢的手,在两个孩子面前站定——
温柔的笑道:“洋洋希望我做你的新爸爸吗?”
洋洋小哈巴狗似的,笑嘻嘻地点头:“嗯嗯嗯嗯……”
激动得就连小手捧着死鸟老爸的‘遗照’都跟着颤呀颤呀,特别滑稽……
“程程呢?”云不凡弯下腰身,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程程的发丝。
程程跪在地上,仰头望了云不凡和妈妈一眼,“我尊重妈妈的选择……”
顾欢喉头一紧,望着两个儿子期盼的眸光,她动容了……
云不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当着众人的面,深情款款地捧起顾欢娇俏的脸蛋,用如沐春风般沁人心田的嗓音,柔声问道——
“请在场的各位见证,我——云不凡,正式向顾欢小姐求婚!无论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我都愿意用我的一生,来爱护呵护守护顾欢小姐,以及她可爱的孩子们——”云不凡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眸光里闪过一丝光芒,顾欢心弦一颤,轻易便读懂了他口中的‘孩子们’当然还包括不在场的小小宝贝……
“那么,顾欢小姐,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成为我云不凡的新娘么?我保证,我对你——此生不渝!”
云不凡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顾欢眸中泛起泪光……
她曾记得北冥墨叨念过她的名字。
欢,欢儿。
让人听了她的名字,就想欢愉一下。
若说北冥墨,只‘欢’不爱——
那云不凡,却是此生不渝!
她怎能不心颤?不感动?
这时候,谁不知道那个叫顾欢的女子就是北冥墨孩子的妈啊?
啪啪——
偏偏,人群中有人不识相地小小鼓了两下掌声!
一时间,挑起北冥家风云!
北冥墨拳头握得死紧!
云不凡捧着顾欢的脸,那诚恳的表情,似乎在等待她的答案……
“妈妈,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洋洋已经兴奋得按捺不住了。
“……”程程则睁着期盼的眸光,看着妈妈。
北冥墨神经已经紧绷到极限,仿佛随时便会一触即发——
顾欢忽然嫣然一笑,对云不凡点了点头——
“嗯!不凡,谢谢你的此生不渝……我接受你的求婚!”
轰!
仿佛一枚无声的炸弹在北冥墨心口炸毛!
菲儿看着这一幕,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苏映婉则自始至终冷笑旁观。
“哇哦!酷哇——”
洋洋尖声叫起,瞬即将手中的‘遗照’随手一扔!
仿佛扔垃圾那般,从空中缓缓飘落在地上。
北冥墨死死瞪着地上那张属于他的黑白照片!
程程也立刻站起身来。
两个披麻戴孝的小家伙在众人错愕的眸光里,快速脱下那一身沉闷的丧衣。
谁都不会猜到,小家伙披麻戴孝下裹着的,居然是——
红通通的马褂小唐装!
活似年画中的小地主儿。
洋洋从腰间扯出一只瓜皮帽儿,往脑袋上一扣!瓜皮帽上还夸张的甩着一条清朝小辫子……
程程则不紧不慢地将瓜皮帽儿轻轻戴在头上。
要知道,洋洋穿这一身马褂装,可费了不少功夫呢!
两人立马喜庆地围到云不凡和顾欢的脚边,笑得灿烂刺眼。
洋洋望着对面的宾客,笑嘻嘻地喊道——
“我现在宣布,我死鬼老爸的葬礼结束!我妈妈和我新爸爸的婚礼,正式开始……”
洋洋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地哼起婚礼进行曲来——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西式婚礼进行曲)
程程则受不了地白了洋洋一眼,小声道:“我们这一身衣服,应该唱中式婚礼曲。”
“哦哦哦!”洋洋立马反应过来,赶忙从脚旁的小背.包里,拿出一只小唢呐儿——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眸光中,
洋洋鼓起腮帮儿,吹响了那只小小的唢呐……
嘀嘀嘟嘟叭叭……
唉呀妈呀,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程程叹息一气,赶忙将小手塞住耳朵。他就知道,洋洋又忘了旋律……
顾欢惊愣地看着两个儿子夸张的红色马褂,不禁‘扑哧’一笑!
这两个小活宝!
上一秒还在愁云惨雾;这一秒却唢呐声天……
他们是刻意要和北冥墨的西式订婚礼来个鲜明的对比么?
“哈哈哈……欢欢,你真的答应了……我太高兴了……云太太——”
云不凡欣喜若狂地叫道,在洋洋嚎叫似的唢呐声中,他一把抱起顾欢的腰身,兴奋地转了一个大圈儿……
那些宾客全都傻了眼……
这……
北冥二少这俩儿子很明显是跟老子对着干的呀……
云不凡那一声云太太,无疑是刺中北冥墨心底的某根弦,他的脸,此时已黑沉到极致。
“嘻嘻,妈妈喜欢我们这样的庆婚方式吗?”洋洋吹得面红耳赤,唢呐这玩意儿还真是费力啊。
顾欢认真看了看俩儿子,活似古代的小地主儿,她咧嘴笑道——
“你们呀,还真踩在脚下的土——土爆了!呵呵呵……”
洋洋笑眯眯地点点头:“那洋洋是不是妈妈的土特产呀?”
程程抿着唇,嘴角的弧度已是他最大的笑容了……
“洋洋和程程都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
“哈哈哈!”云不凡大声笑了起来,搂着顾欢的腰,“我太开心了,那么,云太太,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好感动哦。众人看着这一幕,才真正有种参加婚礼的感觉……
一时兴起,有人混在人群中,趁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云不凡笑着扬唇,柔情似水地捧起顾欢的脸……
顾欢有些尴尬……
可是在众目睽睽下,尤其是北冥墨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似是将她射穿了好多个窟窿……
她避无可避,没有退路……
只能任由云不凡的脸,朝她逼近,逼近……
她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屏住呼吸,咬着唇,僵硬地闭上眼——
正等着那无法躲避的一吻落下来的时候——
突然——
砰!
似是什么东西揍响的声音。
“噢——”云不凡的痛嚎。
“啊……”程程的震惊。
“哇呀……”洋洋的尖叫。
“咝……”人群中的冷抽气。
几乎同时响起……
什么状况?
顾欢赶忙张开眼睛,一张冷峻骇然的脸庞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北冥墨?!
云不凡这意图性的一吻,在还没吻.向顾欢之前,就已经彻底将北冥墨埋在身体的地雷给引爆——
并且飚狂的北冥二少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一拳将云不凡撂倒!!
他狠狠地瞪向云不凡:“这世上除了我,没人可以碰她!!”
顾欢一惊!“不凡……”
她下意识地喊道,眼睁睁看着云不凡的嘴角被揍出了血渍。
北冥墨见她朝云不凡扑过去,更是妒火中烧!
一把将她拽入怀中,低吼:“不准去!”
“北冥墨!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几近蛮横地桎梏在自己的怀抱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准许你接受他的求婚?!”北冥墨眯着冷戾的眸子,黑瞳里闪过风暴。
扫了一眼退在一旁的双胞胎儿子,咬牙切齿地嘶吼道:“北冥斯程、北冥司洋,你们有本事就亲手弑父!否则我绝不可能让你们喊别人爸爸!”
洋洋被父亲这恶狠狠的眸光瞪得打了个冷颤,却噘.着嘴:“哼!你也休想我们会喊别的女人妈妈!!”
被北冥墨早就撇在一旁的菲儿,身子摇摇欲坠……
程程扬起小头颅,望着父亲,并没有恐惧,而是偷偷松了一口气——
庆幸爸爸终于出来阻止了……
云不凡似是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他没有还手,绅士地整了整衣襟,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扬唇笑道:“啧啧,真是感人的家庭剧啊……北冥二少,别忘了你的未婚妻还在那里!”
云不凡手指向人群中脸色惨白的菲儿,凉凉地提醒着。
北冥墨瞳孔一紧!
然而这一刻,他真的气疯了!
根本连望都没望菲儿一眼,而是炙热的幽眸紧紧盯视住顾欢!
强硬的臂弯,搂着她的腰.肢,快要让她窒息了……
他微眯着眸,似是一只发狠的豹子,捕捉着自己的猎物,一字一顿,甚至毫不避讳地在众人面前说道——
“不管我娶谁,你依然是我北冥墨的女人,永远是我孩子的母亲!我绝不可能让你另嫁他人!谁敢娶你,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这辈子你休想!”
很冷很冷的一句话。
似是冰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刺在顾欢的心口上!
却也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北冥二少今儿个是娶一个、藏一个啊……
虽说这种事情在上流社会早已司空见惯,越优秀的男人,身边围绕的女人就越多。
可北冥二少这种情况未免有点不走寻常路吧?
毕竟,一般男人的正室都是孩子的妈才对啊……
怎么到北冥二少这里,却变成见不得光的小三?
好一个不管他娶谁,顾欢永远是他北冥墨的女人!
这种赤果果的占有,透着他北冥墨式的霸道与强硬!
像他这般冷情寡性的男子,要么不要!
要么要了,就是此生此世彻彻底底的掠夺!
“啪!”
毫无预兆,顾欢一个耳光冷冷刮过北冥墨的脸庞!
震得人心一晃。
程程微微一惊。
洋洋幸灾乐祸。
北冥老爷子眉心一拧。
江慧心眉眼一怔。
北冥飞远夫妇惊诧了。
北冥晏则是钦佩的目光!不过他钦佩的是顾欢。因为这世上,还真没一个女人敢刮北冥二的耳光!
苏映婉则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毕竟没人敢挑.衅冷酷冰山北冥二少!
菲儿,已是泪眼模糊……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今儿个这戏,还真是精彩纷呈呐!
第一次见高高在上,神祗般的完美二少北冥墨,原来也有被居然甩耳刮子的一刻……
五个纤细的手指印,渐渐在北冥墨毫无瑕疵的侧脸上浮现。
他咬着牙,线条刚毅的下颚开始隐现青筋!
“北冥墨!我不是你的谁!而且我嫁给谁是我的自由!就像你娶谁是你的自由一样!你没资格管我!”
顾欢寒着脸,手指还在微微发麻,方才的那一耳光,她几乎是使了全身的力气!
挣脱开北冥墨的桎梏,她快速走到云不凡身旁,从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为云不凡擦拭嘴角的伤口……
这一幕,看得北冥墨杀机四伏!
握紧的拳头,眼看又要冲过去,狠狠撂倒云不凡的时候——
突然,咚——
一声。
人群中一个纤柔的身子,毫无预兆地跌倒在地。
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呀,准新娘昏倒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大家将目光齐齐望向菲儿。
果然,菲儿娇柔的身子,已昏倒在地,没了知觉……
北冥墨眉心一沉!下意识地回眸看了一眼倒地的菲儿,他神经一紧!
却仍愤愤地瞪视云不凡一眼,那眼神似是警告他,如果他敢动顾欢一根汗毛,他绝对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顾欢完全没想到菲儿竟然会昏倒!
她拽紧云不凡的臂弯,方才明白,如此柔弱的菲儿,是真的很需要北冥墨……
“北冥二,还磨磨蹭蹭干啥啊,赶快送菲儿去医院呀!”白慕西开口喊道。
北冥墨这才回转身,快步走过去,一把抱起昏倒的菲儿。脸色凝俊。
旋即,冷静自若地对宾客们说了一句——
“抱歉各位,今天事出突然,订婚礼取消!”
然后,他抱着菲儿朝电梯走去……
在路过云不凡面前时,北冥墨顿了顿,眸光骇人。
转而又望向顾欢和孩子们,低声交代一句:“你们三个,别给我胡闹了!乖乖回家等我!”
那语气里,透着不容质疑的命令,又仿佛夹杂着一丝无奈的恳求……
顾欢扬眉,眸子倔强,“凭什么?”
洋洋鼻子冷哼一气:“对嚄,要我们乖乖回家等你,凭毛哟?”
程程眨了眨眼睛,静静地问道:“爸爸确定,我们有家吗?”
程程这一句‘家’,问得北冥墨眸子闪过一丝狼狈……
电梯来了,他抱着菲儿不吭一声,钻入了电梯……
一场订婚礼,就这么无疾而终。
北冥家佣人赶忙招呼宾客散去。
江慧心扶着北冥老爷子,路过顾欢的时候,顿了顿脚步,意味深长地望了顾欢一眼,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去。
苏映婉挽着白慕西的臂弯,愤愤地瞪着顾欢。
虽然最后订婚礼取消,可方才北冥墨那番顾欢是他女人的宣告,仍是震撼了所有人!
苏映婉怎能不妒忌,怎能不生恨?!
顾欢却连看都不稀得看苏映婉一眼,回过眸子,细细检查云不凡嘴角上的伤口——
“不凡,对不起,连累你了……”
云不凡温柔地笑了笑,握住顾欢的手儿,“欢欢,我当你答应我的求婚了哦,所以这一拳,捱得值……”
顾欢叹息地笑了笑,好像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没想到就这么成全了自己和不凡。
虽然惋惜,却不后悔!
这时,北冥晏做贼似的凑到顾欢身边,低声笑道:“欸,二嫂……”
北冥晏这一声二嫂,立刻引得顾欢不满,白了他一眼:“喊谁二嫂呢?”
“嘿嘿,一时口快……”北冥晏摸了摸鼻子,笑嘻嘻的,“刚才你真是太帅了……我代表北冥家上上下下,对你致以崇高的敬意以及诚挚的慰问哈……”
“你这什么跟什么啊?”顾欢狐疑地瞪着北冥晏,北冥家真是没一个好人!除了亦枫!
“咳咳……”北冥晏清了清嗓子,左顾右盼了一下,小声道,“你不知道吗,北冥家除了北冥二,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的订婚礼呢……还好你来了,这场子砸得大快人心啊……屌爆了!”
顾欢看着北冥晏,心忖,这北冥三少还真是人才,专在背后捅自个儿二哥的马蜂窝。
“北冥三少,我想有一点你搞错了!我并不是故意要砸你家二少的场子!让你平白无故少了个二嫂,真是过意不去!不过,相信以北冥三少纵横情场的经历,二嫂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任何影响!”
顾欢冷嘲暗讽,大明星北冥三少的风流艳史,谁没听过?
“哟,二嫂不愧是二嫂……”
“你再喊一声试试看!”她瞪着眼,打断北冥晏的话!
云不凡则挑了挑眉,“北冥三少,我想不久的将来,你应该称她为云太太了!”
“云太太?”北冥晏睁大眼珠子,然后笑着拍了拍云不凡的肩膀,“哥们儿,我深深佩服你的勇气!欢迎你早日踩踏我二哥的尸体……”
北冥晏凉凉地笑了声,丫损人毫不利自己二哥啊!
他刚转身,洋洋立马狗.腿地扒住北冥晏的大.腿,声音软软糯糯地唤道:“三叔……”
这一声三叔,可把北冥晏的心窝窝都叫软了呀。
他弯下腰身,将小洋洋一把搂起来,“嘿,我的小祖宗,你这一身打扮还真像极了小地主……”
“肿么不是散财童子吗?”洋洋挠了挠瓜皮帽后的假辫子。
“得!你今儿个表现实在太假了!尤其捧着你.爸遗照的那场哭戏,北冥司洋童鞋,你还能哭得再假一点吗?”
北冥晏不愧是影星出身,一眼就看出洋洋演得生硬。
洋洋鼓鼓小腮帮子,不服气:“你有本事捧着爷爷的遗照,哭给我看看!”
北冥晏倒抽一口冷气,捏了捏洋洋的小鼻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爸你.爷爷可忌讳这事儿了!可不能咒他老人家死哇……”
“唔……”洋洋赶紧将小手捂住嘴儿,眨巴眨巴眼睛,可爱极了。
程程走过来,小手拉住顾欢的大手,仰头:“妈妈,我们回家吧。”
一声回家,触动了顾欢心底的弦。
她温柔一笑,弯腰将程程抱了起来,点点头,“嗯,妈妈带你们回家。”
然后,望了一眼还赖在北冥晏怀里的洋洋,“洋洋呢?要不要跟妈妈回家?”
洋洋噌噌噌的,小地鼠般从北冥晏身上跳了下来,扑进妈妈的怀抱里,嚷嚷着——
“回家回家!洋洋要跟妈妈回家……”
两个孩子折腾了一场闹剧,成功阻止了父亲的订婚礼。
然而,却也成全了母亲和云不凡的姻缘。
唉……
这究竟是缘,还是孽呢?
*
大年将至。
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也在年关放假前三天,收工大吉。
顾欢也正式放年假了。
还有三天就过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程程和洋洋已经放了寒假,又赶上快过年了,北冥老爷子让人将两个孙子接回了北冥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并没有反对,毕竟孩子们除了母亲,还有其他长辈,他们需要接触更多的环境,以便于他们更好的成长。
况且,她不想北冥墨再拿孩子们来绑住她,这对孩子不公平,因为孩子不是谁绑住谁的工具!
只是,屋子里突然少了两个小家伙的身影,她会变得不习惯。
少了程程和洋洋稚.嫩的童音,她会觉得屋子静得可怕。
可她明白,必须要适应这样的日子……
安妮一通电话打来,说是被她前夫缠住了,暂时无法分身。
“欢啊,这快过年的,我这边估计走不开了,要不,你亲自来一趟?小丫头吵着要见你呢……”安妮在电话里如是说道。
快过年了,北冥家上下忙着宴客,程程洋洋又得呆在北冥家拜祖宗。
过年期间的这段日子,估计是没有时间和儿子们聚一起了。
于是,顾欢左思右量后,决定飞往马来西亚亲自去探望小丫头。
正当她备好行李,就连机票都买好,准备隔天飞马来西亚的时候——
自上次订婚礼,消失了一段日子的北冥墨,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咔嚓~。
钥匙旋开门锁的声音。
北冥墨酒气微醺地冲进了她的卧房,凝眸,便撞见了这一幕——
顾欢才刚洗完澡,窝在床被里,湿漉漉的头发还披散在肩后。拿着个手提电脑,正在创作那本关于贱男的书。
她不知道,此刻的她就有如出.水芙蓉般,挑逗着他的神经。
肌肤凝脂,瓷白.嫩滑,乌青的发丝泛着水亮光泽。
那素颜下的脸庞,精细的五官,微微拧着的眉头,幽深的瞳眸,翘挺的鼻梁,娇艳欲滴的唇.瓣,都深深吸引着他的视线……
勾着他蛰伏体内多日的饥渴……
她瞪着他!
很明显,对他不请自来的行为极其不满!
对他擅自用钥匙进她家门的举动更是火冒三丈!
“出去!”她冷着嗓子,低吼一声。
很意外的是,北冥二少什么都没说,径直退了出去。
顾欢紧着眉头,这才又投入了创作当中——
事实上,这本书的创作并不顺畅。
她极力想撇开北冥墨,来创作这本贱男的书,并非北冥墨不是贱男,而是她不想再倚赖他了。
就连思想上都不准许!
却没想到,不一会儿,刚刚退出去的那个男人,厚着脸皮又破门而入——
这次,他赤果着身子,腰间只围着一条窄窄的毛巾。
乌黑的发丝散落在额角,滴着水珠……
顾欢扬眸,盯着他的腰间,微眯着眸子,目光如炬!!!
“怎么?盯着我这里……不会是想看我毛巾下的兄弟吧?”他仍是那个不可一世、自负骄傲的北冥二货!
“北冥墨!”顾欢咬牙低吼,“你居然拿我洗脸的毛巾遮你那肮脏的二弟?!!”
顾姑娘一脸嫌弃的样子,显然伤了北冥二少的自尊心。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一副‘我二弟都还没嫌弃你的洗脸毛巾呢,你倒嫌弃它来了’的表情!
他懒得和她发飙,他就不信她还能张牙舞爪爬起来扯他腰间的毛巾!
不过,她有本事就扑过来,他求之不得……
北冥墨一边手指抓了抓发丝,一边径直在她的床头柜里找起东西来……
那举止行为,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混蛋!你给我滚出去!谁准许你进来了?”
她猛地将电脑扔在一边,爬起来就要赶人!
“找到了!”他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吹风机,无视她愤怒的样子,径直走到床边,插上电源,然后望着她,声音平静柔和,“晚上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的。”
说完,便一手将她的身子按回被窝里,一手撩起她的发丝,打开吹风机,呼呼呼地吹了起来……
“你到底要干嘛!滚开!不稀罕你的假惺惺!”
她扬起手,用力推开他。
却连他的手指上钩着的长发,一并拉扯了出去,生生扯疼了她。
“欢儿,别跟我闹了……”他耐着性子,继续给她吹头发。
宽厚的大掌,握住她一缕一缕乌青的长发,眸光深邃。
“闹?”她不可思议地拔高音调,“谁跟你闹了?是你自己突然跑过来跟我闹吧?!混蛋,别碰我的头发……”
她依然挣扎着,发丝在挣扎间,越扯越乱。
他沉眉,低叹一息,仍不肯放弃为她吹发的举动,沉声道:“订婚礼都取消了,你的气还没消么?”
她冷笑:“我有什么好气的?北冥墨,你少往脸上贴金!你爱跟谁订婚是你的事,别扯我身上来!”
他顿了顿,嗓音有丝暗哑:“别为了跟我斗气,就答应云不凡的求婚……欢儿,他可以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你是我的……”
“……”她真心服了这个二货!抿住唇,她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因为他给的,是她永远不稀罕的东西!
而她要的,他却给不了。
房间里,吹风机响的声音。
顾欢在和北冥二货斗过N回,皆以力量悬殊败在他的魔爪下之后,她便放弃了和这个野蛮男子斗角力的行为!
尽管她幻想自己拥有超能力,一掌劈死这二货,可在这个现实残酷的社会里,超能力永远只能在电影或者中实现……
嗡嗡嗡~。
吹风机里不断释放出阵阵暖流,扫过她柔软的发丝,一波一波带走发丝里的水汽……
这画面,诡异的安宁。
堂堂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完美贵公子北冥二少,居然破天荒地拿着吹风机,替一个女人吹头发!
重点是:北冥二少除了腰间围着一条织有小草莓的毛巾以外,就再无其它了……
就连暧昧,都暧昧得这般诡异……
顾欢很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回头看这个可恶的男人!
尤其是视线不要停留在他腰间的小草莓毛巾上!
尽管那条小草莓毛巾她才刚买回来,才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
居然就被他拿来遮他胯间的老二!
实在太、过、分、了!
北冥墨听她许久没吭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漂亮的薄唇轻轻吐道——
“欢儿,都快过年了,我们别再吵了,好么?斯程和司洋身为男孙,过年必须回北冥家,这是北冥家的惯例。等过完年,我再让他们过来陪你,嗯?”
这算是他的妥协。
一方面,他不希望和她的关系再恶化下去。
毕竟那日订婚礼上,她接受云不凡求婚的那一刻,他真恨不得上去掐死这个女人!
她当他死了么?
他娶菲儿,和她嫁给云不凡,完全是两个概念!
能混为一谈么!
另一方面,他确实想绑住她,有孩子在,她的日子会忙碌一点,没那么多时间想其他男人!
顾欢冷笑一声:“那真是谢谢北冥总了!”
他手指撩了撩她的长发,怨怼地望了一眼她的后脑勺。
话锋一转,问道:“欢儿,这两年,你和莫锦城一直在一起?”
顾欢皱着眉头,忍受着北冥二货抓乱她发丝的举动……
咝……
“轻点!”她没好气地咕哝一声,“关你啥事?”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半晌过后,他关掉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终于停止下来。
她揉了揉已经吹干的发丝,赶忙转过身子,瞪着他!
“莫锦城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他拧眉道。
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地眉头微皱,但很快的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痕——
“他不是好人,那谁是好人?是你么,北冥二少?”
看着她嘲讽的样子,北冥墨将吹风机随手扔在她的床头柜上。
接着整个身子都爬在了床.上,他犹如一头豹子一般逼进她的脸庞,阴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猎物。
看着她开始闪动的眼睛,他的唇角扬起邪笑,但眸光里暗藏愠怒。
“我是不是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的男人就够了!”
顾欢的脸上顿时感到一股热浪袭.来。
她反射性地拉高被单,身子往后挪了挪,像防狼似的防着他。“呸!不凡才是我的男人!”
这一句不凡,无疑又踩到他的雷区!
他的身体再次向她逼近,近到她的脸都感受到了他呼吸的劲道。
“我再说一遍,谁敢碰你,除非踩过我的尸体!”话音落下,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顾欢被他的这股气势震慑的冷抽一气。
这厮发起狠来,绝不亚于那些疯狂的恐怖分子!
她不能在这时候向他屈服,即使可能会万劫不复。
“你以为你是谁?除了是程程洋洋的爸爸之外,咱俩还有关系么?”
“呵……”他邪.恶一笑,修长的身躯挪进她的被褥里,腰间的小草莓毛巾已是摇摇欲坠,“咱俩可不止一次有过关系,我不介意再来一次,唤醒一下你的记忆……”
“你无耻!”她啐了他一句,全身的肌肉.紧紧的绷着,身子又开始寸寸往后移,“我警告你,北冥墨,你要是敢乱来,我明天就去你未婚妻那里告状!”
‘未婚妻’三个字一出,让他的瞳孔不由的一缩。
很快的,顾欢发现,这样的一句话并没有起到阻止他的目的。
他沉着眉头,并没有停止进攻。此刻已经将她逼退到床沿,几乎无路可退的地步了。
“忘了么,那场订婚礼因为你取消了。所以我没有未婚妻。”他嘴角依然噙着笑意道。
“那,那你也迟早会娶她!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所爱的人一脚踏两船!除非你根本就不爱她!”
那日,菲儿昏倒在地的情景她还记忆犹新。
尽管订婚仪式没有举行,但谁都已经认定了菲儿是他未来的妻子这个事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北冥墨。从此往后,不单单是自己孩子的爸。他还将成为别人的丈夫!
“这么说,你也不能容忍喽?”他眸光闪过一抹精芒,捕捉她话里深藏的意思。
“当然!这种人简直人神共愤,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她脱口而出。
她言下之意,当然不能容忍所爱的人脚踏两船。
他深幽的黑瞳紧紧凝视住她,如同豹子锁住了猎物,那眸子里,仿佛跳跃着某种期盼的火花。
他沉默了稍许,那么,她这句话的重点是——
“所以,我也是你爱的人了?”嗓音里有着挑.逗的沙哑。
噶?
她这才晃过神来!
丫的,上了这狗东西的当了!
她变得有些局促,连忙喝道:“做你的美梦,我爱的人只有不凡!”
他脸色一寒!
旋即俯身一趴,压小兔子似的压在她的身上:“你休想!”
话音落下,他霸道低冷的气息侵袭了她……
他绝不可能接受她爱其他男人的事实,绝不!
“唔……混蛋……唔……滚……”
太熟悉他的这种侵略方式,若是这次还让他得逞,她就不叫顾欢!
说时迟那时快,她挣扎间,伸手摸起被挤到一边的手提电脑,抓起便用力朝他腰后背一抡——
“噢……”他低呼一声,松开她,反射性地撑起身子,夺过她手中的手提电脑。
“该死,你究竟还有多少东西可以用来袭击我,嗯?!”
鞋拔子、金属材质的大闹钟,不锈钢的肥皂盒……这次居然是手提电脑!
这些东西到了顾欢的手中,还真是都发掘到了潜在功用——样样皆可成为防狼利器!
他恼怒着,顾不得背后的疼痛。
垂眸随意扫向电脑屏幕,瞬即,墨爷英俊的脸阴云密布!
“你居然真的写这种东西?!”
只见电脑屏幕上显示着——
【初稿,序:这是一本关于贱男的书。在写这本书之前,我粗略总结了一下.贱男的三个特征:
一、贱男会装B,装高贵,装大.爷,装一切能装的东西;
二、贱男爱泡妞,看着女人就想扑倒,还会跟明知道不会成为恋人或妻子的女人搞暧昧,这样就可以不用负责;
三,贱男会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永远只会对下一任女人更好,只要贱男的脚够长,他会竭尽所能地一脚踏两船、三船、甚至是N船……
虽说我这辈子认识的唯一一个贱男只有Q家二少,他也的确是贱男之中的极品贱,但是我并不想写他。因为一旦写他,贱男界的底线会一降再降,因为Q二少不止贱,还无耻、下.流、卑鄙、肮脏、恶心、混蛋兼不要脸……
不过,我倒是欣赏Q二少的小伙伴楚家二少,同是贱男,楚二少就不会让人讨厌……瞧瞧,都是当贱男的,但是贱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显然,这只是初稿,还没写完整。
北冥墨瞪着电脑屏幕,脸色微搐:“不准写楚二!我说过,我不介意做你这本书的创作蓝本!”
“你管我写谁!还我!”她伸手要去抢电脑。
“女人,别挑战我的底线!”他阴沉着脸,随即手指一按,将她刚刚写的那些东西全部删除掉了……
“啊——”顾欢尖声叫起,“王八蛋!你凭什么删掉我的东西!你给我滚,滚啊……”
大概作家最恨的,是辛苦创作的东西被人轻松一下,就删除不见!
她像是彻底被激怒的小狮子,腾然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伸出细白修长的腿,就朝他狠狠踹过去!
恨不得自己有玉女神功,三两脚就踹他西天取经去!
他亦不是省油的灯,拽住她的腿,阻止她蛮横的进攻!
两人瞬即在床.上以高难度的姿势扭打成一团……
杂技演员似的,她的脚顶在了他的额头,他的脚圈住了她的脑袋……
突然,嘟嘟嘟……
床头的手机响起——
顾欢一怔!
“混蛋,放开我!”
他却卡住她,不让她动弹,鼻子哼气道:“除非你打消写这本书的念头!”
既然她不愿意写他,反正他也不乐意当贱男的范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不写书了!
她睁大眸子,“你给我滚开,凭什么我要跟你一起幼稚?”
电话还在嘟嘟响着。
这铃声她熟悉得很,在他搬过来住她对面之后,她庆幸自己一早换了小丫头录的彩铃,否则让他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他卯足了劲儿,存心不让她去接电话。
顾欢瞪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傲慢家伙,居然幼稚得令人发指!
嘟嘟嘟……
电话催得越急,她的心就越紧张。
可她凭毛要向这家伙妥协?她写什么书,犯得着要听他的么?
“我数三下,你还没有决定的话,我就去帮你接电话了……”他醇厚暗哑的嗓音,透着一丝威胁!
卑鄙!
这个卑鄙的家伙!
她的心快要跳到喉口了,小丫头打来的电话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接……
“一……二……”
他慵懒的嗓音,就在快要吐出‘三’字的时候——
瞬即,他臂膀一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横扫床头!
“不要——”
她惊叫之际,手机已被他握在了掌中!
嘟嘟嘟……
“北冥墨,还给我!你还没喊三!”她吓得脸色惨白,挣扎过去,想抢下手机……
“喊过了,你没听见而已!”他淡淡地挑了挑眉,长.腿就跟剪刀脚似的卡住她的脑袋,一只手锁住她不安分的飞毛腿,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垂眸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沉眉咕哝一句:“MyJJ?”
那是谁?
“不要接——”
“喂?”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就在北冥墨那一道磁性优雅的‘喂’声中,顾欢魂飞魄散……
天呐……不要这样玩她了……
她屏息得不敢吭声,因为她怕小丫头听到她的声音会下意识地喊她‘麻麻’……
“喂?”北冥墨又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依然还是沉默。
她唇角颤抖了一下,祈祷着小丫头那边赶快挂上的电话吧……
谁料,偏偏小丫头跟她作对似的,软软糯糯的童音在电话那头吐道——
“哈罗?”
北冥墨眸光一愣,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腿下的顾欢,“是个小娃娃?”
顾欢全身紧绷得如同一条晒干的咸鱼。
“嗯嗯……你素谁?”小丫头的声音又吧嗒吧嗒传了过来。
北冥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头拂过一阵疑惑,反问道:“你又是谁?”
“小娃娃呀……”小丫头回答得理所当然,“你素谁?”
北冥墨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旋即鹰隼的眸子紧紧盯住顾欢,问道,“你什么时候又有个小娃娃?”
顾欢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
“喂喂?”小丫头对着电话喂了几声,肿么没动静呢?于是,她急了,忙喊道,“安妮……”
北冥墨这一听,眉心不禁拧得更深了,安妮又是谁?
顾欢绝望地闭上眼……
天要亡她么?
她就剩小丫头了,辛辛苦苦藏了两年的小秘密又要被这混蛋揭穿了么?
呜呜呜……不要……
她再也不能承受失去孩子的痛了!
MyJJ,听到妈妈的呼唤么,快挂电话呀……
然而,顾欢的千里传音技术始终无法传到国境以外的马来西亚,小丫头抓着电话,又喊道——
“你不说你素谁,偶就叫安妮pia飞你!”
小丫头口齿还不太伶俐,拍pai,她硬生生说成pia。
“呵……”一阵悠扬低沉的笑声,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北冥墨唇中倾泻.出来……
顾欢睁大了眼……
小丫头到底说了什么?这混蛋……居然笑了?
北冥墨挑了挑眉,唇角破天荒地扬起一丝暖暖的笑意,回道:“小娃娃,等你舌头捋直了,我再告诉你,我是谁。”
“你……嗯……你……坏人……呜啊……”小丫头憋了半天的气,娇.嫩的嗓音一下子哭了出来……
北冥墨吓了一跳,手足无措起来,“……小娃娃你别哭啊……”
顾欢一惊,小丫头哭了?
她气得猛力挣扎,死混蛋,居然敢惹哭她的小小宝贝,放开她……
他像是玩上瘾了似的,一边应对她的反抗,一边对电话无奈地吐道——
“停停停!别哭了,我告诉你我是谁,OK?我叫北冥墨,你可以叫我……嗯,北冥叔叔。”似是被电话里小丫头抽泣的哭声,莫名揪紧了心,他下意识地柔声哄道。
这一举动,又吓得顾欢一颤起。
“呜啊……你素谁?北冥……北冥……”小丫头仿佛见鬼似的,惊恐之下结巴了,又尖声叫起,“安妮——”
“来了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安妮的声音,“小小宝贝,怎么哭了?”
“厕……厕所……呜哇……”小丫头吓坏了,一边哭一边嘴里咕哝着。
安妮笑道,“要上厕所了么?快去吧,憋着不好。”
“呜啊啊……”为何没人懂小丫头为何哭呢?
因为她想说的是,她撞鬼了!
哦不,她撞神了!撞见【厕所之神】了,因为麻麻告诉过她,【厕所之神】叫北冥墨,呜哇,好口怕……
不一会儿,安妮接过小丫头的电话,柔柔笑道,“喂?欢啊?”
北冥墨眉心一拧。
也不知怎的,方才那小娃娃的哭声弄得他心烦意乱。
看了一眼脸色气得胀.红的顾欢,这才将电话扔给她,“找你的!”
安妮显然在电话那头听见了他的话语,冷不丁倒抽了一口冷气。
顾欢赶忙抓过手机,气息不稳地唤道:“喂……”
“欢,是我!”安妮听见顾欢的声音,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你身旁还有个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屏着呼吸,垂眸看着北冥墨,对电话那头的安妮尴尬地笑了两声,故意夸张地说道,“喔,安妮呀?刚刚是不是你女儿接的电话呀?你女儿最近还好吧?对不起啊,刚刚我的电话不小心被个混蛋接听了,吓到你闺女真是对不起啊,改天我亲自登门道歉哈……”
安妮瞬间就听懂了顾欢的意思,赶忙点点头:“呵呵,没事。你啥时候过来?”
顾欢被北冥墨那双凌厉的眸子盯得直发毛,她赶紧说道:“嗯嗯,快了快了。啊?你还有事啊?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了,拜拜哈……”
她不等安妮的回应,啪嗒一下就挂上了电话!
愣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旋即,她猛然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气冲冲地朝他吼道:“你干嘛乱接我的电话?”
他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吓死她了!
北冥墨傲慢地挑着眉梢,颀长的身躯瞬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袒露出厚实性.感的胸肌,直直望进她的眼中,冷哼道——
“MyJJ是谁?”
顾欢心脏一紧,JJ是小丫头名字的缩写!她扯嘴,眼神晃了一下:“安妮啊!”
“安妮?”显然,他不接受这个答案,双手环胸,一副居高临下审问的姿态,反驳道,“你撒谎!如果是安妮,也应该是MyAnne才对!”
她心口一慌,瞬即从床.上跳腾起来,脑中灵光一闪,“MyJJ,JJ也可以是姐姐的意思!安妮是我认的干姐姐,不行吗!”
他俊俏的脸上闪过一丝抽.搐,沉吸一气,“好!算你说得通!那么,那个小娃娃怎么回事?”
“你丫耳背么?没听见我刚刚跟安妮说的话?那个小娃娃是安妮的女儿,OK?”她大声吼着,仿佛越大声,越能掩饰她的心虚……
他微眯起黝.黑的眸,划过一丝粲然的火光,认认真真打量了她一眼,似是想从她举止里瞧出一丝端倪,“是么?”
他鬼魅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疑惑。
刚刚那个小娃娃的声音,就像一股暖暖甜甜的泉水瞬间涌.入他的心田,这种直抵心底的触感,是从未有过的!
他甚至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气鼓鼓地回瞪着他:“当然了!不然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又要像从前藏北冥司洋那样,再藏我一个孩子!”他脱口而出,眼神幽怨地瞥了她一眼,活像她是藏孩子专业户似的!
她暗暗一惊,“北冥墨!你倒想得美!替你生了两个孩子,你以为我还会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吗!”
偏偏,她生了小丫头,就从来没后悔过……
她后悔的是,为何次次生的都是这混蛋的野种?!
额,小丫头,麻麻不是骂你哈……
“……”他想起那次,她跑去药店买避.孕药吃的情景,眸光一黯。
抿着唇,他径直从床.上站起身来。
小草莓毛巾从他腰间应声而落。
露出他几近完美的躯体。
虽然他的身子她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每次见依然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厮的男色真真是亮瞎腐女的眼!
看着他就这么光着身子,径直打开.房门,似是要离去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喊道——
“喂,北冥墨!你刚刚为什么对安妮的女儿那么……温柔?”
其实方才她听见他哄小丫头不要哭的时候,着实被他的温柔吓到。
这座冷酷的冰山,曾几何时这么温柔地对待孩子过?
就连程程和洋洋也从未有过!
他身子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第一反应,以为那是你女儿……”
话音落下,他走出门外……
似是想要逃避某种狼狈,他竟会以为,她还有女儿……
而他居然无可遏制地为此偷偷雀跃。
因为他下意识就认定,她的女儿一定是他的!
然而,这个答案她不能接受!
“……”她指尖一抖,咬着唇:“程程和洋洋才是我的儿子!为何不见你对他们温柔过?”
他背对着她,僵了几秒——
“生他们的时候,我不认识你。”
冷冷撂下这句话,他便走出卧房,径直打开大门,就这么赤条条地去了对面的屋子换衣服……
反正,这栋楼里,除了他和她,不会再有任何人。
顾欢愣怔了半晌,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生程程和洋洋的时候,的确,他们互不相识,说难听点,那不过是一场交易。
可生小丫头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他是这个意思么?
难道说——
他喜欢女儿,远胜过儿子?!!
是这个意思吗?
顾欢这才醒悟过来,仰天大吼——
“嚄!北冥二货,你个重女轻男的老封建!!!”
额,可老封建都是重男轻女的啊……
*
没多久,北冥墨回对面屋匆匆换了衣服,又出了门。
天色依旧干冷。
临近过年,街道上有些清冷。
刑火的车子开到了楼下等他,神色有些凝重。
北冥墨一身Armani的皮革大衣,简洁优雅,透着一丝严冬的寒冷,他迅速钻入了车里。
“主子,‘映’工程刚拍卖完突然失了大火,买家的钱还没有过账,这个项目只怕就此搁置了……”刑火也是不久前才收到‘映’工程突然着火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赶来和主子汇合,商讨应对的方案。
北冥墨揉了揉眉心,恢复一贯的冷静:“火扑灭了么?”
“刚刚打电话过去,那边说消防已经来了,但是火势太大,一时半会还灭不了。”刑火应道,“主子,‘映’工程这一失火,恐怕再拍卖出去,也没人敢要了。至于损失,财务那边还在核算……”
“媒体那边封.锁了?”北冥墨冷峻的脸庞上看不出情绪。
刑火摇摇头:“这次很奇怪,失火就是媒体那边先爆出来的!按理说,‘映’工程的自动消防系统不至于让火势大到这种程度……除非有人做了手脚……可是,‘映’工程一向有人日夜看守,按理说,一般人没办法随便进入才对……”
北冥墨微眯了眯眸子,划过一丝冷光:“‘映’工程也不过是一个建筑工程,并不是什么国防部,如果对方有心,要潜入不是难事。”
“主子的意思是,有人存心要和北冥氏对着干?”刑火问道。
北冥墨沉着眉心,转眸,透过车窗望了一眼那栋老旧的楼房,窗口还开着灯,她还没睡……
暗吸一口冷气,他回过神,“刑火,马上去机场,我要赶在年前去一趟沙巴。”
“沙巴?”刑火一愣,“主子,这么多年您都没去那里,这个时候去,合适么?”
北冥墨垂眸,拿出镶嵌钻石的限量版手机,“他不该招惹我!”
“主子的意思是……怀疑‘映’工程失火是莫锦城找人做的?”刑火皱眉,“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为了什么?”
北冥墨抿紧完美的唇线,默不作声,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划着……
刑火见状,便知道主子不想多说了。
于是,他只好发动车子,朝国际机场驶去……
事实上,这些年来,一直有来自沙巴的神秘资料主动寄到主子这里。
刚开始的时候,主子还看过一两次,后来主子索性连看都不看,将那些资料原封不动地寄回沙巴!
刑火有留意过,这些资料封口处,清晰地印着三片竹顾。
他不陌生,那是来自沙巴最大帮会三竹帮的标志!
而这个帮会的主.席——
便是莫锦城!
*
直至北冥墨走后,顾欢这才连忙回了个电话给安妮。
“安妮,对不起,刚刚北冥墨在,不方便……”
“呵呵,我猜到了。小小宝贝现在都还躲在厕所呢,那妮子不肯出来接电话……”安妮笑着叹息,“好像她把你给她的【厕所之神】照片又拿进去了,不知道在厕所里面鼓捣些什么……”
“她还在哭么?”顾欢担心地问道,“唉,那丫头一直以为【厕所之神】不是活人……这次估计吓到她了。”
她根本没想到北冥墨居然会跟小丫头自报名号。
这两年来,她对小丫头潜移默化的教育,就是【厕所之神】是拉臭臭用的!
“是啊。你呢?打算来我这边过年吗?”安妮问道,“本想早点去你那边的,但我的离婚官司要拖到年后去了,一时走不开。”
“嗯,我知道。安妮,这些日子谢谢你帮我照顾小丫头。可北冥墨突然搬到我家对面,害我不敢冒然接小丫头过来,所以还得多麻烦你一下。”
尤其刚刚北冥墨和小丫头的对话,吓得她心惊胆颤的。她就怕小丫头不经意就喊出‘麻麻’两个字。
“呵呵,又跟我客气了。反正我也没孩子,又挺喜欢小丫头,我还得谢谢你让她陪着我呢……”
“不,安妮……”顾欢觉得感动,“是我感谢你才对。”
“你又来了。不说这些客套话了啊,你什么时候的飞机?要我来接你吗?”安妮笑道。
顾欢扬唇:“呵呵,明天的飞机。不用来接我了,你和小丫头在家等着我吧!毕竟沙巴我很熟了。”
“好的。”
“还有哦,我要给小丫头一个惊喜,你先别告诉她!”她笑。
“呵呵,没问题。”
*
翌日一早。
顾欢给程程洋洋去了一个电话,毕竟要出国了,她心里挂念两个儿子。
“妈妈,你会带妹妹回来吗?”程程在电话里小小声地问。
“妈妈也很想呀,可是得看情况。”
顾欢语气里有丝无奈,如果带小丫头回来,无疑是一场冒险。
除非安妮也跟着回,这样她还可以将小丫头放在安妮住的地方,一来小丫头有人照顾,二来也不容易被北冥墨发现。
可偏偏安妮要年后才能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妈妈会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吗?”程程冷静的童音里,其实有着一丝期盼。
“……”顾欢叹息一气,“妈妈很想和你们三个孩子一起过年……”
“……”程程沉默了,他知道这个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怕妈妈伤心,小家伙赶忙说道,“那妈妈安心和妹妹过年吧,到时我和洋洋偷偷跟妈妈妹妹视频,可以吗?”
“宝贝儿……”顾欢柔柔唤了声,“你真是体贴的好孩子。嗯,先这么定吧。洋洋呢?”
“他和三叔买礼炮去了。”
“这小子,一见他三叔就苍蝇叮臭肉似的……”她叹笑,“行,那程程你和洋洋说声,妈妈去马来西亚了哈,回头给你们带礼物。你们在北冥家也要快快乐乐的过大年哦!”
“知道了,妈妈,新年快乐……”程程懂事得令人心疼。
“新年快乐,我的宝贝儿……”
三个孩子,没有说哪个最爱,因为每一个她都深爱着。
然而唯独对程程,她是亏欠最多的,因为只有程程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在她身边呆过。洋洋和小丫头却庆幸是她一直喂养长大的。
可程程也是最懂事最省心的孩子。
这一点,北冥墨对程程潜移默化的冷酷教育虽然很有成效,可是——
却也残忍。
但无疑,程程未来将会和他.父.亲一样,是北冥家最优秀最出色的接班人!
顾欢依依不舍地挂上电话,深吸一口气,然后扬起灿烂的笑容,对着屋子喊了一声——
“好!出发喽!”
于是,她拿起包包,拖着行李箱,刚拉开大门的那一刻——
云不凡高大的身影已经矗立在门外,正扬手要敲门。
“不凡?”她一愣。
云不凡打量一眼她的行装,“要远行么?”
她笑着点点头:“嗯,去马来西亚看小丫头。”
云不凡虽然意外,却也是预料之中,“那,会回来过年么?要是回来的话,你可以去我家,反正我妈也你见过了……”
“不凡,我想我可能会在那边过年,所以不回来了。”她抱歉地笑了笑。
云不凡眸光虽有些失望,却也尊重她的选择。
“好吧,那我送你去机场!”
说着,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径直替她拉过行李箱,下了楼……
*
A市国际机场。
云不凡将车子停好,望了一眼顾欢,几次欲言又止。
“欢欢,那天的求婚,我不是做戏。”他终于开口说道。
顾欢心弦一紧,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云不凡认真地看着她:“所以,等你过完年回来,可以和我去一趟民政局么?”
“民政局?”她错愕!
谁都知道民政局是领结.婚证的啊!
“嗯。我真的是认真的,非常认真!”云不凡其实心里没底,“可我不想逼你,你也认真考虑一下,好吗?”
“不凡,究竟是怎么了?突然这么急?”她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担忧道。
云不凡深深看了她一眼,很明显,在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犹豫。
他陡然俯身过去,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
忧愁拂过眉心,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柔地说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太怕你会后悔……”
后悔?
顾欢全身一绷。
闭上眸,微微蹙眉:“其实……不凡,你明知道我不够爱你……就算嫁给你,对你来说也不公平。接受这样的我,你真的想清楚了么?”
“是的,想得很清楚!”他很坚定。似是想要将她搂得更紧,“欢欢,答应我,这些天好好考虑。过完年,我会等你的答案……”
顾欢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年少的时候,她曾不止一次想过:她嫁给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彻底摆脱顾家?
她曾满怀希望的认为会是亦枫。
可后来,命运将她送到北冥墨的面前,使她人生的轨迹彻底改变。
于是,她又想:若是能嫁给北冥墨,和孩子们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那该是多美好的事。
可命运最终还是跟她开了个玩笑——云不凡向她送出了玫瑰。
“嗯……我答应你,这段时间我会好好考虑。”虽然她微笑回答,但眸子里还是掠过了一丝疲惫。
*
沙巴位于马来西亚。
同时也位于世界第三大岛婆罗洲岛的北上端,以其金色的沙滩而闻名。
“沙巴”在马来语中意思为安全的港湾。
这里处于台风地带之下,终年没有台风、地震、海啸等灾难,故得以“风下之乡”的美誉。
这里有最原始的小岛群,有清澈见底的蔚蓝海水,有美丽的珊瑚,人们可以在海里浮潜,一探海底的壮观和美丽。
还有原始森林,以及美得令人沉醉的自然风光……
在沙巴的首府亚庇,常常可以遇到一些会讲普通话、客家话、闽南话或广东话的华人,这些华人是在十九世纪时才大量移民来到这里。
安妮便是随着父辈移民过来的。
顾欢下飞机的时候,已是沙巴的夜晚。
相较于A市的寒冷,沙巴由于地处热带雨林气候,因此常年温差不大。
置身于此,就像重回春夏般的感觉。
抬头仰望沙巴浩瀚的星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淡淡海水味道的空气。
她终于又回来了!
这两年来,她和小丫头在这里留下了无数的回忆……
眼前浮现出小丫头可爱、稚.嫩的小.脸,她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迫不及待的掏出电话打给安妮。
“嗨,安妮,我刚下飞机……时候不早了,小丫头睡了么?……嗯,我打车一会就到……好的,我会注意安全的!一会见哦,Bye。”
挂上电话,她嘴角立刻洋溢出幸福的笑容。拉着行李朝路边出租车停靠点的脚步分外轻快……
*
“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过来。”安妮打开门,看到风尘仆仆的顾欢在门口又惊又喜。
两个老朋友拥抱在一起。
片刻之后,安妮双手抓着顾欢的肩膀,将她推开一段距离:“呵呵,让我看看这些日子你变了没有,嗯,还是那么的娇艳动人哦。”
顾欢看着眼前的安妮:“可亲爱的,你憔悴了……让你一个人带着小丫头真是辛苦了……”
顾欢说着说着,眼睛泛起了感动的泪光。在这种处境下,安妮真的帮了她大忙。
安妮长叹一声后,拿出随身带的面巾纸,递给了顾欢,“你可别跟我这么客气,这不见外了么?这些天,我忙着和前夫离婚的案子,所以有些疲惫。还好有小丫头陪着我。说实话,你要是想现在领走她,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安妮说着接过了顾欢手上拉着的行李箱,“哎,都在门口站着干嘛,赶紧进来。”
走进屋子,安妮给顾欢指了指卧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声道,“小丫头已经睡了。你的房间我也收拾好了哦。”
顾欢点了点头,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了二楼,将行李放在了小丫头隔壁的房间——
作为一个母亲,不得已和自己的孩子分开,虽然时常会通电话,但始终远水解不了近渴。
如今孩子就在眼前,顾欢尽管身心再疲惫,也想第一时间看到朝思暮想的孩子。
她轻轻的推开了小丫头的房门,在布满星星月亮和各种卡通绒毛公仔的房间中央,
一张垂着幔帐的欧式儿童床.上,躺着她日思夜盼的小公主。
顾欢走到床边,撩.开幔帐。
手轻轻的抚着小丫头粉.嫩嘟嘟的小.脸蛋儿。
小丫头睡得很沉,长长卷翘的睫毛盖住闭上的眼帘,小小的鼻子,可爱的粉唇,每一处,都叫顾欢想念,她唇角扬起慈爱温柔的笑容。
和小丫头才分别短短数日,就已思念成河。
“麻麻……麻麻……”
小丫头在梦中呓语,唤着自己的母亲,显得是那么的期盼和渴望……
*
许久之后,顾欢才走出卧室。
安妮还在等她:“欢,你飞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早点休息吧。”
顾欢笑着点点头,“好的。晚安了安妮。”
“晚安。”安妮微笑的看着她,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一夜,顾欢躺在床.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合眼。
她想着云不凡的求婚。
又想起了北冥墨……
然而,在沙巴,她不得不想起莫锦城和如洁阿姨,当然,还有那颗叫做密爱的钻石……
*
第二天清晨,顾欢早早起床。
安妮此刻正在厨房准备着早餐。
“这么早就起来了?小丫头还没醒呢,我这就去叫她。”说着,安妮放下手中正在准备的三明治。
顾欢连忙冲她摆了摆手,微笑地摇摇头,“安妮,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出去一趟,要是小丫头醒了,我可就出不去了。”
“哦,好的,那你把这个戴上。”
安妮也没问顾欢缘由,径直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便当盒,将两块已经做好的三明治放了进去。盖好盖子后递给了顾欢。
“你可要早点回来啊,小丫头鼻子灵得很,估计很快就能嗅到你的味道,要是见不到你,可要闹翻天的。”
“呵呵,我知道。我办完事就回来陪你们啊……”
拎着饭盒,背着一个小包,顾欢出了门。
她没敢忘,回到沙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将钻石还给如洁阿姨。
沙巴亚庇城,有许多华人聚集的地方。
一座中式古香古色的茶馆内。
莫锦城像平常那样,坐在一张雕刻着龙形图案的红木摇椅上,听着小曲儿,小憩、品茶。
往往像这种移居海外的华人,要么被当地的居民同化,要么就保留着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习俗。
莫锦城便是后者,他有种浓厚的中国情结。
而这样一个悠闲和蔼的长者,很难想象他是沙巴著名三竹帮的主.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先生,据兄弟们的可靠消.息,北冥氏总裁北冥墨已于昨天飞抵沙巴,现在青葱酒店落脚,目前没有任何动静……”三竹帮的手下汇报道。
莫锦城端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笑。
“终于肯来了么?”
而他等北冥墨主动来沙巴的这一天,等了足足二十余年。
“莫先生要去会一会他吗?”三竹帮手下问道。
“去是肯定要去的!”莫锦城挑了挑有些花白的眉毛,“以那小子的性格,如果我不去找他,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找我的。不过,也该换他等等了,因为我等他的时间远比他长!”
“是,莫先生。”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三竹帮的手下急忙跑了进来——
“莫先生,顾小姐回沙巴了!昨晚下的飞机。”
莫锦城眸光闪过一丝讶异,“她回来了?呵,肯定是想女儿了。”
“顾小姐刚刚给三竹帮来了电话,问莫先生您在不在,她想亲自见一见莫夫人,说是有东西想还给夫人。”
在沙巴,任何人想亲自找莫锦城夫妇,都得通过三竹帮。
虽然顾欢认了莫锦城做干爹,但莫锦城并不希望她和三竹帮扯上任何关系,尤其在沙巴,他们的往来不能太过密切,这也是莫锦城保护她的一种方式。
莫锦城嘴角一扬,已经猜出了大概:“有没有告诉她,夫人不在?”
如洁去了乡下祈福,估计还有两天才会赶回来和他一起过年。
“还没有,等莫先生您的指示。”
莫锦城思忖了一会儿,眸光闪过一丝精明。
他扬扬手,让属下附耳过来,交代道……
*
沙巴青葱酒店。
装修豪华的酒店套房内,北冥墨从浴.室里出来。
披了一件白色的大浴袍。
乌黑的发丝随意散落几缕垂在额前,滴着水珠。
这样的他,不同于往日的稳重,看起来反而轻佻了几许。
A市的寒冷,沙巴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年来,他一直抗拒来这里。
无论莫锦城派人寄多少资料给他,他依然不为所动。
只不过这次,莫锦城的的确确惹毛他了!
不知是不是被沙巴的热带气候感染了,以至于他的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端着一杯上等的红酒,他光着脚,优雅走到露天阳台上,慵懒地晒着太阳……
沙巴即便是不如A城繁华,这里,却有着比A城更令人目眩神迷的自然风景。
让人有种返璞归真的单纯感,为此流连忘返,难怪——
这里可以留住一个女人二十多年。
一个在他记忆里早已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
“主子,机票已经订好了。您真的确定下午就飞回A市吗?”刑火一进房间,毫无意外又在阳台上瞧见了北冥墨。
从昨天飞抵沙巴,到今天这一刻,主子下榻青葱酒店后,就从未离开过。
然而今早,主子突然说,下午就要回A市,着实让刑火感到意外,毕竟主子来沙巴,不就是为了见莫锦城么?可人都还没见到,就急着走?
北冥墨举起酒杯,在阳光下轻啜一口,薄涔的嘴角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痕。
然后,手指了指阳台下的街道上,说道——
“那边街口的几个金毛,从昨天就守在那里了。”
刑火顺着方向望去,的确,街口站着几个染着金发的年轻男子,一边抽烟一边不时往这边望过来。
察觉到刑火的目光,那几个金毛赶忙避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三竹帮的人?”刑火在金毛的臂膀上,清清楚楚看见了三片竹顾的纹身。
这么看来,在主子刚抵达沙巴的时候,就被三竹帮的人盯上了,“那为何莫锦城不来?他做那么多事,不就是想逼主子来沙巴吗?”
北冥墨耸耸肩,手指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唇角勾笑——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所以,莫锦城如果下午还没有出现,那主子就返回A市?”虽然刑火跟在北冥墨身边多年,但关于莫锦城和北冥墨之间的恩怨,北冥墨并没有对刑火多说,刑火也很识趣地没有多管闲事。
“嗯哼。”北冥墨冷哼一声,默认。
抬头望了一眼阳光灿烂的湛蓝天空,微眯了眯深幽的眸子,忽然问道,“刑火,你说沙巴的天,真的比A市要蓝么?”
刑火点点头:“当然。沙巴一年如夏。”
北冥墨顿了顿,眸光深远,淡淡地呢喃了一句:“可沙巴不会下雪。一座没有雪的城市,是不完美的……”
“主子,这地球上没有完美的城市。有人喜欢热烈的城市,有人喜欢冰冷的城市,这完全取决于个人的喜好……主子不过是喜欢下雪的城市罢了。”
北冥墨不吭声,皱着眉,望着天空,眼瞳渐渐泛花……
这里的阳光,比A城刺眼。
许是多年来,冷静的性格使得他也偏爱较冷的城市。
倘若是他,宁愿守着西班牙孤独的城堡,沙巴哪怕再美,也没有他留恋的地方……
突然,他听见刑火低喊一声:“主子,是顾小姐——”
北冥墨这才收回仰望天空的视线,朝街口望过去……
*
顾欢握着电话,一边走一边与三竹帮的人打电话——
“……嗯,我快到青葱酒店了……贵宾区套房么?好的。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你们的莫夫人,我一会儿就到。”
挂上电话,顾欢将手机放回包包里,轻轻拍了拍小背.包,这里面可放着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呢!
虽然有些好奇,身为三竹帮的会长夫人,如洁阿姨怎么会在青葱酒店入住,但顾欢并没有起疑,径直往酒店方向走过去。
谁料,她才刚走到街口——
几个金毛小混混操着一口马来口音的英语,挡在了顾欢的面前,笑眯眯地道:“嘿,美妞儿,这是要去哪里呀?我们兄弟几个为你带带路,怎么样?”
顾欢心脏一紧!
冷着脸,她不吭声,想要绕道而行。
却又被那些金毛仔挡住了去路……
*
这一幕,落在北冥墨和刑火的视线里。
“顾小姐怎么也在沙巴?”刑火疑惑。
北冥墨沉着眉头,这也是他想问的。
他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她是尾随他来这里的!
“刑火,你认为,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刑火思忖了一下,这两年来,若不是因为顾小姐身在沙巴,恐怕主子早就满世界地通缉顾小姐了,而不是傻傻在A市等,等顾小姐主动回来。
这次,主子破天荒地来沙巴,就是想找莫锦城解决多年来的矛盾。
“难道,顾小姐回沙巴,是为了探望莫锦城?”刑火怎么想都想不通,望着街口那几个拦住顾欢的金毛仔,“可顾小姐不是莫锦城的干女儿吗?这些三竹帮的手下可真大胆!”
连刑火都看出不对劲。
北冥墨端着酒杯,嘲讽道,“他们不是大胆,他们根本就是故意!”
故意在他面前调戏顾欢,故意设个局,故意逼他出手!
刑火看着主子似乎完全不为所动,依然悠哉地喝着小酒儿。
“要不……属下去替顾小姐解围?”刑火自动请缨。
北冥墨挑了挑眉,斜睨刑火一眼:“不必。先看看他们耍什么把戏!”
*
顾欢站着街口,已经完全被堵住了去路。
由于这些金毛仔的臂膀上刻着三片竹顾的纹身,路人不敢多管闲事。
顾欢拧着眉头,用英语斥道——
“让开!三竹帮不是一向标榜自己是最得人心的帮会么?怎么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当街调戏女子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来?”
金毛仔一听,面面相觑,神情有些紧张。
顾欢不知道,这些金毛仔之所以拦在她面前,完全是上头的命令。
必须要等到他们一直监视的那个人出来相救,他们才可以收手。
可目前这形势,有人偷偷瞄了一眼青葱酒店阳台上矗立的高大男子……
妈呀,那厮事不关己的姿态,居然还在悠闲地喝酒……
怎么办?
几个金毛仔急了,不完成任务他们交不了差呀。
于是,把心一横,他们扬起邪邪的笑容,将顾欢猛然拉进了巷子里——
“哎哟,小妞儿挺有胆识的嘛。还敢教育起我们来了……”
“拿开你们的臭手!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三竹帮的莫锦城是我.干爹……”
“哎哟,还干爹呢……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做你的干哥哥了,哈哈哈……”
*
阳台上。
“主子……看不见顾小姐了……他们不会来真的吧?”刑火有些担心。
莫锦城什么人,刀俎上过日子的人,有啥干不出来呢?
北冥墨手指握紧酒杯,杯子里的酒似乎跟着轻微晃动,眸光划过冷戾,俊美的容颜一层一层龟裂……
气氛瞬间死一般的沉寂。
那街口早已不见顾欢的踪影!
刑火不安地张望了几眼——
“主子,万一莫锦城真对顾小姐不利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哐当~!
刑火话音未落,猛地,听见一阵玻璃酒杯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刑火微微一震。
紧接着,刑火看见北冥墨似是一阵极速旋风,如同一头迅猛的猎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光速那般瞬间飚出了门外——
只是眨眼之间,就已不见主子那高大伟岸的身影。
可——
主子明明知道那是莫锦城设的局啊。
主子不是不肯出手相救的么?
愣怔了半晌,刑火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回过神来——
“欸……主子,其实我想说……您鞋还没穿……”
*
沙巴湛蓝的天空下,青葱酒店里,一个二货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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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过境。
噢,卖疙瘩(MyGod),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洁癖孙子北冥墨,居然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这么狼狈地冲出了酒店……
当北冥墨狂奔进巷子里,正准备卯足劲儿,以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之势,挥武他那套多年无用武之地的跆拳道黑带六段之时——
“……继续画!谁不画足一千个圈圈,老娘就阉了他……”
吱——
墨爷才刚抬起那只性.感的、毛发浓密的旋风腿,就这样硬生生地刹在了半空!
并且是以极为不雅的姿势!
墨爷俊美的脸陡然一抽!
不可置信地瞪着巷子里那几个蹲在地上画圈圈的金毛仔!
特么,什么情况?!!
他方才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她被金毛仔撕碎衣裳的无助画面……
想象着她泪眼婆娑,喊着救命的画面……
可,现实是什么?
是这女人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甚至是以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叉着腰,咄咄逼人地教训着蹲地上苦逼画圈圈的金毛仔!
那几个金毛仔,在看到北冥墨的那一刻,立马换上一副欢天喜地的表情,差点就高喊谢天谢地你来了……
天知道,这妞儿比他们想象中要彪悍多了!
“北冥墨?!”顾欢尖叫一声,华丽丽地震惊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站她眼前,仅仅穿着一件白色大浴袍的伟岸男子,是北冥墨吗?
他的发丝因为方才的奔跑,凌.乱地散落在额角。
透着一丝异样慵懒的魅惑。
剑鞘的眉,粲然的眸,英挺的鼻,削薄的唇……
每一寸都完美到极致!
可这厮光着脚丫啊!
以她的角度,甚至还能看见他那黑乎乎的大脚底板儿……
她甚至还不相信那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眨巴两下,以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眼花、不是幻觉、没有看错!
七舅老爷!
她、她居然在沙巴也能撞见着这混球!
“啊——”
她终于忍不住,恍如见到鬼那般,再次尖叫出声。
“闭嘴!”
北冥墨咬牙冷哼一声,那只僵在半空的腿,这才迅速以优雅之姿收了回去。
还以为有机会展示一下他那厉害的拳脚功夫。
上演一段电视里经常出现过的英雄救美的桥段。
虽然,他不喜欢做英雄,但——
他就这么火急火燎地冲过来了,却什么都没发生!
甚至,这女人还一副女王姿态,逼这些金毛傻.逼蹲地上画幼稚的圈圈?!
特么!丫也忒捉弄人了!
这辈子,墨爷还真没这么丢脸过!
但是没关系,墨爷可以装成不丢脸!
他脸部抽.搐了一下,微眯着眸子,扫了一眼被顾欢训得服服帖帖的金毛仔。
“你们在做什么?”他眉心蹙起,嗓音依旧冷酷。
顾欢下意识地拧眉,小心脏显然还没有平复过来,狠狠瞪着他:“北冥墨你跟踪我?!”
她完全找不到第二个理由,他为什么来这里?
老天,她小心脏又跳漏了一拍!
这厮难道尾随过她?
知道小丫头住哪里了?
这一句跟踪,听得墨爷差点内出.血!
“我跟踪你?”他嗤笑一声,“我都没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倒质问起我来了!”
“为什么我就不能?我好歹在这里也呆过两年!你呢?莫名其妙在这里出现,连鞋子都不穿……”她再打量了他一眼,睁大眸子,“北冥墨……你刚刚该不会以为我有危险吧?”
意识到他对她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她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
他却一僵,鼻子冷哼,握紧拳头没吭声。
明知道这是莫锦城设好的局,他居然还是该死的中计!
这笔账,他会找莫锦城算的!
蹲地上的那几个金毛仔,才没那心情看他们大眼瞪小眼,于是,哥儿几个偷偷挪动着自个儿的身子,正准备功成身退之际……
“站住!还敢跑?!通通都给我蹲好了!”
顾欢低吼一声,就像个教育坏小孩的妈妈,指着他们的脑袋瓜儿,“继续给我画圈圈!”
嗷呜……
金毛仔们苦逼地皱着眉,打蔫儿似的又画起圆圈来。
北冥墨看着这一幕,顿觉自己方才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
看来这两年,这女人在沙巴早已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北冥墨,你看见啦!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顾欢转眸对他说道,“所以你不用跟踪我……”
北冥墨嘴唇一扯:“我没有跟踪你!”
一字一顿,似是想要澄清自己没这么无聊!
“那最好!就在这里散了吧!大家各忙各的!”顾欢抓起包包就挪了几步,像是迫不及待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他微眯着星灿的眸子,低问一声:“你来沙巴做什么?”
“我……”顾欢结巴了,许是做贼心虚,毕竟小丫头也在沙巴,她瞪了他一眼,“我来玩儿的,不行吗!”
“在这里玩了两年,还没玩够?”他挑了挑眉,质问。
“那你在A市玩了这么多年,也没看你玩够啊!”
“那怎么一样!”他沉着眉,A市是他的地盘,怎能和沙巴相提并论?
“怎么不一样!”她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我警告你别跟踪我!我要继续玩!就这样,Bye!”
说完,她拎起包,绕过他飞快地奔出巷口……
“该死,给我回来!”
他嘶吼一声,这女人来沙巴的目的,值得深究!
墨爷拔腿追了上去,却见她小松鼠般灵活地穿过街道,朝对面的青葱酒店奔了过去……
他眸光一闪,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下意识地停下追逐的步伐。
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进了那里。
就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老鼠自动自发地跑进了猫窝,猫还用得着死命追赶么?
于是,完美装B的墨爷,高贵骄傲的墨爷,整了整凌.乱的浴袍。
虽光着脚丫,却走得跟T台的超级男模似的……
随后,也跟着进了青葱酒店……
*
顾欢抱着包包,一路冲进了青葱酒店。
妈呀,这世上有她这么点儿背的人么?
世界这么大这么大,居然在沙巴都能遇见北冥墨这厮!
她究竟是上辈子挖了他家祖坟还是怎么,这辈子他要这么穷追不舍地追讨?
幸好她溜得快,要是被他逮着了,她怎么回去见她的小丫头啊!
“嗯,还是赶快把钻石还给如洁阿姨,然后带小丫头去乡下避一避!”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按三竹帮给她的地址,寻找酒店贵宾区的套房。
等等!
北冥墨也来了沙巴……那他知不知道如洁阿姨的事……
顾欢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答应过莫爸爸,不能将如洁阿姨的事情透露出去。
甩了甩头,不知不觉来到了套房门口——
她顿了顿,神情忽然有些紧绷。
如洁阿姨知道北冥墨也来沙巴了么?
扬起白.皙的手指,她正想着要不要敲门,突然——
咔嚓。
门从里面打开来。
露出一张性格的男人脸。
顾欢一愣!
“顾小姐。”刑火显然并不惊讶,他已经认定是主子带顾小姐过来的。只是,他张望了一眼,“主子呢?没和顾小姐一起回来吗?”
“你说啥?”她再次震惊了!瞪着眼看了看刑火的门牌号,又扫了一眼握在手中的地址条,仔细核对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北冥墨住的地方?”
刑火这下惊讶了,望着顾欢,“顾小姐不知道么?”
“老天!”顾欢不可思议地冷抽一气,“刑火,你是说,北冥墨也住这里?”
“也?”刑火挑眉,疑惑,“顾小姐,难不成还有别人住这里么?”
“当然啊!如洁阿姨……我是说,你主子的妈妈也住这里呀……”顾欢第一反应便是,原来北冥墨和如洁阿姨终于团聚了,实在是惊喜……先惊再喜……
刑火闷抽一口冷气,瞬即喊了声,“主子!”
北冥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处。
双臂环胸,俊脸阴沉得厉害!
瞬间,气氛有些凝滞。
顾欢只觉得背脊拂过一阵凉意,刚张开嘴的笑容,僵住了!
北冥墨眉心紧锁,睁着深幽的瞳眸,朝顾欢走过来。
浑身上下泛着一股骇人的冷意。
定定地在她面前站住,缓缓吐道——
“看来这两年,你知道了不少事情!”他嘴唇冷抽一下,“也瞒了我不少事情!”
“我没有……”顾欢反射性地后退一步。
却被他一把桎梏住手腕,猛然往房间里一带!
径直绕过刑火,越过客厅,将她硬生生拖进了卧室,然后——
砰~的一声!
狠狠甩上了房门。
刑火神经跟着一紧。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主子和顾小姐,这算不算在沙巴团聚了?
房内,北冥墨将她用力甩进了偌大的床.上!甩得她晕头转向……
他僵硬的身躯站在床边,眸子狠狠瞪视着她。
“你究竟知道多少?!”
他眸底有着很明显的怒意,还夹杂一丝藏在心底多年的忧伤。
他拼命想要掩饰,却硬生生被她撕裂开一道口子!
“告诉我,关于她的事,你究竟还知道多少,啊?!”他的嗓音愈发低哑了,似是夹杂一丝低吼!
她扬眸,不经意瞥见他眸眶里那抹浓郁的悲伤,暗暗一惊。
深吸口气,噎嚅道,“我知道得不多……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
“不多?不多是多少!”他沉着眉,大有追问到底的意思!
“我只知道她是莫爸爸的妻子,她叫余如洁,她是你每年都会给她过忌日、当她死掉的母亲!”
她回瞪着他,凭什么对她审问犯人一样?她并没有欠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瞳孔一缩,拳头攥得紧紧的,似是隐忍着某股即将喷发的怒火:“她是死了!在她离开的那天,她在我心底就已经死了!那天就是她的忌日!”
“……”她一怔。
被他眸子里骇人的恨意震慑住。
他咬着牙,“可为什么,尽管我每年都给她过忌日,她却偏偏还活得好好的?她凭什么?!”
这一声嘶吼,透着太多的怨恨与伤害。
震得顾欢哑口无言。
两年前,她和北冥墨轰动A城的夺子官司,以云不凡手机里最有利的证据被莫名删掉而败诉,那时,她才知道是云不凡的母亲余如欣所为。
也是那时,顾欢方知北冥墨的母亲叫余如洁。
她记得,两年前他们那个七天赌局第二日的那晚,他曾将她搂在怀里,跟她说,那晚是他.母.亲的忌日。
她也记得,当年帮他在海边庆生的那晚,他又搂着她,说有个女人答应他以后每一年的生日都给他庆祝,可那个女人却失约了二十几年。
这种种迹象,以至于她一直以为,北冥墨很爱自己的母亲……
可原来,他明知道他.母.亲在世,却偏偏要给她过忌日,仿佛恨不得她早死那般……
“北冥墨,你疯了吗?那个是你.妈妈啊!!”
同样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她太清楚被儿女仇恨的滋味。
“她扔下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跟她的姘头躲在这里二十几年!她配做我母亲吗?!”
他震怒的眼瞳里,染着猩红。
他狂烈的嘶吼,吓到她了!
那种恨,似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仿佛早已浸入骨髓那般。
这种渗入骨头的恨,没人比他更清楚。
“也许如洁阿姨有苦衷呢……”她其实对余如洁和北冥莫两家的事,知道得并不多。
这两年来,也是因为和莫锦城的关系,才和余如洁有过几次会面。
在她的印象里,余如洁和莫锦城十分恩爱,简直就是一对模范夫妻了。
也许,这就是余如洁不愿意回北冥家的原因吧。
因为沙巴才有她爱的男人啊……
可,她看了一眼北冥墨。
被生.母抛弃的滋味,应该是痛恨而难过的吧?
否则,他也不会纠结在心底,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苦衷?”北冥墨冷然失笑,“你认识她多久?你又知道她多少?就这么帮着她说好话?”
她拧着眉,从床.上挣扎起来,“我承认,我认识她是没你久!可北冥墨,你恨她是你的事,我是无辜的,好吗?现在,可以让我走了么?”
他顿了顿。
眸子的戾气渐渐收敛。
猛地上前一步,鹰隼的眸光盯视着她,冷着唇,问——
“告诉我,为什么来沙巴?”
她眼光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回避他的眼神。
忽然想起还存放在包包里的钻石,于是,赶忙掏出来——
“我来这里,是想将这条‘密爱’钻石项链还给如洁阿姨!我问过三竹帮的行踪,说她在这里……可我不知道原来你也在这里……”
“不是我‘也’在这里!是只有我在这里!你被莫锦城耍了!”他眸子扫了一眼她掏出来的钻石,眼瞳瞬即一凛!
甚至在她毫无防备之下,他猛然抓过钻石,跟着,三两步就迈向窗边——
咚。
狠狠扔了下去!
“啊……钻石……”顾欢惊叫一声,心脏几乎跳停!
他居然扔了!
这颗来自南非的珍贵钻石,被如洁阿姨珍藏了多年的钻石……
就这么被北冥墨轻松一扔!
没了?
她疯了!“北冥墨!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那条钻石值多少钱啊……我赔一辈子都赔不起……”
一边说着,她就一边往窗台边跑了过去。
看她那架势,大有跟着钻石项链一起跳下去的举动!
“你疯了!”他旋即从背后抱紧了她!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了!”她吓得心惊胆颤,“放开我!我要下去捡钻石,不然被人捡走了,就亏大发了……”
更重要的是,没了项链,她怎么跟如洁阿姨交代啊?
她挣扎间,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几乎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里,他沉着眉,在她发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准你捡!我不想见到那个女人的任何东西!我更不允许我的女人带那个女人的项链!”
“特么,你丫抽了吗!你不想见你闭上眼就得了!你跟项链过不去,你钱多了撑啊!况且那颗钻石独一无二,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你存心想害死我吗!”她气得张牙舞爪,指甲叭叭就划破了他的手臂,“放开我!谁是你的女人了?谁又稀罕做你的女人了!”
“我说了不准捡!”
他死死拽住她,眸子划过忧伤!
她越紧张那条钻石项链,他就越痛恨!
凭什么他孩子的妈,要这么紧张那个女人的东西?
他不准!
她应该站在他这边,和他同仇敌忾才对!
“北冥墨——”顾欢怒斥一声,随即抓起他的手背,张嘴就狠狠一咬……
“咝……”他闷痛一声,可仍是桎梏住她,不肯放手!
直至她咬得牙都疼了,才松开嘴,大口喘息着!
侧过眸眼,气得气息不稳:
“北冥墨,你有理由恨你的母亲!甚至你可以恨那颗钻石!可现在这钻石在我手上,你扔掉它不就是让我无法对人家交差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让你连带着也这么恨我?”
自从当年,她离开他,带着洋洋和程程远赴澳洲。
从那时起,他就恨极了她。
他恨她也像他.母.亲一样,狠心抛下他么?
可她怎么一样呢?
若说如洁阿姨割舍不下的是爱情。
那么她,恰恰舍不得的,是孩子啊!
难道这也错了么?
“北冥墨,你这么对我不公平!”
他眸光一紧,对视上她晶亮的黑眸,猛然将她搂入怀里,嗓音有些闷——
“你对我又公平过么?那个女人送你颗钻石,你奉为宝贝。我送你的优质钢项链,你却弃之如敝履……我送你合欢花,你看都不看一眼就转送出去……我都当众给你弹钢琴了,可你呢?你不屑一顾!欢儿,你对我又公平过么?我一直想给你要的东西,只求你留在我身边,可你却死活不同意,你到底要什么呢?给你亿万财富,还是给你全世界?”
余如洁又对他公平过么?
生他下来,却又讨厌他,利用他。
直到他真的相信她会对他好了,她却反过来,狠狠抛弃他……
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不过是想尝尝被人疼,被人捧在手心的滋味,难道这也是奢望么?
一谈到钢琴,顾欢就想起他订婚那日,他亲口否认了菲儿,弹琴并不是说爱的意思。她不禁冷笑一声——
“北冥墨,你以为送我项链,送我花,弹钢琴哄我,我就得像只宠.物一样,围绕在你身边俯首称臣吗?我不是你豢养的金丝雀,我更不是那些用钱用珠宝就可以讨好的女人!我要的不是这些!”
“那你要什么?”他轻问。
她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扬眸望着他,深吸一气——
“我要孩子!!你能给么?你又舍得给么?”
爱情?她已经没有希望了。
婚姻?她还敢奢望么?
唯有孩子,才是最真实的,她依然渴望。
他眼瞳一黯,那抹受伤骗不了人。
眸子扫过她白.皙俏.丽的脸庞,他苦笑一声,沙哑地说道——
“其实,你和那个女人没有分别。她要爱情,你要孩子。”
偏偏她们共同选择的,都是不要他……
“不!我们有本质的区别!”
“什么?”
“爱情可以重新选,孩子却不能!”
爱情,也许在人生里走着走着会与你分道扬镳。
唯有孩子,才会伴随一生。
“北冥墨,我要的,你给么?”
她轻轻柔柔的一句话,震得他心口都疼了……
那双薄冷的唇角,掠过一抹笑痕,他深邃的瞳,倒影出她足可倾城的脸庞。
清楚地看见她眸子里的坚定。
他曾听楚云峰说过一个女明星的真实爱情故事。
女明星曾经很红,可是偏偏爱上一个平凡男孩。
那个平凡男孩很宠她。
两人在一起八年。
突然有天,平凡男孩在水果摊上买回一个香瓜,细心地给女明星削了皮,还将香瓜里面的籽连带最精华的甜汤全都掏得干干净净。
递给女明星,结果女明星说:“你是白.痴吗?”
因为女明星认为,香瓜最精华的部分,平凡男孩却掏干净了,那不是白.痴吗?
结果,平凡男孩很生气,说要分手!
在一起八年,因为一个香瓜这么小的事情闹分手,外人看来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是平凡男孩说,这是他第一次给女生削香瓜,第一次这么用心地削好给她吃,他不知道那是香瓜的精华,她不领情,也不欣赏。
楚云峰说,要是他也会分手。
因为这就是男人!
男人也很重视自己的第一次!
男人千方百计讨好那个女人,她不欣赏,男人就会很恼火。
比如他,第一次给她送项链,那颗优质钢的吊坠是他的第一座建筑材料标本,对他的人生有着特殊的意义。他送给她了,她后来还是还给了他。
他同样第一次送花给女生,他之所以送她合欢花,是真有那种愿意与她两两相对、合欢到老的念头……可她不要。
他就连钢琴,都是第一次在女生面前弹,而且是在公众场合下……她却不懂。
就连那日菲儿亲口问他,弹琴是不是说爱的意思,虽然他最后否定了。
若真有心的人,会听不出那只是敷衍的谎话么?
可偏偏这个女人就是听不出来!
她也许气他要娶菲儿,可她又是否知道,菲儿为他付出的,远远比任何人更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偏偏,他将那么多第一次给了一个叫顾欢的女人!
他不知道从几何时,自己竟然变得这么在乎她。
甚至一再打破自己固有的原则,只为讨好她,只为留住她……
他不想她再跑掉了。他不想再一个人傻傻守在A城等她了。他更不想一个人睡大床.上,无数个夜晚,失眠到天明……
他甚至破例为了她来了沙巴!
这个他曾经发誓,只要有余如洁那个女人在,他此生都不会踏足的地方,可他却来了!
并且,此刻就站在沙巴的土地上。
她以为他真是为了映工程失火才来的么?!
可她呢,却紧张那个女人的钻石项链,紧张过他……
他喉头吞咽了一下,伸出修长的手指,捧起她的脸庞,定定望着她,深吸一气,低问——
“你要孩子,我可以给你!可是,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他嗓音顿了顿,忽然有些嘶哑,“你爱我么?”
你爱我么?
他曾在送她合欢花的那日,邀请她去陪他听德普梅尔斯钢琴演唱会的那晚,也问过她这个问题。
而这个问题,曾是两年前她不断问他的。
现在反过来,却变成他问她。
“呵,从几何时,高高在上的北冥二少,居然也会对‘爱’这个字感兴趣了?”她笑得有丝凄凉,“你不是很不屑么?现在却问着你自己都瞧不起的问题?”
他手指一紧,微微蹙眉,“就当我瞧不起自己吧!回答我……”
她脸色苍白,认真地望着他,眸子扫过他的眉、他的眸、他的鼻、他的唇,他的一切一切。
末了,她终于微笑着说——
“我爱过你!”
他眸光骤然一亮!
脑子里轰隆一下,烟火瞬间绽放,五彩缤纷。
她接着,话锋一转:“可那是从前的事了……从你两年前,在法庭上冤枉我羞辱我,不择手段抢走洋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对你死心了!所以北冥墨,我不再爱你了,一点都无法再爱你了,你听清楚了吗?”
他的眸光瞬即黯淡下去。
脑海里刚刚才升腾的烟火,也在眨眼间,转瞬即逝……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两年前,真有那么伤你么?”他哑然。
那时,她的欺瞒她的背叛又何尝不是伤着他?
可究竟是他用错了报复的方式?还是他那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在乎她?
时间太长,他已经分不清了。
时间,足以让人忘记一个人。
足以沉淀对一个人的想念。
可偏偏,两年来——
他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
而她逃去了沙巴,那是他不肯面对的城市!
菲儿又活着回来了,那是他抛不下的承诺!
于是,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他想,若不是她回来了,也许直到今天,他也不会踏足沙巴一步!
她可知,他来这里要多大的勇气么?
她却一句,不再爱了……
“是!伤得很深。”她点点头,心里却默念着,他的伤害又何止是两年前?现在不依然伤着么?
在他订婚那日,松开她的手去抱菲儿的那一刻,她就清醒了。
清醒面对这个男人,清醒面对自己的未来。
她不是不再爱,而是爱不起了……
他心底猛然一窒。
蓦地,松开手,沉着眉,优雅地站直身子。
深深凝望着眼前的人儿,眸底划过一抹悲伤……
想来,他早就该料到,他这样的人,不适合情爱这种东西!
这辈子,他北冥墨最在乎的女人——
那个从小抛下他的女人,如是。
这个生下他孩子的女人,依然如是。
哽着喉头,他自嘲一笑,最终点了点头!
像是做了某种决定那般——
“好。我答应你,还一个孩子给你!”
他恢复了以往的冷静。
“真的?”她凄然的眸子陡然一亮,像是看到希望那般,瞬间迸发出光彩!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肯还一个孩子给她!
那目光,盯得他狼狈。
微微扯了扯削薄的唇,嘲弄道:“别开心这么早。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她神经莫名一紧,就知道这厮没那个良心!
他弯着嘴,眸光中闪过一丝邪佞,手指突然点上她的红唇,暧昧地摩挲一下,柔声说道——
“我要你——替婚一个月。”
他贵公子般淡雅的嗓音,云淡风轻地吐出这几个字。
轰的一声!
仿佛一道雷鸣电闪劈过!她脑子瞬间炸开了花儿。
睁大铜铃般的黝.黑眸子,遇见鬼那般,震惊地瞪着他,结巴了——
“Sh、Sh、啥?”
她Sh了好几次,才将啥字说出来,“替婚?”
听过裸婚、听过蜗婚、听过纸婚、听过试婚、听过各种婚……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替婚’这个字眼!
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个二货!
他还能再奇葩点么?
替婚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替婚你妹啊!!!
“没错,替婚一个月。”他冷冷地挑着眉,就像一个高明的谈判者,“一个月后,我就还一个孩子给你!”
她胸.口猛地窒息了,差点没喘过气儿来……
“替婚一个月?”她没听错吧?居然还要一个月,“凭什么啊!”
“凭你破坏了我的订婚礼!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搂着我的未婚妻甜甜蜜蜜过日子了,因为你,才害得菲儿伤心过度,又重新躺回了病床.上!”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所以,你得补偿我!”
她听得一惊一乍的!
漂亮的眸眼都快喷出火来,低吼一声,“混蛋!你怎么不说你那个狒狒自个儿没用?出一点点状况就昏倒了!订婚礼不能继续居然还赖我头上?北冥墨,你根本不应该姓北冥,你应该姓赖!”
赖二墨!
她咄咄逼人的话语,听得他眸光一紧。
抿住唇,咬牙轻哼道:“狒狒?”
她嘴唇一扯,“你听错了,我刚刚说的是菲菲!”
“你记住,菲儿不是没用!她是因为我才变成今天这样的!她也不希望自己那样!”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义正言辞,语气严肃。
她心尖莫名一酸,冲他吼道,“既然你心疼,那你干脆去和你的菲儿结.婚啊!还跟我提什么替婚这种荒诞的条件?”
他眉心一蹙,颀长的身躯微微弯下来,俊美得几乎看不见毛细孔的脸庞,近距离逼近她的视线——
“我说过,菲儿病了,不能尽妻子的义务。而这个结果就算不是你直接导致的,也间接拜你所赐!”
他深邃的瞳孔里,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妻子的义务?”她倒吸一口气,“就算你的订婚礼成了,你那菲儿顶多也只是你的未婚妻而已!哪里需要尽什么妻子的义务?”
她握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真想撕烂他这张妖孽色魔脸!
“她当然可以不用。但你必须要!”他从来就是双重标准的人,对任何人都是!
“吼!凭毛啊!”她不服!热哄哄的火焰恨不得烧死这厮,“凭什么要我来替婚?等你的菲儿病好了,她不是照样可以尽妻子的义务和你在床.上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大战几百个回合吗?!喔,差点忘了,你北冥二少的技术,三两个回合恐怕就泄.了!”
他脸色一沉,将她逼退到床角:“我能战多少个回合,你不是很清楚么?还是你健忘,需要我重温一次给你看看?”
她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小‘鸡’肚肠的男人呢!
但凡说他‘鸡’不好,他铁定要跟人拼命啊!
果然是祸从口出!
她吞咽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挡在胸.前,狠狠瞪着他——
“这个条件太荒诞了,我不答应!”
他似是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嘴角一弯,邪肆得厉害:“既然条件谈不妥,那我只好遵从我从前的诺言,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两个儿子!”
他试过用儿子们讨好她,试过各种办法,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可无一例外,全军覆没了。
果然吧——
傻男人做的那套,全都不适合他!
什么送花哄女人、什么送礼物讨女人欢心、什么弹琴为女人制造浪漫……根本就不适合他啊!
既然如此,他唯有再使出这招杀手锏。
这女人爱孩子胜过一切,他料定她会妥协!
“你——”她狠狠瞪着他,咬牙挤出两个字儿,“卑鄙!”
“……”他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她气得内血攻心,但他这出贱招,该死的管用!
震慑到她了!
她的确害怕再也见不到一双儿子啊……
“怎么?刚才不是很有骨气么?”他低笑,灿烂的眸子凝视着她火花四溅的黑瞳,不可否认,他真是爱极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第一眼见她那双干净得仿佛能透视灵魂的眸子,就被深深震撼住了。
“只要你替婚一个月,像个妻子那样,尽妻子所有的义务……”他磁性低沉的嗓音,仿佛有种魔音穿脑的功.能,循循善诱着她,只不过这个诱,不是诱导,而是诱.惑,“那么,一个月后,我就还一个儿子给你!你甚至不需要绞尽脑汁学法律、打官司跟我争……欢儿,一个月换回一个儿子,不值么?”
意思再明显不过,若她想要回儿子,他就给她这个机会!
她气得牙齿都寒了,咬得咯咯作响——
“北冥墨,儿子不是交易的工具!七年前,我替孕,生下程程和洋洋!现在,你又要我替婚!下一次,你是不是还要让我替你吃饭、替你睡觉、替你拉.屎啊?那干脆我替你活着好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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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此刻,替婚根本就是这个王八蛋的游戏啊!
他就是想玩死她!
往死里地玩儿死她!
他微微眨了眨眼睛,卷翘修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
她心弦一颤。
三个孩子的睫毛都又长又漂亮,看来是遗传自他。
“我要你替的,都是我自己做不到的事!如果连我都可以生孩子了,那要女人干什么?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做.爱了,那还娶个妻子回家做什么?”他凉凉的嗓音,痞痞的样子,轻轻松松就给她堵了回去。
他的话堵得她差点儿噎死:“你这厮啥时候这么有节操了?专程娶个妻子回家替你暖.床吗?死丫的,当初你趴我身上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娶我回家,啊?”
她快要怄死了!
这男人的逻辑简直没法沟通!
他根本就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啊!
他的象牙塔坚实厚重得谁都摧毁不了,谁也别想钻进去!
北冥墨眸光一闪,若说从前,他对婚姻没有信心,那么此刻,他已经失去了娶她的资格。
暗暗深吸一气,他嘴角微微弯着——
“替婚一个月,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说着,他径直从床.上拿起手机,翻看时钟。
她一怔!
一分钟?
时间也太短促了吧!
“我不要……”她吼。
“五十七秒!”他淡然挑眉,数着秒数。
“……”她死死瞪着他,眼飞刀风里来火里去,就是没把他给生生劈死!
紧张之际——
顾欢内心里的两个小天使与一个小恶魔瞬间激烈交战起来——
欢欢小天使气冲冲地说:【欢欢,不可以答应北冥二货这么荒诞的条件!他丫根本没救了啊!替婚一个月,岂不是要你和他做有实无名的假夫妻啊?!这一定是个大陷阱!欢欢千万不要答应他……】
宝宝小天使说委屈地说:【欢欢妈咪,虽然替婚一个月就可以换回一个孩子,可是千万不能答应啊……相信程程和洋洋知道的话,也一定不同意你这么做的……士可杀不可辱,他们不要你做这么大的牺牲呀……替婚就是一座坟墓啊,你进去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还能保证活着出来吗?】
二货小恶魔不屑地说:【欢欢,你别听那两个小天屎的!快答应快答应吧!不需要读厚厚的法律书,不需要参加严苛的职业考试,更不需要劳民伤财地打官司,只要替婚一个月,你就可以要回一个孩子哦!这可是你梦寐以求了两年的事情呢!况且,一个月也才30天、720小时、43200分钟、2592000秒而已啊!时间过得很快的,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只要一闭一睁30次,这一个月就过去了呢……完全没有压力对不对?来,跟着我做,睁眼,闭眼……忒轻松对不对?抓紧时间哦,只有一分钟,不对,只有三十几秒啦,赶快啊……】
欢欢小天使翻了个白眼:【二货小恶魔,你丫小沈阳看多了吧?眼睛一闭不睁,还一辈子过去了呢!】
宝宝小天使连忙附和:【对呀对呀!欢欢妈咪,你绝对不能答应!替婚是坟墓,还真怕你眼睛一闭不睁,就死在坟墓里了……】
二货小恶魔则撅着嘴不服气:【替婚一个月而已,有这么恐怖吗?你们两个小天屎根本就是胆小鬼啊!如果欢欢不趁这个机会要回一个孩子,那她这辈子都别想要回程程或是洋洋了!你们没听见北冥二少说的吗,她要是拒绝了,他就让欢欢一辈子都见不到程程和洋洋了呢!】
欢欢小天使一听,鼓着腮帮儿顿时蔫了:【北冥二货太卑鄙了……为什么要对欢欢这么残忍呢……啊啊啊……好难选啊……】
宝宝小天使快要哭了:【呜呜呜……欢欢妈咪好可怜喔……】
正当顾欢摇摆不定,内心天使和恶魔交战的时候,北冥墨看着时间,凉薄地数着——
“十五秒……十秒……五秒……”
她急了!
到底是要听小天使还是小恶魔的?
“三……二……一!”时间完美收工,他倾吐一气,眸光炙热地凝着她,“时间到。你的决定?”
顾欢瞳孔一缩!
艰难地吞咽了一下!
瞪着他:“北冥墨,不要逼我……”
“我不逼你。我尊重你的选择!”他说得忒绅士。
可是,有这种嘴巴上说不逼她、可眼神里净是逼.迫的绅士吗?
“程程和洋洋需要妈妈,这样的家庭才完整……”她据理力争着。
“所以?”他扬眉,等着她的下一句。
“所以你不应该让他们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母亲……”她试着跟他讲情理。
可北冥墨什么人?能沟通就不叫北冥二少了啊!
“我从小也没有母亲!我照样活得很好!所以没有妈妈他们也可以。”他冷冷驳回了她。
“可你的性格是缺失甚至是偏执的……”她握紧拳头,气得浑身颤抖!
“我不这么认为。”他唇角勾起一道慵懒的痞笑,“至少以我今时今日的成就和地位,比很多父母双全的人优秀!况且——”
他突然凑近她,邪气得很——
“你不是说不爱我了么?既然不爱,又何必怕?”
“我才没有怕!”她低吼,“我是没想到你无耻无下限!”
“嗯哼。”他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别将你自己说得这么伟大,孩子没了母亲,一样能活得很好!我就是最真实的例子!”
“你这样叫好么?人格扭曲成这个样子,也叫好么?”
“我说过,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反正你也不稀罕我做的那些事……”他暗指他送花那些傻.逼的举动,“欢儿,说你的决定!别再挑战我的耐性……”
她深深深吸一口冷气,指尖都是抖着的。
望着他,咬唇吐道——
“我的决定是——不、接、受、替、婚!”
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高傲。
他眸子忽然阴沉。
瞪了她三秒!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拒绝!
“好!”他咬牙点点头,额上隐隐冒出青筋,当着她的面,转身走到卧室门边,用力打开,朝客厅吼道——
“刑火,给我进来!”
刑火几乎只用了两秒的时间,就钻进了屋子:“主子,请问有什么吩咐?”
刑火还以为主子和顾小姐进房里这么久,早就扒光了火热去了……额,至少这样才像主子的性格嘛……
却没想到,两个人都穿得好好的,但是眸光与眸光对视,撞得火光嗞嗞响。
北冥墨鹰隼的眸,眨也不眨地看着顾欢,却对刑火说道——
“马上打电话回北冥家!”
“……”刑火一愣。
“……”顾欢一惊。
北冥墨寒着脸:“让王管家订今天最早的机票飞丹麦!”
“啊?主子要去丹麦么?”刑火问道。
“不!是那两个孩子去!”北冥墨冷沉解释。
“呀……”刑火意外。
“北冥墨——”顾欢气吼。
“主子让两位小少爷去丹麦?”刑火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主子又要送两位小少爷走?
“是!我要他们马上飞去丹麦,然后从格林兰岛进驻北极!”他那冰冷得如地窖般的嗓音,震慑了刑火和顾欢!
“北极?!”刑火不禁打了个冷颤。
顾欢忍不住尖叫出声:“你竟然要送孩子们去北极?北冥墨你疯了!!!那里有多冷你没有常识么?他们还那么小……”
“就算冷,人家爱斯基摩人不是活得好好的?我送他们去北极,你大可以跟去北极!不过,别让我发现你,否则我就扔他们去南极!那个地方,除了科考站什么都没有!这世界这么大,要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实在太容易了!”
她冷抽一气!
气得胸.口都痛了!
“刑火!还愣着做什么?去打电话!”他向来做任何一个决定,都是雷厉风行的!
“主子……”刑火怔住了,主子这个决定来得太震撼。
“不……北冥墨,你不可以这么对他们!你不可以这么残忍!那也是你的孩子啊……”她捂着疼痛的胸.口,真的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
他冷静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是我残忍!是你残忍。是你要选择宁愿一辈子见不到他们!”
他居然可以黑的说成白的!
她狠狠瞪着他,嘴唇都快咬破了。
“欢儿,一辈子还很长,你怎么能保证在这么悠长的岁月里,会忍得住不去偷偷找他们呢?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送到你无法到达的地方。哪怕雪山、哪怕冰川……亦或是最热的沙漠……只要你去不了,我就送他们去……”
就像他曾发誓,永不来沙巴那般。
为了逃避自己的母亲,他真的可以二十几年都当自己的母亲死了!
他甚至还诅咒地为母亲过‘忌日’!
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不……”她几近崩溃了,“北冥墨!我答应你!我答应了还不行吗?我认栽了!只求你别送他们走……别让他们遭受那样的苦痛……他们不该和你走同样的路……不该承受这些啊……”
眼泪淌过脸颊。
这一场替婚交易,最终仍以她妥协告终!
他阴沉的脸这才微微柔缓下来。
伸手,粗粝的指腹怜惜地拂过她晶莹的泪珠,轻柔道,“欢儿,早答应,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么?其实孩子们的命运,是你来决定的,知道么?”
这个男人,你永远别想在他面前赢!
他实在是个极厉害的谈判高手!
腹黑、残忍、不择手段!
也实在是太出色的阴谋家!
他可以抓.住你任何的弱点,然后往死里地打击你!
直到你毫无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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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毫无还手之力……
他才会假惺惺地搂你入怀,哄着说,何必非得逼我这么做?
她绝望地闭上眸眼,伸出颤抖的手指,擦干脸颊的眼泪。
“别碰我!”她用力推开他的怀抱,晶莹剔透的眸子,紧紧盯着他,透着恨:“北冥墨,你非得选我不可吗?就因为你订不成婚,就要我来替婚吗!!”
他紧绷的暗黑的脸庞,渐渐柔缓下来。
望着她倔强地充满敌对的眼睛,他嗓音忽然有些嘶哑,淡然地摇摇头,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还透着一丝怜惜——
“若我说……我只是想每天看见你,想吃饭的时候你坐我身旁,想睡觉的时候你在我怀里,你信不信?”
‘啪!’
冷冷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他的脸颊被打到了一边!
“因为想看见我,想我陪你吃饭,想我陪你睡觉,就得这么逼我吗?”她冷笑,“北冥墨,你这个狠毒自私孤僻的混蛋!我发誓,我也会让你尝尝被人逼近谷底、一无所有的滋味!!”
她该如何撼动他?
这个远比她强势的男人!
她该如何做?
他眸光一晃,扯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欢儿,像你这样威胁我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并不会放在眼里,“你可以恨我,但这一个月的替婚期限里,我希望我们和平相处。不管一个月后我们之间会变成怎样,总之这一个月,你必须放下你浑身的刺,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做我的妻。”
她苍白着脸,指甲仿佛嵌入肉里,刺得生疼。
嗤笑道:“妻?你确定这样也算你的妻?怎么不是替妻吗?”
他瞳孔一缩,想要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
却被她厌恶地闪躲开!
他指骨分明的手指,僵在了半空。
“不管什么妻都好,我只希望在这一个月里,你像个全心全意爱丈夫的小妻子一样陪在我身边……”
“你做梦!”她冷声打断他,他怎么还能指望她会全心全意爱他?
却没想到,他眸子里迸发出从未有过的认真与迫切——
“是——我就是想做一场梦!”
做一场他一直都想做的梦。
做一场不爱便不娶的梦。
因为只有他才知道,一个月,梦醒之后,他的人生便不会再有做梦的机会……
垂眸,他再扫了一眼时钟——
“替婚从这一秒开始,就在沙巴开启你的替婚旅程。一个月后的此刻结束。欢儿,如果你够聪明,就立刻卸下你的防备!我不希望这一个月里我们的关系,因为种种过去而受到影响。哪怕只是一场梦,也请你演好它!”
说罢,他转身,光着的脚踩在地毯上,没有脚步声……
擦过刑火身旁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刑火却在他的眸光中捕捉到一丝狼狈。
刑火不由得叹息,主子何苦?
明明这么在乎顾小姐,却总是一伤再伤。
可,主子不这么做,顾小姐肯留下来么?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刑火能体会到主子的无奈,却也只能袖手旁观……
“顾小姐,请您……节……”他本想说节哀顺变,突然想到这个字眼也太不适合了,硬生生挤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属下。”
顾欢闭上眼,努力平复着心情。
她差点站不住脚,软.瘫在床.上。
“什么都不需要!我要离开这里!”
她怎么都没想到,钻石项链没还给如洁阿姨,却遭遇了北冥墨!
更没想到,居然被他强行要求替婚!
小丫头怎么办?还在家里等着她啊……
她必须离开这里!
就算替婚,也不该从沙巴开始!
沙巴是她和小丫头的世外桃源啊!
北冥墨凭什么插一脚进来,扰乱她和小丫头原本幸福的小天地?
“额……抱歉,顾小姐,恐怕主子不会答应……”刑火虽说听见主子要求顾小姐替婚感到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菲儿小姐在订婚礼取消的隔天,就在医院割脉自杀了!
幸好医生及时赶到,才挽回菲儿小姐一命。
否则,主子这一生都将活在自责与内疚中。
刑火永远忘不了,主子守在菲儿小姐病房外,落寞抽烟的样子……
主子苍白着脸,笑:“刑火,若菲儿就这样死了,我居然觉得松一口气……我果然就是个没人性没良心的家伙,这样的我连自己都鄙视!”
“主子,别这样……”
“不这样,还能怎样?我的人生其实糟糕透顶了!为什么要多出一个顾欢?为什么要打乱我平静的轨迹?那个女人知不知道,一个没有心的僵尸,突然有了心跳是多么可怕的事么?他会发狂……他会手足无措……他会觉得自己不再是僵尸……然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变成什么……”
刑火不忍心看这样的主子,却无可奈何。
一个月的替婚期限,顾小姐可知,那是因为主子承诺过菲儿小姐,这一个月让菲儿小姐好好养身体,一个月后就风光迎娶她过门!
这一刻,有时候刑火宁愿自杀的那个是顾小姐……
至少这样,逼得主子不得不娶的人,就不会是菲儿了。
可刑火又知道,顾小姐不是这种软弱的人,也不是以死相逼的人……
顾欢心冷,她就知道,替婚就等同变相的囚禁:“那请你出去!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刑火叹息着退出房间。
顾欢赶忙掏出包里的手机,拨通安妮的电话……
这将是一场没有人知道结果会变成怎样的替婚!
这一个月,究竟会不会有转机?
*
青葱酒店楼下。
一个穿着白色浴袍的男子,光着脚踩在草地上。
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酒店服务生赶忙跑过去,英语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北冥墨寒着脸,没有吭声。
却沉着眉,自顾自地在草地上寻找着……
回头,仰望一眼所住的酒店房间,刚刚就是从那个窗口扔下来的。
应该在这附近没错!
他低着头,雷达般的眸子细细搜索过每个可能的角落。
却一无所获。
“先生,请问您在寻找什么吗?”服务生又问了一遍。
北冥墨眉心深拧,却依旧一语不发。
只是,深黑的眸子里泛着愠怒。
明明应该在这附近才对……
突然,“汪汪汪”几声狗叫响起。
他下意识地瞥眸,一只毛发白棕相间的吉娃娃狗猛地朝草地这边奔跑过来。
一只巨型阿富汗犬在它身后追逐着。
“汪汪汪”。
北冥墨眸子瞬间一亮。
清楚地看见那只小吉娃娃狗嘴里叼着一根链条……
下一秒,服务生便看见他猛地朝吉娃娃冲了过去——
那风驰电掣的速度,差点让服务生晃了眼。
“汪汪汪”……
吉娃娃狗看见又一个庞然大物朝它奔过来,它大为惊恐,扭着小屁.股陡然调转方向!
嗷呜,一边是白色浴袍的北冥墨,一边是黑色巨型阿富汗犬,两边夹击着小吉娃娃,它就像只可怜的小白兔儿,四条小短腿跑呀跑呀跑……
可这小可怜哪敌北冥墨两条修长的双.腿?
不费吹灰之力,只见墨爷一个飞毛腿,腾空一脚,踹向了吉娃娃的小屁.屁——
“嗷嗷嗷呜……”
吉娃娃尖叫一声,被这突来一脚给踹出了几米之远,在草地上栽了好几个跟头……
方才追它身后的阿富汗犬见到此景,吱的一声,前腿赶忙刹住!低低呜两声,唉呀妈,这家伙太厉害鸟。阿富汗犬停住步伐,再也不敢上前追逐了……
吉娃娃在草地上翻得晕头转向,幸亏草地上很软很滑,虽然不痛,可也晕死它了,嗷呜……
就在吉娃娃天旋地转间,北冥墨迅速奔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揪住吉娃娃的嘴儿——
“张开!”
“嗷呜嗷呜……”吉娃娃可怜兮兮地呜咽,仿佛在说,坏蛋,走开,我说了不要跟你谈恋爱,哼……(想跟吉娃娃谈恋爱的其实是那只黑.毛阿富汗犬。)
“不听话就削了你!”墨爷冷哼!
小吉娃娃似是听懂了他的威胁,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北冥墨瞬即掰开它的嘴,从它的牙齿缝里抽.出那条密爱钻石项链……
“OhShit!”墨爷俊美的脸庞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瞪着这条沾满狗狗口水的项链,实在是——
Shit!Shit!Shit!
“先生,原来您要找这个呀?”服务生追了上来,微笑道,“需要我为您清洗一下吗?”
“不必!”墨爷站直身子,冷冷地回了一句,这才拎着钻石项链迅速离开……
终于缓过劲儿来的吉娃娃狗,瞪着墨爷的高大背影,虽然这个男人光着脚丫,可素——
艾玛,他那一脚踹得痛死它了啦,嗷呜呜……
吉娃娃回头,看了一眼之前那只追着它不放的阿富汗犬,哪还有那条死黑狗的身影?
那家伙在惊见墨爷踹吉娃娃那脚之后,立马逃匿了……
吉娃娃心底啐了一句,嗟!还想泡本姑娘呢!真是没节操的狗!
*
北冥墨迅速返回酒店套房。
一进门,刑火便瞥见北冥墨眉心紧锁,手上捏着一条看起来有些狼狈的钻石项链。
“主子……”
不等刑火问出声,北冥墨径直往浴.室走去。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甩上。
刑火摸了摸鼻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又看了看顾小姐房间紧闭的房门,唉……
这两口子……
额,顾小姐替婚一个月,那现在可以称呼主子和顾小姐是两口子了……吧?
*
浴.室里。
北冥墨将钻石项链往洗手池里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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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顺手拿起洗手台旁的洗手液,几乎整瓶倒了下去。
钻石被埋在了浓郁香醇的洗手液里。
他狠狠瞪着这颗钻石项链!
洗手液被水不断稀释,瞬间堆起了高高的泡沫,钻石逐渐被掩藏在泡沫之中……
将手没入那些泡沫之中,抓起项链,仿佛要去掉那阵狗味儿,他大力揉搓起来……
不知冲洗了多少遍,直至钻石洗得光亮四射,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抬眸,不经意间却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额上覆盖一层薄薄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白色的大浴袍早已脏污了好些地方。
最重要的是,他清楚地看见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在看着那颗重回光彩的钻石项链时,嘴角居然是微微上扬的!
猛地——
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反射性一紧!
瞬即抓起项链就朝镜子狠狠砸了过去……
咚!
钻石磕到镜子上,应声坠落。
坚硬无比的钻石毫发无损,镜子却被磕出了一条裂缝!
这一幕,似是触怒了他心底某根脆弱的神经!
若说钻石代表的是余如洁,镜子代表着他。
那么——
“凭什么碎的不是你!”
突然,他陡然一拳捶在了镜子的裂缝上——
砰!
紧接着,嗞嗞两声,哐当……
碎裂的镜片随之掉落……
那些碎镜中,倒影出北冥墨震怒的扭曲的面孔……
亦倒影出他眸中清晰的悲伤……
*
这厢,顾欢躲在房间里,和安妮通了一通电话。
得知小丫头哭着喊着麻麻,她心都要碎了……
怎么办?
想起那条方才被北冥墨扔下楼的项链,她猛然冲出了房间——
刑火毫无意外守在了外头。
“顾小姐,请问您要去哪儿?”
“找项链!”她火急火燎的样子,看起来很紧张。
“是一条钻石项链么?”
“嗯嗯!”她沉着眉,一边敷衍一边往大门边走。
却不料,“噢,主子刚刚找回来了!”
“噶?”她猛然刹住脚,回转身,瞪着刑火,“什、什么?他找回来了?”
“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主子找回来的,应该就是顾小姐口中说的项链。”
这世上,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让主子亲自跑下楼去找项链?更何况,那条项链被主子拎回来的时候,有着很明显的污渍,这对有着洁癖症的主子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顾欢震惊地问道,“你说……他刚刚找回那条密爱钻石项链了?”
她没听错么?
方才那个发了狠将项链扔下楼的男人,竟然自己又将钻石找回来了?
“是。”刑火点点头,“主子正在洗浴.室,等主子出来,顾小姐可以亲自问他。”
她怔忪了稍许,瞪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是舍不得扔掉他母亲的东西?
她愤愤咬牙,那他干嘛还扔掉!
这混蛋复杂得实在令人费解!
蹙了蹙眉,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既然她没办法将钻石亲自还给如洁阿姨,在北冥墨的手上也是一样的吧?
不容多想,她赶忙对刑火说道——
“不用问了!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等等,顾小姐要去哪里?”
她挥了挥手,“你回头跟他说,替婚期限等回A市再说,反正我不同意从沙巴开始!”
撂下一句,她的身影已经奔出了门外……
“啊?”刑火追上去,“顾小姐,还是您亲自和主子说吧,我做不了主……”
“让她去!”
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自刑火背后响起。
刑火停住脚步,回头。
北冥墨不知何时,已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看样子是又洗过澡了。
“主子不留住顾小姐么?”
北冥墨径直走到阳台边,慵懒地斜靠在阳台上,垂眸——
果然,不一会儿,顾欢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她急急忙忙地走捷径踩过草坪,直冲街口……
刑火跟上来,看到了这一幕。
北冥墨眼瞳微微眯了眯,“派人跟着她。我倒想看看,她来沙巴究竟是为了谁!”
刑火立即打电话,派人跟踪顾欢。
北冥墨径直从阳台柜子上,取出一根雪茄。
点燃。
吞云吐雾起来。
望着那抹倩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眸光中的郁结久久不散……
“主子,您真的打算一个月后还一位小少爷给顾小姐么?”刑火始终觉得,其实主子也是爱两位小少爷的,只是他的方式不同,“如果还的话,主子准备还洋洋小少爷吗?”
北冥墨冷然吸一口烟,没有吭声。
刑火叹了一气,接着,眼光瞟到北冥墨的手,“主子,您受伤了?”
北冥墨的拳头上,很明显地擦破了皮,虽然血渍已经被洗干净,但露出来的皮肉仍是让刑火惊讶了一下!
“不碍事。”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抽烟。
“那么,主子今天下午还打算回A市么?机票已经订好了。”
北冥墨眉心一拧,淡淡地摇了摇头:“她什么时候回,我们就什么时候回!”
“是。”刑火应允了一声。
事实上,顾小姐逃得越厉害,主子便会抓得越紧。
因为北冥墨就是这样的人——
当他要这个女人的时候,他会倾尽一切办法!
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若他宠你,真是三生有幸。
这种男人,一旦动情,便是一生一世的情深。
却也太可怕,因为他不会管你喜不喜欢。
他只知道他要你,这就够了!
然而,倘若你不再爱了,他便会是生生世世的痴缠,至死方休……
顾欢火急火燎地回了安妮的住宅。
安妮打开门,见到顾欢的这一刻,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欢,你可回来了……”
顾欢赶忙朝身后东张西望了一眼,瞬即将安妮推了进去。
“安妮,快关门!”
“怎么了?”
“我怀疑有人跟踪我!”顾欢苍白着脸,紧张兮兮地迈进屋子。
方才回来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人一直跟着她。
可是回头张望的时候,却又察觉不出异样。
是她敏.感了么?
“之前听你在电话里说,竟然在沙巴也碰上了北冥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呵呵,欢,不得不说,你们还真是有缘。”安妮笑道。
顾欢苦涩地扯了扯嘴,吐出两个字儿:“是啊,孽缘!”
随着安妮的转身——
顾欢这才看见安妮身后站立的一个矮矮小小身影……
穿着小碎花的裙子,双手环胸,嘟嘟可爱的脸蛋上,却不见平日的笑容,而是一副噘.起嘴巴气鼓鼓的小模样儿!
“小小宝贝儿……”顾欢吸了吸鼻子,立马冲了过去。
弯下腰身就将小丫头给抱进了怀里。
“哼!”小丫头鼻子哼了一气儿,别过头去,不看顾欢的脸。
“矮油,麻麻的小宝贝儿,这是肿么啦?看到麻麻不高兴吗?”顾欢笑着捏了捏小丫头肉嘟嘟的脸蛋儿,“来,让麻麻瞧瞧,咱家小公主又漂漂了哦……”
“哼!”小丫头又是鼻子哼一气儿。
安妮笑着摇摇头,替小丫头解释:“呵呵,这小妮子,她刚刚还哭天抢地要去找你呢……”
“那怎么见到麻麻了,又对麻麻板着个脸儿呢?”顾欢用鼻子噌了噌小丫头的脸蛋儿,朝小丫头撒娇道,“小小宝贝,来,麻麻亲.亲哈……”
“哼……”小丫头这次的哼气,明显软糯了一点。
“矮油不要生麻麻的气了,好不好?”母女连心,顾欢多少猜到小丫头气什么,只好叹笑一声,“麻麻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嘛,所以才没告诉你会回沙巴,谁知道中途有事耽搁了……额,好吧,惊喜变惊吓,吓到咱家小公主了,呜呜呜,麻麻知错了,别生麻麻的气了,好不好?”
小丫头水灵灵的清澈大眼睛,望着顾欢转悠了一下。
这才皱巴皱巴两下小.脸儿,“哇……”的一声,哭倒在麻麻怀里。
“麻麻是坏人……呜呜,不陪久久过圣诞……不陪久久过元旦……麻麻是坏人……”小丫头哑着嗓子,脑袋瓜儿使劲地往顾欢衣裳里噌,对母亲的思念悉数化作了眼泪。
“呵呵,麻麻这不是陪小久久过春节来了吗?”顾欢抱着小丫头进了里屋,“那宝贝儿这些日子有没有听安妮阿姨的话啊?”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收住了眼泪,啄木鸟儿似的点了点头:“有喔有喔!久久刚刚还帮安妮阿姨干活儿了呢!”
“呵呵,是吗?干什么了?”顾欢笑着问道,将小丫头放进沙发里。
小丫头立马绽放出一朵漂亮的笑容,眼泪鼻涕还挂在了脸上,喜滋滋地说道:“我拿厕所的抹布擦了小浴缸,还擦了小马桶,刚刚又擦了一遍碗碗呢,久久很勤劳喔!”
“碗?”顾欢打了一激灵。
这时,安妮正好呈着饭碗出来,准备开餐……却在听见小丫头的话语后,安妮僵住了……
“顾久久,你居然用擦马桶的抹布擦碗?”顾欢疯了。
于是,这一顿迟来的午饭,在一片喜气洋洋中开始了。
小丫头依偎在麻麻的怀里,嬉笑着把.玩着麻麻的头发,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麻麻似的,要麻麻喂饭才肯吃。
顾欢任由小家伙毛毛虫似的在她怀里蠕动,一边喂小丫头,一边问着安妮——
“你的离婚案进展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哦。”
说起离婚官司,安妮就一筹不展:“他要我给他十万马币,才肯跟我离婚。”
“十万马币?”顾欢睁大眼,“有没有搞错?他通奸在先,居然还来索偿你?他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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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照片呢?不是拍了他们两个人脱.光在床.上痴缠的照片么?居然还说什么都没做?”顾欢说起这个就义愤填膺,试问世上的贱男为何这么多?
安妮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照片被他的女上司偷走了……”
“偷走了?”顾欢不可思议地拔高音调。
“在大马,我势单力薄,不是他们的对手……”安妮皱着眉。
“那你的律师怎么说?老天,他们偷走你的证据是犯法的啊!”
“我报警了,可是没有目击证人,而且也没有损失任何财物,警察说会立案调查,但是希望很渺茫……”安妮说到这儿,眼眶湿.润,“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十万马币我根本拿不出来,可是不离婚我不甘心!那样的男人,我多看一天都觉得恶心……我们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说他是老实的好人,他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小丫头见安妮哭了,赶忙从麻麻的身上跳下来。
小短腿咚咚跑到安妮面前,拿起纸巾踮起脚尖帮安妮轻轻擦眼泪,柔声喃道,“安妮阿姨……不哭喔……”
小丫头的举动瞬间温暖了安妮,她感动地抱抱久久,“小小宝贝乖……”
顾欢看着安妮的眼泪,不禁心酸,“安妮,我只恨我现在还不是律师,不然我一定替你出一口恶气!”
“欢,谢谢你。”安妮擦拭完眼泪,笑道,“呵,别说我这些烦心事了,你呢?北冥墨就这么放你出来了?”
一说起北冥二货,顾欢就气得牙痒痒,“安妮,你知道吗,那个混蛋居然要我替婚!”
“麻麻……”小丫头每次听见‘北冥墨’三个字,就会忍不住竖起小耳朵,上次和北冥墨通话的经历,小丫头还记忆犹新,不禁打了个激灵,“麻麻是在说【厕所之神】吗?”
顾欢看了小丫头一眼,愤愤地吐道——
“不,久久,从现在开始,你得叫他【厕所之魔】!记住了吗?”
“……”小久久努力想了一会儿,瞬即乖巧地点点头,“久久记住了!”
然后小丫头转身,咚咚地跑进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张照片……
递到顾欢面前——
顾欢接过照片一看,眸子一怔,照片居然被针头扎穿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小针眼,北冥墨那英俊的容貌早已是千疮百孔……
小丫头眨巴着一双星星般的大眼睛,特萌特天真地指着照片说道,“麻麻不开心,就扎这个吧!”
安妮笑着解释:“呵呵,欢,久久上次在电话里听见北冥墨的声音后,受惊过度,所以才躲在厕所里猛扎北冥墨的照片……”
“我说呢……”顾欢瞪着手中被扎成蜂窝眼的照片,忽然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点点头,“做得好,顾久久!这个泄愤的办法还不错!”
小丫头眉眼立即笑成了弯弯的小月亮,“嗯嗯,麻麻扎针的时候,要跟着我念咒哦。”
顾欢一怔,扎你.爸还要念咒?
“喔……咒语是什么?”
小丫头认真地点点头,收敛起笑容,接着皱巴起小.脸蛋儿,一本正经地念道:“咒语是:【厕所之魔】扎个针吧吧吧吧……”
重点是,小丫头还自动复制回音。
“扑哧——”顾欢和安妮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你个小巫婆……”
*
同一时间,青葱酒店贵宾区套房内。
刚吃完午饭,叼烟的北冥墨,忽然觉得背脊一阵刺疼。
“咝……”
“主子,怎么了?”刑火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神经痉.挛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沉眉。
刑火点点头,“派去跟踪顾小姐的人回复说,顾小姐进了一栋普通的居民楼,具体进了哪间房子,目前还在调查。不过已经将那栋居民楼七十二位住户的资料传过来了,主子您过目一下——”
刑火说着,就将手机递给北冥墨。
手机里清晰地显示七十二位住户的名单。
北冥墨快速扫了一眼,忽然,其中一个名字让他觉得熟悉:安妮?
他记得来沙巴之前那晚,顾欢的手机上显示一个MyJJ的名字,她的确有个叫安妮的朋友,还说什么MyJJ是我的姐姐。(墨爷咋会知道,MyJJ其实是‘我的久久’的意思呢?)
想到这儿,他冷鸷的眸光渐渐柔缓下来。
看来这位安妮是她这两年在沙巴的朋友。
北冥墨顿了顿,忽然对刑火说道,“查一下这个安妮的资料。”
刑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
不一会儿,刑火的手机响了。
安妮的资料传送过来——
“主子,这位安妮背景很普通,是沙巴当地的华人后裔,父母皆为普通民众。不过,两年前因为遭到丈夫家暴,有过一次入院的经历,差点小产……然后,最近这几个月在和丈夫打离婚官司,告丈夫与其女上司通奸,结果却没有证据……”
听到这里,北冥墨眉心不禁拧紧:“差点小产?”
他记得,那日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很软很柔很稚.嫩的女娃娃,欢儿说那个是安妮的女儿。
“是。”刑火仔细看了一遍,“差点小产的意思,应该是最后保住孩子了吧?”
北冥墨沉默了稍许。
接着,说:“一会儿你下去买些鲜花水果礼品篮。”
“主子这是打算……”
“嗯,我要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位安妮小姐!”
许是安妮凄凉的婚姻使得他起了恻隐之心。
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她是欢儿的朋友。
北冥墨唇角撩过一抹不着痕迹的笑容,或许,他该庆幸这个安妮替他守了欢儿两年……
刑火震惊。
却也偷偷捏了一把冷汗。
看来主子是真的铁心要重新宠爱顾小姐了……
可,短短一个月。
最后,他能爬出来娶菲儿小姐么?
*
刑火果然是办事麻溜迅速滴好同志。
果篮买好之后,刑火开着车,载着北冥二少刚驶出青葱酒店的地下车库出口……
突然,四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拦住了刑火的去路。
“主子?”刑火看了一眼后视镜。
北冥墨抿着唇,面若冰霜。
从车窗望出去,那四辆黑色轿车都印着三片竹顾的标志。
三竹帮。
“别理他们,开出去。”
刑火点点头,踩下油门,车子‘咻’的一声,直冲前方,大有撞上去的架势,吓得那四辆车子忙不迭地转着方向盘避开……
砰砰两下,车子还是无可避免地与对方刮擦了一下。
“北冥墨——”
忽然,对方一辆车里,传来一道浑厚的男音。
刑火急忙踩住刹车!
莫锦城下了车,在两个黑衣人的拥护下,脸色紧绷地走到北冥墨的车窗旁,敲了敲车窗玻璃。
北冥墨这才转过眸,车窗自动下降。
“墨,好不容易来一趟沙巴,怎么一见到我就急着走了呢?”莫锦城挑着眉,问道。
北冥墨皱了皱眉头,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不屑地吐道——
“别喊得这么亲昵,我跟你不熟,莫先生!”
莫锦城笑了笑,岁月的痕迹斑驳在脸上,有着一股老练的沧桑。
“既然我都来了,要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没这个必要。”北冥墨冷冷回绝。
莫锦城沉了沉气,又道:“要不,我进你车里,咱们谈谈?”
北冥墨却眸光一冷,“我看不用了!刑火,开车!”
“是,主子。”
就在刑火又要发动引擎的时候,莫锦城低吼一声——
“你终于肯来沙巴,不就是想威胁一下我吗?怎么,现在连威胁都懒得威胁了?”
随即,车子‘咻’的一声,飞驰出去……
莫锦城瞪着车屁.股,直喷火!
堂堂三竹帮的会长,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这么没面子的!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紧接着倒退几米,回到莫锦城的位置。
北冥墨从车里探出头,睨了莫锦城一眼,声音冷得似冰——
“我来沙巴已经超过了24个小时,你该明白你失去了与我最佳谈判的时间!另外,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的订婚礼,是你帮云不凡疏通了关系!破坏我的订婚礼也就算了,但你不该给云不凡染指我女人的机会!否则,我不保证以后的日子,你三竹帮还能不能混得风生水起!”
这话,听着有点威胁的味道。
莫锦城却不怒反笑:“是么?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北冥墨挑了挑眉,“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做老大,悠着点儿你的身子骨吧!”
“哈哈哈……这是威胁我吗?”莫锦城大笑出声,“我承认,你订婚那天,云不凡之所以畅通无阻,我是暗中使了点力。如果早知道这样就可以逼你来沙巴,我一早就应该替欢找户好人家嫁了……”
北冥墨面色一紧:“你有胆试试看!”
“啧啧,原来你北冥二少也有弱点了!”莫锦城笑得高深莫测,“看来我应该将重心放在欢身上了……”
“莫、锦、城!”北冥墨一字一顿,从齿缝中挤出来,眸子里覆盖着冰刀。
莫锦城耸耸肩,“除非你抽空,见你.妈一面。”
“不可能!”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莫锦城眉心一紧,“那我只好让欢永远留在沙巴,做我莫锦城的接班人了。”
北冥墨阴沉着脸,瞪视着莫锦城,不吭声。
“墨,你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这些年来,我寄过不少关于你.妈妈的资料给你,可是你看都不看就退回来了……你知道你.妈妈有多想你吗?”
“闭嘴!”北冥墨别过头,不想听任何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锦城突然收起笑容,严肃地看了北冥墨一眼:“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明天就是春节了,我和你.妈妈等着你!”
北冥墨扯嘴冷笑了一声,“那你别浪费这个时间了!因为我是绝对不会留在沙巴过年的!”
他身为北冥家二少,北冥氏集团的主.席,他必须回北冥家过年!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最后警告你,别在我背后做些小动作,更别想着利用顾欢来要胁我!莫锦城,就算你费尽心血毁了北冥氏,你也该知道,我北冥墨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你莫锦城的接班人!永远别指望!”
莫锦城这些年来,之所以不断寄资料给他,一方面是因为余如洁的缘故;另一方面,便是莫锦城年纪越来越老,又膝下无子,所以苦苦找不到合适的接班人,因此一心想将北冥墨挖过来做三竹帮的会长!
这怎么可能?
莫锦城简直做梦!
北冥墨冷斥,他姓北冥,他坐拥一个庞大的北冥氏帝国,他才不稀罕那个女人姘头的天下!
说完,他朝刑火冷声道:“开车!”
刑火点点头,瞬即踩下油门——
莫锦城赶紧说道——
“北冥墨,我告诉你,‘映’工程失火,不是我派人做的!你应该担心的人,绝不是我……”
然而,车子已经呼啸而去,莫锦城的这句话晾在了风中……
*
这厢,顾欢抱着小丫头,两人正在玩给【厕所之魔】扎个针的游戏。
玩得不亦乐乎。
安妮收拾好碗筷,一边回头看着窝沙发里咯咯笑的母女俩,一边柔声问道,“欢,明儿个就是春节了,咱们出去吃还是咱们在家里做?”
顾欢扬起眸,望了安妮一眼,笑:“在家里做吧?呵呵,要不咱们包饺子?”
“饺纸饺纸,久久要吃饺纸……”小丫头立刻兴奋地瞪大黑眼珠儿,像极了一只吃货界的吉娃娃狗,很萌很天真啊。
“小小宝贝,你会包么?”安妮乐呵呵地问道。
小久久忙不迭地点头,“我会我会,饺纸皮薄馅儿大十八个褶子……”
“宝贝儿,那叫狗不理包子!不是饺子。”顾欢捏了捏小久久粉.嫩的脸蛋儿,宠溺地笑了笑。
正当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安妮和顾欢冷不丁一怔!
两人第一反应都是安妮那个出轨的丈夫。
安妮脸色有些苍白。
顾欢放下小丫头,站起身:“安妮,别怕!我去应付那个贱男人!”
旋即,顾欢气冲冲地冲到玄关口,反射性地看了一下大门门镜……
这一看,“咝……”
顾欢倒吸一口冷气!
方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此刻却神经紧绷起来……
“安妮……安妮……是那个北冥二货……”顾欢赶忙折回客厅,手忙脚乱地抱起小丫头就往卧房里跑,“怎么办,不能让他看见小丫头,绝不……”
安妮也急了,“要不我们不开门吧?”
可铃声却响得越来越急促了。
叮咚叮咚。
“麻麻,谁来了?”小丫头完全就在状况外。
“嘘,我的小宝贝别出声啊,等会儿无论谁来,你都要躲起来,绝对不可以出来哦!”
“为什嘛?”小久久软软糯糯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好奇。
顾欢垂眸,望了一眼怀里可爱萌真的小丫头,咬咬唇,把心一横——
“因为【厕所之魔】从地狱跑出来了……他好可怕好可怕,让他看见久久的话,他会把久久吃掉的……”
“啊……”久久打了一激灵!眸子瞬间惶恐起来,抖着唇,“麻、麻麻……久久怕怕……”
“怕就对了!久久要是被【厕所之魔】吃掉的话,久久就不能见到麻麻了哦……然后麻麻会很伤心很伤心,久久会很可怜很可怜……”
“呜呜……麻麻,久久不要被【厕所之魔】吃掉,【厕所之魔】会把久久变成臭粑粑拉掉的……”
额……
顾欢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厕所之魔】果然对小丫头的荼毒成功!
她暗笑了一声,赶忙抱着小丫头飞速进了卧室。
砰咚一声将门关上。
*
门外,刑火站在大门口,提着两篮水果,不断按着门铃。
却迟迟不见人来看门。
北冥墨拧了拧眉,旋即拨出顾欢的手机——
安妮听到沙发上的手机在震动,吓了一跳。
赶忙跑过去,抓起手机就往卧房跑,敲着门:“欢,他打电话来了……”
“不要接!死都不接!”顾欢抱着小丫头,隔着门回道。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总算安静下来。
哧溜一声,又来了一条短信。
“欢,他发信息来了……”
“……安妮,那你看一下好了。”
安妮于是打开信息,双眸惶恐,抖着嗓音:“欢……他说知道你在这里,一分钟后,你再不开门,他就报警说这里失窃了!”
下一秒,门咔嚓一声打开来。顾欢从卧房里出来,寒着脸:“这死男人居然还敢报警?”
“欢,我看他不像说着玩的……要是真报警的话,警察一定会进屋搜查的,届时小丫头藏都藏不住……”
“可安妮……怎么办?我不能让他见到小丫头……不能再让小丫头重蹈当年的覆辙……”
安妮拍了拍顾欢的肩膀:“欢,别慌!这里怎么说都是我的家,你又是我的客人,更何况,我又不认识北冥墨,他应该不会乱来的。”
叮咚叮咚!
安妮给了顾欢一个安抚的眼神,继而走过去,这才终于开了大门——
却瞥见一个陌生男人的脸,“你好,请问你找谁?”
安妮问着刑火。
“请问你是安妮小姐吧?我是刑火,我随我家主子过来找顾小姐。”刑火礼貌地回应一句,然后将水果篮递给安妮,“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安妮有些尴尬地接过水果篮,这才看见刑火身后的高大男子。
因为安妮也多次见过【厕所之神】的照片,所以对北冥墨的容貌并不陌生。
她朝北冥墨点了点头。
北冥墨礼貌地微微颔首。
接着,反客为主般,迈开长.腿进入安妮的屋子。
环视一眼四周的环境,安妮的屋子装潢虽然普通,但简雅大方,且收拾得整整齐齐。
北冥墨喜欢干净的房子。
然而,却没有看见那个他想看见的女人!
不过,他不急。
转身对安妮说道:“突然造访,恕北冥某冒昧。不过,我听闻安妮小姐最近忙着和你丈夫打离婚官司,真是凑巧,你丈夫的公司老总,与我是旧同学。只需要我说一声,让你丈夫和你丈夫的女上司双双失业,并且在业界封杀他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北冥墨不愧是一流的奸商,说话拐弯抹角、层次渐进、引鱼上钩,却又迟迟不肯放饵!
安妮神情一紧,仿佛看到小小希望那般:“北冥先生是说,有办法对付那对狗男女……”
北冥墨微微挑眉,神色是一贯的冷静,眼神却不时瞟向四周,似是在等待某个女人冲出来那般。
“不过,有点可惜。我今晚要赶着飞回A市,你知道,明天过春节,我可能帮不了安妮小姐……”
他凉薄的嗓音,轻柔清逸。
听着似是让人看到了希望,实际上又是失望。
安妮的眸光黯淡了下去,“……北冥先生有心了。谢谢北冥先生的果篮……”
“不客气!那北冥某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脚步迈出一、二、三步。
“等等!”
北冥墨优雅定住,仿佛料定了会是这种结果。他嘴角不经意扬起一抹弧度。
顾欢从卧房里冲了出来,咬住唇,拦住了北冥墨。仰头瞪着这个伟岸的男子——
“你真的可以封杀那对狗男女?”
北冥墨挑了挑眉,轻启薄唇,故意暧昧地朝她脸上吐出一气:“我的能耐,你好像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咳咳咳……”顾欢咳嗽了几声,用手挥开他那夹杂淡淡烟草气息的男人味儿,“那你马上打电话给你的旧同学啊!”
北冥墨却站直身子,姿态从容地扯了扯领带,斜睨着她:“你呢,准备用什么身份来请求我?”
顾欢心弦一紧,用力瞪着他:“你希望我用什么身份?”
他高傲地扬着眉,薄涔的嘴角划过一抹玩味,伸出修长的手指,怜柔地划过她的脸颊,“比如说,我的妻?”
顾欢愤愤地咬着唇。
挥开他的爪子!
她就知道!这男人根本等不到回A市跟她谈替婚的事情!
看了一眼神色纠结的安妮,顾欢思忖了一下。
当年她去妇产科做产检的时候,安妮因为遭受丈夫的家暴差点小产,虽然暂时保住了,但胎儿不稳,需留院观察。
于是,她俩的友谊,从妇产科开始。
谁料,安妮怀胎八个月的时候,因为和丈夫大吵一架,意外失足,导致她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孩子当场胎死腹中,最终没能保住……
偏偏又是意外失足,根本无法追究丈夫的刑事责任!
安妮几近奔溃……
从那时开始,安妮就走上了艰辛的离婚之路。
却没想到丈夫死都不肯离婚,两人最终闹上法庭还一波三折。
那些日子,顾欢是看着安妮怎么熬过来的。
她明白安妮心底的苦!
可她带着小丫头,在沙巴势单力薄,她甚至还亲自找过莫锦城,可莫锦城却说,他三竹帮不是替人理家务事的帮会,所以不方便出面。
直至今天这一刻,北冥墨说,他只需一句话,便可以帮安妮摆脱两年来的噩梦。
这世界真是不公平!
有些人,竭尽全力却徒劳无功。
有些人,不劳而获坐享其成。
顾欢握紧拳头,寻思着,如果能帮安妮尽快解决她丈夫的事,那么安妮便可以带着小丫头和她一起回A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何况,一个月后,还能要回一个儿子!
她深吸一口气,扬起湛清的眸光,直视进北冥墨的瞳孔里——
“好!北冥墨!我现在以你替婚妻子的身份,命令你,马上打电话给你的旧同学!帮我解决安妮的事!”
刑火站在门边,微微一愣,随即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北冥墨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不可否认,他的心,因为她说‘妻子’二字时,仍是忍不住颤动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撩人的笑意——
“是请求,不是命令!”
顾欢漂亮的眸子瞪着他,一副‘你个二货不要得寸进尺’的表情。
北冥墨随即优雅地扬了扬眉梢,伸出大手,下一秒便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甚至来不及闪躲。
他便牵着她往大门外走……
“欸!你放开!你还没打电话啊……”
“刑火,马上去打电话。记住,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他磁性的嗓音,洋溢着一抹罕见的愉悦与轻松,牵着她的小手依然往外走着。
“喂!你要拖我去哪里?我不要去……安妮……”
北冥墨转眸,“安妮小姐,人我带走了。这两年给你添麻烦了,请多包涵。”顿了顿,在安妮震惊的眸光中,他礼貌地道了句,“新年快乐。”
安妮愣怔了,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这、这个彬彬有礼、举止优雅、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贵公子,是欢欢口口声声的那个混蛋北冥二货么?
顾欢风中凌.乱了!
北冥墨这妖孽,刚刚说、说什么来着?
什么叫这两年给安妮添麻烦了?
“喂!你要拉我去哪里啦……放开……我不要去……”
还来不及细想这些,北冥墨便拖着她一个劲儿地往电梯里塞。
“……”她死死扒住墙沿、不肯进去!
她要跟小丫头在一起,她不要跟这个混球!
“你说的,你现在是我的妻,不跟我在一起,要去哪里?”
“北冥墨,你够了哦!我们不是真夫妻来的……你不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欢儿,我是认真的……”
一句‘认真’,刺得顾欢的心猛地一揪。
他沉了一下眉,瞬即弯腰,一把将她扛起来,放在肩膊,钻入了电梯……
这头,刑火也向安妮礼貌地告别:“安妮小姐,一有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说完,刑火随后也离开。
安妮愣愣地看着门口,人去楼空……
“麻麻麻麻……”
一个软软的小身子扑到了安妮的腿边,小丫头眼泪儿汪汪,“安妮阿姨,麻麻是不是被【厕所之魔】吃掉了?呜啊啊……”
安妮这才弯腰,一把将小丫头搂入了怀里,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小小宝贝别哭哦,麻麻会回来的……”
“呜呜啊……安妮阿姨,带久久去救麻麻好不好?久久不可以没有麻麻……”
安妮笑了:“小久久认为自己打得过【厕所之魔】吗?”
“额……”小丫头岔了一口气,扑闪扑闪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不一会儿,她又哭了,“呜哇哇,久久不要麻麻变臭臭……麻麻……”
“乖,小久久不哭啊,等久久长大了,就去救麻麻好不好?”
“呜……安妮阿姨,那久久要怎么样才可以长大?是不是要像花儿一样,每天浇水,就长大了?”
“……”安妮莞尔。
*
北冥墨扛着顾欢,将她塞进车里。
“北冥墨,我说过我不要出去……我要陪安妮一起过年!”她心中念着小丫头,好不容易来一趟沙巴,却没想到这二货居然也凑过来搅和!
北冥墨冷静地坐回驾驶座,上了中央控锁,她无路可退。
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明天春节,我必须回A市去。然后你也得跟我一起回。”
“不可能!”
他却不吭声,径直发动引擎,车子‘咻’的一声,飞驰出去……
途中。
顾欢问:“该死的,你不会现在就要带我去机场吧?我说过我不要回A市!我要留在沙巴过年!”
北冥墨俊美无暇的脸,依旧毫无情绪。
她刚认识他的时候,这男人就严重面瘫!
“喂,北冥墨,你听见没有?!”
许久,他清逸的嗓音这才低吐出一个字——
“墨。”
“啥?”她没反应过来。
“我允许你,从这一刻开始,唤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墨、墨、或者……”他灿若星程的凤眸微微瞥了她一眼,继续道,“更亲昵一点的称呼,我不会介意。”
顾欢这才终于明白,这厮转眸一瞥百媚生是何等妖孽的境界……
不过——
“咝……”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谁要那样子喊你?你肉不肉麻啊?”
他却嘴角扬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容,“肉麻么?我不觉得。”
“喂,北冥墨,你够了哦!你到底是闹哪样?”这厮的眸光,盯得直让人发毛,她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吗?”
没有啊!
“叫我墨!”他重申一遍,轻柔的嗓音里有着一种莫名的坚持。
她一怔,瘪着嘴,哼了一气,摇摇头,“我不要!”
车子很快,来到亚庇当地的一家珠宝店门口。
下了车,他又死死拽紧她的手,进了这家珠宝店。
“……”顾欢对这厮的举动,已经完全不好奇了,现在只想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回安妮那里?”
他没回答,牵着她径直走到柜台前。
琳琅满目的钻石黄金珠宝玉器,差点亮瞎了她的眼。
店员笑呵呵地走过来:“先生、太太,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戒指。”他酷酷地用英文回道。
顾欢一愣。
“好的。”店员随即热情地拿出几款奢华的戒指。
北冥墨沉着眉扫了一眼,似乎都不怎么满意。
反而,柜台里另外一款相对没这么奢华、设计也比较简单的钻石对戒,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款男女合二为一的戒指,两枚戒指上镶嵌的钻石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一块小型的优质钢。
他修长的指节瞬即指了指那款对戒,“我要这个!”
“好的!先生您真有眼光!虽然这款戒指的设计师,还是一位珠宝界的新秀,但是可以看出前途无量哦,他所设计的作品,将来也一定有巨大的升值空间。”
不过,北冥墨并不在乎这个。
顺手摸了摸顾欢的手指大小,对店员说道,“给她11号的。”
“没问题。”
*
买完戒指,北冥墨又牵着顾欢的手回到车里。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顾欢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脑子就一直处在空白的状态,这厮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在她怔忪间,忽然,一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住了她右手的无名指。
她反射性地一缩,随即被他抓紧,声音有丝恼怒:“戴上去了,就别想摘下来!”
她垂眸,戒指大小刚好合适,衬着她白.皙的手指,特别好看。
然而,她的心口却翻涌起来……
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送戒指给她!
他知不知道,送戒指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她低问了一句,呼吸莫名紧窒。
他深邃的黑瞳,燃着灿烂的火花,捉起她柔若无骨的纤手,在她无名指尖,轻轻烙下一个吻……
她指尖一颤。
“顾欢,从这一秒开始,我用此戒,娶你为妻!”
她的心,哐当~一声。
似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瞬间溢开一个缺口……
瞪着眼,看他唇边轻柔的暖暖的,沁人心田的笑意……
这一定是在做梦。
一切都虚幻得令人不安。
否则,她怎会在他眸中,看到一抹深如似海的温柔与怜爱?
她差点就迷失在璀璨的黑瞳里……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只能愣愣地看着他,捉着她的手指,然后拿起那枚男款戒指,借着她的手,套入他左手的无名指中……
一气呵成的动作,眨眼之间,两枚戒指,就这么被他互相套入了对方的无名指上……
据说,无名指上有一根血管与心脏相通,对于厮守终生的人来说,将结.婚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就代表他们心心相印,心意相通。
顾欢怔怔地望着他修长无名指上,与她款式相同的戒指……
心中五味杂陈。
他竟然说:我以此戒,娶你为妻。
是了,他也仅仅只能用这枚戒指,口头上娶她为妻。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了。
“欢儿,原谅我无法给你一个盛大的仪式,也不能给你一个法律上的名分,但这是我仅能做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瞬间就哽咽了喉头,眸光中泛着一抹湿.润,斜睨着这个英俊的,此刻却令她陌生的男子——
“北冥墨,你真会演!做戏而已,用得着这么认真吗?”
他却拧着眉,粗粝的指腹轻柔地替她撩去额前的碎发,目光仍是柔和温润,不带一丝戾气——
“我说过,我是认真的。不是做戏……”
“替婚一个月!不是做戏是什么?”她嗤笑一声,下意识地避开他炽.热的眸光,“我直到现在都弄不懂你!就算是因为你的菲儿进了医院,不能尽妻子的义务,你大可以对我呼呼喝喝,颐指气使,根本没必要……”
“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还买戒指送给你是不是?”他轻松接过她想说的话。
轻叹一息,沉默了稍许,略微低哑的嗓音这才吐露出来——
“我为什么不希望让你知道我和菲儿订婚的事?我为什么要阻止云不凡向你求婚?又为什么提出要你替婚的要求?甚至,为什么愿意还一个孩子给你?欢儿,这些问题,你自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吗?”
“……”她震惊地望着他,他又开始说她听不懂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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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两人都静默着。
他握住方向盘的手,却时不时伸过来,扣住她戴着钻戒的手……
宠溺地揉搓.着,仿佛怎么握她的手都握不够。
顾欢被他弄得心都乱了。
从替婚这一刻开始,她就像是跌入了一个未知的世界里。
在这个世界里,一片昏暗,她看不清前方的路。
却看到了不一样的北冥墨。
看到了那个她曾经渴望的温柔的北冥墨……
*
夕阳西下。
北冥墨将车子开到一间度假酒店。
牵着顾欢的手,亲自去酒店大堂che。
然后又牵着她,进了一间并不奢华,却装潢雅致的普通客房。
这实在不像北冥二少的风格。
这个平素里,习惯什么都用最顶级的男人,居然这次只订了一间普通客房?
进了房间,顾欢仍觉得做梦那般,一切都不可思议。
“你先去梳洗一下,我让服务生送几套新衣服过来。你洗完之后,我带你出去吃晚餐。”
他一边说,一边手指利落地解着领带、衣襟口子……
瞥了一眼仍站在一旁呆愣愣的顾欢,他不禁扯嘴一笑,“傻了?要不我抱你一起去洗……”
黝.黑的眸光瞬间闪过欲.望的火光。
她吓了一跳!
“不要!”
她反射性地挪过身子,避开他的魔爪,快速朝一扇门奔过去……
“欢儿……”他还没来得及喊住她,这妮子跑错了方向。
顾欢随即又跑了出来,神情有些慌乱:“该死!浴.室呢?”
北冥墨手指了指身后。
她眸光一紧,瑟缩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绕过他,然后——
砰~!
将自己锁在了小浴.室里。
靠在门板上,捂着怦怦乱跳的胸.口。
咬着牙,赶忙走到洗手台旁,按开水龙头,俯身,将脸蛋埋入白花花的水柱里……
直至水的凉度,平复了她燥热的心情。
这才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还滴着水珠,喘着粗气。
无名指上,那枚亮眼的钻戒,刺灼了她的眸——
“顾欢!你听着!他对你好都是假象!他只不过拿你来演习一遍如何为人丈夫罢了!一个月后,那些虚幻的温柔,都会变成菲儿的!而你,算什么?”
紧接着,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面颊,深吸一口气,“振作,顾欢!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陪他演到底!反正一个月后,就解脱了,洋洋也会重回我的身边!然后带着小丫头一起,过崭新的生活!加油顾欢,你不可以被他迷惑,绝对不行!”
*
北冥墨深凝一眼那扇被她关紧的门。
漂亮的唇角扯过一丝浅笑。
走到阳台,一眼望去,一片蔚蓝的无敌海景映入眼帘,一抹殷.红色的落日,映红了天边的云彩,让人有种置身于轻纱中的飘渺感觉。
沙巴的落日,真美。
海岸线朝西,而西边的海平面上又排列几处岛屿,因此,就像环住了落日那般,将那片灿烂的红霞留在了沙巴。
难怪沙巴被称为是世界上三大观赏落日的地方之一。
北冥墨慵懒地斜靠在栏杆边,独自欣赏这无敌的美景……
没有人能读懂他的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即便是身在普通客房里,空间、设施都远不及总统套房。
他却有着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愉悦——
因为,褪.下一身荣华富贵,他只想享受一场简单平凡的婚姻生活。
而这也是他多年来一直渴望的人生。
渴望有个相爱的妻子,渴望有个温馨的家庭。
没有伤害没有背叛,更不会在你醒来的某天,一声不响就抛下你……
从前,他执着地认定:不爱便不娶。
如今,却因为菲儿,不得不舍弃这条信念。
曾经,他想着只给菲儿一个名分,将所有的宠爱都给欢儿。
然而,欢儿的抗拒、菲儿的自杀,使得他的心灵背负上十字架……
脑海又闪过菲儿自杀那日的片段——
他永远忘不了,菲儿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声泪俱下地控诉他:“墨,你爱她对不对?告诉我啊……你爱她是不是?”
菲儿的这声质问,竟然堵得他哑口无言。
像是被人洞悉了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那般。
就连他都不敢轻易翻出来的秘密,就这么被菲儿毫无预兆、声嘶力竭地揭露了出来……如同扯过他的皮肤,生生撕出一道伤口,血流不止。
他甚至找不到反驳菲儿的话,喉头哽咽,狼狈不堪。
“墨,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阻止那个男人向她的求婚?你那种的愤怒、惶恐,甚至是嫉妒,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啊……可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我问你弹琴是不是说爱的意思,为什么你要否认?墨……告诉我,你是不是爱她……呜呜呜……”
“这么多年来,我在生死边缘徘徊,却还是活下来了!那是因为我一直还怀念我们在西班牙的日子……一直相信你会守住承诺,只要我活着回来,你就一定会娶我为妻……可现在,我辛苦了这么多年,坚持了这么多年,你现在才要告诉我,原来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如今的北冥墨,已不是当年那个北冥墨了……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墨,你究竟置我于何地?你让我情何以堪啊?”
“墨,与其这样……还不如我死了算了……你就让我死了吧……呜呜呜……”
菲儿的每一声哭喊、每一句指责,都鞭笞着他的心……
当菲儿抓着自己的头,狠狠往墙壁上撞去的时候,他只看见一片猩红的血,顺着菲儿的额头滑落……
怔忪了半晌,他才终于找回自己哑然的声音——
“菲儿……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停止伤害自己的举动?”
“墨,忘了她,娶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记得,菲儿奄奄一息的样子,记得她声泪俱下的哀求。
最终,他却怎么都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那一刻,他才恍然领悟——
那个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从头至尾只有一个,那就是欢儿。
尽管不想承认,又或者不敢承认,却无法否认的一个事实。
那便是——他是真的如菲儿所说,爱上了那个叫顾欢的女人。
而他竟然那么羡慕云不凡。
羡慕云不凡可以向欢儿光明正大地求婚。
他却不能。
羡慕北冥亦枫,是她心底的白月光。
羡慕两个儿子,是她穷尽一生都要呵护的宝贝。
偏偏,他什么都不是。
只可惜——
这个领悟,来得太迟了。
她说,她不再爱他了……
而他也终于明白,这两个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共存,只能选一个!
……
记忆拉回现实。
他苦笑一声,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颗亮晃晃的钻戒,在落日红霞的映衬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欢儿,你可知,不爱便不娶这个信念,终于在你身上实现了。
虽然,它可能短暂得只有一个月。
可是,你会成全我的美梦吗……
*
“我洗好了!”
顾欢从浴.室里出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回眸,见到她沐浴后清爽干净的模样儿,就像是一颗刚被雨水冲洗过的草莓,泛着诱人的光泽,他毫不掩饰眸底的火热。
喉咙有些暗哑,他扬唇,“过来。”
她抓着毛巾擦拭头发,拉了拉胸.前的浴袍,神情紧绷地走上阳台,站在了他的身旁。
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狐疑地瞥着他:“干嘛?”
他却不以为意,手指了指天边那的落日……
她瞟了一眼,再次看见沙巴落日的余晖,不禁唇角一弯,目光柔软下来:“沙巴的落日很美吧……”
她在沙巴的两年里,带着小丫头来过无数次。
看夕阳沉落,看海水涨潮……
这里,就彷如世外桃源,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宁。
深吸口气,看着天边殷虹的霞光,她想起小丫头可爱的脸庞,想起牵着她在沙滩上歪歪扭扭走路的情景,不知不觉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
北冥墨转身,去了浴.室沐浴。
*
待他洗完澡出来,便看见顾欢站在阳台护栏边,背对着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咯咯笑着。
他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只是,他喜欢她笑的样子。
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倒了一杯白开水,径直走过去——
顾欢握着手机,还在笑着:“哈哈……淘气哦……啊呀——”
突然,她惊叫一声。
身后被一双强劲的臂膀给圈个满怀。
紧接着,一道温热的气息撩过她的耳际,暧昧的低低的吐道,“聊什么这么开心?”
顾欢吓了一大跳!
反射性地将手机给挂断掉,“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她刚才和小丫头通电话呢,小丫头以为她被【厕所之魔】吃掉了,为了让自己快快长大来营救麻麻,小丫头都喝了一个下午的水了,安妮劝都劝不住!
好不容易她给哄住了,这才打消了小丫头浇水就能长大的念头。
谁料,北冥墨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吓得她魂儿都飞了一半。
“我走路向来如此,你知道的……”他的沉吟里透着某种蛊惑,一手拖住她的腰.肢,另一手举起水杯,“来,喝口水。”
顾欢蹙了蹙眉头,垂眸望了一眼那盛着白开水的杯子,又看了看圈住她腰.肢的手,“北冥墨,你不要这样……”
“嘘……”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欢儿,叫我墨。我们休战,忘掉过去不愉快的一切,重新开始,好么?”
顾欢心口有些沉闷,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演员,她做不到完全的投入,“……”
她不吭声,接过他的水杯,轻啜了几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知道她的顾虑,却固执不愿意松手,闭上眸,他从身后抱紧了她,微微弯下腰身,依偎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淡淡的发香……
这是他渴望的味道。
*
沙巴亚庇城,因为有很多华人居住。
所以过农历新年的气氛也比较浓郁。
北冥墨开着车子,载着顾欢来到一家亚庇当地的餐厅里。
两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突然休战,顾欢还真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北冥墨。
“坐吧,这家餐厅的味道还不错,我之前来过。”
顾欢俨然已是半个沙巴通了。
她叫了几份沙巴的特色菜式,随即道,“这一顿饭我来请吧,当是为你践行。”
“践行?”他挑了挑眉,在她清澈的眸里读出讯息,“你还是不愿意跟我回A市过年?”
她摇摇头,“A市只有我一个人,我还不如陪着安妮在沙巴过年呢。”
菜陆续上桌了。
其中一道,是顾欢和小丫头的最爱——
甲必丹鱼咖喱,是由鲳鱼、椰浆、胡椒粉、红辣椒等烹调出来的,极具马来特色。
北冥墨沉了沉眉头,膳食极为讲究的他,显然,对这一碗红油油的菜提不起兴趣。
但看顾欢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他只好提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几口。
这女人对美食的兴趣远甚于他。
“如果,我带你回北冥家,和孩子们一起过年呢?”
“咳咳咳……”他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差点噎死她。
呛红了眼眶,她瞪着他:“你疯了吗?”
他却扫了一眼她无名指上的钻戒,眸光淡定:“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去北冥家?以什么身份?”她并非不想和儿子们一起过年,问题是,她还有个小女儿啊……唉,真是纠结。
“很简单,你是我儿子的母亲。这个理由,足够让你踏进北冥家。”他说得斩钉截铁,因为在北冥家,他北冥二少说一没人敢说二。
她扯嘴尴尬地笑了声,心里却念道:这个理由,却不足以嫁进北冥家。
用力晃了晃脑袋,摒弃那些胡思乱想,思前想后,她还是摇摇头,“算了。虽然我也很想和程程洋洋一起过年,可是我不想去北冥家。”
她不想看北冥家老爷子和江慧心的脸色。
更不想融入北冥墨的家族。
毕竟一个月后,她和他就得重回各自的轨道,互不干涉。
他沉默了。
眸底划过一丝郁结。
仿佛洞悉了她的心思,她现在就已经开始想着一个月后如何全身退缩了……
他深深凝望着她,看着她毫不做作的吃相,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
见她嘴角残留着污渍,他抽起一张纸巾,手就伸了过去,轻柔地为她擦拭干净。
顾欢一怔。
忽然有些尴尬,扯了扯唇,避开他炙热的眸光。
“你也吃吧。虽然这些菜式可能不合你刁钻的胃口,但将就着吃一点吧,免得饿肚子。”
“嗯。你别管我,吃吧。”他口中应着,却没有提起筷子,反而是瞅着她。
“……”顾欢继续吃着,不小心瞥了他一眼。
发现这厮还真就盯着她目不转睛了。
“欸,你这样盯着我,很奇怪好不好……”她微微侧过身子,继续啃着美食。
“……”他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始终上.翘着。
“矮油,北冥二墨,叫你不要老盯着我啊!你这样会害我没有食欲欸……”她皱巴了一下脸蛋儿,她又不是猴子,他老盯着她是闹哪样?
“……”他微微笑着,不语。
她有丝愠怒:“你再这样,我换桌了!”
他终于开口了,嗓音如大提琴般婉转,“欢儿,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吃饭的模样儿,其实挺可爱的……”
“……”她一愣。
“很像一只土拨鼠。”
土拨鼠?
她瞪大了眼睛,一口鱼汤呛在了喉口。
狠狠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儿去?你这只狮子狗!”
他拧了拧眉,“狮子狗?”
“意思是,外表端着狮子的贵族霸气,骨子里仍是一条狗。”
“……”他嘴角抽.搐。
她立刻笑弯了眉眼,能骂一骂他也是一种恶趣味。
他凝视着她的笑容,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她这么灿烂的笑容了。
忽然想起他送过的合欢花,像极了她的笑。
婉约收敛,却又倾世芳华。
末了,他突然吐出一句——
“欢儿,我还是陪你在沙巴过年吧。”
“啊?什么?”她一口咬到筷子上,呲牙痛着,“你发烧(骚)啊?”
他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似是怎么都看不够那般,微微挑着唇,低笑:“就当我是吧。”
*
这一夜。
两人回了酒店。
顾欢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要面临了。
他说,替婚期间,她要像妻子一样尽义务。
虽然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可真正面临的时候,她却退缩了。
僵硬地躺在大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那个……北冥二墨,我好像来例假了……”这么明显的拒绝,他应该听得懂吧?
他躺在另一边,不吭声。
黑漆漆的房间里,依稀听得见他匀浅的呼吸声。
“……”她也跟着噤声了。
隔了一会儿,他爬起身来,起床,穿衣,然后步出房间……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她这才慢慢放松自己。
回想这些日子以来,经历过的种种。
就仿佛坐云霄飞车一般。
北冥墨说,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想什么?
想他为什么阻止云不凡向她求婚?
想他为什么选她替婚?
难不成……是因为他爱她么?
这个答案令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能么?
呵,她差点忘了,他曾说过,他爱她的身体……
*
不知过了多久,顾欢迷迷糊糊中,听见门锁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地苏醒!
反射性地喊道,“谁?”
灯瞬间燃亮。
“是我。睡不着还是睡醒了?”北冥墨淡然地应了一声,然后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到她床前,“这个给你。”
“什么?”她揉了揉眼睑,伸手掏开袋子,掏了几下。
然后,蓦地睁大眼睛,取出一包软软的东西——
“你……刚刚出去就是买这个?”
卫生棉……
他耸耸肩,然后一边解开外套,一边说道,“快去洗手间换上吧。”
顾欢看着他云淡风轻般的神情,喉头忽然有些发紧。
噎嚅了一下嘴唇,只好从被窝里爬起来,拎着卫生棉去了洗手间……
坐在马桶上,她呆呆地望着这包软.绵绵的东西。
指尖有些许颤抖。
要她怎么相信,这个要她替婚的男人,居然真的像个丈夫一样,为妻子出去买这种贴身用品……
他北冥墨,那个昔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皱着眉,她的心有一丝丝乱了。
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点都不懂这个男人。
还有,她的例假并没有来,她该垫,还是不垫呢?
顾欢握着卫生棉,思前想后——
第一,例假要持续好几天,北冥二货这厮现在一副缠定她的样子,难不成她要天天垫着伪装?一来不舒服,二来沙巴的气候可是一年如夏啊……
第二,她每天还得对这些卫生棉躲躲藏藏,万一北冥二货脑子抽了,半夜扒掉她裤子,发现卫生棉原来是干净的咋办?难不成她还得弄点番茄酱什么的吗?咦……想起来就毛骨悚然。
怎么办?怎么办?
‘砰砰砰’。
门响了。
吓了她一跳。
北冥墨磁性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欢儿,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很痛?”
她蹙了蹙眉,应道:“是、是啊……北冥二墨,其实我想说,我习惯用XXX牌日/夜用棉柔防侧漏的……”
话才刚说出口,她恨不得掐自己一大.腿。
顾欢,瞧你这得寸进尺的劲儿。
偏偏,她就是忍不住,谁让这男人过去老欺负她?
“是么?”
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对于这种女性私人用品他一概不知,顿了顿,拧着眉心,他叹道,“那你等等!”
说完,他转身又出门了……
顾欢直至听不见任何声响了,这才赶紧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他离开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老天……真恨不得这一个月都来例假……”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不行,那样我会血虚而死的……”
*
北冥墨再次出了酒店。
其实这种事,他完全可以打电话叫服务生送过来。
但他没这么做。
他选择亲自替她去买。
因为他知道,他此生也只有这一个月里,才能做这些疯狂的、脱离以往轨道的事了。
像之前那样,他去附近的药店再买了一个一次性医用口罩,遮住脸,这才又进了那家24小时便利店——
高大伟岸的身躯一进店门,店员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因为这是北冥墨第二次进店,所以店员们都认得他了。
不同于之前那次,店员用英语战战兢兢地问道:“请问先生想买什么?”
北冥墨沉了沉眉,声音依旧冷冷地回道:“嗯,你们这有没有XXX牌日/夜用棉柔防侧漏的……卫生棉,我需要多几包。”
店员惊讶了,好像这位先生之前就买过不少卫生棉了呀!
难道……
店员们相互使了个眼色,然后对北冥墨微笑着点点头:“好的,先生请跟我来。”
北冥墨跟着店员走到女性日用品专柜旁——
“先生,请问是这种牌子吗?”
“应该是……”
突然,便利店里冲进几名沙巴警察,速度快得北冥墨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被那几名沙巴警察围捕住了——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现在怀疑你和一周前的卫生棉恋癖狂有关,麻烦你回去跟我们协助调查!”
北冥墨一愣,反射性地作出自卫的动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生棉恋癖狂?!”
人生第一次,墨爷以如此狼狈不堪的罪名,被逮捕了!
那么骄傲的人生,终于被蒙上了一个华丽丽的污点。
幸好,是在马来西亚的沙巴,不是在A城。
顾欢正愁着该如何处理这些卫生棉之际——
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过来。
“喂,请问是北冥太太顾欢吗?”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马来口音的英语。
这一声‘北冥太太’,震得顾欢手指一抖。
“是!我是顾欢。”
“你好,我们这里是沙巴亚庇X区警察局,于今晚十点十二分逮捕一名中国籍男子北冥墨,他说你是他太太,请你过来保释他!”
“逮捕?”
顾欢吓了一跳,这厮不过是买了包卫生棉而已,居然被逮捕了?
*
顾欢出了酒店,街道上已经陆陆续续有华人开始除夕守夜了。
她匆忙打车,来到警局。
这才知道,原来沙巴在一周前发生了一起卫生棉恋癖狂的案件。
一位华人男子,戴着口罩疯狂作案,只为入店抢劫卫生棉……
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案件。
“实在抱歉,我们经过调查,才知道原来北冥先生是A市的名人。不过,北冥先生当时戴着口罩,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而且是两次进便利店买卫生棉,这不得不让人起疑!更何况,今晚又是你们华人的除夕夜,所以我们警方会格外谨慎,以确保大家的安全。”沙巴警察解释道。
顾欢嘴巴呈O型,愣了好几秒的时间。
“戴口罩、鬼鬼祟祟进便利店买卫生棉?”憋了三秒,终于,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正在这时,北冥墨被一名警察带了进来。
顾欢转眸,笑容就僵在了半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北冥墨明显疲惫的眸子,望进她的瞳孔里……然后又飞快地闪开了,似是有丝困窘,而且还要她来保释……
“北冥太太,根据北冥先生的口供,他说你不舒服,所以他才专程出来为你买卫生棉的。毕竟大男人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些难为情,只不过北冥先生不走运。但看得出来,北冥先生很爱北冥太太哟。”警察一边笑一边翻开文件。
顾欢脸颊莫名发热。下意识地藏起戴钻戒的手指。
“呵呵,一场误会。麻烦北冥太太在这里签一个名,你们就可以走了哦。”警察将笔递给顾欢。
她签了名之后,谢过警察。
然后走出警局。
北冥墨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沙巴的夜,很暖和。
许是在异乡的原因,总觉得少了些过年的气氛。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欸,北冥二墨,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愿意为我去买卫生棉呢?”
他嘴角微微扯了扯,老实说,从被捕之后,心情就糟糕透了。
“免得你喊这痛喊那痛的,吵得我睡不着。”他故意别过眸子,不看她。
她挑了挑眉,继续问,“那为什么不找刑火保释你,而找我?”
他斜睨着她,似是有些赌气,沉着眉,“不知道,第一反应就是你了。”
这个回答,莫名让她的心暖了一下。
“第一次被人逮捕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想跟警察大声说:你们逮错人了,我是冤枉的!!!”
她想起两年前,被顾家诬告谋杀阮素萍一案,当时,警察逮捕她的那一刻,她就是这样的心情。
冤枉!比窦娥还冤!
北冥墨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吭声。
因为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抱头就跑,特么丢死人了……还漂洋过海丢到沙巴来了!
顾欢见他不说话,两人的气氛一时诡异起来。
时针快指向零点。
街上,有好些华人跑出来欢庆过年了。
她想起什么,赶忙从包包里掏出手机,“快零点了,我要给程程洋洋打个电话。”
说着,她就拨出一串号码……
那边接通了。
手机视频里出现一对双胞胎。
程程和洋洋一身喜庆的衣服,特别好看。
“喂喂,妈妈妈妈……”洋洋的嗓音激动地传来。
“妈妈……”程程微微笑。
顾欢柔声一笑,“宝贝们,在和爷爷奶奶一起守岁么?”
“嗯嗯呢,一直在等妈妈的电话!妈妈见到小……”妹妹二字洋洋还没说出口,就被顾欢急忙打断了——
“宝贝,来,给你们看看谁在妈妈身边……”
她一边笑说着,一边将摄像头对准北冥墨——
“哇啊……死鸟老爸……”洋洋吓一跳,反射性的捂住嘴,还好刚刚没说漏嘴。
“爸爸……”程程也很震惊,看着手机里,那个一脸冷峻的父亲,不禁问道,“爸爸怎么会跟妈妈在一起?”
北冥墨睨了一眼屏幕里的一双儿子,他很少用这样的方式和孩子们交流,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扯了扯唇角,对儿子道:“你们都能在一起,为什么我们不可以?”
墨爷此话一出,震惊了娘儿仨。
“我们是双胞胎呀,你和妈妈又不是!”洋洋翻了个白眼,“死鸟老爸好幼稚哦!”
“我们有血缘关系,你和妈妈又没有。”程程吐槽。
“喂,北冥二货,进一趟警局,你脑子也跟着抽了是不是?程程洋洋是兄弟俩,在一起理所当然啊,我们什么都不是……”顾欢撅嘴不屑地瞥了北冥墨一眼,这厮什么逻辑嘛!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是?”北冥墨脸色一寒,随即靠近她,一把拉起她那只戴戒指的手儿,“你别忘了这个意味着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洋洋耳尖地听到‘警局’两个字:“哇,死鸟老爸进警局了吗?是不是被警察叔叔抓走了?国外的警察叔叔帅不帅呀?洋洋以后也要当警察……”
顾欢叹了一口气,转眸对洋洋笑了笑:“宝贝儿,妈妈告诉你哦,你死鸟老爸今天糗爆了,你都不知道他今天居然……”
“闭嘴!”北冥墨一手猛然扣住顾欢的腰.肢,另一手捂住她的唇,一副‘女人你敢对儿子说半个字,爷立刻办了你’的表情。
这女人是准备让他以后在儿子面前都抬不起头么?
卫生棉恋癖狂!
见鬼!
他今晚真是见鬼才会跑下去给她买这种鬼东西!
据说,女人的私.密物,男人一旦碰了就会走霉运!
还真特么准!
顾欢踉跄了一下,手机跟着晃了晃,摄像头不经意照到了两人的手……
而程程关注的重点,明显和洋洋不同,小家伙晶亮的眸子紧紧盯住视频里,妈妈和爸爸的手上相同款式的戒指……
“那戒指意味着什么?”程程顺着方才爸爸话,问道。
北冥墨一怔,深深望进顾欢亮晃晃的眸子里,沙哑地吐道:“戒指意味着一男一女结为了……”
他‘夫妻’二字还未说出口,顾欢急忙挣脱出被他捂住的嘴,大喊一声——
“闭嘴!”
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对孩子说他们现在的关系?
他明明知道只有一个月!
替婚的关系又是这般脆弱,不堪一击。
他怎能给儿子们这种虚假的希望?
他们不过是在玩一个替婚游戏,根本不是真的夫妻啊!
电话那头,洋洋摸了摸小脑袋瓜儿,“矮油,你们两个是闹哪样嘛!妈妈说话,死鸟老爸喊闭嘴,死鸟老爸说话,妈妈又喊闭嘴!麻烦你们先沟通一下到底谁先闭嘴好不好……”
程程紧锁着小眉头,总觉得爸爸和妈妈手上的同款戒指,意义非凡……
这边,沙巴的街道上,夜风徐徐的天空下。
北冥墨和顾欢,就以这么尴尬姿势,贴在了一起。
他清晰在她眸光中,读出了惊恐与不安。
心莫名被刺痛了一下,他微微蹙眉,眸光柔软下来,然后拿起她手中的电话,对着孩子们说:“时候不早了,你们该休息了。”
“唉,我就知道,有死鸟老爸在,一定是无趣的啊!”
洋洋瘪了瘪小.嘴,还以为能在手机里见到小妹妹可爱粉.嫩的小.脸蛋儿呢,谁知道,被死鸟老爸的一张大脸给浇灭了希望……害他白白兴奋了一整个晚上,比过年还要开心。
程程则乖巧地点点头,应道:“那妈妈、爸爸,晚安。新年快乐。”
“好吧,新年快乐。”洋洋扬着头,鼓了鼓腮帮子。
顾欢依依不舍地看着两个孩子:“新年快乐,晚安了宝贝们……”
北冥墨见到母子三人如出一辙的眸光,不禁心弦一晃,似是被什么东西撼动了那般,他的喉头竟然有丝沙哑,脱口而出,“新年快乐……乖乖等我们回家。”
挂上电话。
孩子们稚.嫩的童音抛在了脑后,此刻他的眸里只有她。
他说:等我们回家。
我们?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唇,“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将替婚的事告诉孩子们?”
“……”他知道她顾忌什么,点了点头,柔声应允,“好。”
“也不要告诉你的家人……”
“好。”
“更不能告诉不凡……”
“……”他沉默稍许,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不希望云不凡知道她和北冥墨的事,她不想不凡受伤。
他的手,收紧了她柔软的腰,彼此贴得更紧密了,“我不希望你和云不凡纠缠不清。”
“如果你因为如洁阿姨是不凡妈妈的姐姐,连带讨厌不凡一家子,那样对他是不公平的!”
她希望他能摒除对云不凡的偏见。
他却轻轻摇头,湛亮的瞳仁里,是能蘸出.水的柔光,“我讨厌他,是因为他招惹你……”倏然,他神情一紧,手指几乎掐进了她的腰里,“我讨厌任何招惹你的男人……”
她轻皱着眉,幽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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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儿……”他轻叹一声,鼻音有些重,“可不可以不要说一个月后的事?咱们今天才刚刚开始,不是么?”
“那你想怎样?替婚的事难不成准备昭告天下么?那一个月后?是不是让所有的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她瞪着他,他非得逼着她把‘屈辱’二字贴在额头上,弄得人尽皆知么?
他沉默了稍许,最终妥协。
“好。我可以不说……”他嘴角微微弯起,“但这个月里,你要记得,你是我北冥墨的妻子!”
“替妻!”她强调一句。
“不管你怎么想,在我的概念里,和妻子没有分别。”他固执地搂着她,透着一丝无赖,“欢儿,我们和好,好不好?”
这一个月,对他来说,实在太珍贵了。
他实在承受不起她怨恨的眼神,又或者说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去恨她了……
“……”她心中哀叹,抬眸,望了一眼沙巴璀璨的星空,好美……
然后,她再望了他一眼,低低吐道,“谢谢你,北冥二墨……谢谢你为我买卫生棉。”
她只是随口撒了一个小谎,她没想到他当真,并且付诸了行动。
而她这句‘道谢’,也从侧面回应了他,她答应跟他休战。
毕竟,每一次和他对峙,都使得她筋疲力尽。
如若这一个月,都和他争吵不停,那他们这样相处也没有意义。
倒不如,和好吧。
暂时和好这一个月,然后……
分道扬镳、海角天涯。
他脸色微微抽.搐,嘴角扯过一丝滑稽,“这还真是糟糕透顶的经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她白了他一眼:“奸商!能不能别每次都想着索取回报?这世上,有一个词语叫作‘无私奉献’,懂吗?”
他盯着她认真说教的样子,忽然低笑出来。
怎么办,他好像很喜欢被她念叨的样子,“不懂。”他装傻地摇摇头,“你继续解释。”
她翻了个白眼,抓狂:“你作死吧!”
“有本事你弄死我……”他挑了挑眉,故意凑近她耳边,暧昧说道,“在床.上。”
她瞪他一眼,就知道这厮满脑子黄色废料。
忽然——
轰的一声。
天边燃放起一束烟火。
似是瀑布一般迅速向四周散开,勾勒出绚烂的花朵。
又如无数颗流星,划过一道一道七彩的光芒,缭绕出绝美的风景。
刹那光辉。
“好美……”她仰望天空的烟火,沉醉了。
“……”他随意扫了一眼那华丽的烟火,垂眸,望进她陶醉的眼瞳里,勾唇,“烟火再美,也不及你璀璨……”
她一怔,回过神,凝望着这个拥她入怀的男子。
烟火再美,也不及你璀璨。
可她和烟火有一点相同,烟火是刹那辉煌,她是刹那欢愉。
“北冥二墨……”她顿了顿,忽然用很认真的眼神望着他,“谢谢你曾将我从看守所里救出来……今天我保释你,所以我不欠你了……”
她不欠他了。
“嘘……”他眸底划过一丝慌乱,手指摩挲着她的唇,“欠这个字太沉重,以后都不要说了。”
话音落下,他温热的唇已经覆盖住她的……
毫无预兆。
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不深入却很缠.绵。
欠这个字,他听着都觉得痛了。
若他没有欠菲儿,那么此刻他和欢儿会是怎样?
他不知道……或许是菲儿,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心;
可同样,也是菲儿,让他只能封闭自己的心。
他攫着她的唇,在烟火满城的沙巴,终于释放出最炙热的火花……
她有些被动,有些闪躲,却最终没能抗拒。
只因,她听见他在唇吻深处,意识迷乱之间呢喃出声——
“欢儿,你知不知道……其实,我爱你……”
我爱你。
情不知何时起,已经蔓延了他的骨髓深处……
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种入心田。
当爱字说出口的时候,他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然而,却又陷入了另一个更深的漩涡,爱她,却无法拥有她……
他就知道,他不适合情爱这种东西。
可——
吻到深处,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
那是埋藏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在酒精迷失的两年里,他不曾面对过的现实——
爱她。
爱惨了她……
“……”
她完全惊住了!
头顶,是烟火燃放的声音。
而他一句轻轻浅浅的低喃,在她心里绽放成烟火,迅速弥漫她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好半晌,她才从他的吻里找回自己的声音,狼狈、惶恐、不可思议,低喘道——
“……你刚刚说……说什、什么?”
他却狡猾地不肯松开她,咬住她不放,低低笑着:“好话不说第二遍……”
“唔……”
她再次被他以吻封缄……
*
指尖戒指,烟火满城。
在沙巴的天空下,在新年的钟声里。
他给了她最美的礼物。
他爱她。
这句话,杀她个措手不及……
仿佛所有的防备,在这一个柔情蜜.意的‘爱’字里,分崩离析。
他说——
“欢儿,新年快乐。”
“欢儿,谢谢你陪我过了一个不一样的年。”
“欢儿……别再躲着我了……”
“……欢儿,要是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
*
后来,顾欢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酒店。
只知道被他紧紧拥着,一路痴缠……
从酒店的走廊一直吻。
进了房间。
砰。
门被他的脚踢上。
唇从未离开过她。
一路从客厅,拥到了房间。
喘息、沉吟、急促。
此起彼伏。
直至双双倒入柔软的床褥里,后背微微的疼痛,使得她如梦惊醒!
“不……”
她虚弱地喊出声来,猛然推开了他!
他微喘,俯视着她,昏暗中,眸光泛着光泽。
“欢儿,别抗拒我……”
或许男人没有女人感性,爱一个女人的方式,更直接的是用身体来证明。
天知道,他已经忍得够久了。
每一个渴望的细胞都在叫嚣。
想她想得身体都疼了……
她瞳孔微微一缩。
咬着唇,手指却推开他的胸膛,“……别这样……我,我不习惯……”
不习惯他的温柔。
不习惯他说爱她。
又或者说,她其实害怕自己习惯这些虚幻的温柔、不真实的爱意,而一个月后,这些虚幻便会像泡沫一样随之消逝,届时,让她如何自处,情何以堪?
他叹息一声,温热的手拂过她的脸颊,“别怕,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我不会碰你……我只想亲.亲你……”
说着,他又俯身下去,轻柔地吻过她的额头、面颊……
在来到她唇上的那一刻——
她猛地将头一撇。
闪躲开了。
“不……北冥墨……请你不要这样……不要因为这个月,来编造一个让自己都沉醉的谎言!”她颤着嗓音,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指尖拂过他的脸庞。
他知道他很残忍么?
为何要在这样的时刻说着‘我爱你’这样的字眼?
明知道一个月后他们要分离啊!
如若‘我爱你’不是天长地久的诺言,那她宁愿不要这样的爱情……
“谎言?”
他一怔,瞪着她,拳头有些发硬。“你觉得我在编造谎言?”
“不是么?”她揪得心都痛了,“替婚一个月,不就是你编造的一个梦么?那么,在这个梦里,你所说的一切,不都是谎言么?”
她恨自己怎会因为他一句‘我爱你’而动摇,恨自己在‘爱’字面前,仍是毫无抵抗力……
“……”他的眸子陡然黯淡下来。
粗重地喘息着。
谎言……
此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放纵了自己的情感,却换来一句谎言。
这叫他情何以堪?
然而,她又该死的说得对,这一个月的梦,是他编造的。
他又凭什么要她相信梦里的话,全都是真实的呢?
沉默了稍许。
“……”他无从辩驳……
俯身,怜惜地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
然后低叹一息,从她身上翻下来,轻柔地抱着她放进被窝里。
紧接着,自己的身子跟着躺了过来,将她搂入怀中,低语道:“睡吧。”
“……”她闭上眸,不再吭声。
感受着他壮实臂弯带来的热度。
夜,深了。
屋,静了。
她的心,却乱了……
*
半夜。
迷迷糊糊中,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听见浴.室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她又睡过去了。
她怎知,这个睡她身旁的男人,因为欲.望得不到疏解,唯有猛冲凉水澡降火……
深夜。
北冥墨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阳台上。
腰间仅围一条毛巾。手握电话——
“……我知道,过完年等我回来处理……”顿了一会儿,他眸光一黯,“是么?他出狱了?什么时候的事……嗯,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他眉心纠结。
眺望远方夜空下的大海,听着浪潮的声音,许久,他才转身……
*
回到卧房里。
他轻手蹑脚地重新躺回她的身旁。
大概是疲惫了,她睡得很沉。
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听着她的呼吸声,他这才闭上眼,安沉地睡去……
可如何是好,替婚才第一天,他就开始舍不得了。
舍不得她离开他的怀抱……
心一瞬间沉甸甸的。
果然,爱这东西,沉重得难以负荷……
*
早晨,沙巴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里。
温暖了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
许是身在异乡,北冥墨醒得比平常要早。
和过去不一样的是,醒来的瞬间,察觉到有个暖暖的身子依偎在他腰间……柔.滑的大.腿,搁在了他的腰.腹上,不偏不倚压在了他脆弱的要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眸,便瞧见身旁睡得安沉的人儿,浴袍前襟不知何时已微微敞开,露出嫩白的半球,一时春光无量……
他的记忆瞬间回炉!
仿佛做了一夜的好梦,在醒来的时候,竟然美梦成真。
这个他心心念念,盼了两年的女人,终于在新春的这一天,从他臂弯里醒来……
“嗯……”她轻哼一声,卷翘的睫毛微微浮动,逐渐苏醒。
在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眸眼的那一刻——
“早。”
一句低沉的磁性嗓音划过她的耳际,紧接着,两片柔软的唇覆盖了她的。
“唔……”
顾欢这才如梦初醒!
张开眼,便被一张放大的俊脸给震骇住了。
好半晌,直至她被他吻得差点窒息,这才挣扎着推开了他,喘道,“你……你……”
记忆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差点忘了,替婚已经从昨儿个开始了……
“呀……”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像八爪鱼似的挂在了他的身上,而腿处硬硬的触感,令她立刻燥红了脸颊。
赶忙收回腿,她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低斥了一声,“真特么不习惯啊……”
他跟着坐起身来,从身后揽住了她,唇扫过她的颈部,暧昧轻喃,“多睡几次就习惯了……”
“哧!”她鼻子哼哧一声,别扭地挣扎开来,“睡再多次也习惯不了!”
铃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
她反射性地爬起床,走到柜台边,从包包里掏出手机——
竟然是三竹帮的电话!
她睨了北冥墨一眼,按下接听键。
“喂,顾小姐吗?我们莫先生想请您和北冥先生去府上一趟,方便吗?”
她想起那颗未归还的密爱钻石,“请问莫太太也在么?”
“是的,莫太太也回来了。她说,希望您务必请北冥先生一起过来。”
顾欢咬了咬唇,“这个我没有把握,但请你转告莫先生莫太太,我会去的。”
“好的。”
挂断电话,她看了北冥墨一眼。
果然,这厮在听见她说‘莫太太’三个字之后,脸色阴霾。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身子,一语不发地穿着衣服。
她犹豫了一下,才刚张口,“那个……”
“不去!”就被他冷冷打断了。
她沉眉,这厮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欸,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如洁阿姨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妈妈!”
“闭嘴!”他声音冷得厉害,“我母亲早就死了!”
“……”她眉心一拧,瞪着他伟岸的背影,深吸口气,“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世,我渴望母亲,可惜不知道谁才是我的母亲;可你呢?你明明有妈妈,你却当她死了……”
他背脊僵直,不肯回过头看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
一言不发。
她又继续道:“北冥墨,你说我替婚这个月,要我尽妻子的义务,那你是不是也该尽丈夫的责任?”
“……”他微愣了一下,这才转过眸,挑眉。
“莫爸爸是我.干爹,既然回沙巴了,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他拜年。而你,应该陪我去!”
她也许不清楚北冥墨为什么这么恨如洁阿姨,但她只明白一件事,就是如洁阿姨每每提及他时,都是泪流满面的……
“……”他沉默,眉心微蹙。
她扬了扬戴着钻戒的无名指,“你不是说,你以此戒,娶我为妻了么?那现在,我这个做妻子的,请求你陪我一起去莫爸爸家,可不可以?”
“……”许是那枚钻戒触动了心底某根弦,他,动摇了。
“还有,如洁阿姨的密爱钻石项链呢?刑火说你捡回来了,等会捎上,还给如洁阿姨去……”
“扔了!”
“啊?”她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扔了?”
“我说我再次扔了那破项链!”
“……”她一怔,咬着唇,半晌,吼道,“北冥二货,你既然捡回来了,干嘛又扔掉?你吃饱了撑着啊!你不会还给我?”
他寒着脸,瞪她……
*
一辆黑色轿车在莫锦城的家门口停了下来。
这是一间充满中国风的四合屋院。
四处守卫森严。
北冥墨脸色依然紧绷,熄火,淡淡说了两个字,“到了。”
顾欢解开安全带,拎起包包和礼盒,正准备开车门,却看到北冥墨依然一动不动,“欸,到了就下车啊。”
“你不要得寸进尺!”他咬着牙,语气有些冷鸷。
她真是服了这个别扭的家伙,“都到屋门口了,你居然不肯进去?”
“女人,听着!”他语句从齿缝中挤出来,“我送你来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别妄想我会踏进这里一步!要么你赶快进去,要么我开车掉头就走!”
说完,他立刻又要发动引擎的样子!
“行行行!怕你了!”她打开车门,“你会不会等我?”
“……”他深凝她一眼,依然沉着脸,目光却柔和了些。
然后,微微点头。
她这才松了口气,下了车。
在三竹帮成员的带领下,进了这间古香古色的四合屋院。
她其实只来过这里两三次。
每次都会被这座屋院古朴典雅的风格所吸引。
这里,四处飘散着檀香味儿,沁人心脾……
让人不自觉就会放缓脚步,享受这份清新雅致的安宁。
真令人难以置信,这里竟然是三竹帮会长的家……
“顾小姐,莫先生已经在后院等你了。”
屋院外,北冥墨独自在车里,点燃一支烟。
沉着眉心,吞云吐雾……
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他真是疯了才会载她来这里!
忽然,他的视线停在前方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身上……
莫锦城是三竹帮的会长,四处被人寻仇乃是家常便饭的事。
只是,与他何干?
他手指夹着烟,转过眸,姿态冷然地继续抽着……
电话响了。
刑火来电——
“主子,老爷子刚刚打电话问我,问您是不是来沙巴了?”
北冥墨眉心一沉,“谁多的嘴?”
“据说是两位小少爷……”刑火说道,“老爷子还说……主子您是不是来沙巴查探什么?还问……”
“……”他手指顿了顿,“问什么?”
“问如洁夫人是不是没有死……”
“混账!当年的事他不会比我更清楚么?”北冥墨寒着脸,吐道,“你跟他说,死了!”
“……是。”
他拧着眉,不想再讨论余如洁的事情,随口问道,“安妮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已经办妥了。对方也签好了离婚协议,只是还没交到安妮小姐手上。”
“嗯。要避免她前夫寻仇,你派人去处理一下。”
“知道了,主子。”
北冥墨沉默了一会儿,这才低冷吐道:“你去告诉老头,说我来沙巴跟那个女人无关,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是。”刑火知道,北冥老爷子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如洁夫人死了。就连余家的人都以为如洁夫人死了。但他们都知道莫锦城和如洁夫人当年的关系,所以老爷子怀疑也不足为奇,“还有,老爷子问您什么时候回家?”
“还不确定……”
北冥墨话音还未落下,突然——
砰!
一阵犀利的枪声划破安宁!
毫无预兆!
震慑人心!
他猛然想起刚刚瞥见的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神经一紧!
“主子……”刑火显然也听见了,吓了一跳。
北冥墨眸子瞬间结冰,“没事!我去看看!”
说完,他匆忙下车。
几乎是没有犹豫,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四合屋院冲了进去——
一瞬间的恐慌划过心底。
他害怕中枪的人会是欢儿……
*
后院。
莫锦城扛着一把猎枪,子弹才刚刚出膛——
忽然,
“先生,您不能进去!”
“滚开!”
伴随着一声怒吼,北冥墨阴鸷的脸庞赫然映入顾欢的眼帘之中……
莫锦城眉眼高深莫测地挑了挑,唇角露出一丝隐隐的笑容。
而在莫锦城身旁的典雅女子,则脸色一白……
“北冥二墨!你怎么进来了?”顾欢有些意外,这厮不是死都不肯进来的么?
北冥墨一愣!
扫了一眼安然无恙的顾欢,眉心拧得死紧。
而莫锦城手中举着一把猎枪,正对着十米以外的枪靶。
该死!
原来他们在练枪打靶!
扯了扯嘴,僵硬地吐了一句,“没事我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离开。
“咦喂!你这男人怎么这么龟毛!来了就来了啊!”顾欢赶忙一把拽住他的臂膀,死死拖住他,“你看,如洁阿姨也在呢……”
北冥墨身子紧绷,眉心深锁,咬着牙,朝顾欢低吼:“放手!你不走我走!”
这话,震得一旁的余如洁身子一颤。
他的视线连看都不看余如洁一眼!
嗓音里透着浓烈的不悦,若不是因为担心顾欢这没心没肺的女人,他会这么冒然冲进来么!
“不准走!”顾欢固执地拖住他,一副与他死磕到底的神情,“你知不知道如洁阿姨盼你来这里,盼了二十几年了?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你又要走?”
恐怕这次走掉,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来沙巴了!
“闭嘴!”他狠狠瞪住她,阴寒的眸子恨不得撕了这女人,仗着他宠她,现在是准备要骑到他头上来了么?“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也恼了,猛然甩开他的手,“那你走就走吧!有什么了不起!有些人是恨不得认回自己的妈妈,你是有妈妈都不认!”她气呼呼地说着,转身走到余如洁身旁,“如洁阿姨,别理这个不孝子,我们继续喝茶。”
“特么谁是不孝子了!”北冥墨沉声吼道,“我母亲在二十几年前就死了!我每年每逢‘死忌’都准时替她上香,特么谁不孝了?!”
霎时间,气氛凝结!
余如洁脸色惨白无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锦城拧着眉头,放下猎枪。
顾欢则气得腮帮鼓鼓,倒茶的手顿了一下,狠狠瞪着这厮——
“混蛋,你说话也太伤人了吧!如洁阿姨还好好的在这儿呢……”
“欢……”余如洁慈柔的嗓音,唤住了顾欢,示意她别激动。
旋即,余如洁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动作略微僵硬地端起一杯茶,缓缓走到北冥墨面前,举杯——
“墨,妈妈知道你恨我……我不指望你能原谅我,可是,你难得来一趟沙巴,进门也是客,不如喝杯茶,坐一坐再走?”
北冥墨这才转眸,看向这个比记忆中苍老了许多的女子。
岁月虽然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可是眸光却比从前潋滟了许多。
他永远记得,小的时候,母亲望着他的眼神,是充满恨意的。
可如今呢?
他想在她眸底找到过去那抹熟悉的恨意,可却徒劳无功!
她凭什么在伤了他那么多年后,还微笑着举杯对他说,进门也是客?
突然,他扬起手,朝她手中的茶杯狠狠挥了过去——
哐当!
杯子被挥落掉地,碎片四溅。
几乎是同一时间,还有一道‘咚’的声音随之响起!
在杯子落地的同时,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也应声掉落在地上……
“呀……”顾欢惊呼一声!
不可置信地瞪着滚落在地上的残肢,然后扫了一眼余如洁的左臂,袖子空了半截……
而她的右臂,同样也戴着一模一样的黑色手套。
顾欢震惊了!
她一直好奇如洁阿姨为何总戴着各种手套,还以为是她的手皮肤受过伤或者什么!
却怎么都没想到,原来那竟然是一双仿真度极其高的——假肢!
气氛凝滞!
北冥墨阴沉的眸子里,仿佛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即便是再锦衣华服,也依然掩饰不了她伤残的事实!
莫锦城瞪着地上的假肢,吼道:“北冥墨!你太过分了!”
随即冲上来就要揍这臭小子,却被余如洁拦住,“锦城,不要……”
“如洁,你就任由他这么胡来吗?”莫锦城与北冥墨怒目相视,“如果你这小子是存心来伤你.妈妈的心,那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究竟是怎样的爱,使得这个有着黑帮大佬身份的男人,如此重视一个女子?
北冥墨额头青筋隐隐,旋即扯住顾欢的胳膊,“走!”
“啊……”她反射性地挣扎,“我不要!除非你跟如洁阿姨道歉!”
顾欢不懂,不懂他们上一辈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她只知道,如洁阿姨此刻一定很难过。
没了双手已经够可怜了,还要被亲生儿子这么羞辱!
“道歉?”北冥墨不禁拔高了音调,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欢,怒斥道,“道什么歉?她断了一双手是她活该!这种人早就应该死了,现在还能在这世上苟延残喘,已经便宜她了!凭什么还要我道歉?”
啪~!
冷不丁,一个耳光,甩在了北冥墨的脸颊上!
顾欢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不知怎么就挥过去了……
“你怎么能够这么说?那个人是你.妈妈啊!”她哑着嗓音,凝视着这个阴鸷的男人,“你知道我有多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么?我也很想问他们,为什么要狠心抛弃我?不然我也不会遇到顾家的人,遭受那么多年的苦……尽管这样,我还是渴望见到他们,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可我知道,他们一定也老了,不知道还能在这世上活多少年的时间,如果上天给我找到父母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而不会埋怨过去,不像你这样,白白浪费那么多年的时间……”
“闭嘴!”他抓紧她,眼眶里逐渐泛红,“你知道多少?你以为你珍惜了,人家就会稀罕么?!”
余如洁身子一晃,踉跄了一下。
莫锦城赶忙扶住她。
这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成河……“如洁……”
“墨……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余如洁淌着眼泪,凝望着北冥墨,这个她亏欠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哽咽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这一句对不起,迟来了二十几年。
震得北冥墨指节颤抖。
“妈妈当时太年轻了……完全不懂得怎么做个好母亲……家族的人拆散了我和锦城,逼着我嫁给了你.爸爸……我恨他……如果不是他强行占有我,我不会怀上你……”
“住口!”
北冥墨突然狂吼,打断了余如洁的话语!眸子猩红。“我不想再听!”
“不,墨……妈妈承认当年很恨你,每次看到你,妈妈就想起那些深恶痛绝的画面……可偏偏,北冥政天不让我打掉你……我当时真的很恨,恨他们拆散我和锦城,恨他们毁了我一生的幸福啊……”
余如洁泣不成声。
顾欢看着她那双空荡荡的手,不禁替她心酸——
为不爱的男人生孩子,那种痛她经历过。
就像七年前,她替陌生男人代孕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然而,她的人生本来就一片灰暗,孩子反而给了她希望。
可如洁阿姨不同,她的人生本来是幸福的,却突然被人一手破坏,所以孩子才是她噩梦的开始吧……
北冥墨面若冰霜,眸子却越来越红。
那是怒意狂躁的猩红,也是心扉痛彻的润红。
“墨,妈妈当年被恨意蒙蔽了双眼,迁怒于你,是妈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我终于和锦城在一起了,日子过得很平静很幸福……可是过去的那些伤痛留下的疤痕,依然清晰可见……妈妈才恍然明白,妈妈伤了最无辜的人,就是你……这些年来,妈妈每每诵经念佛,都是希望有一天,你能原谅妈妈……”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北冥墨冰冷的一句话,震住所有人,“既然你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活在世上?一死百了不是么!”
余如洁捂着唇,痛哭出声。
顾欢反握住北冥墨的手,感觉到他手里的凉度,心中五味杂陈。
莫锦城怒目瞪视着北冥墨:“你小子就这么不孝?她再怎么错,也都是你.母.亲!更何况,她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又有什么错呢?你要怪,就怪你那个父亲!就因为如洁长得像他去世的太太,他为了悼念亡妻,不择手段娶你.母.亲回家!你应该恨的,是你那个禽兽父亲才对!!!”
顾欢再次震惊了!
喉头哑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北冥老爷子,原来是因为如洁阿姨长得像北冥家大少北冥飞远的妈妈,所以才千方百计娶如洁阿姨的么?
那么说,北冥墨的存在,根本就是个笑话啊。
父亲原来是找了个爱的替身,而北冥墨不过是北冥政天强行占有余如洁的产物啊……
难怪——
北冥墨对自己的父亲永远板着脸,恨不得一天到晚气死自己老爸。
难怪,他会那么讨厌北冥飞远夫妇,甚至那么讨厌亦枫……
当初甚至不惜利用她作为与北冥老爷子的赌局,只为夺取北冥飞远手上那20%的股权!
顾欢望着北冥墨英冷的侧脸。
手握紧了他……
心情不自禁,因为这个男人凄凉的身世,揪疼了……
这就是他不爱程程洋洋的原因么?
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这么可笑的存在。
偏偏……程程洋洋虽然不是强行占有下的产物,却也只是一场冷漠交易下的产物……
所以他无法爱这一双儿子,是么?
想到这儿,顾欢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要恨谁,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管!”北冥墨冷冷地回斥,眸光掠过一抹不堪的狼狈,瞪着余如洁,“更何况,就算我父亲不爱我,他也不会像这个女人一样,冷血到亲手杀自己的儿子!”
顾欢倒吸一口凉气!
余如洁浑然一颤,仿佛被抽空了灵魂那般,一下子软.瘫在地……
这一句‘冷血到亲手杀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太过震撼的指控!
余如洁愕然的眼睛里,是悔不当初的内疚……
“如洁……”莫锦城心疼地抱起她。
却被她哭着拒绝了……
她跌倒在地上,没有双手的支撑,靠自己的腿一步一步挪到北冥墨的腿旁,五官痛苦地纠结在一起,泪流不止——
“墨,求求你原谅妈妈……妈妈这些年知道自己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啊……你原谅妈妈……妈妈当年也舍不得你的……墨,求求你给妈妈补偿你的机会,妈妈其实是爱你的啊……”
“住口!住口!我不要再听你恶心的谎言……”北冥墨怒不可遏!
什么爱你,不就是欢儿所说的,那不过是自己编造的、就连自己都沉醉的谎言么?
呵……难怪昨晚欢儿不信他!
因为这些‘爱你’的话,此刻从余如洁口中说出来,他也一样不信!
甚至嗤之以鼻!
“墨……呜呜……对不起……”余如洁跌落在地,泣不成声……
莫锦城眉头纠结,尽管恼怒却又不能为余如洁做些什么!
“对不起?”北冥墨嗤冷一笑,“我不稀罕!就算你每天诵经念佛,无非只是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余如洁,从你跳下海的那天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北冥墨的母亲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
北冥墨冷然说完这句,拽紧顾欢的手臂,就大步走了出去……
“……”这次,顾欢没有挣扎,只是有些不忍心地回头看了莫锦城和余如洁一眼,最终,跟随北冥墨的步伐消失在四合屋院里……
余如洁哭倒在莫锦城的怀中,痛不欲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城,你告诉我,墨是不是不会原谅我了?锦城……我的心好痛啊……年轻的时候,我以为自己真的那么恨墨,可是随着岁月的沉淀,恨意消褪后,才发现原来最不能割舍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我真的很想补偿他……可惜太晚了……锦城,告诉我,是不是太晚了啊……”
莫锦城悲伤着老脸,温柔地拂过余如洁的泪水,摇摇头:“如洁,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就算墨不稀罕做我的接班人,也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补偿的……”
“呜呜……锦城,为什么命运总是和我开玩笑?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的心却总遭受着愧疚的折磨……”
“别想这些了,如洁。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说错,我也有错。只怪我太爱你了……根本无法忍受你在北冥家过那样的生活……如洁,如果非要怪一个人,那就怪我吧。别再伤心了,墨总有一天会原谅你的……”
突然——
砰!
一阵枪声在四合屋院的上空赫然响起!
不过这枪,不是来自莫锦城的猎枪,而是来自不明方向!
“呀,锦城……”余如洁尖叫起。
子弹擦过莫锦城的身旁,打到了树杆上!
霎时间,三竹帮的安保瞬间护住了莫锦城和余如洁!
砰砰砰!
一阵激烈的枪战一触即发。
北冥墨拖着顾欢的手,刚步出门外,两人听见枪声随即一震!
“如洁阿姨……”
顾欢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转身进去——
“该死!你要去哪儿!”北冥墨用力拽住她!
“他们有危险啊……”她一时间乱了,脑中只闪过一个想法,那便是——
不希望如洁阿姨出事!
即便是当年如洁阿姨的确对不起北冥墨,可她依然是他的母亲!
顾欢不希望他将来后悔!
没多想,她猛然挣开北冥墨,往后院返回……
“欢儿……”北冥墨神情一紧,快速跟在了她的身后。
哪知,顾欢才刚抵达后院,突然——
砰!
一颗乱弹毫无预兆地犀利扫向了她……
她还没来得及闪躲开,
旋即,身子被一个宽厚的胸膛盖了上来……
“小心——”
伴随着北冥墨的低吼,他护着顾欢,双双跌落在地!
顾欢闷.哼一声,只听见子弹砰砰飞窜的声音……
而她,就这样被他护在了身下……
*
不一会儿,枪声终于停了。
隐隐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这恐怕是顾欢此生以来,经历过的最可怕的场面!
原来这世上,真有血淋淋的枪战发生着!
莫锦城的手下终于捉到了那几个开枪的歹徒。
“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审问!”莫锦城冰冷得瘆人的嗓音响起。
“是,莫先生!”三竹帮将歹徒带走。
莫锦城扶着余如洁,这才走了过来——
“墨,欢,你们没事吧?”
顾欢从北冥墨身下探出头来,吓得脸色都白了,“莫爸爸,如洁阿姨……”
“吓到你了,孩子。”余如洁哽咽道。
顾欢反射性地看了一眼北冥墨,却发现这厮压在她身上已经没了反应……
她心脏猛然跳漏了一拍,反过手抓.住他的背脊,
突然,一股滚烫粘.稠的液体滑过她的掌心——
“啊……”她抬手一看,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手,她尖叫出声,“北冥二墨……”
余如洁也吓到了,直喊着,“墨,墨流血了……”
“快叫医生……”莫锦城急忙吩咐手下。
顾欢骇到了!
眼眶陡然就湿.润了。
猛然一把搂紧这个男人,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血一点一滴顺着她的手,染红了那枚钻戒,泛着猩红炸眼的光泽……
他说:顾欢,我以此戒,娶你为妻。
这一刻,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摇晃着他,嘶喊着——
“北冥二墨……你个混蛋,你才说娶我,就要翘辫子了吗……你这个没用的家伙……你给我醒过来……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啊,不要玩了好不好……墨……”
不知是她晃得太用力,还是北冥墨命不该绝。
顾欢哭得声嘶力竭的时候,他的声音才沉闷传来——
“……别……晃了……再晃……就真……翘辫子了……”
“啊……”她猛然惊叫,眼泪斑驳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你没死?老天,你没死……”
“咝……”他奄奄一息地抽着气,“……女人,你真该死的……克夫……”
这位伟大的墨爷,到底是有多命硬,都血流成河了,居然还念叨着她克夫!
“……”顾欢瞪着这个男人,微笑才刚刚挂在嘴边,立马又僵硬了,“克你个大头鬼!北冥二货,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让孩子们没有爸爸,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最终愤愤吐出一句,“我就带着孩子们认贼作父!”
“你……”他粗喘着,额头上满是汗珠,咬着牙,“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等着……爷收拾你……”
墨爷艰难吐完这句话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漩涡之中,彻底昏了过去……
*
三竹帮的别馆里。
顾欢徘徊在走廊外,紧张地绞着手指。
莫锦城和余如洁守在一旁。
房门已经关了好几个小时了,医生正在房里给北冥墨处理伤口,依然没有动静。
“莫爸爸……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顾欢越等,心就越乱。
莫锦城安慰地拍了拍顾欢的肩膀,“别担心,欢。墨会没事的……都是我连累了你们……最近帮里有人开始动.乱,一来是我也到了该退位的年纪,二来是我没有合适的接班人选,所以有几个堂主都蠢.蠢.欲.动,争抢着坐我的位子……甚至传言谁拿下我的人头,谁就顶替我!”
“那莫爸爸,你不是很危险?”
顾欢不太懂这些社团的事情,如今想来,两年前几次三番见到莫锦城受伤的情景,看来刀俎上过日子的人,真的是拿命在拼。
莫锦城虽然认她做干女儿,却一直与她保持距离,无非都是想保护她不受牵连。
“欢,你别担心,我们都习惯了……”这句话,是余如洁说的,她温柔地拉起顾欢的手,哭得红肿的眼睛,无比真诚地望着顾欢,“欢,其实,我该谢谢你……”
顾欢一怔,下意识地垂眸,望向余如洁那双戴手套的假手,忽然有些心酸,“如洁阿姨,为何要跟我说谢谢?明明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害得北冥墨受伤……”
“不,孩子……”余如洁摇摇头,“这些年来,锦城一直帮我搜集墨的资料,我才发现他居然变成了冷漠残酷、甚至是毫无情绪的人,这让我很内疚……若不是因为我,墨一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但今天,他居然肯扑身掩护你,让我很感动……墨他终于有了在乎的人……”
“……”顾欢苦笑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承认她很感动;另一方面,她又痛恨北冥墨这样……因为他对她越好,就等于是让她越深陷沼泽,无法自拔……
“欢,墨那孩子有时候像我,都很固执。也许我有生之年都得不到他的原谅了……”余如洁说着又红了眼眶,握紧顾欢的手,“那么,欢你能不能答应我,替我好好爱墨?好好爱那个孤独的孩子?”
顾欢心口恍然一紧。
“如洁阿姨,我……”
“别急着拒绝我,欢。”余如洁微微笑了笑,眼泪夺眶,“看得出来,你也很紧张他。墨他……因为我的关系,耽误了小半辈子的幸福,我很惭愧……接下来的日子,我恳求.欢你能帮他重拾对人生的希望与信心……让他放下怨念……我真的很希望,能再看见他的笑容……”
北冥墨的笑容?顾欢怔忪了一下。
回想和北冥墨认识的这些年岁里,他的笑容,的确是寥寥可数。
“可是如洁阿姨……我想我做不到……”顾欢又怎敢说,其实她和北冥墨之间,不过是一场替婚,一个月后,那个让他欢笑的人,就是菲儿了吧?
“不!你能!”余如洁以无比坚定的眼神,望着顾欢,“孩子,我相信你可以!墨看你的眼神,就算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欢,如洁阿姨唯一遗憾的事,就是年轻的时候太执着爱情,而忽略了爱的本身。因为真正的爱,不是偏执的,也不是疯狂的。它是能包容一切,并且经得起时间考验的爱……”
余如洁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过去,我因为恨北冥政天,把气都撒在了墨的身上,回头想想,我这样的母亲又怎配得起‘爱’这个字?直到人老了,看多了,想通了,领悟了很多事的时候,尽管发现原来早已深爱自己的孩子,却还是太迟了……欢,你懂我的悔恨与期盼么?”
“……”顾欢明白,余如洁悔不当初对北冥墨的所作所为,却仍是期盼他能走出这段阴影……
“所以,欢,等墨醒来,离开沙巴以后,也许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踏足这里了……”余如洁心酸地吸了吸鼻子,“那么,如洁阿姨就把这个儿子交托给你了……你就是我心底认定的儿媳妇!”
顾欢反射性地一僵,急忙从余如洁手中挣脱出来,眸底惊恐:“如洁阿姨……这么重的责任,我担负不起啊……更何况,您的儿媳妇将来会是菲儿……”
“菲儿?谁是菲儿?”余如洁拧了拧眉头。
莫锦城朝顾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多说了。因为他有些事不想给如洁徒添烦恼,所以就瞒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这才反应过来,暗暗叹息一气,“没什么了……如洁阿姨你别担心了,一切等北冥墨醒了再说吧……”
她没有立场去指责余如洁曾经犯下的错误。她想,如果余如洁有得选,一定不会走怨恨这条路。
因为这场错误中,余如洁的家族也有责任,北冥政天更是始作俑者。
一个女人,究竟要经历多少坎坷,才能修成想要的正果?
她不知道……
只是恍然觉得,自己的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时,穿白袍的医生终于从房里走出来——
“老李,情况怎么样?”莫锦城赶忙问道。
李医生是沙巴有名的黑市医生,像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伤,常常是找李医生来处理。
“情况还不错。子弹打伤了肩胛骨,还差一点点,就爆肺了,他可真是幸运!”
顾欢倒吸一口冷气!
恍然有种后怕的感觉!
老天,她无法想象,要是北冥墨没那么幸运的话,后果将是怎样?
“不过,那年轻人体质蛮不错的,好好修养一阵子,估计会很快恢复的。”
听完李医生的话,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老李。”
莫锦城送李医生去了。
余如洁和顾欢来到了房里。
北冥墨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许是失血不少,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小手术,他睡得很沉……
顾欢深深凝望着这个男人,仿佛这厮不是断腿就是伤祸,突然觉得——
这个神祗一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原来也是脆弱的……
“墨……”余如洁怜惜地伸出假手,想拂过儿子英俊的容颜,却又不敢……
顾欢深吸一口气,望了一眼身上的血衣:“如洁阿姨,你们分开这么多年,相信一定有很多话想跟他说……我先回去洗洗,晚点我再过来看他……”
“欢,这里也可以洗的,你别和我客气啊……”
“呵呵,不了,我还是回去洗好了。”她委婉地拒绝了,其实余如洁并不知道小丫头的存在,因为莫锦城帮她瞒住了。
“需要我让人送你吗?”余如洁点点头。
“不用了,我自己租车就可以了。”
*
顾欢租车火急火燎地赶回安妮的住所。
“发生什么事了,欢?”安妮见顾欢的第一眼,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看起来很疲惫……呀,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
“嘘,别吓到小丫头了。”顾欢赶忙张望一眼,“那娃娃人呢?”
“她吵着要找你,刚刚累得睡着。”安妮叹息一气,“你和北冥墨还好吧?”
“不好……”顾欢苦笑一声,踏进屋子,“他被流弹中伤了。”
“流弹?”安妮吓了一跳。
“嗯,一场意外……他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顾欢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柔软无力,一边解开沾血的衣扣,一边对安妮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还他这个人情……安妮,你知道,我不想欠他……”
“傻.瓜,有些债你根本还不清……就像我,北冥墨帮我搞定我的离婚案子,这笔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还啊……”
“搞定了?”顾欢咋舌,“动作还真麻溜。”
“是啊,刑火打电话给我说,对方已经签好离婚协议了,并且公司双双开除了他们……”安妮终于露出多日来的笑容,“欢,谢谢你请求北冥墨帮我……”
“不许你说客套话!”顾欢脱下了外套,转眸笑问,“那么安妮小姐,请问你准备好带我的小公主,和我一起回A市了吗?”
“呵呵……”安妮莞尔一笑,“当然!我想我回报北冥墨最好的方式,就是努力对他的女儿以及他的老婆好……”
说着,安妮的视线盯在她染血的戒指上。
顾欢指尖一颤,扬唇苦笑,“老婆?好虚幻的老婆啊……呵呵……”
说完,她转身往浴.室里走。
“喔,对了,安妮,晚上我准备带小丫头去看看北冥墨……”
“啊?”安妮有些意外,“准备好要告诉他了么?”
“不……他为我受的伤……”她摇摇头。
“所以,你想带久久偷偷去看他,心里好受一点?”
“嗯。”她顿了顿,忽然有些难过,“如果一个月后,注定和他没有结果……又何苦让他知道小丫头的存在呢?那岂不是只会更添伤感?”
接着,浴.室的门关上……
就像关上她的心门那般。
这样的北冥墨……温柔得令她恐慌……无处可逃……
沙巴亚庇城渐渐被黑暗笼罩,已是一片霓虹交相辉映的景象。
自从莫锦城的四合屋院发生了枪战事件之后,凡是在莫锦城和余如洁出现的地方,都安排了他的亲信进行24小时守卫。
北冥墨养伤的三竹帮别馆远离闹市区,莫锦城特意还加派了人手。
在唯一一条通往别馆的崎岖小路上,幽幽的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顾欢抱着小丫头向别馆的方向走来。
“麻麻……嗯……还有……多久才到呀?”小丫头软糯童稚的嗓音低低响起,透着一丝倦意。
“嘘……”顾欢左顾右盼了一下,神情有些紧张,“小点儿声。”
“哦哦……嘘。”小丫头肉嘟嘟的小手指儿点在了自个儿的小.唇上,噤声。
安妮跟在了顾欢的身后,小声道,“欢,万一被莫太太看见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的。”
顾欢之所以专门挑在夜晚九点以后过来,因为她知道,这个时间段是如洁阿姨休息的时候,肯定不会在别馆了。
她并不是不想让如洁阿姨见到久久,毕竟她是北冥墨的生.母,又是久久的亲奶奶。
只是……她和北冥墨注定没有结果,她失去过洋洋,这次,保险起见,她不打算让北冥家任何人知道小丫头的存在。
此刻,小久久的小手正环在顾欢的脖子上,小手紧紧的攥着小拳头。
小家伙已经显出了困倦,小.脸蛋紧紧的贴在顾欢的面颊上,长长弯弯的睫毛时不时地耷.拉下来,然后她又强挺着努力睁大眼睛……
像极了一只犯困的小狗儿,可爱极了。
顾欢一手拖住久久的小身体,一手紧紧环住久久的腰。
“麻麻……久久……好困……哦……”久久强撑着眼皮儿,嘟着小.嘴儿咕哝,“不要去了……好不好……”
顾欢微笑着,轻轻抚着久久的背。
温柔的说:“久久乖,久久不是答应麻麻,要好好谢谢麻麻的救命恩人么?还有哦,等会儿看见人家,千万不能吵醒他,嗯?”
久久皱巴着细秀的小眉头,不解:“不吵醒人家,那要怎么说谢谢呢?”
“嗯……”顾欢想了想,莞尔一笑,“小久久亲他一下,就可以了。”
此刻顾欢的心情十分复杂。虽然之前,她千方百计的不想让北冥墨知道久久的存在,更不用说和久久有任何接触了。
可是,自从经历了那场惊心的枪战,北冥墨能在危机时刻奋不顾身,用身体挡住飞向自己的子弹。
这一举动,不得不说震撼了她的心!
虽然她现在只是他的“替婚”妻子,可久久却是他的亲生骨肉。
她想不出该如何感谢他,唯有让久久替她出马。
忽然——
“站住!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话音落下,从路边的树丛里走出来了三个人,他们打亮手中的强光手电,光柱投在了顾欢的身上。
突然的一声呵斥,在加上强光的照.射,让顾欢也下了一大跳。
“麻麻,怕怕……”久久小身子赶忙埋进妈妈的怀抱,缩着小脑袋儿,像只小考拉。
顾欢镇静了一下,柔声道:“麻麻在,宝贝儿不怕。”
“欢,怎么办?”安妮也吓到了。
顾欢看向拦路的三个人,虽然面前光线很刺眼,但还是让他看到了其中一个人衣服上的三竹帮徽标。
知道了是自己人,她镇静了不少。
“我要去别馆看一个病人,麻烦你通报一下莫先生,就说顾欢来了。”
“顾小姐?你是顾小姐?”那几个人似乎是新派来的,并不确定,于是将手电筒又照了一下,“顾小姐,因为白天发生了枪击事件,所以我们格外警惕。莫先生是有交代过,如果顾小姐来,我们不阻拦。可是——旁边那位小姐以及你手上的小孩是谁?”
“喔,她是我的朋友,这个小孩是她女儿。”顾欢镇定地吐道。
正当三竹帮的人还犹疑不定的时候,身后一道祥和的嗓音唤住了他们——
“让她们进来。”
“是,莫太太。”
顾欢心弦一紧,看着余如洁站在别馆门口,她不禁抱紧了怀里的小丫头。没想到如洁阿姨还在这里!
月光下,余如洁微微笑道,“欢,快过来。”
“麻麻……唔……”顾欢还来不及捂住小丫头的嘴儿,余如洁便听见了这声童音,脸色明显一怔。
安妮也跟着紧张起来。
余如洁惊愣了几秒,迈着步伐迅速走过来,急忙道……
“欢,快让我看看这个孩子……”
“如洁阿姨,她是安妮的女儿……”顾欢尴尬地笑道。
余如洁细细瞧着小丫头粉嘟嘟的脸蛋儿,眉头深锁,那眉眼儿那神情儿都让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欢……她是你的女儿!”
余如洁很笃定。
小久久旋即眉眼一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哇,麻麻,这个奶奶好厉害喔!”
余如洁惊诧地张嘴:“你……你叫我奶奶?”
“咦,不叫奶奶叫什么哦?”在小丫头的认知里,长得比妈妈老的女人都叫奶奶呀。
“欢……她是墨的……”余如洁震惊的话语还未说完,顾欢猛然打断——
“如洁阿姨!”她拧了拧眉头,叹息一气,下意识地抱紧.小丫头,望进余如洁的眼睛,“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用眼神示意余如洁,别在小丫头面前提这些。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只告诉小丫头,北冥墨是【厕所之魔】,是大坏蛋。
“……”余如洁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看着小丫头激动得半晌才说道,“她……她叫什么名字?”
“顾久久。”
“你今晚带她来这里……”余如洁显然猜到些什么。
顾欢点点头:“我就带久久看看他,没什么……况且,他还不知道久久,所以如洁阿姨可不可以帮我守住这个秘密?”
余如洁不解,看着顾欢坚定的眼神,她唯有点点头:“虽然我替墨遗憾,但我想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欢,能不能……让我抱抱她?”
顾欢迟疑了一下,然后微笑放手。
“久久乖,让奶奶抱抱好不好?”
“噢……”久久小赖狗似的困倦地应了声,瞌睡虫又爬满身体的她,才懒得理谁要抱她呢。
一边说着,顾欢一边将久久递给余如洁。
余如洁张开假肢,紧紧搂住了小丫头,眼里泛起泪光……
“欢……谢谢你……”余如洁哽咽道。
这一句谢谢,顾欢瞬间红了眼眶。
她知道,余如洁感谢她替北冥墨生了女儿,可余如洁不知道的是,她其实还替北冥墨生了一双儿子。
而这,是莫锦城刻意瞒着余如洁的。
因为莫锦城说过,如果余如洁知道A市还有一对可爱的孙子,她一定会不顾一切返回A市!
这是莫锦城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的边缘透出丝丝幽暗的月光。
北冥墨躺在床.上,床边还立着一个挂吊瓶的铁架,一根透明的导管从吊瓶里延伸到了北冥墨露在被单外的手背上。
他紧闭着双眼,睡得很沉。
不同于醒着时,那盛世凌人的气势。
此刻的他,很放松很祥和。
仿佛多年来,都不曾睡过如此安稳踏实的觉了。
恨意,长年累月漫过他的皮肤,使得他筋疲力尽。
却被困在仇恨交织的黑网中,无法自拔……
*
突然,房间里的门被悄然推开。
顾欢抱着小丫头鬼鬼祟祟地走进来。
安妮紧跟在身后。
“麻麻……好黑……”小丫头嘟着嘴呢喃。
“嘘——”顾欢赶忙捂住久久的嘴,朝安妮道,“你抱着小丫头,我先过去看看他。”
说着,她将久久递给安妮,然后轻手蹑脚地来到北冥墨的床边。
透过月光,她细细凝望着他安沉的脸庞。
柔软的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的眉骨,想着他不顾危险,拼命护住她的那一幕,她的心不禁动容……
他没有反应。
她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回头朝安妮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过来。
然后,抱着小丫头,将她放置在北冥墨的枕头边,小声道,“记得麻麻交代过什么哦?”
小丫头眨巴眨巴两眼,“记得!”
然后,肉嘟嘟小身板儿匍匐着,想起自己常常趴在床.上亲鳄鱼玩具,于是,她嘟起小.嘴儿,凑近北冥墨的脸蛋——
可是屋子好黑哦,小丫头挤眉弄眼,没怎么看清楚他的容貌……
算了,把心一横,嘴唇儿盖了下去——
“MUA,MUA,MUA……”
几声口水啧啧响的亲吻声,悄然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小丫头嘴得叭叭作响,亲得北冥墨满脸的口水儿……
“谢谢你救了麻麻哦……”
小丫头刚念叨完这句话,突然,一阵凉风拂过窗帘,掀起一角,月光猛然投射.进来,照耀在北冥墨那张俊俏英冷的脸庞上——
小丫头睁大眸眼,浑然一惊!
“哇啊……”错愕地大叫一声,身子跌落在枕头上……
下一秒,一股湿漉漉的暖流从小丫头裤裤里流了出来……
吓得顾欢一震!
安妮一慌。
“嗯……”北冥墨似是有些许反应。
“麻麻……厕……厕所……唔……”小丫头睁着惊恐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说完【厕所之魔】四个字,便被顾欢给捂住,慌张地抱起来……
同一时间,沉睡中的北冥墨皱了皱眉头。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跌落进海里,被一只小章鱼给缠住了脸庞,弄得他满脸湿濡,他想挥手掰开它,却怎么都使不上力……
忽然,似是听见一种类似小海鱼的悦耳嘤叫声,他震得神经一晃。
然后,扒在他脸上的小章鱼迅速松开,他终于恢复了自由……
努力睁着眼,他想要搜寻那只嘤叫声的小海鱼,却怎么都看不见……
眼看海水就要淹没了他,他喉口猛然一窒,锐利的鹰眸就这么猛然睁开来——
他大吸一口冷气!
不见小章鱼,不见小海鱼,更不见大海。
原来只是一场梦!
一片昏暗的光线映入眼帘。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瞬即,一阵伤后的疼痛蔓延过神经末梢,“咝……”他下意识地沉吟一声。
“你醒啦?”一道柔柔的嗓音,夹杂着微微的颤抖,在他耳旁响起。
他心口一震,这道熟悉的嗓音将他拉回现实。
“欢儿……”张口,这才发现自己嗓音哑得不象话。
“我在,你渴了是不是?”顾欢站在床边,紧绷着身子,赶忙摸黑倒了一杯白开水,将吸管放进杯子,“来,喝点水滋润一下。”
北冥墨吮着吸管,喝了点水后,这才缓了过来。
深吸一口气,他微微蹙眉:“为什么不开灯?”
“喔……怕吵醒你……”顾欢晃了晃眼神,幸好昏暗的光线下,他看不清她的心虚。
北冥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寻着她的手儿摸过去,将她的手紧紧拽在了手中……这才逐渐安下心来。
“欢儿,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嗯?”
“我梦见一只小章鱼扒住了我的脸……”他说着,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拂过自己的脸颊,一怔,“奇怪,脸为什么湿乎乎的?”仿佛这个梦真实得令人惊讶。
“喔……这个啊,我刚刚替你用毛巾擦了一遍脸……”顾欢努了努唇,瞎扯道。
事实上,她吓了一跳,小丫头方才抓着他的脸颊狂亲,不湿乎乎的才怪!
“……”他沉默了,拧着眉头,“刚刚好像听到一只小海鱼的嘤叫声……嗯,就像个孩子那样叫……”
“有吗?我没听到呀!你的幻觉吧?”顾欢翻了个白眼,继续瞎扯。
那叫声不就是小丫头的么?
老天,这厮又小章鱼又小海鱼的,她女儿究竟是有多不堪?活来活去都只停留在一只鱼的状态?
殊不知,北冥墨的这番话,激怒了躲在床底下,被安妮捂住小.嘴儿的顾久久!!
“唔……”小丫头怒哼了一声。
“……”安妮一慌!
“……”顾欢倒吸了一口冷气。
“……”北冥墨蹙了蹙眉,“你听到没有?就是那种声音,刚刚又叫了……”
“没……没有啊……我怎么听不到?”顾欢干笑了两声,吓得心脏都快跳停了,内心呼唤着:小小宝贝啊,你表给麻麻添乱了好不好,乖哈……
“是么?”北冥墨狐疑地哼了一声,竖起耳朵,好半晌……
没能听见那小海鱼的嘤叫声,倒是——
他吸了吸鼻子……
“好像有股怪味儿……嗯……”
他蹙了蹙眉头,“好像就在枕头边……”
顾欢下意识地凑过去,一闻——
随即惊为天人!
额滴娘.亲!
这……这味道不是小丫头的童女尿么?
味道很浅,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
顾欢知道,小丫头刚刚吓尿了裤子……那是她看见【厕所之魔】的自然生理反应。
北冥墨这厮,洁癖孙子就是洁癖孙子,鼻子对‘不洁净东西’的灵敏度都超过了一般人!
“……什么都没闻到啊……”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反正现在光线昏暗,也看不太清,跟瞎没什么两样。
北冥墨眉心拧得更深了,“该死!这么明显的尿.味儿你居然闻不出来?女人,你不要告诉我,你刚刚带一只狗来过!!”
什么?!
“……”顾欢瞪大了眼睛,这厮……居然说这是狗尿?
老天,她女儿就真那么糟糕么?
“……”安妮背脊有些发凉。
“……”小丫头已经耐不住了,挣扎着身子,小.腿.儿猛然往床脚一蹬——
咚!
当然,吃奶力气轻得都可以让人忽略。
只不过,敏锐的墨爷,还是察觉到了!反射性地一紧:“谁躲在床下?!”
顾欢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还只能干笑着:“哪有什么人?刚刚是我不小心碰了一下床脚。”
“不对劲……”墨爷心思缜密,挣扎着疼痛的身子刚要起来——
“你做什么?”她神经一紧。
墨爷微眯了眯精湛的黑瞳,他被打伤了肩胛骨,可不是打坏了脑子!低哼道,“我倒要看看,你在床下藏了什么——”
说着,他猛然支起身子……
“呀……”她惊呼一声。
想都没想,嘟起双.唇就朝北冥墨的嘴华丽丽地盖了过去……
下意识的念头,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阻止他!绝不能让他发现小丫头……
“唔……女人……”他的嘴,随即被她乱啃一通。
心瞬即被注入一道暖流般,淌过他干涸的心田……
这个吻,瞬间麻醉了他的意识。
几乎是本.能地,他反客为主噙.住了她的,以攻城掠地之势,攫取了她的柔软……
顾欢愣怔一下,这厮还真是蹬鼻子上脸,还真就啃住她不放了……
隐隐感觉到小丫头越来越不满的怒火,顾欢只好爬上床,朝他扑了过去——
将他刚撑起来的身子,重新压回去躺好。
“嗯……”他闷.哼一声,喘息,这女人突来的火热,让他感到意外,“你……唔……”
旋即,又被她啃咬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咝……”他冷抽一气,“咬痛我了!”
这女人的吻技有多烂,墨爷早就领教过!
不过,他就是上瘾!
“哦哦……那我轻点……”
说着,她的唇又盖了上去,抱着他的头,刻意挡住他的视线,一边吻一边脱掉鞋子。
安妮看着掉下来的鞋子,立刻会意过来。
捂住小丫头,偷偷摸.摸从床底下爬出来,跪在地上挪动着……
“咝……这样叫轻点?”床.上的男人不蛋定了。
“……唔唔……这样行不行……”她鼓捣了一会儿。
“咝……疼……”
“你丫到底是有多弱不经风……”她猛翻白眼!她的牺牲也很大好不好!
“嗯哼……”他闷.哼一声,邪.恶了,“哪里弱不经风都没关系,有个地方倒是强‘硬’得很,要不要试试……”
“吼……你这个流氓……”
“流氓么?刚刚是谁压上来的?”
“……欸,你好啰嗦……”她急了,又啃咬一番。
“唔……”于是,受伤的墨爷发出一阵满足的轻.喘。
房内,吻声不断。
安妮抱着小丫头,听着他们的对话脸红心跳……
趁顾欢扒在北冥墨身上吻得快要缺氧之际——
安妮这才爬到门边,轻轻旋开门把,终于将小丫头迅速带离了春光现场……
*
“麻麻……麻麻……”
小丫头一路呼唤着,小手儿挥舞,“安妮阿姨,麻麻要被【厕所之魔】吃掉了,久久要去救麻麻……”
安妮抱着小丫头跑了出来,“久久乖,麻麻不会有事的,听安妮阿姨的话,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偶不要!那个【厕所之魔】好讨厌!说久久是小章鱼、是小海鱼还是小狗狗!久久恨他……”小小姑娘心眼小,可记仇了呢。
“……”安妮忍俊不禁,“对哦,小久久刚刚尿裤裤了是不是?”
“哼……”小丫头嘟着嘴,“都是【厕所之魔】害的!”
“呵呵,那先跟安妮阿姨回去换衣服哦!不然小久久臭臭的,会没有男生喜欢哦!”
“可素……麻麻……”小丫头纠结着小.脸蛋儿。
“别怕,久久乖,好好睡一觉,很快又见到麻麻了哦……”
安妮一边哄,一边将久久带出了别馆。
她不知道的是,身后,一直有一双慈祥的、感动的、期盼的眼睛在看着她们……
直至她们的身影消失,余如洁才扬起假肢,轻轻擦拭脸颊的泪水……
心忖:墨,你知道你有个可爱的女儿了么?久久真的好可爱……像个小天使……可你和欢之间究竟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瞒着你?妈妈该怎么帮你呢……
*
房间里,流窜着暧.昧的气息……
“唔……”
直至屋子又恢复了宁静,直至顾欢差点透不过气来……她才撑着手臂,艰难地从北冥墨的嘴唇上抽离出来……
她大声喘着:“喂……你够了哦……”
丫,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沉默了稍许,一阵轻柔低沉的笑声自他喉咙逸出来,“呵呵呵……”
跳跃着蛊惑的因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瞒了我什么……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笨拙的掩饰方式……”他的指尖摩挲着柔软的唇,轻喃。
她心脏扑腾乱跳了一下。
“瞎扯!谁瞒你了啊?”她白着脸,想要挣扎起来,却被他双臂桎梏得紧紧的。“放手啦!会压到你的伤口……”
“现在才反应过来,会不会迟了点?”
他闷.哼,声音里夹杂一丝隐忍。
她还算有点儿良心。
其实方才她扑上来的那一刻,他肩背后就被挤疼了……只是他不想喊疼,又或者,太过渴望这个女人的体温……
她眉头一拧,慌张道,“真的压痛你了?会不会又流血了?北冥墨你不要老是这个样子……痛就喊出来啊……”
一边说着,她一边就要起床开灯,检视他的伤口。
却被他阻止了,紧紧抱住她,哑着嗓音,“欢儿……还好你没事……”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震得她心尖一紧。
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她从他的身上爬下来,依偎在他身旁,思忖了许久,才终于问道,“北冥墨……为什么要帮我挡子弹?你知不知道这样做,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他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粗粝的指腹拂过她脸颊,“没想那么多,反正就这么做了……”
“……”她身子微微一颤,瞬间红了眼眶,手指绞住,闷闷道,“北冥墨……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毕竟我们不过是玩一场婚姻的游戏……”
他的手紧了紧,似是想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我既然要你像妻子一样对待我,那么我会尽可能地像丈夫那样对待你……欢儿,我说过,我是认真的……”
或者,这辈子从未这么认真过。
她的心因为这句话,仍是无可遏制地跳腾起来……
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男子,却在最紧要的关头死命护你,老实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是,这样的感动,总会让她心生不安……
她害怕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亦或是她真怕自己,会真的死在这座替婚的坟墓里,一个月后就再也爬不出来。
忍着心酸,她赶忙转移话题——
“北冥墨,你真的不原谅如洁阿姨了么?我看得出来……她这些年过得很辛苦……”
“……”他沉默了,身子明显紧绷起来。
她接着说,“其实,站在女人的角度,我多少能理解她……虽然她当年抛下你的举动确实狠心,可是打个比方,一个女人被人强.奸后,还怀了孕,你觉得她不痛苦么?她本来就有相爱的男人,一夕之间,幸福被摧毁了,这种滋味……想必很难受吧……”
“……”北冥墨依旧沉默,顾欢仿佛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冷意。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他。
“不是强.奸!”他突然说道。
“啊?”
“是我父亲醉酒,因为对亡妻思念过度,在婚后强行占有了她……”他声音有些清冷,僵硬地解释。他着重‘婚后’两个字,言下之意,是余如洁本来就没有尽到做妻子的义务。
可是,他又痛恨父亲!
余如洁不爱他,为何他还偏偏要娶?
“可如洁阿姨不爱你.父.亲啊……这样做,不等于是让她更恨你的父亲么?”她叹息,“她或许做了错事,虽然我不知道她的手是怎么断的,虽然也不知道为何你说她要杀你……可是北冥墨,你恨你.母.亲的同时,自己的心不也在难过么?”
她永远记得,两年前的那晚,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那日是他.母.亲的忌日,那种悲伤是骗不了人的……
却回过头,才知道这个男人,根本就知道自己的母亲还在生,却宁愿当她死了。
可即便是当她死了,为何在她‘忌日’的时候,又那么难过?
这个复杂的矛盾的男人,他对余如洁的感情,想必是爱恨交织的吧?
“那么北冥老爷子呢?他才是错的那个源头吧?”她轻叹,“你对如洁阿姨公平一点……”
“他替我挡了一刀。”他半晌才闷闷吐道。
“啥?”她一愣,“谁帮你挡了一刀?”
“我父亲……”他嗓音忽然有些沙哑,“在那个女人挥着刀子要刺我的时候,他挡下来了……”
顾欢震惊……
难怪北冥墨没那么恨自己的父亲。
想来,人生就是这么的复杂吧?
感情之事百转千回。
明明最开始做错的北冥政天,却能得到北冥墨的原谅,虽然他依然怨着他.父.亲。
而一开始就是受害者的余如洁,最后却成为最残忍的那个人……
“如洁阿姨怎么会……”顾欢哑着了,怎么会拿刀子刺自己的儿子?
她不禁唏嘘。
替北冥墨悲哀,也替余如洁感慨。
北冥墨痛楚地闭上眼睛,沉着眉头,下颚顶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呢喃,“不要再提那个女人了……欢儿,明天我们就回A市。”
“明天?”她一愣,有些措手不及。
“嗯……”他淡淡应着,语气却很坚持,“我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多一秒都不想。”
可不知为何,她宁愿他留下来。
将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鼻音咕哝道,“再多留几天好不好……起码也要等你的伤口愈合一些再说啊……”
这个男人,自从来了沙巴,自从提出要她替婚的要求后,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可怕,反而——
温柔得令她彷徨。
她忽然有些眷恋他这样的温柔,这般的宠溺。
就好像他们真的就是一对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小情侣一样,虽然虚幻却很真实……
让她感动得想哭……
“北冥二墨,谢谢你……”
她沙哑轻喃,是感谢他的温柔,也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所以她才会破例带小丫头过来,即便是不能让他听见看见,那些被他形容成小章鱼的、来自小丫头的吻,却是最真实的。
却不料,这厮轻佻一句——
“感谢我,就以身相许吧……”
说完,魔爪就伸向了她胸.前的高耸……
啪!
她一掌就拍开了他!
“北冥二货!你个死色胚子!丫死性不改啊!”
拜托,她才感动得要死,他能不能别又犯色戒!
“可是我真的忍好久了……”他小声咕哝,捉着她的小手,往下腹的硬.物探过去,“你摸.摸,它在热情呼唤你……”
她俏.脸一红!
“呼唤你妹啊!”
她翻个白眼,手指像是触到电那般,猛然缩了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该死的男人,能不能给她正经点儿,啊?!
“欢儿……”他沙哑的嗓音里,一脸赖皮。
“别给我装可怜!”
“疼……”他咕哝一声,浮夸的死相。
“伤口疼了?”她神情一紧,谁叫他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嗯……”他虚弱地轻哼一声,趁机又将她搂紧了一点……
怀里抱着她的感觉真好。
“那我起来,给你看看伤口……”
“不要了……”他鼻音很重,“亲.亲就好了……”
“……”→_→!!!
沉寂了好半晌,顾欢才低吼,“该死的混球,你又给我死装……”
“欢儿……”他柔情无比的喊了一声。
“干嘛!”她没好气地哼道。
“唔……”
唇,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温柔地细密地覆盖上她的。
真的好像一场梦啊。
她闭着眸,有种不踏实的幸福感。
沙巴的夜,很暖。
暖进心窝……
*
早上,顾欢半边身子还吊在床边,慵懒地睡着。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墨,你真决定要走?就连自己的伤势都不顾及一下?”
顾欢听到这句,猛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余如洁那张内疚纠结的脸庞。
“呀……如洁阿姨……”顾欢惊愣地叫了一声,身子腾然一下——
咕咚。
重心不稳,跌了个狗吃.屎。
一旁已经穿戴整齐的北冥墨,赶忙绕过床头,走过来,扶起跌落在地的顾欢,柔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欢扬眸,这厮不知打哪儿来的新衣裳,人模人样的,看了就来气!她忍不住翻个白眼:“你是铁打的么?伤还没好,这是准备去哪儿?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你听话一点不行吗?”
她抖了抖自己皱皱巴巴的衣服,眸子里有着担忧。
这厮还真是固执得像头牛。
“回A市养伤也是一样的。”他微微蹙了蹙眉心。
转身,将床.上的领带拿过来,递给她,王者姿态般的命令道,“给我系。”
她愣了一眼,脸颊顿时一热。
他怎么可以当如洁阿姨是空气!
看了看他幽深璀璨的眸眼,她竟然无法拒绝,愣愣地伸出手指,接过来,将领带绕到他的后颈上……
等等……
顾欢的余光似是还扫到一个人影!
“呀……”她低呼一声,抓着领带的手也反射性地用力一扯,“刑火你怎么也在这里?一声不响的扮幽灵啊?别这么瘆人好不好!”
刑火一脸尴尬:“顾小姐,我也是刚到,给主子送衣服来的。”
“咝……”北冥墨冷抽一气,眉心紧锁。颈后的皮肤,连带起肩胛骨的肌肉,被生生扯疼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手,“是不是扯痛你的伤口了?对不起啊……”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他无奈地瞟了她一眼,只好将领带抽回来,不再指望她,自己给自己系上。
看来要像个小妻子一样伺候丈夫,这个女人明显有差距啊。
他这话说得顾欢有些难为情!
毕竟当着如洁阿姨的面儿,多不好意思啊……
她噘了噘嘴,从床.上蹦跳起来,拍了拍褶皱的衣裳,“如洁阿姨,真是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余如洁摇摇头,微微笑了笑,“傻孩子,看到你和墨这样甜蜜,阿姨替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甜蜜?”顾欢扯了扯嘴,偷偷瞄了一眼阴沉着脸的北冥墨,“那个,我和他不是如洁阿姨你想的那样啦……”
“呵呵,阿姨看得很清楚。”余如洁上前轻轻.握起顾欢的手,“欢,我劝不动墨……看来他是非走不可了……你答应我,好好照顾他,好吗?”
余如洁知道,无论怎样都得不到墨的原谅,虽然心伤,却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顾欢垂眸,看了一眼余如洁的双手,不禁替她心酸,点点头,“如洁阿姨放心,他的伤也是因为我造成的,我会好好看着他的!”
这话,却惹来北冥墨的白眼,这女人敢情就是因为对他愧疚还是怎么?听着像是报恩似的!
他不喜欢这样!
“那阿姨就放心了……”余如洁微微松了一口气,朝北冥墨小心翼翼地说道,“墨,你可不可以稍等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欢。”
北冥墨拧着眉心,瞥了顾欢一眼,然后看了一下腕表:“二十分钟。”
“……”顾欢瞪着这厮,有必要弄得这么冷酷严苛么!
二十分钟后墨就要离开了……余如洁有些失落……勉强笑了笑……
*
正当顾欢准备跟着余如洁离开之际——
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刑火的举动……
她倏然一震!
“主子,这个枕头脏了……”刑火将枕头拿起来,上面一小块干涸的水渍,映入北冥墨的眼帘。
北冥墨眉心一蹙,伸手,要去拿刑火手中的枕头。
顾欢吓得魂飞魄散……
“呀!脏了就拿去扔掉啊!”她眼明手快地冲过来,正要抢走枕头的时候!
完、完蛋了……
北冥墨这厮居然快她一秒夺了过去!
瞪着枕头上的水渍印迹,眼神有些纠结,表情有些沉凝,抿了抿唇,强忍着体内的洁癖因子,凑过去,闻了闻——
“顾欢!该死的你还敢说这不是狗尿?!”
墨爷要疯了!
难以置信,他这么洁癖的人,居然睡在狗尿过的枕头上,还过了一夜!
咝……
他倒吸一口冷气,头皮一阵发麻。
想着想着就有种要冲进浴.室洗澡的冲动!
顾欢皱巴着脸,心忖:久久呀久久,你个小丫头做了坏事就连证据都‘久久不散’!让麻麻也跟着提心吊胆儿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啊……
顾久久,这个名还真是没给你取错!
“那个……那个啊……”她吱唔着。
“那个可能是别馆的清洁佣人没注意呢,真是抱歉……墨,枕头还是我拿去扔了吧……”余如洁替顾欢解了围,走过去要接枕头。
她刚摊开假手,谁料,枕头从北冥墨手中脱落。
应声落地……
余如洁僵硬了一下。
气氛有丝尴尬的凝结!
顾欢赶忙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枕头,咕哝道:“真是的,一件这样的小事情老是踩着不放……狗尿就狗尿嘛,又不臭……”
其实她想说,小丫头的童女尿欸,古时候的人练神功想喝都喝不来呢!
额,好吧,现代人都不喝了啦,可有必要嫌弃自己的女儿到这种地步么?
更何况小丫头还这么这么小!
“你再念叨试试看!”他咬牙。
顾欢噘嘴噤声。
余如洁苦笑,“欢,你跟我来吧。”
“哦!”为避免扫到台风尾,她抱着枕头,赶紧跟在余如洁的身后……
*
出了门。
余如洁小声问道:“这枕头是怎么回事?”
“额……昨晚久久被北冥墨吓尿了,所以不小心……”
“小久久吓尿了?”余如洁蹙着眉头,不解。
“唉……”顾欢叹息一气,“这事儿说来话长……如洁阿姨,刚刚谢谢你!”
余如洁认真地看了顾欢一眼,“孩子,墨是真的很宠你。你决心要瞒久久的事瞒他一辈子么?”
“……”顾欢迷茫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如洁阿姨,我不想失去久久……”
“失去?”余如洁更是不解,“你是她的妈妈,况且你很爱那小丫头,又怎会失去她?呵……像我这样的母亲,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吧……”
“……”顾欢忽然有些伤感,“对不起,如洁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和北冥墨之间,没有你想象的简单……虽然现在看起来,他是很宠我,可谁能保证,他能宠多久呢?”
她不敢说的是,一个月的期限,只剩27天了。
“……”余如洁不再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
来到别馆的二楼。
顾欢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空旷的玻璃屋子……
屋子中间,就只摆放一架红木镶钻的三角钢琴!
余如洁走到钢琴旁,轻轻掀起一尘不染的钢琴盖,可见她有多爱惜这琴。
“欢,这就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如洁阿姨……”顾欢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喊道,“这太名贵了……况且我又不会弹钢琴……”
猛然,她想起了什么!北冥墨会弹啊!
“不会弹没关系的……”余如洁微微笑了笑,假手抚在钢琴上,按出一个一个跳跃的音符,“将来留给久久也是一样……”
“……”顾欢看着余如洁对钢琴怜惜却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不禁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洁阿姨……您也很会弹钢琴,是吗?”
余如洁愣愣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是啊……我从小就弹得一手好琴……只可惜现在,怎么弹,都弹不出当年的味道了……”
一个钢琴手,失去了一双手,会是什么感觉?
顾欢体会不出来,只知道那一定很痛苦。
顾欢鼻头一酸,握住余如洁的假肢,“对不起……”
“傻孩子,平白无故跟我道歉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错……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经习惯了。”
“其实……北冥墨也会弹钢琴呢,还弹得很好……”
余如洁手指一顿,愣怔,随即欣喜,“真的?”
顾欢点点头,她有时候真的不懂北冥墨。
如果他真那么恨自己的母亲,那么他不应该弹钢琴才对!并且会恨到碰都不碰!
可见,这个男人真是个矛盾体啊!
“我真没想到……墨竟然也会弹琴……”余如洁眼角滑过泪光,“我记得他小时候,常常躲在角落里,听我弹琴。那时的我,身在北冥家,却像是坐牢那般。很思念锦城,很恨北冥政天,不喜欢墨……这些情绪每天都会交织在脑海,化作琴曲,从我指尖弹奏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如洁想起那些年月,就仿佛是弹指之间,一晃竟然过去这么多年……
“或许,墨那时也是受我耳濡目染吧……”余如洁终于破涕为笑,“我以为,他应该是恨到见钢琴就砸呢……”
“……”顾欢幽幽叹息,走过来,坐在余如洁的身旁,颤着指尖,跟随余如洁的节拍,敲出一个低音,淡笑,“我觉得,他应该是恨你的同时,也很爱你……”
余如洁双手一抖,敲错了几个音符。
眼泪淌过脸颊,余如洁趴倒在钢琴上,泣不成声……
“欢……我好后悔……呜呜呜……我后悔当年那么伤墨……可惜太迟了,他永远不会原谅我了……永远不会再喊我一声妈妈了……”
顾欢眼眶红了,轻拍着余如洁的肩膀,不知该如何安慰。
忽然觉得,北冥墨其实真的很爱很爱他的母亲,否则怎会有那么深刻的恨?
爱得越深,痛得越真,恨得也越深……
想起除夕那晚,他在她耳边呢喃的那句‘我爱你’,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那么,北冥二墨——
你的菲儿呢?
你……是否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
刑火看着眼前这架巨大的红木镶钻钢琴,不禁傻了眼。
“顾小姐叫我上来……就是要我将这钢琴从沙巴空运回A市?”
“当然!如洁阿姨送的欸!红木啊!镶钻啊!还雕龙刻凤!这玩意儿不便宜呢!”顾欢眉梢都不挑一下,“更何况,这还是你主子的娘送的,你说珍不珍贵?”
“额……”刑火头皮有些发麻,“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怕主子会不高兴……”
“你说这里,除了你家二货主子,还有谁用得着这钢琴?”
“……”刑火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她果断说道,“运回去!我暂时先保管着……也许有一天,他们母子冰释前嫌了,这钢琴还有用武之地!”
“……”刑火木讷地睁着眼,只好应允。
*
北冥墨早早就在车里候着了。
顾欢和莫氏夫妇告别后,笑眯眯地坐进车里。
看着北冥墨板着个脸,“欸,北冥二墨,再问你一遍,如洁阿姨的密爱钻石,你到底扔了没有?”
北冥墨瞟她一眼,不悦地蹙起眉头,依旧是冰冷嫌弃的两个字:“扔了!”
顾欢啧啧两声,“你真是害人不浅,害我一辈子都欠着如洁阿姨……”
他扬眉。
她接着又道:“不过算啦!反正自己儿子扔的,所以如洁阿姨不会跟我计较的!”
他俊俏的侧脸,青筋隐现!
低斥:“我说过,我不是她儿子!我母亲早就死了!”
“OK!OK!冷静!”她吐了一口长气,“关于这个,我不跟你争执了!反正再讨论下去也没有结果……不过,北冥二墨,对于你的童年经历,我还是很同情你的……”
“该死的,谁让你同情了?”墨爷怒喝!
其实,他心底对于这段经历是羞于启齿的。
毕竟谁希望自己是这样的身世呢?
“……”她仔细打量他一眼,忽然,伸出指尖轻柔地拂过他的眉心,“老皱着眉头,不好看呢!”
他微微一愣。
伸手抓.住她白.皙的手,“那就别老气我!跟我回A市,嗯?”
她咬了咬唇,绽放出一朵灿烂却又有些无力的笑容:“北冥二墨,就算回去,也要等你的伤好一点了再说,行不?”
她的笑容,映入他深黑的瞳仁中,美得他猝不及防。
“你好像很希望将我留在这里……”他唇角微扬,“既然这样,那就顺便在这里度个蜜月吧?”
“蜜月?”她瞪大眼,心脏噗通跳漏了一拍!
他点点头,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的钻戒,眸光深邃,“每对新婚夫妇都会做的事情,就算我们在造梦,那就造得彻底一点吧……”
*
沙巴是马来西亚之旅中最令人心动的一站。
于是,这一场婚姻的游戏,在沙巴有了一个绝美的开始。
尽管北冥墨有伤在身,却毫不影响顾欢的热情。
她拉着他走过水上清真寺,领略过伊斯兰教的文化风采……
刑火则充当随身摄影师,不断捕捉他们甜蜜的画面。
“刑火,快给我们照相!”她亲昵地挽住北冥墨的胳膊,“我要这个水上清真寺的全景哦!”
咔嚓~。
镜头下,她巧笑倩兮,北冥墨却僵硬着一张英俊的面瘫脸,只不过,嘴角有着微微上扬的痕迹。
他们一起走过亚庇城的大街小巷,在各种.马来特色小吃面前流连忘返。
“北冥二货,你知不知道,有伤在身,吃海鲜会发的!”
“不管,我要你喂!”
“喂喂喂!”
“不是让你叫,是让你……”说着,他突然攫取了她的唇,当街一吻,“这样喂……”
咔嚓~。
刑火迅速捕捉了这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瞬间。
好半晌,她用力推开他,气鼓鼓的,胀.红着脸,都不敢看路人投递过来的眼光了。
“北冥二墨,你又吃我豆腐!哪有这样子喂的!”
他却眉眼深邃,洋溢着一抹戏谑,“瞧你,脸蛋红得像煮熟的‘虾’,就算吃了会发,我也要一吃再吃……”
说着,他作势又要亲下去。
“你……”她恍然大悟,这厮原来当她是海鲜了,说时迟那时快,她赶忙拿起一只大龙虾,往他嘴里一塞,“死色痞子!那就吃你的虾吧!”
“唔……”墨爷吃瘪。
咔嚓~。
又一张珍贵的照片停留在美好的时光里。
他们又去了世界最大的森林保护区,与婆罗洲森林人猿零距离接触。
“嘿,北冥二墨,你看那只母猴子,朝你发.情呢……”顾欢发现新大陆似的,看见一只母猿猴冲着北冥墨搔首弄姿,对着他发出一种兴奋的叫声,他走到哪儿,它就追到哪儿,她大笑起来,喊道,“哈哈哈,原来猴界也钟情你这款男人啊?喂,母猴子啊,你怎么会看上他这种二货呢?眼光还真是不咋滴……”
北冥墨脸部抽.搐了一下,“那叫猿,不是母猴子!”
“猿猴不是一样的么?”她还傻呵呵地朝那母人猿挥手。
“你个小白.痴!”他扯了扯唇,“猴有尾巴,猿没有。虽然都属于灵长类,但人类属猿科,不属猴科!”
“咦喂,这么说,这只……母猴……额不对,母人猿跟你一类的哦?”她笑嘻嘻地挖苦道,“要不把你卖给这森林保护区,和母人猿作伴?”
他一记眼飞刀刺得她瑟缩一下,调皮地吐了吐小.舌头,拖着他的臂膀,“好嘛好嘛,不开玩笑了,咱们来照相,刑火——”
“在!”刑火举起相机。
咔嚓~。
一张顾欢笑靥如花,北冥墨脸部阴沉,母人猿兴奋挥手的照片成形……
*
他们还一起观赏了世界上最大的花卉——莱佛西亚花。那花儿美得令人惊叹。
“欸,北冥二墨,你单独来一张!”
“不要!”他拒绝。
“理由呢?”
“太娘!”一个大男人在一片花海中照相,像话么?
“矮油,来照一张嘛!这就叫‘花花公子’,懂不?”她呲牙笑着,死拖硬拽地将他推到花海中央——
咔嚓~。
墨爷此生在一片花海中留下了最娘儿们的影像。
真是,花比人艳,人比花……娇,额,傲娇。
*
大海,似乎与这个城市密不可分。
无论走到哪儿,总是能看见蓝天白云下的碧波大海。
于是,浮潜就成为他们不必可少的游玩项目。
顾欢穿着潜水服,戴着潜水面罩和一个氧气管,被扔进了海里。
没多久,刑火带着水下摄影机,也跟着跳下去了。
海面下壮观的世界里,住着一群色彩斑斓的住客。深深吸引着顾欢的目光。
经典动画片《海底总动员》里面的主人公,红黑白相间的小丑鱼——尼莫,此刻就真实地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还有那些美得令人目不暇接、却因为含毒所以不能触碰的各种水母……
还有藏在珊瑚里小巧机灵的七彩水蜗牛……
咔嚓~。
咔嚓~。
她在海面下与各种海洋动物留下欢乐的合影……
只可惜——
北冥墨因为受伤,不能下水,只能呆在船板上,死死瞪着海平面!
“哟荷……”
终于,顾欢良心发现,从水面下钻了出来,摘下面罩,游到船边。
“刑火,来,给我们合个影。”
咔嚓~。
一张顾欢穿着潜水服浮在海面上,二逼青年北冥墨坐在船板上吊消炎水的诡异合照成形。
*
沙巴只要有美景的地方,就必定留下他们的足迹……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一晃而过,从不为谁停留。
不知不觉,天色已近黄昏。
顾欢坐在车里,闭着眸,头侧靠在北冥墨的肩膀上,进入了梦乡……
这段日子北冥墨就像铁打一般,从未感到过疲倦。
一行三人回到了酒店。
车子挺稳,刑火先行下车。
北冥墨将已经睡着的顾欢横抱下来。
“主子,您有伤,还是我来吧!”刑火说道。
然而,却也意料主子会拒绝。
北冥墨隐忍着肩胛骨的疼痛,执意将她搂在自己怀中。
“嗯……”顾欢轻轻的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醒了?”北冥墨的声音透出一丝温柔。
顾欢的整个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像个小猫儿般往他怀里凑近了些。
这些日子她始终贯穿了一个中心思想:上车睡觉,停车撒尿,下车拍照,回酒店睡觉。
“我们去海滩,好不好……”她轻喃。
北冥墨脚步一顿。轻柔的允诺,“好。”
刑火一愣。
这都已经到酒店了,顾小姐一说去海滩,主子抱着她二话不说就折返车里。
刑火看着车子‘咻’的一声驶离酒店。
惊讶得半晌都说不话来,主子……真的很宠顾小姐。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抱着顾欢来到海滩,清新的海风吹拂着她的丝丝发梢。
顾欢侧过头。
远处的地平线与蓝天相接,悠闲飘荡着的白云,海面上轻翔歌唱的海燕,交汇成天地间大美的乐章。
她懒懒地依偎在他臂弯里,笑问,“你不觉得,沙巴的海滩比A市的要美很多吗?”
他轻拥着她,下颚顶在她的头顶,眺望远方。
夕阳染红了满天云霞,染红了近处岸礁。海面上飘着的帆船犹如缀满金鳞,大海此刻披上了一层玫瑰色。
的确很美。
可他却觉得,“不如A市。”
“啊?为什么?”
他指节轻轻勾起她的下颚,唇角挑起一抹邪.恶的暧昧,“因为那个海滩,有你……”
望着他在红霞映衬下越发英俊的容颜,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猛然想起两年多前,他生日那晚,和她一起在海滩缠.绵的情景……
也就是那晚,他送给她此生最美好的礼物——小丫头。
同时也是她和他最后一个温柔的夜。隔天她便带洋洋飞往了澳洲。
从此,他们便背道而驰,他恨极了她……
顾欢喉头忽然有些发紧:“北冥墨,你说,那晚后会送我一个礼物,是什么?”
“……”他沉默了稍许,眸光覆盖一层淡然的忧伤,轻柔地吻过她的面颊,低喃,“已经没有了……”
在他得知她抛下他,和北冥亦枫私奔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将那幅要送给她的壁画,毁得彻彻底底!
虽然最后才明白,她原来是携子潜逃,却依然令他怒不可遏!
原来她还欺骗了他那么多那么多……
“对不起……”她忽然说道。
他神经一紧,下意识将她搂入更深的怀里……
柔和的海风带着一层层的海浪轻柔的拍打着沙滩,海滩上的男男女女在那抹红霞里尽情嬉戏。
这一刻,他们谁都不再说话。
似是有着共同的默契,不愿意因为过去的伤痛怨念而破坏此刻的美好……
不得不承认,北冥墨这一场梦造得相当成功。
就连她都差点迷失其中,无法自拔……
而她的心情,就犹如落日这般,夕阳虽好,却近黄昏。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美好,都随着一个月的期限,在一分一秒消逝。
脑海闪过小丫头稚.嫩的笑脸儿,她心里默默念着——
对不起,北冥墨,原谅我还有个小小秘密,不得不瞒你……
*
夜晚。
回到酒店的大床.上,她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睡去……
迷蒙中,她忽然感觉有东西在她胸.口蠕动来蠕动去,轻轻的,痒痒的。
“嗯……”她轻哼一声,下意识地挥手拍过去。
啪~。
“咝……”一股抽气声响起。
她反射性地睁开眸眼,伸手拧开床边的灯——
这才看见伏在她胸.口的,竟然是北冥二货这厮的脑袋!
一阵凉意拂过胸.前,凉飕飕的!
“北冥墨!你个死色魔竟然偷袭我!”
她赶忙拉紧睡袍,不让春光泄露半分。
挪开身子不让他靠近。
一副‘防火防盗防色魔’的表情!
“欢儿……”北冥墨睁着魅惑的眸眼,轻喃着,“我想要……”
“不行!”她义正言辞,就算沉溺在他的眷宠里,也绝不代表她不清醒,她不是他的妻!
“我刚刚查过,你已经干净了……”他又朝她挪过去一点。
她就往床边退开一点。
脸色一囧,“混蛋,你竟然……”偷查她的下.身!而她竟然忘记要垫个卫生棉了……
“欢儿,别抗拒我……”他伸过臂膀,强行将她搂入怀中。
却被她挣扎间,扯痛了伤口,“咝……疼……”
她吓得手一缩,“扯痛你了?”
谁叫他的伤,是替她挡的呢。
“嗯……”他小狗儿似的埋入她高耸的怀里,吸着她的香味儿,“欢儿,怎么办,受不了你睡在我旁边,却什么都不能做……你知不知道,这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是多么煎熬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用尽心思揣在怀里呵护的人儿。
她神经一紧,“那你对你的菲儿呢?”
一时间,气氛陡然凝滞。
他下意识地深拧眉头,沉凝着默默看她一眼,“对她,和对你远不一样!”
至少,他连牵菲儿的手的欲.望都没有,更何况是其它的碰触。
她心里苦笑,是啊,对菲儿他是明媒正娶,对她却是偷鸡摸狗的替婚。
“北冥墨……”她颤着嗓音,问道,“……跟我那样之后,你还碰过其她女人吗?”
像是意识到这个问题很傻,她赶忙又道,“算了,就当我没问……”
说着,她挪开身子,想转身背对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没有!”他几乎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你知道我有洁癖……你知道我只喜欢你的味道……你知道我有多想占有你……欢儿,你应该知道……我想爱你……”
他温柔的嗓音,撩.拨着她的神经末梢……
咕咚一下,她防备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冲开了一个缺口——
他就那么横冲直撞地进来,侵占了她的心。
他呢喃着,温热的唇就这么覆盖下来……
一寸一寸,怜柔而宠溺。
细细密密地爬过她的肌肤。
“……”她被动地闭上眸,心口震动。
尽管知道,他每一次说‘爱’,都是在激.情四射的关头,可她仍是会止不住地沉迷……
这世上,若能有人抗拒爱情,也绝不是她。
自从知晓自己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后,她已是一个灵魂没有皈依,心灵没有寄托的人……
能被个人呵护在掌心里,是她二十几年来的渴望。
“北冥墨……关灯好不好?”她颤着嗓音,不想被他看见她的矛盾与羞涩。
“不好。我想看你,看全部的你……”他眸光深沉,火花闪烁。
“不要看……”她别过头,不想连这点尊严都被他剥夺掉。
“别害怕……欢儿,我喜欢你的一切……喜欢你的白.皙……喜欢的丰腴……”他暧昧地吐着气息,“更喜欢你柔软的那里……”
“不要再说了……”她的脸颊已经滚烫。
“呵呵呵……”他低笑出声,翻身覆盖下去……
窗外,沙巴的海浪拍打着岸边。
月牙儿娇羞地遮住眼。
房内,一场火热正要上演——
却被一阵尖叫声戛然而止!
“啊啊啊……等!等等……”顾欢反射性地拧过他厚实的肌肉。
“嗯?”他闷.哼一声,额角布满汗渍,隐忍得很辛苦。
“不行……不行……”她急忙推开他。
“怎么了?”他郁结,就差临门一脚了,这妮子却突然说不行?
他不答应啊,他的二弟已经翘首企盼,就等着冲锋陷阵了啊!
不管不顾,他又窸窸窣窣地准备攻城掠地——
“不行啦!北冥墨……”她皱巴着脸,有些难以启齿,结结巴巴道,“我……我那个……来了……”
“啥?”他一愣。
“大姨妈……”她小小声噎嚅。
“除夕那晚不是才来过么!都几天了……”他之前检查过,确实干净了啊。
她别过眼,不敢看他闪着精芒的眸,“……没,没干净……”
他赶忙起身,撩.开她一看。
果然,鲜红的血,如注……
印染了洁白的床单!
“Shit!”他狠狠低咒一声!瞪了一眼她酡.红的脸颊,忽然,鹰隼的眼瞳一眯,沉声问道,“刚刚来的?”
“……”她眨巴了两下眼,“额……不,不是……”
“真的不是?”他挑了挑眉,唇角勾勒出一丝危险。
她心尖一紧,咬着唇,不吭声。
“该死!”看她的表情,他顿时了然,“你这个女人……”
他气得指节拂过凌.乱的发丝,“你刚刚才来的是不是?这么说,除夕那晚你根本就是骗我的了?!”
墨爷疯了,想起那晚去便利店买卫生棉,被警方给逮捕时的狼狈!
“特么……真想掐死你这个女人!”他愤愤地吐出一句。
死死瞪了她三秒,然后起身,身体某处得不到疏解,疼痛难耐。
“那个……”她瞳孔瑟缩了一下,“你要去哪里?”
“灭火!”
“喔……”她咬着唇,想笑又不敢笑,只得忍着,“那啥,我想说,你别弄.湿.了伤口啊……”
砰~。
回应她的,是狠狠的一阵摔门声。
北冥墨几乎是逃离般的冲进了浴.室。
接着,房间里恢复原有的沉寂……
“扑哧”一声,顾欢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谢天谢地,关键时候‘大姨妈’还真是给力啊!
扬着唇,她从床.上跳起来,哼着轻快的曲儿去了洗手间……
浴.室里,北冥墨站在喷头下,避过肩上的伤,拼命冲着凉水澡。
“该死的女人,给我等着!”
*
这件事的后续——
是以顾欢垫上可爱的柔软的卫生棉,呼呼大睡为终结点。
关键是,这妞儿完全不介意身旁躺了谁,还灰常爷儿们地叉.开腿呈‘大’字型躺着。
睡得那叫一个舒坦啊~。
以至于墨爷咬牙切齿,瞪着这女人许久许久都难以入眠……
这算他此生过的最甜蜜却也最折磨的蜜月之旅。
墨爷愤愤着躺下了。
夜里,突然一阵笑呓轻柔地划过他的耳际。
他猛然睁开眼,才发现这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磨着牙笑得可欢了……
死死瞪着她,“算你狠!”
终于领悟到,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
而是最爱的你躺在我身旁,却不能占、有、你!
*
早晨,新一轮的太阳刚刚升起,万物复苏。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浅眠中的北冥墨。
他起身,沉着眉去了阳台接电话……
等他回到房间的时候,顾欢已经起身洗漱了。
“今天必须要回去了。”
“啊?”她牙刷还塞在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父亲……中风了。”他有些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她一愣,好端端的,北冥老爷子怎么中风了?随即,她咕噜一口水,吐掉满嘴的泡沫,“走!”
“……”他有些意外,“去哪儿?”
她牵着他的手就往里屋走,“收拾行李回A市啊!”
他看着她匆忙的样子,她的手心传来的温热,不知不觉温暖了他的心……
*
A市。
一下飞机。
立即感受到A市天寒地冻的冰冷。
这是与沙巴截然相反的气候。
却也在转眼间,冻结了她在沙巴的热情。
顾欢一时间不太适应,抱着臂弯瑟缩了一下。
北冥墨将自己的大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她的肩膀上,“穿着,别着凉了。”
旋即,拉着她的手就往机场大门口走——
“等等。”她停住脚步。
“怎么了?”他拧眉。
“我们……还是分开走吧……”她下意识地从他大手里抽.出来,无名指的钻戒划疼了他的掌心。
“你在怕什么?”他眸子明显不悦,父亲的病情已经够让他焦心了,她还在别扭什么?
“我……”她迟疑地摇摇头,“你答应过我的,不公开我们目前的关系。”
又或者,她害怕被千夫所指。
“……”他沉着眉,掌心空落落的,余温瞬间被冰冷替代。
“北冥墨,你快走吧。你.父.亲还在等你呢。”她催促着,怕耽误他的时间。
他定睛看了她一眼,最终妥协,拉过她的身子,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晚上我再去你那儿,等我!”
有些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旋即,他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顾欢怔怔地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明明,他是孩子的父亲,她是孩子的母亲。
却为何变成了如此不堪的关系?
“北冥墨,你若是真的爱我,为何又要娶菲儿呢……”
她呢喃,叹息,心渐渐灰冷。
刑火随后跟了过来,“顾小姐,那架红木钢琴我已经安排空运了,过两天就能送过来。”
“嗯,谢谢你,刑火。”顾欢狼狈地眨两下眼睛,怕刑火瞧见她的眼泪。
刑火停顿脚步,迟疑了一下,“顾小姐,你没事吧?”
“没……”她摇摇头。
“那我先走了。”刑火说着,转身就要追上主子的脚步。
“等等。”她匆忙喊了一声,“刑火,麻烦你提醒他记得给伤口换药……”
“我会的。”刑火点点头,离开。
顾欢裹着北冥墨的大衣,走到机场门口。
抬头,干冷的寒风扑面而来。
她呵了一口凉气,拦下一辆的士……
*
北冥墨的车子飞速抵达A市中心医院。
“二少,您终于来了。”王管家已经守在医院门口等了好一阵儿。
“老爷呢?”北冥墨一声不吭,下了车,径直往医院里走。
“老爷还在加护病房……”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中风了!”他沉着眉,语气里有着不容察觉的恐慌,春节前一天,父亲才打过电话给他。这才短短几日,怎就中风了?
“我……我不太清楚……”王管家摇摇头,“发现老爷的时候,老爷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其他人呢?一家子人都在,就没个人知道么?”
“……”王管家答不出来。
北冥墨忍下怒火,急忙来到加护病房——
“墨……”江慧心泪眼婆娑,“你回来了……”
北冥飞远夫妇,默默守在床边。
北冥晏则摊在沙发上,闷闷喝酒。
当北冥墨看见病床.上,戴着氧气罩,头发苍白的老人时,他心口一震。
才几天不见,父亲竟一病不起了。
北冥政天睁着眼睛,见到北冥墨,眸光闪动了一下。
然而,中风后,神经麻痹的脸却怎么也挤不出表情。
“……”老爷子想发出声音,却只能口齿不清地发出几个单音,“二……”
谁能想到,昔日老当益壮的北冥政天,如今已是风烛残年。
“爸,我回来了。”北冥墨哑着嗓音,握住了北冥政天的手,“对不起,我来晚了。”
北冥政天忽然红了眼眶,抖着手,咿咿呀呀说不出半句话语。
却用眼神告诉了儿子,他等这一句充满诚意的‘爸爸’,等了太多年……
又或者,北冥墨这一声‘对不起’,使得他心生愧疚。
三个儿子里,他最偏爱老大,最宠溺老三,最欣赏老二,偏偏,却也亏欠老二最多……
北冥墨深吸一口冷气,旋即朝在座的人低吼道——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想到,去一趟沙巴,过了醉生梦死的几天,再回来竟有种已是人间数年的错觉。
究竟错过了什么?使得父亲突然中风入院?
“墨……对不起……是我的错……”江慧心突然哭出声来,“我要是早发现的话,政天不会是这个样子……”
北冥飞远站在一旁,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说道,“是我的错。过年这几天,爸爸高兴,拉着我喝了几杯小酒……”
砰!
突然,一拳打在了北冥飞远的脸上!
“啊……老公……”伴随着兰念的尖叫声,北冥飞远被北冥墨揍倒在地。
北冥墨恨恨地瞪着北冥飞远,“你明知道他血压高不能喝酒,你居然不劝阻他?北冥飞远,你以为他死了,你就可以分他一份财产么!”
北冥飞远吓得脸都青了,痛得嗷嗷叫,“我没有!是爸爸说他一直在吃药,喝两口没关系……更何况,爸爸很想念我妈妈,他拉着我聊聊天,我有什么错?!”
北冥飞远这一句‘爸爸很想念我妈妈’,无疑是踩中了北冥墨的痛处!
“住口!”北冥墨瞬间怒红了眼眶。
“怎么?你妒忌了吗?”北冥飞远擦拭了一下溢血的嘴角,“爸爸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永远都是我妈妈!你,还有你——”
北冥飞远猛然指向江慧心。
“谁都取代不了我妈妈在爸爸心中的地位!”北冥飞远踉跄地站起身来,眸子的阴沉一闪而过,“爸爸最疼的始终是我!北冥墨,你永远只有嫉妒的份!就连你儿子的妈,也是我们亦枫玩过的女人……”
砰!
北冥飞远还未说完,一个拳头又砸向了他!
“你闭嘴!”北冥墨气得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欢儿就算喜欢过北冥亦枫,也绝对是洁身自好的女孩儿!她没你想的龌龊!”
“哟!”北冥飞远冷笑一声,“怎么又欢儿了?你不是要娶你那个丑八怪菲儿吗?北冥墨,别说得自己那么高尚,你还不是一脚踏两船!”
北冥墨握紧拳头,眼看又要揍过去!
江慧心一把拉住了他,“别打了,墨……你.爸爸看着呢……”
“……”北冥墨一怔,回过眸,看见父亲躺在床.上,神情焦急。
北冥晏放下酒杯,这才皱着眉头走过来,看了北冥飞远一眼:“大哥你也真是的,谁都知道老头最爱你.妈,你有必要将这件事挂嘴上二十几年么?你不腻我都听腻了!有本事将你.妈从棺材里挖出来,跟你.妈哭诉去啊!”
“你……”北冥飞远气得脸色铁青。
北冥晏耸耸肩,然后又对北冥墨说道,“北冥二,整天收拾一条没牙的狗,你不累么?老头就是高血压犯了,刚好又遇上点刺激的事,一激就中了风,没嗝屁都算命大了!”
“晏晏!怎么这么说自己父亲!”江慧心瞪了北冥晏一眼。
北冥墨拧着眉,“什么刺激的事?”
北冥晏看了北冥飞远一眼,“我只知道,昨天傍晚,看见大哥从老头房里出来,夜里老头就中风倒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北冥飞远叫道,“想要赖我吗?我出来的那会,爸爸还好好的呢!”
“好好的?”北冥晏嗤笑一声,“是谁在房里吵着要老头帮你把北冥氏的股份要回来?是谁吵着要独吞北冥家的祖屋?又是谁吵着要两千万替你还赌债?!”
北冥晏话音一落,北冥飞远顿时脸色黑青,兰念躲在北冥飞远身后,不敢吭声。
北冥墨的眸底,瞬间掀起狂澜,一字一顿,“北冥飞远!你有种就来跟我吵!四十几岁的人了特么还是个窝囊废,你不觉得羞耻?!”
“我窝囊废,我羞耻?这不都是给你北冥墨逼的!”北冥飞远愤怒地回吼道,“在北冥家,我明明是长子,又大你这么多,我做父亲的时候,你还是个屁都不知道的毛孩子!北冥氏本来就应该由我来继承,可凭什么当年你从西班牙一回来,就直接掌管北冥氏?坐上总裁的位置?逼得我远走他乡,逼得我儿子连自己姓北冥都不敢认!北冥墨,这都是你逼的!”
“哧!”北冥墨冷笑一声,那凌厉的眸光瞪着北冥飞远直冒冷汗。
没有因,哪有果?
北冥家兄弟年少的往事,于谁来说都是心口上的一道疤。
只不过,北冥老大整天将疤袒露出来,好像谁都欠了他似的。
北冥二的疤痕最深最痛,却捂得严严实实,谁都看不见,哪怕溃烂发炎,漫过他体内,他也不吭一声。
北冥三年幼,疤痕最轻,轻到几乎可以看不见。
“大哥,你这话对北冥二不公平。”北冥晏接腔,“当年明明是你往死里欺负北冥二,你有今天,也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更何况,除了北冥二,这里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掌管北冥氏!”
“晏晏,别说了。”江慧心打断北冥晏的话语,眉心有些冷,“你还嫌你大哥和你二哥闹得不够么?现在不管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关键是你们兄弟齐心,好好孝顺你们的父亲才对!”
三兄弟沉眉。噤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慧心叹一口气,轻轻.握起老爷子颤抖的手,“政天,你放心吧。我会替你看着他们三个的。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体,知道么?”
江慧心说着,眼角又泛泪了……
北冥晏走过去,轻拍母亲的背膀,“妈,老头会好起来的,你别太担心了,注意身子。”
北冥飞远哼了一气,“反正你们一屋子都瞧我不顺眼,我走!”
说着,拉着兰念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北冥墨揉了揉额角,肩胛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他细细看了父亲一眼,这个曾为他挡下余如洁刀子的男人,如今是这么无助地躺在床.上,他却什么都帮不了……
忽然心口有些紧窒,他沉默着退出房间,走到楼梯口,默默抽起烟来……
*
病房里,北冥晏也已离开。
只剩下江慧心,依旧握紧北冥政天的手……
凝视着北冥政天安详的睡容。
“政天,你好好睡吧……你放心,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的……我是真的爱你……可这样的爱,经过二十多年,也被你磨得一干二净了……你知道吗?”
她轻喃着,泪眼婆娑的目光,渐渐冰冷……
顾欢刚回到A市的租屋。
随即,被门口蜷缩的一个小小身影给骇到了!
顾欢一眼认出那个乖巧的、穿着小棉衣安安静静缩在门边的孩子,“程程!”
程程小身子反射性地一颤,睁开眼睛,在看见妈妈的那一刻,他苍白的小.脸蛋儿抖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咬着唇,一咕咚就扑进顾欢的怀里,哑着嗓音:“妈妈……”
顾欢心尖一软,弯下腰身,一把抱起儿子,“怎么了,宝贝儿?”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程程埋进妈妈的怀里,从未有过的恐慌,抓紧顾欢的衣领,“妈妈,我看见爷爷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好怕……”
顾欢一惊,一边掏钥匙开门,一边问道,“你是说,你.爷爷中风的时候,你看见了?”
“嗯。”程程小小地应了一声,鼻子里还有明显的颤音。
顾欢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膀,“别害怕宝贝,爷爷会没事的。人老了,总会经历一些病痛。那不是你的责任,宝贝儿不用自责,嗯?”
知子莫若母,顾欢懂程程的恐慌。
孩子毕竟只有七岁,亲眼看见爷爷倒在地上,难免会手足无措。
“可是妈妈……程程好怕好怕爷爷就这么长睡不起了……”
“小傻.瓜,不会的……”顾欢抱着孩子进了屋。
家里突然有老人病了,谁都不好过吧。她想起北冥墨担忧的脸,不禁叹息。
“妈妈和爸爸一起在马来西亚过的年吗?”程程想起除夕晚那通视讯电话,抓起妈妈的手指,细细端详着那颗钻戒,小.脸儿露出欣喜的神情,“妈妈和爸爸真的戴一样的戒指?网上说,戴戒指的都是恋人或者夫妻,妈妈和爸爸也是吗?”
顾欢手指微微一颤。
望着儿子纯真无邪的面容,她突然有些不忍心,怜柔地拂过程程嫩软的面颊,“对不起程程,妈妈和爸爸……不是……”
不是恋人也不算夫妻。
“噢……”程程期盼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我以为爸爸阻止妈妈和不凡叔叔结.婚,是因为他舍不得妈妈……”
“……”她幽幽叹息一气,挤出一个微笑,“程程,妈妈知道你一直希望我和你.爸爸在一起,可人生并不一定总像你希望的那样,比如你不希望爷爷中风,可事实却发生了……懂我意思么?”
“懂……”程程垂下眸来,埋在妈妈的胸.口,一言不发。
顾欢知道自己这么说,等于是掐灭了孩子的希望。虽然残忍,却好过给他一个不切实际的希望啊。
“对不起,程程。将来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爸爸不一定都得和妈妈在一起的……”
隔了好半晌,程程才从顾欢的怀里抬起头来,“那,妈妈,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顾欢心弦一颤,北冥墨说替婚结束后,便会还一个儿子给她。
她一直想着,程程从小就生在富人家,不得不承认,北冥家将他培养得很好很出众。她无法想象如果程程跟着她,会被她糟蹋成什么样子……
洋洋至少从小就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再跟回她身边似乎没什么问题。
程程这一问,她又犹豫了……
因为两个儿子,无论分开哪个,都难以割舍啊……
“宝贝儿,你和妈妈在一起,不怕妈妈给不了你优越的生活么?你那么优秀,那么聪明……跟妈妈在一起的话,会很容易变成平凡人哦……”
在她眼中,程程和北冥墨一样,都是那种高不可攀的人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反而洋洋和小丫头,沾染了她的市井之气,虽然平凡却很快乐。
谁料,程程眨巴着大眼睛儿,无比认真地说道,“妈妈,我想和洋洋一样,做个平凡人。”
“……”
顾欢纠结了。
*
没多久,刑火开着车,将洋洋送过来。
“顾小姐,主子今晚可能来不了了,发生了一些事……这段日子就麻烦顾小姐照顾两位小少爷了。”刑火说道。
顾欢将洋洋抱在怀里,蹙着眉头,“说什么麻烦的话,儿子也是我的。对了,你家老爷病情严重吗?”
刑火凝重地点了点头,“不太乐观,康复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恐怕后半生都行动不便了……”
顾欢仍有些惊诧,想起过去北冥老爷子盛气凌人的模样,她不禁有些惋惜:“嗯……那等过几天老爷子病情稳定一些了,我再带孩子们去探望他。”
“谢谢你,顾小姐。那我先走了。”
看着刑火离开,洋洋噘了噘小.嘴,一股脑儿就埋进顾欢里的颈脖间,“妈妈,洋洋好想你……亲.亲……”
说着,就嘟起小.嘴儿亲着妈妈的脸蛋。
“呵呵,妈妈也好想你们呢……”顾欢将洋洋带进里屋,程程已经坐在床边看书了。
“北冥斯程,你好讨厌!都说了要等我一起来找妈妈的啊!”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放下书本,“你去赵静宜家了,为什么要我等你?”
“赵静宜?”顾欢拧了拧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以前班的班花啦!”洋洋俊俏的脸蛋儿上,是又得意又苦恼的表情,说道,“她可是喜欢我很久了呢!不过我早就厌倦她了。可这个女的就像个牛皮糖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真讨厌……今天还威胁她爸妈,如果我过年不去她家,她就死给我看……”
“最后死了没?”程程凉凉地问了句。
洋洋帅气地撩了撩柔软的发丝,忒拽地哼道,“她不敢死!我说了,她要死了,我就带几个小马子去她坟上尿尿!气得她死不瞑目!”
“……”→_→!程程送他一记白眼。
“啊?人家小姑娘才几岁?”顾欢不禁替儿子捏了一把冷汗,“洋洋,妈妈绝对不允许你再到处拈花惹草了!免得弄到人家小姑娘真的自杀,妈妈就罪过了!还有,你这样威胁人家小姑娘,会给她以后的日子带来阴影的!男孩子要专一,知道吗?”
“妈妈别费唇.舌了,说了他也不懂。”程程道。
“谁说我不懂了?啊喂,北冥斯程,赵静宜这朵烂桃花是你当初跟我互换身份的时候,招惹过来的好不好!现在我是在替你摆平她诶!”洋洋嘟嘴。
“嗯哼,这只能证明她爱的只是你的肉体,而不是你的灵魂。”程程小大人似的,拖着腮帮儿。
“我也只爱过她的肉体,没爱过她的灵魂啊啊啊啊!”洋洋不服气地叫道。
“所以,这还是你自己招惹的烂桃花,与我无关。”程程挑眉。
“才不是,你的灵魂不先招惹她,她的肉体会对我死缠烂打吗?”洋洋凌.乱。
“别忘了,是你先暗恋她的肉体,直到我以你的身份出现之后,她才爱上我的灵魂!”
“但是你消失之后,她就对我死缠烂打啊啊啊!”
“嗯,所以她爱的还是你的肉体,不是你的灵魂。”
“……”洋洋死死瞪着程程,都快被这书呆.子给绕晕了,“尼玛,这根本就是罗圈问题,不科学啊!”
顾欢听着两个小家伙的争执,越听头皮就越发麻……
“等等!妈妈没听错么?你们小哥儿俩才几岁,居然就开始讨论灵魂与肉体这种深奥的问题了?谁教你们的,啊?!”
“三叔!”洋洋答得忒麻溜。
“……”程程顿了顿,“妈妈,我已经念高中了,知道这个很正常。”
程程一副‘我的灵魂在高中’的样子。
而洋洋的灵魂明显还停留在小学,七岁。
“咝……”顾欢倒吸一口冷气,盯着程程,再看了看洋洋。
一模一样的长相,却住着两个不同的灵魂。
原来儿子们,都已经到了对女生开始好奇的年纪了。
她轻柔地握起两个小家伙的小手儿,“亲爱的,你们都是妈妈一胎生出来的宝贝,虽然灵魂不一样,可是血缘却是一样的哦!你们吵架归吵架,但是一定要互相爱对方……还有,将来长大了,你们不可以一起泡妞,不可以因为一个女生内讧,兄弟俩要相亲相爱,知道么?”
为了避免将来为了女生争风吃醋,她必须先斩断兄弟俩的念头。
“妈妈放心,我和洋洋喜欢的女生类型不一样。”程程微笑着回答。
洋洋立刻笑眯眯地点头:“嗯嗯,因为我喜欢小妹妹,他喜欢大姐姐。”
“北冥司洋!我说过N遍了,我不喜欢姐弟恋,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程程难得发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却凉飕飕地耸耸肩,一副幸灾乐祸的欠揍样儿,“妈妈,瞧,这就是天才儿童的烦恼,因为和他一样聪明的女生,都已经老喽……”
“……”→_→程程一脸郁结!!
“扑哧——”顾欢忍不住笑出声来,将儿子们搂入怀里,“这个问题不烦恼了哈,妈妈真心希望,你们长大后,都能找到心爱的女孩儿,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她在心底默念了一句,完成妈妈不能完成的梦想,要比爸爸妈妈还幸福……
*
转眼,就到初七。
寒冬过了一大半,春天的脚步不远了。
程程和洋洋的寒假还在继续。
顾欢却因为安妮的一通电话乱了心神。
在一年如夏的沙巴,小丫头竟然感冒了。
更别说严寒的A市。
小丫头从出生到现在,从未经历过寒冷的气候,不得已,顾欢只好让安妮推迟回A市的行程。
“欢,那个莫太太最近常来探望小丫头,你……不介意吗?”安妮在电话里问道。
顾欢想起余如洁那张痛哭流涕的脸庞,以及她悲痛的过去,“嗯。她毕竟是久久的亲奶奶,也许她想在久久身上补偿吧……”
北冥墨完全断了余如洁的念想,补偿在久久身上,也许对余如洁来说,是一种寄托。
“那行,等久久身子好了,你那边天气暖和些了,我再带她过来。”
“好的。我在这边先租好房子。安妮,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帮我这么多……”
“说傻话呢!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陪我走过流.产的那段灰暗日子么?欢,我的人生幸亏碰上了你们母女。更何况,也是因为你的关系,北冥墨才帮我解决了最棘手的事情,对他最好的回报,就是对你们母女俩更好一点,呵呵……”自从安妮和前夫离婚以后,笑容明显多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安妮。”顾欢笑。
或许从前经历过太多的风雨,但总因为有那么几个温暖心灵的人在她的身旁,她觉得人生依旧灿烂美好。
*
正当顾欢一家三口乐滋滋地吃着早餐时,门铃响了。
“一大早会是谁?爸爸吗?”程程清澈的眼瞳里迸发出欣喜,每每有妈妈在的地方,他都很希望爸爸出现,有爸爸在的地方,又很希望妈妈出现。
“肯定不是!死鸟老爸的老爸中风了,他才没心情管我们呢!”洋洋小手儿抓起一根油条,送入嘴中,嘎吱嘎吱的啃着,满嘴儿油。
顾欢拿纸巾给洋洋擦拭了一下嘴角,又摸了摸程程的小脑袋儿,“这点妈妈同意洋洋,妈妈去开门。”
刚回A市的那日,北冥墨便说晚上要过来她这边,还说等他。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等他,只知道那晚翻来覆去,很久才入眠。最后,他还是食言了。
她想他一定遇上棘手的事。
这几天,她的脑海总是回想他在沙巴的温柔,真有种恍然一梦的感觉。
在打开门的那刻,她怔住了——
“不凡?”
“嗨!欢欢,新年快乐!”
云不凡话音一落,瞬即一个巨大的拥抱,就将顾欢揽入了怀中。
“……”顾欢尴尬一笑,“新年快乐……”
糟糕,她差点忘记年前去沙巴的时候,云不凡要她考虑的问题了……
“哇啊,不凡爹……”洋洋笑嘻嘻地蹦跳过来,刚抓过油条的手儿,蹭到了云不凡的裤腿上,“我要的新年礼物呢?”
云不凡这才发现,原来两个孩子都在。
他莞尔一笑,松开顾欢的怀抱,弯腰将洋洋抱起来,径直走进屋里,“放心吧,小吃货,礼物不会少你的。”
“不凡叔叔。”程程礼貌地喊了声。
云不凡点点头,“新年快乐,程程。”
云不凡和两个孩子相处得可以说比北冥墨还要融洽。
在洋洋的小心灵中,俨然当云不凡是半个爸爸。
而程程呢,虽然爸爸的地位不可撼动,可也已经当云不凡是可以给妈妈幸福的第二人选了。
顾欢有些忐忑,绞着手指坐下来。
“不凡,这么早,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你盛碗。”说着,她就要溜去厨房。
“我吃完了,欢欢。”云不凡微笑。
“噢……”她点点头,“那要不我给你去倒水……”
“不用了,我不渴。”云不凡依然微笑。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沙巴和你女儿见面了么?”云不凡笑问。
“这个是当然啦!妈妈不仅见了妹妹,还和死鸟老爸一起过的除夕呢!”洋洋一边继续啃食着油条,一边替妈妈回答。
云不凡的笑脸忽然有些僵硬。
眸子看着顾欢,“他也去了?”
“不是……”她微微蹙眉,“意外碰到的。你不要多想……”
她绞紧手指,像是刻意想要遮住无名指上的钻戒……
“……”云不凡沉默了一会儿。
程程安静地喝着豆浆,“不凡叔,爸爸送戒指给妈妈了呢。”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欢脸色一白。
云不凡的视线立刻盯住顾欢的手,二话不说赶忙将她的手指拉出来——
却是十指空空。
“没有啊。”云不凡将顾欢的手递给程程看,紧绷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谁送戒指给她,我不在乎。关键是她戴与不戴。”
顾欢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幸好刚刚拔戒指拔得快。
程程一愣,然后看了妈妈一眼,没吭声。
洋洋睁着亮晶晶的眼珠儿,看了几眼妈妈的手,“是嚄,没有耶!可素,不凡爹,戴与不戴是毛意思咧?”
云不凡握紧顾欢的手,笑了笑:“戴上戒指,就代表接受,不戴就代表拒绝。”
“哦哦——”洋洋拉长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改天我找隔壁班的校花试试去。”
却惹来程程一记白眼:“你先解决掉赵静宜再说吧!”
“对!”顾欢赶忙应道,“洋洋,不准你再去招惹桃花!”
洋洋噘.起了小.嘴儿。
云不凡笑着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瓜儿,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礼盒。
洋洋立马眼珠子噌光,“不凡爹,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呵呵,抱歉哦,小家伙,这个礼物是送给你.妈妈的。”云不凡说着,就打开了礼盒——
里面镶着一枚钻戒。
“又是戒指?”洋洋显然对吃喝玩乐以外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比爸爸送的那颗,钻石大很多的样子……不过却俗气很多呢。”程程总结。
云不凡耸耸肩,“虽然不知道你们爸爸为什么突然送戒指给你们妈妈,不过我可以肯定是,只有我云不凡,送戒指给你们妈妈的唯一原因,就是——”他顿了顿,深情地望向顾欢,“我要娶你们妈妈做我的妻子!”
“不凡……”顾欢觉得头都大了。
“嘘。”云不凡温柔地摇摇头,“年前我让你好好考虑的,给了你这么多天时间,我想你应该考虑清楚了。况且,今天民政局也上班了。”
一听民政局三个字,顾欢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民政局?”洋洋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程程盯着云不凡手中的戒指发怔。
“呵呵,民政局是给人办结.婚登记的地方。”云不凡笑着解释,“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不凡,我……”顾欢刚想说些什么,被云不凡点住了唇。
“欢欢,我以为那天向你求婚的时候,你已经很清楚了……”云不凡笑着叹了一口气,“原谅我是急切了一点,可是请相信我,一定可以让你和孩子们幸福!”
“不凡,我知道你很好,其实我……”她咬住唇,不忍心说出口。
其实那天,若不是因为北冥墨要和菲儿订婚,她怎么会赌气接受云不凡的求婚?
她也想过,既然答应了不凡,就应该遵守承诺。
可——
经历了沙巴这几天,北冥墨亲自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甚至去给她买卫生棉,破例送她去莫锦城的家,并且……还不要命地替她挡下一颗子弹!
尽管有伤在身,依然陪她在沙巴尽情游玩,他的宠,她不是没感觉的……
虽然明白,这不过是北冥墨造的一场梦,玩的一场替婚游戏,可她的心仍是无可避免地动摇了。
这样的情况下,她怎还能答应云不凡?
这对不凡不公平啊……
“欢欢,不许你再犹豫了。”云不凡说着就拉她起来,笑着咧嘴,“来,捎上户口本儿,走着。”
“我也要去!”洋洋举起小手。
“……”程程跟着站起身子,神色有些紧张。
云不凡刮了刮他的小鼻子,“大人去的地方,不适合小孩子去。你们乖乖等我们回来,嗯?”
“欸,不凡,我,我还有事,今天可能不方便去……”她扯着手,搪塞着。
“上班是么?”云不凡笑得一脸轻松,“顺道。领完证我就载你上班去。”
“……”顾欢语塞,今天的确是年后复工的日子,作为云大律师的助手兼徒弟,她找不到理由推脱。
“洋洋、程程,拜拜啰,咱们晚上见!”云不凡朝洋洋挤眉弄眼,笑得一脸风.骚。
这大概就是男人娶妻的表情吧。
“瞧你这得瑟小样!”洋洋笑着呲牙,“祝你娶我妈成功啦!”
“哈哈,谢谢喽,小子!等着叫爸吧!”
就这样,顾欢被云不凡拉出了门外……
*
程程跑到窗口,盯着他们下楼的身影,直至云不凡将顾欢推进车里,车子呼啸离开……程程这才收回眼神儿。
“洋洋,你真的祝不凡叔娶妈妈成功吗?”
洋洋搔了搔小脑袋儿,“不凡爹比死鸟老爸好太多啊!又疼我又宠我又爱给我买东西……”
“这点三叔也做得到啊!”程程毫不留情地打断洋洋,“那是不是三叔也可以娶妈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额……”洋洋打了个饱嗝,语塞。
“事实证明一点,对于你这个没节操的小家伙,只要谁对你好一点,都可以做你.爸爸!”程程叹息。
“切!才不是……”洋洋反驳得有气无力,“不凡爹和我的情谊,还是不同的……”
“不同到……真的可以取代爸爸的位置了吗?”
“……”程程的质问,让洋洋哑然,揪着小眉头,半晌不吭声。
“那天爸爸要订婚,我们也是为了气爸爸,才找不凡叔叔帮忙的。现在,爸爸取消了和那个怪阿姨的订婚礼,我们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难道你真的想不凡叔叔娶妈妈回家,做你的继父?”
“矮油……我……”洋洋甩了甩小脑袋儿,“你不要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啦……好难懂哦……”
“洋洋!”程程皱了皱小眉头,“我现在去打电话通知爸爸,希望他能赶得及阻止不凡叔叔。”
“啊?”洋洋错愕一下,“这回又换死鸟老爸去阻止不凡叔叔了吗?”
真是风水轮流转。
“要不然呢?你和我去阻止?”程程白了洋洋一眼。
“额,不要……”洋洋很没骨气地摇摇头,“那样不凡爹会说我没义气的!唉,好矛盾哦……”
“可不是。人家会说我们过了河就拆桥……”程程一边拨电话号码,一边回答。
洋洋噘了噘嘴,“哦,忘了告诉你,你不是老说我乌鸦嘴吗?那我祝不凡爹成功娶妈妈这句话,一定也会乌鸦掉的。所以安啦,放心……哎哎,不凡爹,洋洋对不住你……”
“……”
*
过完农历新年,北冥氏也像往常一样正常开工了。
北冥墨回公司的新年第一天,就得开一次密集的高层会议。
由于年前‘映’工程突然失火,损失惨重,以至于开年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比较棘手。
高层会议室里。
“大家都过完年了!松散了好些日子,现在,是时候打起精神来了。‘映’工程这件案子我要求彻查!有没有问题?”北冥墨隽长的指节敲得办公桌咚咚响。
“总裁,因为‘映’工程我们放在S市做的,彻查起来,可能要涉及S市的一些政企单位……”公关部经理有些为难,“北冥氏在A市的关系网络不用说,但是在S市,我们可能少一点把握。”
“这次很明显是有人冲北冥氏来的!知道北冥氏在A市的地位不可撼动,所以绕到S市,拿‘映’工程开刀。”基建部经理气得咬牙。
北冥墨沉着眉,微微眯眸,“目前S市警方给出的调查报告是什么?”
“额……总裁,因为过年的关系,所以一切资讯都延迟了。”
“究竟是延迟了,还是有人故意拖延?”他挑眉,冷声质问。
一下子,会议室里静得仿佛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
北冥墨揉了揉额角,“派去S市的专案小组,究竟是谁负责的?有没有人及时汇报给我?”
“……”大家谁都不敢吭声。
最后,行政部的经理小声回道,“那个总裁……因为您过年期间好像不在国内……所以……”
忽然,北冥墨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程程的号码。
北冥墨眉梢下意识地挑起。
对于儿子的电话,稍感意外——
“喂,爸爸……”程程冷静的童音传来,“我知道你一定很忙,可是我想请问一下……民政局怎么去?”
程程问得很委婉。
北冥墨有些诧异,握着电话,瞥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低声说道,“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你去民政局做什么?”
“嗯……”程程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电话那头洋洋不耐烦的声音,“矮油,死鸟老爸,北冥斯程就是想通知你一声,不凡老爹拉着妈妈去民政局了啦……”
“!”北冥墨眸光一凛,傻.子都知道云不凡去民政局做什么!他忍不住吼出一声,“特么个混蛋!”
这一声咒骂,出自优雅高傲的贵公子总裁大人,惊得各部门主管一愣,差点掉了下巴!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让总裁龙颜大怒?
大伙儿噤若寒蝉,大气儿都不敢喘。
“爸爸……你会去吗?”程程小小声的问道。
北冥墨额际青筋隐现,反问程程,“你希望呢!”
程程沉默了一会儿。
洋洋又替他答了,“笨鸟老爸哦!当时是希望你去啊!不然北冥斯程干嘛要跟你告密欸?”
“你们不是希望他做你们的老爸吗?!”北冥墨咬牙,一字一顿。
原来做父亲的,也小气啊,记仇得很。他可没忘记,和菲儿订婚那天,这双臭小子是怎么在他面前左一句‘不凡爹’又一句‘新爸爸’的!
“啊哟,就知道笨鸟老爸小肚鸡肠来的啊!北冥斯程,挂电话挂电话吧!就让不凡爹做我们的新爸爸好了!”洋洋噘.着嘴,哼,看谁拗得过谁!
程程握着电话,深吸口气,然后吐道——
“爸爸,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小孩喜欢后来的爸爸或者妈妈,相信爸爸你也是一样吧?不然爸爸为什么总是喊奶奶心姨,而不喊妈妈呢?至于爸爸去还是不去,就由爸爸做决定吧。拜拜了。”
嘟嘟嘟嘟。
北冥墨瞪着断线的屏幕,指节握着手机咯咯作响。
会议室的人全都不敢吭声。
终于,有个不怕死的经理毛着胆子问道:“总、总裁,请问会议还继续吗?”
北冥墨瞪了他一眼,将手机往办公桌上狠狠一摔!
“继续!!”
*
接下来的会议,继续进行中。
只不过,墨爷盯着手机眼睛发直,心思早已被带到了A市民政局去了……
该死!
这个女人不是才答应替婚么!
不是才戴上他的戒指没几天么!
他说过好几遍,他是认真的!
她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啊?!
她居然敢,居然真的敢跟云不凡进民政局!!!
隔三差五地给他整幺蛾子,这女人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么!
……
“混账!”
突然,墨爷一声低吼,吓得大伙儿又魂儿一颤。
他一回来就忙着处理各种事物,就是为了挤出更多的时间与她好好相处!
毕竟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他比谁都急。
墨爷气得肩胛骨又泛疼了……
这个女人,是不是非得等到气死他的那天,才肯停下来不折腾了?
砰!
文件夹狠狠摔向办公桌的声音。
吓得大伙儿一跳。
蓦地,北冥墨陡然起身,冷沉的嗓音撂下一句:“散会!”
便迈开大步急促离开……
*
A市民政局。
云不凡停稳车子,嘴角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欢欢,快,拿好户口本,咱们排队去。”
顾欢拧着眉头,想着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不凡呢?
“还愣着做什么呀?民政局新年第一天上班呢,肯定有很多人排队呢!”云不凡说着下了车子,绕到另一边车门,拉起顾欢的手,“赶紧的……”
“不凡,等等……”
不等顾欢说完,云不凡一把将她半抱入自己怀里,径直迈向民政局的大门……
“欢欢,知道过年这几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么?我等这一天等很久很久了……”云不凡轻柔地吐道,深情款款,“如果你的犹豫,是因为怕我会嫌弃你的三个孩子,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还有,如果婚后你不想再生孩子了,我也决不勉强你。我会将你的孩子视如己出,你还担心些什么呢?”
“不凡,其实我真的没这么好……”顾欢喉头有些发哑,云不凡的这番话语,令她自愧不如。她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何自己爱的偏偏不是云不凡?
“不!欢欢,你在我心底就是最好的!别问我为什么,因为爱情……”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不需要理由!”
当云不凡和顾欢出现在婚姻登记处的时候,大厅里的人们纷纷朝他们投来惊艳的目光。
人群中甚至有人窃窃私语——
“哇,那男的好帅哦。”
“女的也漂亮啊!”
“他们也来登记的吗?”
“真是郎才女貌呢。”
云不凡揽着顾欢,神清气爽地排好队。
在他们前面,已经候着十几对情侣了。
“哟,先生,带女朋友来登记啊?”有人开始八卦了。
云不凡绅士一笑,点点头,“是的。”
顾欢想从他的手中挣开,却又不好意思当众落云不凡的面子。
“呵呵,你女朋友真漂亮……只不过,看起来有点眼熟哦……”又有人发出疑惑。
顾欢神经一紧,下意识地低下头,侧过脸……
好歹她也是出过一本畅销书的小作家。
更何况,她还曾跟A市最有财势的男人打过一场轰动全城的官司。
“呀,我想起来了!她好像上过电视……”
“长这么漂亮,上电视很正常啊!”
“不是啦,是真的在电视上看过她,好像是做什么来的……哎哟,怎么一时想不起来呢……”
……
“下一位。”
“欢欢,终于轮到我们了!”云不凡拉着顾欢的手,走到登记台前,云不凡率先坐下。
顾欢僵硬着身子,站得一动不动。
“怎么了?来,快坐下。”云不凡拉了拉她的手,然后对登记人员微笑了一下,“谢谢,我们可以开始了。”
“这里有两份表格,一人一份,你们先填好它。”登记人员将表格递给云不凡的同时,扫了顾欢一眼,疑惑道,“女方怎么了?是不是不同意?”这种情况,登记人员已经屡见不鲜了。
“不,不是!”云不凡赶忙否定,“她有些不舒服。但是没关系,表格我帮她填好……”
“署名处必须她本人签字!”
“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两下,云不凡将表格填好了,递到顾欢面前,将笔塞到她手中,“欢欢,来,这里签个字。”
顾欢身子颤抖了一下,深吸几口冷气,认真地看了云不凡一眼,终于鼓起勇气,对他说道——
“不凡,我……”
谁料,她拒绝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身后一声急促的喝斥给打断了——
“不准签!”
众人纷纷回头,想要看清楚到底是哪路神仙,竟然阻止这一对郎才女貌结.婚登记?
云不凡瞳孔下意识一缩,随即露出功亏一篑的痛苦神情。
顾欢转眸,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云夫人?”
余如欣沉着脸,走到顾欢面前,抱歉地看了她一眼,“对不起,顾小姐,我不能让我儿子跟你结.婚!”
“妈!你别闹了好不好!”云不凡皱着眉。
“搞什么?有意见就一边处理去!别耽误别人的时间!下一个!”登记人员不耐烦地喊道。
“对不起,我和我儿子沟通一下。”余如欣赶忙拉起云不凡的手。
却被云不凡挣脱开了,“我不要沟通!”
“不凡!你再任性,妈妈要生气了!”
然而,余如欣的举动,却惹得众人非议起来。
“诶,这位太太,我看你儿子和他女朋友挺登对的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棒打鸳鸯啊?”
“可不是?我看这位姑娘就是个好媳妇的样子,你不用担心婆媳问题啦,她肯定会孝顺你的……”
“最重要是你儿子喜欢就行了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余如欣眉心深锁。
“你们懂什么?这个女人不是我儿子能娶的!”她话音一落,众人立刻瞪大好奇八卦的眼睛!
盯着顾欢上下打量,纷纷揣测——
“难不成这女人有什么隐疾?”
“还是说她是个同性恋?”
“啊……我知道了,她不会是个变性人吧?”
“切……”
余如欣板起脸,拉不动云不凡,只好对顾欢小声说道,“顾小姐,对于你过去的遭遇我很同情,两年前因为我删了不凡指证墨的视频证据,害你输掉了官司,我感到抱歉……可是,你也知道我和墨妈妈的关系,我真的不希望不凡娶了你之后,受别人的指责,说他抢了表嫂……你帮我劝劝不凡那傻孩子,好不好?”
余如欣的眼睛里,充满对儿子的宠爱与无奈。
顾欢反而松了一口气。
朝余如欣笑道,“云夫人,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并不是云不凡的表嫂,因为我至今还单身。”
“……”余如欣微微一愣,“顾小姐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这么想嫁我们家不凡吗?”
顾欢叹息一气,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澄清一下,我和北冥墨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她看向云不凡,诚恳而抱歉地微笑一笑,“不凡……对不起……”
“别说了!”云不凡狼狈地站起身来,眸子划过一抹忧伤。
走到一旁,径直点起一根烟。
余如欣赶忙跟过去,“不凡,你听妈妈的劝好不好?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刘伯伯的女儿,妈妈不逼你了,好不好……可你也没必要急着拉顾小姐来领证啊!”
“你不就是害怕我娶欢欢,想让我死了这条心,才逼我娶刘伯伯的女儿吗?”云不凡神情里有些痛楚,“妈,我这么大人了,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最清楚。我就是喜欢欢,我才不在乎她的过去……”
啪~!
突然,余如欣一个耳光甩在云不凡的脸上!
顾欢一震。
这才明白,为何云不凡急忙要娶她的原因。
“你不在乎,可人家在乎!”余如欣气得眼眶都红了,“我儿子就不能争气点儿吗?天下女人这么多,非得和自己表哥争一个女人?”
“他有认过你是他阿姨吗?”云不凡质问。
余如欣眼泪淌过脸颊,“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我姐姐的孩子!我不许你娶他的女人!”
“谁说欢欢是他的女人?他自己都要娶别的女人了,凭什么霸着欢欢不放?有本事,他自个儿也娶欢欢啊!”
云不凡一句话,堵得顾欢心颤。
实在不忍心因为她的缘故,弄得云氏母子不合。
她低叹一气,走到云不凡的面前,轻声说道——
“不凡,我们算了……好不好?”
云不凡脸色煞白。
“算了?”他不可思议地挑眉,苦笑,“难道你也同意我妈的话么?”
就在顾欢想要回答之际,大厅里突然冲进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径直绕开人群,直接走到顾欢面前,抓起她的手,
“跟我走!”
“啊?”顾欢一愣。
转眸,北冥墨那张俊美冷鸷的脸庞映入眼帘。
鼻梁上.架着一副超黑墨镜的他,看起来真是超帅超酷。
惹来大厅里八卦的人们,暗暗咋舌——
“哇塞,这个男人也太酷了吧!比刚刚那个还要帅耶!”
“啊啊啊,剧情大逆转啊!”
“老天,这个女人也太好命了吧!两大帅哥都为了争她一个诶!”
“……啊,这个男人也好眼熟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顾欢顿时觉得,真想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进去!
她扯着手,却怎么都挣不开北冥墨的桎梏,只好小声道,“你别来添乱了好不好?放手啦……”
“放手?你特么要我放手让你跟他去签字领证么?!”墨爷忽然大吼一声,震得大厅里仿佛抖了三抖。
顾欢吓得心脏一紧。
云不凡沉着眉,伸过去,拉起顾欢的另一只手,瞪着北冥墨,“你突然跑过来,又特么什么意思?欢欢既然答应了我的求婚,领证是迟早的事,与你何干?”
“不凡!”余如欣忍不住喝斥一声,“你放开人家!”
随即,余如欣朝北冥墨抱歉地点点头,“墨,实在对不起,我回去会好好管教不凡。今天若不是你通知我,我还不知道这兔崽子连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敢先斩后奏了!”
云不凡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母亲,她是他妈妈么?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老是向着北冥墨?
顾欢不禁瞪大了眼睛,余如欣竟然说是北冥墨通知她的……
她朝北冥墨狠狠瞥了一眼,这厮有通天眼还是在她身上装了追踪器?!
“妈!我才是您儿子,你为什么老是向着他?”云不凡真的受伤了,“两年前你为了帮他赢官司,不惜偷走我的证据!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妨碍司法公正?我随时可以告你!”
“告啊!你如果连自己亲妈都告,我就当白养了你这白眼狼了!”余如欣气得拍了一下云不凡的手,硬拖着让他放开顾欢,“总之你什么女人都可以娶,唯独她——不行!”
余如欣像是铁了心那般,拽着云不凡,“走!”
“我不走!该走的人是他!”云不凡瞪着北冥墨。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余如欣捂着发疼的心口,气喘吁吁。
云不凡神经一紧,见母亲脸色有些发白,姿态不禁放软了一些,“妈……”
“不凡,我可以不逼你娶刘伯伯的女儿,但你也绝对不能娶顾小姐!”余如欣沉声说道,“什么都别说了!今天这场闹剧到此为止!跟妈妈走!”
“我不走……”云不凡不舍地望着顾欢,那双期盼的眼神,就好似希望顾欢会站出来说,让他不要走……可最终,云不凡还是失望了。
因为顾欢竟然心虚得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余如欣抱歉地朝北冥墨颔首:“墨,姨妈先走了,你也好好保重。”
然后,她不给云不凡拒绝的机会,死死扒住儿子,生拉硬拽地给拖出民政局……
*
随即,北冥墨也握紧顾欢的手,准备离开。
“松手!”顾欢噘.着嘴,他抓得她手都疼了,“你来做什么!”
北冥墨眉心蹙得死紧,“我丢下一个重要会议,马不停蹄赶来这里,你该死的居然问我来做什么?”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关照啊,大忙人!”她讥讽地吐了一句,“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
他拧着眉,咬牙切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不来,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嫁给云不凡那小子?”
她呼吸一紧,嘴硬地吼回去,“你可以娶别人,我就不能嫁别人么!”
这话听得他墨镜下的眸光狼狈一晃,“总之替婚这个月,你戴上我的戒指,你就是我的,谁都不准嫁!”
说着,他猛然举起她那只葱白纤细的手,似是想要证明什么,却在看见她十指光秃的手时,一愣——
“戒指呢?”
她眸光一闪,“摘了!”
“你——”墨爷咬着牙,真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特么我送的东西你就这么不稀罕?!”
“咝……放手……疼……”这厮的力气忒大了,差点扭得她脱臼!
“那稀罕不稀罕?!”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仿佛越疼才能让她越记住那般,“说啊!”
“啊……好痛……”她疼得眼眶都红了,嘶吼一声,“稀罕,稀罕行了吧……”
他这才收敛起戾气,紧绷的面容缓和下来,眉梢微微一挑,“戒指呢?”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口袋里!”
他毫不犹豫地伸过去,在她的贴身衣袋里捣了捣……
“喂,你干嘛……”她下意识的闪躲,这个动作……好暧昧……
他不理会她的扭捏,终于掏出一枚戒指,沉着眉,二话不说捉起她的无名指,就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硬生生给套了进去……
一旁窃窃私语的人们,早已按捺不住,大伙儿还以为这对小情侣在上演另类求婚戏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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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油,年轻人耍耍花腔很正常,都来民政局了,签了字领了证回家再耍去吧,呵呵……”
“就是就是,小姐别闹了哈,他都给你戴上戒指了,你就从了他吧……”
顾欢听到这些闲言碎语简直想吐血!
这些八卦路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事实?居然全都倒向北冥墨这边!
“闭嘴!你们知道什么!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她气得朝众人一吼,气势杠杠的!
吓得众人一愣。
“哎哟,这女的脾气还不小呢!说两句都说不得。”
“真难为这位酷哥了。娶妻求娴熟,这女的看起来是漂亮,但是不贤惠有P用啊……”
北冥墨顿时眸光一凛,大声吼道——
“谁特么敢说她一句坏话!老子削了谁!”
墨爷威武。
众人噤若寒蝉。
顾欢心弦一紧。
随即,他揽过她的肩膀,搂她入怀,低声在她耳边呢喃,“还舍不得走么?是不是想继续让人家看戏?”
这次,她没有反抗。
头压得低低的,跟随北冥墨的脚步,快速走出民政局……
*
这场领证风.波终于告一段落。
回到车里,北冥墨侧过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这个小小的动作,看起来却是那么理所当然,“答应我,不要再跟云不凡来往了,嗯?”
他轻柔的声音撩过她的耳际,她呼吸紧窒。
“不可能!他现在是我的上司。更何况,过阵子我就要参加A市的司法考试了,还得请教他一些问题。”
“……”他脸色一黑。
手指扣到方向盘上,握紧。青筋暴起。“只要有他妈妈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嫁进云家做媳妇!”
气氛陡然凝冷。
她瞥了一眼他无名指上醒目的戒指,脸色有些苍白,“我也没想过嫁他!今天还得谢谢你跟云夫人通风报信,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不过,北冥墨,我不嫁云不凡,不代表我就属于你的!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听到她这番话,他紧绷的神经这才悄然松缓下来。
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等你拿到律师执照,就不要在云不凡那里做事了,可以来我公司做法律顾问……”
“不必了!”不等他说完,她一口回绝了他!
曾经做过他的秘书,所受的羞辱还不够么?
她又怎会回他的公司,再给他一次羞辱她的机会?
“等那时候,我们早已结束现在的关系,互不拖欠了。”她语气缓和下来,平静地吐道。
言下之意,是替婚一旦结束,她和他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他脸色一僵。
沉眉,发动引擎,车子驶离民政局。
顾欢将脸撇向车窗外,看着A市沿途繁华的风景,她很爱这城,可为何这城却这么伤?……
*
这一夜,顾欢哄完两个孩子睡觉之后,又抱着厚厚的法律书,挑灯夜读。
在沙巴的时候,就仿佛做了一场美梦。
回到A市,一切又回归到原来的样子。
她要继续她的职业梦想,为孩子们树立一个正面的榜样。
凌晨两点的时候,北冥墨居然跑来了。
他用备用钥匙直接开的门。
就像一个晚归的丈夫,疲惫中透着一丝微醺的酒气。
他扬眸,便看见抱着书本窝在沙发里睡着的人儿……
收敛起一贯冰冷的眸光,在触到那张俏.丽白.皙的容颜时,他的眼神不知不觉柔软下来……
径直去浴.室冲洗一番,出来,他便轻柔地抱起她,往对面豪华的屋子走了过去——
当初他买下来,专程住她对面。装修好之后,便没怎么住过。
今晚,终于派上了用场。
顾欢在朦胧中,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手下意识的触摸.到一个温暖的物体,那是他的胸膛,她闭着眼猫儿似的噌过去,发出一阵呓语,“嗯……”
惹得他身子一紧。
迅速撩起一阵火来……
这些日子,公司的事、父亲的事、还有菲儿……
忙得他晕头转向,都没腾出时间好好来陪陪她。
进了卧室,将她轻轻放进一张King-size的大床.上……
借着精致的玫瑰灯光,他凝视着这张让他心悸的脸蛋儿,手指轻轻拂过她白瓷般的柔.滑肌肤……
“欢儿……真希望这个梦,永远永远都醒不来……”
轻喃着,他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唔……”
夜,静悄悄的……
*
清晨。
顾欢在一道刺眼的光亮中苏醒。
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潢奢华,充满欧式梦幻风格的屋子。
“呀……”她吓了一跳,腾的一下从床.上跃起。
超大的床.上却只有她一个人!
这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反射性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幸好,衣服都在!
她赶忙下床,顿觉这屋子里有些名贵的家具看着眼熟。
直至打开大门,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根本就是北冥墨的屋子!
这厮昨晚回来过么?
她太困了,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匆忙跑回对面的租屋,却发现自己没有带钥匙。
叩叩叩。
“宝贝儿,起床了没有?帮妈妈开一下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
程程仰着小脑袋儿,在看见妈妈的样子之后,不禁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程程,早安哦。”她习惯性地弯下腰身,将儿子搂入怀中。
洋洋正好噘.着小屁.股从厕所出来,回头一看门口,“哇啊,妈妈,你被蚊子咬啦?”
程程小手指,点了点她的脖子,“妈妈这里红红的……”
“是吗?我看看……”她放下程程,一边转身去拿镜子,一边咕哝,“大冬天的,怎么可能会被蚊子咬呢?难不成像我这种平民睡那家伙的床,太奢华了以至于过敏?”
话音刚落,她举起化妆镜,照妖镜似的照着自己,三秒后——
“啊啊啊啊……”
一阵尖叫声,划破清晨!
洋洋赶忙退避三舍,小手儿捂住耳朵!
程程睁大眼瞳,被妈妈的尖叫声吓了一跳。
下一秒,厨房里突然冲出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发生什么事了……”
低沉得有如大提琴的嗓音,在匆忙之间,挤进了顾欢薄脆的耳膜。
“啊……”她的尖叫声吓得戛然而止,卡在了喉头,半晌才吼道,“特么这哪是蚊子咬的?!!”
“那是什么咬的?妈妈。”洋洋是个标准的好奇宝宝。
“是……”顾欢忽然顿住,难以启齿。
这根本就是活色生香的吻痕啊啊啊!!!
“小草莓。”平静无波的三个字,显然,有人替她回答了。
洋洋睁大了眼眸,凑到妈妈身边,仰起脑袋瓜儿,“小草莓?吼,死鸟老爸你诓骗人吧!妈妈的脖子上怎么会长小草莓呢?!”
“小草莓当然不会长,得有人种上去。”北冥墨回答得云淡风轻。
这厮最大的本事,也就是将一个黄色小废料,说得跟科普知识一样神乎其神。
糊弄得孩子一愣一愣的。
顾欢气得猛然转眸,瞪着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家伙,“北冥墨!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她指了指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小草莓,小声啐了一句,“卑鄙,竟然偷袭人家!”
北冥墨却扬着眉,耸耸肩,一副痞子的表情,“欢迎你也来偷袭我啊!”
碍于一双儿子在,她只能干眼瞪着他,不和他纠结这种儿童不宜的问题!
质问道,“我还没问呢,你怎么还在这里?!”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
她这才看见这家伙穿着她的小围裙……
围裙欸!
这个身型高大、酷爱装B、浑身名牌的贵公子,居然肯纡尊降贵穿上她从超市淘来的特价围裙!
重点是,这个明显小号的围裙,系在他高壮的身上,就会变成穿‘肚兜’那样可笑!
她脑子里瞬间勾出一副画面——
这厮打着赤膊,然后系着她的围裙,脸上再涂两朵红晕……
尼玛,简直可以唱大戏了啊!
她瞪着他,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妈妈,爸爸一早就在厨房给我们做早餐了。”程程替北冥墨回答,然后仰起头又问,“那妈妈笑什么呢?”
“做、做早餐?”顾欢的笑僵硬在脸上,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北冥墨,掏了掏耳朵,“程程,妈妈没听错吧?你刚刚说谁?谁在厨房做早餐来着?”
不等程程回答,洋洋叹了一口长气——
“妈妈,虽然我也跟你一样被雷到了,但是这回你没听错!死鸟老爸真的有在厨房,像个伙夫一样做早餐呢!唉……”洋洋又叹了一声,还小老头似的加了一句,“这个世界肿么了?死鸟老爸是准备亲自下厨毒死我们一家子吗?”
北冥墨本来还颇为自傲的脸色,冷不丁一沉!
“北冥司洋!我要是毒死你们,我何必辛苦把你生出来!”
“哼!三叔说了,男人生小孩一点都不辛苦,一秒钟就可以搞定!妈妈生我们才辛苦呢!”洋洋不屑赶忙抱住顾欢的大.腿,小狗儿似的噌了噌。
北冥墨瞪着这如出一辙的母子俩,简直是一个鼻孔出气!
好不容易下厨,做一顿早餐给这母子三人,小王八蛋居然不识好歹!
“好!说我下厨毒死你们是吧!那让你们妈妈来做!”说着,他一把拽住顾欢的手,将她从儿子手中轻松拉了过来,扯着她就往厨房走!
“做就做,有什么了不起!你抓疼我了!”顾欢不止一次觉得,自己的手腕是不是得罪这丫了,每次都被他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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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既然不做早餐就请你出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她进了厨房,立刻反客为主,一副根本不相信这贵公子能烹饪一手好菜似的神情。
然而,在看见厨房岸台上,那切得比发丝还细的海带,那炸成金黄色的排骨,一看就食欲大增的样子,还有各种配菜、调料,都做得极为讲究。
才恍然明白,真正的高手,果然都是深藏不露!
她吞咽了一下,“北冥墨……你、你确定是在做早餐么?”
“嗯哼。就随便做了一个排骨海带拌面。”
“这还叫随便?”
简直就是五星级饭店出品的菜式啊!
他耸耸肩。
“北冥墨!你要不要这样令人发指?”
“令人发指?”他脸色一黑,不满她这么严重的指控,“我特么怎么令人发指了?”
“你已经够优秀了好不好,已经让很多人没有活路了!居然还会下厨做菜!这样还不令人发指吗?”
关键是,她居然没有一样比他厉害的,现在连做饭都输给了他!丫的,还让不让她活啊!
他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
身子跟着就凑过去,从身后亲昵搂住她的腰,在她颈部暧昧呢喃:“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欣赏我……”
轻轻在她耳根舔.了一下。
她身子一颤!“走开啦!欣赏你个毛!你不天天跟我拉仇恨,我就谢谢你了!”
他瞪着她脖子上的吻痕,眉眼笑得更弯了,这是他昨晚故意种下的。
为了避免云不凡再对她起歹心,他决定以后每一天,都在她身上留下各种醒目的小草莓印记!
“松开爪子!”顾欢侧眸瞪了他一眼,“你这早餐我做不来,你自己继续!”
“不要!”他却耍赖皮耍上瘾,“我教你做,来,这个酱汁应该这么调……”
一边说着,他一边握起她的手,附着在她耳边,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这画面……可真是暧昧无边。
“北冥墨,你不要这样……我很不舒服……”
“是么?那这样呢?”他的手不知何时,探入了她的衣襟之中……
“咝!”她冷抽一气,随手就抄起菜刀,“信不信我剁了你的色爪子!”
“呵呵呵……”他却低低笑开来,缩回手,放下她手上的菜刀,“知道么,惹怒你,比吃一顿美味的早餐还令人愉悦!”
“愉悦你个头!”她扭动着身子,想甩开身后这个粘人精,却被他扒得死死的,“你还让不让我做饭?你不饿,孩子们都饿了!”
她说着,就往身后看了看,不见两个小家伙的踪影。
“是么?”北冥墨笑了笑,随即垂眸,问道,“你们饿不饿?”
“饿!口不口以先吃完再看你们肉麻呢?”
“饿!但是不介意再饿一会儿……”
洋洋程程的声音同时响起,非常不给北冥墨面子。
“呀……”吓得顾欢一跳,赶忙低头,绕过北冥墨,这才看见两个小家伙,有模有样正学着北冥墨的样子——
北冥墨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程程从身后抱住爸爸的腿。
洋洋从身后抱住程程。
父子三人,挤在小厨房里,排了一个列队。
“老天!你们这是在干嘛!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吗!”顾欢忍不住翻白眼。
“妈妈,这里只有小鸡没有老鹰!”洋洋笑眯眯的,“而且是我最小的小鸡仔哦,妈妈是母鸡。”
“那爸爸是什么?”程程问。
“额,他是混进鸡群的老狗……”洋洋一语惊人。
北冥墨给洋洋一记眼飞刀,“臭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哎呀!北冥墨你让着一下孩子会怎样?”顾欢揪开他的手,使劲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带着孩子们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还在孩子们面前为老不尊,罚你赶快做完早餐!不然就滚蛋!程程洋洋,跟妈妈洗漱去……”
“哟荷,好咧!”
“……”
*
于是,破天荒的,北冥大总裁的美味早餐出炉了。
饭桌上,两个小家伙吃得格外乐呵。
“嗯嗯,好吃!”洋洋窸窸嗦嗦,“没想到死鸟老爸也会做早餐喔!”
“好像从来没看过爸爸下厨呢……”程程也觉得惊奇。
然而,最意外的还是顾欢。
她默默吃着,一声不吭。但是大快朵颐的姿态,已经表明她对这顿早餐的肯定程度了。
“爸爸曾经在西班牙求学的时候,都是自己下厨。”北冥墨淡然地解释,眉梢却是轻挑着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此刻脸上轻松的神情,与他平日的阴沉冷漠多么不同。
“因为吃不惯西餐吗?”程程扬起眸,小小声地问道。或许他还不习惯和冷漠的父亲,像此刻这样交流。
“嗯。吃不惯。”
“死鸟老爸为什么要去那么远念书呢?爷爷逼你去的吗?奶奶都不给你做饭吗?”洋洋一边吃一边问道。在洋洋的认知里,都是爸爸逼他念书,妈妈给他做饭。
北冥墨一顿。
顾欢神色一紧。看北冥墨的脸色,就知道他所想的洋洋口中的奶奶,一定是余如洁。那是他的死穴!
但洋洋指的是江慧心。
她赶忙说道,“洋洋,吃饭的时候少说话,别呛着了。”
却不料,北冥墨平静地回道——
“不是你们爷爷逼我的,是我主动去的。而且,我也吃不惯你们奶奶做的饭。”
程程有些好奇,“世界上国家那么多,爸爸为什么选择去西班牙呢?”
“对啊对啊!我就觉得澳洲很好玩呢……”洋洋还记着两年前,跟着妈妈偷偷去澳洲的快乐时光,至今念念不忘。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挑,“因为西班牙,可以完成我的建筑梦想。”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母子三人面前说起西班牙的事,竟然没有他想象中的沉重,反而很自然就脱口而出。
程程认真看着父亲的样子,其实在他心底,父亲一直是他崇拜的人,“我也想像爸爸一样,做个有梦想的人。”
北冥墨望了程程一眼,“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没想到爸爸竟然会主动问他,程程小激动地回道,“我的梦想是……希望有个完整的家。”
程程话音一落。
气氛顿时有些怪异。
北冥墨虽不动声色,眸光里闪烁的光芒出.卖了他内心波动的情绪。
没想到儿子的梦想,竟和他年幼时如出一辙!
他也曾像程程那样,希望有个完整的家。
可最终命运,让他独自去往西班牙,踏上孤独的旅途。
这么多年过去了,建筑的梦想早已实现,而‘完整的家’这个梦想,却化为碎片散落在了风中……
顾欢筷子一抖。
她看着程程期盼的小.脸儿,不忍心抹杀孩子的梦想。
因为在三周后,这个家,便会彻彻底底的分裂。
“哦也,我也有梦想哦!”洋洋得瑟地说道,“我的梦想是当警察,然后泡好多的妞!”
洋洋没心没肺的话语,瞬间缓和了僵硬的气氛。
程程白了他一眼:“如果你想泡好多的妞,应该像三叔那样做大明星,而不是当警察!”
“哼!我偏要做个风流警察!”
“哧!”程程不齿,“笑话!”
“你说谁笑话呢!”
“说你!”
“风流警察有这么好笑的吗!”
“不是,是你本身就是个笑话!”
“北冥斯程,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我就偏偏做个轰动全国的风流警察,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行,别到时候四处被人通缉,同样也轰动全国……”
“北冥斯程你妹的……”
(身在沙巴的小久久,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儿,谁谁谁骂她呢!)
*
早餐过后。
顾欢从厨房洗好碗出来,就看见程程和洋洋坐在北冥墨身边,父子三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欧洲球赛转播。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们父子三人这么和平相处的样子。
然而,这么温馨画面,她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赶忙转身,躲回房里……
没多久,北冥墨跟着进了房,看见她对着梳妆镜发呆,“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用上班吗?”她避开他炙热的目光,问道。
“等会儿去。”说着,他径直走过去打开衣柜。
顾欢一愣,她的衣柜里,不知何时挂了一半他的衣服。
他随手拿出一套西装,扔在床.上。
“过来,给我换衣服。”虽是命令,声音却很柔软。
她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替他换衣……
“北冥墨……谢谢你的早餐。”
这是她发自肺腑的话,谢谢他让孩子们真正感受到一次父爱的温暖。那是她无法给予的。
他垂眸,眉梢邪.恶一挑,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
“那你准备怎么回报我?”
她沉吟了一下,忍不住翻个白眼,“就知道你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这么了解我了?”他低笑一声,俯头,在她红.润唇.瓣上印下轻轻一吻,“我还真的很想奸你的身体盗你的心呢……”
说着,他的毛毛手不知何时揽住了她的腰身,与他贴紧……
“北冥墨,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
她睁着清湛的眸子,仰头望着这个邪邪笑着的男人。
不得不说,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有种独特的魅力,仿佛能摄人心魂。
他思忖了一下,笑道,“我正经的时候,都在跟你吵架;我不正经的时候,都在跟你上床……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正经呢……”
说着,他的唇又凑到她的颈脖间,用力吸吮.了一下。
“咝……疼欸!”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这才松开嘴,又一个小草莓成功种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疼就对了,让你时刻记着念着想着我……”他眸光里泛着幽光,没个正经儿。
她瞪了他一眼,“你这样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那就不要见好了,每天洗白白了在家等我就好……”
“去你的!”
她白了他一眼,虽然这厮痞痞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可是这次,她在他眸底看见了不一样的光芒。
突然,认真地看着他,她拧紧眉心——
“北冥墨……你现在决定,要以一个好父亲的方式对待程程和洋洋了么?”
他粗粝的指腹抚平她的眉心,“为什么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样子?难道一直以来,我对他们不好么?”
顾欢摇摇头,很肯定地回道,“不好。”
“……”他低叹一息,将她搂进怀里,下巴顶着她的头顶,“我承认,我对他们的态度并不像一般的父亲那样……”
“何止啊,简直坏透了!”她想起程程这些年来的日子,不禁心酸,“你知道这些年来,你对程程有多糟糕吗?他还是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忽略他?你的冷酷你的无情,对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心灵创伤,你知不知道……”
“我比谁都知道。”他身子微微一颤,眸子划过一抹忧伤,“我也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既然你知道,为何又要让孩子重蹈你的覆辙?”她知道余如洁带给他的伤害太可怕,可是这不代他要将这种不幸复制给自己的孩子啊!
“不……”他苦笑一声,“或许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也不懂得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与其这样,倒不如断了程的念想,我们父子俩就这么相敬如宾一辈子好了。起码,他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不失望,也就不会受伤……”
北冥墨幽幽吐出这句话。
过去就是因为他对余如洁充满了期待,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直到绝望……
也才会因此被她伤得鲜血淋漓,蒙上一生的阴影。
顾欢心弦一紧,手指情不自禁地抓紧他的衣襟,“你是说……你对他冷漠,是因为害怕程程对你抱有期望,而你根本做不到一个称职的父亲,你怕会更伤他?”
“是……”他喉头忽然有些干哑,闭上眼睛,眉心深锁着,“欢儿,你知道……我父母是在什么样的情况生下我的……尽管当年父亲为我挡了一刀,可我还是怨他,怨他为什么要给我生命,却给不了我正常的家庭……父亲越爱他的亡妻,我就越恨。他越心疼他的长子,我就越讨厌。所以我发誓,我要夺走他全部的东西,我要得到北冥家的一切,我要北冥飞远一毛钱都分不到……”
说到这儿,他的嗓音哽咽了。
顾欢下意识地抱紧了他,替他心疼。
哑着嗓子,他继续说道,“我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我比他们都强。可是这个时候,父亲却说,必须要有子嗣,才可以拥有继承权。那时北冥飞远已经有北冥亦枫了,而我没有……那时,我心里挣扎了很久……”
“但你还是选择了找人代孕……”她听着他讲述当年的事,不禁鼻头发酸,“你宁愿制造一个不快乐的孩子出来,也不愿放弃继承权。因为长子最在乎的就是继承权,偏偏你这个次子抢走了,你认为这是对他最好的打击!”
“是……”他苦笑一声,“可是我关于子嗣的问题,我还是犹豫了……为了不给自己退缩的机会,我将这件事委托给心姨去办了。你说的对,我怕我会心软,怕会制造出一个跟我一样命运的孩子……”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心底的声音。
顾欢眼眶湿.润了,“所以,七年前,黑屋里的那一夜,我真的没有猜错,你也是讨厌用这样的方式生小孩的……”
“……”他睁开眸,手捧住她的脸庞,“欢儿,你知道么,程刚生下来的时候,佣人抱着他,递到我面前……看着程小小白白的脸,我竟然有种强烈的罪恶感……我觉得自己很可怕,然后又制造了另一个可怕的东西出来……我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
他幽深的眸光里,满是忧郁,“后来,程越长越大……当我每次出现的时候,他都会欣喜地朝我冲过来……他笑着喊我‘爸爸’,而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每次看见他那张小小的脸儿,我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因为我小时候也是那样,笑着跑到那个女人的面前,最后……被她伤得体无完肤……”
北冥墨嘶哑了,“程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场冰冷交易下的产物,他和我一样,都是不被祝福的孩子……每当看到他,就像看到我自己一样,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所以,即便是我眼睁睁看着他跌倒在地,我也无动于衷,甚至是……落荒而逃……”
顾欢突然间哭了。
她没想到,如洁阿姨当年对他的伤害,原来这么深刻……
这一段童年阴影,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他心底埋藏着,就像是一种毒素,在他身体里蔓延滋长,生根发芽……一寸一寸腐蚀他的灵魂……
怪不得他一直不肯原谅如洁阿姨。
怪不得他对两个孩子从没给过好脸色看……
“北冥墨……”她哽咽了,泪流满面,望着他深邃忧郁的眸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不知道原来你面对程程和洋洋的时候,也会这么痛苦……对不起……”
他苦笑一声,“欢儿……答应我,和莫锦城夫妇彻底断绝关系,好吗?我不想你再跟他们有任何牵连,我心里膈应……”
她咬着唇,思忖了一会儿,“我……我尽量……”
反正小丫头一来A市,她这辈子再回沙巴的机会也渺茫了吧?
只是,当年误以为莫爸爸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才会有这么一段渊源。
却没想到歪打正着,遇上了北冥墨的亲生妈妈余如洁。
也许世事就是这么巧合,若注定和一个人有缘分,怎么都能遇上,而没有缘分……比如她的亲生父母,就怎么都遇不上吧……
他紧紧将她搂入怀中,吸吮着她甜美的味道,心一下子就轻松起来……
她又补道,“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以后要对孩子们好,不准吼他们,要多疼爱他们,关心他们,做一个称职的父亲!不然,等我当上大律师了,我就闹上法庭,把他们都抢回去!”
她话语间有些威胁的味道。
“不准!”他抱紧她,“我还你一个,就只剩一个了……”
最重要的是,孩子都归了她,他们母子仨还会鸟他么?
答案的当然是不会!
“对喔!还有三周,你就得还一个宝贝给我了!”
他眉心微微一蹙,仿佛听到‘三周’这个字眼,很不喜欢。
“那你准备要谁?”他轻柔地问了一声。
“……”她嘴唇一抖,张了半天,都没吐出一个字来。
“两个都想要?”他勾唇,低笑。
她马上瞪大眼睛,迸发出光彩,“真的吗?可以吗?”
“不可以!”他毫不留情地拧灭她的希望。
她脸色一沉,嘟着嘴,“两个儿子,无论挑谁都很难欸!他们已经分开了五年,再让他们分开,真的是一件残忍的事啊……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他眸子闪过一丝狡黠,笑得戏谑。
“……”她瞟着他,“总之我不管,避免你赖账,我要你拟一份协议,替婚期限一结束,就得马上还一个孩子给我!”
她不管这些了,能要回一个是一个,剩下的一个孩子,她以后再想办法了。
***
“真要拟协议么?”
“当然!”
“好。我会如你所愿。”
他话音落下,以吻封唇。
“唔……”她猝不及防……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不会像两年前那么傻了。
抢走她的孩子,却逼走了她。
还她一个孩子,却可以绑住她。
她以为三周后,和他之间真的可以彻底结束么?
不,他不舍得放手,并且是越来越不舍得放手了。
对于这个女人,他真的可以宠到极致……
只是,菲儿,他想到这个名字,忽然有种退缩的念头了,哪怕是再次辜负……
可……头又泛疼了。
不想也罢。
此刻,他只想和这个叫顾欢的女人——
沉沦。
往死里沉沦……
但愿时间停留在这儿,永远不要醒……
*
房间里迅速燃起一片火热。
北冥大总裁这班,不上也罢,反正他是老板。
可顾欢不行啊!她现在,怎么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小青年。
她可不能跟他一起堕落……
“唔……”
“嗯……”
“别……别……”
“不要啦……”
凌乱中,一阵门铃声响起——
“唔……有人……”
“管他,儿子们会去开门的……”
“呀,疼啦……都说了不要再亲那里了……”
“哪里?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喂,你这个无赖……种草莓种上瘾了是不是……”
“我不止种草莓上瘾,还有更上瘾的事……只是,欢儿,都一周了,你是不是该尽尽做妻子的义务了?”
“是替妻。”
“不管……我现在就要……”
“疯子!现在大白天的……”
“这么说晚上就可以了?”
“额……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的伤还没有好,就不要耗精力了……”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耗‘精’力?”
“至少也要修养个把月……”
“……休想!我伤的是肩胛骨,那儿可精神足着呢!”
“喂……不要,孩子们还在外面……”
话音刚落,突然——
砰~!
一声巨响,房门突然被撞了开来。
“啊……”顾欢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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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程……洋洋……”她惊愣的是,“洛乔?”
顾欢瞬间红了脸蛋。
洛乔显然也被门里的这一幕吓到了,颤着手指,指着床.上衣裳凌.乱的两个人,北冥墨此刻正趴在顾欢的身上……
“欢……你、你们……”洛乔不可置信地看着北冥墨,第一反应便是,“你个禽兽北冥二货,居然对我家欢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欢你别怕,我来救你……”
洛乔说着就要脱脚下的拖鞋,准备以打蟑螂的气势,来打北冥墨这个禽兽……
“艾玛,乔乔姨,你要干什么……”洋洋第一个抱住了洛乔的腿,仰起小脑袋瓜儿,可怜巴巴地说道,“你饶了我家死鸟老爸吧,你看他一副鸟人的样子,当时是属于禽类了,不是兽……不然也不会做早餐给我们吃了……”
“他做早餐给你们吃?”洛乔一惊一乍。
程程仰起乖巧的脸儿,“是的,乔乔姨,爸爸做的早餐真的很好吃……可惜都被洋洋舔得一干二净了,不然一定也给你尝尝!”
“她想得美!”北冥墨冷哼一声,他的手艺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尝到的!回眸瞥了一眼抱住洛乔大.腿的洋洋,“北冥司洋,你特么给老子出息一点!站起来!”
洋洋瘪瘪嘴,“要不是看在你给我们做了一顿早餐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咧!”
洋洋可见识过洛乔拿拖鞋拍蟑螂的狠劲儿!
尼玛,那真是一条女汉子啊!
“北冥二墨!怎么对儿子说话的!你才站起来!”顾欢低吼一声,恼羞成怒。
这厮刚刚才答应她,要对儿子们好一点呢!回头就又吼洋洋了!
顾欢看不过去,赶忙将北冥墨推开来,挣扎着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整了整凌.乱的衣物和头发。
走到洛乔腿边,将洋洋拉起来。
尴尬地朝洛乔笑了一声,“乔乔,不是说明天才过来么?”
“过年这些日子没见着你,想你了。今天那个导演病了,开不了戏。就顺道过来看看你。”洛乔瘪了瘪嘴,“我刚刚按门铃,你家儿子开的门,说你和他们爸关在房间里很久了,我担心你贞洁不保……还好及时把门撞开了……”
洛乔咬着牙,仍是充满敌意地瞪着北冥墨,一副‘你要是敢动我好姐妹,我就跟你死磕到底’的表情。
北冥墨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扣上敞开的衣襟,斜睨了洛乔一眼,“洛小姐倒是挺关心我家欢儿的,如果真这么操心她的贞洁,当初就不该带她去喝酒勾引男人。”
“……”顾欢脸蛋一热,瞪了北冥墨一眼,这厮咋这么小肚鸡肠呢?
居然还记着当初她和洛乔喝醉酒,泡花美男的事情呢……
“什、什么啊!”一提及那晚酒醉勾美男的荒唐事,洛乔脸色明显一变,“你都可以整天勾三搭四,频频上报了,凭什么管欢!”
“就凭她是我儿子的妈!”北冥墨凌厉的眸光,震得洛乔脖颈儿微微一缩,但仍是不甘示弱。
顾欢回头瞟了北冥墨一眼:“你横什么横!赶紧去上班!”
“我哪里横了?”顾欢的这一眼,瞬间柔软了北冥墨阴沉的眸光,他蹙了蹙眉,说道,“你陪我去上班好不好?”
“不要!都说了不要去你公司了!”她很坚持!
“……”墨爷继续哄道,“我办公室有休息室、娱乐室……”
顾欢嘴角抽.搐一下,这家伙的企图也太明显了……
一想到他休息室里那张King-size的大床,她就冷不丁打个寒颤。
急忙打断道,“想都别想!乔乔,我们出去聊。”
顾欢拉着洛乔和孩子们步出客厅,北冥墨随后跟了出来,却不料——
“主子,您要的玩具我送来了……”
先前洛乔进屋,没关门。刑火就这么闯了进来,抱着一个大纸箱,话还没说完——
哐当~一声。
纸箱落地。
洛乔随即脸色一白。
“玩具?伙夫大叔,箱子里都是玩具吗?”洋洋晶亮的眼珠儿立刻迸发出光彩,立刻被那满满一箱的玩具给吸引过去。
北冥墨挑了挑眉,似是很满意洋洋的举动。
他就是专程让刑火买大量的玩具过来,好转移这小子的注意力,省得一天到晚缠住他妈妈。
“是……洋洋小少爷。”刑火白着脸,嗓音里明显有些颤抖。
僵硬地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踏进来一步。
洛乔身子一激灵,“喔……那啥,欢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忙,我、我改天再来找你哈……我先走了……”
顾欢一愣。
就见洛乔火急火燎地冲向门口,几乎是仓惶落跑的姿态。
没想到刑火也赶紧说道,“主、主子,如果没其它事,我还是去楼下等您吧……”
破天荒的,刑火还没等北冥墨应允,便匆忙转身——
谁料。
“哎呀!”洛乔惊呼一声,冲向门口之际,正好被刑火一个彪悍的转身给卡在了门边。
“啊?”刑火吓了一跳。
“猪啊你!给我死开!”洛乔痛得呲牙。
刑火惊慌失措,赶忙挪开身子,“洛、洛小姐,对、对不起……”
“闭嘴!你个死猪头,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叫我洛小姐!”洛乔杏目圆睁,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姿势!
顾欢见到这一幕,顿时傻眼。
北冥墨则高深莫测地挑了挑眉梢。
程程皱着小眉头,完全一副没看懂的模样儿。
洋洋则沉浸在高档玩具的世界里……
“滚开!不要碰我!”洛乔低吼道。
“我没……没碰你啊……洛……”他赶紧收口,“乔小姐……”
噗——
洛乔内心吐血的声音。
趁着她被逼疯前,她要赶紧离开这里!对,马上立刻离开!
“等等!”却被顾欢叫住了,“乔乔你给我站住!”
洛乔身子一颤。
“刑火,过来。”北冥墨沉冷吐道。
刑火身子也跟着一颤。
顾欢赶忙走过去,将洛乔的身子给硬拖回来,“你和刑火到底怎么回事?老鼠见到猫似的!一见他来,你就急着走?”
“我、我没有……”洛乔两只眼左右乱飘着。
北冥墨扬了扬眉,睨了刑火一眼,“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交代一下?”
“主子……”刑火额角冒出了冷汗。
但是碍于主子强势的目光,他不得已,只好踏进屋子,“可不可以……去房里说?”
北冥墨看了顾欢一眼,然后对刑火点点头。
顾欢马上拽住洛乔的手腕,“你,也跟我进房一下!”
“啊!我不要……打死也不要跟那头猪一个房间!”洛乔立马反弹。
“谁说要跟他们一个房间了?咱们去另一间房!”
*
于是,刑火跟着北冥墨,进了房间,细谈。
而洛乔被顾欢死死拖着进了隔壁房,密谈。
关于那个夜黑风高的月圆之夜,后半段是这样的——
(关于那个酒醉勾美男的夜晚,前面章节有说北冥二货与欢欢的爆笑故事,那么洛乔和刑火呢?噢噢,呀咩嗲~~)
事发当晚,洛乔和顾欢,两个美妞儿都喝得醉醺醺了。
在洛乔的怂恿下,两人决定带七只花美男去开.房。
就在街头,两人寻思着怎么分配七只花美男的时候,刑火正好出现了——
于是,喝嗨了的洛大小姐,非常豪迈地分了四只花美男给顾欢。
自己则勾着三只花美男外加一只粗皮大叔刑火,“哟荷,找到身份证啦……大叔,走,姐带你开.房去……”
*
没多久,刑火被洛乔生拉硬扯地拖进了著名的‘嗨嗨嗨’时钟酒店。
“矮油,大叔不要害羞嘛,姐姐保证不会弄疼你的哈……”喝得醉醺醺的洛乔,嘟着红唇一个劲儿地往刑火脸上脖子上狂亲。
盖下一个又一个火辣暧昧的红唇印子。
刑火尽管一脸纠结,发丝凌.乱,衣裳不整,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尽管他内心已是火山爆.发,但秉承着老妈对他从小的教导“不准打女人”,他还是客气的推开了八爪鱼似的洛乔。
一边节节败退,一边道:“洛小姐,还请你自重……”
洛乔却不听那套,撇开三只花美男,如狗皮膏药般的与刑火贴的更近。
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紧紧的缠在了刑火的身上,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刑火哪受得了这些,精神和肉体之间的较量让他不住的冒汗……
唉呀妈呀,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刑火,一辈子忠心北冥家,忠心北冥二少,并且洁身自好,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刑火,与异性始终保持在两米开外的刑火,今天让他第一次遇到了人生中的难题。
刑火跟着北冥墨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阵势怕过?
然而,面对洛乔,他人生第一次,慌了,乱了,吓汗了。
怪不得主子说他是个没用的东西……(︶︿︶)
洛乔依旧笑呵呵的,把刑火的身份证往前台一递——
“给我们开个这里最大的房间。”
虽然现在这世道,情侣来开.房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前台的几个接待小姐见到这场面诧异了。
她们还真没见过一个女人带着几个花美男来开.房的。
而且其中一个看似大叔的家伙面对美女的盛情,居然还显出来一副极其哀怨的模样。
然而,这名女子还真有些眼熟,好像个小明星……
“小姐、先生,这是你们的房卡,最大的房间在八楼,8125号房。”前台小姐礼貌地把房卡递到了洛乔的手里。
“好……谢谢哈,大叔咱们走……”
说着,洛乔伸手勾住了刑火的领带。
“洛小姐!我不能去!”刑火额头冷汗涔.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去,我就告你逼女明星进行不道德交易!嗯哼,身份证登记可是用了你的哦……”
洛乔贼兮兮地威胁道。转身又朝后面三个已经走不了直线的花美男勾了勾手指,“你们几个快给我跟上,别耽误时间。”
刑火汗湿.了一身……这辈子从没这么窝囊过!
不道德交易?呜呜呜,通常进行不道德交易的都是主子,为了霸占顾欢小姐,主子不知道做过多少不道德的事儿呢……
可他刑火的人生是没有污点的啊……
难道今晚,他一世的节操,要毁在姓洛的这个女人身上吗?
刑火欲哭无泪,“洛小姐,麻烦你把身份证还给我……”
“还给你,可以!你自己来拿呀……”
洛乔当着他的面儿,将他的身份证妖.娆地塞进胸.罩里……
看着刑火脸红土鳖的模样,她大笑起来,“哈哈哈……”
几个人晃晃悠悠的上了电梯。
“8125……恩,这个数字——不要爱我?有意思,哈哈,大叔,8125哦……”
刑火惊得一身狼狈。
*
叮。
电梯.门开,一行四人一股脑的涌进了8125房。
这是一间装修成古代罗马风格的房间,空间很大。房间的一头是一张欧式的垂幔圆形大床,床的对面一个装饰成古竞技场的浴池,这个浴池足以装下六七个人。
在房间的四壁上,仿烛台的壁灯闪烁着跳跃的昏黄色的光,刀、剑、盾、锤等角斗士所用的武.器装点在上面。
从大门对面的阳台上吹来的一股阴凉的冷风。
刑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洛乔踉跄的走到大床前,一头栽了下去。
大床顿时泛起了柔和的波浪。原来这是一张水床。
床.上透出来的凉气让本来要昏昏欲睡的洛乔又亢奋了起来。
她坐到床.上,伸手一指刑火和三个美男,然后又指了指浴池——
“我洛乔——就是女王陛下,你们都要听我的。现在,我命令你们拿上武.器进去比试,看谁最厉害。赢了的人,就可以到我这里来……”
末了,她又笑眯眯地看了刑火一眼,“大叔,我看好你哦……”
洛乔说着,指了指身下的大床,然后暧昧的朝四个人一眨眼粉唇轻启,言外之意……大家懂得。
那三只花美男,虽然是洛乔的师弟,但似乎早就垂涎于洛乔,为了逃好她,他们一溜烟拿了刀、剑和锤。
刑火则非常有傲骨的说道,“我不参加!”
他本就是无辜被卷进来的,见如此状况当然是没有心思跟他们瞎搀和,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好。
可他转身刚要走,却被三个花美男拿着武.器拦住了他的去路。
花美男们从洛乔缠着刑火的那一刻起,就对他产生了浓厚的敌意。
刑火扫了三个人一眼:“你们几个想要干什么?”
花美们晃着武.器说:“大叔,洛乔说了,让咱们比试比试。我们可不想在她面前不战而胜,那多没面子。大叔,接招吧!!”
这一句“大叔”把本想一走了之的刑火激怒了!
虽然女人是不能打的,但是打男人他绝不手软,“这话是你们说的,别怪我有言在先,伤到你们我一概不管!”
说着,刑火第一个跳进了浴池,硕大的身躯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大叔,话说的不要太过了,我们三个人,你一个人,看你还有什么可逞能的!先把这个接着,可别到时候说我们欺负你。”美男们说着,就将‘盾’摘了下来甩给了浴池里的刑火。
接着三个人纷纷“噗…噗…噗…”跳入水中。
紧绷了一晚上窝囊气的刑火,在这一刻爆.发了!
洛乔看着四个人都跳进去了,兴奋的大叫,“哦也!打的精彩些,女王陛下可有特别恩赏哦……”
一句话,让三美男如同吃了鸡血一般。
美男甲:“哥几个,咱们先把这个大叔废掉,剩下咱也不要比了,干脆轮流上好了。”
美男乙:“你的主意好是好,只是,第一个谁先来?”
美男丙:“我是团长,是你们的头,当然是我先来了。”
“哎,凭什么?”
“凭什么!”
三美男还没开打,先为了怎么分洛乔争执起来。
刑火瞥了三人一眼,“看你们这副样子,你们的团体我看也存活不了多久。”
三美男还真有点集体荣誉感,顿时一致对外,“什么!我们可是新兴偶像级团体,你敢咒我们,打他!打他!”
话音落下,三个人手持武.器扑向刑火。
看着溅起的水花,洛乔看得是手舞足蹈,还喊起了“加油!”
在水里任何的动作都有比较大的阻力,这让刑火行动起来有些不太方便,虽说这些武.器都是道具做的,但是打在身上的时候还是会多少有些疼的。
“哎呦!我的脸!”
“哎呦!我的胳膊好像折了……”
“我的肋骨好像也断了两根……”
一阵哀嚎,片刻间三美男便被刑火收拾的丢下武.器,趴在水池边呼呼喘着粗气。
被刑火打得落花流水……
“唉,偶像团体,原来真的没有实力啊……”洛乔看了看他们三人,有点可惜。
“你们几个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刑火一发话,吓得美男们像见了阎王一样爬出浴池。
“大,大叔,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今天这妞就归你了。”美男们说着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间,值得称赞的是,他们逃得如此狼呗,到最后也没忘了把门给他们关上,还挂了一个‘闲人勿扰’的牌子。
*
本来喧闹的房间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对于刑火来说,对付三个花美男毫不费力,但是好汉难敌四手,他也挨了不少下。
只不过美男们都是属于花架子,对他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
刑火伸手一撑,半个身子跃出.水面,刚准备踏出浴池。
身背后,“大……叔……”洛乔一声娇.呼。
让刑火不由得身子一颤,始终没敢回头。
“呵呵,真心没看出来,北冥墨身边的司机,功夫居然这么高,要不今晚,你来教我几招吧……”
不知什么时候洛乔已经下地,话音刚落,她就想一只玲珑的小猫一样扑到了刑火的背上。
刑火被洛乔用力一扑,“噗通”一声,两人跌入水中。
“呵呵,大叔,你来教我打呀。”洛乔笑呵呵的。
刑火则奋力的站起身子,洛乔的胳膊虽然圈着她的脖子,但能勉强呼吸。
“洛,洛小姐,你醉了。”
特么,刚刚还一副英勇无敌的样子。
可洛乔一碰他,他就结巴了……
刑火脸上的水一滴滴的落下,他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人儿紧紧的贴着,他伸出手想把洛乔背起,让呼吸更顺畅一些。
但是当他碰到洛乔的翘.臀时,不由得手一颤。
洛乔笑嘻嘻地把脸凑到刑火的耳边低语,“嘻嘻,大叔,你不老实哦……”
这让刑火不由得浑身又打了一个哆嗦。
他咬着牙,一颗惶恐的心,噗通噗通急促跳了起来。
“洛,洛小姐,请你放开我……”
“不要,女王还没试过你这种粗皮老肉的大叔,尝尝先……”
说着,洛乔嘟起红唇,醉眼迷离地就朝刑火的脖子盖了下去。
啵~~~。
“咝……”吓得刑火猛然一抽,身子就像是被千万伏电流击过。
“矮油,鸭脖子都好吃啊,可大叔你的脖子真心难啃……”
洛乔呸了两下,又笑眯眯地转到刑火面前,纤长的手指划过他躯体,轻巧地解着他的衣扣……
“洛、洛小姐……你要做什么……”刑火吓得身子往后退,几乎被洛乔挤在了浴缸的边缘。
“做什么?”洛乔笑得烟熏酒气,“大叔你赢了,本大王现在决定要你侍寝……”
“侍、侍寝……”刑火瞪着洛乔那张太过美.艳的脸蛋儿,真心吓尿了……
嘶啦~。
刑火的衣裳被洛乔撕裂了。
噗噗~。
刑火的节操快要不保了。
“洛小姐,请、请你自重!自重……啊……”
洛乔不止打哪儿,拾起一根皮鞭——啪嗒一声就抽在了刑火的身上。
“哇哈哈哈,大叔,本大王还没试过这么重的口味呢,爽不爽啊?”
啪嗒!
啪嗒!
一皮鞭又一皮鞭抽在了刑火的身上,被打出一根根鞭条的印记。
“洛、洛小姐……你再不住手,我就、我就……”
“你就咋样儿啊?”
“我就还手了……”刑火的内心那叫一阵哀嚎啊,妈,儿子再不打这女人,就要被这女人给打死了……
“哈哈哈哈……你来呀……你打我呀,咬我呀……”
洛乔挥着鞭子,香汗淋漓,醉醺醺地笑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狂放。
当着刑火的面,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刑火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敢看那一具香.艳的身体。
起身就要逃出浴池。
却被洛乔再次生生扑了上来……
“啊……”
噗通噗通。
哗啦哗啦。
羞羞答答。
一时间,弓被拉开了弦……
“啊哈哈哈……想不到大叔很有内在美哦……”
“不……”刑火觉得自己快要被淹死了。
“别害羞嘛……啧啧,第一次见这么青涩的男人呢……可大叔,你也忒窝囊了吧,都粗皮老肉了还在装第一次……”
“别……”刑火内心已在淌血,他不是装第一次,他是真心第一次啊……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却抵挡不住这激.情火辣的温柔乡……
呜呜呜,守了这么多年的节操即将不保了,妈,儿子不孝啊……
“不过,你有福啦!碰上本大王我,今个儿就把你办了!哇哈哈哈……放心吧大叔,我会很温柔滴……”
洛乔豪迈笑着,嘴上哼出一曲变调的老歌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我们荡起双桨,大叔你推开波浪……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我们来尽情欢乐……”
真心荡漾啊荡~~~
(哈哈,与欢欢和墨爷的月黑风高酒醉夜相比,刑火更为壮烈啊……)
原来酒醉的女人,也可以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这不是一只饿狼扑羊的故事!
这是一只羊扑忠实老狗的故事啊啊啊……
这一夜,刑火终于流下了一滴眼泪——
一滴处.男泪。
一滴英雄泪……
凄凄惨惨戚戚……
*
房间内,北冥墨沉着眉,听刑火结结巴巴省略N处火辣镜头,讲述完那一夜的凄惨故事。
墨爷怄死了——
“好你个刑火!那晚,爷都没摆平自个儿的女人,你丫居然就跟姓洛的女人香.艳了一整晚!难怪第二天看你浑身是伤的……还真看不出来,口味蛮重啊你……”
墨爷啧啧有声,气得就差捶胸顿足了。
想起那一晚,他才一杆进洞,就被欢儿给砸昏了脑袋。
他这个主子是想扑,结果扑街。
没想到刑火这丫走狗屎运,居然被扑成功!
刑火冒着冷汗,“主、主子……刑火是逼不得已啊……”
“瞧你这点出息!”墨爷瞪着这个不争气的下属,“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个女人!”
“主子……我该怎么办?我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纠结要不要对洛小姐负责……毕竟身为男人,要有担当……可是洛小姐每次看到我,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唉……”
北冥墨拍一拍刑火的肩膀,频频叹息!
怎么会有个这么没出息的下属?
思忖了半晌,他嘴角忽然挑起一个邪.恶的弧度,问道——
“你觉得欢儿和洛乔的关系怎么样?”
“顾小姐和洛小姐两人姐妹情深。”
“洛乔对我怎么样?”
“额……洛小姐貌似……很排斥主子。”
“那她是不是经常怂恿欢儿来对付我?”
“好像……是……”
“那么,刑火,我知道你该怎么办了——去跟洛乔说,要她对你负责!”
“啊?什、什么……要她对我负责?”
刑火大惊失色。
“人家这么残忍夺走了你的第一次,又是皮鞭又是锤子的,啧啧,我听着都不忍心了。干脆,要么,将敌方收为己用;要么,直接毁了。你自己好好考虑。”
墨爷摇头叹息,不过,墨爷扼腕的是,他家欢儿怎么不对他也重口味一下呢?被扑倒的滋味……唔,应该会很爽吧?
“……”刑火脸色惨白惨白……
*
隔壁房,顾欢抱着肚子,笑倒在床.上,差点断气……
“啊哈哈……乔乔你……你和刑火太奇葩了……”
洛乔一脸愤慨,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你还笑!我——洛乔,怎么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女明星欸!居然对一个狗奴才霸王硬上弓……老天,这绝对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污点!我不能忍受,更无法接受!”
“哈哈哈……乔乔,其实刑火还不错啦……”顾欢笑出了眼泪,“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刑火的第一次……哈哈哈,他要不要这么纯啊……没想到北冥墨这个色痞子身边居然常年蛰伏着一只纯洁的小白兔……”
洛乔白了顾欢一眼:“我好悔啊……那晚真是瞎眼了,碰上个处.男……还是个老处.男!传出去,我这脸要往哪儿摆?怎么说我都有偶像包袱,我栽不得的……”
“呵呵,刑火现在才破.处,的确年纪是大了点儿……不过据说他从小跟随北冥墨一起长大的,年纪也没老到哪儿去啦。只是性子沉稳内敛罢了。”
顾欢没想到,那晚她和洛乔分别带着几只美男回家,居然彼此都上演了荒诞不羁的戏码。
洛乔打了个冷颤,“欢,你知道隔天早晨醒来,他战战兢兢地看着我,结结巴巴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啥?”
“他说——洛、洛小姐,请、请你自重!”洛乔气得真想咬死那只老狗,“尼玛,居然敢叫我‘小姐’!做都做了,还自重你妹啊!”
“扑哧”,顾欢又乐了。
“乔乔,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作被狗咬了呗!”
“额……好像是你咬的狗吧……”
“哎呀,烦!反正那晚是一场噩梦!我恨死了那只老狗,明明孔武有力,干嘛不推开我,啊?!”
“呵呵……也许刑火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难免吃亏。”
“诶!顾小姐,吃亏的那个是我好不好?想我洛乔,好歹也是一届宅男女神,居然给毁在那坨屎上……啊啊啊啊……”洛乔捶胸顿足!
顾欢忍俊不禁。
*
终于,双方人马密谈结束。
北冥墨领着刑火,顾欢拉着洛乔出了房间。
洛乔与刑火对上的那一眼,真可谓山崩地裂!
“你们讨论有结果了吗?”顾欢笑道,“我们这边一致的意见是——洛乔和刑火那晚的事,就当是做了一场错梦。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自不相干……”
“等等!”北冥墨扬唇,冷声道,“我们不同意。”
“不同意?”顾欢一愣。
“作为刑火的主子兼好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吃闷亏。”北冥墨说得理所当然。
“吃闷亏?”洛乔不可思议地叫道,“你妹啊,老娘肯上这个粗皮老肉的麻痹大叔,是他三生有幸、祖上烧香了,你居然还敢说吃了闷亏?!”
“可刑火的第一次,的确是被你野蛮夺走的,你必须对刑火负责!”
“负责?”洛乔要癫狂了!拔高音调,“我没听错吧!北冥墨,你这是什么狗P逻辑?居然要我对那只老狗负责?!”
“乔乔,注意措辞。”顾欢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刑火,又看了看北冥墨那高傲的欠扁姿态,“刑火,你老实告诉我,这馊主意是不是你家混球主子想出来的?”
刑火神情一紧,“不!不是……是刑火自己。”忠心的奴仆注定是护主的。
洛乔一听,怒不可遏,步步逼近刑火,“你胆敢再说一次!”
“额……”刑火一愣,面对洛乔喷火的脸庞,他不知怎的,气势就断了半截。
“没出息!”北冥墨冷哼,“刑火,你不想办法要这个女人对你负责,以后就别来见我了!”
“啊?主子……”不要啊。
顾欢实在看不过去,“北冥墨,洛乔和刑火根本不对盘,你不要从中添乱行不行!人家女孩子都没要求负责了,你们大男人居然还好意思厚脸皮要人家来负责?!”
洛乔气愤地瞪着刑火,“你要我负责是吧!好,我马上开一张支票!多少钱你说!姐就当嫖了一次老牛郎!”
说着,洛乔匆忙找出包包里的支票,龙飞凤舞写下一串数字,狠狠甩在刑火的脸上!!
“欢,这里我呆不下去了!下次我再来找你!”
说完,洛乔气呼呼的穿回高跟鞋,噔噔噔地就走了出去……
刑火下意识地抓起脸上的支票,看了一下,一愣,“一百万……”
“咝……”顾欢倒抽一口冷气。
北冥墨则托着下颚,皱着眉头,“我的下属这么不值钱么?”
“够了!北冥二货,乔乔给一百万够意思了!要是换成你,我开十块钱都嫌贵!”
“欢儿……”北冥墨叹了一气,好不容易和她和平相处,他可不想因为刑火的风流事影响了他和欢儿的关系,“欢儿,你知道的,你不开钱,我都乐意为你服务……”
他凑过去,伸出毛爪子揽住她的纤腰。
却被她不客气地拍掉了!
“你少来!男.欢.女.爱这种事情,永远是你们男人占便宜!你们还得寸进尺!”顾欢瞪着他,才刚刚对他萌生一点好感呢,谁知这厮转眼就现原形!
刑火苦逼着一张型格脸,一副受辱的表情,握紧支票,“主子……我不想要洛小姐的支票……”
“那就还回去。”北冥墨说得云淡风轻。
“她……她估计再也不想见我了吧?”刑火苦笑。
“你可以去见她啊!”面对一个万能的、却唯独对情爱一窍不通的属下,北冥墨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那主子的意思,是继续要她对我负责吗?万一她的负责,又是甩支票怎么办?”
“她甩一张,你接一张。她总有倾家荡产这一日,那时候,你就要求她用身体来对你负责!”
“额……”刑火嘴角一抽。
啪!
一个小巴掌扒在了北冥墨的脸上,顾欢捏了捏这厮俊俏的脸蛋,“北冥二墨!你怎么教下属的?居然这么卑鄙!”
“欢儿……疼……”墨爷难得低声下气,捉住她的小手儿,噌啊噌,“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用身体来对你负责……”
“你想得美!”她一记爆栗磕在他的脑门上。
虽然他当日真的是用身体替她挡住了子弹,但她还是对这厮某处持续的亢奋,极为无奈!
刑火看得,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家主子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打情骂俏么?咝,好肉麻……
“对不起,主子,再打扰一下……请问怎么才能让洛小姐与我冰释前嫌?让她……让她……”刑火一下子就憋红了脸庞,他想说,让洛乔对他有好感,可怎么都说不出口。
北冥墨慵懒的眸光瞟了一眼不争气的刑火,“遵从三个原则——,第一,坚持;第二,不要脸;第三,坚持不要脸!”
“……”刑火石化。
“北冥二货,怪不得你这么臭不要脸!”顾欢吐槽,“原来你都是这么泡妞的?”
北冥墨瞬间深邃了眸光,深深凝视进顾欢的瞳孔,柔情蜜.意的样子,“老子这辈子唯一想泡的妞,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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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唇,以吻封缄。
这点,他并没有撒谎。他曾经是个冷情寡性的男人,被动的接受菲儿,被动的接受苏映婉,可他知道,他并不爱她们。
他本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恐怕一生都寻不到挚爱的女子。
直到顾欢的出现,才终结他心灵孤寂的一生。
却偏偏阴差阳错,待他领悟时,已来不及握紧她的手说,跟我一辈子……
*
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吻着。
刑火不知何时自动消失。
洋洋窝在房里,研究他的玩具。
程程则悄悄拉开一条门缝,看着客厅里,被爸爸强行抱住的妈妈,不禁害羞地捂住眼睛……
“喂,北冥斯程,你在偷看什么?”洋洋不知何时来到程程身旁,好奇地挤着小身子,眼睛探到门缝里,“哇晒,原来死鸟老爸也跟三叔一样,喜欢吃女人的口水啊!”
“北冥司洋,别忘了,这个女人是咱妈!”
“三叔说,一个男人喜欢吃一个女人的口水,就代表这个男人喜欢这个女人。难道死鸟老爸终于喜欢咱妈了?”
“嗯……”程程想了想,“看起来应该是呢……”
*
顾欢被北冥墨软磨硬泡,直到下午才肯去上班。
这男人粘起人来,真可怕。
她去哪里都要跟着,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他一走,终于安宁了。
“程程、洋洋,妈妈也该去上班喽,你们乖乖在家,兄弟俩相互照顾彼此,嗯?”顾欢出门前,在一双儿子额头上各印下怜爱的一吻。
“妈妈,妹妹什么时候回来?”程程期待的问道。
“嗯,快了。你们要在爸爸面前保守妹妹的秘密,知道么?”她不敢将替婚一个月的事告诉孩子们。
“知道!”洋洋回答得特别响亮,笑嘻嘻地问道,“妈妈,你有木有觉得死鸟老爸对我们好像不一样了?居然还做早餐给我们吃呢!”
顾欢心头一软,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那你们喜欢这样的爸爸么?”
“还可以。”程程难得展露笑颜。
“勉强啦!”洋洋决定不能被一顿早餐就收买了。
顾欢想起北冥墨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些童年往事。她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使得他肯走出第一步,但她知道,只要他肯付出善意与呵护,她和孩子们不介意走完那九十九步。
“呵呵,妈妈虽然不能给你们一个健全的家庭,但妈妈希望你们都能体会到,什么叫母爱,什么叫父爱。做一个心智健康的孩子,茁壮成长。”
她在心底默念了一句,不再像你们的爸爸那样,背负上童年的阴影,无情冷漠地过了那么多年……
*
云氏律师事务所。
顾欢终于在年后正式开工了。
虽然最终没和云不凡在民政局领证,但再次面对他,她还是有些愧疚。
“不凡……”
“欢欢!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出一趟差,处理一件案子。你准备一下文件,稍后跟我一起去吧。”云不凡只字未提民政局的事。
“出差?去哪里?”她有些意外,毕竟什么都没准备。
“S市,和A市离的不算远,也就几小时的车程。”云不凡低头整理着他随身的公文包。
“什么案子这么着急?”顾欢疑惑。
“今早刚接到的。‘映’工程年前失火,因为过年耽误了一段时间,现在北冥氏集团要告承建方严重失职并提出索赔。半小时后,我们就要出发去S市‘映’工程现场调研取证。你把那些文件都整理好一会带上车。”
云不凡手指了指办公桌前茶几上的几摞文件。拧着眉心,只字不提民政局那日的事情。
“‘映’工程失火?”顾欢愣住了。‘映’工程曾是她心底的痛。
当初就是为了这个工程,她牺牲了太多宝贵的东西……却没想到如今一场火,竟然就这样烧了?
云不凡点点头,“嗯。”
顾欢看着云不凡紧锁的眉心,表情凝重。她知道,牵扯到北冥氏的案子是有些棘手。而且彼此之间的关系现在又是如此的微妙。于是,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我们代表哪一方?”
云不凡蹙了蹙眉,“代表承建方。将和北冥氏对打!”
她神情有些异样,睁大眼睛,“不凡……”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云不凡打断她的话,“我承认,我接这宗案子,多少是因为对手是北冥氏!但我也同时也是一个专业的律师,并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影响到工作。欢欢,我希望你也是。”
“真的要我一起去么?”她有些犹豫。
“这是你学习的好机会。况且A市司法考试临近,你多积累一些经验,对你将来有帮助。”
顾欢思忖半晌,一方面如云不凡所说,可以从案件中学习到很多东西;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好奇,当年人人争抢的‘映’工程,如今到底被烧成什么样了?
*
半小时后,顾欢带着整理好的东西上了云不凡的车。
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洛乔的电话,“喂,乔乔,我今天临时要去S市出差,能麻烦你去我家,帮我照看一下那俩个孩子么?”
“去S市啊?好咧。”洛乔笑呵呵地在电话里应声,“你就放心吧,包在姑奶奶身上了。保证你家两个小宝贝不缺须短尾儿,白白胖胖。”
顾欢嘴角扬笑,“怎么听着,像是要你照顾两只蛐蛐儿?”
洛乔电话那头一吐舌头,“嘿嘿。对了,云师兄是不是也和你一块儿去啊?”
“嗯。”
“啧啧……孤男寡女身在异乡,干柴烈火一点即燃呐……况且没了那只碍事的北冥二货,妞,你就尽情偷.欢去吧……”洛乔贼贼笑着。
“得,我出差是去办正经儿事,你别瞎闹。小心我告诉你的火叔叔去……”顾欢憋住笑意,想到刑火和洛乔的鸡贼事儿,她就忍俊不禁。
“喂喂喂!你不要跟我提那只老狗好不好!真是败坏心情!”洛乔一提那坨屎,就哇哇大叫,“不说了,我开工了哈,祝你们‘一路向西’哈。”
洛乔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顾欢瞪着手机屏,洛乔这死丫头,居然祝她和云不凡‘一路向西’!
老天,谁不知道《一路.向西》是一部三.级片啊!
云不凡正在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顾欢,“小乔师妹么?呵呵,什么事让你这种表情?”
顾欢扯着嘴,摇摇头,“没什么……”
依她现在和云不凡的关系,开一路向西这种玩笑,很不适合吧!
垂眸,她又拨出家里的电话号码,给两个孩子交代一声……
*
北冥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主子,专案小组已经出发去S市了。只是没想到当初万众瞩目的‘映’工程,如今竟然被烧成一片狼藉,真是可惜了……”刑火那高大的身材站在北冥墨的办公桌前。
“烧了也好……”北冥墨快速扫着文件,一边签字一边听着刑火的汇报。
“啊?”刑火一愣,“怎么说主子都付出过不少心血啊……”
北冥墨顿了顿,抬起眸来,瞥了刑火一眼,“两年前,‘映’工程可以帮北冥氏塑造一个完美出众的形象,而如今,‘映’工程只会拖北冥氏的后腿。你该明白,关键在哪里!”
刑火眉头一紧,“当初‘映’工程炒得很火,媒体都认为那是主子送给苏小姐的礼物,因此被传成一段佳话……可如今……”
刑火忽然明白了,“主子和苏小姐分手了,那么‘映’工程的存在,估计要被很多人看笑话了……”
北冥墨揉了揉眉心,一筹莫展的样子,“可是有胆子在我的地盘上放火的人,这世上恐怕找不出几个。莫锦城强调不是他,我担心……”
“主子担心是他?”刑火道,“如果真是他,那么主子要小心了!”
“嗯。”北冥墨抿着唇,“他出狱了。如果不出意外,不用多久,他自然会找上门。”
“主子,需要我多派几个保镖,24小时贴身保护么?”
“暂时不必。”
北冥墨摇了摇头,这时,手机响起一阵短信铃声——
他划开一看。
【那啥,我突然有急事要去S市出差。估计两三天才回来。我已经拜托洛乔照看两个孩子了。如果你有时间,就帮我去看看孩子们。PS:你答应过我,要对他们好的哦!——顾欢。】
北冥墨盯着屏幕,眉心下意识一紧,她去S市做什么?
思忖了一下,他随即扬眸,对刑火道,“你刚刚说专案小组去S市了?”
“是。”
“嗯。”他看了一下时间,“如果我亲自去领队,你说如何?”
“如果主子亲自去,那事情会好办很多!”刑火一愣,“难不成,主子要去S市处理‘映’工程失火一案?”
北冥墨突然从大皮椅上站起身来,收拾了一下卷宗,翻出一张写着【替婚协议】的A4纸,“你这几天回家帮我看着两个儿子。”
“主子真的要去?”
“嗯。”他低沉一声,边走边道,“对了,洛乔也会去,刑火,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好好珍惜!”
“啊?”刑火一听洛乔二字,脸色立刻发白,“主子的意思,是洛小姐也会去顾小姐照看两位小少爷?那顾小姐呢?”
“她在S市。”
北冥墨撂下一句,匆忙离开了办公室……
刑火恍然大悟,怪不得主子突然改变主意要去S市,而且走得这么猴急……
*
S市,距离A市只需要四、五个小时的车程。
如果说,A市是以文化、政治、经济为一体的国际化大都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S市则是近几年来,经济发展极为迅速的港口城市。
当初‘映’工程选址在这里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S市在建筑领域异军突起,未来极有可能发展成东方的小巴塞罗那。
而‘映’工程就矗立在这座城市最富盛名的港口海岸。
只要一落成,就会成为S市一个新的地标建筑。
可天不随人愿,就在拍卖会刚刚结束,‘映’工程即将竣工交付的前几天,一把大火便将它未来可能拥有的光辉和荣耀毁于一旦。
*
云不凡一路上将这件官司委托人的情况大致讲解了一遍——
北冥氏作为‘映’工程的开发商和投资商,将这项工程项目外发给S市著名的帝皇企业承包建设。
本是一个未来前景光明的明星工程,却没想到,一夜之间被烧成了烂尾楼。
社会上掀起一片哗然。
北冥氏股价隔天陡降好几个百分点,这对北冥氏形象所造成的负面影响是不可估量的。必须慎重处理!
于是,北冥氏集团对承建商‘帝皇企业’递出了律师函,要求承建方承担一切责任,并赔偿北冥氏的巨额损失。
而承建方一口咬定这是有人陷害,并非自己的过失,不愿意承担这么大额的赔偿责任。
双方因此陷入僵局。
云不凡作为承建方的代表律师,首要任务就是将承当的责任尽可能降到最低。
“两年前,帝皇企业在那么多竞标企业中脱颖而出,夺得‘映’工程的承建资格。本以为帝皇能凭借这个项目大捞一笔,谁能想到,两年后却是北冥氏状告帝皇巨额赔偿……”顾欢唏嘘不已。
顾氏也曾为这个项目使出各种卑劣的手段,虽然最终失败,却没想到‘映’工程最后也陨落了。
她不禁叹笑,当年那些夺标失败的企业,如今恐怕是庆幸了吧。
*
直到黄昏时分,二人才抵达S市。
帝皇企业派人接待他们,入住当地有名的小天鹅酒店。
吃过晚饭后,华灯初上。
云不凡饶有兴致地邀请顾欢夜游S市,但被她以疲累为由,委婉拒绝了。
许是民政局那日,云不凡的母亲那强烈的目光,震慑了她。
任何做母亲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喜欢和自己表兄弟有过关系的女人吧?
她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
所以,除了公事以外,她刻意和云不凡保持一定的距离。
背着云不凡,她偷偷从酒店溜了出来。
在S市瞎转悠。
才发现,和A市相比,S市要小多了。
人家说,看一个城市的活力,看它的夜晚就能知晓。
S市的夜晚,有着另一种魅力。
平底拔起的摩天大楼,随处可见。
就好像建筑物成为了这个城市最绚丽的色彩,相对A市宽阔的马路,S市的街道拥挤很多。
夜色斑斓,行人随处可见,各色车辆川流不息,有种小香港的风采。
顾欢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拍照。
这大概是大多数国人喜欢做的事情,每到之处,总喜欢留下到此一游的照片。
就在她穿过街道,路过一家装潢闪耀的歌舞厅时——
一个女人被几个身型彪悍的男子给扛了出来,往街道上一扔——
“哎啊啊……”女人一声哀嚎,屁.股落地开花。
随后,歌舞厅里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浓妆艳抹,指着地上的女人说道,“露露姐,别说我不给你情面,你看看你自己,一把年纪了哪能跟那些青春漂亮的小妹妹比?客人点什么歌,你就得乖乖唱!你以为还是当年吗?若不是念着多年交情,我早就扫你出门了!”
“王姐,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就指望这份薪水过活了……”露露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拽着那个浓妆女人喊道,“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得罪你的客人……可是王姐,我都这岁数了,好歹也留点面儿,真唱不了那种歌啊……”
“露露!你就是这脾气!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小歌星吗?时代变了,你这倔强的性子真是一点儿没变!要不是还有几个老顾客,念着旧情偶尔听听你唱歌,现在还有谁愿意请你?算啦,我这效益也不好了,既然你讨好不了客人,那就另谋高就吧!”
说完,王姐转身就进了歌舞厅。
“王姐,王姐……”露露焦急大喊着,可那几个大汉拦住她,不让她进去。
露露只好颓丧转身,这才发现街边有人在指指点点,她赶忙扬起手,害怕被人认出似的,遮住自己的脸庞,躲躲闪闪地匆忙离开——
却没想到刚走出几步,慌乱间,撞上了正举着手机拍摄歌舞厅大门的顾欢!
“呀……”
啪嗒~。
手机落地。
“啊?对不起小姐!真是对不起……”露露一看地上的手机,赶忙捡起来,袖子擦了擦灰尘,生怕摔坏了,“小姐,你的手机……你试试看,应该还能用……”不然以她现在的潦倒,可赔不起。
顾欢接过手机,扬眸,这才看清楚女人的容貌——
即便描着浓妆,却掩饰不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尽管美人迟暮,依稀可以窥见,女人年轻时必定是个大美人儿。
而她一双依旧明亮的眼睛,让顾欢有些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没事儿,还能用。”顾欢打开手机,功.能一切正常。
露露却在见到顾欢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小姐……刚刚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下次走路的时候注意点。还好撞上的是我,要是撞上一些危险的物体就糟糕了。”她朝露露友善地笑了笑,“那我先走喽。”
正准备迈步离开,“请等一等。”露露急切地唤住了她。
顾欢回头,眸光疑惑。
“小姐,你……”露露的目光里绽放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有些紧张地问道,“听你的口音,不是S市的人吧?”
“呵呵,不是。”顾欢粲然一笑,“我是A市人,来这里出差的。”
“A市?”露露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小姐,恕我冒昧……可以请问你现在有多大了么?”
顾欢拧眉,虽然不解,但还是坦然地吐道,“满了二十五了。”
“……”露露睁着惊诧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怎么了?”顾欢微微蹙眉。
“没、没什么……”露露赶忙摇摇头,神情有些恍惚。
顾欢扫了一眼她脸颊上的五指印,又看了一眼路边的歌舞厅,“你是在这里唱歌的?”
露露难为情地点了点头,“……这么大岁数还出来唱,让小姐看笑话了……”
不知为何,顾欢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想起刚刚她跟那个王姐说,就指望卖唱的薪水过活了。不由分说,顾欢从皮夹里掏出几百块,递给露露,“我身上带的现金不多,这些钱你拿去吧,应该可以撑一个礼拜。”
“不……不……”露露摇着头,“我与小姐素未相识,怎么好意思要小姐的钱?”
“你这么大岁数,出来讨生活不容易,就先拿去用吧。”
她将钱塞进露露的手中,然后又微笑了一下,“其实,你可以去社会福利社问问,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毕竟出来唱不是长久之计。”
“……”露露手指握着钱,浑身一颤。
“那我走喽,大姐保重。”顾欢朝她挥挥手,转身离开……
露露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甚至连谢谢都来不及说一声。
攒紧手中还留有顾欢手香的几百元钱,露露眼眶瞬间潮热了,“是你吗……为何你跟他的眼睛那么像?会是你吗……会是你吗……”
*
顾欢回到小天鹅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洗过澡后。
她躺在床.上,先拨了一通安妮的电话,小久久此时已经睡下了。
从安妮口中得知小宝贝的感冒也好得差不多了,她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之后,她又拨通了A市家里的电话——
“哈罗?”接电话的是洋洋。
“宝贝儿,是妈妈。”
“哇啊啊,妈妈,我等你的电话好久了哦!”
“呵呵,难怪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孩子不可以做夜猫子的,知道吗?”顾欢听着洋洋的声音,就忍不住叹息,这小破孩天天干破事儿,少操一点心都不行,“有没有乖乖听乔乔姨的话啊?”
谁料,洋洋说道,“乔乔和伙夫大叔在厕所忙着打架呢,都没空理我啊!”
“啊?刑火也在?”顾欢有些意外。
不等洋洋回答,程程赶忙接过电话,“刑火叔叔说爸爸今晚不来了,所以派他过来照顾我们。”小家伙心思剔透玲珑,“妈妈,乔乔姨跟刑火叔有仇吗?”
“额……”顾欢并不想对孩子们说这些成.人的事,“应该没有吧。呵呵,估计是你乔乔姨讨厌你.爸,就将气儿撒到他的下属身上了。你们别管他们的事儿了。乖乖进屋睡觉,嗯?”
“知道了,妈妈。我们也会想你的,晚安。”
“我也会想你们,晚安了宝贝们。”
顾欢刚挂上电话,手机又响了——
打开屏幕一看,竟然是北冥墨的来电:“欢儿,在S市了?”
他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有种如沐春风的温和。
“嗯。”她轻应一声。
自从在沙巴,他替她挡过一颗子弹之后,不知不觉中,她对他的态度也渐渐柔缓下来。
“睡了吗?”
“躺下了,正准备睡。”
“就你一个人么?”
这个问题实在是……她受不了地翻个白眼,“……难不成还有谁?”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轻佻,“也许云不凡就在你的身旁,与你巫山云雨。”
“……”她握着手机,指尖一紧,咬着牙,故作轻松的说道,“恭喜你,答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厮居然问都不问她和谁来出差,就笃定她和云不凡鬼混,真是令人发指!
“咝……”他抽了一口冷气,隐隐能感觉出他在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怒火,依旧平静地说道,“真想当着云不凡的面,狠狠咬你!”
顾欢蹙了蹙眉,“你丫真记仇!报复心好重!来呀!来咬我啊!就算你有妄想症,又有狂犬病,也尽管放马过来!怕你不成!”
反正自己在S市,他在A市。
虽然只有几个小时的车程,但他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欢儿,别惹毛我。小心我立刻办了你这只小蹄子!”北冥墨低声吐道。
“有本事你就办!”她鼻子不屑地哼了一气,若在A市,她不会这么铁口直断,但是在S市,她得瑟着呢!
他在电话那头轻佻一笑,大提琴般的嗓音流泻.出来,出奇的好听。
“别给我横。房间里开暖气了么?”
“嗯,开了。”
“这么说……脱.光了也不会冷了……”他嗓音忽然有些暗哑。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瞪着天花板,“是啊!一点儿都不冷!”
“那你脱了吗?”
“没!有!”她大声回道。
“呵呵……”他轻笑出声,“那就脱了吧,我想看看。”
这丫真是厚颜无耻。
“……云不凡还在身边呢!你确定要我脱吗?”她咬牙切齿。
“嗯……”他顿了顿,“没关系。”
她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好了。”
“光着了?”他笑。
“是!”她愤愤吐道。其实她不仅没脱,反而还多穿了一件,“怎么你看不见吗?”
“嗯……闭上眼就看见了……我的欢儿,有着玲珑优美的身体曲线,……最重要的是,还有那娇.嫩欲滴的……”
“够了!”她急忙吼道,脸颊因为这厮不要脸的话语绯红不已,“真该将你这些话录下来,卖给八卦杂志!好让那些无知的百姓看看,北冥氏集团的总裁私下里是个什么货色!”
“呵呵……天下男人都一样,这没什么稀奇。更何况,我也只对我心爱的女人才如此。”
他这一句‘心爱的女人’,震得她心脏跳漏了一拍。
忽然,叮咚——
门铃响了。
顾欢回头看了一眼,“不跟你说了。”
说完,她匆忙挂了北冥墨的电话。
爬起来,走过去开门——
却没看到人影。
许是谁的恶作剧吧,她蹙着眉,将头探出门外,突然——
“呀……”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她还来不及反应,身后便被一只戴着皮套的大手给卡住了颈脖,紧接着,箍.住她的身子就往房间里走。
脑中闪过一丝危险的讯息,她下意识地扒住门框,如果是坏人的话,被拖进房里她就遭殃了!
脑中第一个反应便是不能有事,她还有三个孩子啊!
一边激丨烈反抗着,一边扯嗓音,朝走廊大声喊道——
“救命啊……唔……”
嘴巴下一秒便被捂住了。
“是我!宝贝儿……是我!”
耳边传来北冥墨低冷磁性的嗓音,顾欢浑然一颤。
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恐惧的神经还来不及松懈,便他拦腰一抱,迅速钻入房内——
砰~。
房门甩上。
顾欢诧异得还没缓过神来,“北冥……唔……”
将她往墙壁上一推,他的身子跟着紧贴上来!
冰凉的唇下一刻覆盖住了她的……
他一句话没说,便用行动表达了他此刻的情绪!
急促!
撩.拨!
紧张!
火丨热!
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大手粗.鲁地撩起她的衣裳,肆无忌惮地探进去,惩罚似的揉.捏着她……
“……”她被吻得晕头转向。
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怎能想到,刚刚那个还在电话里对她放肆的男人,这一刻居然就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略带蛮狠地亲着。
似是想要验证刚刚他说的那些话!
他游弋到她的颈脖边,更往下……
“咝……”她痛抽一气,这厮竟然真的咬她!
“是谁说来咬你的?又是谁说有本事办了你的?”他挑着眉,轻佻地舔过她的唇,极富野性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脸颊上,挑.逗着她的神经末梢……
她被他挤在墙壁里,动弹不得。
喘着粗气,晶亮的眸眼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S市这么小,要找一个人不难。”他撩着她的腰.腹,邪.恶一笑。
“别给我说这种话!我才不信!”她想起下午云不凡给她讲述的‘映’工程失火一案,恍然大悟,“你是不是知道不凡是承建方‘帝皇企业’的代表律师了?难怪你问都没问我,就知道我和不凡一起来S市了!”
“嗯哼。”他冷哼一气儿,手拨.弄着她的身体,“既然你也知道北冥氏在告帝皇,为什么不避嫌,反而还跟我作对?”
“那又怎样?两年前,因为‘映’工程,你羞辱了我不少次!现在,它失火了,成了烂尾楼,我高兴还来不及,干嘛要避嫌?”她一副‘就是恨不得跟你作对’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唇角一勾,“也罢。或许我会因为你,让云不凡输得更惨一点。”
她狠狠送他一记眼飞刀,这时——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欢欢!你在吗?刚刚是不是你在喊救命?欢欢,你没事吧?”云不凡焦急的声音随之响起。
顾欢吓了一跳!
北冥墨眉心下意识的拧起,却不管不顾地俯下头,缠住她的唇,任由云不凡在外面声嘶力竭的喊着——
“欢欢!你别吓我!你应我一声……”云不凡就住在顾欢的隔壁,刚刚在冲凉的他,似乎隐隐听见有人喊救命的声音,连鞋子都没穿就冲出来了,拍打着门板,生怕是顾欢出事。
“唔……”顾欢心脏猛跳,想要推开北冥墨。
可这厮大有一副老子就是不开门的犟劲儿。
狂吻着怀里娇柔的女子。
嘣!嘣!嘣!
云不凡重重踹门的声音。
可房门厚实,根本踹不开。
“欢欢?欢欢?”在云不凡喊了两声依然没有人回应后,他急切道,“你别怕,我马上报警!我去叫酒店保安过来救你……”
顾欢心口一紧,“……”
北冥墨一听云不凡要报警,这才松开了桎梏她的手。
顾欢大声喘着粗气!
狠狠瞪了这死痞子一眼,示意他安分点!
接着,就将北冥墨用力推开,小小声说道,“拜托你快去躲起来!厕所、阳台都可以!”
他却双臂环抱,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样子。
“北冥墨!”她低低嘶吼,急得跟热锅的蚂蚁似的,“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她,不公开他们此刻的替婚关系!
他这才耸耸肩,转身离开……
顾欢急忙跑过去开门——
却见到云不凡的身影正要冲进电梯里,她赶忙扯着嗓子喊道,“不凡,我没事……”
云不凡生生刹住了脚。
回转身,朝她狂奔过来,气喘吁吁的,“欢欢!你……”
“我真的没事。刚刚在洗手间方便,所以开门晚了一点。”她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扫了一眼云不凡,头发上还裹着白色的洗发水泡沫……
“吓死我了!”云不凡这才松了一口气,腰间仅裹住一条小毛巾的他,白色泡沫沿这xiong膛流下来,“……我以为你出事了,所以……”他傻笑着抓抓头上的泡沫。
“呵呵,别担心,我这不好好的吗?赶快进去洗澡吧。”对于云不凡,她真心觉得抱歉。
“行!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早起去现场勘验,你养足精神。”云不凡点点头,转身回隔壁房。
“等等!”顾欢道,“谢谢你,不凡。”
“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跟我来的,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云不凡笑。
“嗯,那晚安了。”她内心叹息。
“晚安。”
*
顾欢这才回房,关上门。
转身,她扫到那个身材精壮的男人时,“呀……”吓了一跳。
眼珠子睨着这厮,看样子是打算不走了!她咬牙吐道,“大冬天的,你扒.光了不冷么?”
他手撑着枕头,深邃的黑眸慵懒地瞟了她一眼,吐着蛊惑低哑的嗓音——
“那你过来替我暖暖。”
勾得她心弦一颤。
不得不说,北冥墨这厮的完美身型简直可以与宙斯媲美。
性.感的人鱼线,蜜色的男性肌肤。
每一寸都该死的恰到好处。
几乎找不到瑕疵。
一点一丝撩.拨着她,惹得她心口噗通噗通直跳。
这男人诱.惑的本事,真是要命……
“你想得美!”她给了他一记白眼,走到边上,抓起他脱在地上的衣服,用力往他身上一甩,“穿上衣服给我滚回去!”
他蹙了蹙眉,幽怨地看着她,“我千里迢迢赶来S市……”
“得!”她急忙打断他,“你那个烂尾工程就在S市,别说得好像是为我而来的!”
他唇角为勾,低低笑出声来。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递到她面前。
“什么?”她皱着眉,接过来一看——
“替婚协议?”她瞪大了眼眸,快速浏览一遍协议的内容,念道,“替婚结束后,甲方愿意让出一子监护权给乙方,但乙方不得携子离开A市,且保证以后每周必须与甲方会面一次,共同商讨二子的教育问题……”
她手指一紧,“凭什么以后还得每周跟你见面?”
“不都说清楚了么?”他勾唇,邪.恶一笑。
她咬牙,“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电话里面也可以!”
“难道你狠得下心,让两个孩子也只打电话不见面了么?”
“他们当然可以见面!”
“那要是他们想同时见到爸爸妈妈呢?”
“……”她语塞。
这厮是准备跟她死磕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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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下念——
“替婚协议履行期间,乙方必须时刻遵守替妻义务——
第一:
人前,对待老公要像春天一样温暖;
人后,对待老公要像夏天一样热情;
人前人后,对待老公以外的男人都要像冬天一样冰冷……”
念到这里,顾欢睁大了眼睛!
扬着手中的协议,死死瞪着这个一.丝不挂的男人,嘲讽地吐道:“春天、夏天、冬天!你怎么不写秋天,啊?”
却不料,他邪邪地瞟了她一眼,沙哑的嗓音轻轻说道,“你真要我写上秋天么?秋天是硕果丰收的季节。嗯……虽然之前咱们已经有两个儿子了,我不介意再多生几个女儿……组个篮球队啊足球队什么的,倒是也不排斥……行,我现在就加上去……”
云淡风轻地说着,他作势要去拿钢笔。
“北冥墨!”顾欢吓得脸色一白!赶紧制止了他,吼道,“你当我猪啊!还有,我又不是你真正的妻子,凭什么要再给你生小孩?还篮球队足球队呢!不要脸!超生这么多,罚都罚死你!”
“呵呵呵……”一阵轻柔的笑声从他喉头飘逸出来,“放心,咱们办个外国户口,超生不罚款。”
“……”她送他一眼眼飞刀,然后拿起协议,继续往下念——
“第二……
老公用餐时,要随待一旁,热情给老公舀汤盛饭,不得口出恶言。
老公穿衣时,要一旁伺候,积极给老公搭配衣服,不得冷嘲热讽。
老公洗澡时,要量好水温,乐于给老公抓痒擦背,不得借机行凶。
老公疲惫时,要笑脸相迎,主动给老公按摩捶腿,不得不情不愿!”
顾欢咬着牙,吐完‘替妻义务第二条’,丫的,她已经出离愤怒了!!
瞪着老神在在,一脸邪.恶的男人,她嘶吼——
“北冥墨!你特么要我做佣人还是妻子,啊?”
“读完第三条,你就知道是佣人还是妻子了。”他看着眼前已经暴怒的女人,却笑得一口白牙,亮晃晃的,帅得不行。
她手里的A4纸,已经开始有褶皱的痕迹。
继续念道——
“第三:
每晚进卧室睡觉,必须有老公在身旁…………
入睡之前,老公如果有需要,必须积极配合,反应不得如死鱼一般。
若以身体不适或者心情不好为借口,企图欺骗蒙混过关,那么,老公有权利强行占有!!!
此第三条做好了,上述二条做不好,老公也可以原谅;
反之,上述二条做好了,第三条做不好,就算乙方毁约,甲方有权利不归还一子监护权!”
顾欢几乎是颤着嗓音念完最后一句的!
浑身已经气得发抖!
真想冲过去咬死这男人!
第三条看来才是整个替妻义务的灵魂核心啊!!!
“混蛋!你就这么想跟我……”顾欢弄的又羞又恼,暗骂这只死种.马!
他却扬扬眉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耸肩,朝她暗味地勾了勾手指,“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就是占有她!不占有就没有安全感,懂不?”
“去你的狗P逻辑!”她不屑地吐了一句。
他不怒反笑,仿佛她越恼火,他就越开心那般,“来吧,签个字,画个押,你就归小爷我了。”
顾欢脸庞抽.搐了一下,握紧手里的A4纸,恨不得自己有化骨绵掌,一掌劈死这个男人!
她迟疑着,瞪着这三条替妻义务,前面二条还能容忍……
可第三条——
“娘的,什么叫你有权利强行占有?”她瞪着这句,心里发毛。
“为避免再发生你假装自己来例假的行为,我必须要保留拆穿你的谎言,强行占有你的权利。”他说得义正言辞,仿佛他强她,就像一只大脚穿不合脚的鞋那般,强行挤一下,还是能穿进去的!
“吼!你当我什么?难道任由你强.奸.我,也咬牙死忍?”她杏目圆睁,这厮果然是过分的令人发指!
“NoNoNo,强行占有不等于XX。”
“你这是什么谬论!”她握紧拳头。
“要不要试试?试过你就知道不同了……”这厮暗味得真想抽他!
“试你妹啊!”
“那你孩子要是不要?”
“当然要了!”
“妻子的义务本来就包括与丈夫维持各方面的安定团结啊,我这要求并不过分。”
“可……”她知道,倘若作为真正的夫妻,老婆和老公鱼.水之欢本是人之常情。
可关键他们不是真夫妻啊!
“别犹豫了欢儿……”他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身子朝她的方向挪过去一点,“替婚的时间不多了,我就这个小小要求了,难道你也不满足我么……”
跟着,他伸出大手,拉着她的小手,来到他的腹下……“
她的手指像被烫到那般,猛然抽回手,心脏吓得一紧……
“……我……第一条和第二条我可以尽量做到,可是第三条……”她始终犹豫,虽然她的贞洁早已被他夺去,可不代表她愿意一次又一次的迎合着他。
身体,是她最后的尊严!
“啊呀……”他突然轻呼一声。
“怎么了?”她拧眉,询问道。
他蹙着眉,指了指背后肩胛处,仍用纱布包扎着的枪伤,“我的伤,又疼了……”
“哪里?”她赶忙转到他身后,心弦一紧,“呀,流血了……该死,你没换药吗?”
看着她一脸焦急的样子,他却笑得格外开心,“一路飞车,急着过来见你……”
“你这个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别乱动!医药箱带了吗?”
“带了……”他一边说着,嘴又朝她凑了过去……
她顿时满头黑线,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掌拍飞他,“北冥墨!你给我正经点!药箱呢!”
“车里。”
“车子呢?”
“楼下停车场。”
“那我现在下去拿……”她说着就起身穿大衣,伸出手瞪着他,“车钥匙给我!”
他眸眼一闪,乖乖将衣服口袋里的车钥匙递给她。
“别得意,一会让你尝尝姑奶奶的厉害!”转身就出了酒店房间。
*
顾欢直接来到酒店旁边的大型停车场。
天色已经黑了。
她打开手机,寻着北冥墨的车子,车牌号码她很熟悉。
不一会儿,便找到了他的车辆,快速从后备箱里提出一盒医药箱来。
正往回走的时候——
恍惚之间,一个人影好像闪过。
她心神一紧。
拉紧了大衣,快速返回原路。
每走两步,她就回头张望一下,总觉得有人跟着她似的,却又看不见是谁……
拎着医药箱,她匆匆回了酒店。
这才松了一口气。
转身进了电梯……
她却不知道,方才跟在她身后的人影,这时已出现在酒店门口,张望,依依不舍地张望……
*
顾欢回到房里。
北冥墨依旧悠然自得地侧卧躺着,美男出浴那般,瞟着顾欢,满意地笑了笑,“不错,看来蛮惦记我的。比预计要早两分钟回来。”
“惦记你个大头鬼!我是害怕有人跟踪我,才急忙跑回来的……”她拍了拍心口,心有余悸。
他神色顿时一凛!
“有人跟踪你?”
“……不确定。”她噎嚅了一声,提着药箱走过去,“趴下吧,我给你换药。”
这次,他没有异议,乖乖照做。
只是眉心依旧紧拧着,“你仔细回想一下,真的没有人跟踪你么?”
她摇摇头,然后打开药箱,取出小剪刀,替他剪开旧纱布,“我在S市又不认识什么人,干嘛要跟踪我?”
他顿了顿,眸光拂过一抹异样,半晌才道,“以后没什么事,不要随便出门。就算要出门也多找个人陪你。”
“那只好找云不凡了!”她随口哼哼。
当纱布揭开的那一刻,他肩胛处的伤口呈现在她眸底。
她清楚地看见弹孔被缝过的疤痕,虽然已经结痂了,却还是触目心惊……
心脏冷不丁地跳漏了一拍。
想起当日在沙巴的情景,她的眸子不禁柔和下来……
却没想到,他竟然说:“如果在危险关头,云不凡能够保护你,我没有异议。”
她愣了一下,噘嘴嘲讽道,“替妻义务第一条不是说,对你以为的男人要像冬天一样冰冷吗?”
取出碘酒,给伤口消毒。
“咝……”他冷抽一声,“那是最好!总之,我不许你拿性命开玩笑!”
她手指一顿,“北冥墨,我一小老百姓的,能跟什么人结仇啊!哪来那么多人吃饱了跟踪我?真是的……”
虽然嘴上念叨着,可她的心却暖烘烘的。
北冥墨皱着眉,趴在枕头上,一言不发。
他不想吓着她,‘映’工程失火并不是一次偶然!
他不知道未来要面临什么,但他会穷尽一生来保护这个女人……
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帮他换好了药。
“欢儿……”他轻喃着,语气里有丝眷恋,有丝疲惫,“到我怀里来,好不好……”
她收拾好医药箱,洗了手。
最终只能是无奈地躺回了他的身旁。
关了灯。
黑夜,笼罩着屋子。
能听彼此匀浅的呼吸声。
依偎在他宽厚的怀里,她的心才渐渐缓和下来。
脑海里回想着这些年来的一幕一幕。
身边这个男人,曾给过她无数的伤害。却又在最紧要的关头,救她于苦海。
“欢儿……给我……”他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我不管,我要你履行替妻义务第三条……”他开始威胁。
她真想劈死他!闷闷吐道,“……知道了!”
“那还不快……”他声音立马兴奋起来,鸡贼得厉害!
“我再快也没你‘快’啊!”她没好气的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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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
“来,宝贝儿……我是刀,你是磨刀石……”他循循善诱。
“谁……谁要磨了!”她气喘。
……
窸窸窣窣。
乒乒乓乓。
咚咚锵锵。
许久之后——
“该死,女人你就不能有点反应吗!跟条死鱼似的!”
“你喜欢强行占有啊,这就是告诉你,能被强占的,只能是死鱼!”
“……你个小东西,老子不弄得你嗷嗷叫,老子就不姓北冥!”
“啊……”她尖叫一声。
“怎么,爽了?”他得意忘形。
“……”她瘪了好久,猛地一巴掌拍飞他,“混蛋,好痛……你给我出去……”
最终,双方折腾下来。
以墨爷失利告终。
“唉……”他沉叹一气,放弃进攻,隐忍着身体的疼痛,在她侧边躺了下来,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睡吧。”
她有些意外,“北冥二墨……”
本想说什么来着,却被他急忙阻止了,“再不睡,我就改变主意,马上强了你……”带着恐吓的意味。
“……”她乖乖闭嘴。
本想说,让他注意一下伤口,别压着了。
被他这么一吼,她可不敢再在老虎嘴上拔毛了。
嘴角不经意扬起一抹弧度,他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意愿。
其实他,也没那么坏吧?
闭上眼睛,听着他有些紊乱的心跳,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墨爷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不禁长叹一气。
满以为这替妻义务第三条,能为他带来福利。
却不想,这才是折磨的开始啊……
温香.软玉在怀,看得到却吃不到!
从几何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根本狠不下那个心强行占有她了?……
特么!
漫漫长夜,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往下跳啊!
*
翌日,清晨。
顾欢早早便起来了,神清气爽。
一边拾掇,一边朝还赖着不肯起的男人说道——
“等会不凡会来叫我,你识相点,不要被他发现了,嗯?”
“嗯……”墨爷闷闷应了一声。
窝在被窝里,满脸倦意,就连瞪这个女人都懒得花力气。凭什么她一晚好眠,他却煎熬到天亮?
“还有喔,没事不要乱打电话给我!我工作的时候可没时间应酬你。”她又交代道。
“嗯……”墨爷幽怨地瞟了她一眼,他就这么招她嫌么?
“对了,等会儿你自己叫酒店的人送早餐吧。我一会和不凡下去吃……”她对着镜子涂口红。
就像画家那样勾勒描绘着红唇,一层一层又开始撩.拨着他……
“……”他低叹,折磨又再开始。有些痴迷地看着她画口红的样子,“有时间跟他去吃早餐,为什么就没时间陪我吃?不是答应过我,要对我以外的男人像冬天一样冰冷么?”
“别闹了。”她画好口红,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就小家子气吧!我这是去工作。况且,上次在民政局,云夫人不是说得一清二楚了么?我顾欢再没男人要,也不跟人家的妈抢儿子啊!”
说着,她走过去,将外套穿上。
“真的?”他眸光亮晃晃的,因为她的这句话,前一秒还死狗样儿的墨爷,顿时又生龙活虎起来,一副‘早知道余如欣这么管用,老子早就搬她出来了’的表情。
“还煮的呢!”她无奈地朝他翻个白眼儿,“你要是将对付我身边男人的那点儿心思,花在孩子们身上,我就烧高香还神了。别忘了给孩子们去个早安电话,我先走了。”
“……”他依依不舍地望着她,从几何时,这女人走得比他还潇洒了?
就在她要走出门口的时候,突然又折返回来,“对了……”
他眸光一亮,“改变主意和我共进早餐了?”
“你想得美!我是想说,如果你没啥事儿的话,不要老赖在我的房间不走人,影响不好,知道不?”说完,她踩着高跟鞋骄傲离开……
“谁说老子没事儿?”
他瞪着紧闭的大门,生平第一次瘪着嘴,委屈地掀开被子,那昂扬在被子下的小兄弟,还在叫嚣着呢!
该死的女人,总有一天,他要弄得她嗷嗷叫!
重振墨爷的雄性风采!
*
云不凡和顾欢吃过早餐后,从小天鹅酒店出发,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奔驰ML350向‘映’工程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云不凡和顾欢并没有说话,顾欢坐在后排低头看着资料。
车厢内十分安静,气氛很平和。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映’工程工地现场。
自从大火后,为了让调查取证工作的顺利进行,这里就被封.锁了。
当顾欢踏上这片土地时刻,就被眼前这座造型新颖有三十六层的‘映’工程所震撼——
虽然现在已经被烧的一片黑焦,但还是能想象的出一旦落成,将是一座多么雄伟的建筑。
“云律师,你们好。”帝皇集团分派陪同他们的工程人员已经在这里等候他们。
云不凡点点头,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部相机,又将一部小型摄像机递给了顾欢,“欢欢,一会儿我们进去了,你只要负责拍摄取证就可以了。”
“好。”顾欢应允。
两个人戴好安全帽,正准备和帝皇的工程师一同走进大楼的时候——
笃笃笃~。
几声汽车鸣笛。
工地大门外开进来了三辆车,为首的是一辆兰博基尼跑车,后面跟着两辆商务小巴。
顾欢愣怔了一下。
三辆车在大楼门口停好。
北冥墨从跑车里出来,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名贵西装,一副炫酷的超黑墨镜。
带着工作组一行十人来到云不凡的面前。
“北冥总……”帝皇集团的工程师认出了他。
“……”云不凡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北冥墨会亲自过来,“北冥墨,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接了这单官司,害怕了,所以才亲自上阵吧?”
北冥墨向前走了两步,和云不凡之间只有不到五十公分的距离。
他嘴角微微翘.起,抬手摘下戴着的墨镜,先朝顾欢的方向扫了一眼,顾欢赶忙避开他炙热的眼神,提醒自己,现在她代表的是帝皇企业,应该避嫌。
“怕?”北冥墨嗤笑一声,他的字典里还没有过怕字,“S市这么多律师‘帝皇’不请,却偏偏请了A市的大律师,真不知该说用心良苦呢,还是居心叵测。”
北冥墨说着,抬手指了指大楼,“这可是我花了很大心思推动起来的项目,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做老板的,自然要带些人过来看看,同时也防止有些人企图用不正当的手段,推卸责任……”显然他意有所指。
“那你多虑了,虽然我代表帝皇集团,但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单生意而砸了我的招牌。”云不凡字字掷地有声。
“既然云律师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北冥墨说完,有意无意地瞟了顾欢一眼,然后带着北冥氏的调查组,浩浩荡荡走进了工程大楼……
顾欢看着北冥墨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里,不禁慨叹,看来这对表兄弟又要针锋相对了。
云不凡轻拍了拍顾欢的肩膀,微笑着说,“放松些,虽然这个案子我们暂时趋于下风,但并不代表我们完全会输,只要能最大程度的挽回损失,就是胜利。心情放轻松些,咱们也进去吧。”
顾欢微微一笑,随即,跟着云不凡走进了大楼。
*
‘映’是一个综合工程,承建方不光要将大楼盖起来,而且还负责从内到外的一系列装修工程。
如此巨大的利润空间是当初各大公司竞相争夺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呈现在顾欢眼前的景象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那就是——满目狼藉。
她举起摄像机,跟随着云不凡取证的步骤,一一记录在影像中……
不知不觉,北冥墨的影像不经意就窜到了她的镜头里……她手指一怔。
虽然这里对他来说建不建成都已经毫无任何意义和价值。
但当他慢步在已化为焦炭的残骸里的时候,在他的目光中还是留露出一丝建筑师对建筑作品的惋惜。
*
取证的过程还算顺利,顾欢集中精神,专心配合着云不凡的工作。
而北冥墨则带着人始终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几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云不凡拍完最后一组照片,缓缓直起身子后,轻轻的捶了捶后腰。
“嗯,总算是完成了。”
顾欢也将手上的摄像机关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瓶水一瓶递给了云不凡——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背后冷芒在刺。
“……”回过头,北冥墨那厮阴沉的目光,正狠狠瞪着她手中的水瓶。
顾欢翻了一个白眼,给云不凡递一瓶水而已,这丫有必要用吃人的眼光瞪着她么?
小气吧啦的男人!
她不理他,径直将水递过去,“不凡,喝吧。”
云不凡瞥了北冥墨一眼,挑了挑眉,接过水,拧开瓶盖儿,咕噜咕噜大喝起来。爽啊。
北冥墨更是脸色铁青。
*
却不想,他们正准备撤回的时候,苏映婉出现了。
架着一副墨镜,坐着保姆车,避开媒体的追随,苏映婉终于站在了‘映’工程的面前。
“墨……”她似乎并不意外北冥墨出现在这里,只是,看见顾欢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来了?”北冥墨淡然地点点头。
“我……我来看看,‘映’工程被烧成什么样了……”苏映婉说着,眼眶就红了。
真是讽刺,‘映’工程曾是北冥墨送给她的礼物。
而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如这片残垣一般,破败不堪……
顾欢若无其事地擦过北冥墨的身旁。
苏映婉眼里的泪,令她感慨良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凡爱过北冥墨的人,最终都只落得一个‘伤’字吧?
苏映婉如是。
菲儿被烧伤也是如此。
而她呢?甩了甩头,不敢多想,快速跟随云不凡的脚步上了车子……
北冥墨随后也转身,苏映婉急忙唤住,“等等,墨……能带我进去参观一下么?我想在这里留下最后的回忆……”
“……”北冥墨有些迟疑,瞪着云不凡的车子。
“墨,念在我们过去的情谊……‘映’工程毁了,我比谁都心痛……”苏映婉一再哀求。
这时,云不凡的车子‘咻’的一声飞驰出去。
顾欢从后车窗里,看见北冥墨和苏映婉,转身一同进了‘映’工程大楼……
“哧!”云不凡嗤笑一声,显然他也看见了这一幕,“欢欢,看清楚了吗?这个朝秦暮楚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
“……”顾欢脸色一白,手指情不自禁握成拳头,她无言反驳。
*
下午,帝皇企业会议室。
法院还没开庭之前,帝皇和北冥氏将进行一次谈判,若双方意见达成一致,能够庭外和解是最好不过。
北冥氏专案小组人员均已出席。
唯独不见北冥墨。
整个下午的谈判过程中,云不凡和北冥氏代表律师唇枪舌战,顾欢忙着记录,根本没时间想其它事……
最终,谈判结果并不理想。
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
*
会议解散后,顾欢和云不凡出来,准备返回酒店。
“欢欢,这件官司你怎么看?”
“啊?”她回过神,精神有些恍惚,“……”
云不凡拧着眉头,一眼看穿她,“别想他了。指不定就在苏大美人的温柔乡里呢!谁不知道他风流多情又出手阔绰,‘映’工程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没想这个……”顾欢摇摇头,“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恨‘映’工程,非要一把大火烧了它呢?毕竟那么美的一栋建筑,被烧成残垣很可惜。”
“谁知道。只可惜警察目前都查不出究竟是谁纵的火,保险公司那边也调研过了,在纵火人身份一天不明朗之前,为避免有人恶意骗保,保险公司不会这么爽快赔钱的。加上北冥氏咄咄逼人,提出的赔偿金额帝皇难以负荷,如果这次官司输了,帝皇面临的将是清盘的局面!”
顾欢叹息一声,“当初谁都以为拿下‘映’工程,能发一笔大财,却没想到,也可以招来灭顶之灾。”
“这就是北冥墨!”云不凡说道,“成也是他,败也是他。有胆子跟他的人,要么平步青云富贵逼人,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顾欢尴尬一笑,怎听不出云不凡话中有话。
但她选择不去多想,反正她和北冥墨在一起的时光也不多了……
*
夜幕降临。
两人去了一家粤式粥铺。
“不凡,你准备在S市逗留多久?”顾欢舀着粥,问道。
“三四天吧。还得在帝皇搜集一下资料。”
“喔……”她轻应了一声,有些失落。
“怎么了,想孩子们了?”云不凡笑。
“嗯……”她深吸一口气,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到工作的!”
嘴巴上虽是这么说,可她瞟了一眼窗外的一景一物,S市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陌生得没有一点安全感。
目光,不经意又扫到街对面斜角上的歌舞厅……
想起昨晚见到的那位露露,顾欢不禁说道,“不凡,你看那边的歌舞厅,风格蛮怀旧的。”
云不凡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那个歌舞厅有些年头了,据说有点背景,加上怀旧是它的特色,也常常吸引一些年轻人,所以这么多年来,在S市风雨不倒,还成了特色标志呢。”
“难怪……”在这个年代,这种复古的歌舞厅不多见了,难怪那个露露以现在的年纪还能进去唱歌。
“什么难怪?”云不凡好奇地问道。
“呵呵,没什么……”她一笑而过。
两人出了粤式粥铺。
“还想去哪儿逛逛么?”云不凡依旧是温润的笑容。
顾欢摇摇头,“不凡,其实,我想一个人逛逛……”
“……”云不凡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是因为我妈妈上次说的那些话,所以你才刻意躲着我么?”
“是,也不是。”她叹息,“不凡,一直以来,我都想说,谢谢你对我那么好……”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你不适合我,要我早点忘了你,然后找个更适合我的女人?”云不凡接下她的话语。
顾欢的笑容里充满歉意,不忍心再说伤他的话语。
“真的结束了吗?”云不凡的眸子里闪过受伤的痕迹。
“……”顾欢点点头。
“不……应该说咱们根本就没开始过……”云不凡苦笑着。
顾欢抿着唇,沉默。
云不凡用手擦拭了一下脸庞,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或许从我知道洋洋他爸是北冥墨那天开始,就该斩断对你的情愫……可欢欢,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就是喜欢你……就是想爱你……”
“对不起……不凡……”她想起第一眼见云不凡的情景,他那时正在楼道里和一个女生打得火热,看起来像个不正经的痞子。可如今,他已是成熟稳重意气风发的大律师了。
她的一句对不起,云不凡脸色惨白。
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罢了……
“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云不凡认真地问道。
“嗯,你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你会爱上我吗?”
顾欢扬起潋滟的眸子,深深望进云不凡的眸底——
“也许我会。”
接着,她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若命运可以重头来过,她真的宁愿选择不要那么伤人的爱情。
云不凡有些愣怔,紧接着也抱住了她。
“真的?”他嗓子忽然就干哑了,眼眶闪过一抹感动,“就算你是骗我的,我也无憾了……”
“傻.瓜!让我们做回朋友吧?”她轻声说道,“像以前那样,不是快乐很多吗?”
他忽然沉默了。
脑海回想过去的一幕幕,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变得如此尴尬和忧伤了?
他想和她做情人,她却退了一步,于是,他们僵在了那里。
也许,是他该退回原地的时候了……
云不凡深吸一口气——
“不!我们要做最铁的哥们儿!要看着你幸福,要看着你和你的孩子们幸福啊……”云不凡笑语间,泪花闪动……
放手,即便是心如刀割。云不凡也不得不这么做。
不仅仅是因为母亲容不下他的这段感情,也是因为他深深知道,顾欢爱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哈哈,谢谢你,不凡!”她这才大笑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车来车往的街头,云不凡拥抱了她很久很久……
*
突然——
‘吱’——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划破S市街头,一辆嚣张的兰博基尼跑车冲了过来,停在了顾欢和云不凡的身旁。
北冥墨阴沉着一张脸,快速下了车。
径直走到云不凡面前,用力扯开他拥抱顾欢的身子,紧跟着——
砰~。
一拳就揍在了云不凡的脸上,将他打到一旁的地上。
措手不及。
“啊……不凡……”顾欢惊叫一声,惹来路人的旁观,“北冥墨,你凭什么乱打人?!”
她想跑过去扶起云不凡,却被北冥墨狠狠拽住了手腕,低吼,“该死的,你昨晚才答应过我什么?转头就跟他抱一起了,你当我死的么!”
“我们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和云不凡好不容易才做回朋友,又怎是这家伙想的那么不堪?
“那是怎样?当街搂搂抱抱,你让我怎么想?”他眸底集聚着阴沉的戾气。
“朋友之间搂抱一下怎么了?”她瞪着他,“你实在不可理喻!”
她都没质问他和苏映婉是怎么回事呢!他倒不分青红皂白来指责她了!
北冥墨气得浑身散发着冷气,“云不凡,我警告你,她只要一天做过我的女人,她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对他有任何逾矩的举动,否则——我会让云家在律政界从此消失!”
“北冥墨!你卑鄙!你有什么仇冲我一个人来啊!凭什么要去骚扰我妈?我告诉你,欢欢我是得不到!但你也一样得不到她!因为像你这样的可怜人,一辈子活在自己冰冷残酷的象牙塔里,你根本不值得拥有爱情……”
“混蛋!”这一句‘可怜人’,刺得北冥墨眼眶怒红!
他冲上去又要揍云不凡,却被顾欢死死拖住了,“不凡,你别再说了,快走啊……”
“缩头乌龟不是我的作风!北冥墨,有本事就打一架!”云不凡站起身子,擦拭了一下淤青的脸颊。
“好!够种!老子今天就打得你回去找妈!”
北冥墨猛然松开顾欢的手,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云不凡面前……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当街扭打起来!
“你们疯了……”顾欢吓了一跳,根本拉都拉不住他们……
很快,云不凡不敌北冥墨的身手,屡占下风。
“别打了!北冥墨你给我住手!你再打我就报警了……”
街头冷眼旁观的路人们,已经纷纷拿起手机拍摄照片,上传微博了!
靠,这年头,劝架的时间没有,发微博的时间大把……
*
这场架,虽然云不凡处于劣势,但北冥墨因为有伤在身,刚好一点的伤口又崩裂了,渗出.血渍,染满了衣裳……
铃铃铃……
顾欢包里的手机响了。
焦急之下,她抓起手机一看,是洛乔。
“喂?欢啊,你现在在哪儿?怎么那么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乔……别说了,我这头乱着呢……孩子们都好着吧?”
这时,云不凡横了北冥墨一眼,北冥墨又要挥拳揍他,顾欢吓得赶忙拉住了他,“够了!别闹了!”
洛乔在电话那边听得一头雾水,“咋了,欢?我……我没闹啊……”
“不是说你!”顾欢气呼呼地瞪着北冥墨,对电话里的洛乔说,“没事我先挂了,回头再跟你说!”
“别……”洛乔急忙唤住她,“那个……那个欢啊,其实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你现在有没有空?”
“没空!”她忙着收拾这两个大男人,还有啥空啊?
“噶?”洛乔没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快,噘噘嘴,吱吱唔唔地说道,“欢,既然你没空,那,那我只好带着你儿子在S市自己找宾馆住了……”
“……”顾欢愣了一下,“什么?”
“嘿嘿,你别气啊……我现在带着程程在S市高铁站等你,你快点来接我们啊,我告诉你,我们是偷跑来的,被人误会我有个小孩就糟了,所以你赶快来领我们回去吧……”
“洛、乔!”顾欢气得大吼一声,“不是让你在家帮我看孩子们,你怎么带他们来了?你……”
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局面!
谁料,洛乔干笑了两声,“额……不、不是他们……是我和程程……两个人……”
“姓洛的女人!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我……我不说了,就这样挂了哈,我们在高铁站等你……拜……”
“喂?喂?那洋洋呢……”
嘟嘟嘟嘟。
顾欢瞪着手机屏幕,真想掐死洛乔这不靠谱的女人!
安妮帮她好看小丫头就好好的,怎么到洛乔这里,就非得牵着孩子来给她添乱呢?
牵俩也就算了,她还只牵一个!
那妮子非得分开她俩儿子么!
“怎么了?洛乔带孩子们过来了?”北冥墨听顾欢刚才的吼声,就猜到一二了。
顾欢瞪了他一眼,“你打你的架吧!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拳头能解决问题的话,还要律师做什么?懒得管你!最好打死一个,省得看着障眼!”
北冥墨被她骂得气都不敢吭一声,只好瞪了云不凡一眼。
两个大男人,脸上都挂了彩。
着实幼稚!
顾欢心急如焚,赶忙拨通洋洋的电话,却打不通。
转身就要拦的士。
“你要去哪儿?”北冥墨拉住了她。
“高铁站!”
“做什么?”
“接程程!”
这时,北冥墨的电话响了——
刑火来电。
“喂,主子,您现在在哪儿?”刑火这话简直和洛乔如出一辙。
“S市。”北冥墨回答得极为简短。
“嗯……主子,我……我也正赶往S市的途中,就快到了。”
北冥墨冷眸一眯,“你和洛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主子,说来话长。等会儿我带着洋洋小少爷再跟您会和吧。”刑火说这话的时候,额头冒冷汗。
“你是说,洋跟着你,程跟着洛乔?”北冥墨看了顾欢一眼。
顾欢一震。
“是……”刑火小心翼翼地回道,“对不起,主子……我拗不过洛小姐……”
北冥墨蹙眉,顿了顿,“你个没出息的……活该衰在女人手里!”
“……”刑火一脸委屈。(︶︿︶)
匆忙挂上电话,北冥墨握住顾欢的手儿,“刑火一会儿送洋过来。”
顾欢却瞪着他:“你明知道洛乔和刑火不对盘,你还……”
“咱俩不也不对盘么?”他挑了挑眉,打断她,紧接着一把搂过她的腰.肢,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瞧你紧张的。”
北冥墨余光扫到一旁脸色苍白、淤青红肿的云不凡。像是宣誓主权那般,更是肆无忌惮地在顾欢唇上轻吻起来……
“走开!”她挥开他的脸,“你去打你的架啊!别拦着我去接程程!”
“我们一起去,别忘了,程也是我的儿子。”
她幽怨地瞟了他一眼,没反驳他,只是歉疚地看了看云不凡,“对不起,不凡……洛乔带着程程还在高铁站,我必须赶过去接他们……”
“需要我帮忙吗?”云不凡笑得一口血渍,触目心惊。
“我的家务事,用不着你插手!”北冥墨冷冷地回绝了他。
顾欢不忍心地摇了摇头,“不凡,我帮你叫辆车,送你去医院吧……”
“小伤,死不了。”云不凡依旧保持着男子气的笑容,“快去吧。孩子等久了会害怕的……”
顾欢有些不放心,“不凡,你真的可以吗?”
“可以!没事儿!去吧……”
顾欢这才在北冥墨的拉扯下,进了车子。
当云不凡看着那辆嚣张的跑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时,他再也撑不住,昏倒在地……
吓得有几个路人尖声叫起。
早已躲在暗处许久的露露,急忙冲了出来,“呀,先生……先生醒醒……”
*
S市高铁站。
顾欢抵达的时候,洛乔戴着帽子,裹着大围巾,将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就怕别人认出她是个小明星来。
“妈妈……”程程高兴地喊了一声,冻得小手儿都发红了。
顾欢赶忙从车上下来,不由分说冲了过去,一把抱紧程程,“宝贝儿……这么冷,怎么不在里面等着?”
“我想妈妈了嘛!更何况乔乔姨说里面人多,容易被人家认出来。”小家伙赖在妈妈怀里,乖乖巧巧地蹭了蹭。
顾欢看了洛乔一眼,真拿她没办法。
“嘿嘿,欢……抱歉,你家孩子呢,本来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可你家那个北冥二货,不知哪根筋抽了,居然派那个火神过来……我实在是没办法面对那个人,只好跑路了……可回头想想扔下孩子,没办法对你交代呀,那就索性带程程过来喽……”洛乔解释道。
“那洋洋呢?”顾欢扬眸,叹气。
“我本来是想带洋洋一起的啊……可惜没抢到……”
“抢?”北冥墨凝着眉头,走过来。
程程一愣。
洛乔一傻眼儿,看着北冥墨脸上的伤,又看了看顾欢,旋即笑了,“哟,欢,你真牛掰,揍二货揍得这么惨……真是痛快!”
北冥墨脸色黑青。
顾欢不屑地瞥了一眼北冥墨挂彩的脸,“揍他?我嫌弄脏了我的手!”
“哈哈!那倒也是……”洛乔笑眯眯地点点头,差点举双脚赞同。
“姓洛的,你少挑拨离间!”北冥墨一字一顿,微眯的眸子泛着冷光,“特么说什么没抢到洋洋,到底怎么回事?”
“……”洛乔缩了缩脖子,艾玛,北冥二货这厮发起怒来还真吓人,她赶紧躲到顾欢身后,小小声噎嚅道,“就是我要带程程和洋洋落跑,那个火神死都不肯让我带他们走……最后,最后我只抢到程程……”
“妈妈,正确的说,是乔乔姨为了躲避刑火叔叔,偷偷溜出来的时候,我正好赶上了……”程程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毫不客气地拆洛乔的台。
“乔乔!”顾欢真不知道该说这妮子有异性没人性,还是不要异性也不要人性。
“矮油,欢你别激动哈……我看那个伙夫照顾得两位小少爷无微不至啊,根本没我的事嘛……”洛乔被程程说得一脸尴尬,念叨两句,“欸,程小子……就知道一只烤鸡收买不了你……早知道让洋洋跟我好了,那小子比较没节操一点……”
程程给了洛乔一个无辜纯洁的眼神儿,继续拆台,“妈妈,何止没有乔乔姨的事呢,刑火叔叔还得忙着照顾乔乔姨呢……”
“哪有!那是他硬要伺候我的好不好!我还不稀罕咧!”洛乔翻着白眼。
顾欢无奈地笑了笑,将儿子搂进怀中,“你呀,真是上辈子欠了刑火的。”
“欢,我反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你千万别像我啊……”洛乔说这话的时候,不时瞟了北冥墨两眼,意有所指。
北冥墨回瞪洛乔一眼,她旋即缩了回去,噤声。
顾欢用鼻子蹭了蹭程程的小鼻子,“乖宝贝儿,妈妈先带你回酒店吧。过一会儿洋洋应该也快到了。”
“洋洋也来S市了?”程程眸子放光。
洛乔神情慌张,“谁、谁带那小子来的?”
“你说呢?”
顾欢憋住笑意,挑了挑眉,抱着程程就往车里走……
洛乔仿佛被一道雷电劈过,愣怔在原地,好半晌,才吼道,“那个火神也来了?啊啊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连半个助理都没带,坐高铁的钱还是程程付的……不行,我得立刻回A市去,欢,快借点钱给我……”
大明星洛乔,出门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本打算来S市,投靠顾欢几日,趁机偷个懒放个假……可是,她发过誓,只要有刑火在的地方,就别指望她在!
“既然来了,就和我住一起吧,放心,我不会让刑火搔扰你的。”顾欢笑着瞪了北冥墨一眼,也好,洛乔来了,这男人就没理由天天霸主她的床不放了。
“真的,好耶……”
“不行!”果然,墨爷脸色难看极了!帅气地拿出皮夹,掏出一叠大钞,递给洛乔,嫌弃地说道,“不管你坐高铁、坐飞机还是坐轮船,丫有多远滚多远!”
“喂!姓北冥的,你当我叫花子啊!”洛乔生气得跳脚。
“你滚是不滚?”墨爷微眯起眸子,眸光发冷。
“乔乔,威武不能屈!”顾欢赶忙搭腔。
程程睁着圆咕噜的眼睛,一副‘我就看看,不说话’的乖巧表情。
“好!欢我答应……”你字还没说出口,洛乔的声音就被北冥墨打断了——
“刑火的电话我拨通了,我数三声,如果你留下来,我就只好让刑火再伺候伺候你……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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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喂,刑火……”
“啊啊啊啊……”
随着一阵尖叫声,洛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头就窜回了高铁站里……
顾欢看着洛乔逃跑的背影,不禁愣了愣,轻喃,“洛乔……你这妮子的节操呢……”
北冥墨冷哼一声,算洛乔闪得快。
跟他抢女人,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他对电话那头的刑火继续说道,“到了S市,直接去小天鹅酒店,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
晚上,刑火载着洋洋也终于抵达小天鹅酒店。
洋洋一见到妈妈,就小狼狗似的冲了上去,三两下就窜进妈妈的怀抱里,“妈妈妈妈,好想你……”
小家伙亲昵地在顾欢脸颊上‘啵’了几下。
墨爷在一旁干瞪眼!特么儿子亲她就这么高兴,他亲两下,她就绷起脸。
“我也好想你,宝贝儿。”顾欢笑呵呵地回亲着洋洋的小.脸蛋儿。
洋洋.精灵的眼睛,转咕噜瞟见一脸阴沉的北冥墨,旋即咧开嘴儿,“嘿,死鸟老爸……”
洋洋蹭蹭地从顾欢身上滑下来,爬到北冥墨身上——
墨爷神经一紧:“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矮油,看我亲了妈妈,你一脸吃大便的样子,不会是吃醋了吧?”洋洋笑嘻嘻地噘.起小.嘴儿,凑过去,“来,洋洋也给你啵一个……”
啵~。
洋洋嘴唇儿贴紧北冥墨的脸蛋,传出大大的水啧声……
墨爷脸色一白,“走开……脏死了……”
洋洋瘪了瘪嘴,“哼!吃妈妈口水的时候,也没见过你喊脏呀!要不是看在你给我们做过早餐的份儿上,我才懒得亲你呢!”
说着,洋洋就气嘟嘟爬下来,转身又凑到程程身旁……
程程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喝着牛奶。
“北冥斯程,你也真是的……偷偷跟乔乔姨出来,居然也不捎上我……”洋洋说着,拎起程程的奶杯径直喝了起来,咕噜咕噜几口落肚。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对于洋洋抢食的举动早已司空见惯,淡淡地应道,“你现在比拖油瓶还重,是‘随便’能捎上的么?”
“呜哇……妈妈,北冥斯程说我是拖油瓶……”洋洋噘嘴。
不等顾欢回答,北冥墨睨了程程一眼,显然也不悦程程的这个说法,“你们都是一个爸生的,哪来拖油瓶?”
“就是就是!”洋洋哼哼唧唧。
程程却扬了扬小眉头,和北冥墨冷静高傲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爸爸迟早要娶别的阿姨,妈妈迟早要嫁别的叔叔,那我和洋洋不是拖油瓶是什么呢?”
顾欢脸色一白。
墨爷神经一紧。
唯独洋洋,呲着小白牙,一脸疑惑,“既然这样……死鸟老爸那天为什么要阻止妈妈和不凡爹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呢?”
“这个……”程程拖着腮帮儿,“你得亲自问爸爸……”
洋洋将目光投向北冥墨,“为神马?”
墨爷却看了看顾欢,眸光里的炙热令她有些恐慌。
她害怕他会在孩子面前说些不负责任的承诺。
赶忙抱起洋洋,“哪来这么多为神马?来,妈妈带你们去洗洗喽,晚了,要睡觉觉了……”
然而,程程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妈妈带洋洋先去洗吧,我一会儿再去。”
顾欢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父子俩,只好点点头,抱着洋洋进了浴.室……
*
沙发上,程程规规矩矩地坐着,小小年纪已经露出与众不同的风采。
墨爷轻挑着眉梢,虽然表情冷漠,却从心底里认可这个儿子。
“爸爸,你什么时候娶妈妈?”程程一开口,墨爷目光怔了一下。
很快,他掩饰过去,“怎么突然问这个?”
程程扬起晶亮透澈的眸子,望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在他心里神祗一样的父亲,“我以为,那天打电话给爸爸,告诉爸爸妈妈和不凡叔叔去了民政局,爸爸就已经很清楚我和洋洋的想法了。”
“……”北冥墨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深深凝视了程程一眼。
不可否认,这个儿子玲珑剔透,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早熟与稳重。像极了小时候的他。
程程见父亲不说话,继续冷静地吐道,“而我又以为,爸爸最终阻止了不凡叔叔和妈妈结.婚,也和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所以,我才会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娶妈妈?”
“……”北冥墨眉心拧得更深了,沉默了稍许,才道,“程,你很聪明。”
程程小肩膀一颤,瞬即露出期盼的眸光,“爸爸这么说,是答应要娶妈妈了吗?”
北冥墨抿了抿唇,表情忽然有些严肃,“如果爸爸告诉你,爸爸无法给你这个承诺,你是不是很失望?”
“是!”程程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可我想问,为什么?”
北冥墨顿了顿,“因为爸爸面临着一个更大的难题……这个难题,使得爸爸无法对你们做出任何承诺……”
“因为怪阿姨吗?”程程心思细腻,一猜就猜到菲儿。
“是。”北冥墨并没有避忌,叹了一口气,“爸爸欠人家一条命。可人家不要我的命,她要我的婚姻。”
“……”程程眉头突然紧锁,“显然,爸爸已经做好决定了是不是?”
“……是。”北冥墨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程程瞳孔明显一缩,小家伙受伤了,“那爸爸爱怪阿姨吗?”
北冥墨眸光闪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不爱。”声音斩钉截铁。
程程愣了一下,皱紧.小眉头,“不爱为什么要娶呢……”
北冥墨眸光有些怆然,“所以……程,你要记得,长大后,不爱便不娶。”
这么多年来,就是因为不想重蹈父母的覆辙,才坚守着不爱便不娶这个信念。
可没想到,终成了一句最讽刺的信言。
“为什么?”程程轻声问。
而北冥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用很轻很柔却又很无奈的声音回道——
“因为爸爸做不到,希望你可以!”
因为这句话,程程的心,哐当一下碎掉了……
*
夜晚,到了就寝的时间。
“妈妈快来,我要和妈妈一起睡。”洋洋兴奋地在床.上跳上跳下。
程程因为和父亲的那番话,以至于整晚都心情低落。
父子俩第一次如此坦诚,却没想到是这么伤心。“妈妈,我累了,先睡了。”
程程裹着被子,懒理洋洋,侧着身子就安安静静地睡下了。
“咦喂,北冥斯程你就这样睡啦?”洋洋赶紧不甘落后地钻进被窝里,笑嘻嘻地张开小臂膀,“妈妈,快来到洋洋怀里来……”
“那妈妈就试试洋洋的小怀抱暖不暖喽……”顾欢笑着也上床。
“嘻嘻……”洋洋咯咯笑着。
母子三人裹着一个被窝,睡下了。
这时,顾欢才瞟了站在床边干瞪眼的北冥墨,“那啥,麻烦你走的时候关一下灯。不送。”
却不想,这厮径直脱掉衣物,蹭蹭两下也跟着钻进了被窝……
“北冥墨!拜托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一张床怎么睡四个人?”
“挤一挤就睡下了啊!”他不由分说揽住了她的腰.肢,“我也要试试你的小怀抱暖不暖。”
洋洋不高兴了,“死鸟老爸不要脸!”
“咋不要脸了!”北冥墨隔着顾欢横了洋洋一眼。
“三叔说:女生钻男生怀抱,那叫小鸟依人;男生钻女生怀抱,那叫小鸟色人!”洋洋翻一小白眼儿,“死鸟老爸,你敢说你不想用小鸟色妈妈?”
北冥墨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臭小子没说错,可是,“特么个小混球!以后不准跟你三叔鬼混了!听见没有!”
“才不要!三叔比你好玩多了!哼!”洋洋得意地晃晃小脑袋儿。
顾欢额头冒出三条黑线,“额,儿子啊……虽然很多时候我不同意你.爸的观点,但这次……我也觉得,你应该少跟你三叔来往比较好……”
北冥墨随即咧嘴一笑,偷偷在她面颊轻吻了一下。
顾欢暗暗捏了他一把!瞪了他一眼,一副‘别想在儿子面前轻薄我’的表情。
“呜呜……妈妈什么时候跟死鸟老爸一个鼻孔出气了……讨厌讨厌讨厌你们……”洋洋小身子旋即一转,将小屁.股对着顾欢。
乐坏了墨爷。
熄了灯之后。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时针滴答滴答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墨爷听见孩子们匀浅的呼吸声,这才开始窸窸窣窣起来……
却没想到,不一会儿之后——
顾欢怒了,小声嘶吼道,“混蛋,放开你的爪子!”
“宝贝儿,抱一下都不行么……”墨爷八爪鱼似的盘住顾欢的身子,用最灼热的地方抵触着她……
“你没看见儿子都在吗?你丫就不能忍忍?”她低吼,恨不得一掌劈死这男人,省得危害人间。
“……”墨爷幽怨地叹了一息,“忍好久了……”
那怨气简直堪比倩女幽魂了……
“那就百忍成金!”她哼道。
墨爷却邪.恶一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柔美的颈脖,撩起她阵阵酥.麻,“早就百忍成‘精’了,不释放都不行……”
她脸颊一烫,这死痞子,咬牙,“你丫给我小点声,吵醒孩子们怎么办!”
“……”墨爷气势顿时弱下来,咕哝了一句,“那能怎么办,我‘软’不下来……”
她狂翻白眼!
这厮充满暗示性的话语,真有种阉了他的冲动。
她咬牙,“你再敢说一句黄色废料试试看!”
“……”他搂紧她,嬉皮赖脸地呢喃道,“我说我声音软不下来,宝贝儿,你想到哪儿去了?”
她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啪~。
一巴掌拍飞了他的毛毛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搭理这个无赖,她转过身子,抱着洋洋继续睡……
墨爷暗暗叹息,到S市本以为可以借着公干和她好好甜蜜一番,谁料这两只小鬼偏偏又跑来凑热闹,生来就是克他的么?
夜夜揽着心爱的女人,却一次又一次地忍受着世界上最近与最远距离的煎熬。
墨爷啊墨爷,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憋死……
*
于是,一家四口挤在一张床.上,从小到大排排睡着,这幅画面是这样滴——
程程睡在最右边的位置,安安静静侧躺着。
温馨。
洋洋睡在程程旁边,也右侧着,呼呼大睡。
可爱。
顾欢睡在洋洋后面,恬淡地抱着孩子……
幸福。
墨爷睡在最左边,紧贴在顾欢的身后,双手双脚地缠着她……
额……猥琐。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夜,正浓着。
窗外,月牙儿亮了,星星眨巴着眼睛,偷偷笑着……
*
深深夜——
好不容易克制住强烈的欲.望、终于进入了睡梦中的墨爷,迷迷蒙蒙感觉有团软.绵绵的小东西不断往他怀里蹭啊蹭……
他嘴角下意识地上扬,他的欢儿终于忍不住投怀送抱了么?
一个鸡冻,墨爷长臂一捞,闭着眼,嘴巴本.能地就凑了过去——
呜漆吗黑的房里,神志没清醒过来的墨爷,抓着一个柔软的小东西,亲、亲、亲、亲……
突然——
咚~。
一个不明物体好像袭击了墨爷的脸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膜突然被一道尖锐的童音差点刺穿——
“咦喂,死鸟老爸!你很变.态诶,连洋洋的脚爪子也要啃……”
脚爪子?
墨爷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
黑灯瞎火的赶忙按开灯钮。
当光亮的那一刻,墨爷这才看见,自个儿手中正握着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蹄子,小蹄子上还残留着他亲吻的痕迹……
洋洋正以一种震惊的眼神瞟着墨爷,一副‘自家老爸难道不是人类,是畜类?’的表情!不然怎么会抓着他的小脚啃个不停捏?
墨爷凌.乱了!
“臭小子,怎么是你?!”他记得他睡着之前是抱紧欢儿的……
墨爷撩了一下眸,这才发现顾欢不知何时将两个孩子放在他和她的中间,楚河汉界。
这时,顾欢感觉到一阵光刺着眼,睁开眸子,正好瞧见北冥墨抓着洋洋小脚的诡异举动……
“北冥墨,你抓着洋洋的脚干嘛?”
“妈妈,死鸟老爸饿疯了,抓着我的脚爪子乱啃咧!”
咝……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不可思议地瞪着北冥墨。
这厮到底是饥渴到有多令人发指的地步啊!
北冥墨这才反应过来,烫手山芋一般松开洋洋的小蹄子,皱着眉,幽怨地瞟了眼夹杂他和顾欢中间的两小破孩儿,“我不要这样的睡法……”
程程也醒了,揉了揉发困的眼睛,“妈妈……”
“乖,宝贝乖,快快睡哈。”顾欢赶忙哄程程,瞪了北冥墨一眼,“不要这样睡就去睡沙发,或者滚出去!”
墨爷脸色一黑。
“哈哈哈,活该耶!”洋洋将小脚儿往北冥墨脸上蹭了蹭,还一边嫌弃地吐道,“死鸟老爸,你亲湿的,所以要负责擦干净。”
“咝……你个臭小子!”墨爷的俊脸抽.搐了。
洋洋可不管死鸟老爸的脸有多帅气,小脚儿鼓捣一阵儿,趁他发飙之前,赶紧收回了脚蹄子,乖乖缩回被窝里,笑得眉眼弯弯,贼拉贼拉的。
“都别闹了,赶快睡!”顾欢一声令下,爷儿俩也就噤声了。
洋洋美美地闭上眼睛。
墨爷气呼呼地躺了回去。
顾欢伸手,熄灯。
夜,继续深沉……
*
深深深深夜——
墨爷历经九曲十八弯,百折千回的不断努力,终于,偷偷摸.摸不着痕迹,不损一兵不折一将地越过洋洋这座小山儿,又绕过程程这座小.平原,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了顾欢的身旁……
千辛万苦啊有木有?
“嗯……”顾欢梦呓中轻喃了一下,然后又沉沉睡去……
墨爷终于抱上了他渴望已久的柔软躯体……
悄悄迈进了她的胸.前,深深吸气。
不再是孩童的奶香,而是属于女人的‘奶’香。
这才销.魂呐……
*
直至早晨,曙光透过窗幔的缝隙,照耀进屋子。
冬天的脚步已经渐渐远了。
早春的鸟儿已开始鸣叫。
万物复苏的季节正在开始。
床.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人的身影……
有大有小,都睡得安沉。
突然,铃铃铃。
一阵门铃响起!
吵醒了床.上的人儿。
顾欢发射性地睁开眼,想都没想就下了床,披上一件外套,走过去开门——
“刑火?”
“顾小姐……主子呢……”刑火话说到一半,脑袋正探进去,正巧撞见床.上的北冥墨……
刑火微微一愣。
只见那个平素冷酷得几近完美的主人,此刻却左.拥.右.抱,不过,他怀里抱的不是女人,而是两位小少爷。
不,正确的说法是——
程程小少爷安安静静地蜷缩在主子的臂弯里。
洋洋小少爷则大剌剌地叉.开腿,倒挂在主子的臂弯里,其中一只小小脚还毫不客气地踹在主子那足以风靡万千少女的俊脸上……
“额,主子他……”刑火傻了眼。
顾欢回眸,显然也瞧见了这一幕,内心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北冥墨蹙了蹙眉,睁开惺忪的眼,望着门外的刑火和顾欢,嗓音有些哑,“什么事?”
“主子,是这样的……刚刚洛小姐的经纪人打电话给我了,说找不着洛小姐,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乔乔不见了?”顾欢一愣,“昨天不是坐高铁回去了么?”
刑火一脸焦急,“她的手机打不通……”
“别紧张,刑火。乔乔也许只是手机没电了,她一向贪玩。如果你不放心,就回去找她吧。”
“可是,主子……”刑火又不放心北冥墨。
“你家主子咋了?还等着你喂奶是不是?有手有脚的,你不用管他!”顾欢挥挥手,“赶紧去,找到乔乔顺便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嗯?”
不等北冥墨发话,刑火像是奉了皇后懿旨般,挺起胸膛,点点头,“谢谢顾小姐,那主子就拜托您了。”
转身,刑火就出去了……
北冥墨愣怔了两眼,这才咬牙低吼,“好你个刑火!老子啥时候准你走了?”
刑火也拍拍屁.股走人,那这双儿子咋办?天天亮着几千瓦的灯泡,干.扰他和欢儿恩爱么?
墨爷这一吼,两个孩子都醒了。
程程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枕在了父亲的臂弯里,他的小心口一暖,下意识就喊了声,“早安,爸爸。”
洋洋则不耐烦地蹬了两脚,不客气地踹在了北冥墨的脸上,咕哝道,“矮油,吵死了啦……”
墨爷猛然回过神来!
看了看左边的洋洋,又看了看右边程程……以及正在穿衣的顾欢……
怎么两个小兔崽子都挤到他身边来了?
他明明记得昨晚,最后偷偷爬到欢儿身旁才睡着的啊……
“北冥斯程、北冥司洋,都给我起来!”
程程一咕咚就爬坐起来。
洋洋则依旧赖着不肯动弹。
北冥墨这才发现自己的两只胳膊,不知何时麻痹了,“咝……欢儿……”
他幽怨地朝顾欢咕哝了一声,“我手麻了……”
顾欢一边将程程的衣裳拿过来,给孩子一件一件套上,一边凉飕飕地说道,“麻了活该!”
省得整天毛手毛脚的,睡觉都不让人安宁!
“给我揉揉……”墨爷低叹。
“残废了再给你揉。”她冷冰冰地回道,接着绕到床边,抱起赖床的洋洋,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儿,“宝贝儿快起来,一会儿带你去见不凡爹。”
“咦喂,不凡爹也来啦!好耶!”小家伙立刻睁开亮晃晃的眸子。
墨爷一脸憋闷。
“不准去!”
这世上哪有听见便宜爹比听见亲爹还鸡冻的儿子?
“那你去啊!昨天莫名其妙将人家打了一顿,今天你得跟人家道歉!”
“道歉?哧!”他冷哼一声,“他轻薄我的女人,我不打残他是便宜他了!”
“北冥墨!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顾欢死死瞪着这个男人。
“我幼稚?”墨爷显然不能接受这个指控!
顾欢扫了一眼他脸上还残留的淤伤,“你不幼稚,会一把年纪了还学幼稚园的小盆友那样乱打人吗?”
这男人之前在沙巴的枪伤还没好全,就又添新彩,他到底要怎样?完全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儿么?
墨爷一脸憋屈。
“好耶,死鸟老爸是幼稚鬼!比幼稚园的小盆友还不如!洋洋都是小学生了,终于有人比洋洋还低级啦!妈妈威武!”洋洋笑眯眯地拍手叫好。
程程则凉冰冰的瞟了洋洋一眼:“妈妈是说爸爸的EQ很幼稚,即情商幼稚,而幼稚园的小盆友是IQ幼稚,也就是智商幼稚。北冥司洋,你认为爸爸的IQ会比你低级吗?”
洋洋一瘪嘴,“哼,我EQ高,所以泡妞厉害啊!死鸟老爸EQ这么低,难怪泡不到老妈!”
北冥墨脸部抽.搐了一下。
程程面不改色道,“EQ低顶多泡不到妞,一辈子孤独终老;IQ低就可怕了,知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被人宰杀,死的呀!”洋洋一脸天真。
“不。”程程摇摇头,“是笨死的。”
“北冥斯程你毛意思啊!你是不是拐着弯儿骂我是猪呢……”洋洋不蛋定了,跳蚤儿似的追杀程程。
北冥墨与程程对视一眼,经过昨晚的谈话,父子两人不知不觉中开始发生着微妙的转变。
不过,“北冥斯程,什么叫EQ低的人会孤独终老?你这是要咒你老子了?”
“吼,死鸟老爸,咱们一起揍他!揍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满屋子追着程程,顾欢看着两个儿子,不禁笑着摇摇头,瞥了北冥墨一眼,“今天我还得工作,孩子们归你管了。”
墨爷眉心一拧,“我不要……”
“北冥二墨,别忘了他们的监护权都在你手里!你责无旁贷,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
“那你还支走刑火?”墨爷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你明知道我根本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更何况,我很排斥……”
他猛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果然,她瞳孔微微一缩,流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我知道你排斥小孩,可你答应过我,要试着对他们友善,要试着喜欢这一双儿子的……”
他瞟了眼几乎动不动就掀个天翻地覆的洋洋,光这小子一个就够头疼的了!还俩!
“要我管他们也可以,除非你答应晚上只和我一个人睡。”墨爷权衡之下,终于妥协。
顾欢挑了挑眉,嘴角一勾,“成交。”
*
S市第一人民医院。
早晨,露露提着一个保温盒,进了二楼的普通病房。
“医生,请问3号床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伤势并不严重。因为急火攻心,又很可能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导致身体透支,所以才会昏倒。一会儿应该就醒了。”巡房的医生解释道。
“谢谢你,医生。”
“不用客气。”
医生走后,露露拉开隔着的幔帘,在云不凡的床边坐了下来,静静等他苏醒……
许久后——
“咳咳……”云不凡缓缓睁开眼睛,咳嗽了两声。
“先生,你醒了。”露露欣喜喊道。
“你是……”云不凡想掀开被子转身下地,但身体还是略显乏力。
“你好,我叫陆露……昨天看到你昏倒在路边,就送你来医院了。刚刚医生说你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陆露一边说着,一边扶云不凡坐了起来。
“我昏倒了?”云不凡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他终于决定要放开欢,退一步做回朋友了,却没想到被北冥墨狠揍一顿,捂着仍旧发疼的胸.口,他朝陆露.点点头,“谢谢你。医药费也是你帮我垫付的吧?一会儿我开张支票给你。”
“不……不用了先生……”陆露急忙摇头,欲言又止。
此刻,她脑海里有太多的疑问,想问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又不知从哪里问起。
“我不习惯欠人家的。”云不凡说着就要伸手拿衣服里的支票簿。
陆露忙喊道,“真的不用了,先生……我……其实我有点事情想请先生帮忙……”
“叫我云不凡吧。我是一名律师,如果你有法律上的问题,可以找我。”云不凡看着陆露,四五十岁的年纪,虽然衣着朴素,却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轻时是有几分姿色的。
陆露神情恍惚,欲言又止。
看了几眼云不凡,她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云先生,昨天我看到你和另外一个先生为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打架……我可以请问一下,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么?”
云不凡有些意外,敏锐地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出于对顾欢保护的态度,他盯着陆露,防备地反问道,“你问她做什么?”
陆露充满歉意地摇摇头,“抱歉,恕我唐突了,云先生……我并没有恶意。早两天,一次偶然下,我碰到了那个女孩儿,她很善良也很热心,看我经济拮据就给了我几百块……我很感动……也很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云不凡拧着眉心,律师职业的敏锐度,使得他第一反应便是:“所以你跟踪她?”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陆露会送他来医院。
“你……你看出来了?”陆露难为情地点点头。
“你究竟想干什么?”云不凡神经一紧,“你救我的目的,就是想打听她么?因为她给了你几百块钱,所以你贪无止境地想再跟她索取钱财么?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
“不、不,云先生你误会了……”陆露忙不迭地挥挥手,吸了吸鼻子,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云先生,我绝对没有要伤害那个女孩儿的意思……如果你有时间,能不能听我讲一个故事?”
云不凡沉着眉头,想要辨清陆露的真伪,然而,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找不到一丝虚伪后,他这才点点头——
“你说吧。”
陆露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诉出她尘封心底多年的往事——
“不知云先生,有没有听过,在二十几年前,歌坛曾有过一个叫LuLu的小歌星?”
云不凡摇摇头,“没听过。你的意思是,这个LuLu是你?”
陆露.点点头,娓娓道来——
“LuLu从小家境贫寒,机缘巧合下,得到一位老.板的赏识,从此进入娱乐圈……几年后,LuLu在歌坛小有名气,人前光鲜亮丽,人后却觉得越来越空虚,娱乐圈华丽却浮躁的生活,其实根本不是LuLu所追求的……就在那个时候,LuLu遇到了人生中最爱的男人……”
陆露说到这儿的时候,眼睛是迸发光彩的,嘴角情不自禁上扬着,继续道——
“LuLu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有着良好的家庭教养、谦谦君子、风度翩翩。没多久,我们就相爱了……可惜好景不长,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他生自富庶人家,很快……我就遭受到了来自他家庭最严苛的打压……什么歌都没得唱,什么演出都没有,娱乐公司因为怕得罪他们,将我雪藏了……我没有一分钱的收入……那个时候,是我人生最艰难的时候,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陆露声音有些哽咽。
“那个男人呢?他不负责?”云不凡蹙眉,不知道陆露原来还有这样的身世。
陆露眸里闪着泪花,摇摇头,“我根本找不到他……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后来,我听人家说他出国了……我就像他人生里的过客一样,他重新过回了他原有的生活,而我……却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那你的孩子呢?有没有生下来?”云不凡急忙问道。
陆露凄凉一笑,“我因为未婚怀.孕,在那个年代不受世人所容,于是,我的歌唱事业一落千丈,没多久光景,我就被业界封杀了。我记得,那一年我大着肚子,隐姓埋名,如蝼蚁一般卑微地生活着。在一个雷鸣电闪的夜晚,生下了我的女儿……”
“女儿?”云不凡眉峰一紧,似是料到了什么。
陆露苦涩地点点头,眼里又是幸福又是痛楚,“当我看到我女儿第一眼的时候,我觉得就算人生再艰难在困苦,也都不算什么了,因为我有了此生最珍贵的宝贝,我会竭尽所能地将她培养成.人……可我哪里知道,命运一次又一次地跟我开玩笑……”
说到这儿,陆露突然哭了,眼泪哗然坠落,断了线了珠子般,泣不成声……
“我、我的女儿生下没多久,就被弄丢了……呜呜呜……”
“被弄丢了?怎么会这样?”云不凡错愕。
陆露声泪俱下,“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云先生,我可不可以请你帮帮我……”陆露急忙抓.住云不凡的手,“你告诉我,昨天那个女孩儿,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她是谁,她是谁啊……”
云不凡惊诧地瞪大眸子,“你怀疑,欢欢就是你的女儿?”
“欢欢?她叫欢欢么?”陆露愣怔了一下,随即喜出外望。
云不凡点点头,“她叫顾欢。”
“顾?原来她姓顾……”陆露激动地念着,“欢、欢……”
云不凡眉头深锁,“你怎么确定她就是你女儿?我看你们也不是特别像……”
“不,她像她爸……”陆露说到这里,眼眶泪花依旧闪烁,“我看她的第一眼,尤其那双清凉透光的眸子,和见她爸时,那种感觉一模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母女天性,我对她,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云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和那个女孩做一下DNA比对?”
“你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你的女儿?”
“嗯……”陆露微微颔首,“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唐突,可这些话,我憋在心里二十几年,无从诉说……这些年来,我为了找女儿,请过不少私家侦探,却没想到一次又一次地被私家侦探骗钱,他们根本不是真心帮我找女儿的……后来,我.日渐清贫,连自己过活都成了问题,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不容易,更何况她那么小就离开了我……也对,拿着一张婴儿照去找,上哪儿找去呢?……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可怜我,让我那天在歌舞厅门口撞见了那个女孩子……”
“歌舞厅?”云不凡想起昨晚和顾欢在粤式粥铺用餐时,她问过他那家歌舞厅的事情。他还说,那家怀旧歌舞厅已成为S市当地的一道风景线。
“是啊……我没什么本事,除了唱歌,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只可惜,现在人老珠黄,唱歌都没人要了……”陆露自嘲一笑。
云不凡认真地看了陆露一眼,思忖良久,才终于点点头,“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保证她就是你的女儿。”
“真的……太感谢你了,云先生……”陆露欣喜地点点头,“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不想错过……”
*
正在这时,病房门口,一位护士端着药盘走过来——
“小姐,你是来探望病人吗?几号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映婉吓得赶忙转身,尴尬地朝护士笑了笑,摇摇头,小声道,“对不起,我可能找错地方了……打扰了……”
说着,苏映婉踩着高跟鞋,快速离开。
其实,昨晚北冥墨和云不凡打架的那一幕,她也看到了。
同时,她更看到那个叫陆露的女人,鬼鬼祟祟地跟踪顾欢,直到云不凡晕倒后,才突然冲出来……
苏映婉便好奇,陆露到底是谁?
而今天,她刚刚偷听的那番话,看来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顾欢,你真的没弱点么?
苏映婉不信!
*
顾欢好不容易整完两个孩子,走到隔壁房间敲云不凡的门时,却怎么都没敲开。
打了一通云不凡的电话,他却说,“欢欢,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回酒店了。”
“不凡,你还好吗?昨天真是抱歉……你伤得不轻吧?”
“呵……没事……”云不凡没说自己入院的事情,“别担心我,昨天我听说你打电话,是不是洋洋他们也来了?”
“嗯。不凡,你真的没事么?”顾欢有些担心。
“没事儿!你就放心吧!趁着天气转暖,反正你也是第一次来S市,不如带着孩子们到处游玩一下。别担心我,嗯?”云不凡依然温润如昔。
顾欢不禁感动,点点头,“不凡,那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别忙坏了身子。昨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北冥墨反应会那么大……”
“很正常。如果你给我爱你的机会,我也会拼了命地揍得他满地找牙……呵呵……”云不凡轻松地笑了笑。
他之所以输,不是他打不赢北冥墨,而是欢不爱他。
“不凡,谢谢你……”她由衷地说出这句,谢谢他肯放手。
*
吃过早餐后。
北冥墨一身修身剪裁的名贵西装,翘着双.腿,慵懒地坐在沙发上。
沉默。
可鹰隼的眸光却紧紧盯视着一双儿子。
程程亦是一袭英伦风格的小西装,柔软的发丝输得一丝不苟,规规矩矩地坐在父亲面前,与北冥墨如出一辙的冷静,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
洋洋则一身随性的嘻哈服饰,看起来就像一个潇洒小子。
父子三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足有十分钟。
第十一分钟的时候,洋洋终于耐不住了。
他的身体里就像有个不知停歇的小马达,人家都是度日如年,他却是度秒如年。
“啊喂,死鸟老爸,妈妈让你好好照看我们,可你僵尸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看,就叫照‘看’我们了?”
北冥墨懒懒地瞥了洋洋一眼,哼道,“那你还想怎样?”
墨爷一副‘老子我肯浪费时间跟你们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就是对你们最大的恩赐了,还敢嫌东嫌西?’的表情。
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单独照看孩子经验的墨爷来说,唯有四个字可以总结:业务不熟。
所以,照看就是“看”着他们不整出幺蛾子就行!
“吼,人家受不鸟啦,在这里就像在殡仪馆一样,死气沉沉的。”洋洋一咕噜,跳下沙发野猫子脚就要乱跑——
北冥墨顺手一拎,轻轻松松将洋洋的衣领子给拎了过来,瞪着小鸡仔般挣扎的洋洋,“臭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坐好!”
“坐你妹啊!臭鸟老爸,给我松开,松开啦……”洋洋两只小手用力掰着北冥墨的手,“我第一次来S市,当然是要出去玩啊,才不要跟你们这两个无趣的家伙坐在这里干瞪眼呢!”
“北冥司洋,你小子得给我注意修养了!小小年纪,不准随便问候人家的妹!”墨爷冷眸微眯,不肯松手。
“我问候我自己的妹,不行吗?你还不是经常问候人家的妈!”洋洋没好气地瞥了北冥墨一眼。
程程小.脸蛋儿一白!
被洋洋这一句‘自己的妹’给吓得心惊胆颤。
墨爷冷眸一凛,“你哪来的妹?”
“爸爸,洋洋他……”程程忙开口替洋洋解释。
却不料,被洋洋打断了,“我把的妹五湖四海,多得我自己都数不清呢!哼哼唧唧……”
墨爷脸色一沉,“一天到晚就知道把妹,北冥司洋,你这流氓气到底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啊!”洋洋脱口而出,翻个小白眼儿,“你对我妈耍流氓,搞大我妈的肚子,生下我和北冥斯程这两个小孽种,你就是个臭流氓啊!”
洋洋这话,说得北冥墨额头隐现青筋!“北冥、司、洋!特么谁告诉你这些的?”
“矮油,我懒得跟你废话了!放开我啦!”
洋洋一脸得瑟,他才不会说是三叔告诉他的呢,哼!
“说了不准再用‘啦’这样的字眼,臭小子,这两年你到底有没有将我的话记在心上,嗯?”北冥墨脸色抽搐了一下,两年前父子仨的野营事件,他还记忆犹新,当初就严厉教育过这小子,不准再说娘儿们的语助词!可特么两年后,这小子竟然还是我行我素,整天‘了啦’挂在嘴边!
洋洋扯了扯小嘴儿,“讨厌,那你放开我嘛……我要出去玩……就算你们想做僵尸,我也不要做植物,不要在这里跟你们玩‘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太老土了好不好……”
洋洋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了看依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程程,“啊喂,北冥斯程,你要不要也出去嘛?”
程程看了看洋洋,又看了眼北冥墨:“爸爸,要不我带洋洋出去玩会儿吧……”
“不行!”北冥墨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拒绝。
两小孩的脸色,齐刷刷地失落下来。
“吼,死鸟老爸,我讨厌你!!!”
程程则蹙着小眉头,一脸忧郁地望着父亲,“爸爸希望,我和洋洋都和你一样不开心吗?”
这句话,让北冥墨心口莫名一紧,“你何以认为我不开心?”
“因为爸爸做不到‘不爱便不娶’。”程程回答得很认真,昨晚上父子那席谈话,已经深深烙印进他幼小的心灵里,他会记得爸爸说的那句话,爸爸做不到,希望他可以。
“神马爱啊娶的?”洋洋听得一头雾水。
北冥墨望进程程如黑曜石般闪烁的眸里,他没想到,这个儿子竟然一眼洞悉了他的心思。
的确,他因为做不到他的信仰,所以内心一直纠结着……
难道真要一双儿子也跟着他不开心么?
暗叹一口气息,他紧绷的神情柔缓下来,缓缓吐道——
“要出去玩也行,前提是必须由我带着!”
“哇啊!好耶!太棒了!”洋洋变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一副苦大仇深的小样儿,立马就狗腿儿地蹭进北冥墨的怀里,小赖狗似的磨蹭两下父亲的下颚,“就知道死鸟老爸不会这么狠心滴……首先申明,我要玩遍S市哟……”
北冥墨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很不齿洋洋这个狗腿子的举动,但是,内心的某处却因为儿子软糯的撒娇而颤动了一下。
微僵着手臂,把洋洋揪到面前,瞪着他的小鼻子:“玩可以,但必须乖乖的!别给我整幺蛾子出来。否则立刻把你快递回A市去!”
洋洋笑眯眯地点点头,小手儿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死鸟老爸你老就把心放到胃里好了,我发肆,绝不给你整幺蛾子!”
程程翻一白眼,“上课的时候你就长点心吧,什么叫把心放到胃里?”
“哦?这句话我说错了吗?但是明明我经常听别人这么说啊。”洋洋抓着小脑袋,疑惑的看着程程。
“那叫把心放到肚子里。还放胃里呢,真是个吃货,什么都想放到胃里。”程程不屑地瞥了洋洋一眼,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
洋洋鼓着小腮帮儿不服气:“放到胃里怎么啦,胃也是在肚子里!”
北冥墨看着这两个性格秉异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长得像,还真有点怀疑洋这臭小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
于是,父子三人——
墨爷一张千年面瘫的俊脸;
程程一张安静乖巧的俊脸;
洋洋一张挤眉弄眼好不得瑟的……俊脸。
小爷儿们三个,终于浩浩荡荡地出发喽……
*
S市是一座古朴与现代交融的城市。
新城区高楼大厦耸入云端,而老城区古老的街道小巷、古朴的老建筑也随处可见。
这些老祖宗遗留下来的古朴文化,俨然已经成为当地的特色产业,吸引不少周边游客,前来旅游观光……
北冥墨开着兰博基尼,载着两个孩子穿梭在S市古城区的大街小巷。
“呦荷~死鸟老爸虽然人很龟毛,但是车子可一点都不龟毛!”洋洋小.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致呼呼向身后飞快闪过,兴奋不已。
“给我老老实实坐好!”墨爷低斥一声,这臭小子真是,安全带都绑不住他!
洋洋朝父亲做了个鬼脸,这才乖乖坐回来。
程程则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捧着小笔记本,最近他开始迷上了软件编程,现在正在设计着自己的第一款游戏。若他不吱声,洋洋都以为他要变成空气了……
车子很快穿过了古城中心,这才在停车广场停了下来。
“行了,到地方了,都下车。”
墨爷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句,旋即打开车门下车。
“到了?这素哪里哦?”洋洋挠了挠小脑袋儿。
程程则利落地把电脑收好,松开安全带下车。
“咦喂,好没礼貌哦你们,等等我呗……”
洋洋不甘落后,小蚂蚱般紧跟其后。
看见父亲从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单手轻松的将眼镜甩开,潇洒的戴上,洋洋不禁拍了一下自个儿大腿,来S市太匆忙了,害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连最酷最帅的蛤蟆墨镜都忘了带!
“诶诶,死鸟老爸,人家也要戴墨镜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低头扫了小个子洋洋一眼:“舌头捋直了说话!你先找到眼镜店再说。”
说完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哝……那边就有一个。”洋洋小手一指,距他们不远的地方还真有一家眼镜店……
*
当父子三人从眼镜店里出来时,一大两小仨帅哥闪亮登场!!
钻石钻石亮晶晶,墨镜墨镜黑乎乎。
墨爷依旧是一身优雅贵气高傲,墨镜遮住他俊美如画的脸庞。却依然惹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洋洋吹一声口哨,擦着小腰,昂起小脑袋瓜儿,神气活现地立在墨爷的腿旁。所谓输人不能输阵,他虽然还不及死鸟老爸的屁.股高,但是他小小身体里可是有无限的能量,闪闪发光,哼哼哈嘻。
程程则是优雅小绅士地最后出场,不过,相较于老爸和洋洋的风.骚,程程则低调多了。内心还不住叹息,若说洋洋的性格不像爸爸,可对于耍酷这一点儿,他们爷儿俩可谁都不输对方呢!
路过的人们,都忍不住拿起手机,偷偷拍摄这亮瞎眼的父子三人,并窃窃私语着——
“哇啊,快看,那个男人帅啊……”
“天呐,那对双胞胎是他的儿子吗?从没见过这么酷帅的父子啊……”
“啊啊啊,要疯了,请问他们是人类吗?确定他们不是从漫画里面走出来的吗?”
“太鸡冻了,他们不是S市的吧?否则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哇哇哇,缺氧了,呼吸不过来了……天下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父子仨啊?你们瞧那对双生子,哦哦哦,抢人犯不犯罪啊?好像把他们抢回家啊……”
“就是就是。大的抢回家做充气娃娃,小的抢回家做床头娃娃……”
“咝,哪个妹纸,你想太多了吧……”
墨爷微微挑眉,那些路人的疯言疯语尽收他的耳底。
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使得他早就习惯这种被人瞩目的场面。
只不过,对于有人想抢他回家做充气娃娃这点,还是极大的满足了墨爷的自尊心!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整天欲求不满,想做欢儿的充气娃娃,可那妮子压根儿不鸟他呢……
洋洋小霸王似的,横着走。
程程则一路叹息……
*
这里是S市古城区的中心地带。
很多游客都聚集在此,欣赏沿途的风景。
北冥墨带着双生子,漫无目的地走着。
爷儿三个,就像作秀那般,每到之处,必定掀起一片花痴的赞叹声……
半个小时过去了,可眼前的路好像没有尽头一般,程程紧跟着北冥墨的步伐,洋洋则渐渐落后了。
“尼玛,偶走不动了啦!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嘛?”洋洋捂着肚子,不高兴地跺跺小脚儿:“死鸟老爸,这也叫出来玩吗……”
程程抬头看了看父亲。
墨爷这才顿下脚步,回头瞥了洋洋一眼,“不然你以为什么才是玩?带你去儿童乐园?坐傻了吧唧的云霄飞车?还是玩幼稚的旋转木马?”
“吼!我本来就是儿童,我本来就幼稚好不好!”洋洋不服气地蹬了北冥墨一眼。
小墨镜瞪大墨镜!
“那就从今天起,学着长大,戒掉你的幼稚!”墨爷冷哼一声,继续走。
程程瞥了洋洋一眼,紧跟上父亲的步伐。
“喂!什么叫戒掉我的幼稚?你以为幼稚跟你抽烟一眼,说戒掉就戒掉的吗……”
洋洋还没把话说完,一个小女孩从他身边经过,洋洋只来得及瞧见女孩的背影,顿时色眼眯了眯——
小女孩的背影,线条柔美,屁股够翘,身材曲线虽然还没发育,但看得出将来肯定是个性.感的苗子……
“哈啰……介位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哥哥我是从美国回来的ABC,你能不能给我做向导啊……”
洋洋帅气的单手摘掉墨镜和小女孩搭讪,那眉眼儿笑得,比春花还烂漫。
有他顾洋洋在的地方,怎么能没有小美女围绕在身旁呢?
只不过,这小子都回国两年了,居然还好意思用这么烂的招数来泡妞?
可洋洋万万没想到,小女孩转过身,冲洋洋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娇滴滴地回了一声。“哈啰……”
“哇靠!”洋洋这才看清楚小女孩的长相——
抖着唇,愣怔了三秒,洋洋吓得差点掉了眼珠子,感觉自己仿佛从天堂掉入地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儿!
终于明白什么叫背后看着倾国倾城,前面看着殃国殃民!
尼玛,雪山上的雪莲果啊,取着好听的名字,其实就长着一地瓜样儿啊!
地瓜样儿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女的还天生一脸雀斑啊啊啊!
“斑、斑长啊……”雀斑的斑长,洋洋差点连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小女孩羞答答地偷瞄着洋洋俊帅的样子,脸蛋儿胀红,抛着媚眼儿:“咦,你怎么知道我是我们班的班长?我好像没见过你哦……你叫什么名字?”
洋洋嘴角抽了抽,迅速板起僵尸脸,“喔,抱歉,我认错人了……”
“应该不会呀,你知道我是班长呀?……啊喂,你别跑呀……”
还没等小女孩把话说完,洋洋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向前奔去……
很快,洋洋追上程程。
“洋……”程程刚喊了一声,洋洋就冲到他前面去了。
紧接着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喂,这位同学,你跑慢一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程程反射性地扭头一看,咝……不由得身体一颤。
北冥墨看着洋洋火烧屁股般逃窜,不禁也回眸一眼——
墨爷碉堡了。
北冥司洋这小子,野花没摘到,竟然采到一枝狗尾巴草!
“哇!你……你居然和他长得一样耶!”女孩看到程程的时候,眼睛里立刻迸发出花痴的光芒!
程程下意识地往北冥墨腿旁后退了两步,瞥一眼前方,哪里还有洋洋的影子?
“呀,你们是不是双胞胎呀?”女孩突然手舞足蹈起来,“那个,我是S市庆民小学一年级三班班长,你们认识我对不对?你们是新转来的同学吗?不然怎么我没见过你们呢……”
小女孩霹雳啪嗒地问了起来。
程程微微扯了扯唇,故作镇定。还没来得及回答,谁料,小女孩像是发现新大陆那般,突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这位大叔,你好帅哦……请问你是不是韩国明星呀……”
北冥墨俊脸一抽,左顾右盼了一下,再三确定这长得狗尾巴草似的小女孩是在说自己之后,墨爷脸黑了,“我?大叔?”
显然,自诩英俊潇洒的墨爷,哪能接受‘大叔’的称号?
尽管出自一名小女孩之口。
“对啊对啊,大叔,你带我去韩国好不好?”小女孩说着就上前抱住了北冥墨的大腿……
“……”墨爷冷抽一气,洁癖的他,无法忍受被一个陌生人碰触,尽管对方还是个小女孩,“给我滚开!”
“不要不要嘛……大叔,撒浪嘿……”(韩语:我爱你)
小女孩这抱住墨爷的腿,就放肆地撒起娇来……
程程见状,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偷笑。
看来这猪扒妹小小年纪,口味不轻啊……
下至三岁的小妹妹,上至八十岁的老太太,父亲还真是通杀呀!
程程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然后朝着洋洋奔跑的方向,快速撤离……
独自留墨爷在原地,死死瞪着这团丑了吧唧的雀斑女孩,“我再说一次,放开你的手!”
“人家不要嘛……大叔,你带我去韩国好不好?”小女孩好不容易见着活的韩国明星了,哪肯松手啊!
“丫的!你白痴么!我要是韩国的,我会跟你怵在这儿说汉语?!”墨爷不耐地低吼,可对方是小女孩,他又不好动手。
因此,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哦哦,也是哦……”小女孩依然笑嘻嘻地仰望墨爷,眼里就差冒出两颗桃心了。
墨爷眉心紧锁,赶忙喊了声,“北冥斯程,快给我弄开她……”
话音还未落下,他扫了一眼,哪里还有程程的影子?
该死!
那两个小王八蛋,自己惹了个猪扒妹,竟然扔给他就跑了?
“可是大叔,你带我去韩国好不好……”
“你才几岁,老想着去韩国,就这么想做韩国人?”墨爷真想抽死丫的!
“不是呀,大叔,我只是想去韩国整容嘛……”
墨爷脸色僵了僵,垂眸冷冷扫了小女孩一眼,“是该整整。”
“哇啊,真的吗?那大叔你也是整出来的吗?很少看见活的有你这么帅的哟……”
墨爷脸比黑炭更黑了,几近咆哮,“特么,你哪只眼看见我整过了?爷都是天生天长的……”
“啊啊?真的吗……”
“你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啊呜,大叔要打我吗?呜啊啊,大叔要虐待小孩吗……”说着,小女孩立马哭了出来,模样儿更难入眼了。
“……”特么,她哪只耳朵听见他打她了?
墨爷大概是疯了,居然会被个猪扒小妹死缠不放!
北冥斯程、北冥司洋,你们给老子记着!
*
程程追出了路口,就不见了洋洋的身影。
回头,这才发现原来已进入了S市古城区的佛教圣地。
“窸窸窣窣……北冥斯程……窸窸窣窣……”
忽然,程程听到身后有声音在叫自己,转身看向路边的矮树丛——
那树丛枝丫晃了晃,从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头上还沾着不少的碎树顾。
正是洋洋。
洋洋警惕地先左右张望一下,确定那个斑长女没追上来了,才从矮树丛里费劲地爬了出来。
一边拍着身上的枯树顾和烂树枝,一边道:“艾玛,可吓屎偶了……”
程程挑了挑眉:“看你还敢不敢乱泡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吼!女人果然是最会伪装的动物!”洋洋发出一阵慨叹,挠了挠脑袋瓜儿,“咦喂,死鸟老爸呢?”
“在后面呢,被那个猪扒斑长给缠住了。”程程凉凉地回了一句。
“啊?”洋洋愣了愣,“那个斑长居然这么重口味?连死鸟老爸那种糟老头也不放过?”
“……”程程耸耸肩,“这话你最好别让爸爸听见,小心抽你。”
“本来就是嘛!不过算啦,那个斑长找糟老头也是对的,不然像我这种俊美霸气、风度翩翩的小帅哥,谁看得上她啊?”
“……”程程翻了个白眼,无语。
“咕噜噜……”洋洋的小肚子没出息的开始抗议了。
突然,他扬起头,小鼻子猛地抽了几口气,“咦,你有没有闻到一阵味儿?好像炸鸡腿耶……”
程程嫌弃的瞥了一眼:“你饿晕了吧,这里有佛教寺院,怎么可能会有鸡腿?”
洋洋也没理他的茬,狗鼻子寻着味道,向前方走去……
*
没走多远,才拐了一个弯,洋洋便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这里本是两座寺庙间的一段空隙,但年深日久很多人在这里摆起了小摊,便成了一条街市。
这里除了卖各种和佛教有关的各种祈福饰品外,还有不少的斋食在销售。
“哎哟,这位小朋友,麻烦脚步停停。”
洋洋扭脸一看,一个满脸都是渍泥的光头佬正端坐在一摞板砖上,一只手还端着一个木杆铜锅的小烟袋。
地上铺着一张脏兮兮的黄纸,纸的四角用四块石头压住。纸上横七竖八的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
但有两个字,洋洋认得:《算命》
“干嘛?”洋洋没好气地回了句,此刻正饿得心急火燎,哪还有心思理睬别人?
“呵呵,不知小朋友有没有兴趣算一卦?”
“那是什么东东?”洋洋从小在美国长大,听都没听过算卦。
光头佬呵呵笑了笑,“就是算一算你长大以后的前程、命运、将来会娶什么样的老婆……”
“老婆?”洋洋狐疑地瞥了两眼,“这你也算得出?”
“呵呵,当然!人自出生开始,一切都有定数。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只因这个‘命’字,万般皆是命呐……”
“……”洋洋瞥了光头佬一眼,懒得听他废话,直盯着光头佬旁边煎饼摊上刚出锅的、金灿灿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喏,你买一个给我吃,我就让你算!”
“……”光头佬眸底闪过一丝精光,“行!”
不一会儿,洋洋接过还有些烫手的煎饼,坐在老头面前,正准备开吃。
却被赶来的程程拉到一旁——
“哟喂……烫……慢点,慢点……”洋洋一手护着煎饼果子,一边说道。
程程瞥了一眼那个光头佬,对洋洋说道:“你长点心好不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根本就是个老神棍!”
洋洋倒是满脸的无所谓,晃了晃手里的煎饼:“这顿免费的午餐我吃定了,不就是听那老家伙胡说一通嘛,又没什么损失。”
“哪有算命不要钱,还送你煎饼果子吃的?”程程警戒地瞟了光头佬一眼。
光头佬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对双胞胎兄弟。好不容易鱼儿刚刚上钩,可别被搅黄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把烟袋在地上嗑干净,别在腰上。
然后闭起眼睛有模有样的掐指算了半天,突然瞪着眼睛看着程程和洋洋:“我算出来了,你俩今年七岁,虽然是一个妈生得,但是一个生于贫寒,而另一个出身富贵。”
“哟儿喂!”洋洋啧啧舌,微微一愣,没想到光头佬居然算对了。
程程拧眉,但很快的就反应过来。
其实程程和洋洋并不难区分:一个是名贵小西装,举手投足文质彬彬,打扮的像个小绅士。而另一个却是一身不伦不类的休闲装,再加上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言谈举止,根本就没有那种出身豪门的贵族气。
“看我们的穿着,谁都能猜出来!”程程撇了撇嘴角,不屑。
光头佬高深莫测一笑,继续道,“可是你们俩从小就被分离,而且至少五年,一个跟爸,一个跟妈!”
洋洋瞪大眼睛,“这你也算到了?”
程程脸色一沉。
光头佬“嘿嘿”一笑,得意地看着两个小家伙。
“还有呢?”洋洋对他产生了好奇,追问。
光头佬这才收起笑容,老脸凑近他们,低声道:“还有,那就是你们的父母命理相克,这一生都不能在一起。所以你们命中注定,还会有个后妈。”
“放你的狗P!”洋洋一听,激动地将手中才咬一口的煎饼果子,用力往地上一摔,“你才有后妈!你全家都有后妈!”
“呵呵,我也是依书直说。”光头佬一副铁口直断的模样。
程程则深拧眉心,微眯了眯眸,“那你说,我们的后妈会是什么人?”
光头佬故作深沉,然后慢慢吐道,“你们的后妈,不是普通人,她必定是被万众瞩目的绝色女子!”
洋洋搔了搔脑袋,“又放你的狗P!就算我死鸟老爸要娶个后妈回来,也是个丑八怪!”
正在这时——
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居士,提着一篮子斋饼路过。
“额……”光头佬微微怔了一下,紧盯着女居士,目光如炬。
光头佬这眼神儿,洋洋太熟悉了。
因为三叔见到美女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不过,女居士篮子里的斋饼,倒是吸引了这小吃货的视线。
洋洋小身子上前拦住了女居士,喊道,“光头佬的媳妇,给我一个斋饼吃!”
女居士一听,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光头佬,随即板起脸,非常生气。于是对洋洋说道,“小施主,你喊错人了!”
说完,女居士转身就走。
洋洋瞟了光头佬一眼,“喂!你媳妇儿不给我斋饼吃!我就不给你算命!”
光头佬看了看女居士,他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你得喊她大姑子,她才给你吃。”
“真的?”洋洋半信半疑地追上去,可怜小家伙饿得饥肠辘辘,皱巴着小脸儿,撒娇道,“咦喂,大姑子,人家好饿哦,口不口以给我一个斋饼吃捏?”
女居士停下脚步,见洋洋可怜的小样儿,这才微微露出笑容,拿出一个斋饼给洋洋,“好吧。看你这么可爱,赏你的。”
“嘿嘿。”洋洋接过斋饼,乐颠颠地咬了一口,“嗯嗯,好吃。大姑子,你做的饼比大姑父的煎饼果子还好吃。”
女居士脸色一黑,“谁是大姑父?”
“他喽!”洋洋凉凉地指了指光头佬。
女居士随即哼了一气,气呼呼地转身就走了!
光头佬一脸吃瘪,“唉……小朋友,佛门重地,你千万别乱喊,以免毁了人家清誉啊……”
“我看你恨不得毁人家清白呢!”洋洋一语说中光头佬的痛处!
“额……”光头佬赶忙又咳嗽两声,“言归正传,我继续给你们批命……算到哪儿了?”
始终沉默的程程,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精芒,“你说我们会有个绝色后妈!”
“对对对!只要你们对你们后妈好,你们后妈必定旺你们父子;倘若你们对她不好,那么你们亲妈的命运,也会跟着遭殃……”
“那么,我想问一下,你算得出我们那个后妈的名字吗?”程程打断了光头佬的话,挑了挑眉,似是猜到了什么。
“这个……”光头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苏小门前柳万条,千里莺啼绿映红,三月清明天婉娩。”
苏、映、婉?
程程冷声一笑,扯了扯唇。手机铃声响起——
“喂?爸爸……我和洋洋在一个算命先生这儿呢……你要过来吗?他刚刚跟我们算命,说我们会有个后妈呢……啊?你要来拆他的摊子?喔,你现在哪里?……大概转个弯就到了……”
程程挂上电话,光头佬脸色一白。
“洋洋,爸爸说等会儿过来拆这老神棍的摊子。”程程一脸淡定。
洋洋呲牙笑了起来,睨着光头佬,“嘿,大姑父,有本事等死鸟老爸来了,你也给他算一卦呀!”
光头佬目光闪烁了一下,干笑两声,“哎呀,我突然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先回去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啊。”
说完,他赶忙收拾起算命摊子,趁北冥墨赶来之前,光头佬溜得无影无踪……
“走吧,洋洋。”程程说道。
“不是等死鸟老爸来吗?”
“刚刚的电话不是爸爸打的。是我自己按的铃声。”
“咦?你为毛这么做?”
“因为这个老神棍是苏映婉派来的。”
“啊?那个骚骚?你肿么知道?”洋洋手中的斋饼快啃完了。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都像你这么笨,所以那个女人才有机可趁。吃饱了没?咱们找爸爸去。”
“呜……还想吃……”
“就知道吃!爸爸要是真娶了个后妈回来,你是不是还吃得下?”
程程有些不悦了,说实在的,爸爸那一句做不到‘不爱便不娶’,使得他的心也跟着不安起来。
他心里有多为妈妈着急,也只有自个儿才知道,偏偏洋洋不争气!整天就知道泡妞的吃货!
“那你到底要怎样嘛!”洋洋鼓鼓腮帮,瞪着程程。
“我要爸爸娶妈妈,我要妹妹不再偷偷摸.摸地过日子,我要我们一家五口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相亲相爱!”
七年来,那个几乎没有情绪的程程,第一次,冲着洋洋发火了。
“……”洋洋愣了一下,“北冥斯程,你生气了?”
“是!很生气。”
“好嘛……”洋洋瘪了瘪小.嘴,“虽然我觉得妈妈不一定要嫁死鸟老爸啦,八过,我倒是很想念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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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司、洋!”
“呀……”洋洋下意识地转身,正好对视进北冥墨那双鹰隼迫人的眸光里,小身板儿冷不丁打了个颤儿,挤眉弄眼假笑了一下,“咦喂,死鸟老爸~,你甩掉那个斑长妹妹啦……”
“你说呢!”北冥墨微眯起眸,顺手将洋洋的两只小胳膊给拎了起来,“自己招惹的烂桃花,居然要老子给你摆平!”
“艾玛艾玛……轻点轻点……痛痛痛耶……”洋洋短小的身子被北冥墨拎在了半空,小短腿胡乱踢着,“什么嘛,死鸟老爸,咱们最多半斤八两好不好!你自己招惹的那个骚骚,刚刚还在那里装神弄鬼呢!”
北冥墨眉心下意识一紧,“Soso?她怎么了?”
这句话,北冥墨是看着程程问的。
程程仰起脑袋瓜儿,“也没有啦,刚刚洋洋被一个算命的缠住了,算命的说我们除了亲妈以外,还会有个后妈……”
“算命的你们也信?”
“当然不信啦!”洋洋嚷嚷,“可素死鸟老爸,你的烂桃花也很多诶,保不准哪天突然牵个女人回来要我们叫妈妈呢!”
北冥墨收敛起眸光,沉默了稍许,凝视着一双儿子,半晌才道,“听着,不管我娶谁,你们的妈妈都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她就是顾欢!听清楚了?”
“真的?你决定不娶后妈啦?”洋洋眸子放光。
“……”程程抿唇不语,心里划过一丝哀伤。看样子,爸爸的决定还是没有变过,他不会娶妈妈,所以,用着另一种方式来确定妈妈的唯一。
北冥墨并没有回答洋洋的话,直接转移话题,“不是说想来S市好好玩玩么?还想去哪里,嗯?”
洋洋一听到玩,精神立刻抖擞起来,笑嘻嘻地抖了抖,“死鸟老爸,人家要去游泳……”
“不行,天太冷!”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洋洋。
洋洋小.嘴儿一僵,“那我要去水族馆……”
“……”墨爷睨了儿子一眼,这小子三句离不开水,丫就一水货!“A市的水族馆比S市有名,等回A市再带你去也不迟。”
“吼,我不要嘛……等回A市,你又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有空了!我就要今天去……现在就去……”
*
在洋洋的软磨硬泡下,北冥墨驾着车子,带俩儿子来到了S市的水族馆。
水族馆一般是收集、饲养和展览水生动物的机构。
在进去之前,北冥墨抽空给顾欢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铃声响了许久,她才接听,“喂……”
“还在忙么?”
“嗯……”她的声音压得有些小,“我现在有点忙,等我回去了再说。你好好照看孩子们。”
“我……”
嘟嘟嘟嘟。
北冥墨瞪着电话,这女人竟然敢挂他的电话!再拨回去的时候,她已经关机了!
洋洋小身影已经直奔水族馆去了。
程程则守在北冥墨腿边,仰头看见父亲眉头深锁,“爸爸,怎么了?”
北冥墨垂眸,看着程程认真的样子,他心中莫名一软,态度柔缓下来,“没什么,进去吧。”
程程则跟在父亲身旁,像个小绅士那般,父子俩无论走到哪儿,始终如一地保持着该有的冷静与优雅。
洋洋小跳蚤似的在水族馆里窜上跳下。
睁着圆咕噜的大眼睛,左顾右盼上下张望着,那些透明水箱里浮动的各色海洋植物,还有种类繁多的海洋生物,活灵活现地展现在小家伙眼前,他兴奋地喊着——
“哇哈哈,死鸟老爸,你快看,那只王八像不像你啊?”
“那是海龟!和王八有着本质区别!”北冥墨不高兴地噎嚅一句,这臭小子竟敢拐弯抹角地骂他!
“我就说嘛!死鸟老爸根本连王八都不如啊!”
“北冥司洋,你皮痒了是不是!”
“嘿嘿,木有啦……”洋洋淘气地跑开几米,又指着一种长相奇怪的鱼大喊道,“啊喂,死鸟老爸……这个太像你啦,哈哈哈……”
北冥墨走近一看,随即俊脸一沉。
程程则瞪大了眼睛,看着在水族箱里懒懒漂浮着的鱼儿——
那是一条水滴鱼。
据称是‘全世界表情最忧伤的鱼’。
因为它拥有着一张滑稽的脸,两只无辜的死鱼眼,一只圆.滚滚的大鼻子,和一张嘴角向下耷.拉的大嘴……看着谁都是一副哭丧的表情。
总之,但凡长得丑长得欠揍的动物,洋洋都会毫不客气地拉过来与他的死鸟老爸比较一番。
“哇啊,你们快看,还有会放烟火的鱼耶……”洋洋对那些珍奇的会喷出绿光的烟火鱼大为惊叹……
北冥墨却始终双手插在口袋,酷酷地跟在两个孩子身后。
他看着调皮的洋洋,安静的程程,一种身为父亲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虽说洋这小子大多时候不靠谱,但不可否认的是,欢儿并没有在这孩子身上留下一丝忧伤的影子,洋活得很快乐。
这恰恰是他最欠缺的东西。
反观程,跟在他身边的这些年,多少沾染了他的习气。
只是,程的懂事也常让他安慰。
“爸爸,你不开心吗?”程程小心翼翼地问道。
北冥墨淡然地摇摇头,唇角微微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你觉得我不开心么?”
程程抿了抿唇,张开小臂膀,一把抱住了父亲修长的腿,将小脑袋儿埋在爸爸的腿边,轻轻摩挲着,“我知道爸爸不喜欢来这种地方,你想去哪里,我们都陪你去好不好?”
北冥墨心弦一颤,程程的体贴让他有些动容。
他蹲下腰身,与孩子的身高齐平,破天荒地伸出粗粝的指腹,轻轻抚平程程紧皱的眉心:“程,我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不值得你这么小心翼翼地讨好。”
“妈妈说,孩子和父母之间,是不需要讨好的,只需要付出真心就可以了。所以爸爸别误会,我并非讨好爸爸,只是想让爸爸快乐一些。”程程脸蛋上的纯真无邪,让北冥墨心头一软。
他顿时语塞,叹笑。活了这么多年,竟然反过来要儿子让自己开心。
“你觉得我不快乐么?”他轻问。
“嗯。”程程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虽然大家都认为爸爸不近人情,可是在我的眼里,爸爸只是想用冷漠严厉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不快乐……爸爸被爷爷逼着做不喜欢的事情,所以不快乐;爸爸不喜欢我的存在,所以不快乐;爸爸不能娶心爱的女人,所以更不快乐……”
“……”北冥墨喉头一紧,仿佛有种被儿子看穿的狼狈。
他没想到,从前对程程这么冷酷无情,这孩子非但没有怨恨他,反而时刻关心着他,在意着他,这让他无地自容……
这一刻,他庆幸一双儿子遗传到了欢儿的善良与坚忍。
沉默了良久,哑着嗓音,他才终于对程程吐出迟来七年的抱歉,“……原来我在你的眼里这么不快乐……对不起,程……”
程程仰着眸,直视进父亲深邃的黑瞳里,那是程程从未见过的温柔……
因为父亲的这句‘对不起’,人生活到第七个年头,程程霎时间就红了眼眶,哽咽了,“爸爸……”
小家伙再也忍不住,扑进父亲的怀抱里,埋头默默心酸。
年幼时,程程在父亲面前一次又一次地跌倒,可每次父亲都撒手离去,任由他在跌倒中垂泪挣扎……
而这一刻,他渴望父亲的这个怀抱渴望了七年!
“爸爸……告诉我,这是梦吗……”程程多害怕这是黄粱一梦啊。
北冥墨叹了一息,微微颤着手,动作僵硬地拍了拍儿子的背脊,苦笑一声,“如果这是梦,那我们不能醒……”
程程身板儿一颤,瞬间就懂了父亲的意思,眼眶含泪……
*
早晨,顾欢给云不凡打完电话之后,本想折回去和北冥墨以及孩子们共叙天伦。
却因为一条陌生的短信,乱了她的心弦——
【顾欢小姐,你好。听闻你一直在寻找你的亲生父母。我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认识了一名女子,听她的讲述,你应该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只是很可惜,她今早不幸发生了车祸,现在危在旦夕,迫切想见你一面。请你速来S市第一人民医院,情况危殆!
——来自:祝愿你们母女早日团聚的好心人。】
顾欢接到这条短信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来信的人,必定是知晓她身世背景的人!
她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一个骗局,但莫名的恐慌萦绕心头,她害怕万一那个出车祸的人,真是她亲生母亲怎么办?
她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匆忙打车来到了医院。
面对着医院大厅内的人来人往,顾欢无从寻找。
唯有抱着试试的想法来到门口的咨询台打听:
“护士你好,请问今天早晨有没有一个出车祸的中年女人被送来这里?”
“中年女人?好像是有一个,你去前面急救室问一下看看。”负责咨询的女护士一边说,一边给她指了一下急救室的大概位置。
“好的,谢谢了。”顾欢道过谢,忙像指引的方向跑去。
这个情景,让她想起当年误以为莫锦城是自己父亲的时候,也像今天这般询问着前台的女护士。
只是,当年一场空,如今呢?
顾欢到了急救室的门口,护士告诉她,早晨有个女人发生车祸,现在正在急救手术中。
医院也在积极联络伤者的家人。
顾欢不敢轻易冒认家属,唯有候在急诊室的门口,来回踱步。
忽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你好,请问你是急救室里那个伤者的家属吗?”
顾欢转身一看,眼前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姑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是?”她望着姑娘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姑娘咬了咬唇:“这部手机是那个大婶出车祸之前不小心落下的,既然你是她的家属,还给你也是一样。”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递给了顾欢。
顾欢愣怔了一下,接过手机,狐疑地看了姑娘一眼,“请问,今天早晨是你发短信给我的么?”
姑娘皱了皱眉,显然对顾欢的问题很疑惑,她摇了摇头:“什么短信?小姐,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吧,我都不认识你。”
顾欢在姑娘的眼里看不出一丝伪装,又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伤者是什么关系?她又是怎么遭遇车祸的?”
“我根本不认识那位大婶呢!早晨我去上学的时候,路上不小心撞到了那位大婶,她当时走得很匆忙,以至于掉了手机都不知道。等我捡起手机,回头准备还给她的时候,一辆车子突然从路边冲了出来,撞上了她……”姑娘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有着明显的惊慌,“后来有人打了120,送她来了医院。我因为还有大婶的手机,所以就跟过来看看情况,想找机会还给她或者她的家人……现在物归原主了,我也该走了,拜拜。”
“等等!”顾欢觉得这姑娘神色有些慌张,她眉心一紧,忽然意识到什么,脱口问道,“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那个肇事司机呢?”
姑娘脸色一下子白了,慌忙摇头,“没……我什么都没看见……肇事司机跑掉了……交警过来了,也当一宗普通的车祸处理了,其他的事情你去问警察吧……”
姑娘说着又要走,顾欢直觉不对劲儿,赶忙拉住姑娘的手腕,“抱歉,请把你看见的,一字不漏地告诉我,好吗?因为躺在里面急救的那个……可能是我的母亲!”
虽然她也不确定,但倘若真是自己的母亲……顾欢瞬间红了眼眶。
姑娘有些不忍,思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张望一眼四周的环境,才小声凑到顾欢耳边,“小姐,我不想惹麻烦上身……实不相瞒,那位大婶看起来神色慌张,撞到我之后,掉了手机都来不及捡,就匆忙离开了……”
顾欢心弦一紧,“你是说,她知道自己手机掉了,却没有捡起来,反而离开?”
“嗯。”姑娘点点头,“看大婶的样子,好像是在躲逃什么……不时还回头看后面,生怕被人追上来的样子……哪知,没多久,大婶就在街口被车撞了……”
顾欢此时脸色苍白,抓紧姑娘的手,“你的意思是,车祸不是意外了?”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哦……我只是把我看见的都告诉你了,至于车祸是不是意外,得由你和警方去交涉。小姐,这下你可以松开我了吧?”
顾欢蹙着眉,神情凝重,“那么,可以把你的联络方式留给我么?”
“别、别啦……”姑娘一听大为惊诧,死命挣脱开顾欢的手,叫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千万别来找我……我可不想惹麻烦上身……就这样了,祝你和大婶好运,拜拜……”
“喂,小姑娘……”
顾欢话还没说完,小姑娘转身便跑得没影没踪了……
车祸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目前谁都不得而知。
不管里面躺着的是不是自己的母亲,她都忠心希望伤者能康复起来。
顾欢看着手里破旧的手机,刚想打开,看看究竟……
这时候,急救室的灯灭了。
一位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谁是伤者的家属?”
“我……”顾欢别无他法,只好应了一声,“请问她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紧锁着眉头,一脸的凝重:“由于受到了严重的撞击,伤者身体有四处骨折,肝脏三分之一破裂。”
顾欢心里‘咯噔’一下。
医生继续说道,“不过手术很成功,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需转到重症监护室七十二小时观察。现在麻烦你去办一下入院手续。”
顾欢刚想说什么,自己的手机响了。
医生点点头就要离开,她急忙问道,“医生,请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我劝你暂时不要。等她情况稳定了再说。”
包里手机铃声大肆,她却顾不了那么多,继续问着医生:“那请问她将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医生拧眉:“我只能说,庆幸她当时急忙用手护住了头,大脑才没有严重受损,不过脑震荡多少是有的,其余一切还得等她苏醒以后再说。”
“……谢谢你,医生。”
顾欢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掏出响了许久的手机。
北冥墨来电——
她指尖一抖,“喂……”
“还在忙么?”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平静的温柔。
一下子就撞进了她紧绷的内心。
“嗯……”她的声音有些低,转眸,看见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三个护士推着伤者走出来,她急忙对电话说道,“我现在有点忙,等我回去了再说。你好好照看孩子们。”
嘟嘟嘟嘟。
她匆忙挂断电话。
走上前,看着躺在医护推车上的人,全身被包扎得严密,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护士,请问她……”
顾欢话还没说完,护士急切地说道,“我们现在送她去加护病房,你赶紧去把手续办了……”
护士说着便急忙推车进了电梯。
“等等,可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叮,电梯门关上。
顾欢飞快地按电梯按钮,却还是晚了一步。
此时,一阵陌生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顾欢反射性地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并不是自己的。
而是方才那个目击者小姑娘递给她的破旧手机。
手机屏幕上‘云先生’三个字闪烁着。
顾欢迟疑了稍许,按下接听键——
里面却传出了一道男子的声音:“喂,是陆阿姨吗?”
顾欢不由得一愣,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云不凡?!
她不由得睁大瞳孔,“不凡……是你吗?”
“……”很显然云不凡也意外了,“欢欢,怎么是你?”
“不凡……”顾欢眉心紧蹙起来,手指下意识的握紧手机,“你刚刚叫她什么?什么阿姨?你认识她么……”
“这……”云不凡吱唔了几声,因为还不确定陆露和欢的身份,他不敢冒然跟顾欢说。
“不凡,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顾欢觉得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抓紧了那般,透不过气来,“她到底是谁?”
“欢欢,等过些日子我再告诉你,好吗?”云不凡想着,起码也要等验明陆露和欢的DNA之后再说。
却没想到,被她激烈地否决了,“不!不凡,请你马上告诉我!因为她出车祸了,刚刚做完手术,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车祸?”云不凡震惊,“你现在哪里,我马上赶过来!”
“S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
云不凡顿了一下,“等我!”
随即,嘟的一声,果断挂线。
*
三分钟后,云不凡火速出现在急救室!
顾欢坐在走廊座椅上,脸色苍白。
“不凡……”她愣怔地看着一身病人服的云不凡,他俊俏的脸蛋上布满瘀伤,显然,昨晚被北冥墨揍得不轻……
她想起云不凡早上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他哪有什么事忙?他根本就是在住院啊!“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是她替自己,也是替北冥墨说的。
“傻丫头,你没啥对不起我的!”云不凡喘着粗气,扫了一眼急救室:“陆阿姨的情况怎么样了?”
“刚刚送去加护病房,还得继续观察……”她清透的眸子望着云不凡:“告诉我,她究竟是什么人?”
云不凡叹息一气,摇摇头,“说来话长,我也刚认识她不久。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叫陆露……”
*
云不凡和顾欢给陆露办完入院手续之后,两人这才在医院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
“现在,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陆阿姨的事,你是怎么知道她出车祸的?还有,她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上?”
顾欢咬着唇,俏.脸儿凝重,“早晨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就赶过来了……”
说着,她就将手机里的短信打开来,递给云不凡看,又继续说道,“之后,一个小姑娘以为我是陆露的家属,说捡到了她的手机,交还给我。还说不想惊动警察,因为她觉得陆露的车祸不像是意外那么简单……”
“不是意外?”云不凡看完短信后,脑海里闪过疑惑,“奇怪,这个给你发短信的陌生人不但知道你的身份,还知道陆露的身份,更知道陆露出了车祸!”
“……”顾欢神情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不凡,那陆露是不是真如短信上所说,她是不是我的……母亲?”
她喉头瞬间就哽咽了,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自己从前一直侍奉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曾受过那么重的伤,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次。
云不凡轻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这个问题陆阿姨也很想知道,所以才会托我帮忙。现在看来,你们得尽快做一次DNA鉴定,好确定你们的关系。”
“那我们现在就去做,好不好?”对于这件事情,她很急切。
“嗯,那我去跟医生说一下,请他们取一根陆露的头发出来做鉴定,准确率可达99.9999%”
*
这一天下来,顾欢和云不凡一直守在医院。
而墨爷父子三人则在S市瞎玩。
自从在水族馆里,顾欢挂掉北冥墨的电话后,他就一直俊脸阴沉。
想着她和云不凡一起工作的场景,他就浑身不舒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洋叫过来,我们回去!”北冥墨低沉的说道,实在按捺不住了。
程程看着越来越闷沉的父亲,也不敢多问,小跑到洋洋身边,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回走。
“艾玛,我还没看够呢,那两只企鹅也太搞笑了,一只不停的往窝里捡石头,另一只就不停的把石头移开。还会在快被发现的时候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洋洋意犹未尽,死死赖着不肯走。
“你还有心思玩,爸爸不高兴了。”
洋洋鼓着小腮帮儿,瞥了北冥墨一眼:“矮油,死鸟老爸之前不是还好着吗,怎么就突然变包公脸了?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
程程睨了洋洋一眼:“你少说两句,免得被爸爸听到拿你撒气。”
“可素我不想回去嘛,我还要玩……”洋洋噘.着嘴,态度却软了一些。
程程拉着不甘不愿的洋洋,“走吧。”
今天,对于程程来说,是里程碑的日子。
因为,爸爸第一次带他们出来玩,爸爸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他已经满足了。
俊俏的小.脸蛋儿上,不知不觉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
顾欢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她仰望一眼深黑的夜幕,只有寥寥几颗星星黯淡地闪着。
一抹悲伤的情绪拂过心底。
陆露依然处在昏迷中,不曾苏醒。
云不凡一方面作为陆露的委托律师,另一方面自己也在医院养伤,于是主动提出照顾陆露,让她先回去安抚孩子。
而DNA鉴定报告还需要三天才能出结果。
“陆露……你会是妈妈么……”她喃喃自语着,想起云不凡跟她说过陆露这些年来所过的生活,不禁鼻子发酸……
想起远在沙巴的小丫头,她赶紧拨了一通电话给安妮——
“……”电话通了,她喉头忽然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喂,欢?是你吗?怎么不吭声……”安妮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小丫头急切软糯的嗓音,“麻麻,麻麻……安妮阿姨我要麻麻……”
小丫头嘟嚷着就把电话接了过来,“喂喂,麻麻,麻麻素不素你……”
“呵……”顾欢吸了吸泛酸的鼻子,心头一阵温暖,“小小宝贝,是麻麻喔,最近有没有乖乖打针吃药,听安妮阿姨的话呀?”
“呜呜……麻麻什么时候来接久久?久久不要打针针,好痛痛……不要吃药药,好难吃……”小丫头撒着娇儿,鼻音很重,一副快哭的样子。
顾欢听得心都碎了,“宝贝儿乖,等病好彻底了,麻麻就接久久过来,好不好?”
“真的?”小丫头一听乐坏了。
顾欢都能想象电话那头女儿笑得一脸甜美纯真的样子,“嗯,真的!麻麻再也不要和久久分开了,好不好?”
她自己已经尝够和母亲分离的苦了,怎能再让孩子继续受着她曾受过的折磨?
“好耶!麻麻太好了!久久爱麻麻,爱到天长地久久……嘻嘻嘻……”
她清澈的眸眼中,拂过感动的泪光,笑道,“麻麻也爱久久,爱你久久……”
*
顾欢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天鹅酒店。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怕儿子们为她担心,只好强打起精神。双手用力搓了搓紧绷的脸,带着微笑打开了房门——
“宝贝们,妈妈回来了……”
房间里灯亮着,沙发上依次坐着父子三人——
洋洋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靠背上,翘着小.腿.儿,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破天荒地不吭声。
程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小身子维持着始终如一的优雅姿态,清亮的眸子望着妈妈,沉默。
北冥墨则一脸阴沉,狭长俊俏的眸子冷冷扫了一眼进屋的顾欢,薄涔的唇角冷冷抽.搐了一下。
这爷儿三个,排排坐,谁都不吭声的模样儿,还真是弄得顾欢一头雾水。
“你们……这是咋了?”她放下包包,褪去大衣,“洋洋你说,今天你们爷仨是不是吵架了?”
“……”洋洋圆咕噜的眼睛眨巴了两下,呲牙笑了笑,依旧不吱声。
顾欢拧眉,“程程,告诉妈妈,怎么回事,嗯?”
却没想到,程程皱了皱小眉头,一脸无奈,“……”
见两儿子都不敢吭声,她立马板起脸,瞪着罪魁祸首,“北冥墨,你到底把俩儿子怎么了?害得他们连话都不敢说?!”
北冥墨眸眼一眯,高大的身子径直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冷冷撂下一句,“去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去哪儿?”她一愣。
“回A市。”他简短的话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行,我在S市的事情还没办完……”尤其陆露还在医院,她不放心。
北冥墨寒着脸,“‘映’工程的案子到目前这个阶段,让警方和律师去处理就行了,你没必要劳心劳力!更何况,我不喜欢你整天和云不凡呆在一起!”
“我以为我和不凡的关系,你已经清楚了!更何况,我有我的工作……”
“你有你的工作,所以就将两个儿子扔给我,自己却跑去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吗?我放下手上一切的事情,跑来这边究竟是为了谁?你以为我就闲着没事儿干么?”他忍不住低吼,指节烦躁地拂过黑亮的发丝,眉宇间划过一丝隐忍的焦急。
“北冥墨,你到底发什么疯?你要忙,你自个儿回去好了啊!反正我要留在这里!”她咬了咬唇,一屁.股坐进床里,一副打死也不肯离开的模样,“程程、洋洋,到妈妈这里来,告诉妈妈,你们要跟爸爸回去,还是跟妈妈留在这里?”
洋洋立马蹦跶着从沙发上跳起来,奔到妈妈身边,小皮猴似的赖进顾欢怀里,以行动表明自己愿意留在妈妈身边的决心。
而程程则犹豫了一下,站起身……北冥墨回头扫了程程一眼,程程的脚步顿了顿,深吸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父亲的腿边……
“程程不跟妈妈了?”顾欢不可思议地看着北冥墨,这厮是用了什么办法,让程程居然对他倒戈相向?
“对不起,妈妈……”程程噎嚅了一下小.嘴,一脸歉意。
“矮油,妈妈,我真的忍不住了!”洋洋终于开口说道,“死鸟老爸急着回去,是因为那个臭不要脸的怪阿姨打电话来了,要他赶快回去呢!”
北冥墨瞪了一眼洋洋,真想掐死这大嘴巴儿子。
顾欢眉心一蹙,忽然冷笑一声,望着北冥墨那张俊美无瑕的脸庞,他始终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难怪,突然急着回A市,原来是他的菲儿在呼唤他!
只是,她对程程的选择感到震惊,意外,还有失落……
“妈妈,和我们一起回去吧?”程程湛亮的瞳眸里,闪烁着一丝乞求。
在小家伙幼小的心灵里,他是懂父亲的,懂父亲的无可奈何,懂父亲的迫不得已。却依然渴望着有奇迹出现,依然渴望着爸爸和妈妈能圆.满在一起,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顾欢叹了一气,望了一眼怀里的洋洋,再看了看北冥墨和程程,思忖了半晌,最终决定:“北冥墨,你先带两个孩子回去吧。我在S市还得呆几天,处理完事情我就回去。”
陆露住院了,孩子们跟着她,她也照顾不了,倒不如让北冥墨先带回去让佣人照看,那样她还能放心一点。
“妈妈我不要回去,我要跟你在一起……”洋洋嘟嘴不依。
北冥墨却不悦了,“‘映’工程这个案子,就值得你这么用心?还是说你不舍得云不凡?”
“我和不凡问心无愧!”她睁着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直视进北冥墨的瞳仁里,“你敢说,你和你的菲儿问心无愧吗?”
他狼狈地瞥过眸,该死,他竟然无从反驳!
看着他的反应,她俏.丽的容颜瞬间苍白,“北冥墨,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和你争论什么,总之,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你回去!”
铃铃铃,北冥墨的手机又响了!
他拧眉,望了一眼顾欢,才迟疑地接起电话——
“喂……怎么回事?……菲儿,你别哭,我马上就回来!”
匆忙挂断电话,北冥墨脸色都变了。
深吸一口冷气,他凝视着顾欢,低沉的嗓音里有抹急促,“菲儿可能受到惊吓,我必须回去看看情况……”
顾欢心尖一抖,赶忙打断他,“不必跟我交代!”
他眸光一闪,毫无预兆地揽过她的肩膊,用力搂进了怀中——
“欢儿,为什么不肯多给我一点时间?你知道我要什么……你知道的……”
北冥墨喉头忽然有些哽咽,他真的很生气,他气她明明知道时间不多了,却还一味地浪费在云不凡那种不相干的人身上,她知道他有多急么?
她闭上眸,静静被他宽厚的怀抱所包.围,被他迷人的男人味道所缭绕,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温柔,她不是没感觉到,只是——这个胸膛迟早是别人的,她何必恋恋不舍?
她知道,一个月的替婚期限,已经快过去一半了,他希望她在这期间每一天都能陪伴他左右。
可是,陆露是她不得不留下的原因。
她低低叹息,“北冥墨……快回去吧,她……比我更需要你!”
如果爱情有先来后到,那么她顾欢才是最迟到的那个人。
缓缓睁开眸,她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挪出来,低头看着腿边两个一模一样白.皙俊俏的儿子,温婉一笑,“宝贝们,虽然妈妈很想和你们在一起,但是未来几天妈妈可能会很忙,无瑕照顾你们,所以还是先和爸爸回去吧,乖乖听话,好不好?”
“不要嘛……妈妈……”洋洋不依。
“嗯。”程程点点头,“我们等妈妈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终,北冥墨实在拿这个倔强固执的女人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两个儿子连夜离开S市……
顾欢独自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抚摸着父子三人睡过的床褥。
虽然北冥二墨那厮有时候是猥琐了点儿,老想吃她豆腐,不过……想起他一脸憋闷,几次三番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嘴角不禁划出一抹轻浅的笑痕……
想起昨夜他们一家四口挤在床.上排排睡的可笑姿势。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叫幸福,只是,那样的幸福就像流星,快得还来不及许愿,便稍纵即逝了……
夜正深沉。
北冥墨将两个孩子送回北冥家之后,再驱车抵达A市疗养院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
“墨……呜呜呜……”菲儿在见到北冥墨的那一眼,便梨花带雨地扑进了北冥墨的怀中,“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来……”
“发生什么事了,嗯?”他避重就轻地问道,将菲儿从怀里拉出来。
菲儿睁着惊恐的眸子,颤着嗓音哭道,“墨……我看到他了……墨,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回来了……”
北冥墨眉心一紧,“别怕,菲儿,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你知道他回来了?”菲儿一惊,抓紧北冥墨的衣襟。
“嗯……”北冥墨神情凝重地点点头,“前阵子出的狱。”
“不……”菲儿脸色瞬间惨白,吓得语无伦次,“他一定是越狱!西班牙警方不会放过他的!墨,我们报警……赶快报警,捉他回去啊……”
“菲儿,你冷静一点!我找人查过,他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获得减刑,所以提早出狱了!”
“不……不会的……他那样的人,应该坐一辈子牢的……呜呜呜,墨……”
“别怕,菲儿。明天我会多派些人手过来保护你,什么都别乱想,好好养身子,嗯?”
“墨……我好怕……我们快点结.婚好不好……我真的好怕……”菲儿抖着唇,泪雨潸然。
北冥墨沉默了。
脑海浮现欢儿那张娇俏倔强的容颜,心,彷徨了……
*
三天后。
自从北冥墨带孩子们回A市之后,顾欢留在S市,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孩子们留在北冥家过元宵节,过完节后,没多久就要开学了。
而她和陆露的那份DNA鉴定报告也终于出炉——
“顾小姐,根据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显示,您的基因型符合陆露女士作为亲生母亲的遗传基因条件,经计算,亲权概率为99.9991%。”医生如是说道。
顾欢心尖一颤。
云不凡如释重负,“医生,这么说,陆露是顾小姐的亲生母亲?”
“呵呵,鉴定报告是这么显示的。”
“太好了!”云不凡接过报告,一把将顾欢搂入怀中,“欢欢,恭喜你,终于找到妈妈了!哈哈哈……”
顾欢愣怔着,任由云不凡搂在怀里,一声不吭。
云不凡不由得笑出声来,“真没想到,你妈妈原来一直生活在S市,咱们也不枉费走这一趟了!欢欢,我真替你高兴啊……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欢欢?你怎么不说话?”
云不凡这才放开顾欢,当看到顾欢泪流满面时,他叹笑,“傻丫头,怎么哭了?”
“……”顾欢哑着嗓子,眼泪再也止不住滑落,“不凡,她真的是我妈……她真的是我妈妈啊……”
她以为这辈子找到亲生父母的概率几近为零了,可老天还是对她不薄。
但命运却又那么残忍,她甚至还来不及和陆露相认,她便躺在了床上,一伤不醒。
顾欢再也忍不住,猛然冲进病房,扑在了陆露的病床上,哭哑着嗓子,抖着唇——
“你醒一醒好不好?拜托你快点醒过来……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是不是?……如果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那当年为何又狠心将我抛弃?你起来啊……起来给我一个解释……你听见了没有……呜呜……”
顾欢再也忍不住,猛然冲进病房,扑在了陆露的病床上,哭哑着嗓子,抖着唇——
“你醒一醒好不好?拜托你快点醒过来……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说,是不是?……如果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那当年为何又狠心将我抛弃?你起来啊……起来给我一个解释……你听见了没有……呜呜……”
“……呜呜,你醒醒吧,求你了……别让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却又面对一觉不醒的你啊……别这么残忍好不好,求求你醒过来吧……”
“你可知,我唤另一个女人二十几年的妈妈,到头来才知道我不过是她在垃圾桶里捡来的孩子……你知道那种被人狠狠撕裂的感觉么……”
顾欢颤着手,捂住唇,泪如雨下……
过去的记忆涌入脑海,那些被顾胜添利用、被于芬背叛、被顾安琪羞辱的曾经,都成为她过去的人生里不可磨灭的痛……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她,顾家不过是她爱错了的‘亲人’!
顾欢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又恨又爱。
恨陆露当年为何抛弃她?却又无法不爱这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女人……
“妈妈……”
沙哑的嗓音从顾欢喉头艰难地吐逸出来,她没想到,这一声迟来二十几年的‘妈妈’,竟会在这种境况之下!
更想不到,这个当日在歌舞厅门口被人扫地出门的狼狈女歌星,竟然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造化弄人……
然而,任凭顾欢怎么呼喊、怎么哭诉,陆露始终静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白色绷带裹住她曾是血肉模糊的伤口,紧闭着眼眸,不曾有过任何苏醒的迹象……
*
【一周后】。
夜,像一幅深黑色的幕布罩住了整座繁华的A城。
寒冷的夜空里,透出几分萧瑟。
疗养院的草坪前,杵着一抹男子的身影。
虽已是初春时节,夜风却依然刺骨。
夜色下,依稀可见一身奢华薄呢剪裁的限量版手工西装,将男子伟岸的身型衬托到极致。
男子俊美的侧颜,刀凿般的轮廓,深邃隽雅的眸子,在月光的映射下,散发出晕染的微光,仿佛从漫画中走出来那般,美得令人不敢呼吸,深怕惊扰了这副绝美的画卷……
“主子,菲儿小姐已经睡着了。”刑火干净利落的声音从男子身后传来,“这一周来,有您在菲儿小姐身边,菲儿小姐的身子恢复得很快。”
男子方才深拧的眉心放松下来。
微微点了点头,宛若流水击石的嗓音这才低沉响起:“那么,这里就拜托你了,火。”
说完,他迈开长腿便踏步离开,简单的几个字,没有一丝迟疑。
刑火焦急喊道:“主子……您真打算去么?!”
“这件事,迟早要有个了断!火烧‘映’工程只是他为这个游戏揭开了一个序幕,接下来,你我都应该清楚,‘他’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来!”他不看刑火一眼,语气平静得不起波澜,瞳仁里却闪过一丝清冷的肃杀。
一周了,他带着一双儿子返回A市,将欢儿留在S市已有一周之久。
这周里,他甚至不敢给欢儿去一个电话!
甚至明知道和欢儿替婚的期限,又白白流失了一周的时间,他也隐忍了下来!
为何?
因为他不敢冒险!
不能将危险牵连到欢儿的身上!
不能让那个狂徒找到他真正的弱点!
所以这周,他都尽可能陪在菲儿身旁,并且安排保镖将整个疗养院包围得密不透风。
这一周,寂静得有丝可怕!
“正因为这样,主子您必须要忍耐!起码顾小姐在S市暂时是安全的,也派了保镖暗中保护她,主子您又何必拿自己的安危去赌?敌在暗,我们在明,主子不能冒这个险!”刑火冲上前,拦住了主子的去路。
北冥墨面如冠玉的脸庞拂过一丝凄冷,眸光在夜空下划过晶亮的光芒,冷声道:“让开!”
“不!刑火誓死不让主子犯险!”刑火刚毅的脸上写满‘坚决’二字!
“……”北冥墨瞪了这死忠的属下两眼,眉心微蹙,语气不惊觉地透出一丝无耐,“我没时间了!我不可能无止境地等下去!火,你该明白我如此焦急的原因!”
他和欢儿的替婚期限,只剩最后一周了。
他没有时间再与那个狂徒无止境地纠缠了!
他必须——
速战速决!
“滚开!”北冥墨沉着阴郁的面孔,这次,他望着刑火的眼神愈发冰冷决绝。
“不行!我绝不让开!主子,您这么做有可能是去送死啊!”刑火急红了眼眶,“主子您背负着家族的使命,更何况两位小少爷不能没有您!就算去送死,也是刑火去!”
说罢,刑火挺起脊梁,三两步就朝庭院里,北冥墨那辆标志性的车子走去!
北冥墨深壑的眸子微眯了眯,并没有阻拦!
紧接着,刑火上了车,‘咻’的一声,在静寂的夜空下,划过一丝尘嚣,快速驶离……
*
北冥墨这才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拨出一串陌生的号码,不一会儿,接通了——
“喂……如你所愿,我遣走了我最得力的助手,现在只剩我一个人,接下来,你要我怎么做?”他冰凉的指节不自觉地握紧手机,眸光寒栗,沉默了稍许,“好!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
撂下电话,北冥墨冰刀般的面颊绷得死紧,三步并作两步快速钻入一辆性能极强的越野车里,瞬即,剑鱼一般驶入无境的黑夜之中,与刑火的车子全然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
在A城的西北角上,有一处荒郊野岭,据说曾是抗战时期的乱葬岗,传闻那里几十年来荒无人烟,每到漆黑的夜里,时常能听见一些悲惨的嚎叫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们都说,那是鬼的声音,是那些曾枉死的亡灵,每每在漆黑寒冷的夜里,发出的阵阵哭声……
北冥墨开着车子,缓缓驶入这片漆黑的野岭之中。
阴风拂过丛林,树顾发出瑟瑟的声响。
毛骨悚然。
他将车子停了下来,熄火。
干净漂亮的手指解开西装外套,然后走下车。
从后备箱里抄起一杠铁锹。
寻着车灯的光线,径直走到一块破旧的墓碑面前——
这是一块没有刻名的石碑!
石碑上只凿了一道扭曲的、二战时期极为诡异的纳粹符号!
北冥墨鹰隼的黑眸在车灯的映射下,绽放出幽冷的光。
他蹙着眉静默了几秒,随即抡起铁锹,凿进了墓碑前的泥土里,用力挖了起来……
夜风扫过树丛,沙沙作响!
凝冷的空气里流窜着刺骨的阴森。
突然,‘喵’的一声,一只野猫乱窜而过!
北冥墨神经一紧,随即挖得更加迅速起来!
不一会儿,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泥土被铁锹一点一点挖出来,逐渐露出墓碑下掩埋的秘密……
就在这一刻,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夜空,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喂?你特么还想玩什么花样?给老子一次说清楚!”北冥墨阴沉的嗓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呵呵呵呵……”对方发出一阵阴森的猖狂的笑声,“怎么,素来优雅冷静的北冥墨,竟然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了?这可真不像我认识的北冥二少啊,呵呵呵……”
“废话少说!有种你就出来干一架!”北冥墨咬着牙低吼。
“干一架?”对方冷嗤一声,“北冥墨,你以为干一架就能弥补我这十二年来不见天日的牢狱之苦吗?我告诉你,少做梦!这一次,我绝对会要你加倍偿还!”
“偿还?”北冥墨不屑冷哼,“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你当年坐牢是罪有应得!这次,你纵火烧‘映’工程,手脚的确干净利落,让警方都找不到你的把柄!但如果你再铤而走险,我发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再送你进班房,并且是终身刑期!”
“啧啧啧,好大的口气啊,北冥二少!那我就等着!”对方阴测测的,“听说,你的双胞胎儿子还挺可爱的……”
北冥墨眸光一栗!
“哈哈哈,别紧张,我就是感慨一下,你北冥墨怎么就这么好命呢?有无数的女人为你死心塌地,现在,又后继有人,可真叫人羡慕啊……”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后果绝不是你能承受的!”北冥墨指节浮现青筋,寒意一寸一寸直抵心脏!
“呦,你北冥二少也有害怕的时候啊?”电话那头又放肆地笑出声来,“我只是很好奇,你放着你双胞胎儿子的娘不娶,偏偏要娶个被毁容的女人,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么长情呢!”
“……”北冥墨心尖一紧,握住手机不吭声。
“呵呵,听说你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我想想该送你们什么好呢?”
“唐天泽!你特么少跟我玩花样!”北冥墨气急败坏地大吼一声!
紧接着,‘哐当’!
铁锹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啧啧,十几年没见,就说北冥二少你现在变了不少呢,比起从前那个没有情绪的僵尸样儿,现在更像个人了,哈哈哈哈……”对方又狂笑起来,“怎么样,挖坟的滋味好不好受啊?”
唐天泽猖狂的话语,刺得北冥墨心口猛然一窒!
挖坟!!
传说挖坟的人,是会被亡灵诅咒的!
没错,他见鬼了才会答应唐天泽来这种阴森恐怖的树林里挖坟!
而与唐天泽交换的唯一条件,就是他报仇也只能冲他北冥墨一个人来!不准伤及无辜!
“唐天泽,坟我可以给你挖个彻底!但也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
“哼!”唐天泽冷笑一声,“用不着你来提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委曲求全是为了什么!北冥墨,你他妈真够窝囊了!给我继续挖!”
唐天泽不屑的话语,挑动着北冥墨深藏心底的怒火。
他额角青筋隐现,但仍是强行克制住了。
窝囊么?
北冥墨苦笑一声。
脑海浮现欢儿的脸庞,心弦一软。
一周来,她身在S市,却从未打过一个电话给他,虽然这正好如了他的意,毕竟唐天泽已经对他密切关注了,但他心里也确实恼火,这女人难道就不想他的么?
她倒是很积极打给两个儿子,隔三差五就一个电话,可偏偏是他不在孩子们身边的时候。
也罢!
今晚先解决唐天泽的事情再说!
倘若挖一次坟,就能使唐天泽这个狂徒不再伤及他身边的人,那么即使面临被诅咒的危险,他也毫不犹豫地做了!
而他也想看看,唐天泽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竟然要他三更半夜来荒山野岭挖坟!
北冥墨深逵的眸子里,光焰炙热,睥睨一眼泥土已被掘开的墓碑下——
顺着车灯折射出来的光芒,黑凝的泥土中隐隐露出一截不明物体!
诡异得令人发怵……
他蓦然暗吸一口冷气!
“挖呀!怎么不挖了?北冥二少,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啧啧,这可不像你,这世上也有你冷血夜魔害怕的事儿吗?哈哈哈……”唐天泽阴森森的笑声再次扬起。
“怕?我看害怕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北冥墨冷哼一声,眸光迸发出寒栗。
果然,电话那头立马噤声。
紧接着,一阵死寂。
“挖出来!你他妈给我挖出来!!”唐天泽一下子像是疯了那般,大吼起来!
北冥墨薄冷的唇角微微扯出一丝异样的讥诮。
一言不发,瞬即将手机挂断!
然后,抄起方才被他摔在地上的铁锹,顺着墓碑下方的泥土,继续挖掘起来……
夜风飕飕的。
夹杂着初春的寒气。
一道一道刮在了他俊逸刚冷的脸颊上。
水汽也随之凝聚,密布在他的额头、鬓角、下颚间……
泥土一层一层被掀开,那不明物体也随之一寸一寸剥离出来!
直到挖完最后一抔泥土,他这才放下铁锹。
蹲下颀长的身躯,眉头深蹙,清湛的眸子紧紧凝视着这个被黑布包裹的东西……
他的神经莫名紧绷起来,呼吸有些紧窒,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伸出隽长的手,手指莫名微颤!
紧接着,动作利落地将那块还附着泥土的黑布解开来——
露出一个透明的塑胶盒子,塑胶盒子紧紧密封住了。
盒子里装满淡蓝色、有些发浑的液体。
液体里面,似是裹着什么?
他就着车灯的光线,将盒子拿到明亮的地方,定睛一瞧——
咝!
一口冷气直怵心底!
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瞳孔里满是震惊!
即便是在浑浊淡蓝的液体包裹下,仍是一眼就能分辨出——
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双手!
一双皮肤白皙的女人手!
不,正确的说,是一双被砍断的残肢!
一双……不知被浸泡了多少年的残肢!
那双手……
指节纤细,修长,是极其适合弹钢琴的手……
因为有那些液体浸染着,所以才没有腐烂!
而那手……依旧漂亮如昔。
北冥墨没想到,唐天泽要他挖出来的,竟然是这等毛骨悚然的东西!
忽然——
一个惊悚的意识蹦出他的脑海!
他不可置信地再凑近光源处,再看清楚……
这手……
“咝……”北冥墨倒吸一口冷气!
阴鸷的瞳孔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阴霾的脸上,是比死还骇人的神情!
手机铃又响了。
他手指扣紧那盒残肢,刚接通电话,便传来唐天泽猖狂的嗓音——
“算算时间,你也应该挖出来了吧?北冥二少,看到这盒东西有什么感触啊?怎么,我猜那东西保存得还不错吧?皮肤有没有腐烂啊?你该不会以为那是玩具手吧?哈哈哈……”
北冥墨微眯了眯双眼,拂过一丝冷光!“唐天泽,我没时间陪你玩变态游戏!”
“变态?”唐天泽大声嗤笑,那苍浑的声音里,透着瘆人的戾气,“变态吗?只不过是一双废掉的手而已!一双被泡在福尔马林里超过二十年的断肢而已!这就叫变态了吗?哈哈哈……”
紧接着,唐天泽又再手机那头狂笑起来,笑得令人不寒而栗!
笑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又继续吼道:“北冥墨,当年是谁亲手送我上这条不归路的?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忽而,北冥墨沉默了。
夜空下,阴森的树林里,划过一缕一缕的阴风!似是鬼哭狼嗥般慑人!
只是他那双沾满泥土的大手,微微震颤着!
超过二十年的往事,一幕一幕划过北冥墨的心头。
他凌厉的面孔上,闪过尖刀般的锋芒!
咬着牙,他狭长的眸扫过冷空,尽可能使自己冷静下来,沉着嗓音道:“唐天泽,东西我挖出来了,你要报仇尽管冲我来,也请你记住你的承诺!”
“承诺?”唐天泽的声音顿时尖锐起来,刻薄地讥讽,“哈哈,我差点忘了,你北冥二少此行的目的,全是因为你害怕我伤害你爱的人……哧,你爱的人?你这个冷血夜魔懂爱吗?当年菲儿葬身火海时,我怎么没见你失控过一秒钟?可时隔十二年,北冥墨,你居然为了那个姓顾的女人,肯放下身段,三更半夜跑来这鬼树林里挖尸手!啧啧啧,今儿个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一提姓顾的女人,北冥墨心口一紧!
他以为这一周来,对身在S市的顾欢不闻不问,就可以降低唐天泽的警惕,却还是无可避免地被这个狂徒找到了他的弱点!
该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天泽!人的忍耐度都是有限的,你特么不要得寸进尺!”
“怎么!被我戳中痛处了?”唐天泽阴测测地笑了起来,“忽然很好奇呢,那个姓顾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令你北冥二少瞬间散失所有的冷静?”
“……”北冥墨眉峰一凛,唇边似是淬着噬人的寒意!
唐天泽继续嚣张大笑,每一句都透着毛骨悚然的阴沉之气:“默认了?还真是佩服你啊,一边娶菲儿,一边又和另外一个女人恩爱,可谓是左右逢源、风流快活、坐享齐人之福呢……我还真他妈嫉妒了,哈哈哈……”
听到这里,北冥墨眸光冰冷!
“嫉妒?”他冷嗤,“这么说,今晚你纯粹是玩我了?!”
语句自他削薄的唇里吐露出来,一字一顿,寸寸冷冽!
虽然早就料到唐天泽不见得会守信用,但为了欢儿和一双儿子,他甘愿一试!
只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囚徒的疯狂!
“哈哈哈……玩你又怎样?”浮夸的笑音落下,唐天泽瞬即狂怒,“你以为你挖出一双尸手,就可以保住你所谓爱的人吗?北冥墨,别妄想!你没这个资格跟我谈承诺!
这双手,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你该谢谢我,谢我替你保存了这么多年!!我要你挖出来,就是帮你回忆从前,从你当年冤枉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唐天泽就发誓,这辈子你我不共戴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唐天泽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冤枉’二字,让他多年来几近癫狂。
“……”北冥墨眸光一眯,迸发出危险的光芒,指节猛然一紧,强忍住摔碎手机的冲动,沉吸一口冷气,浑身散发出瘆人的寒意,“很好!看来十二年的牢狱生涯并没能成功改造你!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好说!!不过我警告你,胆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北冥墨咬牙切齿的语句里,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尽管威胁吧!北冥墨,你越是害怕我就越是兴奋!哈哈哈……”唐天泽的笑声里藏着噬血的冷意,末了,他打住笑声,阴冷哼道,“今晚这个游戏,到此为止!这双手,我埋了二十多年,现在,就留给你好好保存吧,也给你个机会做做‘孝子’!!你只要记得,你欠我的,我会要你双手奉还!!哈哈哈……”
啪嗒,电话在唐天泽猖獗的笑声中挂断!
紧接着,砰咚一声!
那装着尸手的盒子应声被狠狠砸在了无名墓碑上!
“混账!!”
北冥墨怒吼的咆哮声划破树林的夜空,他深邃的眸,怒不可遏地瞪视着躺在泥地里的盒子……
它没有碎。
只是被磕扁了一角。
里面的淡蓝色液体在剧烈的震动下,荡漾着波纹。
那双被封浸的手,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面……
他怎么都没想到,唐天泽居然将这双手偷偷埋藏了这么多年!
他又怎会不知,这手——
是来自于那个生他的母亲!
脑海瞬间浮现当年母亲余如洁双手举起尖刀刺向他的那一幕……
就是这双手,曾经拿刀子狠狠刺过他!
如今,却这般安静地躺在他的面前,深深刺灼着他的眼睛!
猛然,他的心被狠狠抽疼了。
盯着盒子里那双指节修长秀气,却又令人胆颤心惊的手,北冥墨痛楚地闭上眼睛,想起当年母亲手指拂过钢琴的景象,他几近嘶嚎——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来打扰我的人生?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为什么……”
他紧锁着眉心,沙哑的嗓音里,是浓郁的化解不开的仇恨与纠结……
没人能明白,这双手对于他来说,经历过怎样可怕的一个童年。
时隔多年,为什么偏偏还要出现?
将他深藏的伤口再次狠狠撕裂?!
忽然——
暗沉的天幕下,阴沉的树林里,似是窜出几道‘鬼火’,不着痕迹地划过狰狞,一闪而逝!
北冥墨神经反射性一紧!
一双鹰隼的眸子掠过火光!
静静凝视不远处,黑暗丛林里闪过的‘鬼火’,越来越多了……
陡然,‘嗷——’一声,突如其来的动物嚎叫声划破冷空!
他眸子一凛!
糟糕!那是恶狼的嚎叫!
而隐匿在丛林中的那些‘鬼火’即刻泛起恐怖的荧光绿,那是恶狼的眼睛,在黑暗中此起彼伏,离他越来越近……
一时间,危机四伏!
紧接着,‘嗷嗷嗷……’
狼群嚎叫随之而起,长啸惊骇!
步步逼近北冥墨,似是逮到猎物般,迸发出几近凶残的饥渴!
“该死!”他低咒一声!
没时间多虑,屏住呼吸,脚步尽可能地往后挪动,小心翼翼,以免惊扰那些狼群。
正当他准备转身往车里走时,‘铃铃铃’手机又再响起!
这一声响,无疑是迅速惊扰了狼群!
铃声像是启动战争的号角那般,‘嗷——’狼群大啸一声,随即穷凶极恶地朝北冥墨的方向猛扑过去……
他迅速退到车旁,手机铃声还在作肆!
而那些狼群仿佛越听铃声越是凶残那般,张开尖锐的獠牙,闪着凶残的目光。
北冥墨紧急之下瞥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唐天泽三个字仿佛在跟他叫嚣。
他猛然意识到,这些狼群看来也是唐天泽设的陷阱!
他立马关机。
不给唐天泽再拨打他的电话,挑衅这些狼群的机会!
嗷——
眼看两只庞大矫捷的恶狼就要扑上他——
他猛然一个回旋,闪过恶狼的扑咬,旋即拧开车门,将恶狼挡了回去,而他也迅速钻入车里,用力甩上门,将那些狼群挡在了车门之外。
正当他准备启动车子之际,眼角余光一瞥——
那无名墓碑下,已被挖出一个深坑的泥土里,几只恶狼已经开始撕咬起那个被他砸掉的盒子了。
接着,越来越多的狼只加入了撕咬盒子的行列。
只剩下几只为首的战狼与他对峙而立,张着獠牙随时准备厮打。
他眼睁睁看着盒子不断被狼群撕咬、踩踏、蹂躏……
眸子闪过一丝迟疑。
不,更精准的说,是他的心脏跳漏了几拍。
最终,他怒吼一声“混账!”
然后再次打开车门,扑面迎来一只恶狼,他抬起厚实的臂膀用力一甩——
恶狼被他猛力推开,那锋利的狼爪却也划破了他的衣裳,几乎刺进了他的肉里!
他没时间顾及伤痛,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些撕咬盒子的狼只。
几个箭步迈过去,迅速抄起之前被他扔在地上的铁锹,“滚!”他大吼一声,猛然朝狼群扑扫过去——
‘嗷嗷嗷’……
狼群嘶吼着,迅速躲散开来,其中几只狼被铁锹打伤了,随即惹来狼群更凶猛的进攻!!
那一双双似是燃烧的荧绿狼眼,比鬼火更恐怖更摄魂!
北冥墨顾不上深入狼群的危险,趁着狼群窜开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长臂,动作利落地捞起泥地里——那已被狼只撕咬过的盒子。
就在他收回手的同时,突然——
“吼呜——”两只战狼张牙舞爪猛然扑了过来——
眼看就要咬上他的胳膊……他心口一紧,反应敏捷,一个旋身,躲过一劫!
却还是被恶狼刮破了手皮!
鲜红的血渍迅速淌溢出来,滑过指节沾染的泥土,触目惊心……
他顾不得手伤,俊俏阴沉的脸上布满汗渍,一手将盒子紧紧揣在怀中,另一只手抄起铁锹挥着铁锹,一边驱赶狼群,一边踱步退向车边……
眼看他即将钻入车里,狼群似乎并不甘心!
嗷嗷嘶吼得愈发猛烈,甚至唤来更多的狼群,仿佛召唤地狱的鬼魂那般摄人心魂!
北冥墨眼见恶狼越来越多,且它们处于捕猎的癫狂状态,神情不由得僵紧!
趁着狼群再次进攻之际,他猛然扬手一挥,在夜空下抛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铁锹大力甩向狼群之中——
嗷——
惊得狼群拔腿退避!
他便趁这机会,迅速钻入车内,‘砰’的一声,狠狠关上车门!
终于,松了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随即,那些狼群突然跳跃到他的车顶、车头、车窗上!用锋利的爪子、用尖锐的狼牙、用庞大的身躯猛烈击打着车子……
越来越多的恶狼跳上车来,不出几分钟,车窗就有可能被它们撞破!
他不能坐以待毙!
没有思考的余地,沾染着泥土和血渍的手立刻发动引擎,车子极速启动!
发出嗡嗡的响声,狼群开始骚动。
随即,“咻——”的一声,车子在泥地里划出两道深深的轨迹,迅速倒退出去——
大多数狼只显然受到惊扰,陡然失去平衡而跳下了车。
但仍有几只死死扒住车子不肯松懈!
他阴鸷的眸子隔着车窗玻璃与狼眼对峙,那暴戾之气,丝毫不输那些恶狼。
紧接着,握紧方向盘,一个干脆利落的华丽掉头,将狼给甩了出去……
漂亮!
车子也随之越过阴森恐怖的树林,呼啸离去……
他紧绷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眸光瞥向副驾驶座上的盒子——
所幸,盒子的材质并非是普通材料,相当硬实,尽管外表已被刮咬出一道道斑驳的痕迹,却依然坚挺着,丝毫没有溢出那些浸泡残肢的化学液体!
那双被封浸在盒子里的纤细手肢,随着车子的颠簸,在淡蓝色液体里飘荡……
明明他恨这双手!
明明他可以不顾这双手离去!
可为何还是捡了回来?
他薄翘的嘴唇划过苦涩的笑痕,为何?他也找不到答案。
相较于那双完好如初的手,他这如战神般的美男子,却已是伤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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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冰冷的冬季已经过去。
早春的夜晚虽仍是寒凉,却也开始散发春的暖意,不似冬季那般刺骨。
然而顾欢的心,依然停留在冬季。
距离陆露发生车祸已经整整一周了。
陆露依旧很平静地躺在病床上,生命体征虽然已经平稳下来,却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从顾欢打开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开始,她和失散二十余年的亲生母亲,终于找到了,可命运却一再跟她开玩笑,此刻即便是生母就在眼前,母女俩却依然无法相认……
顾欢幽叹着,拿起蘸水的棉签,轻轻扫过母亲的唇,润泽着母亲干涸的唇瓣。
“妈,妈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她低低呢喃着,眼角还残留着朦胧的泪光。
一旁的云不凡看着不忍心,“欢欢,别担心,陆露姨的伤势不是逐渐在好转么,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是啊,她会好起来的……这些年来,她也过得不好,老天爷怎么舍得对她那么残忍呢,对不对?”顾欢轻应一声,想起云不凡告诉她,母亲那些苦难的过去,她的心就不由自主揪疼起来……
“对!”云不凡似是想要给顾欢信心那般,微笑着点了点头,“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才有力气照顾陆露姨。”
顾欢有些苍白的唇这才扬起一抹释然的笑痕,“嗯,我不能倒下,除了妈妈,三个孩子也需要我……”
想起程程洋洋久久三个小娃娃,她俏丽的容颜上即刻浮现满足的笑容,粲然的眸子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温暖满满的。
“呵呵,当然喽。今天洋洋还偷偷打了个电话给我,问你到底在S市是不是忙着跟我拍拖?还问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回A市了?是不是准备跟我生个娃娃,然后不要他们了?”云不凡想起洋洋那小子古灵精怪的语气不禁笑起。
“……”顾欢瞠了一眼,“这臭小子,难怪每天在电话里隔三差五就问我在干嘛,查岗儿似的!”
她真是好气又好笑,孩子他爸这一周来都对她不闻不问呢,那小子倒是替他老子查起岗来了。
孩子他爸……脑海里,北冥墨俊冷的脸庞一闪而过。
一周前,就在母亲车祸的那晚,他连夜赶回了A市。
只因,他要赶着去看他的菲儿……
她苦笑了一下,心口涌过莫名的酸涩。
“可不是,我当下就吃醋了,直接问洋洋那小家伙:不是一直都想你妈妈嫁给不凡爹的吗?结果你猜他怎么回答?”
云不凡一边笑一边无奈地摇摇头,模仿洋洋的语气,奶声奶气地说道,“他说:‘妈妈要是嫁给你,就得跟你生娃娃,但是生的娃娃会没有我聪明、没有我好看,没有我有钱,最重要的是,要是生个男娃娃将来没准还去搞/基呢!多可怜呐……素不素?’”
“然后我不服气,问他:生个女娃娃不就得了!”云不凡好笑又好气,“结果你猜他又怎么说?”
“怎么说?”顾欢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
“他说:生个女娃娃也会变性呀,然后变成男人还是去搞/基!”云不凡说到这里差点内出血,“那死孩子,到底是有多怨不得我啊?我连儿子都还没生呢,他小子就咒我生个Gay了!”
顾欢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忍不住笑骂出声,“那臭小子,现在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了!等我回去了,一定好好教育教育他!”
“没事儿,呵呵,那孩子没有恶意,也只是害怕你不要他和程程了。”云不凡笑着叹息,自从民政局那次,顾欢松开他的手,他就已经知道,这辈子和她都不可能了……
他悄悄将那份伤感和失落埋藏在最深的心底,默默溃烂……
“夜深了,欢欢,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陆露姨这边有护士守着,一有变动会马上通知我们的。”云不凡语气温柔,看着顾欢近日来明显消瘦的脸蛋儿,他的眸眼里满是心疼。
“……”顾欢默默看了沉睡的陆露一眼,点点头,“嗯,那我明天再来看妈妈。麻烦你了,不凡。”
“傻瓜,别跟我说客气话。”
*
云不凡开着车,一路上不时说几个小段子逗乐顾欢,缓和连日来低迷的气氛。
很快就到了顾欢这些日子来一直下榻的酒店。
下车前,顾欢顿了一会儿,望向云不凡,说道,“不凡,这些日子来,幸亏有你在……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我……”
“嘘!”
云不凡微笑着摇摇头,伸过长臂,温柔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膀,“别怕,等陆露姨身体稳定一些了,我们就将她转回A市的医院,这样一来,你既可以照顾她,也可以照顾孩子们。”
“嗯……”顾欢心底一颤,溢出满满的感动,用力回抱住他,像是亲人那般,哑着嗓音,“不凡,谢谢你……”
这个男人懂她的无助与恐惧,怜她的一切,可偏偏她无法爱他……
“……”云不凡心中默默滴血,苦涩的笑容偷偷隐匿在唇角,他无法再苛求她什么了,‘谢谢你’是她仅能说出的三个字,不是么?
叹息一口气,云不凡只好转移话题,企图淡化胸口的疼痛:“医生说,像陆露姨这样的情况,有可能几天就醒过来,也有可能要几年,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了……欢欢,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么?”
顾欢虽然迟疑了一下,但随即扬起温柔坚定的笑容:“嗯!我准备好了!虽然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可是只要她当年不是真的狠心抛弃我,就值得我一直那么守护着她,否则这些年来,她也不会一直找我对不对?”
“是啊……”
云不凡闭上眼,深呼吸一下,卑微地吸吮着属于她的独特芬芳。
然后,依依不舍地睁开眼睛,环住她的手臂艰难地松开,“夜了,快上去休息吧。我还得回一趟A市处理一些工作。”
“现在?这么晚?”她有些讶异,云不凡眸底的疲惫让她顿生愧疚,“对不起,这些日子因为妈妈的事,让你来回两地跑,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是么?更何况,‘映’工程失火案就快开庭了,所以我在S市也有段日子要忙,照顾陆露姨只是顺便的事,你别有负疚感,嗯?”
“总之,不凡……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呵呵,你呀……”云不凡拿她实在没辙,只好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
他们丝毫没发现,对面街角暗处,停着一辆黑色车子。
他们也浑然不知,在车里相拥宠溺、依依惜别的这一幕,悉数落入一双阴沉冷戾的深邃眸眼之中……瞬间冰封!
“好了,太晚了……”云不凡不舍地放开她,“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估计要晚上才能过来看你和陆露姨,你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嗯,我知道……”她轻声应允,“不凡,这阵子你也很累,其实没必要顾及我和妈妈的……”
“嘘。不许再跟我说客套话了。”云不凡阻止了她的话语,半开起玩笑来,“回去吧,你再不走,我不介意强行留你在我的车里哦……呵呵……”
“呵呵,难不成你还敢把我怎么样不成?”兴许被云不凡轻松的语气感染了,顾欢终于露出连日来难得的笑容,一边打趣道,一边推门下车,“好吧,那我上去了哦。”
“嗯,去吧。”
云不凡微笑着看她姿态优雅的下车,目光里隐忍着浓浓的不舍……
‘砰’的一声,顾欢关上车门,站在车窗旁朝他笑着挥手,“拜拜,路上小心啊,不凡……”
顾欢呀那张笑靥灿然的脸蛋儿,几乎闪瞎了云不凡的眼。
他瞳孔陡然一缩,害怕自己会克制不住那份情愫,启动车子,转向离去……
对云不凡来说,原来放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那么艰难……
直至云不凡的车子消失在夜色的街道里,顾欢仍是微笑地喊道——
“不凡,一定要小心开车哦……”
*
街角处的这头,暗色下,停驻的那辆泥土斑驳的车子里,那双犀利的黑眸终于按捺不住了!
尽管他刚毅俊冷的脸上,满是污痕,却依然无法掩饰他眸底迸发的火光!
一周不见,即便是他刻意任由她留在S市,对她不闻不问,无非是希望能转移唐天泽的视线!
不能让欢儿变成唐天泽复仇的靶子!
可瞧瞧现在,他看见什么了?
他眼睁睁看着这个一周不见的女人,竟然对云不凡那小子笑靥如花!
是笑靥如花!
该死的!
她什么时候对他那么灿烂地笑过?
咚!
顾不得手伤,他狠狠一拳捶在了方向盘上,真恨不得拧了那女人的脖子!
*
顾欢看着云不凡的车子远去,这才回转身,敛下笑容,幽幽叹息一气,连日来的疲惫这才显现在脸蛋儿上。
那些苦难的曾经,致使她几乎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她很珍惜不凡这个朋友,尤其是她欠他那么多……
一边思索,顾欢转身进了酒店,想着明天该和安妮打个电话了。
若不是因为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她也不会让小小宝贝回国的计划一拖再拖。
想起女儿粉嘟嘟的脸蛋儿,还有噘起嘴来的小样儿,若她见到她的两个双生哥哥,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着想着,她的脸上就溢出满足的笑容,实在太想孩子们了啊……
出了电梯,她直接往酒店房间走去。
也许是想孩子们太入神了,以至于根本没发现身后的动静。
掏出门卡,打开门,她还来不及插卡开灯,突然——
身后一个猛力将她往房内一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子陡然失重,她跟着往地毯上倒……
“……”吓得刚要尖叫的同时,她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儿,“唔……”
就被一股阴冷的男性气息笼罩住,紧接着,冰薄的唇精准无比地堵住了她的……
这个吻——
来得如此突然、又这样猛烈,狂风暴雨般,毫无预兆!
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窜入她的鼻息,撩拨着她尘封身体里的每一个感官细胞……
北冥墨!
直到这冷冰冰的三个字印入她脑海中时,她僵硬的身躯这才微微松懈下来。
这世上除了北冥墨这个阴冷的男人,再也没人能令她如此熟悉。
她不知从何开始,这个男人便以无声无息的姿态嵌进了她的身躯,继而融入了她的血液之中,哪怕他的一个喘息,一个味道,亦能轻而易举地撩动她肌肤之下的神经触感……
黑暗中,他粗噶的喘息撩痛了她的肌肤,他粗暴的戾气镇痛了她的身骨!
他——是她永生的劫数!
猛然意识到这点,她立马回过神来,卯足了劲儿抵抗……
甚至还来不及推开他,便被黑暗中那双冷硬的唇瞬间吞噬……
北冥墨透着近似野蛮的霸道,强势撬开她的嘴儿!
“呀……”
她吓得张口惊呼,却正好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时机,长驱直入……
蛮横地根本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却又在眨眼之间,撩起万丈火源……
空气中迅速流窜出暧昧的气味,似是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她可知,那血腥味儿来自于这个才和狼群搏斗回来的男人?
她又怎知,这个男人在历经一场生死搏杀之后,竟然撞见了她和别的男人欢声笑语。
醋味儿,越来越浓的醋味儿开始在黑暗里发酵……
他气疯了!
“唔……不……”她下意识地抗拒着,疲惫的身躯实在经不住他的强势。
这一周来,她为了照顾昏迷不醒的母亲,已是精疲力尽,哪还有心情应酬这个男人?
“别……”她使劲儿推着他。
无论他如何在她的身体上作肆,她始终拒他于千里之外。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愈发挑拨起他的怒火!
猛地,他松开她,低吼,“不准抗拒我!”
浑厚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怒意。
那双璀璨的眸子在暗处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撕裂她的冲动。
她微微喘息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气儿,“你怎么来了?”
这么生疏的语句,差点让他想掐死她!
一周了,他辛辛苦苦忍了一周不来见她,却没想到换来她陌生的一句‘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漆黑中,他深戾的眸眼闪过寒光。
“我没说不欢迎!”她疲惫地暗叹一气,懒得和他争吵,“麻烦你起来好不好,你好重……压得我快喘不过气儿了……”
“不起!”他冷傲地哼着,精壮的身躯纹丝不动。
“北冥墨!这个时候我没心情和你闹,你知不知道我……”妈此刻还躺在医院里?!
她忍不住想吼,却始终没说出后面的话。
她没必要跟他交代这些。
为了母亲的事,她已经茶饭不思,快要忧郁成疾了,哪还有心情陪他闹这闹那的!
她想着,反正替婚期限只剩一周了!
一周之后,他便要还回一个孩子给她,从此她和他桥归桥路归路,打死不相干了!
那个‘我’字,愣是被她卡在喉咙里,仿佛还夹杂些许哽咽,她着实很怕,很怕母亲会一觉不醒,很怕这一次,她会彻彻底底地失去那不曾拥有过的妈妈……
儿子那边她不想放弃,咬着牙,最后一周她也得熬下来。
可是此刻——
她幽怨地吐出一气:“北冥墨,我现在好累,真没心情应酬你。麻烦你起来好不好,我难受……”她的嗓音里透着无力,黑暗之中,只能听见他粗噶的喘息。
这男人明明冷冽刺骨,却又灼热似火。
北冥墨感觉着这具绵软的身躯,浑然一紧!
他不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脆弱,只是……他的脆弱又与谁去说?
脑海又再浮现墓碑下挖出来的那双残肢断手,他冷不丁一颤。
有谁知道,当他奋力在狼群中搏斗挣扎,捡起那双他恨了无数次的手时,他的心有多痛?
那双被唐天泽藏了二十年的手,那双曾拿着尖刀刺向他胸口的手,那双……来自他母亲的双手……
即便是此刻,依然一遍一遍扎痛着他的心,他也还是捡回来了!
该死的,他始终没能狠下心,还是给捡回来了!
“欢儿……”他沙哑着嗓音,始终没有起来,“不要拒绝我……”
说着,俯下唇就落了下去……
“唔……不要……”她胡乱扭打着他,这个男人除了在她身上发-泄,他还会什么?
“给我……欢儿给我……”
他的急切,泄露了他拼命隐藏在心底的恐慌。
就好似受伤的野兽,迫切想要愈合创伤那般,一遍又一遍地舔舐伤口。
只不过,野兽舔舐的是自己的伤口。
墨大人舔舐的是小羔羊的X口。
禽兽。
不,禽兽都不如。
顾欢怒了!指甲一下子就刮破了他的脸颊——
“嘶……”他忍不住轻呼一声,差点忘了,这个女人哪是小羔羊,她分明是披着羊皮的野猫!
“北冥墨,我说了不要!”她低吼,黑暗里燃起一簇怒火之光。
北冥墨屏息了,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只听得见彼此的喘息。
“你给我起开!”她打破沉默,这男人非暴力就是不合作!
“不起!”
他就是不肯起来——
死也不起!
“你到底是闹哪样!”她被这男人的喜怒无常、飘忽行踪彻底惹恼了,“你当初说要我替婚一个月,OK,我为了孩子忍辱答应你这个荒唐的要求!我也很感激你曾替我挡过一颗子弹!可是北冥墨,我真不能再和你这样下去了……既然你上周回A市了,为什么不干脆连这周也消失掉?你明明知道替婚只剩一周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安安心心、清清静静的过完这一周呢?”
她承认,他当初三更半夜跑去给她买卫生巾,还错被警察抓走那次,她是好笑又觉得感动的。
她也承认,那次他扑身替她挡子弹的那一刻,她差点也跟着没了呼吸。
可是……她也清醒的知道,这个男人之所以愿意这么做,不过是替他自己造一场梦罢了……
梦!
对,是梦!
他可以睡着,但她必须醒着!
想到这里,顾欢的心莫名就缩紧了。
北冥墨三个字对她来说,不仅仅是程程和洋洋的父亲,他还是她……此生唯一的男人。
可终究是一场噩梦……
想到这里,她哽咽了。
语气酸软下来,似是哀求那般呢喃道——
“北冥墨,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纤长的手指抵着他厚实的胸膛,抗拒他的靠近,仿佛这样,她才能捍卫住内心最后一层防垒。
“欢儿……”
北冥墨的心随之一颤,方才强势的态度也跟着柔软下来。
不由默默叹息,他从不知道,身下这个小女人竟然叫他如此牵肠挂肚。
放过她?
或许两年前,他只想过要回孩子,可此刻,他发现自己原来要回孩子并不快乐,他想要得更多……
静默稍许,暗处里仿佛闪过他精厉的眸光,接着,清冷的嗓音又再开口吐道——
“欢儿,正如你所说,替婚期限只剩一周了。而我要的,也就是一周了。为什么到这一刻你还要拒绝我?”他柔声叹息,“再陪我一周,一周后,我保证……放你自由……”
兴许北冥墨也没料到,这辈子说‘放你自由’四个字,居然会是这么艰难!
就像是有鱼骨卡住了喉咙那般,每说一个字,都刺疼得厉害。
她沉默了一会儿,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眸子,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那……你保证你会像当初承诺的那样,还一个孩子给我么?”
“会,我保证!”这点他毫不犹疑。
“……”她默然了,他的爽快使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那么,我们别再浪费时间了,欢儿……”
他一边说着,唇又落了下去……
他已经忍很久了,甚至觉得之前隐忍的那一周全都白费了……唐天泽根本就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个狂徒根本就猜晓了谁才是他想保护的女人!
既然这样……那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放手。
可为何此时心,却被野兽撕咬那般疼痛了?
身下的人儿从未有过的销魂,他差点像个初尝禁-果的小伙子,急切的期盼却又动作粗鲁……
“我……唔……”
她又再被他的狂热侵袭……
挣扎,抗拒,还是附和,隐忍?
她的脑子一下子乱了套。
一周,一周后她就能和孩子重回当年平静的生活了。
这实在是太诱人的条件……
她太想念和洋洋在一起的岁月,可是,程程呢?
那孩子安静乖巧却寂寞忧郁的脸蛋儿,一下子就撞入了她的脑海中,心也跟着揪疼了。
程程,她的孩子,她又怎舍得?
忽然,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她不加细想便挣扎起来。
“唔……北冥……北冥墨……”
从他的唇下逃离出来,她大声喘着,脱口便道:“两个……两个宝贝儿都跟我……好不好……”
这个提议实在太大胆了!
她说完之后都暗暗震惊了一下!
咚!
仿佛时间静止的声音。
他瞬间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匍匐在她之上,清冷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似是卡着她的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他半天不吭声,她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音,噎嚅道:“我知道我这个要求,你可能不会答应,可是北冥墨,毕竟你下周就要结婚了,你和你的菲儿即将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那时,你们也会有你们的孩子……”
说到这里,一股酸楚划过她的心尖,她扯唇冷笑了笑,“与其这样,程程和洋洋倒不如跟我,免得打搅你们的婚后生活……”
猛地,她察觉肩膀被他掐得死紧,忍不住蹙起眉头。
耳旁便传来他冷寂的声音——
“休想!”
简洁有力的两个字,彻底断掉她的念头。
“女人,别得寸进尺!”北冥墨低沉的语句里透着浓浓的不悦!
她方才的这番话语,令他升起一股无名火!
修长的手指惩罚似的在她高耸的胸口上狠狠按揉了一把……
“啊……”她咬唇痛呼。
谁料,张嘴又被他封住……
黑暗的房间里悄然窜起一股迷人的麝-香味道。
火热撩过她层层肌肤,他不给她反抗或是闪躲的机会,急切地渴望着……
许久之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又划过她薄脆的耳际——
“不会有孩子!”
“噶?”她愣怔,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次,他幽冷的气息轻扫她的唇瓣,一字一顿:“我和菲儿不会有孩子!”
他说得笃定。
甚至他可以确定,他孩子的妈,除了身下这个女人,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
更何况,北冥家三兄弟中,每个都是同父异母,他不希望他的孩子再拥有那样的兄弟。
如果有,就必须是同父同母相同血缘!
顾欢心头莫名一震,强行压抑住那股莫名的欣慰感,她又开始犯头疼了。
这么说,这男人这辈子是打死不放手程程了?
情不自禁地绷紧起来,她努了努嘴,“你和哪个女人有没有孩子关我什么事?不用跟我交代!”
他眸光黯然,“所以,你不必操心我的‘婚后’生活!”
‘婚后’二字,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仿佛多么不甘不愿。
他的话仿佛一块巨石,瞬间压得她心口喘不过气来。
“谁操心你了!”尽管早就知道他要结婚的事情,可听他亲口说出来,竟然针扎一般难受。
“我只是提醒你,无论如何,必须得有一个儿子跟着我!至于选谁,决定权在你!”
他一早就说过,两个儿子,她二选其一,无论哪个跟她,他都允诺。
“……”她咬着唇,语气怨念,“北冥墨,你明知道他们是双胞胎,无论选哪个,都是残忍地将他们分开啊……”
他却冷哼一声,“既然你知道,七年前为何又从我身边偷走一个?是你一开始就造就了他们分离的事实,而我现在不过是让他们重回过去罢了!”
她一时语塞,颤着嗓音,“我……”
的确,七年前是她一念之差,是她自私,是她太不舍得自己的骨血,所以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孩子。
试问有哪个母亲肯割舍十月怀胎的骨肉?
她当年真的迫不得已啊……
思忖半晌,顾欢自知无法改变北冥墨的决定。
更害怕他会反悔连一个孩子都不还给她,所以不得已妥协,但嘴上仍不肯气馁,“……北冥墨,我警告你,如果你和你那个菲儿敢虐.待我儿子,你们就准备吃官司吧!我一定告到你们连裤.衩都没得穿!”
他蹙了蹙眉,唇角不合时宜地扬起一抹笑痕,憋着嗓子,嘲弄:“一般人不都是告到倾家荡产么?”
“倾家荡产哪够!对于你这种宁肯不要黄金,也死要面子的人来说,告到你连裤.衩都没得穿才够羞辱你呢!”她哼哼道,两年前法庭上的官司,仍输得她心痛啊!
只恨他财雄势大、阴险狡诈,也恨自己当年不争气,糊里糊涂就掉入了这个男人的陷阱!
为他着了迷,失了心,最终却换来狠狠的打击!
这次,为了孩子们,她绝不会再软弱!
“是么?”他黑暗中深邃的眸子忽而就深沉了。
嘴角噙着她看不见的浅笑,大手瞬即握紧她纤细的小手,来到他精壮的腰处——
“原来我的欢儿就这么点志气……”
顾欢猛然触到什么似的,手指一惊,反射性的想要缩回去,却被他扣得死紧。
“怎、怎么?!不行吗!”她反唇相讥,心脏却不安地跳跃起来。
活见鬼了,这男人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行!”北冥墨答得干脆,低沉的笑声自他的喉头逸出来,格外好听。
却也听得她心惊胆颤。
果然,他抓紧她的小手儿,就贴向了自己,暧.昧地取笑着——
“其实,不用等到你告我,现在我就能让你如愿!”
紧接着,‘嘶啦’一声。
类似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呀,你干什么!”顾欢吓得大呼!
手指仿佛触电般,电得她瞬间麻痹!
却无法阻止身上这个男人的疯狂……
他……
他竟然死扣着她的手,逼迫她去触-摸他的那个不知羞耻的、用来传宗接代的家伙!
“呵呵呵……”他笑意盎然,一边捉着她的小手儿,一边道——
“不是说我连裤.衩都没得穿才够羞辱我么?来吧,我的欢儿……”他顿了顿,无法阻止的邪.恶笑容,“尽情‘羞辱’我吧!”
顾欢气得差点吐血!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方才的一句话,竟然给了这个臭男人可趁之机!
苍白的脸颊瞬间涨成猪肝色!
不过,这乌漆吗黑的地儿,她身上这个禽.兽是不可能瞧见的!
他该死的居然还笑得放肆无比!
“北冥墨……你这个死变.态,给我死开!”
可她那吃奶的力气,哪够与他抗衡?
不知何时,墨爷的裤.衩就真的不见踪影了……
“混蛋,你你你……”她气不成声。
令人发指啊!
又不知过了多久,墨爷气喘吁吁,在她耳际霸气地吐道——
“欢儿,以后不准再用连裤.衩都没得穿这招来羞辱其他男人,知道么?因为男人在没裤.衩穿的时候,会想和女人ML。”
末了,他还凉凉的搭上一句,“当然,我可以吃亏一点,任你‘羞辱’。”
“死开!不要脸!!!”
夜正深沉。
渐渐回暖的初春里,春.情也开始荡漾……
ML,或者是Make-Love,又或者是——My-Love!
一夜过去,迎来新的曙光。
顾欢从清晨中醒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躺在了床上,浑身酸痛不已。
被褥下,一只有力的胳膊将她搂个满怀。
修长结实的大腿毫不客气地搁在了她柔软的小腿上,紧紧缠绕着。
昨夜的记忆瞬间涌回脑海……从地毯上,再到床上……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整整一夜……她纤柔的手指忍不住按压额际,“老天……”
这男人是吃了药么,体力这么好?
然而,她转眸一瞥,被他手臂上猩红的血痂吓了一跳!
“你的手……”她扬眸,刚要问,瞬即映入他刚刚睁开的黑瞳里。
显然这男人还没完全醒过来。
狭长深邃的眸子,泛着一丝慵懒的气息,仿佛一汪幽潭深不见底般,摄人心魂。
“早啊,我的小妖精。”
哑着嗓音,他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难得的魅笑。
微眯着迷魅的眸子,棱角分明的俊美容颜,在清晨的暖阳里,泛着金色的光晕。
只是轻浅的一笑,便是颠倒众生般倾城!
这男人若生在古代,绝对是惑乱江山的妖孽一枚!
她差点晃了眼睛。
昨夜黑暗里的缠绵都不足以令她如此心动。
这是她第几次见到他这样灿烂的笑颜了?
很久很久了吧?
她几乎忘了呼吸。
顿觉这样的男子,怎能如此天使与魔鬼的结合着?
明明看起来神祗一般,内心却阴暗得像鬼?
她抖了抖唇,收回心神,噎嚅道,“你才妖精!”
“呵呵呵……”他轻笑出声,没了昨夜的阴冷。
健硕的臂膀将她整个儿往怀里一带……
被褥下的她,一丝不.挂。
而他同样不着寸.缕。
“呀你……”她忍不住惊呼出声,瞪着他,“有完没完?”
“没完!”他轻佻道。
她不服气地抓起他的手腕,用力一咬!
“嘶……”他闷哼,这妮子正巧咬到了结痂处!
“痛死活该!”她睨着他手臂上一道一道结着血痂的印子,表面虽然幸灾乐祸,却触目惊心。
见他皱着眉不吭声,她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弄的?昨晚又不肯开灯,伤口消毒了没?”
“没事。”他扯着唇不在意。
反而对怀里的人儿‘性’趣更大。“宝贝儿,我还想要……”
“不给!”她怒起眉,“起开,我还有事儿呢!”
这周来,每天准时去医院探望母亲,已经变成她的例行公事。
虽然她期盼母亲能尽快苏醒过来,可是每次都是带着期盼去,失望归。
但即便是如此,她还是得继续去!
“什么事都比不上伺候老公吧?”他微蹙眉心,就连皱眉都好看得人神共愤!
老公二字刺得她心口一疼。
慌忙转过眸子,作势就要起身,“别胡闹了北冥墨,替婚就剩六天期限了!”
六天!
他眸光黯淡了一下,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忧伤。
原来时光可以这么飞逝的。
手臂不自觉地将她拥得更紧了,“六天就六天吧,欢儿,这些日子就不能好好陪陪我么?”
他轻叹,清冷的嗓音里几乎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乞求。
曾几何时,他北冥墨也有害怕的这一天?
竟害怕捉不紧一个女人……
“可我真的有事!”她重复了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他纳她入怀,刚毅的下颚顶着她的头顶,“但从今天起,你就可以轻松了。我会派人将你母亲转到A市最好的医院,我保证,每天都会有专门的看护守着她,直至她苏醒为止!”
“噶?”她被他的话语吓了一跳!“你知道?”
她没告诉过他陆露的事情,他竟然了如指掌!
“对,我都知道!”他叹息一声,“虽然这周我不在S市,但你的一举一动我很清楚……当然,你成天和云不凡那家伙腻歪在一起,让我很不省心!”
最后这句,墨爷说得酸溜溜的。
“你派人跟踪我?”顾欢不可思议地扬起音调,显然,她的重点和他的重点完全不一样!
他微微蹙眉,“唔,别说跟踪这么难听!我得确定你的安全。”
“北冥墨!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咬着唇,怒意翻腾的同时,一股后怕油然而生。
万一他派人也跟踪到小久久怎么办?!
“那跟我回A市,我保证不派人盯着你。”他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事实上,如果不是唐天泽出狱后,接连闹事,他不会出此下策。
虽表面上装作漠不关心她,可实际还是不放心她,怕唐天泽会找她的麻烦!
可经过昨晚,他还是低估了唐天泽的仇恨。
她瞪了他一眼,“不用跟你,我也会回A市!毕竟孩子们还在等我回去!可我不放心我妈……我觉得她的车祸不寻常!我担心有人蓄意害她!”
“那更要离开这里,让她去安全的地方养伤,请美国最好的医生治她。”
“……”顾欢沉默了稍许,觉得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若S市真有人要害母亲,那么带她先回A市应该可行,“可我不想要你的施舍,我想自己照顾她!”
他们之间只剩六天,结束之后便各自天涯,她不想因为母亲而欠他人情!
“……”他低叹,嗓音发沉,“六天,欢儿我只要你再专属我六天的时间!很难么?”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忧伤震慑住了。
此时,她才察觉他有些不对劲。
满手的伤患,脏污,甚至都不肯好好清洗一下,就对她猴急……
这明显不是这洁癖孙子的作风啊!
“北冥墨你……到底是怎么了?”
“叫我老公!”他挑唇,不悦的样子。
“叫着好玩儿吗?”她噘嘴,“幼稚!”
“哪里幼稚了?”他不管不顾地搂紧她,“就想听你叫!”
她狐疑的瞪着他,“欸,北冥墨,你是不是哪根筋烧坏了?”
只见他蹙了蹙眉,不悦地低喃一句,“是烧坏了,不过不是脑子,是子孙.根……”
低沉沙哑的嗓音刚落,倏然圈紧她的腰身,旋即勾唇,封住了她。
“唔……”
他霸道地索取她的香甜。
怀里的人儿就犹如早晨露水.欲滴的花儿,娇艳迷人,他贪婪地啃噬着。
不给她反抗的余地,忍了整整一周没见她,他可是存储了足够多的精力,而昨夜根本没要.够她!
“……”
经过昨夜一宿的抗拒,未果。
偏偏这个男人又温柔得令人动容。
身心疲惫的她,唯有被动地承受着他给予的欢愉。
心里暗暗叹息着,明明知道要狠狠推开他,却又总在他片刻的宠溺里沉沦。
瞬间,满室的旖旎。
“欢儿……叫我老公……叫我!我不许你有任何保留,全部都属于我……”
他霸道的宣誓主.权,宛如王者般,不给她任何退路,狂热地索取,狂肆地征服……
“不……不叫……”
哪怕只剩六天,哪怕只需要再忍受他六天,她也不愿喊出‘老公’二字。
他可知‘老公’意味着什么?
顾欢咬紧唇瓣,心想着既然守不住身体,她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守住自己的心!
他唇角溢笑,“倔强的小妖精,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又攫取了她的唇。
肌肤与肌肤的摩擦,身体的碰撞不足以填补他越来越空洞的内心。
若时间允许,他真希望能一辈子都这般无所顾忌地拥她入怀……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的味道。
令人上瘾,让人沉迷。
他终于懂了,可惜却来不及了……
*
这场风花雪月的缠.绵,不知又耗了墨爷多少精力。
突然,手机铃声乍然响起!
惊扰了床上痴缠的两人。
“……电、电话……”顾欢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不接!”他酷酷两个字,继续对她上下其手。
铃铃铃……
铃声作肆!
谁打扰墨爷干正经事,谁特么找死!
顾欢气得踹他一脚,“混蛋……!是我的电话!”
心急火燎的爬起来,她开始满世界找手机。
终于,在地上一堆凌乱的衣服底下,她搜出了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吓了一跳!
MyJJ!
我的久久。
她赤果的身子背对着他,做贼心虚的接起电话,故意大声道,“喂?”
“呜呜,麻麻……”电话那头传来小小宝贝绵软的童音,“久久想麻麻了,麻麻神马时候来接久久,嘤嘤嘤……”
听到小丫头娇.嫩的声音,顾欢的心都要化成水了。
可背脊发凉啊,北冥墨这混蛋就在附近,她都能感觉这厮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发现久久的存在!
她经不起再被他夺去孩子的痛了!
握紧电话,她快速说道,“噢,抱歉呢,我现在还有点事情,你再等等哦……回头我再打给你哈……”
啪嗒,挂断。
害怕小丫头会不死心打来,她赶忙关机。
刚转身,突然被眼前的放大面孔吓了一跳!
“啊!你鬼啊!站人家后面都没声的!吓死了!”
不知何时,北冥墨已站在了床边,黄金分割的完美身材在她眼皮底下一览无遗。
更重要的是,这丫连一块布料都不舍得遮掩一下!
他扬起剑眉,睨她一眼,“你不心虚又怎么会害怕?刚刚谁打来的?”
她漂亮的眸子飘忽了两下,随口胡扯道,“哦,不凡打来的。”
“云不凡?”很明显,墨爷不信这个答案。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不是你的下属!难道人家打个电话给我,你都要管么?”她鼓起腮帮子,不悦地转身,以掩饰心虚的表情。
弯下腰,开始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还一边碎碎念道,“还说再陪你六天,我看六秒钟都陪不下去了……”
这句话,就像是某根针,刺疼了北冥墨的心口。
他下意识地蹙紧眉心,冷硬的态度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云不凡拉着她去民政局领证那一幕,直至此刻都还是他心底挥之不去的梦魇!
就算他有把握云不凡不可能娶得到她,可不代表他不介意!
该死的,他就是介意!
并且介意得恨不得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然而,她口中的六天,就像是踩中他的痛处般,令他猛然从醋意中惊醒。
“我不是想管你……”他的语气放缓下来,低叹一气,走到她身后。
“……”顾欢刚捡起衣裳,猛然一双大手将她环住。
背后肌肤传来他温热的触感,烧得她耳根子一红。
这姿势……也太暧.昧了些。
然后,又听见他在她耳后继续吐道,“欢儿,我知道我的要求过分了一点,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再跟云不凡来往了!毕竟你是我的女人,怎么说,他的身份都摆在那里,我不想我的女人跟他们家再有牵扯!”
她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北冥墨一直不肯承认云不凡这个表弟。
北冥墨恨自己的母亲,偏偏,云不凡的母亲又是北冥墨母亲的亲妹妹。
这层关系夹在中间,她也觉得多少有些膈应。
所以那日在民政局,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和云不凡登记结婚。
但是——
“我不答应!”她转过眸,拒绝得很坚定。
他脸色明显一沉,搁在她腰间的臂弯用力一紧。
几乎掐疼了她。
一股冷意瞬间弥漫,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即便如此,她还是咬着唇,坚持说道,“不凡对我,对孩子们都有恩。在我们最落魄的时候,是他在帮扶我们,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他在身边鼓励我!就连我妈妈昏睡不醒,也是他一直在旁帮我守护……北冥墨,你不能因为你的私人怨恨否定不凡这个人!他的妈妈是余如欣不是他的错!如欣阿姨的姐姐是余如洁也不是谁的错!而你……”
她顿了顿,明知接下来要说的是他的逆鳞,也还是不怕死地脱口而出——
“而你是如洁阿姨的儿子,更不是谁的错!你没必要连不凡一家人都迁怒,而且老死不相往来这么多年,现在又对我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啊痛……”
哐当~。
似是什么东西被捅碎了般,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她明显察觉那双扣住她腰部的大手,猛然一收!
“痛啊……”她皱眉哀嚎一声,纤细的腰部几乎被他掐个淤青……
“凭什么你认为不是谁的错?”他沙哑得近似低吼的嗓音里,透着阴沉的冷冽,“凭什么你来断定他们是无辜的?你该死的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
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她身子一颤。
“放手……好痛……”她神情痛楚,这男人知不知道快要拧断她的腰了?
“痛?”他森冷的眸眼里闪过一抹寒光,猛然将她娇柔的身躯掰过来,逼她面对他,低吼,“如果你也知痛,就不会替云不凡说好话!如果你也知痛,就不会口口声声替他喊无辜!顾欢,究竟云不凡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对他这么痴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被他扭痛身子了,又被迫迎上他冷气逼人的黑眸里,她清楚地看见自己在他瞳孔中的倒影,有种我见犹怜的萧瑟。
果然,拂了他的逆鳞,戳中他心底最痛恨的禁忌!
她甚至敢肯定,若他有獠牙,他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咬死她!
顾欢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纤细的胳膊抵住他厚实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战战兢兢地说道:“北冥墨……你讲讲道理好不好?上一辈的恩怨,你干嘛要牵扯到下一代来?啊……”
他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结实的臂膀圈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快到她还来不及反应,便捉住她的手,往他自己的心口上一按——
“那你看清楚了,看清楚这个疤!倒不如你替我问问她,自己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下一代?!”
她指尖触过他心口的肌肤,像是触过一抹电流般,抖弹了一下。
接着,在他赤果的胸膛里,看见了那道已经不太明显的疤痕……
许是这疤痕的年岁太长,许是那时他还年幼,伤口愈合得好,所以并不损他此刻的完美……但仍是留下了些微的瑕疵!
她过去并非没察觉,只是每次和他缠绵都是在被动的情景下,更何况这个男人阴晴不定,她也不敢问他疤痕的来由。
她想起在沙巴,北冥墨见到余如洁时,那充满仇恨的眼神,那句控诉如洁阿姨“冷血到亲手杀自儿子”的话语,实在太震撼人心。
莫非,这疤痕就是当年如洁阿姨留下的么?
“……”她喉头忽然有些哽咽,鼻子微酸。
颤着指尖再次小心翼翼地抚过那到细微的疤痕,究竟是怎样的怨恨,做母亲的才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他凌厉的锋眸,迅速在她眼底看见了同情的目光!
深邃的眸子骤然一缩,他大手一挥,用力将她推了开去!
顾欢踉跄两步,跌倒在了床边。
他很快狼狈地转身,这个动作足以证明,他——不稀罕她的同情!
“如洁阿姨已经知错了,那次在沙巴,我看得出来,她很后悔也很痛苦……再怎么说,她始终是你母亲,为什么你就不能原谅她?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恨着,难道不累么?”
她扬起水灿的眸子,睨着他傲挺的背影。
这个背影,几乎满足所有女人的幻想,冷硬、坚毅,霸道、阴鸷,却又该死的性.感!
倏然,他肩胛处的弹孔疤痕迅速捉紧了她的心!!
记忆瞬间涌回脑海,她记得,记得在沙巴时,他曾不顾一切地扑身过来帮她挡子弹!
“……”想到这儿,顾欢的心颤然了。
这个男人,救她时,奋不顾身。
伤她时,体无完肤。
宠她时,却又宠得极致。
见他背过身躯,默然捡起地上的衣裳,姿态优雅地一件一件穿回身上。
可她仍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泛出的冷意。
他手臂上那些似是被东西抓过的印子,有些触目心惊。
沉默,是他给她的回应。
在与余如洁有关的这件事上,他们之间永远找不到交集点。
“……你的手,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消消毒或是怎么……”她打破沉默,不忍心蹙了蹙眉。
末了,他披上最后一件外套,迈开修长的步子,径直走到门边,顿了顿,声音沉冷地撂下一句,“如果还想见你母亲,就尽快穿好衣服下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下一室的狼藉与空冷。
昨夜两人欢.爱过的痕迹,也已是荡然无存。
怪不得总有人说,男人在床上的时候火热温柔,一旦下床便冷酷无情。
女人却是在下床之后,便开始想念那沁骨的缠绵……
*
就在北冥墨转身离开后,顾欢赶忙开启手机,给小小宝贝回拨了一个电话。
接听的是安妮——
“喂,欢啊,你刚刚是不是不方便才挂了小久久的电话?这会儿小丫头赖在洗手间哭鼻子呢……直问我是不是麻麻不要她了?”
“老天……”顾欢一听女儿在哭,心都要碎了,“安妮,刚刚北冥墨在,我迫不得已才挂掉久久的电话的,她躲厕所哭去了?要不要紧啊……”
“呵呵,我就猜应该是北冥墨在,不然你怎么舍得挂孩子的电话?不过你别担心,那小丫头贼灵得很,你等等啊,我让她接你的电话……”
不一会儿,顾欢便听到电话那头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接着是安妮的声音:“久久啊,你麻麻来电话了哦……”
咔嚓,门开。
小丫头嫩软的声音随即传进了电话,“……打打打!打扁你个‘厕所之神’!打得你变粑粑……”
“小小宝贝?”安妮说道,“你在干什么呢……呀……”
听到这里,顾欢心头一紧,抓紧手机,忙问,“安妮,出什么事了吗?”
“呃,没有……”安妮忙对顾欢解释道,“只不过你女儿正在用马桶刷,刷她的‘厕所之神’……抱歉,欢,我刚刚不该告诉她,是‘厕所之神’让你挂她的电话,她现在正泄恨着……好像那照片也给毁了……”
“……”顾欢这才松了口气,不禁笑出声音,“没事儿,回头要是久久再拉不出粑粑,我就再拍张最新她老爸的照片过来,呵呵呵……”
每当想到小丫头对着北冥墨的照片,就一顿猛拉的情形,顾欢的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恶趣味也不过如此吧!
安妮也被这份愉快感染了,笑眯眯地将电话递到久久跟前,“呵呵,是你麻麻的电话哦……”
“麻麻麻麻……”久久小身子一个激动,小肥手将马桶刷愤愤一扔,毫不留情地砸在了照片里北冥墨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上。
不,此时应是人神共粪吧!
“小小宝贝儿,麻麻刚才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原谅麻麻好不好?”
顾欢的声音柔软下来,像是沾了蜜一般。
“麻麻,安妮阿姨说‘厕所之神’又把你抓走了!麻麻别怕,久久刚刚把他打扁了!让他变臭粑粑去,哼!”
显然,天真的小丫头压根儿不知道‘厕所之神’就是自个儿爸爸,不过顾欢也不打算让她知晓。
虽然这有点残忍,可就算小丫头知道北冥墨是她的父亲,也不见得幸福吧。
想起六天后,她和北冥墨便要分道扬镳。
他娶他的妻。
她过她的生活。
嘴角不经意划过一抹苦涩,握紧电话,挤出笑容,哄着孩子:“呵呵,宝贝儿真乖,不难过了哦……麻麻不是好好的么?”
“呜呜……麻麻什么时候来接久久?”小丫头噘着小嘴儿,肉嘟嘟的脸蛋上满是委屈,“久久都挂完水好久好久了,麻麻到底还要久久等好多久吖……”
想起前阵子小丫头感冒挂水,顾欢心生不忍,寻思了一阵儿,“六天!宝贝儿再等六天,麻麻就接你过来,好不好?”
六天,北冥墨就彻底离开她的生活了。
也该是让小小宝贝回到自己身边了。
“哇!尊的吗?”
“呵呵,真的。”
“好耶!好棒哦!麻麻万睡!”小丫头在电话那头口齿不清地欢呼起来,冲着安妮就一脸笑容,“安妮阿姨,麻麻说六天就接偶哦!”
小丫头得瑟劲儿,萌得安妮一脸血。
安妮赶忙接过电话,笑问,“欢,久久说六天?这次你确定吗?”
“安妮,老实说我心里总不踏实。可我不能老把女儿撩在沙巴不管。”顾欢揉了揉眉心,“你是知道的,我总害怕当年的事会重演在久久身上,我怕北冥墨会不惜一切手段抢走女儿……”
“欢,虽然我不清楚你和北冥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不过,如果你担心,我可以在沙巴继续照顾久久。”
“可是我还是想接她过来。”顾欢坚定的说道,“我想她了。我想陪伴她快乐成长!六天,安妮你再等我六天,好么?”
“嗯,我尊重你的决定。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呵呵,谢谢你,安妮。”
*
一刻钟后,顾欢拎着行李慌忙下了电梯。
在服务台退房时,才发现北冥墨已经帮她办理完所有的手续。
跑出酒店,她便看见北冥墨那辆拉风的车子已停在了路边。
车子已被擦洗得一尘不染,仿佛昨夜那辆从树丛里狼狈开出来的泥土车子早已不复存在。
亮堂得令人咋舌。
引来不少行人驻足观望。
尤其是驾驶室里那个冷静得一如雕塑的男子,更是惹来艳羡的目光。
她拉着行李,清晨一股凉风袭来,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匆忙的洗漱,使得她还来不及梳拢头发,只是用梳子随便刮了两下,垂散在肩旁。
不一会儿,车里的男人打开车门,径直走向她。
一脸冰冷。
那双清湛却阴霾的眸子,冷冷扫了她一眼。
然后,一言不发便提走了她手中的行李,放进了后车厢。
转身,拉开车门,酷酷地吐出两字,“上车!”
自始至终,他都寒着脸庞,面无表情。
仿若回到从前,千年冰川那般,谁都无法将他融化。
虽然她对他这种表情并不陌生,但不知为何,鼻头仍有些酸楚。
那个昨夜搂她入怀,怜惜地亲吻她的男子,要她一遍一遍喊他老公的男子,真是此刻的他么?
今天是替婚期限倒数第六天了。
幸好,这个梦很快就做完了……
不敢迟疑,她钻进了车里。
*
一路上,车子平稳地在主干道上行驶。
他戴着一双黑色手套,掌控着方向盘,始终沉默不语。
车里的气氛,有些僵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听程程说,他和洋洋已经开学了……”她找着话题,试图想缓和一下彼此的气氛。
他深壑的眸子始终盯视着车窗前方,并没有正眼瞧她。沉默。“……”
“呵……”她笑得有些不自然,“孩子们这些日子都还乖吧?真想他们的呢……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给他们做顿大餐。”
“……”他依然惜字如金。
这恐怕是本世纪最奇怪的男女对话吧。
明明不是夫妻,却有一双共同的儿子。
当然,还藏着一个小女儿,做父亲的并不知情。
“唔……前几天洋洋打电话跟我说想去春游,我答应他回A市了就带他们哥儿俩去……不过一时间还真不好去哪儿呢。要不去A市城郊的度假村?不知道孩子们会不会觉得不够好玩呢……”
尽管北冥墨不吭声,但说起两个宝贝儿子,顾欢阴郁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
时间就在顾欢自言自语中度过。
车子也抵达了S市医院门口。
下了车,两人往医院里走。
他走在前头,她跟在后头。
顾欢的心思都放在了母亲的身上,见他径直往门诊部走,她叫住了他:“北冥墨,我妈妈在住院部……”
“……”他没搭理她,连头都没回,径直往急诊科的诊室走进去。
“啊喂……”她跟了进去,想跟他说一声,她先去住院部看妈妈了。
可她的脚刚迈进诊室,便看见北冥墨高大的身子挤过人头攒动的病友们,沉声两字儿,“看诊!”
话音刚落,一叠红花花的票子神不知鬼不晓地躺在了医生的诊桌上。
房内候着的六七个病友,相继一惊。
见来者是如此英冷霸气的男子,纷纷不由自主退了开去。
顾欢站在门边,身子没敢动。
他要看诊?他病了?
看诊的医生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架着一副老花镜,抬头看了看北冥墨,又看了看桌上那叠钱:“年轻人,你去门诊排队挂个号,用不了这么多钱。下一个。”
北冥墨眉宇沉了沉,高大的身躯仍然矗立,丝毫没有挪动的迹象。
“下一个?十八号!”老医生叫病号。
却没有人敢上前挤在北冥墨身边。
只听北冥墨神情冷淡地说道,“被狼抓伤,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一针狂犬疫苗,一针破伤风抗毒素。”
顾欢蓦地瞪大了眸子,嘴唇有些发白!
怎么都没想到,北冥墨手上的那些血珈印痕,居然是被狼爪伤的!!
老天!
她倒吸一口凉气。
那这家伙昨晚怎么不第一时间打防疫针?
居然还有心情跟她……额,滚床单?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就压根儿不知死字怎么写!
老医生淡定的挑了挑眉,抬了抬厚厚的眼睛片,“年轻人,我说了要排队……”
“我说医生,您有没有人性呐!”不等医生说完,顾欢猛地冲了上去。
捉起北冥墨硬实的手臂,不管不顾就给他撩袖子。
一边往上撩,一边对医生大声说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啊!您快看看他的伤!您没听他刚刚说什么吗?这可不是被阿猫阿狗抓伤的呀,是被狼给抓伤的啊!狼啊!您知道狼吗?多可怕呀!而且快要二十四小时了您知不知道!再拖一会儿,等下得狂犬病或者什么狼犬病死翘翘了谁负责,啊?医生,您不会不知道狂犬病没得治吧?”
顾欢紧张的喊着,生怕这老医生耳背似的,完全没注意自己夸张的行为,已经惹来不少看热闹的人。
可不但没有得到老医生的重视,反而还白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位太太,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就算是被猫狗抓伤的,也一样要打针。而且这种情况,大多是去卫生防疫站。”
‘这位太太’几个字,说得顾欢俏脸儿一红。
方才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蛋,这回更是猴子屁股烧了。
自始至终,仿佛是个局外人的北冥墨,眸眼扫着身旁手舞足蹈的女人,薄翘的唇角不经意扬起一抹弧度。
“哎哟,医生,我知道……可我们因为不是S市本地人,所以就来这里了……医院不都救死扶伤的么?我们哪还有时间去卫生防疫站呐……”
顾欢差点被这老八股医生给气死,人家的重点根本不是猫狗,而是狼好不好!
她急得也不管周遭人稀奇的目光,费力撩起北冥墨的袖子,露出他小半截性.感的手臂……
嗟,都啥时候了,谁还管他的手臂性.感不性.感啊?
“医生您快看,真的比被猫狗抓伤还严重啊……虽然这伤结痂了,那也是因为他体质好,凝血快!可毕竟出过血啊,说不定已经感染了狼的病毒了!狼也属犬科对不对……完了完了,狂犬病啊……您再不给他开药打针,他真的就死在您面前了……医生您忍心么?他一大好青年,好歹也人模狗样的!更何况像他这么死要面子的人,最终死于狂犬病,这说出去多丢人呐,是不是……”
她托着他受伤的手,就像举着一狗蹄子似的,卖命地在老医生面前晃悠着,嘴里噼里啪啦着。
紧张到她几乎都忘了北冥墨的存在,眼里只有他受伤的爪子。
北冥墨英俊的脸庞不禁抽搐了一下。
老医生看了看顾欢,又看了看北冥墨的手伤。
“医生,请您别犹豫了,快点开药吧,回头我马上去补个号……”顾欢又急忙补道。
不知是北冥墨这伤痕累累的手引得了老医生的重视,还是顾欢急切的神情打动了他,最终,他点了点头,对顾欢说道:“你现在去门诊给他办卡挂个号,不然我电脑里开不了药。”
“哦,好的!太谢谢您了医生。”顾欢差点泪奔,也来不及思考那么多,一转身就奔出了诊室。
北冥墨睨了一眼空空的手臂,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淡淡的余温。
阴冷深邃的眸子,不着痕迹的暖了。
“年轻人,你太太对你不错嘛。”老医生一边说,一边叫来一名护士,“带他去注射室,给他清理一下伤口。”
北冥墨扬着眉,依然冷酷。
只不过‘太太’二字,莫名驱走了他内心的寒意。
这个称呼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
顾欢挂完号,去老医生那里开完药,气喘吁吁地奔到注射室时,北冥墨已经挽起袖子,优雅地坐在护士休息室了。
没错!
不是注射室病人注射的地方,而是注射室的护士休息室!
“先生,皮试反应还不错,那我给您打针了哦!”一护士小姑娘,柔柔嗲嗲的说道。
“嗯。”某只男神态自若,冷淡的应了一声。
“刚进针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您忍忍……”
“……”
顾欢站在门口,看完这一幕,再垂眸扫了一眼手上的注射药包。
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厮打针根本不用她交钱买药啊!
人家护士直接就给他上针了啊!
看起来还不用排队,有特殊待遇啊!
“好了!”护士拔出针头,再用棉棒替他止血,“您再坐坐,看看有没有不良反应。”
北冥墨眉头都没蹙一下,接过护士的棉棒,按压住打针的位置,完全无视护士那张娇羞的脸。
扫眸,迅速捕捉到门口那张青红交错的俏脸儿。
他扬唇,冰冷如初,淡淡两字儿,“过来。”
顾欢瘪了瘪嘴儿,睨了他一眼,才走了进来,“你的药……不过看起来也不需要了!”
她言下之意,显然是已有护士私下给他打针注射了!
“谁说不要?”他挑高眉,“你以为这种针打一次就管用了?给我收着,回A市了继续打!”
一般来说,狂犬疫苗得打好几针的。
顾欢这才悻悻地将注射药收回口袋里。
一旁的护士姑娘道,“先生您是A市的吗?真巧,我有个朋友也是A市的呢……呵呵,您住A市哪个片区呀?”
顾欢瞥了一眼护士姑娘,眉清目秀,一看就是刚毕业不久的:“他住府城区。”
府城区是A市名流集中区域,也就是最有钱的地方。
果然,“哇!我知道那里哦……那下次我去A市的时候,可不可以找先生玩?”
“可以!”回话的依然是顾欢。
北冥墨眉心一拧。
“真的吗?太好了。”护士小姑娘一下子热情高涨,“那可不可以留先生的电话?我的手机是1390981XXXX……”
“他的手机是——”
不等顾欢说完,北冥墨宛若大提琴流泄的嗓音,低声吐出一串数字:“1337069XXXX。”
“……”顾欢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北冥墨颀长的身躯站了起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这是要离开的节奏吗?
顾欢赶忙跟上去。
“啊!我记下来了,我马上给您回拨一个……”护士姑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儿了,眼看北冥墨走到门外,她又急忙问了声,“那个先生,能方便透露一下您的姓名么?”
“他姓……咦喂……”顾欢还没来得及告诉护士姑娘,便被北冥墨有力的臂弯给拖了出去。
护士姑娘傻傻站在门外,若不是因为身上这身护士服,不能擅离职守,她真的会追上去的……
不过,她有这位先生的手机号码了,不怕!^_^
*
这厢,顾欢被他连拖带扯的给拖出了医院。
一路上,她气息未定。
这男人拽什么拽!
早知道他这么受小护士欢迎,她干嘛那么费力帮他挂号就医啊?
顾欢内心愤愤不平,亏她刚才像个傻子一样,还帮他求着老医生开药!
这男人完全可以用他的美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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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北冥墨放手!你抓痛我了……”她皱着眉,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你刚刚在护士休息室不是挺享受的嘛?这会儿急着出来干啥?”
“……”他沉着眉心,一贯的冷静。
努了努嘴角,见他不吭声,她继续道,“再说,你干嘛不让我告诉那小护士你的名字啊?还有,1337069XXXX这个号码我敢肯定不是你的!哼!占了人家小护士的便宜,还留个假的手机号码!北冥墨,我鄙视你!”
→_→!
“谁占便宜了?”他陡然停下脚步,转头。
“噢……”她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上他厚实的背膀!“痛痛痛……”
她本就不高挺的鼻梁都快被撞塌了!
“别人自愿给我打的针,我占谁便宜了?”他冷冷质问道,“还是你不高兴?你吃醋了?”
“我不高兴?我吃……醋?”顾欢一下子涨红了小脸儿。
捂着发疼的鼻子,“你少臭美好不好!人家免费给你扎针,我还省了药钱呢!真是的!我喝哪门子干醋啊我?”
他认真地睨了她一眼,嘴唇微微抿着。
瞧见她的鼻梁处迅速染出红晕,他冷硬的态度这才稍微缓和下来。
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拂上她的鼻梁,轻轻按揉了几下。
顾欢身子一惊,呆立原地,不敢动弹。
这个举动,让她一时间忘了他们早晨才刚吵过架。
鼻子被他那么揉着,却偏偏不见好,反而发起酸来……
拼命忍住那股越来越浓烈的酸涩感,她暗暗命令自己,要争气啊顾欢!
不能因为他帮你挡过子弹!
不能因为他让你叫他老公!
更不能因为他偶尔施舍的温柔,就沉溺过去!
你要记得,他曾那么无情地打击你,并从你身边抢走了洋洋!
你要记得,你在马来西亚,是怎么咬紧牙关生下小久久的!
你更要记得,六天后,他就要娶菲儿为妻了!
你算什么?
你什么都不是!
……
想到这里,她慌忙挥开他的手,捂住鼻子,“不用你好心!”
他不吭声,转身,自然而然地牵着她的小手,“该回A市了。”
“啊?”她这才反应过来,猛然记起自己的使命,方才被他这么一搅合,差点忘了初衷,“我还得去看我妈!你答应过我的,要接她一起回A市……”
这下,她也赖不上别人了,毕竟以北冥墨的财势,能让妈妈住好的医院,接受更好的治疗。
他拉着她不撒手。
继续往停车场走着,“如果我没预计错,刑火应该已经派人接走你母亲了!”
“噶?”效率这么快?
他啥时候给刑火打的电话?她怎么不知道?
很快,他牵着她来到车子面前,掏出遥控,优雅开门。
却在下一秒,将她不怎么温柔地给塞进了副驾驶座上……
“唉呀……”她一咕噜,斜倒在了真皮座椅上,姿势怎么看怎么丢人!
娘亲,是谁说优雅之人无处不优雅的?
这厮刚刚明明就很鲁莽啊!
顾欢不悦地噘嘴,“你就不能轻点吗!我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
“当然!只不过是乌龟的手脚!”他跟着冷哼一声,迅速上了车,睨了她一眼,“系安全带。”
砰的一声。
关上车门,然后发动车子。
缓缓驶离S市医院。
“什么叫乌龟的手脚?你嫌我慢是不是?”她瞪了他两眼,不过没用。
这厮根本不看她。
“……”依然寒着一张千年不化的面庞,棱角分明得令人又爱又恨!
“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她坐下来,磨磨蹭蹭地系好安全带,嘴里还在念叨,“要早知道你来医院不是看我妈,而是跑来打针,那你早说嘛!真是的,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被狼抓伤这事儿可不是小事!没见过你那么能拖的……居然昨晚不去打针……偏偏耗到这个时候……”
她越说越小声。
想起昨夜他的狂.野与火热,脸颊就一阵儿发烫。
末了,她还不怕死地说了句,“都不晓得昨晚是不是狂犬病发作……”
他眉角抽搐了一下。
“……天呐,那我会不会也被传染了?”她后知后觉般,就像突然意识到某个很可怕的问题,“我是不是也要打一针啊?”
墨爷这下连嘴角都搐了!
冷冷扫了她一眼,那眼神活似她白痴一样!
她知不知道一旦真染上狂犬病,就绝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
而这女人居然敢将他旺盛的体力和精力视为狂犬病发作?
看来这女人还真是欠‘做’!
墨爷思忖着,等回A市了,再好好给她做做,好让她明白,什么才叫传染!
“喂,北冥墨,你倒是说清楚,你究竟是怎么被狼抓伤的啊?还有,你跑哪儿去招惹了狼只啊?你可别告诉我,昨儿个不会是去打猎了吧?”
北冥墨余光瞥她一眼,想起昨夜挖坟的情景,眉心不禁蹙紧。
他有些自嘲地望了望这双被狼抓伤的手。
不痛。
却莫名绷紧了身体的某根神经。
他昨夜拼了命,在狼群里捡回来的那个盒子,那个……装载着余如洁残肢的盒子,此刻正静静躺在后车厢里。
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北冥墨漂亮的唇角扯了扯,并没有正面回应顾欢,只是淡然应道,“号码不是假的。”
“啥?”她显然没跟上他的思维节奏。
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方才给那护士姑娘的手机号,不是假的?”
“……”他默然,继续开着车。
“居然不是假的!”顾欢吃惊地看着他,“你居然……给了真号码给她……”
那这个号码是谁的?
莫非是北冥墨另一个手机号?
想到这儿,她的心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转过眸子,盯着车子前方。
两人气氛迅速陷入一片僵冷之中……
*
在某个城市不具名的某个角落里,一个名叫作者的人,正在电脑前伏案写作!
正当作者对着电脑屏幕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时,手机哗啦哗啦的响了。
作者没多想,接起电话,便听见一阵娇滴滴的女音传入耳中,顿时精神一震——
“喂?先生,您好……呵呵,我是刚刚帮您打针的那位护士,方才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我的名字呢,呵呵,我姓汪,单名一个妃字,您可以叫我妃妃……喂?您在听吗?喂……”
“嘟嘟嘟嘟……”
啪嗒,作者果断挂线!
额角立马三条黑线!
汪你妹的妃!
北冥墨你个坑爹货啊!
居然把本作者的手机号给卖了!
枉本作者待你不薄,欢儿的肉肉净给你吃,她柔软滴身子骨净给你弄,儿子女儿净给你生!
哼!看本作者不折腾死你,哼哼哼……
*
从S市到A市,只需几个小时的车程。
顾欢觉得这几个小时里,因为北冥墨那句‘号码不是假的’乱了心神。
倒不是她相信他真的会跟那小护士来往,而是……
他还有她不知道的号码!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个手机号码,便知晓你是不是对方重要的人。
眼瞅着车子从高速路上下来,进了A市地域。
顾欢咬了咬唇,“那个,我可以先去看看我妈妈吗……”
她想知道母亲安顿在哪家医院,她好就近照顾。
“A市中心医院。那里你并不陌生。”北冥墨看穿她的想法,给了她明确的答案。
的确,那家医院顾欢不陌生。
因为北冥家不论是谁,只要有点小伤小病就会住那里。
而且都是高等病房。
曾经,她也在那里伺候过北冥墨……
那时,她还不知道他是她孩子的父亲;那时,她还不晓得他身边有程程在。
只是一晃眼儿,就两年多过去了。
回不到从前了。
思绪有些扯远了,她点点头,“好!那你等会儿送我路边下车,我自己去中心医院就行。我妈住院的费用……我会算给你的……”
这句话,惹来他愠怒。
深蹙的眉心,眸光有些冷意,没看她一眼,当然,也丝毫没有停车的打算。
当北冥墨的车子停驻在A市中心医院门口时,顾欢忽然有种久违的感觉。
她没想到的是,在这家医院竟然还留下了那么多磨灭不去的回忆。
更没想到的是,北冥墨直接下了车。
牵着她就往医院里面走。
“是去看我妈妈吗?”
依然是她问,他不答。
仿佛这个男人所有的癫狂与野性全都赋予了黑夜。
一到白天,便化身为优雅冷静的高贵男子。
总隐约觉得,他还在生她的气。
因为云不凡这件事上的争执,他还在气她。
足以可见,凡是与余如洁有关的人,北冥墨都介意!
而且不是一般的介意!
北冥墨牵着她径直来到六楼。
VIP病房。
“二少爷。”门口的保安恭敬的鞠躬,推开门。
北冥墨微微点头,拉着顾欢进了屋子。
没有意外,有如家庭套房般的病房。
装潢温馨淡雅,家具一应俱全。
顾欢环视一眼这环境,暗暗咋舌,费用不低吧?
虽心里感激北冥墨善待她母亲,可……这也太昂贵了,她寻思着存折里的数字够不够结账啊?
有些激动地走进里房,她刚想喊一声“妈”,随即被病床上的人给震住了!
耳边传来北冥墨醇厚的声音:“爸——”
北冥、北冥老爷子?
顾欢瞪大双眼,好险那个“妈”字硬给吞回去了。
只是,她有些震惊地看着病床上的男子。
瘦得青筋凸显的手背上扎着针,吊水。
她怎么也没想到,昔日那个老当益壮、气势凌人的北冥老爷子,如今会这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憔悴、瘦弱、风烛残年。
甚至无法动弹。
见到北冥墨到来,北冥老爷子嘴里只能艰难地发出,“呃……呃……”的声响。
连说句话都不利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是我。”北冥墨点点头,迅速意会出老爷子那个‘呃’字,是在唤他,老二。“今天感觉好些了么?”
松开顾欢的手,他走到父亲床边,握住了父亲抖动的掌心。
顾欢见到这一幕,眼睛一下子就酸了。
她想起从前,北冥老爷子在她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可这会儿,“你爸他……”
“中风。”北冥墨淡然地吐出两个字,依旧握紧父亲的手。
这许是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和父亲这么亲密!
“对不起……”顾欢脱口而出,虽然不知道对不起他什么,但她知道北冥墨此刻的心情一定不好受,于是,她赶忙对北冥老爷子挤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嗨,北冥老先生,好久不见哦!”
顾小姐的本意,是想慰问一下老人家,所以那笑容,笑得那叫一个春光明媚、春暖花开。
可偏偏天不从人愿。
她这笑容,在北冥老爷子眼里看来,跟嘲笑、取笑没什么二样!
毕竟,老爷子可记着曾经,这个女人是怎么弄得他的儿子和孙子反目的!
现在,老二居然还敢带着这个女人上来!
这不活活要气死他吗!
“讷……嚄……”北冥老爷子瞬间血气上涌,睁着圆咕噜的眼珠子,狠狠瞪着顾欢!
她小心脏吓了一跳,赶忙躲北冥墨身后站着。
自从北冥老爷子中风后,整日躺在病床.上,人也憔悴了许多。
除了脑子还算清醒一点儿,还能使一点儿力气,身体其他部位已经无法自主了。
倘若此刻他还能说一句完整的话,顾欢相信,北冥老爷子一定想叫她滚!
北冥墨见父亲如此动怒的神情,眉心一拧,眸子拂过一抹忧郁的深沉。
“爸。”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冷冷清清,淡然吐道,“放心,我不会娶她。”
这一句,毫无意外,像根破空的箭羽,在顾欢来不及反应之际,便狠狠射中了她的胸口!
直刺心脏!
她只觉着浑身一震!
脸色瞬间苍白。
然而,也正因为北冥墨的这句话,迅速安抚了北冥老爷子的情绪。
老爷子渐渐平缓下来,却始终紧紧反握住北冥墨的手!
“呃……”看着儿子略显忧伤的眼神,老爷子神情流露出一丝悲恸。
霎时间,病房里安静下来。
静得有些落寞。
三人皆默不作声。
各怀心事。
北冥墨凝望父亲瘦削的手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才将手从父亲的手中抽.出来,轻柔安抚道,“好好养身子。”
依旧是冷得没有感情.色彩的语调,却惹红了老爷子的眼眶。
过去,这个只会令他气得跳脚的儿子,如今虽然冷冷淡淡,可老爷子懂他。
“呃呃……”老爷子眨了眨眼睛,不忍让儿子看见自己的失态,赶忙闭住。
转身,北冥墨离开了病房。
顾欢快速跟了出去。
*
长长的医院走廊里,他脚步没有停歇。
顾欢看着他俊挺的背影,泛出一股寂寥。
他对他父亲说,放心,我不会娶她。
虽然早已知悉,虽然不曾妄想,可没想到亲耳听见他这么说,还是会锥心刺骨般的难受。
“北冥墨……”她干哑着喉咙,唤住了他!
他脚步没停。
“为什么要带我见你父亲?”她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依然步伐优雅,没有转身。
“北冥墨!你这个白.痴!”她停下脚步,承认自己是被伤到了。
他仿佛没听见似的,越走越远。
凝视着他挺拔的背影,她的视线有丝模糊。
“我说你是个白.痴没听见吗?北冥墨,你这个大笨蛋!”
这次,她没有骂他混蛋。
因为她不想承认他这句话伤她很深。
她只是在嘲笑他,嘲笑他是个白.痴,干了一件最愚蠢的事!
她越叫,他仿佛走得越快!
脚步连停都没停一下!
她停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逐渐远离她的视线。
泪,毫无征兆地淌过脸颊。
她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北冥墨……你是个白.痴!你应该带着你的菲儿去见你父亲,你应该给的承诺是你会娶菲儿!你完全搞反了你不知道吗?你是全世界最蠢笨的家伙!我鄙视你——”
她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眼泪一滴一滴变成断了线的珠子。
这世上有比他更可笑的人么?
居然牵着一个不会娶的女人的手,去见自己的父亲,还可笑地跟父亲承诺,他不会娶这个女人!
白.痴!
北冥墨你就是个白.痴!
“大白.痴,哈哈哈……”她大笑起来。
眼见着北冥墨在拐弯处消失了。
她的身子无力地靠在了墙壁上。
笑得泪眼斑驳。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才是那个天大的傻.瓜……
顾欢不知在医院的长廊上站了多久,直至北冥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
一声声大笑,却掩盖不了悲伤侵袭。
她最终跌坐在长廊的座椅上,抱腿曲坐着。
渐渐没了生气……
*
谁能瞧见,北冥墨在转弯处脚步停了下来。
在顾欢看不见的地方,他背靠着墙壁,指节泛白。
幽深的眸眼里,泛着血丝。
英俊的脸庞上,冷清得厉害!
轻吐一气,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主子,不好了,公司出事了。”来电的是刑火,“北冥氏股指今早狂跌十六个点,现在董事会的人都吵着要您给个解释,请您马上来公司!”
“嗯。我马上过去。”他冷静如昔。
“……”刑火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主子……顾小姐的母亲我已经派人转回A市了,生命体征都正常,您可以放心。”
“你稍后打个电话,让医院这边的人带她去见她母亲。”北冥墨吩咐。
“是。”刑火应道,吱吱唔唔了一会儿,不肯挂电话,“那,主子昨晚您……”
刑火指主子昨晚故意支开他一事。
“我没事!”北冥墨冷沉说道,“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我!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先保护好我的……家人。”
家人二字说得有些艰难。
挂断电话,北冥墨深吸一口冷气。
不敢转身,不敢回头。
许是害怕面对那个他不会娶的女人,他重新迈开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去……
*
“您好,请问您是顾欢顾小姐吗?”
一道女声传入顾欢的耳里。
她愣了一下,扬起挂泪的眸子,一位护士装扮的妇女站在了她面前,她轻轻应了声,“是……”
“顾小姐您好,是一位叫刑火的先生通知我,让我带您去见您母亲陆女士。”
“我妈……”她点点头,慌忙擦掉湿漉的眼泪,“谢谢你,我跟你去。”
顾欢站起身来,暗笑自己刚刚怎么会这么狼狈?
还以为学坚强了!
还以为能完全放下这个男人了!
却没想到,他那么淡然却又残忍的一句话,又将她毫不留情地打回原形!
跟着护士穿过几条走廊,便来到另一间VIP病房。
母亲的病房和方才北冥老爷子住的独套病房基本没多大区别。
陆露依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器,仪器嘀嗒嘀嗒地记录着她平稳的心跳声。
“顾小姐,我们这里24小时都有医生在,所以您不用担心。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护士退出了房间。
病房里,又回到一片冰冷的宁静。
顾欢来到母亲床边,颤着指尖握起母亲被纱布缠绕的手……
“妈妈……这里,住的很舒服,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
“……妈妈你猜,我刚刚遇到谁了?呵……是北冥老爷子呢!你认识他么?唔……你肯定不认识,他是北冥墨的父亲……对哦,你也不认识北冥墨,呵呵没关系,反正您以后也不需要认识他了……没想到老爷子中风了,从前那么威严的老爷子,今天在我面前,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生命真的好脆弱啊,妈妈,我好舍不得你……你快醒来好不好?快醒过来看看我,看看您的外孙儿……妈妈……”
她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唤着母亲,眼泪一滴一滴浸染了雪白的床单……
顾欢不知哭了多久,突然,砰——
只听见一声门被撞开来的声音。
“啊,小朋友,你不可以进去哦……”
顾欢一愣,下意识地转眸,尽管泪眼迷蒙,视线并不太清晰,但仍一眼看清了冲进来的那个小男孩儿——
她身子一颤。
护士在门边拦住了男孩儿,抱歉地对顾欢点点头,“对不起,顾小姐,这个小孩硬要冲进来,我拦不住他……”
“……”男孩儿站在门边,停住了脚步,微微喘着气儿。
俊美的小.脸蛋儿,透着清冷的气息。
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与生俱来的孤傲气质,使得他看起来格外像个小绅士。
一双粲然明亮的眸子,一眨也不眨地望着顾欢。
“小朋友,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来,阿姨带你出去……”护士眼看拉着小男孩儿就要离开。
“别……”顾欢赶忙走过去,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他是我儿子。”
“啊……”护士一听,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那,那不打扰你们了……”
关上门,房间顿时又静了下来。
男孩儿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了门边。
似是在等顾欢的靠近。
可尽管他怎么伪装冷静,那双水波荡漾的眸子仍泄露了他的小心思。
“程程……”顾欢抹了抹眼泪,走到他面前,温柔地蹲下.身子,牵起他的小手儿,笑,“你怎么来了?”
或者,她想问的是,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却没想到小家伙什么都没回答,琥珀色的眸光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为什么哭?”
“啊?哦……”顾欢一愣,指尖忙不迭地擦拭着眼泪,“呵呵,刚才妈妈跟姥姥说话来着,说着说着就哭了……吓到你了对不对?”
“刑火叔说,爸爸接你回来了,为什么要哭?”程程那晶亮的眸子里,折射.出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他柔嫩的小手儿,紧紧反握住顾欢的,扬起小脑袋瓜儿,用嫩.爽却认真无比的语气,再问了一遍:“妈妈,为什么要哭?”
这句话,包涵着孩子太多的猜忌与担忧。
这一周来,爸爸在A市,妈妈在S市,各过各的生活,程程都看在眼里。
好不容易从刑火叔叔那里得知爸爸接妈妈回来了。
他激动得连忙翘课,问了刑火叔地址,就直奔过来了……
却没想过,闯进来的那一刻,妈妈泪流满面的样子,让他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家伙白.皙的小.脸庞上,写满忧郁。
原本被佣人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小少爷发型,因为刚刚赶路,而凌.乱了稍许。
几缕细柔的碎发垂散在鬓角,这才显露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童真。
然而,英挺得似他父亲的眉宇间,不自觉地拧起一道深痕。
双.唇微微抿着,如同他父亲那般,唇线完美,即便是不说任何话语,都让人情不自禁地吸引着。
不可否认,这孩子像极了北冥墨!
尤其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优雅的冷静,简直像得十成十!
那是与洋洋截然不同的气质。
“程程……”顾欢的心,瞬间崩塌了。
见着程程,就有如见到北冥墨那般。
她压抑在心底所有的委屈,忽然翻江倒海般倾泻.出来……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她更不可能告诉孩子,他的父亲和母亲永远都成不了一家人……
尽管她早就习惯了,可北冥墨还是彻底粉碎了她残留在心底的最后那点希冀。
“妈妈哭……呵,妈妈哭是因为很开心终于找到你姥姥了……可妈妈哭,也是伤心姥姥为什么还不愿醒过来……妈妈很想我的妈妈,程程能理解么……妈妈一直在等她醒过来,等啊等啊,可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妈妈泪流满面……”
顾欢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又哭又笑地说着。
原谅她此刻撒了小谎,尽管她真的为母亲哭过很多次,可今天这一次,不同。
北冥墨握紧北冥老爷子的手,每个神情、每个字句,她都记得很清楚!
眼泪啊,一旦爆发了,怎么停也停不住。
更何况,她还对着一个那么像北冥墨的缩小版!
“妈妈……”程程声音有些抖.颤,他怎会不理解思念母亲的感觉?
而在他七年多的人生里,‘等待’两个字,仿佛已成了他的宿命……
五岁之前,等待着父亲会回头看他一眼,等待着母亲会像天使一样降落在他身边。
五岁之后,父亲真的开始注意他了,母亲也像天使一样飞到了他的身边,那时,他以为他的人生充满了希望。可最后,一切还是回到了悲伤的原点,母亲始终还是走了……他只是多了一个没心没肺缺心缺眼儿的双生兄弟。
七岁之前,他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母亲归来。
七岁之后,母亲终于回来了,他又开始等待,等待父亲终有一天会将母亲娶回来,一家人共同守护彼此……
可,事实一再向他证明,大人的世界不是他所能预计或控制的。
这才渐渐明白,等待,已经变成他人生里无法逆转的宿命。
“妈妈……”程程颤着再唤了一遍,扬起白软的小手儿,温柔地替顾欢拭去脸颊的眼泪,“老师说,坚强的孩子才不哭……”
“是啊,宝贝儿,原谅妈妈……”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承认自己没给儿子树立好的榜样,“程程的老师说得对,嗯,妈妈不哭,要坚强……”
却没想到儿子继续说道——
“但是三叔说……人之所以哭,那是因为有感情,有感情才会掉眼泪。所以,不是妈妈不够坚强,是妈妈的感情太深厚。”
这一句有感情才会掉眼泪,刺中顾欢的心怀。
她睁着眼,看着眼前年幼却懂事的儿子。
霎时泪如雨下……
狼狈地躲闪过儿子清澈的眸眼,她怎敢承认,对北冥墨感情深重,才会泪眼如斯……
爱一个人太过深刻,才会给那个人伤自己的机会。
脆弱从来都是与坚强如影随形的。
只是看你选择哪个做影子,哪个做实体而已。
程程小手柔柔擦着顾欢的眼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
“妈妈,我也想掉眼泪,可以吗?”
顾欢一愣。
水雾弥漫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看向程程。
喉头忽然就紧窒了。
有种莫名的难受。
“程程……”她哑着嗓子,差点无法面对如此睿智却又那么善良的儿子。
他有颗玲珑剔透的心,比洋洋敏.感细腻,体贴温柔。
却也承受太多的压抑与伤感……
瞬间,她懂了儿子,懂他害怕什么,懂他想哭什么。
她激动地一把将程程搂入怀中!
紧紧的。
用力吸吮着儿子身上散发的淡淡奶香味儿!
眼泪没入孩子的衣领里,她拥着他,泣不成声。
“哭吧!宝贝儿……在妈妈怀里哭吧……”
她嘶哑的说着,愧疚不已,“对不起啊,宝贝,妈妈这些年来忽略了你的感受,妈妈没能好好照顾你……”
她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有些微颤抖。
她知道,那是儿子在无声哭泣。
他就连哭,都是这么默然节制。
程程与洋洋是多么的不同。
不可否认,北冥家真的将程程教育得很好。
好到完美无瑕,就像一块没有瑕疵的翡玉。
可怎么又比洋洋要忧伤那么多?
甚至早熟懂事、优雅沉着得不像个小孩子!
“宝贝儿……想哭就痛快哭出声来,别憋在心里,你还只是个七岁多的孩子啊……”
可程程却始终没有发出一阵哭音。
只是埋在妈妈的颈脖肩,大力吸着气儿。
那是他独特的哭泣方式。
就算多委屈多难过,小家伙永远不会让自己哭得失态。
北冥家良好的教养,已经潜移默化,侵入了他的骨髓。
这辈子,怕是都无法和洋洋一样,随心所欲了。
他犹记得两年前,他最伤心的那一次,是妈妈离开的那晚,他和洋洋都变成了泪人。
程程很怕,甚至这一周没见到妈妈的每分每秒,他都在数着。
他怕又会像过去一样,妈妈不会回来。
“妈妈……你……还会离开我吗……”程程干哑着嗓音,抽气的问道。
顾欢手指一抖。
想起六天后,和北冥墨的替婚期限也将结束。
北冥墨承诺归还一个儿子给她。
那也意味着,她始终还是得离开另一个。
程程这么一问,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手心手背都是肉,往哪儿割一刀,都剜心的疼。
“……”这一刻,她竟然答不出话来。
***
北冥氏大厦。
金碧辉煌的大楼门口,此时被挤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
由于今晨北冥氏股指狂跌十六个百分点,迅速引发业界震动!
首先,北冥氏做为A市的龙头企业,其影响之大,就连政.府都很重视。再来,北冥氏做为建筑界的翘楚,一经动荡,必定牵动不少人的经济命脉!
所以,今儿更多的是躁动。
长枪短炮的摄像头纷纷对准北冥氏大楼。
财经频道、政经频道、生活频道,就连娱乐频道的记者也都涌过来凑一凑热闹。
不为别的,只为能采访一下北冥氏那个久未露面的最高主席——北冥墨!
八一八猛料!
然而今日,与平日不同的是,除了围追堵截的媒体记者之外,还聚集了大批的股民。
一时间可谓群情汹涌!
北冥氏几乎出动了所有的保安,才拦住大门口那些企图闹事的人。
就连北冥氏地下停车场都不肯放过,同样聚集了很多人。
此时,离北冥氏大楼百米远处,一辆名贵的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二少爷,您看这形势,还进去么……”北冥家司机老李有些难为的说道。
老李看了一眼后视镜,坐在后座的二少爷,阴冷的脸上架着一副超黑墨镜,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根本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必了。”北冥墨冷淡的说道,“打电话给刑火,通知公司高层,马上来夜魔帝国酒店开会!”
“是,二少。”
老李点点头,此时正在风口浪尖上,二少爷没必要陪这些媒体记者疯。
随即,黑色轿车悄悄调转车头,几乎没有人察觉,迅速隐没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之中,朝相反的方向驶离开去……
*
一个钟头后。
夜魔帝国酒店。
顾名思义,墨帝国。
酒店三十二楼会议室内,全景式落地窗前,矗立着一个高大俊挺的男子。
修长的指节夹着一根雪茄,微微燃着烟,噙在薄冷的唇边,泛出一丝迷人的味道。
他银灰色的名贵衬衫外,套着一件最新款英式西装马甲,熨烫得笔挺。
外套被随手扔在了椅靠上。
这幢座落在A市最繁华中心的地标性的摩天大楼,毫无意外,是出自眼前这个天才建筑师Vit.Q之手。
不同于北冥氏,这里冠上了他的标签!
当然,他的作品也遍布了全世界,可唯有冠上‘夜魔’二字,才是独属于他的作品!
会议室里,静得有丝可怕。
长长的会议桌上,北冥氏的高层领导如坐针毡。
“……”
大伙儿连大气都不敢呼,斜着眼小心翼翼的瞧着窗前背对着他们的总裁大人。
期间,还有几个怕事的领导,偷偷摸摸地掏出纸巾拭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裁背影好高深莫测。
谁都揣测不出总裁的心思。
先是S市北冥氏旗下的‘映’工程失火,已经让北冥氏在社会上掀起了舆论大波。
官司还未开庭,警方那边还没给出有实质性的调查结论,这边,北冥氏总部就出了岔子。
而大家也都知道,这一次,事件是闹得有些大了……
汗,如雨下啊。
“总、总裁……公司出了今天这件事,我难辞其咎!”一位公司高层忽然站起身来,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斗着胆子说道,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我……我决定引咎辞职!”
这一声辞职,吓得在座其他高层噤若寒蝉!
毕竟,能进北冥氏工作,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更何况爬到高层的位置,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就的事!
尤其北冥氏集团对旗下员工好,是出了名的!
可一旦员工涉及引咎辞职,那就等于是出了北冥氏,同行内就再也没谁敢收北冥氏不要的员工了!
这一出去,等于是自毁前程,他日在这行根本没法立足了!
“啪、啪、啪!”
三道清亮的掌声响起!振聋发聩。
大伙儿魂儿一抖,齐齐看向落地窗前的总裁大人!
总裁这掌声,鼓得瘆人啊……
北冥墨悠然转过身来,嘴角上斜叼着雪茄,唇边泛着一丝令人颤栗的冷意。
“很好!敢站出来承担错误,不错,有勇气!”他低浑的嗓音从齿缝里吐露出来,夹着烟雾,不甚清晰,却字字铿锵。
顿时,那高层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椅子上,刷白的脸,“总、总裁……我、我承认是我疏忽了……”
“疏忽?”北冥墨将雪茄从嘴角取下来,一步一步走到那高层身旁,姿态优雅,却如豹子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那高层吓得双~腿打颤,汗流浃背,看着北冥墨步步逼近……
“说到疏忽,的确!不过疏忽的那个人——”北冥墨冷笑一声,在那高层面前站定,微微眯起阴鸷的眸子,沉声道,“应该是我!”
话音刚落,随即,他手指中那根还燃着的雪茄烟头——
“啊啊……”那高层猛然嚎叫起来!低头一看,总裁大人的烟头,正狠狠地戳在了他的手背上……
烫出一阵青烟,那是嗞嗞烧灼着皮肤的味道!
“啊……总、总裁……”
会议室的人脸色齐齐惨白!
瞪大眼珠看着北冥墨隽长的手,正夹着那雪茄烟头,在那高层手背上来回搅动着!
和在烟灰缸里灭烟的动作没什么两样!
只是……那是手啊!
只怕是灼烫出一个窟窿眼儿了……
黑色的血跟着就溢了出来,触目心惊!
谁都没想到,总裁那般优雅俊冷的面孔下,竟然、竟然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可任凭那高层鬼哭狼嚎,没有人敢吱声。
“总、总裁……对不起……对不起……”
那高层痛哭流涕,狼嚎狗叫。咚的一声,跪在了北冥墨的面前!“是北冥大少让我这么做的……总裁……是北冥大少让我这么做的……”
北冥墨指节的烟头,这才松了力气。
“是么?”他声音很轻,眸光中泛着一丝轻蔑。
“总裁,我对不起您的栽培!我对不起您……”高层吓得就差磕头谢罪了,“我不是人……我愧对总裁这么多年的栽培,我不是人……啪!啪!……”
一个一个的耳光,那高层自己抽着自己。
可却惹来北冥墨的冷笑,扬起手,将那已经熄灭的烟头,扔进了会议桌上的烟灰缸里。
那动作优雅得,仿佛刚刚用烟头烫人的残忍一幕只是大家的错觉!
众人脸色一白,对那烟头仍心有余悸!
“北冥大少?”北冥墨冷声一斥!
旋即踱着步子走回会议桌的主~席位置,修长的指尖点着橡石桌面,铿铿作响!“怎么北冥氏,到现在还有他的余孽么?”
这听似轻缓的声音,实则夹着嗜血的冷意。
“……”那高层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结结巴巴,眼泪鼻涕地说着,“呜啊……总、总裁……您有所不知,两年前您将北冥大少一家踢出北冥氏,估计他们心有不甘……于是就找上了我……总裁,请您相信我对您是忠心耿耿的,若不是他们威胁我远在加拿大留学的女儿,我……我是断断不敢背叛您的……”
“哧!”北冥墨冷笑,眸子蒙冰。
刑火自始至终都默默站在会议室的角落,做为北冥墨最忠实的仆人和保镖,他从不干涉主子的任何事,但也绝不容许有人对主子不利!
就在此时,会议室外一阵嘈杂!
大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
砰!
紧闭的会议室大门被人冲开!
“对不起,先生,你们不能进去!”两名保安拦在了外头。
却无法阻止一行五人破门而入!
一张清俊的男子面孔瞬即闯入。他身后跟随着四名墨镜男子!
刑火第一时间堵在了北冥墨前方,守护主子!
闯进来的男子,抖了抖笔挺的西装衣襟,看了刑火一眼,随即又瞥了一眼主~席位上的北冥墨,斜着嘴,笑,“二叔,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时隔两年,再见这张面容,北冥墨阴沉的眸划过寒光。
刑火有些意外,立马礼貌地朝男子点了点头,“亦枫少爷,好久不见。”
“呵呵呵……”北冥亦枫蓦地笑出声来,“啧啧啧,两年不见,我亲爱的二叔真是一点儿没变啊!见到谁都是一副僵尸样儿!刑火,这些年辛苦你喽,哈哈哈。”
刑火见亦枫轻笑的模样,有些诧异。
曾经那个气质忧郁、彬彬有礼的亦枫少爷,怎么变了?
“刑火不辛苦!不知亦枫少爷突然拜访,有何贵干?”刑火自是了解自家主子性子的,不等北冥墨作声,他代为问道。
毕竟来者是北冥亦枫,这个和顾欢小姐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子,在主子眼里怎么都是刺眼的!
“贵干不敢当!呵呵,就是两年不见二叔,怪想二叔的,这不就回来看看二叔您老人家么……”北冥亦枫微眯着眼,笑得有些轻狂,“哦,差点儿忘了……二叔好像已经把我赶出北冥家大门了呢……刑火,你怎么还叫我亦枫少爷呀?呵呵,我可没这福气再做北冥家的小少爷呢。”
亦枫的话,句句含~着不见刀锋的刺儿。
俊秀的脸上,覆盖一层贵族公子哥儿的轻佻气儿,与当年那个阳光下的宁静少年相距甚远。
两年!
刑火怕是都忘了,两年前发生过太多的事。
两年前,主子知道了原来顾小姐就是当年代孕产子的女人。
两年前,主子知道了亦枫少爷是顾小姐在学生时代的恋人。
两年前,主子更知道了顾小姐还藏着另一位小少爷。
两年前一场夺子官司,让主子和顾小姐关系破裂!
两年前亦枫少爷不仅和前市长女儿——裴黛儿悔婚,竟然还带着顾小姐私奔!
这一举动,无疑是踩中北冥墨的痛处,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一气之下,北冥墨将亦枫少爷赶出了北冥家!冻结了亦枫少爷所有财产!并将亦枫少爷从北冥家除名!
一个生自豪门的少爷,并且父亲是北冥家大少,自己又是北冥家长孙,却沦落到被北冥二少逐出北冥家的下场,谁受得住这打击?
也只有北冥墨这样的人、这样的手段才做得到吧!
刑火心里暗自叹息,这两年究竟改变了亦枫少爷什么?
“刑火只是一个下人,亦枫少爷又何必跟一个下人计较当年的事?只是刑火不明白,亦枫少爷这硬闯进来,打断大家的会议,所为何事?”刑火说得不卑不亢,北冥亦枫这次回来,明摆着来者不善。
“哈哈!问得好!”北冥亦枫笑了一声,眼刀子扫了阴沉不语的北冥墨一眼,随即走到会议室中间,当着会议室所有人的面儿,笑——
“各位,抱歉打扰了!相信在座的北冥氏精英们,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呵呵,又差点忘了,我不姓北冥了。
不过我父亲相信你们都认识,他就是北冥家大少北冥飞远先生,我是他的独子——亦枫。”
亦枫说到这里,众人皆屏息了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这北冥家长孙给闯进来了?
敢情这是上演一出豪门争产的狗血剧?
亦枫顿了顿,又继续笑道,“今儿我来这里,也没什么用意。正好我刚从国外回来,这么巧又在夜魔帝国酒店下榻,听说你们在这里开会,就先过来走个场儿,和北冥氏各位高层打个照面。免得日后我正式入主北冥氏的时候,大家都还不认得我!哈哈,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啊!”
这话一出,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当然,除了北冥墨。
北冥墨依旧微抿着唇,寒着脸,冷声斥道,“入主北冥氏?怕是你没这个资格!”
“呵呵,二叔让不让我入主北冥氏,那是二叔的气度;我能不能入主北冥氏,那是我的本事!”
说完,亦枫锐利的眸子扫视一眼仍然跪在地上,流着眼泪鼻涕的那个高层,“哟,这是怎么了呀?那手是怎么回事啊?流这么多血的……二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您这是开黑社会的呢……”
众人脸色愈发惨白。
刚刚大家没记错的话,这被总裁烟头烫穿手背的高层,可就是北冥大少指使的啊……
那高层一见北冥亦枫,顿时像见到救命稻草那般,跪着爬了过去,一边爬一边哭喊着——
“亦、亦枫少爷……求您放过我吧……求您放过我女儿吧……”
“哎哟,这位先生,你怎么求我来了?与我何干呐?”亦枫依然轻笑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亦枫少爷,这一切都是您父亲北冥大少拿我女儿的性命做要挟,指使我~干的呀……亦枫少爷,求您快跟总裁解释,我是迫不得已的啊……”
亦枫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叩头求饶的人,不禁摇头笑道,“啧,我就说,我爸以前就是太软柿子了,以至于到现在,还有人一出岔子,烂帽子全都往他脑袋上扣!”
大家还不明白亦枫为何这么说,却又听他道,“什么叫我爸指使的?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可别空口无凭,变成陷害我爸了!”
‘陷害’二字,亦枫说得格外用力,眼神跟刀子似的。
“我……”那跪地的高层吓得一跳,睁大恐惧的瞳孔,“不、不是北冥大少?可、可对方说自己是北冥大少的人啊……”
“猪!真是头猪啊!对方说谁谁谁你就信了?还真是傻傻分不清楚啊!”亦枫低斥一声,回头朝北冥墨笑道,“二叔,怎么这么猪头猪脑的人,也能坐上北冥氏高层的位置?您当初挑人的时候,看走眼儿了么?”
这一句挖苦,惊得在座的人莫不恐慌。
想他们一众北冥氏精英,哪个不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哪个不是资历丰富的商场老将?哪个不是能力卓越的白领精英?
亦枫这么一说,谁不汗颜?
“不不不!亦枫少爷,这不是总裁的错……”那高层哭得老泪纵横,“我膝下无子,我太太又常年病痛,就只有这么个女儿……一生荣耀都只为我女儿能出人头地,她还那么年轻啊……当时的情况换成是谁都会慌了手脚的啊……今儿我不管是不是北冥大少指使的,我脑子就一个想法,就算拼了我的老命,我也要救出我女儿……呜啊啊啊……总裁,我对不住您,北冥氏这次损失我怕是赔不上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保全我女儿……”
那高层哭得怆然震撼。
这不过是一个老父亲为了袒护女儿,才做出的傻事儿。
可他万万不该动了北冥氏!
万万不该在冷血夜魔头上拔毛啊!
顿时,会议室内气氛降到最低点。
亦枫眸中划过一抹不忍,随即一闪而逝,换上一副嘲讽的神情:“今儿还真是撞上一出好戏啊!真对不住,不小心撞见你们北冥氏内部的家丑了,呵呵……不过,二叔,这就是您的不对了,下属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您居然不知道!估计您平日太具威严了,才导致他们欺上瞒下,个个都怕惨了你呀,呵呵呵……”
北冥墨微微眯眸,挑着剑眉,英冷之中透着戾气,冷冷扫了亦枫一眼,随即对保安说道:“与北冥氏不相干的人等,一律请出去!”
“是,北冥总!”保安们立刻拦在亦枫和那随行的四个黑衣人面前,“请你们出去!”
“二叔,不用您请,我自己有脚会走!”亦枫嗤笑一声,拍了拍衣袖,旋即转身——
在路过北冥墨时,亦枫嘴角一扬,“哦,对了,听说二叔下周就结婚了呢!替我问候一下二婶儿啊,传闻二婶儿可是‘貌美如花’呢,二叔您的口味呀,还真是越来越重了呢,哈哈哈……”
貌美如花四个字,无疑又是戳中死穴。
谁不晓得,未来北冥氏的总裁夫人,是个……是个曾被烧伤过的女子呀。
这不活生生在讽刺么?
众人不禁暗自咬牙,这北冥家长孙和北冥家二少之间,究竟是有多大的仇怨呀?
北冥亦枫一行人被保安‘请’出去之后,整个会议室这才又恢复了平静!
不,是死一般的寂静!
听不见呼吸声,却能听见心跳声。
大家汗流直下,被北冥亦枫这么一闹,又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到底指使的那个人,是北冥飞远,还是另有其人?
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赫然响起!
吓得大伙儿一跳!
那个手机肇事者抖着手,颤着胆子接起,“喂……”
过了一会儿,手机挂断了。“总、总总裁……刚刚来电话说,股指还在下跌!而且……我们怀疑有人正在趁低大量吸纳……”
“嘶——”大家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天呐!果然是有人先恶意抛售股份,掀起股民恐慌,让大家跟风抛售,引得股指狂跌……再然后趁低吸纳更多的北冥氏股份!!”有人惊呼。
“如果对方股份达到一定数额,便能堂而皇之进入董事会,继而……”危及总裁的地位!!!
“这么说……有人蓄谋以这样卑劣的方式入主北冥氏?”
“这个人到底是谁?!”
每个人都在猜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这件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手段雷厉风行,简直是杀北冥氏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没有相当雄厚的背景,根本做不到!
究竟是谁在撼动他的帝国?
*
北冥墨依然冷静如旧,深邃的眸眼里透着捉摸不定的光芒。
冷冷扫视几眼在座的高层人员。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冷哼一声,勾唇嘲讽,“我倒很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收买了你们多少个人?若不是有相当数额的报酬,你们谁敢像他那样做出背叛北冥氏的事?!!”
话音一落,众人将目光投向那个捂着流血的手背痛哭流涕的男人。
的确,北冥氏待他们不薄。
如果不是相当巨大的回报,谁会拿前程赌这一次?
看来这个对手,甚至比北冥墨想象中还要更难应付!
但他的人生,从未遇过‘怕’字,只不过没想到,这一仗竟然来得比预期的早那么多!
他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忽然有些厌倦了这样的局面——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你们当中谁是鬼,可千万别让我捉到!否则……”
最后几个字,隐没在他薄涔的唇里。
不需发声,已经足够震慑他们了!
高层面吓得脸色刷白,抖着腿默默退出了会议室。
*
这次,偌大豪华的会议室里,才恢复了它该有的宁静。
北冥墨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又点燃了一根雪茄,遥望着A城独一无二的江景。
这个背影,比原来还要孤寂……
而他也承认,这次,是他疏忽了!
这个月以来,他沉溺在所谓的替婚契约里,难以自拔……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疏忽了北冥氏……
阳光透过窗户,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苦笑一声。
果然,红颜祸水。顾欢这个女人,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初春的暖阳,柔柔照耀着大地,驱散着冬的寒冷。
顾欢牵着程程从A市中心医院出来,母子俩第一次这样手牵手走在大街上。
漂亮年轻的妈妈,俊俏乖巧的儿子,引来不少路人赞叹。
拂去之前灰霾的心情,她看着儿子小小的头顶,眸光渐暖。
“程程,妈妈现在送你回学校,然后等洋洋一起放学,好不好?”顾欢温柔的问道。
程程扬起脑袋瓜儿,睁着黑曜石般的眼睛,摇摇头,“妈妈,我不回学校了。而且,也不用等洋洋了,那小子最近在学校排演他们年纪的低能剧。”
“喔?低能剧?”顾欢眸子放光,想起洋洋那小调皮,抿唇扬笑。
“嗯。”程程微微沉着眉头,年纪小小便浑身散发睿智,“他说他在演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迷死一大片的男一号。”
“啊?儿童剧还有这种狗血剧的男一号么?”顾欢不可思议。
程程一副受不了洋洋的表情,摇摇头,“我估计他是三叔附体!”
‘扑哧’一声,顾欢笑出声来。
谁不知晓,北冥家三少那个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北冥晏?
可就是靠演些腻歪小妹纸的狗血剧男一号,才红得发紫的!
程程看了一眼对面街口,突然说了声,“妈妈,你等我一下……”
然后挣脱顾欢的手,就往对面街跑过去……
“欸,程程,小心呐……”
顾欢担心儿子,刚要追上去,却被突然闯过来的一辆车子拦截下来——
吱——
扬起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她震了一下,停下脚步,扬眸,车窗里那个清俊的面孔随即映入眼帘。
“……”她愣了一秒。
随即继续搜索着程程的小身影儿,直至儿子安全抵达对面街,身板儿钻入一间蛋糕店里,她眸光一暖,这才松了一口气儿。
男子下了车,烫得笔挺的西装,梳了个特显成熟贵气的大背头,发丝油亮油亮的。
“嗨,欢。”他张嘴一笑,声音轻柔,一如当年阳光般温暖。
“嗨……”她回应得有些僵硬,“亦枫……”
亦枫的发丝,在阳光折射下,泛着光泽。
见着亦枫这身打扮,顾欢觉得,当初那个清秀的少年似乎远去了。
这个男人,在经历这么些年岁后,成熟了。
“呵,怎么?见到我这样太高兴了?还是不习惯见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亦枫低低笑起,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俊秀的脸上,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待欢,依旧温暖如初。
“不,不是……”顾欢一时间有些没适应过来,“这两年……你,过得好么?”
她记得,两年前若不是北冥墨误会亦枫和她私奔,亦枫也不会沦落到被逐出北冥家的命运,因为这件事,她一直觉得歉疚。
“呵呵,拖你的福。瞧我现在,衣着光鲜、香车美女的,哪能过得不好呢?”亦枫帅气地耸耸肩,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那神情好似对顾欢说,他这两年,并没有别人预想的那样走投无路,离开了北冥家,他反而活出了风采!
可是,在顾欢眼里看来,却有些莫名的酸涩。
她记忆中的亦枫,不是这样儿的啊。
尽管他笑得那么阳光,却仍然被她捕捉到他眸底的空洞。
他不快乐!
亦枫不快乐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蓦地,她有些哽咽,“对不起,亦枫……”
对不起!
顾欢眸光里升腾起一层薄雾,脑海浮现那些和北冥亦枫的曾经……
这个曾经温暖着她灰暗岁月的少年,如今,在阳光下却蒙上一层阴影。
水雾氤氲了她的眼眶。
“……”北冥亦枫脸色煞白。
那刻意轻挑浮夸的笑容,有那么一刻僵硬在清俊的脸上。
莫名的,一股疼痛自心口蔓延。
他说:“欢,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对不对得起,只有缘深还是缘浅……”
若缘深,他又怎会和她一次次地错过彼此?
亦枫笑容依旧,只是在撕下那层虚伪的面壳之后,他发现自己在欢面前,连最根本的掩饰都做不到……
她用眼睛,勾勒着这个已变成熟的男人,心静如水……
“妈妈——”
一道清亮的童音响起。
程程手中拎着一盒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顾欢转过眸,赶忙走过去牵起儿子的小手,蹲下身,神情严肃的说道,“宝贝儿,你刚刚差点吓到妈妈了。下次不可以再随便挣开大人的手,自己乱跑哦!”
“嗯,妈妈我知道了。”程程乖巧的点点头,“这是买给你吃的……洋洋说你喜欢吃蓝莓口味的,我问了店员,这是他们刚刚做出来的哦。”
顾欢看着儿子双手捧过来的蛋糕,不禁心头一软。
“你刚刚跑过去,就是为了给妈妈买蛋糕?”
早晨坐北冥墨的车从S市匆匆赶回A市,又直接去了医院,到现在一口饭都还没吃。
却没想到程程这孩子心细如尘。
贴心得让人不忍。
“嗯。”程程微微抿了抿唇。
顾欢激动地一把将儿子搂入怀里,紧紧的,嘴里却哽咽着念叨:
“妈妈的乖宝贝,下次不许了哦……万一被车子撞到怎么办?万一被坏人抓走怎么办……妈妈宁愿不吃蛋糕,妈妈不可以失去你……”
“程程知道了……”小家伙被母亲抱在怀里,白嫩的脸蛋儿上,微微露出腼腆的笑容。
内敛的他,显然还在适应这种拥抱的节奏。
小巧俊俏的脸上虽是一尘不变的冷静神情,亮晶晶的眼珠子却扬起来,紧紧盯住眼前的北冥亦枫。
“亦枫哥哥!”程程将‘哥哥’二字说得特别用力。
“……”亦枫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点头,笑得有丝无奈的勉强,“程程。”
“亦枫哥哥回来了,是准备去看爷爷吗?”程程问道。
毕竟这里离A市中心医院不远,他和妈妈也刚出来不久。
“嗯。”亦枫点点头,应道。
黑色的瞳孔里,却布满浓郁的失落。
顾欢这才放开儿子,拎过儿子手中的蛋糕,站起身来,另一手牵着程程的小手,对亦枫说道,“亦枫,那我们不打扰你了。你快去吧,我想你爷爷见到你会很高兴的。”
想起早晨北冥墨带她去见北冥老爷子的情景,顾欢苦笑一声。
自己竟然会为了北冥墨那句【爸。放心,我不会娶她。】哭得那么伤心……
没骨气啊顾欢!
“我们先走了哦,拜拜。”牵着程程,她微笑着朝亦枫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
亦枫卡在喉咙的话语,冲动地脱口而出:“欢,不理世俗的眼光,不管缘分的深浅,如果可以重头来过,我们……可不可以……”
顾欢脚步停顿了一下。
程程却抢先回头:“亦枫哥哥,我和洋洋会喊你一辈子哥哥的!”
说完,小家伙拉紧妈妈的手,转身前行。
母子俩的身影没多久就隐入来往的人流之中。
亦枫站在原地怆然一笑,程程一句哥哥,给了他最残忍的答案……
最爱的女人,却替自己的二叔生下了孩子。
这世上有比他更讽刺的么?
他明明比二叔早认识欢,只可惜晚了一步,一步输,步步皆输。
情深似浓,奈何缘浅……
*
路边公园。
“妈妈……你吃吧……我不爱吃酸甜味儿的……”程程看了眼顾欢递过来的一小勺蛋糕,不禁皱了皱眉。
母子俩刚才走累了,就在路边公园的长椅上休息一会儿。
正好顾欢饿得饥肠辘辘,就顺便把儿子买的蛋糕也拆开来吃了。
“奇怪,洋洋那小家伙和我都爱吃酸甜味儿呢……”顾欢勺了一口蛋糕,满满塞进嘴里,随口咕哝道,“你呀,太像你爸了。吃北方菜不准放酱汁,吃川菜不准放辣椒,吃上海菜不准放糖,吃广东菜不准放汤!有比你爸更挑剔的么?还不如顿顿白开水拌饭吃呢!”
“……”程程睁着小麋鹿般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妈妈吃蛋糕的样子,静静听着妈妈唠叨爸爸的话语,他喜欢这样的时光。
“我记得以前给你爸做秘书那会儿,你爸可难伺候了!”顾欢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儿子笑。从儿子期盼的眸光里,她知道,小家伙迫切想知道更多关于他父亲的事情,“他啊,每天压榨我为他做牛做马,不仅超负荷工作,还得陪他吃饭、陪他各种应酬……那时候,妈妈觉得你爸简直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啊,恨不得在额头上绑根白条,写上‘打到资本主义’呢……”
想起从前刚认识北冥墨的那些日子,顾欢嘴角扬起浅浅的笑。
那时,她还可以坦荡地面对他;
那时,她张牙舞爪就像个小战士一般,与他这个吸血的大资本家啃咬厮杀。
“妈妈,爸爸明明看起来很讨人厌,可是就是让人忍不住喜欢他,对吗?”程程眨了眨灿烂的眸子。
“……”顾欢勺蛋糕的动作一顿,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家伙,“对。”
她不想欺骗,给了儿子肯定的答案。
“我也喜欢爸爸……”程程清澈的眼睛迸发着纯净的光芒,随即黯淡下去,“虽然他不喜欢我……”
程程这个落寞的表情,刺疼了顾欢的眼睛。
顾欢放下勺子,伸出手臂将儿子小小的身子揽入自个儿怀中。
俯下唇,亲亲吻了一下儿子的额头。
纤细的手指怜柔地拂过儿子嫩滑的脸蛋儿,“宝贝啊,你知道么……你爸他,不是不喜欢你,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喜欢你。你始终是他的儿子,给他多一点时间,他会对你好的,嗯?”
北冥墨的童年阴影,她多少是知悉一些的。
尽管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不愉快,但她依然同情他的遭遇。
对于孩子,她估计他可能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慢慢学会怎么相处,怎么面对。
而三个孩子中,程程和北冥墨相处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最深厚。
“那么,妈妈也可以给爸爸多一点时间么?”程程在她怀里扬起头,突然问。
“为什么?”她拧眉。
“给爸爸多一点时间,他会回头发现妈妈的好的……”程程粲然的瞳仁里,倒映出顾欢精致的脸。
程程又何尝不知道,爸爸已是铁了心要娶菲儿。
他永远记得那晚,爸爸对他说过的话:【程,你要记得,长大后,不爱便不娶。】
他问爸爸【为什么?】
却没想到爸爸说:【因为爸爸做不到,希望你可以!】
顾欢有些情绪在隐忍着。
程程瞳孔里划过一丝急切,微微皱起眉心儿,“妈妈,真的,请你再给爸爸多一点时间……”
“程程……”她叹息一声,搂得他愈发紧了,“不是妈妈给不给爸爸时间的问题,而是妈妈和爸爸,一直都站在两条平行线上……懂么?”
所以,无论她怎么给时间,无论北冥墨怎么回头,他们的视线永远交集不到一起。
“不懂!”程程一股脑儿就埋入妈妈的衣襟中,强忍着鼻音,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爸爸不是真的想娶菲儿阿姨呢,爸爸不爱菲儿阿姨的……”
“……”顾欢惊愣了一下,温柔地拍拍儿子的后背,“呵呵,小傻瓜,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大人的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真的!爸爸跟我说过的,不爱便不娶……”
“是啊……”顾欢点头,隐忍下那抹苦涩,“我也听他说过。所以我们祝福他吧……”
“不是这样的,妈妈……”
铃铃铃——
手机声音打断了程程的话语。
顾欢手指温柔地拂过程程的脸庞,掏出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却令她蹙眉——
“喂?”
“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如昔。
“在外面。”
“具体位置。”他简短问道。
却惹来她的不悦:“北冥墨,你到底是想干嘛?我是不是连自己一点儿自由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她听得见他低沉的呼吸声。
“你呆在原地别动,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嘟嘟嘟嘟。
顾欢瞪着黑屏的手机,“程程,你看看你爸!”
“爸爸来的电话么?他说什么了?”
“……他说来接我……们!”
“喔,那好吧。”
“……可我没告诉他,我们现在在哪儿啊!”
“喔。”
“喔?你不觉得你爸奇怪?”
“不奇怪。”
“他都不知道我们在那里,居然就说来接我们欸!”
“……嗯,妈妈不知道么?最近这些日子,我和洋洋的行踪,爸爸全都知道……我想爸爸应该也会知道妈妈的。”
“监视?他居然还在监视我……”在S市被监视也就算了,回A市了那家伙居然还在监视她!
想到这里,顾欢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这个时候没接小久久回国。
程程抬起眸,眼光中充满睿智,“妈妈,这也许不是监视,是保护。”
十分钟后。
一辆名贵的劳斯莱斯幻影,咻的一声驶过来。
霸气地停在顾欢面前,她瞪大了眼睛,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彻彻底底的被监视!
北冥墨居然只用十分钟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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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再这样监视下去,那她在他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更何况是小久久这样的大秘密?
“爸爸!”程程乖巧地喊了声。
北冥墨墨镜后的眸子,扫了一眼椅凳上的母子二人。“上车。”
“……”顾欢皱着眉,故意磨蹭。
“妈妈……”程程摇了摇妈妈的手儿,小声道,“这里不让停车的。”
顾欢看了儿子一眼,最终还是被儿子期盼的小眼神给打败,看在孩子的面儿上,她先不跟他计较监视一事!
上车后,她细心地给程程系好儿童安全座椅上的安全带。
北冥墨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母子,并没有多问什么,径直启动车子,缓缓驶离。
车里气氛顿时静得有些怪异。
“……”北冥墨默默开着车。
“……”顾欢则默默看着窗外的风景,手一直紧握着程程的。
“……”程程本就是安静乖巧的孩子,虽然不言一语,可小家伙的视线还是在爸爸和妈妈之间轮流徘徊着……
大家都默契的不吱声。
或者都以为北冥墨会载他们回住处。
对于程程来说,有爸妈在的地方,无论去哪儿,都是乐土。
对于顾欢来说,有北冥墨的地方,无论去哪儿,都是心的枷锁。
*
待车子快要绕进高速路口。
顾欢眉心拧得越来越深了,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问道——
“这是要出城么?那洋洋呢?”她还以为是回家呢。
北冥墨顿了顿,“刑火会去学校接他过来。”
“……”
顾欢没多问了。
程程明朗的眸光里,划过一抹暖意。
看样子,爸爸是要让一家人团聚的节奏。
却没想到,刚要进高速收费站的时候,电话响了。
铃声似是响得很急切。
“喂……”
顾欢瞟了一眼北冥墨的蓝牙耳机,只听见他说着,“……你在哪儿,我派人过去接你……我现在没时间……”
紧接着,北冥墨沉默了一会儿。
顾欢不知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些什么,最后,北冥墨似是隐隐叹了口气,“……嗯,我马上过来。”
电话过后,北冥墨便回头,看了后座的顾欢一眼。
墨镜下,她看不见他的神情。
忽然有些莫名的发慌。
程程敏锐地感觉到那个电话似是使父亲做了某些改变。
许久,北冥墨抿了抿唇,“……”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贯冷沉的性子,驾着车子过了收费站,进了高速……
*
在高速公路上,车子明显比在城里开得快了许多。
沉默。
很冗长的沉默。
这对北冥氏父子来说,沉默仿佛变成了他们独特的沟通方式。
甚至这种沉默,在一定程度上是他们的默契。
可对于顾欢来说,这种沉默就是一种煎熬。
尤其,刚刚那个电话究竟是谁?
北冥墨那个墨镜下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顾欢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宽阔绵长的高速公路在山峦水秀中蜿蜒穿过。
她在后座,又看了看北冥墨脑后浓密乌黑的短发,她记得他发丝的触感,柔软中带着粗犷。
他的视线不时瞟向车窗外,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不一会儿,顾欢便看见前面应急车道的地方,停靠了一辆闪着警示灯的红色跑车。
跑车旁边,高速公路围栏处,站着一位穿着白色风衣的女子……女子背对着公路,似是在欣赏护栏外的风景。
那跑车看起来应该是出了故障。
北冥墨的车子很快缓降下来,往那辆红色跑车的方向逐渐靠拢。
叭叭叭——
北冥墨三声喇叭鸣笛按下去。
那护栏旁的白衣女子这才转身——
那张远看肌肤白皙、轮廓柔美的脸庞,映入车内三人的瞳孔之中。
“……”北冥夜冷戾的眉习惯性蹙紧。
“……”程程的脸色暗沉下来。
“……”顾欢指尖微微一颤。
北冥墨在应急车道上停下车来。
撂下一句“你们在车上等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后座并排而坐的母子俩儿,眼睁睁看着他朝那个女子奔跑过去……
下一秒,那个女人就绽开笑颜,像只小蝴蝶般,飞入了北冥墨厚实的胸膛……
“妈妈。”程程的小手儿反握住她的手。
顾欢转过眸,朝儿子微微一笑,“嗯?”
程程想了想,说道,“你永远是我的妈妈,这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言下之意,不管爸爸娶谁,谁都替代不了妈妈在程程心中的地位。
‘替代’两个字,听得顾欢眼眶有些发酸。
她想起七年多前,做代孕妈妈的时候,就注定只是一个替代品。
程程的体贴让她感动且欣慰,“谢谢你亲爱的,你和洋洋、久久,永远都是妈妈独一无二的宝贝,谁都替代不了!”
*
不一会儿,北冥墨重新上了车。
女子嘴含春笑,径直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犹如女主人那般,动作熟练地钻进车里。
扬眸,在瞧见后座的顾欢和程程时,她露齿一笑,“嗨,程程小宝贝,原来你也在哦?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哦!”
程程微微颔首,礼貌而高贵,良好的家教,使得这孩子即便是在不喜欢的人面前,依然保持优雅的风范。
转而,她又看了顾欢一眼,神情闪过一丝吃惊,却又像是意料之中那般,“你好,顾小姐。”
“你好。”顾欢微笑着点点头,掩饰得极好,“菲儿小姐。”
“呵呵,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行程呢?”菲儿愉悦地笑了起来,“那真是抱歉……我本想着开车出来兜兜风,顺便去城外散散心,没想到车子在路上抛锚了,不得已才打电话给墨……噢,对了,墨,你怎么这么快呀,我还以为要等你出城呢,没想到你也上了高速,还真是顺路呢,呵呵呵……”
“……”北冥墨没有回应她,由于应急车道不能停太久的车子,他迅速启动引擎,看了一眼窗外那辆红色跑车,“车子得尽快拖走,免得妨碍交通。”
“嗯!你做主吧!”菲儿笑眯眯的,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儿。
只是那张看起来美艳的脸庞,脂粉厚得有些不甚自然。
可谁都暗地里明白,菲儿本是个美人胚子,可那张千疮百孔的面庞,根本没法子素颜。
接着,北冥墨就开始打电话安排人过来拖车……
菲儿趁着这个空档,转过身子,主动和顾欢母子俩说起话来——
“顾小姐,听说你现在在律师事务所上班啊?”
“嗯,之前请了假,过两天就回去上班了。”
“你好厉害哦!”菲儿笑得眉眼弯弯,眸子里泛光,“好羡慕你们这种白领女人呢,很能干哦!不像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都快成废人了,呵呵……”
顾欢抿了抿唇,“菲儿小姐谬赞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
“顾小姐跟我谦虚呢,呵呵。不知道顾小姐对民事赔偿这一类的官司擅不擅长?我在疗养院的时候认识几个朋友,如果可以,真想请你能帮帮他们……他们实在太可怜了……”说起疗养院那些病友,菲儿露出不忍的神情。
“……”顾欢瞥了一眼北冥墨的后脑勺,他不知何时已经挂了电话,默默无语地开着车子。心,莫名有些疲倦,她扯了扯唇,对菲儿点点头,“可以,有空你可以让他们来云氏律师事务所找我,我给他们引荐合适的律师帮他们打官司。”
“那真是谢谢你了,顾小姐。”菲儿笑眯眯地点点头,随即转眸看向北冥墨,“墨,你看,顾小姐真是好人呢!以后我们结婚了……也应该多和顾小姐来往才是。”
这一句结婚,似是一枚无形的生化药剂,迅速在车里弥漫,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微妙反应。
北冥墨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小心一滑。
程程俊俏的脸蛋儿,五官都快皱一起了。
顾欢脸色微微白了一下。
唯有菲儿,似是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继续说道,“一来呢,顾小姐毕竟是程程和洋洋的妈妈,咱们总不能不让孩子们见亲生妈妈,是吧?二来,我觉得我和顾小姐应该可以变成朋友!顾小姐又漂亮,脾气还挺温和的,我蛮喜欢这样的人呢。况且以后还可以跟她多学习学习怎么照顾孩子,在西方,这种情况有很多,对不对,墨?”
“……”谁能知道,北冥墨那双握紧方向盘的手,一根一根暴起的青筋,究竟是暗自泄.了多大的力。
他墨镜下的眸子,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顾欢,她明显发白的脸色,使得他不禁眉峰蹙紧。
不对!
尽管他在心底已经默念过这个答案,可面对菲儿友善愉悦的面孔,他发现自己答不出“对”这个字,又该死的说不出“不对”这两个字!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
第一次觉得,就算自己再强悍无敌,也敌不过一个‘情’字!
“菲儿,你要去哪儿,我先送你回去……”他试图转移这个恼得他想捶车窗的话题。
“我不回去!”菲儿急急地摇摇头,“墨,我不回去……你们去哪里,就带我一起去玩儿,好不好?”
“我送你回医院!”北冥墨冷沉着嗓音,语调里没有一丝的妥协,一如他冷硬的态度。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菲儿刚才还笑眯眯的脸蛋儿,瞬间楚楚可怜。
晶莹的泪滴儿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滑落下来,却咬着唇,逼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挽起袖子,扬起自己的手腕,递到北冥墨面前,笑,“墨你看,我真的没事儿……伤疤已经愈合得很好了,不用再回医院了……”
菲儿抬手的这个角度,那伤疤正好也映入顾欢和程程的目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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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目惊心。
让人不由叹息,这样柔弱的女子,究竟是承受过怎样巨大的打击和磨难,才会在此刻还绽放出如此明媚的笑容?
怎不让人心生怜悯?
“……”北冥墨抿着唇,双手仿佛能将方向盘拧碎,棱利的下颚,忍着隐隐的青筋。
菲儿的疤痕,无非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这个女人曾为他付出过什么,他又曾承诺过她什么!
“墨……求求你带我一起……我发誓我会乖乖的……更何况,我真的很想和顾小姐多学习一下,怎么和孩子们相处……这样以后我们结婚,孩子们也不会这么排斥我,是不……”
“……”北冥墨没有吭声。
顾欢明显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阵阵寒意。
程程握紧了妈妈的手。
这样的局面,恐怕是谁都预料不到的。
菲儿见北冥墨不为所动,悻悻地垂下手腕,苦笑了一声,点点头,“嗯……那好吧。我还是乖乖回医院好了……我不打扰你们,反正我是个外人……”
一边说着,菲儿便擅自打开了车门,身子跟着就要挪出去——
这一幕,看得顾欢心惊胆战,惊呼:
“小心……”
紧接着,吱——
一阵紧急刹车!划破高速公路。
后面跟着的车子差点撞了上来,紧跟着也“吱吱吱……”扬起刹车声!
下一秒,北冥墨的大手已将菲儿的身子给用力拉扯回来!
砰的一声,按下中央控锁!
赶忙发动车子,以免造成交通堵塞。
“你疯了!”北冥墨面色冷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只有几秒的时间。
车内气氛陡然僵冷!
可就刚刚那么几秒时间,差点引发一场连环大追尾!
顾欢脸色有些发白,赶忙将程程搂入怀中,微微喘着。
见程程的瞳孔闪过受惊的神情,她正声斥道,“菲儿,你实在太鲁莽了!你难道不知道车上有孩子在么?你吓到他了!!!”
“……”菲儿一愣,紧接着眼泪断了线,“对不起……程程对不起……菲儿阿姨不是故意的……”
顾欢深拧眉头,抱紧程程,看着菲儿泪雨涟涟的模样,虽然同情却不能赞同:“你刚刚那样做,不仅危险还太愚蠢了!你不是好不容易才等到北冥墨跟你结婚么?你应该更珍惜自己的生命才是!我试问没你这么伟大,能为谁生为谁死,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怎么都不可以拿生命开玩笑!!”
这一番话,说得菲儿有些惊讶。
北冥墨的脸色却愈发铁青了!
“对不起……顾小姐……真的好对不起,墨……”菲儿哭着抹了抹眼泪,“我承认我不够坚强,也是因为这些年我太难熬……不想再住医院了,我恨那地儿……我只是想出来散散心,像个正常人一样,可以四处游玩……对不起,是我不自量力了……”
菲儿凄怆的哭了出来。
仿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苦闷,一下子决堤那般。
谁能经历她这样苦痛的人生?
被大火焚烧,心爱的男人却移情别恋……
虽然从前的墨,就对她冷冷淡淡的,可至少那时的墨,心不在任何女人的身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菲儿比谁都清楚,墨的心遗落了。
遗落在一个叫顾欢的女人身上!
时光啊,真是残忍的东西!
她不曾做错什么,却活活折磨了她十二年,终日以泪洗面。
直到现在,就算她知道自己抓住的只是一个躯壳,她也舍不得放手……
“……”顾欢凝着眉心,清澈的眸子划过忧伤。许是菲儿的哭泣,扯痛了她心底莫名的情绪。这个女人,爱惨了北冥墨。甚至比她爱得更甚吧……
这一刻,顾欢不得不嘲笑自己,明明是自个儿的孩子,明明是自个儿孩子的父亲,可在一起,怎么都觉得像外人一样生疏得厉害。
可又能如何?
当年选择替陌生雇主代孕这条路,就应该料定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不是么?
到头来,还不是自己犯傻,对这陌生的雇主一不小心就动了真情。
活该!
“都回家吧。”顾欢看着北冥墨,叹道,“你送她回医院吧。我和程程回家。”
叭——!
北冥墨重重一拳捶在了方向盘上。
气得齿缝中都渗着寒意,“都给我闭嘴!”
高速公路上,想找地儿转弯并不容易。
他并不想对谁妥协,想要的女人偏偏不懂他的心意;不想要的女人偏偏不能撇下!
他真恨自己不够无情!
*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夕阳西落。
菲儿疲惫地蜷缩在椅座上。
程程依偎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顾欢默默看着窗外一路的风景,淡淡幽思。
车子越行越远,下了高速,转进一条乡村马路上。
路边的村落亮起了灯火。
偶尔能听见狗叫的声音。
最终,拐入一间“江南公社”的农家乐。
大院门口停着几排昂贵的车辆。
还有几辆军用车。
复古的红色灯笼装点了整座农家乐。
仿佛回到革命年代的气势,让人耳目一新。
北冥墨刚将车子熄火,紧接着农家乐里传来一阵“汪汪汪”的狗叫声!
一条黄色毛皮的土狗儿巴着爪子窜了出来。
它身后还跟着一只皱皱巴巴的短腿肉厚的肥狗儿。
随着一阵清亮的嗓音,划破傍晚的彩霞,一个小身影从农家乐的后院追了出来——
“啊喂!死个球,你给老子站住!真是节操无下限啊……那只母狗也忒土了点吧,你敢给那个丑八狗播.种试试看!看老子不揍死你的狗腿子,快给老子滚回来!!听见没有!!”
清脆稚嫩,洪亮颇有气势的童音,一字儿不漏地传进车里。
菲儿脸色一僵。
顾欢精神儿一震,一抹笑意浮过嘴边,与程程对视一眼。
程程眉头不禁皱紧,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真不想被人看见洋洋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省得四处丢人……
北冥墨径自下车,脚才刚踏上这片黄土地,一条黄皮毛的瘦土狗儿直冲过来,差点儿就撞上了北冥墨修长的腿——
估计是乡村野外的狗,常年奔走肢体灵活惯了,一个漂亮的转身,与北冥墨擦腿而过。
谁晓得,那追赶在黄皮毛身后的粗短腿儿肥狗崽,却没这么好运气,圆滚皱巴的身子‘噗咚’一下——
“嗷呜——”正正撞在了北冥墨的腿骨上!
肥狗崽儿天灵盖儿一阵眩晕,哎哟妈欸,好家伙,谁家腿骨这么硬呐,嗷呜……
狗眼一抬,艾玛,墨大人呐……
狗狗瞬间蔫了,赶忙夹着尾巴,抖着身子后腿了几步……
“死个球……”肥狗崽身后追赶的小身板儿,在见到北冥墨那高大俊挺的身影之后,在千分之一秒之间,吱——,赶忙来了个90°的急刹车!
“北冥、司、洋!”果然,某只男脸色薄冰般一点一点碎裂了!
这只他早八百年看不顺眼的肥蠢狗,以及这个头疼了很久的淘气儿子,使得方才在车上隐忍的怒意,眼看就要爆发了……
“我叫顾洋洋,才不叫北冥饲养!饲养你妹啊!北冥、夜、黑、土!”洋洋插着小蛮腰,仰着脑袋瓜儿瞪着北冥墨!
这一声‘黑土’,活生生将一个高大上的霸气‘墨’字,硬生生给改成了矮穷挫的土啊!
洋洋,你这么屌,你家里人知道吗?
气得北冥墨脸色瞬息万变,头顶冒烟!
‘北冥夜黑土’这个土怂的名字,乃是洋洋曾经为他老子北冥墨立的一块灵牌。
无奈小家伙字儿丑,灵位牌上的名字竖着刻下来,一不小心墨字就刻成了黑土!
父子就这么互瞪着!
仿佛天生就不对盘。火花儿四溅!
艾玛,死鸟老爸你要不要长那么高,害他小脖子酸死了!洋洋本着输人不能输狗的气势,指着瑟缩在自个儿腿边的肥狗崽儿:“个球,上去咬他!”
“嗷呜呜……”无奈‘个球’没骨气地呜咽了两声,就泄气了。
气得洋洋白眼儿一翻,啐了狗儿一句,“孬!”
然后作势就要朝北冥夜黑土扑过去撕咬……
“洋洋!”知子莫若母,顾欢大喊一声,赶紧抱着程程下了车。
北冥墨和洋洋不对盘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她急忙绕过去,挡在了洋洋面前,瞪着北冥墨,“你有什么不满,尽管朝我来,拿孩子撒什么气儿?!”
北冥墨抿着唇,看着顾欢像只母鸡般,袒护着自己的小鸡。
他墨镜下的眸光忽而柔软下来……
只是,拳头依然紧握着,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这个女人搂进怀里,狠狠的!
“你以为我是那种把气出在孩子身上的人?”北冥墨眉心拧结。
“难道不是?”她鼻子哼气。
这下,北冥墨可算知道洋洋这孩子的脾性是从哪儿来的了。
“妈妈……”程程小手儿拉了拉顾欢的衣襟,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程程觉得,爸爸不是那样的人……是洋洋太丢北冥家的脸了……”
这不,洋洋满身泥土,脏兮兮的小模样儿,活像个野孩子。
更离谱的是,这孩子浑身还散发一股野臭味儿……谁晓得其实是个小贵公子来的?
顾欢脸色僵了僵。
北冥墨有洁癖,程程也有洁癖……她是庆幸洋洋没有沾染这龟毛的洁癖劲儿!
可……可洋洋这小家伙也太不洁癖了点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你怎么回事儿,刚刚钻狗洞了,还是刨鸡窝去了?”她叹着气,蹲下身子,将程程放下来,拉着洋洋掸灰尘。
“呜哇——”
一阵凄厉又夸张的哭声震天扬起,洋洋一股脑儿就扑进了妈妈的怀里,抱得死紧死紧的,眼泪啊鼻涕啊泥土什么的,一个劲儿往妈妈怀里磨蹭,嘴里还嘟嚷——
“妈妈……妈妈你终于来了,洋洋想屎你了……呜哇……洋洋没有钻狗洞,洋洋也没有刨鸡窝……洋洋只是喂了一点点猪草……呜哇……嘶……”
小家伙哭得太卖力,差点背过气儿。
“嗷呜……”‘个球’在洋洋腿边嗷呜两声,似是在哼唧:【洋洋你个孙猴子!你确定只是喂一点点猪草,而不是把人家猪窝都给掀翻,只为了逼他们做你二师弟(猪八戒)么?哼,鄙视你!】
“……”顾欢无奈地叹息,难怪这小子身上一股儿猪屎味。
“呜哇……洋洋不要那个死鸟老爸,洋洋只要妈妈……妈妈不要不要洋洋啊……呜哇……死鸟老爸只会骂人家,还带着那只丑八怪四处招摇,洋洋讨厌他……哼……”
洋洋小脑袋埋在妈妈腿里使劲儿摇晃,眼珠儿还不忘瞟了瞟下车走过来的菲儿,哼!
菲儿咬着唇,脸色明显苍白。
受洋洋的气也不是一两天了,可偏偏这孩子是北冥墨的,她……只能逆来顺受。
“嗷呜……”‘个球’顿觉受了莫大的牵连,狗眼珠儿瞪着洋洋,磨着牙:【死洋洋,原来是你不让你爸泡丑八怪啊!与我何干啊?我是无辜的好不好……】
‘个球’依依不舍地望了望刚才那只黄皮毛的土狗儿,嗷呜,哪里还有它的踪影?
‘个球’不甘心地挠着狗爪子,默默抽泣:【嗷呜,人家就是喜欢黄皮毛的土瘦狗儿嘛,哪里是丑八狗了?……人家就是喜欢黄……呃,嘻嘻,虽然这个颜色有点色.色的,不过人家就是喜欢嘛,越黄越好……还喜欢瘦、还喜欢土、还喜欢有骨感滴,怎么滴,嗷呜呜……洋洋你赔我的黄皮狗来……】
“呜啊啊,呜啊啊……”洋洋那哭天抢地的小模样儿,惹得顾欢心疼不已。
叹着气,忙不迭将儿子抱进怀中,“好了宝贝儿乖乖,妈妈不是在这儿么,别哭了别哭了,嗯?”
不管孩子是真哭还是假哭,可对于母亲来说,是见不得孩子受一点点委屈的!
程程以极为优雅的姿态,翻了个白眼儿。
洋洋忒能演了,若不是这样,爸爸岂能饶他?
“贝拉——”程程低眸,扫了一眼爪子挠地儿的狗儿。
“嗷呜呜……”贝拉抬起憨憨的脑袋瓜儿,一脸委屈地扑到程程腿边,使劲儿磨蹭,呜呜咽咽着;【小主子,还是你最疼我。贝拉这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啊!人家……呃不,狗家才不要‘个球’这种土烂怂的名字呢!】
洋洋还在顾欢怀里作死。
“呜呜,妈妈,人家不要见到死鸟老爸那张死人脸!”
顾欢瞥了眼北冥墨铁青的脸庞,不禁叹息,这男人生得这般俊美,偏偏配这么个臭性格!
这不暴殄天物么?“好好好,不见就不见,洋洋不哭了……”
北冥墨拳头拧得愈发紧了。
洋洋得寸了就进尺,迷离的大眼珠儿可机灵了,不时瞟着菲儿,眼刀子飕飕的飞过去。“呜呜哇哇,人家也不要见到那个丑八怪啦!!!”
果然,菲儿被这一声声的丑八怪,辱得给哭了……
“洋洋,不准这么没礼貌!”顾欢低声斥责,对菲儿抱歉地点点头,“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菲儿梨花带雨地笑了笑,“呵呵,我没事……”
都哭成这样了,还叫没事?
“主子,您来了——”刑火正巧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显然,他错过了上半段的剧情,完全不知道这一家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还以为主子会先来呢,没想到我们先来了。”
刑火不知道,北冥墨因为临时过去接菲儿,所以绕了道。
只不过,和洋洋如出一辙的是,刑火也是满身泥土,灰头土脸的,惨不忍睹……
“咦喂,伙夫大叔,你好臭耶……”洋洋赶忙捂住小鼻子,以无比嫌弃的目光看着刑火。
刑火老实巴交、刚正不阿、男子气概气壮山河的脸啊……抽搐了一下!
小样儿,洋洋小少爷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臭!
“咳……”北冥墨皱眉清了清嗓音,这股味儿,显然是熏到了洁癖墨爷,他瞪着刑火和洋洋,“你们俩刚刚干什么了?”
刑火为难地看了看洋洋,“呃……没什么,洋洋小少爷因为没见过乡下的猪圈,所以一时贪玩……对不起主子,是属下没保护好小少爷!”
刑火当然省略了洋洋大闹猪圈的糗事,尽职尽责地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天知道,他刚刚才给小少爷善完后。
顾欢和程程一听,便了然于胸了。
顿觉刑火头上顶了一层光圈。
此时,“江南公社”农家里的服务生赶忙跑过来——
“北冥先生,您到了!老板娘在里面等您了。”
夕阳逐渐隐没,红霞亦被夜幕所覆盖。
在这远离城市喧嚣的山村郊野,点点灯火点缀。
农家乐里呈现出一片祥和的景象。
菲儿挽着北冥墨的手臂,跟随着服务生的脚步,穿过木屐长廊,在沿途的壁灯下,洒下修长的剪影。
“北冥先生,请。”
服务生在一间木雕双门前站住,恭敬地朝北冥墨弯了弯腰,嘎吱——
颇有年头的复古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阵笑声传了出来——
“呵呵呵……”
“老板娘,北冥先生到了。”服务生说。
屋里大笑的女人这才回过头,“墨墨啊,可把你盼来喽!快进来坐!”
“姑姑。”北冥墨点了点头,摘下墨镜,目光柔和。
菲儿见到眼前这位慈眉善目的中老年女子后,暗暗惊讶了一下,似乎没听说过北冥墨有姑姑啊……她赶忙端起笑脸,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姑姑您好,我是菲儿。”
“乖,叫我芳姑吧。”芳姑笑眯眯地点点头,又瞧了瞧他们身后,“咦,墨墨,怎么不见你娃儿他娘呀?还有两个娃儿呢?”
这话,听得菲儿脸色微白。
北冥墨说,“孩子们弄脏了,她带他们洗洗就来。在姑姑面前失礼了。”
“傻孩子!姑姑来这穷乡僻壤几十年了,还跟姑姑讲什么礼数?”芳姑笑,然后指着电视墙,“刚才在猪圈里疯玩的娃儿是大的还是小的呀?这闭路电视可都录下来了呢!呵呵呵……”
果不其然,电视里正回放着洋洋小猴子大闹猪圈的画面。
北冥墨蹙了蹙眉,“是不成器的小儿子。抱歉,给姑姑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难得来姑姑这儿一趟,今儿又是头一次带娃娃过来看姑姑,姑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是麻烦呢?快去接娃娃们过来,一会儿就开饭了啊!”
“嗯。”北冥墨对芳姑的尊敬,让菲儿有些讶异。
“墨,不如让我去看看他们,你留在这儿陪芳姑吧。”
菲儿才刚准备转身,就被芳姑拉住了手,“呵呵,这种事儿当然是他这个做爸爸的亲力亲为了。墨墨快去吧。来,菲儿过来,陪芳姑说说话,嗯?”
“好的,芳姑……”
菲儿温顺的笑了笑,眸光却是依依不舍地看着北冥墨的背影,渐渐不安。
*
农家乐的木屋澡房里。
白茫茫的热气缭绕,乐呵呵的笑声环绕。
“哟荷——”
噗咚~。一桶水的声音,从洋洋的小脑袋瓜儿飞流直下,冲洗着小家伙的小身板儿。
脏兮兮的污渍一层一层被洗刷开去,露出白嫩白嫩的肌肤……
“哟荷——”洋洋又兴奋地叫了声,“妈妈,太舒服了,再来一桶!!!”
“可以了宝贝儿,已经洗了好几木桶水了,不能洗太多,不然皮肤会被水泡皱的。”顾欢一边笑,一边拿毛巾擦拭着洋洋。
“不嘛,妈妈,人家还要来一桶嘛……”洋洋嘟嘴儿不依。
木门边上,离洋洋有几米远的程程,迸出一句,“北冥饲养,你是要来一桶方便面么?”
“滚!你才饲养!你才方便面!”洋洋怒。
对于北冥司洋这个名字,洋洋真是……男人之痛!
北冥斯程这名字,一听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冷艳高贵接地气?!
为毛到他这里就变成了北冥饲养,低端粗俗甩节操、土鳖矫情无下限、乡土农村非主流!!!
“嘤嘤嘤,妈妈……我不要叫北冥司洋,我要跟回妈妈的姓好不好……”
姓?
顾欢擦拭洋洋身子的手,顿了顿,拂过一丝惆怅。
想起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母亲陆露,虽然辗转多年,她终于找到了亲生母亲,却即使见了面,母女俩也依然无法相认。
致使她至今都还不晓得,自己真正的姓是什么?
无奈地叹了叹气,“宝贝啊,还是跟你爸乖乖姓北冥吧,今后就别想着换姓氏了,好吗?”
这话,刚好落入正准备进木屋澡房的北冥墨耳里。
他心头微微一软。
那张俊美无暇却冷若冰霜的脸庞,线条忽地就柔和下来了。
他的儿子,当然要跟他姓!
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地笑容,推门而入,却听见洋洋嚷嚷——
“呜啊,不要嘛……人家不要叫北冥饲养啦,好难听,在学校里被童鞋笑……”
“怎么,北冥夜黑土这名字就好听了?”干净清冷的嗓音,本应该怒意腾腾,却出奇的温和。
屋里的母子三人身板儿不约而同凉了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依照北冥墨小鼻子小眼小肚鸡肠的脾气,秋后算账这种事,太正常了。
“哼哼,一个黑土男,一个狒狒女,绝配啊!”洋洋顶了回去。
“北冥司洋,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学会什么叫‘修养’?”北冥墨扬了扬眉,眸子却是盯着给洋洋擦身子的顾欢。
洋洋鼓着腮帮儿,仰着头,学着北冥墨的口气——
“北冥夜黑土,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学会什么叫‘爱情’?”
“哧——”北冥墨冷笑一声,嘲弄,“你懂?”
“哼,我怎么不懂?我可懂了……”好吧,牛皮就是这样吹起来的。
顾欢背对着北冥墨,背脊有些发僵,“洋洋,小屁孩的说什么情啊爱的,不害臊。倒是你真的要好好学学什么叫‘修养’了。首先,不准说粗口话,要对长辈尊敬,听到没?”
“……”洋洋见母亲神情严肃,只好委屈地瘪了瘪嘴儿,“妈妈,我只尊敬值得我尊敬的长辈……”
“洋洋,长辈就是长辈,哪怕他再蛮不讲理、穷凶极恶、嘴脸丑陋,做晚辈的都要懂礼让三分,不跟他一般见识。”
“哦哦,了解了!”洋洋一点就通,马上仰头,小脸儿绽开一朵花,“黑土长辈,洋洋不跟你一般见识!”
北冥墨脸色微抽,眉心拧起,不悦。
随即伸手,拉起顾欢,将毛巾扔在洋洋的脑袋儿上,“既然这样,做长辈的也就不伺候晚辈了!”
他拉着顾欢就往屋外走,路过程程的时候,撂下一句,“你稍后带那小子过来吃饭。”
程程淡定地点点头。
“咦喂,讨厌你个黑土大叔,不准抢走我妈妈啦……”洋洋反应显然慢了了一拍。
父亲拉着母亲早已不知踪影。
***
北冥墨拽紧顾欢的手,将她拖出了木屋澡房外头。
“放手,北冥墨,我还得给洋洋穿衣服……”她一心惦记儿子。
他皱了皱眉,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吃味儿,“那臭小子是缺心眼,不是缺胳膊少腿,他自个儿会穿!”
“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么?”
“那你该问问他,有他这么对付自己老子的?”左一声死鸟老爸,右一句北冥夜黑土的叫着,洋洋那小子完全不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我承认洋洋被我宠得有些顽劣,这点我会继续教育他!可北冥墨,为什么你不反省一下自己,为何洋洋会这么排斥你?”
北冥墨锐利的黑眸微微一眯,闪过一抹幽怨,“若非当年你私自偷走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顾欢手指一抖。
双生子,她串通医生私心偷走一个!
却不想,对两个孩子都是一种无法弥补的伤害。
“……”回忆涌过脑海,刺疼了她的心,“是!我承认当年我有私心!可毕竟那是我十月怀胎的孩子,我不舍得也是人之常情!那你呢?程程跟在你身边,你却对他冷漠无情,难道这就是对他最好的教育?”
想起程程曾经忧伤的眼泪,顾欢揪紧了心。
他嘴唇微抿,将她拉到澡房的后院——
高高的秸秆堆积在后院墙垣,他高大的身躯硬是将她挤进了秸秆堆的狭小空隙里……
“北冥墨,干嘛拉我来这里?秸秆灰弄得人家很痒……你不要挤我……走开啦……”她沉着眉,不可思议的瞪着这男人,这厮不是洁癖孙子么?
怎么这会儿不嫌弃秸秆味儿了?
“我今天带你过来,不是跟你吵架的……”他刻意压低了嗓音。
厚厚的秸秆堆,遮掩住两人逐渐重叠的身子……
狭窄的秸秆缝隙间,流窜出诡异的暧昧。
她透亮的黑眸越睁越大,心脏扑腾扑腾跳得厉害……瞪着北冥墨那张离她越来越近的俊美面孔。
顾欢心头腾的一下,莫名涌出四个大字——
偷鸡摸狗!
次奥!
这狗男人不会要在这乡村野外兽^性大发吧?
“你……你要干什么……”她看着他忽然深沉的眸,那光芒她太熟悉了。
“欢儿……”他低着嗓音,叹了口气。
将她的身子推得更进一点,让秸秆堆掩饰住两人,“欢儿,我本来是打算带你和孩子们来这里度个小假的。我并没有想到菲儿也会跟过来。”
他突然解释,这并不像他平时的性子。
只是,他不想她误会什么,“明早我就让刑火送菲儿走,你别再跟我闹了,嗯?”
“闹?”她听着这话,心尖一颤儿一颤儿的,“北冥墨,从你不吱一声将我母亲转院开始,再莫名其妙带我去见你那中风的父亲,告诉他:【爸,放心,我不会娶她】,从头到尾,我可曾说过一句你的不是?我又何时跟你闹过什么,啊?”
她扯着嘴角,冷笑中划过凄然,“北冥墨,你放心,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嫁鸡嫁狗也不会嫁你!”
***
即便初春回暖,也暖不过她的心田。
她想她此生是没办法让三个孩子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今后,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多给孩子们更多的母爱……
然而,她这一句“嫁鸡嫁狗也不嫁你”,惹得北冥墨眸子寒光一闪!
“是么?宁愿嫁鸡嫁狗?”他低淳的嗓音,透着寒意。
“那是男人都死光的前提下!没死光我干嘛嫁鸡嫁狗?更何况这世上那么多男神,那么多小鲜肉等着我垂涎……唔……”
她娇艳的红唇被吸附进他的冷唇里。
并且是很用很用力的吮^吸!
男神是么?小鲜肉是么?
他晦暗的瞳孔抚过深深的戾气。
修长的手指,探入她的外套中,隔着里衣,似是惩罚般揉按着她起伏不定的丰润……
高大的身躯愈发贴紧她。
秸秆堆掩饰着彼此交叠的身影……
“唔……北冥夜……你……唔……没品……”她张嘴就咬。
“时间不多了!”他深吸一口冷气,抽离她的唇,扣紧她的腰身,语气里有种难以察觉的无奈,“欢儿,过完今晚,就只剩五天了。要你臣服于我,难道就这么难?”
“竟然还有五天……”她愣了愣,苦笑,“原来替婚这一个月这么难熬……”
粲然的眸子幽幽睨着他,挖苦道,“北冥墨,你的菲儿知道我给你替婚的事儿么?”
“……”他抿唇,眉心越拧越紧。
“呵,我真是傻!问了个蠢问题!”她扯了扯唇,笑,“试问世上有哪个女子能承受另一个人代替她的婚姻?”
“……”他的表情回应了她。
菲儿的确不知情。
“可北冥墨,今晚你的菲儿也在,你就不能收敛收敛?现在这样压着我,像话么?!”
“我说了,菲儿的出现是个意外。”他黑瞳里倒映着她苍白却惹人怜爱的容颜,瞳眸闪过流连,“只有五天了,难道这时候你想喊停?前功尽弃你舍得么?”
他粗粝的指腹,轻轻扫过她嫩滑的脸颊,“舍得放弃一个儿子的监护权么?”
“……”她心脏一缩。
眸光骤然一紧。
咬了咬唇,瞪着他,眼里含恨,“北冥墨,我真恨你的卑鄙!这场替婚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可我居然鬼迷心窍地答应了,陪你疯了一场!就算我贱,也就贱这几天了!我只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反悔,还一个儿子给我,是你的承诺!”
“当然。”他挑了挑眉,唇又覆了上去。
“……”这次,她没有反抗,也不挣扎。
就这么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泛着空洞的光泽。
任由他在她唇齿间勾^缠,撩^拨……
高高的秸秆,被风吹过,扬起沙沙的响声。
“……以为扮死鱼就能吓退我么?欢儿,你是要挑战我的‘技术’么……”他沙哑轻笑,隔着她的内^衣,邪^恶地揉玩着顶端的嫩^蕊。
她真是恨不得掐死这男人!
“那你到底想怎样?就算你想在这里‘野^战’,也得考虑一下,你亲爱的菲儿还在附近呢!如果你不怕她知道,我可以配合你叫得更大声一点儿!”她一字一顿,一副鱼死网破的表情。
沉默了好半晌。
两人的气氛有些僵冷。
北冥墨瞪着怀里的人儿,看着她一副小斗犬的模样儿,冷不丁轻笑出声:“呵呵呵……”
醇厚如大提琴低奏的嗓音倾泻丨出来,却听得顾欢胆战心寒的。
他指尖划过她柔嫩的脸颊,手臂上还残留着那些被狼爪过的痕迹,“苟合?欢儿,你在贬低我,也在贬低你自己!不过,听起来还是很刺激,不如咱们试试?”
他尾音落得特别轻,另一只大手顺势往下探。
“呀!混蛋,拿开你的脏手!”顾欢身子一颤,节节后退,却被他困在了秸秆堆里,苦无退路!
这个男人简直没救了!
他一再刷新她容忍的底线!
她不希望在这节骨眼儿惹事,可是他实在太可恶!
她咬牙低吼:“你真不怕我大叫吗?你真不怕你的菲儿肝肠寸断吗?”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粗粝的指尖更是嚣张地探进她!
“嘶——”顾欢冷抽一气,心口顿时怒火翻腾,张嘴就大喊起来,“非——”礼,“唔……”
那个礼字还未喊出声,便被他霸道狂狷的吻给吞噬了。
不管她如何挣扎,仍是敌不过一个男人强烈的渴望!
“……混……”蛋……
他还真不在乎了!
指腹轻揉慢捻地抚过……
风刮得秸秆愈发的响了。
沙沙声一浪又一浪,盖过她那些零碎的叫喊,盖过他那些嘶吼。
对于他这样高傲且有洁癖的男人而言,喜欢一个女人,就是占有,不停地占有。
除此之外,没有其它。
他的手指,就像是贪婪采蜜的狂蜂。
偏偏这些大胆而狂妄的举动,没能引来路人的驻足。
即便是有些微脚步声寻觅,却又转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她忍不住喊出声。
欲哭无泪!
怎么就没人听见她的呼喊么?
怎么就没人来救救她这快被夺去清白的女子么?(虽然她的清白早就毁在这个男人手中。)
她的柔丨软,她的挣扎,疯狂挑衅着他的雄性激素,激起了他更要征服的决心。
“住……住手……唔……”她的反抗显然已无法阻止他。
田野间散发着各种植物混合的清香味儿,迅速攻占了他的理智。
“欢儿,我告诉我,怎么才能要够你?”他轻喃。
这个女人,他要不够。
像是上了瘾那般,戒不掉她的味道。
他顾不得这么多,就在这秸秆堆后,放肆了。
过简单的农耕生活,像姑姑那样与世隔绝,将所有嗔痴怨念都抛向脑后,看日出的精彩,赏落日的余晖,一手拥媳妇儿,一手牵娃儿,在夕阳下映出长长的剪影,那是他曾奢望却无法企及的梦。
而今,他的梦要实现了。
有欢儿,还有一双儿子。
在这乡村田野,即将实现他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虽然,这个梦比想象的还要短暂。
……
……
谢谢?顾欢蹙紧眉头,不懂这厮无缘无故跟她说什么谢谢?
他该跟她道歉才是!
好半晌好半晌,顾欢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喘着气儿,不可置信,“不是吧!北冥墨,原来你的梦想是做个农民!!”
她真想耻笑他一下!
这个在外人眼中英武神明的天才建筑师,北冥氏一把手居然想做农民?!
你逗我玩么!
你北冥氏家族知道吗?
*
天边最后那丝落日余晖被黑夜笼罩。
农家乐里燃起炊烟,灯火通明的走廊外,隐隐传出酒客的笑声。
其间一个房间里,菜已上了桌。
“咕噜……你说你是我姑奶奶?”
洋洋一边啃着炸鸡翅,一边口齿不清地看着身旁慈祥的老奶奶。
芳姑笑着点点头,疼爱地摸了摸洋洋的小脑袋,“洋洋第一次见姑奶奶对不对?你那爸也真是的,不靠谱,瞧你们小哥俩今年都七岁了,才带过来给我这老太婆瞧瞧。”
说完,芳姑又轻拍了拍坐在另一边的程程的肩膀,“一个叫程程,一个叫洋洋,名字都很棒,来,让姑奶奶瞧瞧你们……哟喂,小哥俩儿长得真像啊……”
芳姑笑得合不拢嘴,眼尾的皱纹显得特别亲切。
“姑奶奶是爷爷的妹妹吗?”程程扬起眸,问道。
“是。”芳姑慈爱地点点头。
“可为什么爷爷从来没说过姑奶奶?”程程疑惑。
芳姑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接着又柔软下来,“因为姑奶奶当年做了让北冥家不高兴的事儿,被北冥家赶出家门,所以你们爷爷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让北冥家不高兴的事儿?”洋洋好奇地问,“因为姑奶奶在这里种猪吗?”
芳姑一听,哈哈大笑,“不是种猪,是养猪。不过洋洋猜对了一半,因为姑奶奶当年不顾家人反对,和一个一无所有的乡下人私奔到了这里,所以才在这儿养猪种田。”
“那个乡下姑爷爷呢?”洋洋又咬了一口炸鸡翅。
“他啊……”芳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悲哀,“走了好些年喽。他要是在的话,一定也很喜欢你们小兄弟的。”
“姑奶奶……”程程细心地察觉到芳姑的忧伤。
“姑奶奶没事儿。幸亏有你们爸爸,这些年一直照顾着姑奶奶。”
菲儿坐在餐桌的另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芳姑和那对双胞胎的对话。内心暗忖,原来这位老妇人真是北冥墨的亲姑姑。
菲儿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
倘若不是她事先打听到北冥墨的行程,倘若她之前在高速路上没来得及拦住他,她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直觉,这曾被北冥家逐出家门的芳姑,和这远离喧嚣城市的农家乐,对北冥墨来说,一定有着特别的意义。
“姑姑。”
北冥墨一进门,便听见芳姑和孩子们的笑声。
芳姑扬眸,“墨墨,你可来了。”
紧接着,芳姑打量一眼被北冥墨牵进来的女子。
女子脸颊泛着不同寻常的红晕,煞是迷人。
可这女子的神情,看似不悦的样子。
“呵呵,墨墨,不用问,这位就是程程和洋洋的妈妈吧?”
“是的,姑姑。”
北冥墨抿着唇,幽深浓墨的眸子闪过一丝神采。
那是男人做了某件事之后得意的神色。
被他拽在手中的顾欢,愤愤地绞着他的手指。
恨不得掰断了他!
这男人方才在秸秆堆后朝她泄完他的兽^欲之后,居然若无其事地牵着她的手,说带她来吃饭。
只是她没想到,会看见北冥墨的姑姑。
话说,她也是第一次知悉这厮还有个姑姑在。
“您好,阿姨。”碍于长辈在,顾欢不好发作,礼貌地唤了声芳姑。
“呵呵,别跟我客气。你也随墨墨一起喊我姑姑吧。”芳姑笑眯眯地打量着这一对璧人,不住地点头赞许。
这话听在菲儿耳里,脸色一阵白。她没想到她之前跟着北冥墨喊芳姑为“姑姑”时,芳姑却要她喊“芳姑”。
而这会儿,顾欢喊她“阿姨”,芳姑却要她跟着喊“姑姑”!
明眼人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
芳姑这一句话,无疑是给菲儿一个无形的耳巴子。
“妈妈,快来快来,姑奶奶做的菜尊的好好吃喔……”洋洋满嘴流油,小花猫似的冲着顾欢笑。
顾欢借机甩开北冥墨的手,径直走到洋洋身边,拿起纸巾温柔地替孩子拭去嘴角的油渍,“淘气。说多少次了,吃东西不许吃得一身脏兮兮的。有没有谢谢姑奶奶的款待啊,嗯?”
“对哦!”洋洋扭头对芳姑一笑,“姑奶奶下次还要款待洋洋吗?谢谢了哦!”
“顽皮!”顾欢刮了下洋洋的小鼻子,哭笑不得,抱歉地对芳姑微笑一下。
“哈哈哈……”芳姑大笑出声,“好好好,你们小哥俩随时来,姑奶奶随时款待。”
菲儿的脸色苍白,虽然脂粉盖住了那些细小的疤痕,可看起来还是令人同情。
就在北冥墨打算在顾欢身旁落座的时候,菲儿站起身,挽住他的臂弯,“墨,来,快坐下。”
北冥墨扫了顾欢一眼,她的视线从进屋起,不是停留在两个儿子身上,就是停留在芳姑身上,当他是空气般,根本不在乎他坐在哪边。
也罢,他并不想在这种情境下,惹得菲儿伤神。
落了座,菲儿便热情地给他夹菜,嘘寒问暖的样子,就像个小妻子一般。
“程程,妈妈给你呈点鱼汤。”虽说洋洋跟在顾欢身边的时间比较久,但程程也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全是肉,她没办法不疼他们。
席间,她给两个孩子来回张罗,也给芳姑添添菜。
“呵呵,小顾,你别光顾着给我们盛菜,你自个儿也吃啊。”芳姑笑道,“瞧你这身子骨瘦得,难为你还给我们家墨墨生了两个娃儿。来来来,好好补补,争取再给这小哥儿俩添个妹妹啊,呵呵呵……”
芳姑的一句笑言,惊得在座的几个人都愣了下。
再添个妹妹?
“……”程程顿了顿,看了姑奶奶一眼,又看了看顾欢,然后低着头,安静地喝鱼汤,默默不语。
芳姑自是笑得乐呵。
菲儿的脸色青了,给北冥墨盛菜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看神情就快哭出来似的。
北冥墨倒是平静得很,嘴角似是还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人生第一次觉得,姑姑这提议听起来还不错。
“额……”顾欢抓筷子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表情尴尬,“呵呵,阿姨您说笑呢……这怎么可能……”
她坚持叫芳姑为阿姨,她也承认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有那么一点点虚。
天可怜见,小久久宝贝,麻麻真的不是故意撒谎的。
洋洋贼兮兮地眨巴眨巴眼儿,瞥了顾欢一眼,“妈妈,你说这话不怕久……唔咕噜……”
顾欢一只鸡腿塞进了洋洋的嘴里,将洋洋那没吐出的话硬生生给逼了回去。
“小孩子不许乱插嘴!乖乖吃饭。”
顾欢眼睛横了儿子一眼,这熊孩子,就不能给她省点心么?
嗷呜,洋洋可怜巴巴地看了妈妈一眼,好吧,原谅他再次屈服在老妈的淫威之下了。
洋洋咬了口鸡腿,心忖:久妹,对不住了。不素哥哥不帮你呀,是哥哥有口难言啊(废话,有口都用来吃东西了),等有一天,咱们这对苦命的鸳鸯相见了,哥哥会补偿一个鸡屁股给你的,久妹表怪哥哥哈,嗷嗷啃啃咕噜咕噜……
程程看着洋洋大快朵颐的样子,刚刚惊起的心,这才稍稍平复下来。
永远别指望那小吃货能管住自己的嘴。他还真担心有天洋洋会不小心将久久妹妹的秘密给爆出去。
“阿姨您见笑了。”顾欢抱歉地对芳姑笑了笑,“适当的时候,我会给程程和洋洋再添个小妹妹的。”
这话一出,又惹得他们一阵惊讶。
“哦?呵呵,好,好,好……”芳姑连说好。
“……”程程拧了拧眉,妈妈刚刚不是还很怕洋洋说漏嘴么?怎么这会儿……
“咦喂?”洋洋眼珠都要脱窗了,鼓着满嘴鸡腿的小腮帮,妈妈不带这样玩儿的呀。
“咳。”北冥墨清了清嗓音,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虽然与平素面瘫的神情没有很明显的区别,但墨爷此刻绝对是——眉、飞、色、舞的!
骚包啊!
顾欢转眸便瞧见北冥墨这得意洋洋的神色,横了他一眼儿。
只见他若无其事的,优雅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
菲儿眼眶里豆大的泪珠儿,眼看就要落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却听见顾欢又说道——
“等遇到合适的男人,我会再给他们小哥俩生个同母异父的妹妹。”
她微微一笑,轻巧的一句话从她嘴中吐逸出来,仿佛沾着蜜汁那般甜。
尤其那美丽脸庞上绽放的笑颜,仿佛散发出一圈白色的光芒,那是母爱的光辉。
“这……”芳姑愣住了。
看着北冥墨的脸直接变成铁青。
同母异父的妹妹?
菲儿那夺眶而出的眼泪,生生给刹住了,几乎破涕为笑。也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纳尼……”
洋洋惊愣了好几秒的下巴终于阖上了。
那张油腻腻的小嘴儿立马咧开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灿烂笑容。
嘴里还残留着鸡腿儿肉末,口齿不清地嚷道,“妈妈尊(真)的吗?还要给偶们森(生)小妹妹吗?欧也,这也太酷了吧!”
洋洋那笑容,几乎能亮瞎北冥墨的眼珠子。
顾欢回应着儿子灿烂的笑容,宠溺地说着,“可不是,生个妹妹来管住你,省得让妈妈操心!”
她这话,无疑是在北冥墨那焦灼的心上,烧了一把火。
滚烫滚烫的。
可墨爷是什么人,装逼十三点都没他厉害啊!
明明整张俊逸非凡的脸庞已经抽搐到不行了,可爷仍在装优雅、装冷静,各种装。
几乎是看着北冥墨长大的芳姑,怎会瞧不出北冥墨的心思?
只是墨这孩子太要面子了。就算她这做姑姑的有心想帮他,也得他自个儿明白爱情这两字是容不下半粒沙子的。
此时此刻,菲儿就是这粒沙子,而且是很大一粒。
芳姑叹息地摇摇头,只好帮腔道——
“洋洋啊,姑奶奶还是觉得,同父同母的孩子感情会比较要好喔。”
芳姑的眼睛却是看着顾欢的。
顾欢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阿姨,这个也不一定的。有些孩子甚至连血缘关系都没有,感情一样很好呢。”
“这样的话……”程程那张粉嫩俊俏的脸颊儿,微微笑了,悄悄染过一抹灿烂,但仍是镇定自若地说道,“那我不介意多几个这样的妹妹。”
漂亮。
这话真真是说到顾欢的心坎里了。
她赞赏地看了儿子一眼,在这种时刻,她真的很开心两个儿子都站在她的身边!
然而,北冥墨那双冷戾的眸,瞬即沉了。
他不动声色地瞟了程程一眼,这孩子此刻云淡风轻、怡然自得、神清气爽的神情,还真是尽得他的真传!
但怎么着,他就越看越不顺眼了?
洋洋胡闹也就算了,没想到程程也会跟着煽风点火!
挑了挑眉,他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危险意味,“程,莫非吃饱了?”
言下之意: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开始唯恐天下不乱了?
“……”程程默默不语,此时此刻,他很懂得不再去拂父亲的逆鳞,免得做炮灰。
当然,程程也比谁都知道,还有一个傻小子会身先士卒替他担了这炮灰的。
果不其然,洋洋扭头就冲着北冥墨嚷道——
“唉哟我说你这糟老头子,不要插嘴好不好!我们正在和妈妈商量生妹妹的大计欸,干你什么鸟事嘛?”
→_→!
洋洋这一句干你什么鸟事,真真是拂了某男的逆鳞!
而且是最痛处的逆鳞!!
因为顾欢给儿子们生同母异父的妹妹,的确不关北冥墨的‘鸟’的事啊……`(*∩_∩*)′
果然,某男额头黑云密布!
什么装逼的优雅,什么高贵的冷静,被洋洋这句不干他‘鸟’事,彻底撕碎了!
“北冥、司、洋!”
这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北冥墨喉咙深处一寸一寸逸出来。
让在座的人神经不由得一紧。
当然,除了洋洋之外,这小家伙是没有神经的。所以他也不会有神经方面的疾病,例如神经病?(额,好冷的笑话,→_→!)
紧接着,北冥墨高大的身子猛然站起,长臂一把捞起洋洋的小身板儿,“看来是时候教教你,什么叫做尊、父、爱母了!”
说着,就将洋洋倒吊起来,拎着就往外走!
这动作实在太快太狠太准!
恍惚之间,洋洋就像只风干的小白兔,被北冥墨拽在手中,快步转身出去……
快得顾欢来不及反应,她完全没料到北冥墨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发作!
这完全不符合那家伙的风格啊!这厮的高贵优雅冷静理智呢?
“北冥墨,你住手,你要对洋洋做什么——”
顾欢想要起身阻止,却被芳姑给按住了手,芳姑对她摇摇头,笑道,“随他们去吧。有些事儿,让他们用男人的方式去解决。”
顾欢紧缩眉心,当着芳姑的面儿,她忍下了。
眼看着洋洋被他这么个虐待,做妈的又于心何忍?
芳姑看出她的担忧,“来来来,坐下,让他们爷儿俩去,我们继续吃……”
顾欢按捺住脾气,眼睁睁看着震怒之中的北冥墨将洋洋带出门外……
*
洋洋被倒吊着,直至叼在嘴边的那半只炸鸡腿,被甩了出去,小家伙怒了。这才吼出声——
“啊喂,死老头子,你放开我……”
可怜的小家伙,凭他那五短三粗的小身材,怎敌得过足足高他近一倍的老爸?
“再敢喊声试试!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
父子俩的身影迅速窜出屋子,可依然能听见洋洋高亢的叫声——
“就要喊!死老头、臭老头、酸老头!”
‘啪!’洋洋小屁屁被烙上一个铁砂掌。
“呜哇——”洋洋腾的一声,凄惨地叫了起来,小猴子似的迅速在北冥墨身上作恶,不是说打断腿吗,“你个没品的死鸟,你干嘛打人家小屁屁!!”
“你是我儿子,我爱打哪就打哪!”
“你没权利这么做!我是我妈妈生的,又不是你生的!!!”
“没有我,你妈能生么!”
“没有你,她当然能生!因为还会有其他的爸爸!”洋洋这一句,无疑又戳中了北冥墨的心脏!
‘啪啪啪’……
“啊啊啊啊……疼疼疼……”
“北冥司洋,你最好给我听明白!你这辈子别指望有其他的父亲,更别指望有什么同母异父的妹妹,除非踩过我的尸体!”
“嗷呜呜呜,北冥夜黑土,你等着!等我长大了,就算你被埋进了土坑,我也一定挖你的尸体出来踩两脚……”
“好,敢诅咒你老子是吧!”
‘啪!’又一掌,抽得洋洋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呜哇……你不是我老子!老子没你这样的老子……老子要妈妈,老子要不凡爹,老子要妹妹……呜呜呜哇哇……”
“还敢说!”北冥墨气得脸色铁青!
洋洋的每句呼喊,跟针尖似的,扎着他的心!
“呜哇哇,老子就要说……”
啪啪啪……
*
屋内,饭桌上变得异常沉闷。
因为北冥墨气急败坏,拎洋洋出去教训的举动,使得在座的人都各揣心思。
菲儿觉得食不知味。
顾欢吃得心不安。
芳姑若有所思。
唯独程程,吃得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
屋外,洋洋那鬼哭狼嚎声,声声刺耳。
程程不由暗叹,啧啧啧,父亲这手下得可真是狠,程程不用想都猜到父亲准是头顶冒绿烟了,可见那不是一般的撒气啊……
看来,让妈妈生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是触怒了父亲的死穴。
程程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又飞快隐去。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洋洋,哥哥对不住你。等晚上,哥哥补偿几个鸡屁股给你……
(这小兄弟俩,犹记得洋洋对不住久妹的时候,也是补偿鸡屁股哇……不愧是亲生的三兄妹啊!)
*
远在沙巴的久妹,小胖手正在扒饭时,莫名其妙被呛到了……
“咳咳咳……”
“怎么了?慢点儿咳喔……”安妮赶忙拍了拍小丫头的背膀,“今天的炖鸡不好吃么?”
“咳咳咳……”久久咳得满脸通红,“好粗(吃)……”
“呵呵,那就慢慢吃,阿姨不会跟你抢哦,别呛到了。”
小久久点点头,鼓着腮帮儿,打量着盘子里的炖鸡,指着问,“安妮阿姨,那个东东素(是)什么?”
“呵呵,那个呀?”安妮微笑,“那是鸡屁股,不过不可以吃哦。”
“为神马?”
“因为鸡屁股是鸡最脏的地方呀,一般都不吃哦。”
“是和久久一样拉粑粑的地方吗?”
小丫头虽才两岁,就已经初露一副鬼马小精灵的姿态,对万事万物都充满了神一样的好奇心,果然一点就通。
“呵呵,答对了,久久真聪明。”安妮顺势又给小丫头普及了一下安全意识,“久久以后在外面了,不管是谁给你鸡屁股,都不能吃喔。”
“嗯嗯!知道了,安妮阿姨。”久久立马受教。
原来鸡屁股就是鸡拉粑粑的地方呢!
小久久记住了,以后谁给她吃鸡屁股,她就给谁吃粑粑,哼!
(幻灭了啊。洋洋表指望鸡屁股能补偿久妹了,程程也表指望鸡屁股能补偿洋洋了。)
*
晚饭过后。
芳姑派人带菲儿先去休息。
顾欢谢过芳姑,牵着程程就要去找洋洋。
回头,芳姑拉住了顾欢的手,“等等,小顾,不知你方不方便陪陪我这老太婆?”
程程心思剔透,一眼便看出芳姑的心思,“妈妈,你陪陪姑奶奶吧,我去看看洋洋就行了。”
“……”顾欢看了眼芳姑,点点头,对程程说道,“那你好好安慰安慰那小子,嗯?”
程程微微浅笑一下,“嗯。妈妈放心,洋洋是男子汉,没那么脆弱。”
芳姑等程程离开后,这才叹了口气,问道,“小顾,姑姑在这里代墨墨跟你道个歉,姑姑看得出来,墨墨那孩子很在乎你。”
“道歉?阿姨您……”
“姑姑知道,菲儿的事,是墨墨最对不起你的地方。所以代墨墨跟你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道歉?”
顾欢微愣了一下,随即嘲弄地笑了。
“对……”芳姑腼腆朴素的脸上,是浓浓的无奈,“也许你觉得姑姑说这话很唐突,但姑姑恳求你,能不能给墨墨一点时间……”
顾欢摇了摇头,打断芳姑的话语,“阿姨您误会了。北冥墨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除了他是孩子们的父亲,我是孩子们的母亲之外,我们之间没任何关系,也就不存在谁对不起谁。”
“小顾……”芳姑拉紧顾欢的手,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顾欢委婉地将手挣脱出来,勉强地笑了笑,俏丽的容颜里满是疲惫的影子,“阿姨,我有些累了。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先去休息了。”
“唉……”姑姑终是叹息一气,见顾欢不想再听,她也唯有放手,“小顾,不管你信不信,姑姑知道,墨墨的心里只有你……”
*
夜凉如水。
洋洋被北冥墨揍了一顿小屁股之后,没了洋洋那鬼哭狼嚎声,农家乐里才逐渐安静下来。
砖房屋里,燃着不太明亮的灯光。
房子的装饰,还保留着上世纪的农村风格,古典的家具却别有一番风味。
洋洋趴在床褥上,脱了裤子的小屁股高高撅起,红肿了一片。
小家伙脑袋瓜儿埋在枕头里,眼泪哗哗的,湿了一片。
嘴里囔囔念叨着:“呜呜啊啊……就算洋洋没爸爸会被嘲笑,洋洋也不要那个老东西,洋洋只要妈妈……妈妈带洋洋走吧……呜呜呜,洋洋想和妈妈过从前那样的生活……”
顾欢一边为孩子揉擦着药膏,一边心如刀绞。
虽知洋洋被北冥墨教训一两次,挫挫这孩子的顽劣劲儿也无可厚非,但世上有哪个母亲不疼自己娃儿的?
只是,过从前那样的生活?“洋洋想回美国了?”
犹记得当年,她带着洋洋在美国蝼蚁偷生,那时,她还不知道程程流落何方,更不知道北冥墨这号人物……
一心只想着给于芬医病,又怎知原来于芬并不是自己的生母。
更没想到,后来会怀上久久……
命运,仿佛就从来由不得自己。
“额,那倒不是……”洋洋哭岔了一气,开玩笑,美国都是洋妞,虽然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可哪有这边的土妞又蠢又纯又好玩呀,“洋洋还是喜欢这里,妈妈带洋洋回家吧,洋洋不要住北冥家了……”
顾欢擦药膏的手指顿了下。
没等她应声,却被另一道稚嫩却沉着的嗓音打断:“不行。”
这话是程程说的。
他放下手中的电子高科技产品,这才看过来,“妈妈将来还得照顾小久久,你在北冥家好吃好住的,就别给妈妈添乱了。”
“哼哼……我也可以照顾久妹……”洋洋瞥了程程一眼,不服气地哼道。
“你?”程程讥诮地扯了扯嘴。
“喂!北冥斯程,你这是什么表情!小看我吗?不相信我能照顾久妹吗?”洋洋嘟嚷。
程程撇嘴,“不是小看,是根本没把你看在眼里。”
“呜啊啊,妈妈你看……姓北冥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都欺负我……”洋洋撒娇地扭扭了小身子,委屈地吧啦着眼泪。
“北冥司洋,你够了。”程程言简意赅。
言下之意是:第一,洋洋你自个儿也姓北冥,显然你自个儿也不是好东西。
第二,别以为假装跟妈妈撒娇这一套还能用,也不瞧瞧自己都多大了,不害臊,真是丢尽北冥家男儿的脸。
“好了洋洋,该收敛一下了,嗯?”顾欢微微叹息,洋洋这点小心思做娘的怎会看不出?
这孩子就是嫌跟着北冥墨不自由,在北冥家又太多规矩,太多束缚,洋洋野惯了怎受得了?
“讨厌……”洋洋那泪珠儿说收就收,瘪了瘪小嘴,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欢,“妈妈是不是不打算要洋洋了?”
“……”顾欢心脏一疼,回头又看了看程程乖巧明亮的脸庞儿,“傻瓜,谁说妈妈不要洋洋了?无论是洋洋、程程还是久久,妈妈通通都要,一个都不准少,好不好?”
“欧也,太棒了!就知道妈妈好酷……”洋洋兴奋得小猴子般跳了起来,一时忘了自个儿被北冥墨揍红的小屁屁,痛呼一声,“噢啊……”
“别得瑟,给我乖乖趴回去!”她无奈地笑道,扬手,轻轻替洋洋盖上被褥,“也好,这两天你个小野猴子终于可以消停点儿了!”
“嗷呜……”洋洋这才乖乖趴好,撅着小屁屁还不老实地摇晃着,“妈妈,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见到久妹呀?想屎她了呢……”
“你还说呢!刚刚吃饭那会儿,若不是我堵住你的嘴儿,你是不是准备要把久久给供出来了?”她佯装生气。
“木有木有才木有……”洋洋赶紧左顾右盼的眨巴眼儿,打死不认,“嘿嘿,妈妈放心吧,我才不会便宜那死老头子呢!要让他知道久妹在啊,保不准要跟我抢呢!”
“你知道就好!”她刮了一下洋洋的小鼻子,这才松了口气。
一说起宝贝妹妹,程程也凑过来,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盯着顾欢。
“妈妈是要接妹妹回家了么?”
那小期盼的眼神,瞬间暖化了顾欢的心。
她微笑着将程程也搂过来,“妈妈想啊……可想可想了……”
想起久久小丫头纯洁萌爱的小脸蛋儿,她嘴角情不自禁扬起幸福的弧度,“只是……”她蹙了蹙眉心,“还得再等些日子。再等些日子,妈妈就会接久久回来和你们团聚,嗯?”
“还要等啊?”洋洋失望地在枕头里挠了挠小爪子。
程程微微点头,伸出手指头,看着妈妈,“拉勾勾。”
这举动,让顾欢愣了愣。
程程晶亮的黑瞳里,划过的光亮,令她瞬间领悟,这孩子没安全感,所以才会要她的承诺。
她又怎忍心告诉一双儿子,过了今晚,和北冥墨的替婚契约就只剩五天时间了。
五天过后,究竟选择哪个孩子跟回她?
她也不知道。
甚至连此刻,她都还在犹豫中。
一方面心疼洋洋撒野的性子留在北冥家免不了受些苦头;另一方面心疼程程留在北冥家又再回到从前的忧郁与不安。
实在太难抉择,舍弃谁都不愿啊……
“拉勾勾。”她勾起尾指,笑着允诺。
因为不管选谁,她都知道,这双宝贝永远是自己的好儿子,久久的好哥哥。
*
夜更深沉了。
顾欢哄完孩子们睡着之后,批了件外套独自出了房间。
在农家乐的后院长廊上,静静徘徊。
长廊下面,是一汪清澈的鱼塘。
今夜她的心情,就犹如天空那轮明月般,被厚厚的乌云缭绕,时而露出半圆,时而隐没在乌云背后。
脚下的鱼塘,隐隐传来鱼儿咕咚咕咚的声响。
在这乡村郊野,原始得令人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不似城市让人浮躁不安。
她在长廊竹椅上坐了下来,享受这难得的内心的平静。
忽然,只听‘咕嘟’一声水响。
“好呀!可把你这小鱼儿给钓上来了!”
伴随一道慈爱的笑声,顾欢这才发现长廊对岸,光线昏暗处竟然还有个人影。
声音有些熟悉,她站起身,看不太清对岸,试探地问了声,“芳阿姨?”
“小顾。”芳姑一边收着鱼竿,一边回应对岸的顾欢。
“这么晚了,您也在?”她有些意外。
“呵呵,我一直都在。只不过你心不在焉的,没注意到我而已。”芳姑笑眯眯的朝顾欢招了招手,“要不要过来看看姑姑钓上来的鱼儿?”
“……”顾欢踟躇了一下,还是迈开脚步朝芳姑的方向走去。
“地儿黑,你悠着点啊。”芳姑小心提醒。
不一会儿,顾欢穿过长廊,踩着几块鱼塘边的大石头,来到了芳姑的身边。
“来,坐。”芳姑豪气地拍拍身旁的石头。
顾欢坐下,不免有些好奇,“阿姨,这么晚了,您怎么还在这儿钓鱼?”
芳姑笑着摇摇头:“呵呵,姑姑可没有大晚上钓鱼的怪癖。是有个人呐,最喜欢大晚上来钓鱼了,还专挑呜漆吗黑的地儿。今儿个他约了姑姑,自己却爽约了。”
这话一听,顾欢便猜到了大概,似是被芳姑的好心情感染了那般,她也笑道,“想想也是,那个人怪癖是蛮多的。”
芳姑将鱼儿落入水桶中,鱼儿柔滑的身子在水桶里使劲儿摆尾,似是不甘愿。
“哈哈。”芳姑侧目,深深看了眼顾欢,顿了顿,道,“想不想听听那个人小时候的驴蛋事儿?”
顾欢潋滟的眸光,微微一怔。
心思细腻的她,怎不知芳姑要讲的那个人姓甚名谁?
只是,这微凉的夜风,袭人。
她明知不该与芳姑再多交谈,却没想到自己却会笑着点点头:“好呀,反正也睡不着,听听那驴蛋的二蛋史,没准沉闷得睡着了呢?”
“哈哈哈……”芳姑大笑出声,娓娓道出——
“从前,有个男孩儿,出生在富庶的家庭,从小衣食无忧,聪明安静,乖巧懂事。”
“可是,无论他再聪明,再安静,再乖巧,再懂事,也换不来他母亲的一个眼神,他父亲的一句问候。他很努力,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努力让自己变优秀,他以为这样,他母亲就不会再对他恶言相向,他父亲的眼光就不会只停留在他兄长的身上……”
芳姑说到这里,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顾欢心头一震,她知道芳姑在说北冥墨小时候的往事,她只是没想到——
北冥墨童年竟然和程程如出一辙,聪明、安静、乖巧、懂事。
芳姑微微叹息,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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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的手指颤了颤。
被一股莫名的忧伤箍住了心灵。
她知道北冥墨恨自己的母亲余如洁,也知道北冥墨的父亲深爱的是自己的原配夫人,北冥飞远的生母,亦枫的奶奶。
所以北冥老爷子喜爱长子北冥飞远也无可厚非。
只是她不知道,原来北冥墨,在最年幼的曾经,是那么深爱自己的父母。
若没当初的深爱,便没有如今的痛恨吧?
“我知道,那孩子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终于有一天,真的出事了。”芳姑凄凉地笑了笑,“那男孩儿出大事了……”
顾欢心脏跟着跳漏了一拍,“他怎么了?”
芳姑抬头幽幽看了一眼天空黑暗的云幕——
“突然有一天,他狼狈地跑到我这里……对,就是这里,这个乡村郊野的地儿,这个当年还贫穷落后、人烟寥寥的地儿……他是那么意外,踉跄着就冲了进来,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比鬼还可怕……他那时也才七八岁,我从没见过一个孩子,会是那么阴沉那么恐怖的样子……”
芳姑的脑海里,浮现着当年那一幕,直至如今仍心有余悸,“我记得,他的胸口满是血渍,从里到外染红了衣服……可他没有一滴眼泪……”
芳姑哽咽了:“我那时看到他,真的以为他快死了!却没想到,他咬着牙,定定地站在我面前,沙哑地喊了我一声‘姑姑’,然后就倒下了……就那么生生倒在我的脚边,仿佛没了气息……流了好多血,好多血……我吓坏了,真吓坏了……”
顾欢听到这儿,心都跟着慌了。
一个满身是血的孩子,那种惨状可想而知。
“他发生什么事了么?”顾欢不知道自己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微微颤抖了。
“对……”芳姑点点头,“他的胸口被尖刀给刺了。差点穿肺!他从医院醒来,连伤口都没愈合,拔掉管子就冲我这儿来了……”
顾欢倒吸一口凉气!
脑海闪过的那些碎片,也瞬间串连成一个完整的片段。
她想起在沙巴时,北冥墨曾口口声声斥责余如洁,是冷血到亲手杀自己孩子的人!
顾欢才恍然明白!
抖着声音,她问芳姑,“是他母亲刺的……对么?”
芳姑有些讶异,泪眼望了望顾欢,沉痛地点点头。
捉紧鱼竿的一双皱皮老手,也止不住地抖动:“是啊……男孩儿没想到自己最期盼得到关爱的母亲,竟然会手举尖刀刺破他的胸膛,带着他一起下地狱……多么残忍,对不对?别说男孩儿没想到,谁都想不到,是不是?”
“……为什么?”顾欢的心被扯痛了。
她想起记忆中的如洁阿姨,她在干爹莫锦城身边是那么祥和,那么幸福……
可为什么当年要那么做?为什么要亲手弑杀自己的孩子?
于心何忍?
芳姑长叹:“有些女人生来刚烈,突然有天被人夺去了自己的幸福,被人强抢了自己的清白,她不堪受辱,也不甘受辱。那么孩子对她来说,恐怕就是孽种、或是污点。脾性刚烈的她,绝不会选择委曲求全,只会选择亲手毁掉这个污点,再一刀解决自己,了此残生。”
如若不是当年余如洁和北冥老爷子的原配夫人相似,北冥老爷子也不会强娶余如洁为妻,生生拆散一对鸳鸯,也就不会有此悲剧。
“可这还是太可怕了……”顾欢唏嘘不已,“孩子是无辜的。”
当年,她为给于芬筹钱治病,代孕生下陌生人的孩子,没有半分怨恨。怨只怨命运捉弄人,她付出一切为的却原来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爱情两个字,它既自私也无私。只是年轻时候的男女啊,有几个看透情爱的?要么要生要死,要么无情决断……”芳姑回过眸,认真地看着顾欢,“如果是你,你愿意为了孩子不求名分地留在墨墨身边吗?”
“……”顾欢语塞。
“是吧?姑姑就知道你不愿意。”芳姑叹息地苦笑一声,“假如,他强迫你呢?你会不会也像他母亲那样,反抗到底?即便你不毁自己的孩子,也会把墨墨或者是你自己给毁掉?”
“我……”顾欢愣怔了,囔囔着,“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所以,我知道墨墨尽力了。”芳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只是顾欢不懂。
芳姑又自顾自地说道:“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他黑暗内心里,隐藏的那扇光明的窗户。他很少开窗给人看见,可他愿意展示给你,你懂吗,小顾?”
“……”顾欢粲然的眸子有些迷蒙了,她还是不懂。
“所以,墨墨尽力在挽留你了,否则他也不会带你来这里。”芳姑轻轻拭去脸颊的泪水,“呵呵,不过你放心。我想他应该不会像他父亲那样强迫你,毕竟,他不想你变成第二个余如洁。”
“我们的情况不同……”顾欢苦涩笑道,“因为我们先有孩子,所以阿姨您才会误会他在乎我,可我们从没相爱过……他真正爱的人,是菲儿。”
芳姑静静地看着顾欢,几秒过后,才摇头道,“小顾,你很固执。”
“不是……”顾欢想说些什么,很快又被芳姑打断了。
“呵呵,如若你不固执,又怎会不肯喊我一声姑姑?”芳姑笑了,“墨墨也固执。或许可以称得上偏执。”
“对不起,那声‘姑姑’,我真的没办法喊……”顾欢抱歉地说,“我不想您误会。更不想北冥墨未来的妻子误会什么。我和北冥墨之间,并不是您以为的情爱关系,反而——我曾听他亲口说过:‘不爱便不娶’。这句话,不是很明显么,他就要娶他心爱的女人了,那个女人才是最有资格喊你‘姑姑’的人啊,不是我啊……”
顾欢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俏丽的容颜在月色下,扭曲得有些难看。
强忍着心底那股酸涩,她尽力在芳姑面前表现得洒脱,可总会被这种酸楚的情绪撕扯着,很疼很疼。
疼到她哭也不是,笑也笑不出来。
“……”芳姑微颤的手,抓紧了顾欢的衣袖,“小顾,有时候,事情要用心去看,而不仅仅只是眼睛。你想知道那男孩儿后来发生的事儿吗?”
“……”顾欢微微点点头。
芳姑苍老的脸庞上,泪迹斑驳:“打那以后,他就在我这儿养伤,住了一些时日。虽然日子不长,他也很安静,可是,那孩子静得有些可怕……”
“那时,我真怕他会自杀。所以我时刻都把他带在身边。我赶牛犁田的时候带着他,我下田插秧的时候带着他,我舀水浇苗的时候也带着他,日出日落,周而复始。他也很安静地跟在我身边,一句话都不说。渐渐,我感觉他气色好转起来,人似乎也没那么阴郁了……我以为过些日子,风浪就可以过去了,毕竟他当时只是个孩子,记忆并没有大人深刻。可没想到,有一天,公安局的人来了——”
“警察怎么来了?”顾欢又是一惊。
“警察跟我说,余如洁被抓了,要带孩子回去。”芳姑悲伤地继续说道,“我问那孩子,你回去了是不是要指证你母亲,让她坐牢?”
“他怎么回答?”顾欢心绪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告诉我,而且是以很冷清甚至不符合他年纪的成熟语气,对我说:‘姑姑,她让我活,我虽生尤死;她要我死,我偏想活。结果只有一个,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芳姑说到这里,泣不成声:“他……他自从那以后,一走就是数年。后来,我听说他母亲杀了人,被人砍断了一双手,跟着,没多久,他母亲也死了……究竟是他杀还是自杀,警方好长一段时间也没个定案。那时我才知道,‘不是她死就是我亡’的意义。那孩子从那以后就背负了深沉的仇恨啊……他的人生,曾渴望得到爱,最后却换来沉重的恨……”
顾欢听到这里,泪眼婆娑。
心疼北冥墨曾遭遇的黑暗童年。
“小顾,难道你还不懂吗?不爱便不娶,这五个字的含义,对他来说,是救赎。如今他背弃了,等同放弃了救赎的机会,知道吗?”
顾欢猛然一颤。
震惊地看着芳姑,夜空下,昏暗的鱼塘边,即便是视线模糊,她依然能清楚地看见芳姑眼眶里闪烁的泪光……
“……”她哽咽了。
虽然她不知道原来余如洁还杀过人。
她甚至想告诉芳姑,余如洁其实没有死。
可最终她还是忍下来。
因为,她愈发不懂的是:“救赎?”
为何‘不爱便不娶’对北冥墨来说是救赎呢?
“对。若不是当年他父亲不爱他母亲却强行娶了她,就不会有后来那些惨事。爱了才娶,不爱不娶,这样就能阻止很多悲剧发生,所以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救赎啊……”
芳姑听顾欢这么说,便了然于心,猜中了北冥墨的心思:“只是,墨墨那孩子喜欢的明明是你啊,他还是执意要娶那菲儿,不就等于背弃了他的承诺吗……”
“……”芳姑这一句‘喜欢的明明是你’,仿佛刀子般,剜着顾欢的心,“不,阿姨您错了。他没有背弃,他爱他的菲儿……而我,不过是他玩弄的女人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这里,顾欢嘴角扯出一丝嘲讽。
仿佛在嘲讽自己,明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被扣上层层枷锁,随他沉沦在地狱的深渊。
却无能为力。
五天。
她才发现,过完今晚,原来还有五天这么漫长。
“怎么可能呢?”芳姑惊讶一声,“以那孩子寡情冷清的性子,别说玩弄女人,玩只小猫小狗他都没兴趣!相信我,墨墨绝不是那种玩弄女人的男人……”
芳姑一边说,一边抓紧顾欢的手,真诚的语气里甚至还透着些许恳求的意味儿:“小顾,姑姑知道,也许我替墨墨说再多的话都于事无补,可我就是不忍心看着你们明明都爱对方,却一再地互相折磨,何苦呢……”
顾欢沉默了,幽幽叹息一声。
即便是内心同情北冥墨年幼的遭遇,却也深深知道,她和他之间,永远都存在一个死结。
谁都解不开。
浩瀚夜空下,升起层层凉意。
夜风拂过,扬起她飘逸的长发。
在这个云层密布,月光若隐若现的夜晚,她眸中泛着的泪光,就好似那颗璀璨的星光。
隔了稍许,直至那星光逐渐黯淡下去,她才轻轻吐道——
“不。阿姨,我们并不爱对方。而且,我们也不是互相折磨,因为那个被折磨的,一直是我,不是他。”
她温柔而轻缓的声音里,透着不容察觉的幽叹。
全然没察觉身后那抹高大挺拔的黑暗影子——
“好一个折磨!”
突如其来的冰冷声音,震得顾欢和芳姑一颤。
仿佛一阵阴风扫过。
顾欢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回头一看,便对上了夜色下那双鹰隼的泛着冷光的黑眸……
北冥墨此时穿着一身看起来很随意的休闲装,却无法掩饰他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这高贵的气质,与这乡村郊野的原始农家是那么格格不入。
乌黑的发丝还泛着水亮的光泽,像是才洗完澡不久。
润玉般明媚的五官,透着凌厉阴冷的气息。
他深邃的眼紧紧盯视住顾欢。
性^感的唇线抿得死紧,甚至能看见他额际隐隐暴起的青筋。
显然,方才顾欢和芳姑的聊天内容,该听的他没听见,不该听的却一字儿没漏进了耳朵里。
“我才知道,原来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是折磨!”
他扯着唇,凉薄的嗓音透着浓郁的嘲讽。
刚刚他来的时候看见欢儿的背影,心脏忍不住跳动了一下,却没想到刚扬起的浅笑,在这女人最后那句话中隐没!
她竟然说他们不爱对方!
还说她是被折磨的那个!
北冥墨显然被这句气得不轻!
枉费他替婚这个月里,为她打破这么多原则——
不但去了他发誓此生不肯踏入一步的沙巴,甚至还为她半夜做贼似的跑去买卫生棉,结果惨被当成卫生棉变态狂捉进了警局!
他居然还为了她,见了他此生都不想再见第二面的余如洁!
他甚至不要命地为她在沙巴挡了一枪。
他做了这么多,竟然只换来她一句‘折磨’?
这让他情何以堪?
气氛瞬间僵冷!
芳姑偷偷擦干泪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佯装不悦道:“墨墨,是你约姑姑来这里的,自己却迟到,该罚!”
北冥墨隐忍着怒火,迈开长腿,愣是挤在芳姑和顾欢中间,一屁股帅气地坐下来。
毫不在意鱼塘边的石头会弄脏他的衣裤。
顾欢慌忙地背过头,飞快擦干自己湿润的眼睛,她才不想他瞧见那些为他流的眼泪。
“对不起姑姑,途中有些事情耽搁了,所以来晚了。”他声音依旧冷冷淡淡,精湛的眸子却不时瞟向顾欢。
她扯了扯嘴角,在这乡村野外,除了菲儿,他还能有什么事情耽搁?
蹙了蹙眉头,她斜眼瞥了瞥他,傻子都能感觉这厮浑身透着寒意!
尤其是他的眼光,瘆人的很!
可他瞪什么瞪!
他横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生她的气?
“姑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幸好有小顾陪我,你瞧,鱼都钓上好几条了。”芳姑老小孩似的将鱼桶展示给北冥墨看。
北冥墨微微点点头,顺手接过芳姑手里的鱼竿:“姑姑,夜深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等芳姑回应,顾欢作势就要起身:“我回去了。”
哪知,刚直起的腰身就被北冥墨的长臂给揽住了,牢牢扣着,霸道地说:“你留下来陪我!”
“我?”顾欢瞪了他一眼,“你约的人是你姑姑,干我什么事?”
“姑姑她年纪大了,你舍得让她熬夜继续陪我?”他云淡风轻地哼了一声,傲娇得很!
顾欢杏目圆睁,她真想说‘她是你姑又不是我姑,我当然舍得了!’,可瞟了眼芳姑慈眉善目的脸庞,愣是咽下这句话了。
“哼!”她赌气地哼了句,抓起身边的小石子儿,愤愤地投进鱼塘里!
咕咚咕咚,惊起一潭夜游的小鱼儿。
“好了好了,墨墨,你别给我欺负小顾了!姑姑这就回去歇息,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了,呵呵呵……”
芳姑笑眯眯地打圆场,靠着北冥墨的肩膀蹒跚着站起身来,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欢一眼。
*
芳姑走后,北冥墨沉默了。
顾欢闷不作声。
仿佛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耳旁呼呼的凉风,稻穗摇曳的声音,鱼塘里潺潺的水波,大自然在演奏着最和谐的交响曲。
北冥墨轻轻呼吸着,微微闭上眸子……
每当听见这种田野池塘的声响,就觉得仿佛有种莫名的治愈功能,能让他狂躁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他享受这样的时刻。
尤其怀里还能隐隐闻到独属于欢儿的体香味儿。
只不过,这一切听在顾欢耳里,就不怎么优美动听了。
废话。
大半夜的,阴森森的荒郊野外,除了北冥二货这种怪癖精,还有谁会欣赏这么诡异的风景?
“北冥墨,麻烦松开你的毛爪子,成吗?”她忍不住了。
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扭动。
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明明上一刻她是很同情他小时候的遭遇来着,可这一刻,面对他厚颜无耻的轻薄与白赖,她就没办法不气。
“欢儿……”他不仅没收回毛爪,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俯下唇贴近她耳瓣,“告诉我,和我在一起,真的是折磨么?”
“对!”
她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他强迫她替婚,强迫她承欢他的身下,强迫她像妻子一样伺候着他,难道不是折磨么?
亏芳姑刚刚还说他不该是强迫女人的那种人,那是芳姑不知道这家伙内心里到底有多黑暗而已!
他眸光一下子灰暗了,散发着浑浊的阴鸷。
鱼竿不知何时塞在了木桶边上的竿洞里。
他腾出来的大手,不客气地探入她的衣^襟,触碰她傲挺的丰满。
“嘶……北冥墨!你别太过分!”她的身子敏^感地颤抖了一下。
这厮强烈的欲^望吓到她了。
傍晚时分在秸秆堆里的发^泄还不够满足他么?!!!
老天,这才隔了多久?
“欢儿,我以为你一直很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没想到却听见你说是折磨……”他冷沉着嗓音,显然还在意这事儿。
“松手!别像个发^情的狼狗似的,到处咬人!”她奋力拍开他的毛爪。
“欢儿,你嘴上说折磨,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告诉我的……瞧瞧,它多享受……”他邪笑了一声,唇又落入她白^皙的颈脖之间……
她倒抽一口冷气:“混蛋!信不信我一脚踹你下去?”
他们脚下这鱼塘,说深不深,说浅不浅。
只是刚刚入春的季节,尤其是大半夜的,水凉着呢。
却没想到他嘴含着她薄脆的耳瓣,含糊地说:“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还没试过在鱼塘里野^合是什么的滋味……”
“你……唔……禽^兽……”
“欢儿,知道么,越原始的村落,越能激起男人的野^性。我真想拖着你在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都狠狠爱你一遍……不,一遍远远不够……不够……”
“……滚……死变^态……”
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乡村郊野的村落,对那个曾经疗过伤的男孩来说,是最美的梦。
只可惜,讽刺的是,他最终还是将最珍贵的承诺给了另一个女人。
所以,他只想用剩下来的几天时间,好好爱她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
***
替婚倒数第五天。
公鸡在田野旁响起第一声鸣叫,天亮了。
清晨的薄雾逐渐散去,阳光懒懒洒在田里的稻穗上,金黄黄一片。
农家乐晨起的工人们,又开始了一天辛勤的劳作。
顾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北冥墨的怀中。
不,更准确的说法,是北冥墨将她桎梏在怀里,动弹不得。
两人一丝不^挂,她回忆起昨晚的种种,不禁默默叹息,说多了都是泪……
尤其想起昨晚他抱起她,一路从鱼塘亲回房间,虽途中夜色笼罩,可想想他的大胆,她仍不免脸颊发烫。
真是丢死人了。
她扬眸,眼光瞟向他赤luo结实的胸膛,胸口上那个隐隐的刀疤,虽然随着年月逐渐淡化了,但依然与周围的皮肤无法完全融合。
她无法想象,一个年幼的孩子,面对最爱的母亲对自己手举尖刀,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这么可怕的阴影,伴随着他年月成长,只怕是一辈子都散不去了。
这一刻,她算是明白了北冥墨当年为何会对程程冷漠疏远、避而不见了。
程程不也像极了当年的北冥墨么?
她想着,北冥墨怕是每次见程程,都会想起年幼的自己,继而想起心尖上的那一刀吧?
怎会不恐惧?
她低低叹了一声,昨晚自己到底是起了恻隐之心,才会最后对他妥协,否则,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任由他这么胡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昨晚还没要够么?就开始勾^引我了?”
头顶响起一道略微沙哑的磁性嗓音。
北冥墨的话语里有着一分轻佻二分戏谑三分挑^逗,以及四分的宠溺。
顾欢抚在他心口刀疤的手指顿了下,狠狠捏了那刀疤一把,“你就得意吧!再得意也只有五天了!黑、土、先、生!”
她咬牙提醒他,五天期限一过,她就彻底自由了!
他俊脸抽了抽,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哼道:“这个称呼,我准你这么叫,但司洋不行!”
“……”她冷了冷,抬眸惊讶地望向他,似是看外星人那般,打量了他半晌,“北冥墨,你还真是地主的外表里藏着一颗农民的心啊……”
北冥夜黑土,黑土?顾欢响起当年鲁迅先生笔下的闰土先生,不禁低笑出声,这厮竟然许她这么叫!
他嘴角微扯,倘若她经历他所经历的那些,便能理解,对于他来说,做一个简单纯朴又快乐的人,是多么艰难的事。
“那你愿意跟着一个农民么?”他低问。
“当然!”她想都没想。
在她的观念里,丈夫是什么身份不重要,对她好才最重要。
“……”他有些莫名的欣喜。
狭长的眉眼忍不住上扬,脑中开始描绘她站在夕阳下的田野里的影像……
“我看芳姑当年选择和乡下小子私奔就是对的。你看你们北冥家,没一个人比她过得快乐。”她仿佛若有所思,“嗯……改明儿我也找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哥哥好好过日子,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
“……”黑土先生刚浮起的笑脸僵住了。
北冥墨大手不自觉捏紧了她的!看来墨大人自作多情了。
“想得美!”他不屑地哼唧了一声,他倒是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农民哥哥’敢娶她!
“哼!难不成你还小看我?以咱的姿色,出去朝农民哥哥撩一小胳膊撩一小腿儿,准迷得人家神魂儿颠倒!”
她想象自己朝个又黑又老的农民阿伯搔首弄姿的样儿,暗暗打了个冷颤。
“是么?”他干净低哑的嗓音透出一丝危险的魅惑,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黑玉般粲然的眸子,划过yu望的火花。
“那就让我检查检查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究竟有多销魂……”
暧昧的语句落下,他的唇也跟着没入她的丰挺间。
含住她的小红莓,似拨弄,似惩罚。
“咝……”她倒吸冷气,“北冥夜黑土,你有完没完……唔……”
话音被他悉数淹没。
在清晨薄雾的木屋里,他炙热的渴望再次浇灌着她。
或许,她承认,在欢-爱中,北冥墨绝对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芳姑给她讲述北冥墨年幼的故事,多少在她心底留下很深的记忆。
而她不想恨他。
即便他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可恨,是那么累人的事儿,她不想像他那样,一生都沉浸在恨的阴影里苟活。
五天。
最后五天了。
北冥墨,若替婚是你的一场梦。
但愿你会长梦不醒。
*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喊,响彻云霄。
划破农家乐平静的早晨。
正在温柔乡里沉醉的墨大人,神经猛然一紧!
顿住了动作,利落从顾欢身上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顾欢也听见了屋外的叫声,心不由得慌起来。
北冥墨已经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却不失优雅地套上衣物,迅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似是给她安抚般,“我出去看看!”
顾欢呆呆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觉触上还留他余温的唇瓣……
是她看错了么?
刚才竟然在他深邃的瞳底,看见类似宠溺的目光?
心有些颤。
一想起孩子们,她便不敢多想,赶快穿上衣物,飞奔似的跑了出去……
*
“程程?洋洋?”
顾欢沿路喊着,心越来越慌。
沿途都是农家乐里的工人们慌张奔跑的身影。
她拦住一名工人,忙问:“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工人是乡下人,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乡语。
这时——
“唔啊……老子还要睡咩——”洋洋软软的嗓音响起。
她回眸,便见到北冥墨两手抱着孩子,神情凝重地朝她走来。
她微微一愣。
只见洋洋毛毛虫似的扒着北冥墨的脖子,蹭来蹭去。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小家伙似是完全忘记昨晚这个死老头还揍了他一顿屁屁来着。
程程醒了,可小模样儿和醒也没什么两样。在他的记忆中,父亲曾几何时这般搂抱过他?
在顾欢眼里,爷儿仨仿佛是踏着七星云彩走到她面前的。
她发誓,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见着这个男人,一手抱着一个儿子。
两个儿子都像极了他……
北冥墨走过来,将两孩子放下,脸色沉重地望着她,简短地说了句:“姑姑出事了,我先去看看她!”
芳姑出事了?
顾欢一怔!
他转身走了。
而她竟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这个男人刚刚跑出去,第一时间原来是将两个儿子送回她的身边。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心里是有她和孩子们的?
***
“汪汪……”矮肥矬的贝拉扭着身子,它似乎也嗅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屁颠屁颠紧跟在北冥墨身后。
与此同时,刑火保护者菲儿,行色匆匆的也从不远的一间屋里跑过来。
“出什么事情了?”来到北冥墨的身边,看到他带着两个孩子,又看到他看着顾欢的眼神中似乎透着一丝的柔光,不由得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的又表现出了一副焦急的样子。
北冥墨似乎没有听到菲儿的话,他只是面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看着顾欢:
“把孩子们带到屋子里,记住把门窗都关好。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轻易外出。”
顾欢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洋洋,程程也跟着来到她身边。
她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用力的看了一眼北冥墨。
这一个眼神已经足够让他明白:她这是要自己多加小心,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北冥墨心领神会,顿时心里燃起一股暖暖的感觉。
他扭头撇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刑火和他身边的菲儿,然后转身匆匆向芳姑居住的房屋赶去。
没有任何安慰,没有任何的叮嘱,甚至连一句最普通的嘘寒问暖话都没有和菲儿说。
看着北冥墨只留给自己远去的背影,菲儿的眼圈有些红润了,顿时从心里倍感酸涩。
她想抱怨,她想为自己鸣不平:自己才是这个男人将要娶进门的妻子,而不是这个只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这个跟北冥墨只有一纸协议的女人。
虽然菲儿把自己的对北冥墨和顾欢的种种不满隐藏了起来。
但是,站在她身边的刑火,通过自己的敏锐洞察力,还是看出来了蛛丝马迹。
他微微的一皱眉暗道:这真是一个难以解开的乱麻……
他清了清嗓子:“嗯,嗯……菲儿小姐,顾小姐。现在外面有些乱,为了你们和两个小少爷的安全,请先进房间里休息休息吧。”
刑火伸说着出手指向离她们不远的一处不起眼房子,那是一栋简易的二层楼。外面斑驳的墙皮昭示出它已经有年头了。
菲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顺从的顺着刑火所指的方向走去。
顾欢怎能不知菲儿的心思。
只不过,她现在没有功夫向她做解释。确保孩子们的安全,不让他们受到任何的惊吓才是最重要的。
轻叹了一口气,抱着洋洋,牵着程程跟在后面。
贝拉则吐着舌头,翘着它那寸把长的尾巴,一扭一蹦的跟在了最后面。
刑火快步走在最前面,率先进了这栋楼,将各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在确认没有危险和可疑后,走出楼向顾欢和菲儿点了点头。
“请二位小姐放心在这里休息,我去找主子看看他有什么事情吩咐。”刑火说完转身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四个人和一条狗。
尤其是和菲儿四目相对的时候,顾欢倍显尴尬。
“大清早出了这样的事情,孩子们还没休息好。我想你也一样吧。与其等着他们回来,不如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到时有需要了我们也能出分力。”站在客厅门口,抱着洋洋的顾欢,看着独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窗外发呆的菲儿道。
“……”
“……菲儿?……”顾欢见她没有反应,轻轻的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对不起,我刚才想事情,没有听到你在说什么。”菲儿一脸歉意的抱歉道。
顾欢微微一笑:“没关系,谁也不想有这样意外的事情发生。现在暂时还不用咱们去帮忙,不如带着孩子们休息一下。等他们回来再看看有什么可以出力的。”
菲儿微笑的点点头,起身:“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这栋简易楼的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菲儿随便挑了一间。顾欢带着孩子们挑了一间稍大点的。
贝拉跟着进屋后,就坐在了门口的位置。虽然看它平时整天一副慵慵懒懒的样子,但是始终没有忘了它真正的“本职工作”——看门。
***
顾欢俯身将洋洋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重新舒展的他,立刻一个骨碌滚到里面,找了个感觉最舒服的地方,摆了一个“大”字。继续打着呼噜。
程程则没有去休息,而是坐到了床沿边,抬着头看着顾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顾欢安顿好洋洋,扭头看着程程,嘴角勾出了微笑:“你看,洋洋都睡了,你怎么不睡?”
“妈妈,外面那么多人在吵,爸爸和刑火叔叔也出去了,姑奶奶会有事吗?”
听到程程这么问,顾欢抬手轻轻抚了抚儿子的脸蛋儿:“放心,姑奶奶那么慈祥善良,她不会有事情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虽然我和洋洋都是第一次见到她,但是我们都很喜欢她。我们也不希望她有事。”说完,两只小手托着腮。
过了一会好像想起了什么,小手伸进裤兜,掏出了两个红色的小盒子递给顾欢。
“这是什么?”顾欢接过盒子问。
“嗯……我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姑奶奶给我和洋洋的。洋洋那么调皮,怕被他弄丢了,所以就交给我来保管。”
“哼……别以为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喂!你跟妈妈说我什么坏话啦?”洋洋这家伙睡觉都竖着耳朵,一听到有关系到自己的话,倍儿精神(也可以用神经形容)。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在顾欢和程程之间探出头来。
顾欢宠溺的拍了一下洋洋的小脑袋:“谁敢说你的坏话啊。快来看姑奶奶给你们的礼物。到时候你们可要好好的谢谢姑奶奶哦。”
“知道啦,知道啦。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吧。”洋洋跃跃欲试。
顾欢缓缓的将其中一个写着程程、洋洋名字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对做工精致吉祥结挂坠。火红色的吉祥结,中间镶嵌着一个翡翠如意。
她小心的将挂坠拿出来,系上红绳,分别给程程和洋洋戴上。
“你们知道姑奶奶为什么要送你们这个吗?”顾欢微笑的问两个小家伙。
洋洋歪着脑袋,瘪瘪嘴。
还是程程反应快:“姑奶奶是在祝福我们吉祥如意吧。”
洋洋不屑的瞟了程程一眼:“就你知道吗,我只是不想说而已。哎,妈妈,打开那个盒子看看是什么?”
洋洋小手指着另外一个盒子,上面写着欢。
顾欢疑惑,不只是给两个孩子的吗,怎么还有自己的名字。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和程程洋洋一模一样的吉祥结,还有一个纸条。
顾欢拿起纸条,展开:
欢,我看得出墨墨是从心底里爱你的,其实你不也是吗。但是你们之间总有一些误解。我希望你们能顺利的化解开,并给他一个完整的家。这是他最需要的,也是你最需要的,更是孩子们最需要的,不是吗。别嫌我这个老太婆唠叨,是时候给墨墨生个女儿吧,其实墨墨还是很喜欢女儿的。这四个吉祥如意挂坠,是送给你们母子和将来的小女儿的。墨墨自己也有一个。并祝福你们,全家吉祥如意。
顾欢看到这里,眼睛顿时模糊了。芳姑是真心的想让他们揍成一个完整的家。老人为了他们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手微微的在颤抖,看着两个挂坠,一个留给久久。而剩下的那一个……,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五天后他们之间也将画上句号了。
恐怕芳姑的愿望将要落空了。
***
窗外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到最后终归了往常的平静。程程和洋洋起的太早,这会小哥俩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贝拉也耷.拉着耳朵四腿伸展爬着睡着了。
这种超乎了平常安静让顾欢感到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而且,顾欢发现,自从她们来到这间屋子后,在另外一间房的菲儿就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动静。
她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了,大家都还没有吃饭,尤其是北冥墨和刑火。她轻声的拉开门,走出了房间。
下楼来到了厨房,打开冰箱门,看到里面的食材比较齐全,而且保持着新鲜。看来是每天都有人保持更换。
她先拿出了几个苹果洗好,摆在盘子里放到了厨房外的餐桌上。接着取出了一些青菜和鱼肉放到小筐里,洗菜。
经过了一早晨的忙碌,北冥墨带着一丝倦意回到了二层简易楼。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进屋就听到一阵阵的水声从厨房里发出来。
他慢步走过去一看,顾欢正背对着门口站在洗碗池前面,洗着青菜。
她那窈窕的身躯,系着一个碎花的围裙的样子,让他本来带有忧郁的眸子,闪出了一丝温暖的光。
这样的画面何曾不是他在脑中幻想了不止一遍的家的温馨。
他走过去,一把环住了她的腰,头搭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下巴上细微的胡子茬轻轻蹭着她的牙白的脖颈。
“呀……”顾欢正在洗菜。猝不及防的她惊叫了一声,身子一颤,手中的青菜掉落池中……
“你,你属猫的啊,怎么回来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吓死我啊。”顾欢抱怨着,扭着身子想挣脱出他禁锢,一边忙把掉落的菜重新拾起。
可是,北冥墨的手就像扣锁,她越是想挣脱,就会被扣的越紧。
“松,松开……我,我快喘不上气了……”顾欢的脸此刻都憋红了。
北冥墨听她这么一说,才松了松手。但是依旧还是环着她的腰。
“芳姑……她没有什么事吧……”顾欢此刻最关心芳姑此刻的情况。
“……”
“?怎么?”顾欢感到北冥墨此刻的沉默。
“姑姑她……去世了……”北冥墨的语气显得沉重而悲凉。
“芳姑,她,她怎么会……”顾欢心口顿觉一揪,顿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抬手捂住要哭出声的嘴,但是肩膀还是在微微的颤抖着。
虽然她和芳姑接触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但是与她的每一分钟都是记忆犹新的。尤其是在餐桌上和夜钓的时候。
芳姑的每一句话此刻不断的萦绕在她的耳边。而且又想到她之前送给孩子们以及自己的那个吉祥如意的挂坠……
芳姑是真心的把自己看做了亲人一般。为什么这么好的一个人在一晚之后就阴阳相隔了……
“啪……”一声闷响,在北冥墨和顾欢身后响起。
顾欢挣开他的手,转身看向门口,只见菲儿正呆呆的站在厨房门口,她的脚边滚落着手中掉下的苹果,但她的手还依旧保持着拿苹果的姿势。
此刻,她的看着两人的目光有些呆滞,身子有点微微颤抖。
时间就在此刻停留了数秒之后。
“啊……”随着一声尖叫,她双手抱头随即转身跑出厨房。
***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眼看着菲儿跑了出去,顾欢脸色微微一变。
她知道,是他们俩如此亲昵的举动,让菲儿接受不了。
懊恼的瞪了一眼身边的北冥墨,这个男人真是不省心。
但是这个男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顾欢担心菲儿会出事,喊了一声:“菲儿,听我解释……”后,她也跟着追了出去。
厨房里,只剩下了北冥墨还站在原地。
菲儿此刻已是泪眼婆娑,她想要离开这间房子,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这两天发生的种种,都在时时刻刻的告诉她:你才是一个真正的局外人……
“砰……”
一声闷响,只见菲儿和从外面进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后一下坐到了地上。
而那人身体健壮,站在那里依旧纹丝不动。
他弯下腰,双手搀扶起菲儿。
“菲儿小姐,你没事吧。”
正是刑火。
看着菲儿哭红的双眼,不觉疑惑。
但是看到从厨房里追出来的顾欢,和随后从厨房里面不紧不慢走出来的北冥墨。
心里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让我走,我要离开这里……”菲儿此刻已是泣不成声,她奋力的想要挣脱这双大手的禁锢。
刑火这时候可不敢松手,如果就这样让菲儿跑出去,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来。
“菲儿小姐,请你冷静一下,现在外面很危险,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刑火说着,他一手制住菲儿,空出一只手将门反锁好。
顾欢从刑火手里将菲儿拉过来。
“菲儿,我想你有些误会了。其实那会,他对我说芳姑她……”
“欢儿,不要说了!”北冥墨冰冷的声音呵斥住了顾欢到嘴边的话。
“楼下肿么这么吵啊。死鸟老爸一大早就把我们揪起来,然后就没了影子。他一回来又在下面弄的叮当乱响。还要不要让我们睡觉啦。”从楼梯间就传出了洋洋稚嫩且有些抱怨的童音。
北冥墨顿时脑门黑线,人家都是上阵不离父子兵。到自己这怎么就变成了父子对着干了?
“北冥……司……洋……”北冥墨此刻的心情真是烦透了。
这会,洋洋又不适时宜的浇了一桶油,这座火山就要准备喷发了。
顾欢一阵头痛,刚安抚住了菲儿,这父子俩怎么又闹上了。
她暗自埋怨,洋洋啊,洋洋。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还出幺蛾子,这父子俩咋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松开菲儿的手,赶紧拦在楼梯口。
她看着北冥墨冷峻的脸,眉头微微一皱:
“你又不是不知道洋洋这孩子的性格。昨天被你打,他还记着仇呢。你要是再打他一顿,洋洋也会肉烂嘴不烂的。你这个当爸的就不能阳光点啊。”
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能降的住北冥墨的,非顾欢莫属了。
她简单的几句话,让本来迸发的火焰,顿时小了不少。
北冥墨的气虽然是顺了一些,但是台阶总还是要找一个下吧,尤其是还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
他伸手指了指楼上,狠狠的瞪了顾欢一眼:“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今天要不是事情特殊,我就算是不要这个儿子了,也要教他知道什么叫尊敬长辈,不能口无遮拦!”
顾欢当然知道他是在找台阶下,而且也知道他的脾气,说得出做得到。
息事宁人,就给他一个台阶。
她扭头向楼上看了看,故意用生气的口吻说了句:“洋洋,你赶紧滚下来给你爸爸道歉!平日里都把你给惯坏了,要是下次再听你信口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听见没有!”
说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赶紧拉住北冥墨的胳膊,把他往客厅里面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熟睡的洋洋突然被吵醒,心情当然不好,头脑还比较迷糊。
又听到北冥墨在下面呵斥自己的妈妈,自然要站出来替妈妈把横了。
可出乎了他的意料,妈妈并没有向着自己,反而站到了死鸟老爸一边。
当听到叫他下来认错,一度还怀疑妈妈是不是吃错药了。
但是妈妈发话了,总不能不听吧。
他鼓着腮帮子扶着栏杆跟在程程身后,跟着他的还有那只矮胖挫的‘个球’——程程的‘贝拉’。
来到一楼,他顿时被这里的沉闷气氛震慑住了,一同下来的程程也同样感受到了。
“妈妈……”程程也不理洋洋,紧走几步到顾欢的身边,伸出小手拉住她。
此刻,四个大人还有程程齐刷刷的站在客厅内,只有洋洋孤零零的站在了客厅门口……
不,还有他的跟班——‘个球’。
乖乖,这不就是古装电视剧中,三堂会审吧……
洋洋的小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个球’本来跟着洋洋的。但是它洞察出了两方势力的不均等。
在抬头对着洋洋“呜呜”了几声【大致意思翻译一下:让洋洋好自为之,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之后,迈着它的小短腿,扭着它的小PP,一步一步的向“大部队”靠拢。
“喂喂……‘个球’,你能不能有点节操啊。不要背叛组织当叛徒啊……听到没有啊……回来……”
洋洋眼睁睁的看着它一步步的离自己远去……顿时有种秋天来了的感觉。
秋风吹过,片片落顾打在他孤零零的小身体上,这是何等的凄凉啊……
‘个球’一路上,它在做着思想斗争。
极力的排除洋洋对它的影响,不断的安慰自己:洋洋小主人啊,我只是一条狗而已,狗轻言微,也帮不了你。
这可不算是背叛你啊,程程也是我的主人,更何况我的口粮还要指望这位墨大人拨专款呢……
情形的突变,洋洋傻眼了。
北冥墨的嘴角微微的翘起。
虽然以前看这只狗有些别扭,如今看起来倒是顺眼多了。
“洋洋,你刚才怎么说话呢,还不向你爸爸道歉!”顾欢眉头微微一皱,担心洋洋会出什么异常反应,把好不容易平息的事情再次搅乱。
洋洋虽然平常嘴上没把门的,而且仗着有妈妈给他撑腰,有些肆无忌惮。但是此刻……妈妈和狗都在对立面……
嗨……他曾经听三叔对他说过一句:吃食物者为俊杰(应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谁让洋洋是个小吃货呢……),北冥晏给他解释的大致意思是……大事不妙的时候别硬碰硬,这样才不吃亏……
(北冥老三啊,你介似教洋洋了些什么啊!)
*
此刻,正在片场忙于拍摄新片《来自地球的传位者们》中的男一号,安东尼正靠在太阳椅上吹着海风,手里拿着剧本。
此刻,突感到脊背一阵发凉。
“啊……嚏……”他随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抽了一张面巾纸。
拍摄完毕,他火急火燎的跳上车,一脚油门200迈飙到了一栋坐落在市郊城乡结合部公路边的小.平房门前。
“哐哐哐……”敲得门力度大的把头顶瓦上的灰都震落下来。
两分钟后,
“吱纽……”门开了。
他见此人,气不打一处来。
伸手用力晃着面前那个还在刷牙人的肩膀:“作者啊,谁让你这么编排我的,我有这么教洋洋吗,我要讨个说法……”
作者吐掉嘴里的泡沫,笑嘻嘻的说:“息怒息怒,这不说明你们叔侄俩亲吗。”
说完,扭头看了眼自己的门,然后轻轻晃了两下后“咔吧”,便掉了下来。
“北冥三少,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那……我这问题是不是你该解决一下了,你看刚才你把我的门给……”
说着作者顺手北冥晏考究的西装上衣兜里掏出支票本,在写了几笔后还给北冥晏“劳驾,你在后面签个字就成了。”
北冥晏接过一看,脸色都青了:“什么!一万块!哎,这不就是个铁皮防盗门吗,最多500块。你这是敲竹杠啊!”
作者带着泡沫的嘴一咧:“说的不错,500块是门钱,这9250是解答你问题的钱,还有250块嘛……”
作者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袖标,并在北冥晏的眼前晃了晃:“噪声扰民罚款和乱停乱放罚款,我这有发票……”
北冥晏气得一记白眼,然后颤抖着在支票上签上了名字。
“给,这是发票。”
北冥晏一把抓过,转身上了车,将这张面额250元的发票揉成了纸团,随手扔到地上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喂!随地乱扔纸屑,罚款20!”
***
“洋洋,还不赶紧的认个错,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顾欢说着走到洋洋面前,蹲下身子,冲他挤了挤眼睛。
洋洋顿时明白了:“死鸟老爸,我知错了……”然后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劲地向北冥墨忽闪。
知子莫若父,北冥墨也看得出洋洋这是演给他看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也没心情和这小子多计较。
“行了,行了。以后好好读书,多跟程程学学做个乖孩子。”北冥墨说完一P股坐到沙发上,仰头靠在靠背上,双手按揉着太阳穴。
顾欢微笑着刮了一下洋洋的鼻子:“去吧,和程程上楼去玩吧。”然后又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这两天你给我消停点,你爸正心烦呢。要是你把他惹毛了,我能救得了你一次,可保不住下次还能救你。”
洋洋缩了缩头,伸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程程看得出大人们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他们这些小孩子什么也帮不了,什么也管不了,那还是躲远点好。
他拉着洋洋带着贝拉上楼去了。
“你们都饿了吧,我这就去做饭。”顾欢借故躲进了厨房。
*****
一个下午,北冥墨、刑火和菲儿都一言不发,房间里异常的安静,安静的有些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
当顾欢给小哥俩讲完最后一个故事,抬头一看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孩子们也已经睡熟了,她轻轻的将被子给他们整理了一下。
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她怕吵到孩子,出门后轻轻的把房门又关紧了。
可是一抬头,却看见刑火站在了菲儿的门外。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姐,怕菲儿小姐有什么意外发生,主子特意让我在这里看着她。”
“哦……北冥墨呢?”
“主子他……”刑火欲言又止,只是扭头看了看楼梯口。
这时候,从楼下传来了几声玻璃清脆碰撞的声音。
顾欢眉毛微微一皱,顺着楼梯下来。
寻声来到客厅,昏暗的灯光下,只看到北冥墨一人正独坐在沙发里。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瓶已经打开的红酒,地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已经空了的酒瓶。
抬眸看着北冥墨,他的脸红如烈焰一般。
曾经他那对透射冰冷的眸子,此刻已变得有些涣散。
那身笔挺考究的西服,被他拉的犹如一团破布。
曾经被寒气包裹的身体,以被酒气弥漫。
此刻,他的手里端着刚刚倒满红酒的高脚杯。
一仰头,赤色的液体短瞬间流干。
“砰……”酒杯重重的墩在茶几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看到顾欢站在身旁。
此时的他已经融入进了自己的世界。
曾经,他的世界里还有父母、姑姑……
可如今他们一个个的都消失了……
留下来的,只有他自己……
他只有靠酒精来麻醉、抚平自己这个孤独的心。
伸出已经开始颤抖的手,抓起一个离他最近的酒瓶。
“咕咚咕咚……”暗红色的液体如血液般溢出酒杯……
顾欢的眼里浸满泪水,她的心也被狠狠的拧了一把。
她知道,芳姑是他最亲的人,她的意外去世无疑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
他心里的苦,她知道:纵使他能呼风唤雨,但是却对亲人的意外离去而无能为力。
当北冥墨准备再次一饮而尽的时候,一只纤弱柔嫩的手将他的手腕抓住了。
虽然没有什么力度,但是依旧让他停止了动作。
扭头抬眼,充满血丝的眸子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容貌已经模糊的让他无法分辨。
“放……放开你的手……”他甩着胳膊,用力挣脱。
但是,他喝的实在是太多了,已经毫无气力。
曾经不可一世,高傲冷峻的北冥墨,此刻已经消失殆尽……
“芳姑的意外去世,我很难过,我知道你此刻更加难过。”顾欢一边说着,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但是你不能变成这样,这样的你芳姑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只会让她更加难过。”
“不许你说姑姑死了,他没有死。你把手放开!”北冥墨依旧用力要挣脱。
见他这个样子,顾欢倍感心痛:“你醒醒吧,你不承认也不能回避这个事实!”
说着,顾欢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北冥墨的手里夺过酒杯,甩手——
“哗啦……”杯子碎在地上。
北冥墨被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
那对带着血丝的眸子,瞪着顾欢,那股消失的寒气又重聚在他的身上。
“我叫你把我的手放开!”
虽然气势回来了,但是他依旧身子在摇晃。
顾欢被他吓住了,手也慢慢的松了。
北冥墨这才鼻子哼了一声,甩开了她的手,弯腰拿过一瓶酒,酒杯没有了,干脆用瓶,一仰头。
“咕咚,咕咚……”暗红色的液体有节奏的流进他的身体,还有一些顺着嘴边流下,滴落在地上。
就像他的心此刻正在滴血。
顾欢见自己劝不住他,加上芳姑的去世她也是非常的难过,一种冲动上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以为只有你难过吗?虽然我对于你来说是个外人,但是芳姑已经把我看成和你一样的家人。我虽然不能叫她一声‘姑姑’,但是我同样的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家人。家人的意外离别,你说谁的心里好受了!”
顾欢已经无法自持,泪流满面、对着北冥墨嘶吼……
接着她抄起桌上的酒瓶,一仰头,合着泪水流进嘴里。
酒是美味回甘的,但是此刻的两个人只能品尝到它的苦涩。
如果真的可以用酒来消除烦恼,那么这种做法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但是,酒入愁肠,愁更长……
下面的两个人,闹得动静越来越大,这让在二楼的刑火眉头微微一皱。
他也顾不上菲儿,赶紧下楼。
只见二人站在客厅,正在争着给自己灌酒。
嗨……
本以为顾欢下楼可以劝住北冥墨。
可没想到:三两句话之后,她却跟着一起喝了起来。
这事情真是有些难办了,碍于身份,真不知该怎么劝这两个人。
就在刑火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股烟透过门缝透进了屋子,而且在四处蔓延……
“什么味道……”刑火猛地闻到了一股东西燃烧的味道,而且越来越重。
他赶紧向四下观望,由于灯光太暗看不清楚。
但是,很快的,就看到窗帘映出了红色跳跃的光。
刑火跑到窗边撩开一点窗帘向外观看,不禁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窗外,借着月光,依稀可见周围的几栋房子,此刻已是火光冲天。
刑火赶忙跑到走廊,准备打开门,但是手一抓门把手。
“嘶……”他的手被烫的锁了回去。
往门下看去,股股白烟从外面通过门缝灌进屋里。
“主子!不好了,着火了!”刑火脸色难看的跑回客厅。
见两个人还在灌酒,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
还是先做应急处理,刑火冲进厨房,打开龙头接了一桶水,把能找到的抹布都放进桶里浸湿。
然后提着水桶出来,把毛巾堵在了门缝处。还好窗子密封好些没有进来一点烟。
看着两个喝得五迷三道的人,刑火把心一横:“挨骂、挨打无所谓了。主子,顾小姐对不住了!”
刑火说着,提起水桶,泼向两个人。
“噗……呸……呸……”
正天旋地转的北冥墨被水一击,顿时酒醉醒了五分。
扭脸看着刑火,鹰眸一瞪:“你胆子大了,敢用水泼我!”
顾欢喝的少点,基本就算是酒醒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可思议的看着刑火。
“主子,顾小姐,你看你们都喝成什么样了!在不把你们弄醒,恐怕咱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看着刑火一脸焦急的样子,北冥墨扫视了一下周围,先看到窗帘印出的火红,接着就闻到了木头焚烧的气味。
顾欢也发现出状况了,有些显得慌乱。
“刑火,你看看有没有能逃出去的路。”北冥墨依旧保持着镇定,然后看了眼顾欢“你去带孩子们下楼来。”
“下楼?现在楼下都快要烧起来了,怎么还要他们下来。”顾欢慌乱了。
“到楼下还能有生机逃出去,要是在楼上无路可走,就只能等着被火烧死。快去!”北冥墨大声喝着顾欢。
顾欢见他如此气势,也不敢多耽搁,急忙跑上楼,打开门来到两个孩子的床边:“宝贝们,快醒醒!”
她一边惊慌的叫着,一边拉开被子用力推着程程和洋洋。
程程很快就醒了,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喃喃自语:“妈妈,你火上烧什么东西呢,好像糊了。”
洋洋还在半梦半醒间,小鼻子抽了抽,缓缓说道:“妈妈,晚上背着我们开小灶,喝酒了,好像还有烧烤味,你不厚道啊……”
顾欢脑门几道黑线,这小子还在编排自己:“我什么时候背着你吃好吃的了。快起来,快起来!不然你就被烧烤了!”
“啪,啪……”两记响亮的巴掌,红指印深深的落在了洋洋的小PP上。
“我起来还不行吗。”洋洋一个骨碌爬起来,一只手还不住的揉着自己的小PP,小眼睛怨毒的看着顾欢。
快把衣服穿好,跟我下楼!顾欢随手把小衣服甩给他们俩。自己匆忙把一些必备用品塞到包里。
“踢踢踏踏……”随着一阵匆忙的拖鞋生,顾欢带着两个孩子跑下楼。
到了一楼,她们就被持续涌进屋里的烟呛的不住咳嗽起来。
客厅的窗户、门上的窗户都被火红色吞没……
“啪……啪……”玻璃的爆裂声响起,碎渣溅落满屋。
“快到这边来,这里有避难用的地下室!”刑火从客厅后面的一件屋子探出头,招呼着顾欢和孩子们赶紧过来。
“孩子们快到刑火叔叔那里去。”顾欢护着两个孩子很快的就来到刑火所在的房间。
只见,北冥墨正在屋子里,用力推开了一个书柜,然后搬开了地下的两块方砖,露出一条足有一人多宽地道入口显现了出来。
黑洞洞的入口,从底下冒出层层的寒气。
“这是地狱入口吗?”迷糊的洋洋冷不丁冒出一句。
顾欢脸色一暗,这小子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
北冥墨干脆忽略洋洋的话,伸手打开了墙壁的按钮,通道里马上就亮了起来。“刑火,你带他们进去。”
刑火点点头:“程程小少爷、洋洋小少爷你们跟在我身后。”说着他略微低头,走了进去。
当在最后的顾欢准备进去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北冥墨脸色一暗:“怎么菲儿不在?”
他看着每个人进入地道,但始终没有见到菲儿的身影。
跟在孩子身后的顾欢一听,顿时好像想起了什么,接着脸上露出的焦急的申请。
一直都忙着招呼孩子们赶紧逃跑,但是忘了通知只有一壁之隔的菲儿。
她一脸歉意的看着北冥墨:“我,我只顾着叫孩子们赶紧跑,忘了叫她……”
此刻,房间里的烟雾越来越浓,外面的门已经开始燃烧,火蛇从破碎的玻璃处窜入客厅,窗帘已经被点燃了。
客厅里发出了火焰燃烧时“噼噼啪啪”的声响。
北冥墨只是拍了拍顾欢的肩膀,让她不要自责:“快进去照顾孩子们,我去救菲儿。”
说着从身边拿过一条湿毛巾,捂住口鼻消失在烟雾中……
“妈妈快进来……”地道中,传来了孩子的呼唤。
顾欢看着北冥墨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念着,墨、菲儿你们要安全回来啊。
然后也钻进了地道。
在走了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之后,前面能隐约的听到洋洋的欢呼声。
“呦吼……这里太好玩了,这里就是个玩具仓库啊。刑火叔叔,你有些不厚道哦,你怎么不早点带我们来这个地方啊。害的我们白天都无聊的睡觉啊。”
“北冥司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
这是程程的声音。
“哈哈,怎么不能玩了。看我的一记抽射……”
“洋洋少爷,注意那边个灯管……”刑火的语气中透露着紧张和无奈。
“砰……”灯管碎了的声音。
顾欢顿时脑门就冒出了几条黑线。
这熊孩子,记吃不记打。
为了避免没谱的洋洋闹出更大的事情,她加快了脚步。
“刑火叔叔,你挡住我的视线了,站一边去。看我踢个保龄球,我在学校可是一个神射手呢……”
看着眼前用积木和瓶子搭起来的矮小球门,洋洋此刻的小脸上洋溢出了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
站在一边干瞪眼的刑火,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
“顾洋洋,你给我住手!”
声音落下的同时,顾欢气喘吁吁的出现来了洋洋面前。
刑火和程程顿时松了一口气。
顾欢一边单手叉腰喘着气,就在‘球门’的后面,码放着一排整齐的大木酒桶。
酒桶的旁边还有个木质的格架,上面摆放着高低不等,形状各异的瓷器,和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顾欢看到这些,不由得自己都冒出了一层冷汗。幸亏阻止的及时,否则这熊孩子一脚就闯大祸了。白天的事情才平息,照北冥墨的脾气,不扒了洋洋的皮才怪。
刑火此刻见到顾欢,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一般,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能放下了。
轻轻的出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实际上他的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
程程赶紧跑到洋洋面前把这个‘炸弹’抱离现场。
洋洋本来还是挺兴奋,被妈妈呵斥住之后就像被念过紧箍咒的猴子,顿时蔫儿了。
顾欢的气喘匀了,立着眉头,瞪着眼睛绷着脸几步走到洋洋的面前。
她此刻的气势,一点都不亚于北冥墨。在一边的刑火和程程,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她发飙。
洋洋,你算是让我们长见识了。
顾欢低头看了一会洋洋,然后二话不说拎起他,到一个凳子前一手按着他趴在上面,另一只手一把扒开他的小裤裤。
洋洋也感到了情况不妙赶紧的求饶。
“妈妈放了我吧……”
顾欢可不听,扬起手,带着风声向洋洋的小PP挥过去。
“啪啪……”声音清脆响亮。顿时洋洋的小PP上,就浮现出了两个红色的手印。
一边的刑火和程程也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颤。
“哎呀,妈妈大人饶命啊!”洋洋大声的求饶,那声音怎能用一个‘惨’字形容。
他小手不断的囫囵,小腿不断的乱蹬。
但是无济于事,然而激起顾欢更大的怒火。
“啪啪……”紧接着又是狠狠的几下。
声音清脆响亮的连一旁的刑火和程程都不由得身子跟着又是一激灵。
“哇……哇……妈妈饶命啊……”洋洋哭的声嘶力竭,眼泪一双一对的落下,很快的就把身下的地板滴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在一边看不下去了,小心的走到顾欢身边:“呃,小姐。小孩子淘气在所难免。这样打的话小少爷恐怕有些撑不住的。我想他也已经知道错了。就饶了他吧。”
程程也晃着妈妈的手:“妈妈别打了,洋洋已经知道错了。”
俗话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
顾欢此刻的心也以泪流成河:“你怎么就不能让妈妈省心呢,怎么就不能像程程那样乖一些……”
声音落下,她瘫软的坐到了地上,搂着洋洋大哭起来。
这几天的各种事情,已经把她被压抑的太长时间了。
替婚还有几天就结束了,北冥墨将要迎娶菲儿,自己将再次失去一个儿子;对自己如亲人般的芳姑意外离世,自己却不能送她最后一程;洋洋长久以来的各种让她不省心……
她觉得自己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女人和母亲了。
程程此刻最明白她的心,紧跑两步,张开小小的手臂抱着妈妈和洋洋“妈妈,消消气,洋洋知错了……”
顾欢也伸出手拦住程程,母子三人哭成了一团。
“顾小姐……”刑火一脸囧态。拉她们起来,不合适。不拉,也不合适,只能在一边看着这对母子干着急……
“咣当……”
地道里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痛哭中的顾欢心里顿时一惊。
她想到北冥墨此刻正在外面救菲儿,要是外面出事了,那他们俩岂不是……
刑火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
顾欢止住了哭声,立刻站起身,抹了一把眼泪,向地道出口跑去。
“顾小姐,外面危险!”刑火想要阻止顾欢,但是她已经跑进了地道。
为了程程和洋洋的安全,他现在不能跟出去。
一路上,顾欢默念着,北冥墨、菲儿你们可不能出事,一定要等我救你们。
很快的她来到入口处,但是,眼前的状况让她无法出去。
那个被北冥墨移开的书柜,已经倒在了入口处。只留下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外面的屋子已经被火光照的通红。
要救他们,就必须要把这个柜子移开,但是她的力气太小了,实木的柜子根本就推不动。
北冥墨和菲儿的生命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但是自己却只能看着外面的火势越来越大,而不能作为……
就在顾欢因为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从她身后伸出了一只大手,抵住了柜子。
“吱……”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地道的入口已经矬开了一个能勉强通过她的入口。
顾欢扭头一看正是刑火。
“小姐,两个小少爷我已经安顿好了,你先出去找主子,我把这里清理一下稍后就过去。你拿上这个,对你有好处,找他们也方便。”刑火说着,递给顾欢一个逃生用的面罩,和一只强光手电。
顾欢重新回到了房子里,这栋房子现在已经被火焰吞噬。到处都可以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
烟雾弥漫,看什么都很模糊。
她打开了强光手电,光在烟雾中形成了一个有形的白色光柱。
“北冥墨……”
“菲儿小姐……”
她一边呼喊,一边拿手电四处照射,希望他们就在附近的某个角落。
*****
当北冥墨带着已经昏迷的菲儿,来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楼板已是浓烟滚滚,自己的一条打湿的毛巾根本不管用了。
烟雾呛的他不住的咳嗽。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在楼下的火光和烟雾中,出现了一个不断摇晃的光柱,还有一个让他感到温暖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他的眉毛微微一皱。正是顾欢,她不好好的照顾两个孩子来这里?是不顾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此刻他的心里,既有一种安慰,又对她现在的处境感到了担心。
顾欢寻着咳嗽声,来到了楼梯口,用手电向上一招,看到北冥墨和菲儿就在楼梯口。
顿时欣喜:“你们在这里啊,我来接应你们了。怎么不下来?”说着她就要迈步冲上楼梯接应北冥墨。
北冥墨拧着眉看了看此刻的情形。
火焰此刻已经蔓延到了楼梯板上,只是楼板还比较厚,还没有烧穿。但是木头单薄的扶手已经点燃了。
北冥墨拿掉手里的毛巾,冷冰冰的对楼下的顾欢说道:“不是让你照看好孩子吗?你来这里只会给我添麻烦。”
没有任何感谢的话语,有的却如冷水击头一般。
顾欢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我,我是来救你们的啊。”
北冥墨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救我,你有这个能力吗。没看到楼梯已经着火了吗,没等上来你就会被烧死。做事情像个苍蝇一样没头脑的乱撞,难怪洋洋被你教的也是做事不着四六。”
北冥墨的话让她感到寒冷刺骨,字字都如尖刀般扎进自己的心口。
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却落得如此境遇。
顾欢顿时就火了:“北冥墨,好心好意来救你,可你却不领情。行,我走!没人救你,烧死你算了!”
说完气呼呼的把手电筒往地上一扔,转身往地下室方向走。
很多时候,人在面对危机的情况,往往会失去理智和判断,顾欢正是如此。
北冥墨看着顾欢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眼中却透射出的却是一丝柔光。
顾欢刚走不远就遇到刑火跑了过来。
他看到顾欢绷着脸,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在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的对她说了一句:“小姐,注意安全。”
刑火在看到北冥墨的处境和楼梯的火情后,想到在厨房备有一根胶皮管,那是平日用来冲洗地面用的。
虽然不能把火扑灭,但还是能保证他们安全的下来。
“主子,你和菲儿小姐在上面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刑火说完扭头跑进厨房,在柜子里拿出了胶皮管,一头接在水龙头上后便打开到最大流量。
他拿着另一端跑回到楼梯口。
他把管头用手捏扁了一点,水柱形成了一个扇形,喷洒在楼板上。
顿时白色的水雾腾起。
“主子,趁现在快下来!”
菲儿已经晕过去了,北冥墨只好把她拦腰抱起。
小心的步步往楼下走。
刑火也配合着往身前的楼梯和扶手上浇着水。
不一会北冥墨抱着着菲儿到了一楼。
刑火继续持着水管,在前面喷着水带路。
*****
当顾欢如慌了神般的跑进通道去救北冥墨。
刑火知道此刻的外面危险重重,怕她会有什么不测,但是眼前这两个小少爷还需要照看……
“刑火叔叔,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能照顾自己的。你快去帮助妈妈和爸爸吧。”程程糯糯的声音将摆在刑火面前的难题迎刃而解。
事不宜迟,刑火先把洋洋抱在沙发上趴好。
然后叮嘱程程,无论出什么事情,都不要和洋洋离开这里之后,转身追顾欢去了。
地下室里,此刻就剩下了小哥俩。
“喂,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打打PP啊。呀,你还乐上了,还有没有同情心啊。信不信我起来收拾你啊。”洋洋看着坐在一旁的程程冲自己乐,就不干了。
但因为小PP火辣辣疼的厉害,他小胳膊撑了两下,根本就使不上劲。
“你还是老实点吧,什么时候惹事不好,非要赶到这个时候。”
程程说着跳下沙发,走到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冰块包进毛巾里,来到洋洋身边,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当冰冷的毛巾贴到火辣辣的PP上的时候,洋洋不由得全身都打了一个冷颤。
“北冥斯程,这是什么,你这是要在妈妈不在的时候害死我吗!……呀!”
“真是好心没好报,看你的PP都肿起来了。要是不消掉你这两天都要趴在这里了。我好心用冰块帮你消肿,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我害你。要知道有这样的结果,我就该给你撒一些你平常吃羊肉串时沾的椒盐辣椒了。”
程程故意绷起小脸,就要转身离开。
“哎,别别……”洋洋伸手抓住程程的衣襟。
“嘿嘿,我才是个小学生嘛,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些都是你这样的高材生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吧。”洋洋把小白牙一呲,挤出了一副无邪的笑容。
说实话,他还真怕程程会这么干。现在已经疼得火辣辣了,要是再加的那东西……
一想到这里,他就不由自主的小身体一哆嗦。
程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这个老弟,平日里吊儿郎当,到处惹麻烦。作为哥哥,是应该替爸妈教育教育他了。
他小大人般的一脸正经道:“有些话我今天不得不说。刚才被妈妈打,你也不要怨她,这完全就是你自找的。”
“肿么自找的,我犯什么错了?”洋洋的小嘴巴一瘪,一脸的委屈。
“今天早晨,你就没看出来无论是妈妈、爸爸还是刑火叔叔,他们的脸色都不好吗?”程程开始分析。
洋洋仰着头想了一会,然后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我没看出来啊。”
程程顿时无语,这个老弟真是神经大条啊:“活该你挨打,大人的脸色一点也不会看。”
说着,他干脆搬过一把小板凳坐到洋洋面前。
“今天早晨爸爸脸色很难看,把我们交给妈妈后就走了,后来刑火叔叔也出去了。他们中午回来后,脸色都很难看。就在这时候,你还不知死活的喊爸爸死鸟。要不是妈妈给你解围,你这顿打早就挨了。”
洋洋有些不服气:
“哼,中午要不是他们在楼下大吵大闹,搅了我的美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洋洋小手比划了一下大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看到没,这么大一个鸡腿,刚要咬到嘴里,就被他给吵没了。这对于像我这样的资深吃货来说,有多残酷吗?”
洋洋的这套血泪控诉,程程才不会理。
接着问他:“刚才你知道为什么妈妈着急叫我们起来吗?”
洋洋依旧挠了挠头。!程程不可思议的看着洋洋,都忙活了大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家伙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着火了你不知道啊!”程程提高了声调。
一听到着火,洋洋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啊,着火了!那我们还不赶紧跑,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说着,他扭动着小身子,咬着牙挣扎的起身。
程程真的是想象不到,洋洋平安度过这些年的,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他拍了拍洋洋的背:“你还是好好趴着吧,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吓shi我了。我那会还以为妈妈在偷开小灶,后来又迷迷糊糊的跟着来到这个游乐场,却又被妈妈打……”洋洋说着显得有些委屈。
接着,他又环顾了下四周,眼中透出一丝兴奋的光,向程程凑了凑:“哎,你看看这里,不怪我情不自禁,是因为这里太有意思了。”
来到这里好一会了,程程还真没注意过这里。
他四下张望一阵,不由得让他感到了意外。
一个两室一厅格局的地下室,从家居到陈设像是一个孩子的住所。
“哎,你说说。在这种地方我玩玩又犯什么错了,这不就是用来玩的地方吗。还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打。”洋洋抱怨着,伸手轻轻的揉了下自己肿起来的小PP。
“你还觉得冤枉,现在外面都火上房了。再说了,玩归玩,你还没轻没重的。”
程程说着用手指了指墙角:“刚进来没几分钟弄坏了一个灯管。”
洋洋瞄了一眼那里扫成堆的玻璃碎屑,不吭声了。
“你知道那些又东西是什么吗?”程程伸手指了指沙发侧边,那些木酒桶和木格架。
洋洋看了一眼,有些不屑:“不就是些破木桶和瓶瓶罐罐吗。”
程程只是摇了摇头:“讲古董名酒你也不明白,我就打一个你容易懂的比方,这些东西被你踢坏了,你这辈子的鸡腿没有了,你儿子和孙子的鸡腿也没有了。”
洋洋把嘴张成O型,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乖乖……还真没看出来,死鸟老爸这是‘金屋藏娇’啊。”
程程的小身子差点一个趔趄:“北冥司洋,你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啊,你懂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洋洋摇摇头“……”
程程无语了:“这个词是形容背着别人,在屋子里藏有女人的意思,懂不懂。”
洋洋听着程程又要对自己说教了,有些不耐烦:“知道啦,知道啦。你不就是比我多念几年书嘛。”
“幸亏是妈妈打你,要是爸爸在,你就只能烧香拜佛了。”程程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顾欢气冲冲的回到了地下室。
似乎好像没看到两个孩子一样,一P股坐到了沙发上。
程程和洋洋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妈妈……”程程小心翼翼的走到顾欢面前,伸出小手拉了拉她的胳膊。
“真是太气人了……”顾欢还处在和北冥墨生气的状态下,不住的自言自语道。
程程扭头看了洋洋一眼,八成妈妈还在生洋洋的气。
洋洋则瘪了瘪嘴,老老实实的趴着不敢吭声了。
这样的烂摊子,还是要自己替洋洋收拾啊谁叫自己是哥哥呢。程程想着,又拉了拉顾欢的胳膊:“妈妈,不要再生气了……”
顾欢把手里紧紧攥着的面罩,用力甩在地上:“能不生气吗,一心一意的为他好,他却不领情……”
程程道:“妈妈,他就是这样的,做事不计后果,不过我刚才已经替您教育过他了。”
“嗯,妈的乖孩子,知道替我出头了……”顾欢欣慰的看着程程的小模样,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随即拍了拍程程的小手。
但是数秒之后,她的脸微微一僵,疑惑的看着程程“嗯?你教育谁了?”
妈妈的反问,让程程蒙圈了。
他眨眨大眼睛看着顾欢,慢慢的说:“我刚才教育过洋洋了啊,刚才您回来不是对洋洋生气吗?”
顾欢恍然大悟,原来是程程以为自己在和洋洋生气,不过看着一天天懂事的孩子,心里有了不少的安慰。
她阴郁的脸上,重新显现出了柔和的光。
她轻轻着捧起程程的小脸:“程程宝贝长大了,像个哥哥样了,可以为妈妈分担了。”
说着,顾欢扭头看了在一旁趴着不敢吭声的洋洋一眼。
恰巧与偷偷观察自己态度变化的洋洋,目光相撞了。
只见洋洋吓得赶紧转回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欢看着他,这小子真是让她又可气又可笑。
是平日里自己对这小子太好,太过于宽容。他如今做什么才会这样的毫无忌惮,轻重不分。
既然程程是认为她是在跟洋洋生气,那就把戏做足些。正好今天借这个机会教训他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
顾欢想到这里,故意把脸一崩:“我打他是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太不让人省心了。不过现在气的不光是他,还有他爸,同样的让我不省心!”
“爸爸?”程程感到有些诧异。妈妈刚才就是出去找爸爸的呀,这么快爸爸就惹妈妈生气了。
“!不要把我和死鸟老爸相提并论好不好。”洋洋一听,妈妈居然把自己和死鸟老爸相提并论,不愿意了。
不过抗议完,洋洋的小脑瓜一转,嘿嘿,原来死鸟老爸也把妈妈给惹了……
不禁的又联想到了自己,刚才妈妈是脱了我的裤裤打PP的,那妈妈是不是也会脱了死鸟老爸的裤裤打PP呢?
洋洋想着,小嘴一咧。他开始幻想着妈妈打死鸟老爸PP的情景了……
(作者对洋洋暗翘大拇指:这画面太美我可是不敢想啊……)
顾欢和程程看着洋洋贼兮兮样子,不知道他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让他高兴的事。
大人的世界真是让程程搞不明白了,他看着顾欢小心的问道:“妈妈刚才不是去找爸爸吗,怎么会和他生气呢?”
顾欢一想到北冥墨不领情的样子,顿时又来气了。
她拉着程程的小手,把自己怎么冒着生命危险去搭救北冥墨和菲儿,以及北冥墨不领情的事一点不落的说了一遍。
顾欢的话音刚落下,洋洋不按耐不住开始为妈妈打抱不平了:
“死鸟老爸为了那个丑八怪,敢欺负妈妈。换做我也不救他,让他烧成烤火鸡才好。”洋洋虽然被妈妈打肿了PP,但是从心底里还是向着她的。
程程并没有做任何表态,沉稳的性格让他在听完了整个过程后,开始对整件事情做了分析。
分析完,程程看着顾欢:“妈妈,你可能是错怪爸爸了。”
顾欢一听,顿时一愣:“我怎么错怪他了?”
“唉唉,北冥斯程,死鸟老爸对妈妈说什么做什么你也知道了,怎么会错怪他呢。平常他就经常找我麻烦,现在又来找妈妈麻烦。我看他是准备把我们轰走,好取那个丑八怪。”洋洋忍着疼,转过小身子坐到沙发上,义愤填膺道。
程程看着洋洋皱了皱眉头,这个老弟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哪壶不开提哪壶。
“北冥司洋,看来你PP的伤已经好了是吧。爸爸妈妈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程程瞪着洋洋,眸子里透出和北冥墨如同一辙的寒意,就连呵斥他的语气也像足了北冥墨。
“……”洋洋吃惊之余,被程程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住了。
同样吃惊的还有顾欢,看着程程就好像看到在他身后的那个高大俊挺的身影——北冥墨。
程程并没有意识到,他继续说道:“妈妈,您说外面的火很大,而且到二楼的楼梯板已经烧起来了。”
顾欢看着程程,接着点了点头。
程程继续分析:“我想爸爸之所以会这么做,那是因为他担心妈妈冲上去可能会被火烧到,或者即使没被烧到,但是楼板万一塌了,那么妈妈就会掉下来受伤。”
顾欢一边听着,脸色微微一变。心里在不断打鼓,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程程继续说道:“爸爸选择了宁可自己不获救,也不想让妈妈受到任何的伤害。我想,当时如果爸爸直接劝妈妈回来,妈妈肯定不会丢下爸爸的。所以他才说一些不好听的话,目的就是把妈妈气走。”
程程说的字字在理。
洋洋却听不进去了:“哼,北冥斯程,好话都被你说了。你从小跟在死鸟老爸身边长大,当然会替他说话了。”
听着程程的话,顾欢不由得想起,曾经北冥墨为自己挡过子弹受过伤。
如今遇到了火灾,北冥墨不想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他宁可选择一条死路……
“妈妈,你怎么了?”
顾欢此刻的眼中已经浸满了泪水。
她不能让北冥墨有事,不管他用多么刻薄的话说自己,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也要让他平安的回来。
想到这里,顾欢抹掉脸上的泪水,准备再次离开地下室。
但是当她站起身,刚走到地下室大门口,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高大俊挺的男人向她一步步的走来。
“爸爸!”程程高兴的叫了一声。
是他,他回来了。
北冥墨看到顾欢正站在门口,眉毛微微一皱。此刻他的手里,正抱着另一个女人——菲儿。
“别挡着路。”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也看到了他怀里的菲儿,心里微微一颤。她向后退了几步,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北冥墨抱着菲儿绕过顾欢,向里面的卧室走去。
在他的身后,刑火也跟着走了进来。
“汪汪……”一个肥嘟嘟的小身子从刑火身后串了出来。
是‘贝拉’!它欢快的摇着尾巴跑到程程脚下,转了两个圈后,又跑到沙发前,由于它的身子确实有些胖,只能用两只前爪扒在沙发垫上看着洋洋。
从逃生到来在这里,程程和洋洋一直感觉少了什么,但是始终没有想起来。
当看到‘个球’活蹦乱跳的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才想起来居然把它给落下了。
程程和洋洋幼小的心里,都感觉有些对不起它。
狗,就是这样的一种动物,主人对它好一点,它就会回报主人十倍、百倍、千倍。无论主人富贵或是贫贱,它都会不离不弃的跟在身边。
洋洋抚着‘个球’问:“‘个球’,我们出来,你怎么不紧紧跟好啊。”
“呜……”一听洋洋小主人这么问,‘个球’脸上一副愧疚的模样。
“哦,两位小少爷是这样的,我是在你们的床下找到‘贝拉’的,它被卡在底下出不来了。”刑火解释道。
原来,刑火在成功让北冥墨和菲儿脱险后,隐约听到了楼上还有狗叫声。于是他又冒着危险到楼上把‘贝拉’救了出来。
洋洋看着‘个球’:“你还不去谢谢刑火叔叔,要不是他,你现在早就成了烤热狗了。”
“汪汪……”贝拉欢快的叫了两声,跑向刑火,小脑袋一个劲地在他腿上蹭。
北冥墨平安回来了,顾欢悬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不过,想到自己刚刚对他说的那些狠话,现在感到再次面对他是无比的尴尬。
北冥墨抱着菲儿并绕开了顾欢,进了里面的卧室。
但是没多久,卧室的门又打开了:北冥墨探出头,看着还在门口的顾欢:“你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给我进来!”
冰冷的话语如冰锥,刺得顾欢打了一个冷颤,他这是在生自己的气么。她不禁一丝苦笑,这都是自己找的不是吗。
“哦……这就来。”顾欢应了一声,急忙往卧室走去。
洋洋递给程程一个眼色,小声跟他说:“妈妈被鸟老爸叫进去了。他和那个丑八怪会不会一起欺负妈妈啊。”
程程摇了摇头:“我想他们不会对妈妈怎么样的。你没看出来吗,那个怪阿姨好像已经晕过去了。”
洋洋一脸的失望:“晕过去了啊,我还以为她死了呢。这样死鸟老爸就可以跟妈妈结婚了。害的我空欢喜。”
“洋洋!刚才打你是不是太轻了,怎么还是信口胡说。要不要再挨一顿打,让你好好记住!”顾欢瞪了洋洋一眼。
洋洋吓的吐了吐舌头,小脑袋也跟着缩了缩,不再敢吭声了。
顾欢轻轻的推开了卧室的门,只见菲儿安静的躺在离房门不远的大床上。
北冥墨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了两件衣服,随手扔到床上:“菲儿被烟雾呛晕过去了,你给她擦擦,然后把这衣服给她先换上。”
等到顾欢进了卧室,洋洋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卧室方向,确保安全后才偷偷又和程程说:“妈妈今天是怎么了,在我面前跟老虎似的,到了死鸟老爸面前就跟猫一样了。”
程程则是摇了摇头:“妈妈不是怕爸爸,而是她觉得误会了爸爸内心有愧。”
洋洋不服气了:“你看到没,刚才死鸟老爸抱着丑八怪进来的。他怎么就不觉得对妈妈有愧啊。”
话音刚落,卧室门一开,北冥墨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刻,北冥墨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看了一眼程程,低沉的语气道:“北冥斯程,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睡觉!你们的房间是那边的卧室。”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他刚出来的那间卧室对面的房子。
“我这就去。”程程乖乖的应了一声后,向卧室走去。
北冥墨说完,又看到了PP上还附着冰块毛巾的洋洋。
此刻,他的嘴角微微的翘起,但是很快的又消失了。
“刑火,把他也送到那间房里去。”
“好的主子。”刑火应了一声,起身几步走到洋洋面前:“小主人,让我来抱你过去。”说完他也不管洋洋乐意不乐意,一双大手将他的小身子环住。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消失在了卧房里。
北冥墨此刻才如释重负般的,坐在了沙发上。
仰头靠在背垫上,闭目。
“咔吧……”一声轻微的关门声。
北冥墨以为是刑火,便说了句:“刑火,今天辛苦你了,现在没什么事情了,你去休息吧。这里还有一张折叠床,你就凑合一晚吧。”
“……”
一分钟过去了,并没有任何动静。
北冥墨坐起身,扭头看到的并不是刑火,而是顾欢。
顾欢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站在卧室门口。
北冥墨冷俊的脸上,眉毛微微的挑了挑。是不是那会说的话语气太重了,让她一时接受不了。
他想对顾欢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衣服帮着菲儿换好了?”这样冰冷的话语。
顾欢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她并不是在气北冥墨,而是还没想到用什么样的表情和态度面对他。
此刻,在只有两个人的屋子里,弥漫的气氛叫做尴尬。
刑火送洋洋进了卧室,把他们安顿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刚打开一道缝隙,便看到了北冥墨和顾欢,他急忙将门又轻轻的关上了。
“伙夫大叔,你怎么不出去了。”程程疑惑。
刑火看着已经睡熟的洋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说道:“主子和顾小姐在大厅。”然后轻轻的搬了把凳子坐在了床边。
程程一听爸爸和妈妈在一起,便心情大好,笑着也跟着做了一个禁声的收拾,然后缩进被子里。
外面,火势越烧越大。身在地下室的北冥墨却显得波澜不惊。
这里是他亲手建立起来的“避风港”,承载着他最终消失的童年。
沉默……
顾欢在这样的气氛里,感到分秒都渡过的如此漫长。
“你站傻站着那里做什么?过来,坐到这里。”最终还是北冥墨开口了,他说着指了指他附近的一把椅子。
顾欢一声不吭的走过来,坐到了那把椅子上,但仍旧低着头。
北冥墨看着顾欢的模样,眸子中透出了一丝温暖,嘴角也微微翘起了弧度:“刚才不还像个小老虎,现在怎么又变成小绵羊了。”
说着他坐直身子,伸出一只手抵住顾欢的下巴,轻轻的将她低着的头轻轻抬起。
她白皙的脸渐渐浮现在北冥墨面前,当他的手感受到了一滴湿润的时候,微微一顿。
这是很短暂的一顿,当看到顾欢的俏丽面庞的时候,她已是两行清泪。
梨花带雨般的柔美,看着她的模样,如同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不想错过一丝的细节。
最终,他还是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去她的泪痕。一把手将她揽入怀中。
让她静静的聆听着自己心跳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里打造成这个样子吗?”北冥墨没有提火灾的事。
顾欢在他的怀中,再次真实的碰触到了他的身体。
心脏,沉稳且有节奏的跳动声在耳边,让她感受到了片刻的宁静和安全。
北冥墨的话让她一愣,她只知道这里是一处地下室,这里摆放了一些名贵的东西。自从踏进这里到现在,还没有仔细看过。
不是无心去看,而是各种事情的接踵而至,让她没有这样的心情。
顾欢扭头看了看那些摆放在木格架上,差点被洋洋毁了的名贵的器物,和那个几个木酒桶。
心里开始嘀咕,说这些做什么,是要标榜自己的品味有多高,要我夸他几句吗?哼,才不能如了他的意。
顾欢直起身子,看着那个几个酒桶随口就说了一句:“一看到这些就知道你是个酒鬼。”
话一出口,北冥墨冷峻的面容顿时就僵住了。难到她还在为自己之前喝酒的事耿耿于怀?
顺着顾欢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几个酒桶后,他认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他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苦笑,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想做任何的解释,人们不是常说一句话叫做:解释就是掩饰。
北冥墨缓缓的站起身:“难到你就对这个酒桶感兴趣吗,就不想看看其他东西?”
似乎是他的话提点了顾欢,她也感觉到来到这里,却对这里一无所知。
她扭过头开始环视整个地下室,这里让她感到有些吃惊:
出了临近门口的那几个酒桶和木格架,满屋随处可见的卡通造型的家具器物;色彩鲜艳的彩绘墙壁;挂在墙上面的,是各种卡通形象的面具;在沙发的后面,卧室的墙壁下方的一小片区域,甚至还堆放着一些积木和足球……
与其说这里是地下室,还不如说是一个布置温馨的儿童乐园。
顾欢看到在沙发对面的壁柜格架上,还整齐的摆放着几个相框。
她走过去,拿起摆放在最中间一个相框,也是最大的一个。
画面看起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情不自禁的用一只手指抹过站在中间,有着和程程洋洋同样面孔和笑容的小男孩,还有站在他左边,笑起来温婉动人的美丽妇人,还有站在右边,一脸严肃的俊朗男人。
看着照片,顾欢不禁的感慨时间的无情与残酷:上面的男人和女人已经年华老去,那个男孩也已成了此刻站在屋里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把这个相框小心的放了回去,接着目光转向了其他的几张照片,照片虽然已经有些年代,但是定格的画面,顾欢却觉得很眼熟。
对了,她回过头再次环视了一遍房子,照片里场景的和这间房子一模一样!
顾欢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北冥墨在表面上一直都在怀恨着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父亲,更不愿意提及自己的童年。
但是身处在此地,她的内心与北冥墨的内心发生了碰撞。
她好像明白了北冥墨。
如今他带着自己和孩子们来到这里,虽然并不是刻意,但是也没有回避。
“啪……”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
北冥墨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慢慢的从他的嘴里飘出来,淡淡的。
他缓缓的走到顾欢的身旁,瞅了瞅那些照片,然后伸出一只手从上一层的格架上拿起一个相框。
持着它停在自己的胸口。
他低着头,另一只手轻轻的将上面薄薄一层浮灰拭去。
看着上面的两个人儿,他站了许久。
顾欢有些好奇,那张让北冥墨驻足的照片究竟是什么。
她悄悄的凑到了他的身边,扭头看去。
原来,照片上是一大一小两个人,他们的身后是一望无边的荒芜。
顾欢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她索性将头轻轻的搭到北冥墨拿着照片的胳膊上。
清澈的眸子瞪得老大,用力的仔细辨认:那个大人是一个清丽的姑娘,从眉宇间透露出超脱世俗的气质。
只见她将一把铁锹扛在自己的右肩上,右手顺势就的搭在了锹柄上。她的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扶在了站在她身边那个小男孩的肩头。
那个小男孩神色轻松自在,脑袋上微微有小颗的汗滴,他双手交叠,小小的身子微微躬着压在一只深深插在泥土里的铁锹柄上。
看上去两个人是经过一番劳动之后拍的。
“这是芳姑和你的照片吧,这是在哪里拍的?”顾欢小心的问了一句。
她知道在如今的情形下,每一个关于芳姑的话题都变得敏感而小心。
北冥墨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白色的烟喷在照片上,翻滚着向四周缓慢扩散。
“这是农场开始建设时候的照的,我和姑姑挖了这里的第一锹土。”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语气变得深远而悠长,仿佛已经回到了照片里的那时那地。
顾欢怯怯的想伸手指着刚才看的那一排照片,想问有关这些照片的事情,但又怕会触碰到北冥墨那个久年未愈的伤口。
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时候不早了,孩子们都睡觉了,你也去休息吧。就和孩子们在一间房好了。”北冥墨从回忆里抽身出来。
他不想深陷在里面。
回忆里,快乐只是短暂的,痛苦才是贯穿在那个时期以至于到现在也挣脱不开的枷锁。
顾欢明白他此刻的心情,顺从的转身离去,只是在离开的那一刻,又偷偷瞄了一眼那一排蒙上灰尘的照片。
轻轻的推开了程程和洋洋的卧室的门。
昏黄的灯光,让她的心境变得平静。
程程和洋洋身上盖着被子,已经睡熟了。
在他们床边的椅子上,刑火面对着房门,他单手撑着脑袋,眼睛微闭,正在闭目养神。
开门的轻微响动还是将他惊醒,作为在北冥墨身边的人,时刻保持警惕已成为了一种习惯。
他急忙站起身,轻轻的走到了顾欢的面前,扭头看了看两个孩子。然后对顾欢微微一点头,小声说道:“小姐,两位小少爷都睡着了。这里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出去了。”
顾欢轻轻的点了点头:“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去吧。”
刑火走出了卧室,随手轻轻的将门关好。
凭着屋内昏黄的灯光,环视了这个间房子,依旧与外面大厅一样充满了童真童趣。
在卡通造型大床边上的一个普通书柜吸引了她的注意。
不是它有什么特别,只是因为这个柜子的橱窗外面挂着一个与周围环境极为不协调的帘子。
是什么样的东西要让北冥墨将它掩盖起来,不愿意看上一眼。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顾欢走到跟前,用手指小心的拨开帘子一看。
当里面陈列的物品展现在她眼前的时候,不禁让她大吃一惊。
那个北冥墨宁可尘封,也不愿意示人的橱窗里,赫然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几十个奖杯!
她很想拿出来一个仔细看看,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打开那个橱窗。
北冥墨当初将这些奖杯放进去之后,就将橱窗紧锁了。在落锁的那一刻,他也将自己的那段童年封印了。
顾欢坐到了床边随即躺下,熄灯。
此处,没有那些透过窗的星光,也没有虫鸣蛙叫。有的只有安静,静的可以听到银针掉落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还有的,就是洋洋突然冒出的梦里呓语。
恍惚,眩晕……
在终于平静下来的顾欢,腹中的酒精重新蔓延至她的头顶。
渐渐的,渐渐的沉沉睡去。
“小顾……小顾……”
顾欢在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轻声呼唤。
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她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地下室了,而是……
而是躺在芳姑的房间里!
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房间里,洒在她的身上。
她的瞳孔猛地一收缩。
怎么可能,这里不是已经昨晚发生火灾了吗!
观察四周,却没有发现一点点的有烧过痕迹。
顾欢寻声看去,一个老妇人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桶正在给一盆植物浇水。
那盆植物的花茎自顾腋抽出,茎顶分枝开着黄色的花朵。
那花朵带着水滴,映射着阳光显得一闪一闪。
她缓缓的坐起身,看着眼前的那个令自己熟悉的背影,其实她已经猜到是谁,但是在一丝苦笑之后被否定了。
“小顾,你醒啦。你看看这盆花开的多美”那人说着,将手里的小桶放在了桌上,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
“!”她的瞳孔随即猛地一收缩,差点叫出声来,那不是芳姑吗!
“阿……姨?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已经去……”‘世’字还没出口,顾欢顿觉不妥,下意识的将手捂着嘴巴。
芳姑冲她微微一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顾欢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这太不可思议了,居然自己在和芳姑对话。
再次看到她,顾欢就像找回了失散已久的亲人一般,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傻孩子,哭什么。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无法逃避,要去面对的。”芳姑说着,走到床边坐下,依旧保持着微笑慈祥。
“阿姨,谢谢您给孩子的礼物。至于您给我的,我觉得我不该收下。我正准备还给北冥墨,让他交给更合适的人。”
顾欢还要继续往下说,但是芳姑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左右摆动了几下,把她下面的话给制止了。
“小顾,这件东西不要这么着急的还回来,你也不要急于说你不配拥有这个。我能感觉到你们之间的缘分还没有断。”
芳姑说着向顾欢的身边凑了凑,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这种感觉顾欢从来没有感受过,如同过电一般,轻微的麻木了一下。她感受不到芳姑手上的温度,却依旧感觉到真实。
顾欢有些事情没有告诉芳姑,那是她有所顾忌,担心万一北冥墨知道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也无法想象。
但是如今,她可以把压抑在自己心里的话,都给芳姑说了:“阿姨,您一直希望我能给北冥墨生一个女儿。”说到这里,顾欢的脸颊上泛起了一片红晕“实际上,我确实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叫久久。她已经一岁多了。现在已经能走,会说话了,只是说的还不利索。”
一说到久久的事情,顾欢的脸上就会洋溢出幸福的表情和微笑。
芳姑先是一惊,接着也洋溢着笑容:“呵呵,好,好。久久,是个好名字。那会在餐桌上跟你说给墨墨添个女儿的时候,就看你的表情有些古怪。还以为你在菲儿面前尴尬,原来是这样啊。”
芳姑说着,脸上又露出了疑惑:“既然你和墨墨有了女儿,那为什么不告诉他?难到你不想让孩子认自己的父亲吗?”
顾欢低着头苦笑了一下:“我何尝不想让孩子认自己的爸爸,只不过……”她一想到北冥墨当初将两个孩子都夺走,就欲言又止了。
“嗨……”芳姑看到顾欢的模样,长叹了一声:“我想,你不告诉墨墨一定是有你的苦衷。墨墨以前伤的你太深了,以至于你会有这样的举动,我能理解。”
“阿姨,谢谢您对我的理解。”顾欢说完,总算能舒了一口气了。“不过,阿姨您放心。我不会自私的把女儿自己藏起来,适当的时候我会把女儿的事情告诉给北冥墨的。”
芳姑欣慰的点了点头:“听你能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芳姑说完又显得有些伤感了:“我这一走,能和墨墨说贴心话的人就没有谁了。”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顾欢的头发:
“小顾啊,虽然墨墨将来会和菲儿结婚,他这么做也一定伤了你的心。虽然你不会承认,但是毕竟你们还有共同的儿女,你们的感情是有基础的。我想,你也不想让程程、洋洋还有久久像当年的墨墨那样,没了爸爸或是没了妈妈。”
芳姑说完站起身,缓缓的走向了窗口。仰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时候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色的光芒,如同彩虹一般的艳丽。
芳姑扭头看着顾欢微微一笑:“小顾,我的时间到了。墨墨以后就拜托给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大惊:“阿姨,你要去哪里?”她急忙的跳下床,跟了过去。
可是,只和芳姑近在咫尺的距离,但顾欢无论如何再也伸手抓不到她。
身后的房子渐渐消失了,成了无尽的黑暗,只有环绕在芳姑身上的光芒,还有她浇灌的那盆花。
“小顾,你知道这盆花叫什么吗?它叫做忘忧草,希望你和墨墨能忘掉忧愁,好好的生活。”
芳姑话音落下,只见她的身体跟着光芒慢慢的升起,伴随在她身边的是飞舞闪烁的萤火虫。
顾欢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住了,她只能站在离芳姑不远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芳姑一点点离自己而去。
“姑姑……”
顾欢终于把藏在心里对芳姑的称呼喊了出来。泪水已决堤,晶莹的泪珠飞向芳姑。
透过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到芳姑的脸上的笑容依然慈祥,她向着顾欢挥了挥手,最终消失成了一个明亮的光点。
顾欢进了卧室,刑火便从里面退了出来,他将门轻轻的关好。
“主子,小姐和两位小少爷都休息了。”刑火轻声向北冥墨报告。
北冥墨点了点头。
刑火点了点头,从一个储物柜里拿出了两个垫子,接着将折叠床摆好。
然后他又拿过一个毯子放在沙发上:“晚上凉,您休息的时候盖点毯子。”
北冥墨点了点头:“好的,你去休息吧。”
大厅的灯光调暗了一些。
北冥墨斜倚在沙发上,手指上夹着一支烟,淡蓝色的烟雾袅袅的在空气中飘散。
整晚的都在拧着眉头辗转反侧,芳姑的死和农家乐的失火,表面看上去都是意外发生的。
但是,这两件事情如果都发生在同一天,那就不能用‘意外’和‘巧合’而定义了。
他隐隐的感觉到,在某种程度上,这两件事情在某个环节上似乎有种关联。
但他始终没有想明白,他们的内在联系到底在哪里。
直到凌晨四点多了,打了一个呵欠后,他才斜靠在沙发渐渐的睡着了。
一大早,刑火在大家都还没醒之前就已经醒了。
这里虽然是地下室,但是这里一方面保存着北冥墨的童年回忆之外,还有另一个功用就是避难。
所以,应急物品、食物和饮用水一点都不缺,而且能足够让这里的人过上个把月都不成问题。
而且,这里的空气有专门的管道与外界相连,时刻保持清新的空气。
所以,他很快的就准备好了大家的早餐。
程程和洋洋醒来的时候,看到妈妈还在熟睡,便悄悄的穿好衣服下了地。出门后将门又轻轻的关好。
“两位小少爷,你们洗漱完毕之后就可以用早餐了。”刑火招呼着他们吃饭。
餐厅的位置就在地下室的最里端,能坐八个人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和饮料。
刑火怕影响到其他的休息,虽然他把声音压得比较低。
但是,北冥墨还是被吵醒了。他伸出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早晨六点了。
靠在沙发上一晚上,真是算不上舒服。
整个身体都感觉僵住了,腿脚也是有些发酸了。
他伸了伸腿脚,然后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放到了一边。
站起身,又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脖子。
刑火走到北冥墨的身边:“主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北冥墨跟在刑火身后向餐厅走去。
在他经过顾欢休息的卧室时,听到里面似乎有动静,他随即打开了卧室的门……
*
“姑姑……”
顾欢紧闭双眼,伸出双手,使劲的往前探着,指尖用力的想要抓住什么。
在大喊了一声之后,猛然的从床上坐起来。
当她使劲将眼睛睁开的时候,额头已经满是汗水,呼吸急促的仿佛心脏都要跳出来一般。
她尽量的用手轻抚着快速起伏的心口,向周围看去——一片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候,一道明亮的白光从外面投射进来,刺得顾欢将手抬起,挡在自己的眼睛前。
透过指缝,她依稀的看到在强光中间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难到自己也要跟着芳姑去了?
晕厥,在朦胧的意识里,一双有力的大手把她将要倒下的身躯撑起。
“欢儿、欢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似隔世一般,萦绕在顾欢的耳畔。
同时,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味道曾让她感到恐惧,避之不及;但又让她感到如和煦阳光般的温暖和一种安全。
渐渐的,渐渐的她在轻声的呼唤中苏醒了。
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屋里昏黄的灯光,让她感到不再刺眼。
顾欢醒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看自己在什么地方、谁在自己的身边,而是面露匆忙的神情,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禁锢。
她要下床,她要去寻找那所房,去寻找芳姑。
“欢儿,你要去哪里?”那双大手将她揽入怀中。
感受着顾欢在自己怀中微微颤抖的身体,北冥墨将她抱的更紧了。
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抚着她的长发,使她终于平静了下来,身体也变得安稳了。
“欢儿,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做噩梦了?”北冥墨看着怀里的人儿,内心不由得一紧。
“我见到姑姑了……”话说到这里顾欢再次泣不成声。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虽然她知道,只是做了一个看似美好的梦,但那个梦真实的让她宁可认作并不是一个梦。
北冥墨用下巴轻轻的抵在顾欢的头上,他何曾不想像她一样,梦里再见到姑姑一次,只不过他没有这样的机会。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北冥墨双手搭在顾欢的肩膀上,将她的身子推到了和自己有一段距离。
他看着顾欢还在挂着泪珠的脸颊:“你梦见姑姑了,那是你和她的缘分,她一定会在梦里安慰你,让你不要为她的离世而感到伤心是不是。”
顾欢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么,你就要像姑姑说的那样,把眼泪擦干。然后去洗洗脸吃早饭。”北冥墨说着,在顾欢挂着泪珠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他尝到了泪水的苦涩,此刻正如北冥墨的心,何尝不是苦涩的。
这个吻没有任何的涵义,如果说有,那就是北冥墨希望能带给顾欢一些安慰,力所能及的一些安慰。
或许,这个吻起到了最初的作用,顾欢的心情开始平复下来。
当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洋洋已经早早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
虽说应急食品不会像常规食品那样的美味可口,但是对于一个小吃货来说,没吃过的东西都可能成为新的一种美味。
洋洋虎视眈眈的看着程程手里吃剩一半的压缩饼干。
当看到程程喝完了自己的果汁之后,他贼兮兮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程程:
“哎,这个东西看来你吃不下去是吧,浪费多可惜,不如我替你吃了吧。”
程程倪了洋洋一眼,他当然知道这个吃货老弟的别有用心,本想让给他算了,但是自己的肚子还没有饱:“我还……”
“得!”没等程程说完,洋洋就欢喜的夺过那半压缩饼干。然后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贝拉。
“‘个球’虽然昨天你做了叛徒,后来我想了想,即使你站在我这边,你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呜呜……”贝拉发出了无奈的声音。
洋洋顺手就把那半块压缩饼干丢在了贝拉面前。
“你不仁,但是我不能不义呀,所以还是有你的份。慢慢吃,这个东西味道不错。”
“汪汪……”贝拉欢快的冲着洋洋摇晃着尾巴。
哎……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这个吃货老弟给抢跑了。居然还把他的食物做了顺水人情,喂给贝拉吃了……难到还要狗嘴夺食不成?
程程眼巴巴的看着贝拉当着自己面,津津有味的吃完了自己的食物。
转眼就看到北冥墨和顾欢来了。
“爸爸、妈妈。”程程喊了一声,然后跳下凳子拉住顾欢的手。
虽然顾欢已经将脸上的泪痕洗掉了,但是精神状态并没有调整过来。
程程当然看的出来,但是他只是认为妈妈没有休息好,因为昨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程程牵着顾欢的手,带她来到座位前。
“主子,我去请菲儿小姐也一同过来吃饭吧。”刑火走到北冥墨身边,微微躬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北冥墨优雅的吃着压缩干粮,微微的点了点头。
*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将菲儿缓醒。
菲儿依稀的记得,那晚自己本来已经熟睡,突然间听到有人在用力的砸门,接着就是北冥墨冲进了她的卧室。
他几步走到了菲儿的床前,那对眸子灼灼的看着自己。
她慌忙的坐起身子,双手紧紧的抓着被角。
虽然菲儿有着一丝疑惑,顾欢其实就在隔壁,而且自己心里还是清楚,北冥墨似乎对顾欢更好一些。
但事到此刻,她还是像一只惊慌的兔子一般,心脏也开始狂跳不止。
这时候,一股浓烈的酒味从北冥墨的身体上散发出来。
菲儿微微一皱眉,她开始怀疑:一直对自己相敬如宾的北冥墨,此时此刻他能如此行为,难到就是因为这一身的酒气?
接着,她苦笑的摇了摇头
原来,她所期盼的事情此刻真的发生了,但是发生的却又是如此的荒唐、可笑。
笑过之后,她又开始为自己感到悲哀。
因为,她还是很清楚,自己仍然非常爱着北冥墨的。
虽然顾欢为他生了孩子,或许也在他的心里占有着一席之地。
但是无论如何再过几天,北冥墨终将会娶自己为妻,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了,此刻也不管他此般举动,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自己就算是提前行驶妻子的义务吧。
当菲儿做好一切心里准备的时候,北冥墨却伸手紧紧的拉着她的胳膊,然后带着稍有的紧张说道:“楼下着火了,赶紧离开这里。”
一听到着火,菲儿顿时就吓懵了,火对于她来说有着比常人更加深刻的记忆,也是因为火,使她有了现在的这般容貌。
也因为火,北冥墨对她比以前更好,更关心了。
因火得祸,也因火得福。
但是现在,当一切按部就班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出现这样的意外!
菲儿的脸色如纸一般,她的目光变得呆滞,整个的身子也像一只泄气的皮球般的瘫软在床上。
后来,菲儿在不知不觉中和北冥墨出了卧室,看到楼梯板已经被烧着了,白色的烟雾带着一股股刺鼻的气味从一楼向二楼蔓延……
完了,一切都完了。
菲儿想到这里,顿觉的眼前发黑,整个身体都瘫软在北冥墨的怀里。
当菲儿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白色的墙漆将更个房间装点的干净、素雅。一盏老式油灯放在床头柜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屋子里布局非常的简单,一张床、一个写字台、一个衣柜。
这里到底是哪?
突然一阵的头痛,她低下了头,双手揉着太阳穴。
忽然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自己的那一身了,而是一件宽大的男士蓝色衬衫。
菲儿常年在外,可以说的上是经多识广。
从这件衬衫的花纹细腻,和做工的精湛考究看得出,这是出自名家之手,而且在袖口上还用金线绣着一个‘V’
V!菲儿看到这个字母,顿时一愣。她很清楚,这个字母代表着一个男人,一个让她爱恨交加的男人。
也是因为这个男人让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
菲儿急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说了一声:“请进。”
房门打开,刑火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坐在床上的菲儿,微微的一点头:“菲儿小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主子已经在餐厅,就差您了。”
菲儿也点头还礼:“好的,我这就去。你稍等我一会。”
“好的。”刑火说完向后退了一步,随手将门再次轻轻关好。
菲儿急忙在床上翻找起自己的衣服,但是衣服所获。
她只好穿着这件衬衫,还好它够长,只在腰上系一根袋子就可以当作连衣短裙。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开门。
刑火还站在门口等候。
她拉了一下刑火的衣袖,小声说:“我的衣服呢?”
“哦,是这样的,您的衣服已经清洗好了,只不过在这里条件有限,还没有干。所以主子帮你换了他的备用衣服。”刑火说道。
菲儿一惊,随即脸蛋儿一红,微微低下了头,喃喃的说:“原来衣服是他帮我换的。”
刑火一听,眉毛跳了跳,看来是菲儿小姐误会了,他忙着解释道:“菲儿小姐,您别误会,不是主子帮您换的,而是他让顾小姐帮您换的。”
“哦,是这样……”菲儿一听是顾欢帮自己换的,顿时失落了不少。
顾欢,又是顾欢。这两天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已经让自己多次出糗。
想到这里菲儿再次感到了一丝不安:因为顾欢给自己换了衣服,或许已经看到了自己不堪的一面。
不知道她会不会嘲笑自己,会不会变本加厉的让自己在北冥墨面前出丑呢?
“菲儿小姐,菲儿小姐?”刑火看她的样子变得有些不自然。
菲儿赶紧掩饰住自己,纤细的手揉了揉自己肚子,冲着刑火微微一笑:“没什么,我现在好饿哦,不要让墨等我们时间太久了。”
刑火点了点头,转身带着菲儿来到了餐厅。
“你来了,身体有没有感到什么不妥?”北冥墨看着菲儿问道。
菲儿微微一笑:“我的身体挺好的,可能是昨天烟雾太呛人,所以晕了。我还要谢谢你救我,不然我可能就不会在这里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随手指了他对面的位置:“你就坐在这里吃吧。”
菲儿点了点头,刑火也顺势将北冥墨对面位置的凳子搬出来让她就坐。
菲儿微笑的看着北冥墨优雅的喝着果汁。
接着,可转眼就看到他身边的顾欢,心里顿觉的有些不舒服。北冥墨身边的位置,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她依旧保持着笑容,也冲顾欢点了点头。
顾欢也向她点了点头还礼。
“墨,没想到,你的衣服我穿起来是如此的合身,尤其这个绣在袖口的你的标志。”
菲儿说着站起来在北冥墨的眼前展示了一圈,还特意把那个‘V’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北冥墨的眉头微微一皱,脸上显出了一些不耐烦:“合身你就穿着吧,也不用还给我了。”
菲儿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她忽略掉北冥墨的脸上的不悦,她清楚北冥墨会这样,完全是因为他身边坐着的那个女人——顾欢。
菲儿暧昧的飘了北冥墨一眼,继续故作娇嗔道:“哼,你的衣服还用还吗,过几天咱们举行完婚礼之后,不光这衣服,就连你也是我的了。”
说完,她红着脸掩口而笑:“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谢谢你啦。”
看着菲儿在北冥墨面前搔首弄姿、打情骂俏的样子,顾欢的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她只是匆匆的喝完自己的果汁之后,将杯子轻轻放下,那份压缩饼干却原封不动的摆在盘子里:“我吃完了,你们慢用。”说完起身离开座位走出餐厅。
“妈妈你要去哪?”程程急忙跟了出去。
洋洋见状也忙不迭的一把抓过那块压缩饼干,接着跳下椅子,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贝拉也晃着尾巴跟着。
在经过菲儿面前的时候,洋洋还故意给她做了一个鬼脸。
因为洋洋最讨厌菲儿在妈妈面前和他那个死鸟老爸眉来眼去了。虽然他也讨厌死鸟老爸。
但是没办法,子不嫌‘父’丑,狗不嫌家贫嘛。
北冥墨见顾欢起身离开,但并没有追出去。
他当然知道是她的这般失礼举动是因为什么。
随即,他瞪了菲儿一眼:“你在这里转什么转,看的人眼花缭乱的,还不快点吃早餐。”
菲儿看顾欢离开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有听到了北冥墨的呵斥,干脆见好就收。
安静的坐在北冥墨的对面,心里美滋滋的吃着早餐。
刑火站在北冥墨身边,他看着顾欢带着孩子们出去了,面对菲儿他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于是向前走了两步,弯腰在北冥墨的耳边小声说道:“主子,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北冥墨点了点头:“你一定要小心些,注意安全。”
“我明白了,主子。”刑火说完也走了出去。
大厅里,顾欢坐在沙发里。
“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程程站在她身边,水汪汪的大眼睛紧张的看着她。
还没等顾欢说话,洋洋拿着压缩饼干搭话了:“那还用说,你看那个丑八怪,在死鸟老爸面前转圈,晃呀晃的。她就像一个燕巴虎。”
顾欢看着洋洋一边说一边比划,本来不好的心情,被他一逗,瞬间就好了很多。
但还是打了洋洋PP一下,然后面带严肃的指责了他:“不许说别人坏话。你这小子记吃不记打,昨天打你为什么,不就是你口无遮拦。”
洋洋一脸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小PP,虽然昨天冰敷消了点肿,但还是会有些痛的。
“妈妈,为你出气还错了。”
顾欢看着洋洋嘟着嘴的样子,面色缓和了一些,轻轻抚着他的小脑袋:“你替妈妈出气,妈妈谢谢你,但是你不能随便的说别人坏话,这样的小孩不会有人喜欢,知道不知道。”
洋洋点了点头:“妈妈我知道了。”说完,他小手一伸:“妈妈,你早饭还没有吃完,这是我拿给你的。”
“洋洋乖,妈妈吃饱了。这个还是你和程程分了吧。”
洋洋一听便欢喜的不得了,当刚把压缩饼干掰了一半分给程程,他抬头一看刑火也从餐厅出来了。“伙夫大叔,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刑火指了指地道口:“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洋洋一听就来了神,小跑两步抱着刑火的大腿,摆出一副一脸满怀期待状:“带我出去好不好,在这里呆的都要发霉了”
“这……”刑火面露难色。于是他求助的看着顾欢,希望她能出来说句话。
顾欢其实也不想呆在这里了,或许是因为菲儿的缘故。
她做到刑火面前,低头瞪了一眼洋洋:“洋洋,松开,不许缠着刑火叔叔。”
拉开了洋洋后对刑火歉意的一笑。然后若有所思的说:“其实我也想出去透透气,虽然这里什么都有,但是时候长了还是有些受不了。”
刑火眉头微微的一皱,他当然明白顾欢此刻的感受,只不过现在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万一出点事情,自己该怎么向主子交代呢。
顾欢看着刑火为难的样子,也能猜得出他在顾虑什么。
她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们就跟着你到地道口,如果还有危险,我们回来就是了。就算是出去,我们也就是在外面活动一下身体。”
顾欢说着,又指了指贝拉:“你看贝拉,它一晚上都没有便便了,要是它在这里随地大小便的话,那北冥墨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它。”
“呜……”贝拉此刻也一副无奈的样子呜咽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这样……我就带你们出去看看。可是,你们要严格听从我的指挥,不能错一步。否则很有可能会有很危险的。”刑火无奈的只好同意。
能出去了,最高兴不过的就是洋洋了,其实程程何尝不想出去呢。只不过碍于爸爸,不好说出口罢了。
刑火拿了一只背包,整理了一些必要的工具放了进去。
当一切准备好之后,刑火、顾欢、程程、洋洋还有贝拉,一行四人外加一只狗离开了地下室,沿着地道向昨天进来的入口处走去。
到了入口处,刑火示意顾欢把口罩给孩子们戴上,然后让她们后退了几步。
“咔吧……”
刑火伸手打开了入口对外的保险铁门。
“哗啦……”一阵烟雾腾起,夹杂着外面东西燃烧后产生出来的那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咳咳……”大家虽然都带了口罩,但还是呛的咳嗽了起来。
还好,地道里有抽风设备,很快的烟雾和那股味道就消散了不少。
刑火从背包里拿出了四只小型的强光手电,分给了每个人一支,程程和洋洋还太小,他就把手电用粘扣固定在了他们的一个肩头。
这样无论他们走在哪里,都能保证光线照在他们前方的地面或者物体上。
刑火第一个来到了地面上,用手电四处照了照,在观察了四周安全无误后,便招手让顾欢带着孩子们也上来。
上来后,看着漆黑的房子,听着不知在什么地方发出“噼啪”的轻微声响,还有那股焦糊的味道,顾欢心里瞬间就变得沉甸甸的。
就一夜的功夫,一所房子就在大火中变得满目疮痍。
刑火在前面一边探路,一边回头叮嘱着顾欢:“小姐,您和孩子都小心些。”
地上,到处散落着被烧毁的各种家具残骸。
当顾欢跟着刑火经过楼梯处的时候,她忍不住拿手电筒照了一下。
只见这里的木质楼梯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有二楼上的一个空洞的缺口,楼梯板已经烧成了焦炭,横七竖八的散落在一楼。
人们继续向前走,阳光穿过空空的门框照进屋里,顾欢扭头看向客厅,同样成为了一片废墟,阳光照着几个倒在地上的玻璃瓶闪闪发光。
看着这几个玻璃瓶,顾欢不禁又想起了昨天……
终于走出来了,沐浴着和煦的阳光,身心都显得那么的自在和舒畅。
“哇偶……”洋洋欢呼着,像奔跑在草原上的小马一般。
程程则要比他收敛多了,闭着眼睛仰着头,努力的呼吸着外面的清新空气。
“汪汪……”贝拉摇着尾巴一边东嗅西嗅,一边跟在洋洋后面。
比起孩子们,顾欢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看着周围不远处的几栋同样被烧得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房子。
也许,对于孩子们来说,这段经历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段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笔。
但是对于顾欢来说,却是她此生无法忘记的。
“小姐,你们就在这里活动活动,别走的太远了,我去查看一下其他几栋房子的情况。”刑火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后说道。
顾欢点了点头:“嗯,你要注意安全。”
刑火转身朝着附近的一所房子走去。
阳光暖暖的照在了独自漫步的顾欢的身上,她开始思考替婚的这段时间以来的点点滴滴。
如今,还有四天的时间了,她莫名的开始感到了一些失落。尤其是今天早上,菲儿在餐桌前说的那些话……
是时候该梦醒了。
这时候,就听到不远处洋洋大叫:“兔子,兔子!‘个球’,快去把那只兔子抓回来!”
接着洋洋抱怨道:“‘个球’,你怎么跑这么慢啊,今天的食物白给你吃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追靠谱。”
接着就是程程的声音:“北冥司洋,快回来,妈妈不让跑那么远!”
顾欢急忙抬头看去,只见贝拉飞快的在前面跑,洋洋也拼命的迈着他的小短腿紧追不舍。
只有程程没有追过去,他也是是一脸的焦急。
农家乐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随处都可能有危险。如果洋洋出了什么事情,那真的不敢想象。
“程程,你在这里等刑火叔叔出来,我去找洋洋。”顾欢说完也跟着追了过去。
贝拉和洋洋越跑越远,顾欢在后面紧紧的追赶。
不多时,他们就跑出了农家乐。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片密林,贝拉沿着中间的一条石子小路飞快的跑了进去。
“洋洋,不要去追了,快回来!”
顾欢急忙招呼着洋洋,她心里很清楚,只要进了树林,要是不熟悉地形,很容易受伤,甚至会迷路。
但是跑在前面的洋洋似乎没有听到,继续追赶着贝拉,三两下他和贝拉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洋洋,洋洋!”顾欢焦急的呼喊着,并加快了脚步追了进去。
一进树林,跑了几十米之后,四下除了偶尔传来的鸟叫声之外,都变得如此的安静。
层次交叠的树顾遮住了天空,只有阳光从枝顾的缝隙处穿透进来,形成了条条光柱。
越是这样,顾欢就变得越发焦急。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在地下室里呆着,即使要去面对菲儿。也不至于现在连儿子都给追丢了。
“洋洋,洋洋……”不管顾欢用多大的气力去呼喊,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声的回音,在密林中回荡。
时间过的漫长,顾欢都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找的她都快筋疲力竭了。
就在她快要彻底失望的时候,在不远处传来了狗叫声。
顾欢顿时来了精神,像是重新恢复了动力一般,循着声音而跑去。
离狗叫的地方的越来越近,似乎还听到了洋洋的声音。
但就在此刻,她的脚步变慢了,而且越来越慢,越来越小心。
因为她发现,除了贝拉和洋洋的声音外,还有其他人的声音。
“姐夫,逮着咧,逮着咧……咦……,额还以为是神马野兽咧,原来是条狗,还有一个娃。”
“唉……额们花了半天的时间挖了坑,还等了一晚上,就等来了这么两个东西。赔本咧,赔本咧。”
顾欢悄悄的靠近,最后,拨开了眼前的树顾,就看见一个高个瘦子和矮个胖子,他俩都穿着迷彩服,正并排站着背对自己。
在两个人并肩的缝隙处,隐约的看到他们的前面是一个大坑。
听他们话的意思,贝拉和洋洋就在里面。
“啪、啪……”两声清脆的打火机响,然后就飘出了一股白色的烟雾。
“我说姐夫,今天真是没啥运气,想抓个野兽到集市上卖了赚点钱,结果被这俩给搅黄咧。”矮胖子抱怨道。
“唉!要不额们这么办,这条狗额看还挺肥的,不如拿去到镇子上,说不定还能买个好价钱。”那个矮胖子的抽了一口烟说道。
高瘦子的一听摇了摇头:“额们在这里守了这里一晚上,现在肚子早饿咧,我看这狗也确实挺肥的,不如就把它宰了吃咧做早饭。”
“吃狗肉?额可下不去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额小时候被狗咬过……”矮胖子似乎想起了童年的阴影。
高瘦子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瓜怂!告诉你,听咱们村姚二嘎说狗肉可补咧,尤其是对男人补。他还说人家广东人经常吃着咧。”
矮胖子的一听,顿时来神了,他咂咂嘴:“行,就这么办,额们今天也开开洋荤。不怕你笑话,你妹子可是整天说我不行。今天好好补一补,晚上好好的舒服舒服。”
高瘦子的一听就乐了:“呵呵,瞧瞧你那点出息,行行行,让你多吃些。”
“嘿嘿,谢谢姐夫咧。那这狗是清炖好,还是烤了好?”矮胖子流着口水跃跃欲试。
“这是我的狗,不许你们吃它!”洋洋一听坑上面的两个人正商量着‘个球’的吃法,绷着小脸立不干了。
“叫你吃我的狗,叫你吃它。既然你们这么爱吃,我就先让你俩吃点豆面!”洋洋可真是生气了,虽然他个头小,爬不上去。
但这坑里有的是土,他用小手捧着土,用力向两个人身上扬。
“呸、呸、呸……”一阵黄烟过后,两个人边拍着身上,头上的灰,边吐掉吃进嘴里的土。
“这瓜娃子,还真不老实。”矮胖子骂了一句之后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亮。
他走到了坑边上蹲下,瞪起眼睛看着的洋洋:“瓜娃子,额给你说,你也给我老实点,收拾完那条狗,就来收拾你!”
洋洋看了一眼贝拉,然后抬头说道:“你也要把我给烤了?”
洋洋的这句话倒是把矮胖子逗笑了:“瓜娃子,你以为额们是黑山老妖啊,还把你烤了。我是看你白白胖胖的,卖到山沟沟里去给人家当儿子。”
听到这两个人要把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卖到山里去,顾欢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
谁也不能打自己儿子的主意!
“你们休想把我儿子卖了!”顾欢大喊一声,随手抄起一根稍微粗一点的树干冲了出来。
然后她不由分说的,用这树干向两个人乱打起来。
顾欢拿着树干突然出现,使两个人有些猝不及防。
他们打的节节败退,但是没有反击,只是伸出胳膊护住自己的脑袋和身体。
坑上面的情形瞬息万变,顾欢的出现无疑是给洋洋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在下面欢呼着:“妈妈加油,打这两个坏家伙,他们要把‘个球’吃了,还要把我卖了给人家当儿子呢。”
八成是因为贼人胆虚,高瘦子没说什么,矮胖子倒是忙着给自己做辩解:“额,额这是和那娃开玩笑着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洋洋的告状,虽然这些顾欢早就听到了,但还是越听越来气,因此,她打的更加用劲了。
就这样,一个打,两个退。
三个人绕着坑绕了一圈又一圈。
但是,时间长了之后,怎奈顾欢毕竟是个女人,力气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很快的就用完了。
到后来,打在两人身上的力度就如同给他们敲背一样了。
“嘿嘿……你这个女子也就这么点点子劲嘛。”矮胖子笑着,一张手就把树干抓在了自己手里。
三个人就此也就停了下来。
高瘦子和矮胖子喘匀了气,开始仔细大量这个打的他们手忙脚乱的女人。
矮胖子用惊异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他敢说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见到的最漂亮的女人。
然后他贼兮兮的用胳膊肘捅了捅高瘦子,然后冲他努了努嘴:“姐夫,你看这女子。”
“看着咧,看着咧。”高瘦子也是头一次看见长得如此清秀的女人,白皙的脸上不加任何的粉饰,但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
“你说,这个女子咋长的这么好看,咋比咱们村里的李翠花还好看咧。”矮胖子跟高瘦子说话的时候,都舍不得把眼睛从面前的女人身上离开。
高瘦子似乎还算是见过一点世面的,他不屑的白了矮胖子一眼:“你就知道个李翠花。告诉你说,城里的女子长得都比李翠花好看,知道不。”
“好是的?(真的吗)”矮胖子扭头看着高瘦子一脸的怀疑。
高瘦子显得有些得意:“那当然咧,城里多得很。改天额就带你进城去见识见识。”
矮胖子撇了他一眼,然后警惕的问道:“姐夫,你以前经常去城里,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额姐的事情咧?”
高瘦子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了,他故装镇定:“妹夫,你说啥咧。我可是一心对你姐的。”
然后他也警惕的对矮胖子说:“告诉你说,你可别想打这女子主意,做什么对不起额妹的事情出来。”
矮胖子也急忙拍着自己的心口表决心:“姐夫,额对你妹妹是绝无二心的。”
顾欢听着两个人不招三不招四的话,根本没把自己放进眼里,顿时气得俏脸是一阵红一阵白的。
“喂!你们两个听着,快点把我儿子和那条狗放出来。不然的话我就要报警了。”顾欢说着就伸手摸兜掏手机。
可是手在兜里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顾欢的心马上就慌了。本来就只是出来透个气的,所以手机没放在身上。
看来这下是真的完了。
“喂,女子。额告诉你说,在这里方圆几十里没有警察,而且就算你报警了他们来这里加上找你没有一天两天都难。”高瘦子一脸得意。
“对、对。女子,你还是把手里的棍棍放下来,有什么额们慢慢谈。”矮胖子也笑眯眯的,顺嘴搭腔道。
顾欢心里明白,手里的树枝就是她最后的武器了。
输人不输阵,她依旧绷着脸,眼中迸射着锐利的光,就像一只警惕中的豹子:“你们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抓住是要坐牢的!趁你们还没犯更大的错误之前,把我们放了,你们还有救……”
矮胖子听顾欢的大道理有些不耐烦了,眼睛一瞪:“哎我说你这个女子,怎么就像唐僧一样说起没完咧!”
他说着,抓着树干的手腕轻轻用力一拧。
“啊……”一股强大的力量通过树干传到了顾欢的手上。
毕竟她的手娇嫩,有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被旋转的树干磨得手一痛就松开了。她的手心和手指都被摸出了几道血痕。
现在,她两手空空了,没有了和他们僵持的工具,不由得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
“嘿嘿,女子,额们都给你好好说了,咋就不听咧,还要我们动粗。”高瘦子面露狞笑的一步步向顾欢逼近。
顾欢此刻心在蹦蹦跳个不停,额角也渗出了一丝汗水:“我警告你们,不要过来!”
“算了吧女子,你也没啥本事咧,还是好好的跟我们合作算咧。”矮胖子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告着。
“合作,这是什么合作。你们这叫绑架!”顾欢一步步的在后退。她其实可以转身跑掉,但是儿子孩子他们手里。
如果自己跑了,也许就像他们说的,他们会吧洋洋卖到一个山沟里,那么自己和儿子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和他们僵持,尽量的拖延时间,好让程程带刑火过来救他们,这也是顾欢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对于顾欢来说这就是在度秒如年。
终于高瘦子再也没有耐心了。他扭头冲矮胖子使了个眼色。
矮胖子心领神会,他小跑着绕到了顾欢的另一边。
此刻,他们两个人已经完成了对她的夹击之势。
顾欢快速的瞄了一眼,真是大事不妙了。
“喂,咱俩合围,把这个女子抓住!”看来高瘦子终于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只见两个人张开了手臂,不断调整着对顾欢包围的方向,使她无路可走。
顾欢穿的是一双高跟鞋,在这样丛林的地里本来就行动不便,此刻更是寸步难行了。
“抓住她!”高瘦子假意做了一个要扑过去的样子,使顾欢向着胖子的方向退了退。
矮胖子瞅准机会,两步就到了她的身后,伸出他黝黑粗短的手紧紧的将她拦腰抱住了。
高瘦子也快步到矮胖子跟前帮他的忙。
顾欢被抓住了,但是她并没放弃反抗,她拼命的挥着手臂,乱抓乱挠,脚也在不断的乱踢,乱踩。
忽然就听的矮胖子痛叫了一声:“哎呀,你娘……”接着他痛的松开了手,蹲在了地上。
这可是一个逃离的好机会,顾欢闪开高瘦子抓向自己的手。
她刚一转身,高跟鞋就被卡在了地上交错的树枝里了,她的身子一探摔倒在了地上。
“嘿嘿,我说女子,叫你乖乖听我们的话。你不听,还弄伤了我妹夫。这笔账额们慢慢算。”高瘦子说着一把抓住倒在地上的顾欢。
他也吸取了矮胖子的经验,避开了她的高跟鞋。
“喂,你先过来把这女子绑好,再去揉你的脚。”高瘦子扭头呵斥着在一旁刚把鞋脱了,准备揉脚的矮胖子。
“来咧,来咧。”矮胖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坑边,拿出了绳子和一卷黄胶带。
高瘦子看矮胖子拿出了胶带,不解的说:“额让你拿绳子把女子绑好,谁让你那胶带咧?”
“我,我这是从电视上看来的,那上面绑人都要贴这个咧。”说着,矮胖子用力扯出一条,用牙咬断后一把贴到了顾欢的嘴上了。
接着他拿出绳子。高瘦子控制住了她的手脚,矮胖子麻利的在她身上绕了几圈。然后系了一个扣,扣的另一头还余出了一段绳子。
这样,既可以让她跑不了,也可以避开那个‘伤人’的高跟鞋。
等把顾欢捆好了,矮胖子便原地坐在地上开始揉着他的脚趾。
高瘦子看了眼矮胖子随口说了一句:“你这个就算是工伤,到时候赚了钱多给你分点。”然后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两个自己做的烟卷,拿出一只递给了矮胖子。
“嘿嘿,拿到是挺好。”矮胖子接过来,笑嘻嘻的咬在嘴里。
两个人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顾欢。
“哎,我说姐夫。这个女子你说她能值多少钱?”矮胖子问。
高瘦子唑了一口烟后,眉头皱了皱:“看她细皮嫩肉的,我估摸着怎么也能买个五万。”
五万?!顾欢虽然现在说不了话,身体也动弹不了。但听着他们的对话,怎么感觉着是要把自己卖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去。
“呜呜……”顾欢坐在地上扭着身体,用力的挣扎着。
“哎,你把那女子嘴上的胶布条条拿掉,听听她要说点啥。”高瘦子扬起下巴对矮胖子说。
“滋啦……”矮胖子走过去,没轻没重的一把死掉了顾欢嘴上的胶布。
顾欢顿觉得嘴上火辣辣的疼。
“瓜怂,你小心点。要是破了相,三万可都卖不了咧!”高瘦子瞪着矮胖子痛心疾首道。
等到气都喘韵了,顾欢看着两个人:“我告诉你们说,买卖人口是犯法的。如果你们需要钱,就把我和我的孩子放了,我给你们五十万。”
“五十万!”两个人听完对视了一眼。
顾欢见他们没有什么表情,马上开口说道:“五十万一个人,我和我孩子两个人,给你们一百万。”
“一,一百万!”这下两个人顿时就蒙圈了。
顾欢看得出他们现在的表情正在发生着变化,看来是有门了。
趁热打铁,她继续说道:“只要告诉我你们的地址,我就会派人把钱送过去。如果你们不放心,也可以先把孩子放了,等赎金到了再放我也行。”
矮胖子顿时就对顾欢的态度改变了不少,笑嘻嘻的说道:“女子,你要是早说,早就把你给放咧。害的我这一通的忙活,还把我的脚给踩咧。”
然后他又兴奋的对高瘦子说:“姐夫,看来这个女子还是个富婆。额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一百万咧。你说,有了这钱额们这辈子整天吃肉包子,肉饺子都花不完咧。我还打算给额媳妇买个大金链子戴上……”
在矮胖子憧憬的目光中,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过上了只有在说书匠嘴里才有的‘纸醉金迷’的美好生活。
高个瘦子看着矮胖子那副欠抽的样子,气得他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嘴角抽了抽,伸手就给他的脑袋就是一计巴掌。
“啪!”这一声清脆响亮,顿时惊起了一大片飞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巴掌,如同给在矮胖子的那颗火辣辣的小心脏上浇了一盆冰冷刺骨的水。
“喂!你打我作甚?(干啥)”矮胖子捂着脑袋,瞪着眼睛看着高瘦子,他真不明白,一只都到嘴边的肥鸭子,还不赶紧去吃。
“打你,打你都算是轻的!”高瘦子颤抖着手指着矮胖子:“你这是做啥咧?你把她放了你还能拿到钱吗?告诉你说,她只要出去,就会报警,还敢把地址给她,你是要钱不要命了吧!”
“这女子不是说,可以先把娃放了,等你拿到钱再放她的么。不怕她反悔,额们还有人质咧。”矮胖子一脸的委屈的看着高瘦子。
“你懂个P,这女子说的话都是在骗你的。要她真是富婆的话,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高瘦子说着又指了指坑里的贝拉:“她要是富婆能养这样的狗?这狗一看就是那种和村里大黄一样的杂种狗。”
矮胖子张着嘴都听傻了,这还是他头一次听高瘦子说出这么逻辑清晰,条理清楚的分析。不禁的从内心萌生出对他有些肃然起敬的的感觉。他也认定了这辈子跟着他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矮胖子咋么咋么嘴,高瘦子说的是这么个理。
接着,他像一个被人欺骗的怨妇一样看着顾欢。
“你这个女子,严重的伤害了额们的感情。虽然额们是从村里出来的,但你也不能就这样的低估额们的智商!”矮胖子气愤的又扯下一条黄胶带,用力贴在顾欢的嘴上。
“唉唉,我说你省着点用胶带。这东西不便宜,十块钱一卷咧。”高瘦子心疼的冲他叫了起来。
顾欢这个欲哭无泪啊,她承认,起初自己是想哄着这俩人先放了洋洋,自己再找机会逃跑,后来是真心的想破财消灾,交些赎金把自己和孩子放了,反正北冥墨不差钱,大不了以后再还给他。
可叹啊:眼前这俩人的智商确实不可恭维,或者说他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连贝拉这条串种狗的因素都算计到了。
高瘦子走到顾欢面前,蹲了下来。
张开嘴,露出了仅有的三颗大板牙。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道:“女子,额给你说。你不要害怕啥,也别总想花心思逃跑。我们虽然是做拐卖的勾当。但是,往小了说也算是为了解决大龄未婚剩男的婚姻问题。往大了说是为构建合协社会做点微薄贡献。”
顾欢见过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却没见过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拐卖人口居然是为了解决剩男婚姻,真是荒谬至极!
再看看这家伙说话时候摆出的那些手势和套话,不用说,他八成是看多了村领导的讲话,断章取义学来的。
高瘦子对他‘伟大’事业的发言还没说完:“我们是有道德底线的。看你白白净净的,应该是个干净的女子。所以,我们是绝对不会把你卖到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去,而且还会给你找个好人家。”
气得顾欢喘着粗气瞪着高瘦子,他说的真是说的越来越没边了。
矮胖子在一旁听得却是热血沸腾,八成他已经被成功洗脑了,认为他们在做的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情。
他伸出胳膊蹭了一下已经热泪盈眶的脸,接着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高瘦子的手:“姐夫,你说的太对咧,太好咧!”
接着,他看着顾欢,那眼神就像是在极力挽救一个失足妇女一般:“女子,你放心。依照我们具有多次的成功经验,这次我们也会给你找个好人家,保证你三年抱俩,儿女双全。”
顾欢真是被这两个人说的没脾气了,干脆就听听他们还有什么样的高谈阔论。
矮胖子挠了挠已经有些地中海秃的脑袋,许久之后他猛地一拍,兴奋的对顾欢说:“额想到一家,那可算是当地的一个大户遗孤,他们家可以说是站着房躺着地。你过去之后,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深深的唑了一口烟,然后把剩余的烟蒂扔到地上,又抬起脚踩住蹭了蹭。
然后他像个职业媒婆一般的给顾欢介绍起来:“说起这户人家,一家七口人,住着四间大瓦房。其中六个整天都是不哼不哈的,除了吃喝拉撒都在炕上之外,就算是没有毛病。和你过日子的是这家里老二,也是最受宠的。他比那六个都能耐,能走能说,除了偶尔抽抽羊角风之外,也算是个正常人了。”
矮胖子说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对高瘦子说:“对了姐夫,干脆把她和那个娃都给那家人算咧,那个吴老二那样子也生不出来啥,我看这个娃挺灵光的,而且和这个女子还是娘俩……”
没等矮胖子说完,高瘦子气得再次打了矮胖子一巴掌:“叫你多嘴!告诉你多少遍了,没达成交易之前,千万不要透露客户资料。不然信息泄露了,人家自己去找买主了。额们甭说挣钱了,连个中介费都没有!”
顾欢此刻则是欲哭无泪,谁脑子抽了会跳开你们去找那户一家子老弱病残啊。天啊,谁来救救我们啊……
“咕噜噜……”
矮胖子的肚子开始叫了,他小心的看了一眼高瘦子:“姐夫,额肚子饿咧。”
高瘦子站起身白了他一眼:“带你出来什么没干完,就知道吃。这两天把带来的两箱子方便面都吃完咧。”
矮胖子委屈的说:“额不是饿嘛,再说咧你的一弄一大碗有汤有水。我的干巴巴就一块,不多吃点咋能饱咧。”
哦,合着这家伙一直都是干吃啊!
高瘦子真是被他气的没法没法的:“你给我忍着!”
“咕噜噜……”
“我都说了,让你给我忍着!”
“姐夫,不是我,是你的……”
高瘦子顿感觉自己的肚子孔落落的。
“姐夫,姐夫。”矮胖子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后冲着坑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这是做撒咧?”高瘦子有些不解。
“姐夫,你刚才不是说有狗肉吃吗……”矮瘦子小心翼翼的说,然后马上又后退了几步,他是怕万一再说错什么话挨打。
高瘦子白了他一眼:“都是被你气糊涂咧。”
然后伸手指了指坑里:“那你还愣着做啥,快把那只狗给我弄上来,咱们好宰了它吃。”
“好咧,好咧,额就等着这一口咧。”矮胖子两只眼睛开始烁烁放光,急忙撸胳膊挽袖子向坑边走去。
到了坑边,他从兜里掏出一卷绳子,一头留在手里,一头扔下坑。然后笑嘻嘻的对洋洋说:“我说娃,你把那只狗拴上。待会等做好肉了,额分你一只狗腿子。”
洋洋瘪瘪嘴,看了一眼贝拉。
“呜……”贝拉瞪着求助的大眼睛也看着洋洋。
洋洋走到贝拉身边,一把将它抱起。但是并没有把它用绳子捆住,而是用自己的小身体护住了它。
洋洋仰头看着矮胖子小眉毛一立,那气势一点也不输给北冥墨:“想吃我的狗,你们做梦!还有,赶紧把我和妈妈都放了,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哎呀,你这个瓜娃子,给你说好话你不听。别以为我抓不到你的狗。”矮胖子被洋洋的几句话说生气了。
他在坑边上绕了几圈,然后把绳子放在坑边,出乎意料的自己干脆纵身跳进坑里。
这个坑本来就是为了做野兽陷阱的,所以并没有多深。
“想来抓我的狗,休想!”洋洋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劲,在矮胖子跳下的同时,他用力将贝拉向坑上边一扔。
“‘个球’,快点跑,去找程程!”洋洋大喊了一声。
贝拉平稳着陆后,它看到顾欢已经被绳子捆住了。它似乎也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撒开小短腿向来时的路跑去。
矮胖子跳进坑里扑了个空,然后冲着上面大叫:“姐夫,快抓住那只狗!”
怎奈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般,高瘦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贝拉已经跑进树林没了踪影。
一顿狗肉大餐就在眼前跑掉了,对于已经饥肠辘辘的矮胖子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气呼呼的一把将洋洋抓到前,瞪着眼睛看着恶狠狠的说:“你这瓜娃子居然敢放跑了额们的早饭,你知道你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
洋洋见贝拉成功逃脱了,心里总算是送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后果是什么,那就是你们会继续挨饿。”
虽然被抓住了,但是洋洋知道这个讨厌的家伙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个球’身上,希望它能早点找到程程和伙夫大叔,带他们来这里就自己和妈妈。
“瓜娃子,告诉你说。额们那边娃子不听话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挨打!”矮胖子说着空出一只手扬起巴掌就要打洋洋。
“住手!瓜怂。你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伤了那娃,可卖不了多少钱咧。”就在洋洋紧闭着眼睛准备接巴掌的时候,高瘦子的一句话算是把他给救了。
矮胖子的巴掌在空中晃了晃始终没落在洋洋身上,他干脆一跺脚,真没想到城里的娃,吓唬有不怕,打也不能打……这个憋火啊。
洋洋却是犹如大赦一般,心情一片大好。
狗都跑了,呆在这里能做什么?矮胖子放下洋洋,两只手扒着坑壁开始往上爬。
洋洋笑嘻嘻的站在一边看他,就像是在看马戏团里的狗熊在表演上树。
只不过,矮胖子可没狗熊灵活。他肉多身沉,爬上去不到二十公分,就会“出溜”一下滑下来。
接着,他又尝试了机会,但是结果还是他的失败告终。
“姐夫,姐夫你来一哈,把额弄上去!”矮胖子终于求帮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矮胖子在坑里的求助,高瘦子拍了拍P股上的土,转身走到坑边。
他没有马上去拉矮胖子,而是站在那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一番说教:“告诉你多少次了,你这身肉会阻碍你的事业发展,咋个就是不听呢?这个坑都爬不上来,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真是丢死人咧。”
顾欢偷看了高瘦子一眼,他只顾说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她开始尝试如何松开绳子。
扭了几下身子,她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原来那个矮胖子绑她的时怕伤到她,所以绳子并没有多紧,而且她的身子苗条,扭了几下身体,绳子就松开了不少。
趁着现在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的松着绳子。
“姐夫,你别说咧,别说咧,先拉额上来再吧。”矮胖子已经听得耳朵都磨出了老茧。
“既然你下去了,就先把那娃捆好,我先把娃弄上来后再弄你上来。”
高瘦子说着,将矮胖子留在地上的绳子拾起来,自己抓着一头,把其余的都扔了下去。
矮胖子也只得听高瘦子的,拉过绳子,抓住洋洋捆了起来。
“唉,唉轻点。伤了娃就买不到好价钱了。”高瘦子在上面紧张的看着。
“行、行,知道咧,知道咧……”矮胖子满口答应着。真是气人,本来想教训这小家伙,但姐夫却向着他,生怕有半点闪失,对待亲儿子也不过如此吧。
***
忍就忍了,能多卖点钱也算是给自己的补偿吧。
矮胖子绷着脸,给洋洋捆的也松了一些,只要保证他不能跑掉就行了。
“姐夫,额捆好咧,你往上拉吧。”
随着矮胖子的一声招呼,高瘦子将绳子一点点的向上面拽。
“没想到这瓜娃子还挺重的。”他小心的拉绳子说道。
没过一会洋洋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高瘦子站起身拎着把洋洋走到顾欢的身边:“你们娘俩算是又见面了。”他并没看出顾欢身上绳子有什么不妥,转身又回到了坑边。
或者说此刻他已经大意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女人会松开已经捆住自己的绳子。
顾欢心疼的看着身边的洋洋:“宝贝,你受伤没有啊,有没有哪里疼啊?”
洋洋摇了摇头:“我哪里都不疼。”说着,他的小脸又显出一丝担心:“不知道‘个球’跑出树林找到程程和伙夫大叔没有。”
顾欢看着洋洋微微一笑,小声说道:“宝贝,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洋洋有些疑惑的看着妈妈:“我们还在坏人手里,能很快见到他们吗?”
顾欢神秘的冲洋洋眨了眨眼睛。
看高瘦子没有注意自己这边,她快速的扭了几下身子,一圈绳子便被挣脱了。
洋洋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妈妈,你是魔术师吧。”
高瘦子走到坑边,矮胖子在里面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姐夫,快拉额上来。”
高瘦子顺手从破包里又拿出了一根绳子,但是这个只是用来捆绑一般物品用的。
如法炮制,他将绳子一头抓在自己手里,另一头丢了下去:“你抓这绳子往上面爬吧。”
刚才的一番折腾后,矮胖子此刻更加心里饿的发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了出来。他此刻看什么,眼前都是在冒着金星。
他颤抖的伸出双手抓住绳子,两只脚缓缓的离开地面。
他咬紧牙关,一点点的向上移动着。
但是没有多久,他就没了气力,拽在绳子上一动不动。
“喂,你倒是往上爬啊!”高瘦子其实拉着他也快没什么力气了。
“姐夫,额饿的没有力气咧,你拉我上来吧。”
“你那么肥,还要我拉你上去,我现在能拉住绳子,不让你掉下去就算是不错了。”高瘦子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了。
趁着两个家伙僵持着,顾欢赶紧把洋洋身上的绳子一点点的松开。
眼看着大功就要告成了,就听的坑那边传来了“哎呀!”一声,吓得顾欢身子一颤,她急忙把松下的绳子在身上堆了堆。
接着就听到坑边高瘦子说:“你看看,额说啥来着,你都把绳子给拉断咧。”
“上不去咋办?额可不想就饿死在这里。”矮胖子在坑里急的团团转。一个不深的坑,现在就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有时候,人的潜能就会在最绝望,或者最关键的时候被激发出来。
矮胖子好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姐夫,不如你也下来,然后推我上来,咋样?”
***
高个瘦子想了想,此刻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了。
但是他有些担心捆着的母子俩,不由得回头看了一下。
只见顾欢和洋洋靠在一起,脸上都是一副痛苦的表情。
“姐夫,你还担心啥?都捆的好好的,害怕他们跑了?快把我弄上去吧。!”矮胖子在下面一个劲地催促着。
高瘦子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于是他也不在多虑了,纵身跳进坑里。
顾欢见时机已经到了,她给洋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迅速的将身上的绳子挣脱,然后一边警惕的观察着坑口的动静,一边把洋洋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她小声对洋洋说:“宝贝,一会我数三个数咱们就往来的方向跑,明白了吗?”
洋洋点了点头,然后有挠了挠头发:“妈妈,咱们从哪里来的?”
顾欢顿时泄气,确实当初她追洋洋的时候是沿着一条小路来的,但是刚才一紧张就都全忘掉了,仰头看着周围的树林,长得都一模一样。
干脆,也不管往哪里跑了,只要离坑里的这两个货越远越好就行。
最后她们随便定了一个方向,顾欢开始倒计时:
三、二、一,跑……
“沙沙沙……”树林里紧接着一阵响动。
高瘦子正在坑里,咬着牙双手用力推着矮胖子P股,矮胖子则满头是汗,双手用力的向上扒,两只脚也在漫无目的的乱蹬。
尘土一层层的剥落,顿时灰尘满坑。
但是坑上面的异响惊动了高瘦子,他停止了用力,抬头向上看去,但是他的个头有限,根部看不到顾欢和洋洋。
“姐夫,你咋不推我咧?我抓住东西咧,你只要再推一把额就上去咧。”矮胖子两只手已经用力扒住了坑壁上凸出来的石块。
“你给额安静点,额怎么听的上面的动静有点不对劲咧……”高瘦子疑惑道。
矮胖子似乎对自己的捆绳子的‘手艺’信心满满:“能有啥不对劲的,额在村里捆的猪没有一个能跑得,何况是这个女子和那个瓜娃子。”
话音落下,恰巧此刻一阵风吹过,扬起了坑边的浮土,树顾也跟着沙沙作响。
“看看,额说说啥来的,姐夫你多虑了。赶紧的,我快没力气咧,你在用点近额就上去咧。”
高瘦子终于还是打消了之前的顾虑,继续用力推着矮胖子向上爬。
半分钟过去了,矮胖子气喘吁吁的双手扒住了坑边,又过了一会一条肥腿勾了上来,最后肥胖的身子滚到了坑边的土地上。
“额,额终于上来咧……”矮胖子仰头躺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着气。
“喂,你看看那女子还有那娃怎么样咧。”高瘦子说着,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好,额看看……”矮胖子艰难的翻过身子,抬头四周寻找顾欢和洋洋的影子。但是她看到的只有在树下的两堆绳子。
顿时大惊失色。
“啊……姐,姐夫。他们跑咧!”
嗡……高瘦子一听,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坐地上。
“你,你说啥?他们跑咧!”说到这里,本来已经累得差不多的高瘦子,也不哪里来的劲,三两下就爬出了坑。
高瘦子看着地上两堆绳子,眼睛都绷出了红色的血丝。
抡起巴掌就要打矮胖子,但是出乎意料,他打空了。
矮胖子早就撒开腿跑开了。
“呀!你还学会躲咧,我让你躲,我让你连个人都捆不住!”高瘦子抬起脚,把鞋一脱,手拿着鞋就追矮胖子。
这俩人就围着坑绕起圈来。
别看矮胖子动作不算灵活,但是跑起来还是蛮快的。高瘦子死活就是追不上他。
就在他俩连续跑了五圈之后,在破包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我赚钱啦,赚钱啦!光保姆就请了仨,一个扫地一个做饭一个去当奶妈……”
“姐夫,别追咧,电话……”
“不追,不追也能打到你!”高瘦子说着,一抬手把手里的鞋子就向矮胖子丢了过去。然后气呼呼的从兜里翻找起手机。
“喂,谁呀!”
当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他本来还气呼呼的样子立刻就变了,换了一副笑脸,点头哈腰道:“哦,是老板呀。不好意思,刚才额没有听清楚,还请您恕罪呀。”
看着高瘦子在那里点头哈腰的样子,矮胖子撇了撇嘴:“就是欺负我有本事,在人家跟前就装孙子。”
说着,他来到被顾欢丢掉的绳子前,他拿起来仔细查看。
绑绳子是是他唯一引以为傲的技术,怎么就失手了呢……
当电话那端的人问高瘦子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只见高瘦子脸色一变:“老板,本来人我们已经抓到咧,但是额妹夫那个瓜怂没捆好,最后让她们刚才跑掉咧……”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就这样吧,你们该干什就干什么去,以后没你们的事了。”
“老板、老板、老板……”高瘦子不放弃想继续解释,但听到的只剩下回声了。
他一P股就坐到了地上。
看来,到嘴的鸭子还真的飞了。
这时候矮胖子拿着绳子走了过来,他委屈的对高瘦子说:“姐夫,你看额说额系的绳子扣没问题”说着他把两团绳子往他面前一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跟高瘦子蹲在了一排:“姐夫,额怀疑这个女子和她的娃不是人,是狐狸变的。不然咋能逃掉咧。”
“不管是啥变得,额们的到手的钱是没咧……”
*
此刻,树林里一对没有目的的母子俩在飞快的奔跑着。她们的面色紧张,根本不能有片刻的停歇。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我跑不动了……”洋洋一边跑一边问道。
顾欢停下脚步,表情紧张的观察了她跑来的方向是不是有人追上来了。
在确认安全后,心疼的用手将他小脸上的土擦了擦,头发上、身上的灰拍了拍。
然后弯腰将他背起,看着无边的森林,若有所思的说:“宝贝,只要我们跑出这片树林,就安全了。”
洋洋看了看周围:“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跑出去呢?”
顾欢心里也不清楚会要多久时间,但是她不能给洋洋造成任何的心里负担,冲他微微一笑道:“就快出去了。”
顾欢背着洋洋不知道又走了多久的路。
“妈妈听,远处有声音。”洋洋说着,有仰头闻了闻“妈妈,还有烧烤的味道。”伸出小手向顾欢的右边指了指。
这小子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顾欢将信将疑的摒住呼吸仔细聆听。
果然在她们不远的地方传来了音乐声。而且,还真的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有音乐,有食物的味道,说明那里一定有人居住。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顾欢并没有带着洋洋飞奔过去,虽然他们现在急需要人帮助,但是自从刚才的事情发生,她开始变得谨慎小心。
“宝贝,从这一刻起,你一定要听我的指挥,不要发出大的声响,知道了吗?”顾欢叮嘱了一下洋洋。
洋洋也使劲的点了点头:“遵命妈妈!”
她背着洋洋小心的朝着音乐和食物味道飘来的方向走去。
随着音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们已经渐渐接近目标了。在小心的拨开一大片树枝后,只见眼前是一大片空地。
在空地的边上停着一辆白色的房车,在车厢中间开着一扇门,门上罩着遮阳板。
在距离房车不到两米的地方,摆着一张深棕色的原木桌子。桌子的旁边摆着一个精致的烧烤架。
烧烤架里放着几块烧红了的木炭,上面摆放着用金属签串好的鸡翅膀和鸡大腿。
淡蓝色的烟雾和烧烤特有的香味袅袅的升上了天空。
顾欢正在聚精会神的观察着,他不能判断在这里的人是否对他们有危险。但是突然她的眉头一皱,感到脖子处好像有水滴滴在上面了。
仰头看了看并没有下雨呀,她扭头看向洋洋,顿时脑门冒出了几道黑线。原来这个没节操的小吃货,看着食物就流开口水了。
顾欢气得用手轻轻的掐了洋洋的小PP一下。
“哇……”洋洋的PP被打肿之后,就成了敏感地带,虽然是轻轻的一下,但是对于洋洋来说就是一阵刺痛。
他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了。
与此同时,从车里面飘出来的音乐戛然而止。
顾欢瞪了洋洋一眼,洋洋则只能瘪了瘪嘴,他的意思是:妈妈,这不是我想要叫出声来的,是你掐的我PP实在太痛了。
顾欢赶紧把身子重新隐藏到了树枝和树顾中,静静的观察对面的动静。
只见,车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男人。
他拥有的是黄金比例般的‘T’型身材。
一双修长腿可以把‘思密达’国的长腿欧巴甩出好几条街。
从外形上看,他虽然看起来并不健壮,但是也并不显得单薄,举止间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贵族般的优雅。
让女人都羡慕的完美的‘V’型的俏脸,高而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窄边银框镶着湖水般蓝色镜片的眼镜。
光亮的棕色头发梳在脑后扎了一个虽短但比较有型的小辫,几缕碎发随意的垂在额头的两侧。
躲在树枝后面的顾欢,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都呆住了。
***
她不曾想到,这世上除了有像北冥墨这样,有着刚毅外表全身透着男子气概的之外,还有这种散发着阴柔之美,一身的儒雅气质的男人。
只见这个男人缓步走到空地中央,伸出白皙纤指,轻轻扶了扶眼睛。深邃有神的眸子向周围快速的扫视了一遍之后,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颗洁白的小虎牙。
然后他不紧不慢的说:“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朋友,请不要避而不见,不放出来咱们小酌几杯,畅所欲言如何?”
洋洋趴在顾欢耳边小声说道:“妈妈,不好!我们被发现了。”
顾欢也显得十分紧张,她扭过头瞥了洋洋一眼:“还不是你刚才大叫了一声。”
洋洋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还不是妈妈掐我PP了,我的PP还没好,哪能禁得起啊。”
站在空地的男人微微一笑:“朋友,还是出来聊聊吧,在树林里蚊虫叮咬可没那么舒服啊。”
顾欢干脆把心一横,是神是鬼都认了。
她稳了稳心神背着洋洋走出了树林。她冲着男人轻轻点头微微一笑:“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是在这里游玩的,不小心迷路了,在这里还打扰了你的雅兴,希望可别见怪啊。”
男人打量了几眼顾欢和洋洋,虽然他们此刻身上到处都挂着枯枝败顾,还有一些汗水和土和成的泥。但顾欢自身所散发的气质以及清丽的面容,还是不由让男人多看了几眼。
男人也微微点头还礼,依旧的保持着微笑道:“是这样啊,我叫Noton,也是在这里游玩的。”
“我叫顾欢,这是我的儿子洋洋。”顾欢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匆忙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和落顾。
Noton点了点头:“既然我们遇到了,就是缘分。不知顾小姐是否可以赏光,让我送你们回去?”
顾欢面露一丝尴尬和迟疑:“Noton先生,你也说是偶遇了,要是这么麻烦你,不太好吧……”
遭到了拒绝,Noton的脸上并没显出什么不自然:“那好吧,顾小姐。或许我的唐突让你感到不安了。但是我看你们这样,应该也是在这里走的时间不短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不如就在这里吃点东西,有了力气才能回家啊。”
顾欢见Noton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拒绝人家一次也就算了,如果再拒绝人家好意的话也不太好吧。
这时候烤鸡翅的香味一股股的飘进了洋洋的小鼻子里。这个小吃货已经再也无法抵御美食的诱惑了。
他趴到顾欢的耳边,小眼睛一边瞄着烧烤架,一边对她说:“妈妈,既然这个哥哥请客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大吃一顿好了。再说我的肚肚早就饿了。”
顾欢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这个尴尬啊。
洋洋这家伙,面对美食诱惑,什么叮嘱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当着外人的面和自己商量,居然还说的这么大的声音,这该如何是好啊。
Noton看出了顾欢此刻不好开口,只是微微一笑:“既然这位洋洋小朋友已经饿了,我这里带的东西少,你们就凑合吃点吧。”
他没等顾欢说什么,转身就走进车里,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便从车里端出来的东西就摆满了桌子。
***
洋洋一见满桌的食物眼睛就亮了,他扭着小身体要顾欢把他放下。
顾欢只好蹲下身子,将洋洋放下,与此同时,她叮嘱洋洋道:“吃人家东西可以,但是第一要谢谢人家,第二不能浪费食物,第三要坐有坐相,吃有吃相。”
“知道啦,知道啦……”洋洋的小肚肚已经开始催他了。
顾欢充满歉意的对男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儿子太失礼了,请别见怪啊。”
Noton看着已经爬上凳子的洋洋:“没关系,小朋友很有趣,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我小的时候……”他那对深邃的眸子开始变得迷离。
虽然洋洋显的可爱,又是个吃货,但顾欢还是头一次听一个人说小时候会和他像。
顾欢被他的话逗笑了:“Noton先生你说笑了,看你如此温文尔雅,想必你小时候也会和现在差不多的。而我儿子不拘小节,是个小混世魔王,怎么能配和你相提并论呢。”
“呵呵,顾小姐过奖了。或许你可以直接叫我Noton,这样我还听着自在些。要知道,先生、先生的叫着,我就会不自觉的联想起那些穿着长袍马褂的老学究们。”Noton说着从桌子上拿过一瓶果汁,打开后递给了顾欢。
Noton对于‘先生’这个词的解释,一下就把顾欢逗笑了。
她掩口而笑,然后伸手接过递来的果汁:“谢谢。”
Noton也拿了一瓶,他喝了一口后浓密的眉毛微微一皱,显出一副关切的样子:“顾小姐,你们母子俩在山林里走失了,想必你的家人一定很着急吧。我这里有电话,要不要你打给他们报个平安?”
一言惊醒梦中人,对啊!自己和洋洋现在已经算是安全了,但是其他人还不知道。
不知道贝拉是不是已经回到了程程的身边。
它会不会已经带着刑火,或者还有北冥墨已经到树林里寻找自己。
如果他们找不到自己的,那不是会很着急吗。
想到这里,顾欢急忙把果汁放回桌子上,看着Noton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能借用你的手机打一个电话吗?”
Noton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他说着,随手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递给顾欢。
顾欢拿过手机,往远处走了几步。打开手机后,看着拨号面板,她突然开始犹豫该给谁打好了,是北冥墨还是刑火?
最后还是拨通了刑火的电话。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刻,正如顾欢所想的那样,当程程独自等了数分钟后,刑火从已经成为废墟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他抬头只看到程程孤零零的小身体,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托腮双眼看向农家乐的大门方向。
刑火的眉头微微一皱,一种不太妙的感觉从心中萌生出来。
他紧走几步来到程程身边:“程程小少爷,顾小姐和洋洋小少爷人呢?”
程程站起身,抬头看着刑火,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他讲述了一遍,然后小手指向农家乐的大门方向:“他们都往那边跑去了。”
刑火抬头顺着程程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蹲下,双手轻轻的搭在了程程的肩头:“程程小少爷,顾小姐和洋洋小少爷他们向那边跑,有多久时间了?”
程程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
一个多小时……
刑火的内心不由得一沉,他对于这一片的地形还算是熟悉,他知道就在农家乐不远的地方有一片树林。
如果不是当地人,冒然跑进去了,八成是很难再走出来的。
“刑火叔叔,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程程看着刑火一脸紧张的表情,知道这事情看来不小,似乎还是很棘手。
这件事情要不要让主子知道呢,刑火有些犯难了。
“贝拉!”这时候程程突然大叫起来。
只见远处,一个矮胖矮胖的小东西正在向程程跑过来。
程程非常的熟悉这个小身子,正是他的贝拉。
不一会贝拉就跑到了程程的面前。
程程蹲着身子,伸手要抱它,但是贝拉不断的摇着尾巴,而且一直冲程程“汪汪”的叫。
叫了几声后,它又然后转身往来时的路跑,跑了一段见没人跟着它,再次转过头冲着程程“汪汪”的叫。
程程急忙拉了几下刑火的衣角:“刑火叔叔,贝拉好像要带我们过去,也许是妈妈他们出事了,贝拉跑来叫人帮忙了。”
说完,程程追着贝拉跑过去。
刑火此刻也没空再去想要不要通知北冥墨了,事情紧急还是救人要紧,而且再也不能把程程小少爷再丢了。
“程程小少爷,你跑慢点,别摔着了。”说着刑火迈开大步追了过去。
很快,刑火就追上了程程,一把将他揽在身上:“程程小少爷,你抓紧我。”
之所以刑火把程程带着一同去找顾欢他们,是出于对他的安全考虑。
如果自己去追,让程程独自一人回去,虽然火已经灭了,但是被火烧毁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给程程构成危险。
要是把程程安全送回地下室再去找顾欢他们,恐怕万一他们遇到了危险,晚到一步,他们的安全就多一分风险。
不出所料,贝拉带着刑火沿着小路钻进了树林。
在东拐西拐之后,贝拉停在了一处大坑的旁边,然后就不断的“汪汪”叫着。
刑火放下程程,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
只见大坑的边沿和周边散落在地上的树枝、树顾上散落着和坑里同样的黄土,到处都留下了曾经有人在这里活动的痕迹。
“刑火叔叔快看!”程程指着丢在坑边的一根断了的绳子。
刑火走过去拾起,仔细检查了一下断口。接着他又看到坑里丢着另外的一段断绳。
这绳子说明了什么?
是顾欢和洋洋逃脱了,还是被人绑走了?
就在这个时候,刑火的手机响起来了。
他急忙拿过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难道说,顾小姐和洋洋小少爷都被人绑架了?打电话来是为了要赎金吗……
但为什么不打给主子,而是打给自己呢?
他迟疑了一下,便按了一下接听键。
“喂,请问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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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顾欢顿时安心了不少:“刑火,是我顾欢,我现在和洋洋在一起……”
“顾小姐,告诉我你门在哪里,他们没有对你们不利,没有伤害你吧?”刑火在电话的那端,语气中透露出了非常激动,且急切想知道她的位置。
顾欢拿着电话在周围看了看,这里到处都是一模一样树林,连一点可以作为参照物的东西都没有。
她这下可犯难了,要怎么告诉刑火自己的位置呢?
“顾小姐,顾小姐?”刑火听到电话那头没有了动静,还以为顾欢出了什么状况,焦急的他连续喊了好几遍。
“刑火,我正在这里找可以做地标的东西。只是……这里都是树林,我也不清楚在哪里。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和洋洋都很安全,我们遇到了一个好心人,是他收留了我们。”顾欢知道刑火是在担心他们,这样说他可以放心一些。
刑火听到顾欢亲口说他们已经安全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要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或许那个好心收留他们的人会知道。
刑火想到这里便对着电话说:“顾小姐,你能不能让那个收留你们的好心人接下电话。”
“好的,你等一下。”顾欢转身将电话递给了Noton:“麻烦你接一下电话,告诉一下我的朋友这里的位置。”
Noton拿过电话:“喂,您好,你可以叫我Noton。顾小姐在我这里很安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吗?”
“你好,我叫刑火。顾小姐她迷路了,她不清楚身处的位置。请问你能不能提供一个准确的位置给我?”刑火没有那么多的客套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Noton歉意的一笑:“对不起刑先生,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旅游。所以在什么位置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们的位置,我可以开车把顾小姐和他的孩子送过去。”
“这……”刑火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把农家乐的位置告诉给了Noton,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他说的地点是农家乐前面不远的一个岔路口。
刑火说完,接着又补充了一句:“Noton先生,请将电话给顾小姐接听一下。”
Noton点了点头,又将电话递给了顾欢。
“刑火,还有什么事情吗?”顾欢接过电话问,虽然他们之间的对话没有完全听到,但是但从Noton单方面的回答,其实她也已经听明白了。
“顾小姐,我已经将具体位置告诉给那位先生了,我会马上去那里等着你们。”刑火说道。
“好的,一会见。”顾欢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按了挂机键。
然后微笑着将手机还给了Noton:“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请我们吃了东西,还要麻烦你送我们回去。”
“呵呵,没什么。能为向你这么漂亮的女士效劳,我很荣幸。”Noton说完转身来到洋洋的身边,微笑的看着洋洋自顾自的吃相。
顾欢被这样一个比女人还显得魅惑的男人夸奖,不由得俏脸一红。
***
顾欢红着脸看了一眼还在狼吞虎咽的儿子。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话真的没说错。
洋洋这小家伙就在短短的时间里,居然已经将面前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吃个精光。此刻他正跃跃欲试的盯着还在烧烤架上的鸡翅膀和鸡大腿。
“顾洋洋,刚才说的话你都忘了!”顾欢有些尴尬的走到了洋洋身边,准备抱他下凳子。
洋洋皱着眉,扭着小身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道:“妈妈,我还没吃饱呢。”
“吃,吃,你就知道吃!什么时候你能像程程那么有分寸有涵养,或者像Noton叔叔这样儒雅绅士,我就算是烧高香了。”
顾欢训完了儿子,尴尬的冲着Noton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然后她又对洋洋说:“刚才我和刑火捅了电话,一会Noton叔叔会开车送我们去找他。”
一听能回去了,洋洋顿时兴奋起来:“嘢……可以回去了。可以见到伙夫大叔了。”
Noton看着洋洋活泼的样子笑道:“真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小朋友。走,我就带你们回去。”
他说着将桌子上剩余的食物又重新端回车里,然后将其他的物品也收拾进车里。
最后熄灭了烧烤架里的火。他拿着一把面巾纸,仔细的将金属签手持的位置包好。
拿出一串最大,也是烤的最好的一只鸡大腿递给了洋洋:“来,这是你的,坐到车上慢慢吃吧。”
然后又递给了顾欢一串:“顾小姐,你还没吃东西呢,先凑合吃点这个充充饥吧。”
顾欢小心的接过:“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你一个人旅游,却被我们母子两个搅黄了。”
Noton莞尔一笑:“旅游的最大乐趣就是在于会有太多的不可预知,也会结实更多的朋友,我很享受这样的一个过程。”
说完他将烧烤架整理了一下也放进一个特制的盒子里,这种盒子何以安全的将还未冷却的烧烤架放进车里。这样不会灼伤到其他人或者烧坏其他物品。
等一切都收拾好了,Noton招呼着顾欢和洋洋上车。
“回家喽……”洋洋欢呼着跑进车里,顾欢也上了车。
Noton坐在驾驶室里。他启动了汽车:“顾小姐,车里有些乱,你们不要嫌弃啊。”
顾欢微微一笑:“Noton,你客气了,其实一点都不乱。”
顾欢说的没错,这辆房车里却是显得非常的干净。
一进门正对着的是一个组合柜,上面有一个小型的洗碗池、燃气灶甚至还有一块小型的菜板。在组合柜的对面,车窗下面摆着一张小桌子。
一条也只能一个人通过的窄小过道从驾驶室开始将桌子和组合柜分隔,直通向车子最里端的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像家一样的车,新奇的不得了。他东看看西瞧瞧,一会跑到驾驶室里,一会有窜到卧房,跪在床上小手扒在窗口看着车外的风景。
最后,他扭头对顾欢说:“妈妈,我也要有这么一辆车。”
Noton从驾驶室探头向后看,微微一笑:“那你要加油啊,好好学习等到长大了努力赚钱,就可以买这辆车了,到时候就可以带着你妈妈周游世界了。”
顾欢也呵呵一笑:“Noton,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一分钟的热情,用不了几天就会忘了的。”
“大家都准备好,我们要出发了。”
“吱……”只见车厢门缓缓的关上了,车门上方的遮阳篷也自动收进车里。
顾欢坐在小餐桌边上的小凳上,侧头就能透过窗看到外面。
房车缓缓启动,在原地调头后,沿着树顾和树枝铺满的小路,向远方开去。
林间的路都是崎岖不平的,但不得不说Noton开车还是非常的平稳。
顾欢看着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绿树,她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就在门边正对着自己的柜子侧边有一个小木板,上面用摁钉散乱的扎着一些照片,层层叠叠的。
她忍不住走过去看了起来。
“Noton,看来你很喜欢旅游是吧。”顾欢一边小心的翻看着,一边说。
“呵呵,是啊,你有没有发现那些照片的背后,都有这辆车。”Noton提醒了她一句。
这时候洋洋也跑了过来,和顾欢一起看照片。
“噢!好酷啊,Noton叔叔,你是不是一直在开着这辆车周游世界啊?”洋洋的眼中闪现出羡慕和向往。
“呵呵,当然啊。”
洋洋的小手一张一张的翻看:巴黎的铁塔前,日本的富士山下,美国的黄石公园里,澳大利亚旷野上的大袋鼠身边,还有非洲黄沙漫天的大沙漠里……都留有Noton和他房车的足迹。
洋洋挠了挠头发,疑惑的问:“Noton叔叔,我听老师说过,世界五大洲有些是没有陆地相连的,那你是用什么方法把车开过去的呢?”
这个问题一出,顾欢有些愣住了,洋洋在学校不好好学习是最让她头痛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还知道五大洲四大洋。
Noton故作深吸一口气:“你问的这个问题真是把我难住了。那我现在来问问你如果你去找妈妈,但是一条河阻碍了你的道路,你该怎么办?”
洋洋不假思索“这还算问题啊,这个好办,我从桥上过去啊。”
“那这条很很宽,没有桥怎么办呢?”Noton继续发问。
洋洋又挠了挠头:“我会划船过去。”
顾欢微笑着问:“那你说这些不相连的地方,Noton叔叔是怎么过去的呢?”
“那一定是他划着船过去啦。”洋洋脱口而出。
洋洋的天真回答,逗得Noton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那么宽的大海,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划船过去啊。”
顾欢轻抚着洋洋的小脑袋:“除了自己划船,海上还有更大的轮船可以过去。Noton叔叔就是坐着大轮船过去的。”
洋洋似乎还想张嘴问其他问题,但是被顾欢打断了:“好啦,平时你什么都是不懂装懂,怎么今天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还是不要打扰Noton叔叔开车了。”
Noton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着车里的母子俩,唇角微微上翘。
***
按照刑火告诉的大体位置和道路名称,配合着车载GPS导航系统,Noton开车很快的就接近了刑火说的地点。
“顾小姐,我们就快到和你朋友约定的地点了。”Noton说道。
此刻顾欢正抱着洋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们开始仔细搜寻路边是否有刑火的身影。
五分钟过去了。
“妈妈,你看伙夫大叔就在前面,还有程程和‘个球’!”洋洋小手兴奋的指着前面路边站着的,一大一小和一狗。
“‘个球’?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有意思。”Noton说到。
顾欢尴尬一笑:“其实,是洋洋给狗乱起的名字。它的名字应该叫贝拉。”
Noton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说完,他松开油门,轻踩刹车。
车子越来越慢,最后停在了刑火和程程面前。
“吱……”车厢门再次打开,洋洋飞快的跑下车,接着顾欢也下了车。
“妈妈……”程程一见顾欢,便小手一张,向她跑了过去。
本来曾想过此生可能再也见不到程程了,此刻母子再次想见,顾欢的眼睛湿润了。
赶紧俯身将程程抱起。
“真没想到,顾小姐你有一对双胞胎,真是好福气啊。”Noton说着,优雅的走下车。
顾欢微笑着将自己抱着的儿子介绍给Noton:“这是我的大儿子程程。”
程程乖巧的向Noton点了点头。
刑火在一旁打量了一下Noton,脱俗的容貌让他也是暗自吃惊。
Noton似乎已经习惯了其他人看自己时的表情,他主动的向刑火伸出手,然后扭头看着顾欢:“顾小姐,这位想必就是刚才和我通话的刑火先生吧。”
然后他自我介绍道:“你好刑火先生,我就是Noton,刚才和你通话的人。”
刑火顿觉自己好像有些失态的,急忙伸出手:“幸会幸会,还要感谢你收留,并送我们家小姐和小少爷回来。”
“刑火先生不必这么客气,就像我在树林里和顾小姐说的那样,出来的都是朋友,谁也保不准会没有难处,我只是做了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而已。如果我碰到顾小姐的时候,你们在千里之外,那我可能就爱莫能助了。”
Noton说的自然,也很俏皮,逗得顾欢和刑火都微微一笑。
“好了,把你们安全送到了,我也该继续旅程了。这就暂别各位了,有缘的话还会相见的。”说着Noton转身向车厢走去。
洋洋似乎有些不舍了,他紧跑两步,伸出小手牵着Noton的裤腿。
Noton扭头一见是洋洋,便停住了脚步,转身微笑着问:“洋洋,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洋洋仰着头说:“你做的烤鸡腿真好吃,下次见面了一定要教我啊。”
顾欢和程程顿时一脑袋黑线。
Noton微笑着说“好啊。”
洋洋似乎还没满意,把小手指伸的高高的:“咱们拉钩。”
Noton点了点头俯身,伸出他小手指和洋洋拉钩。
洋洋这才如愿以偿的,向已经回到车上的Noton挥手告别:“美人叔叔,记住我们的约定啊。”
***
Noton开着他的房车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了天与地的交界线处。
“小姐,我们回去吧。”刑火看着还在看着远方的顾欢,小声提醒道。
像Noton这样的男人站在面前,那个女人不会多看几眼呢。
顾欢也是如此,听到刑火的提醒后这才回过神:“好,咱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顾欢疑惑的问洋洋:“你为什么管Noton叔叔叫美人叔叔呢?”
洋洋振振有词道:“首先,我觉得管他叫Noton叔叔有些拗口,其次,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吗,比三叔好看,比死鸟老爸更好看。这么好看的人我觉得应该叫他美人叔叔。”
洋洋这是怎么了,只是和Noton接触了短短几个小时,说起话来怎么都有条有理,而且还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接着,洋洋蹲下拍了拍贝拉的小脑袋“‘个球’你今天立功了,回去我喂你吃压缩饼干。”
“汪汪……”贝拉欢快的摇着尾巴。
然后洋洋有一脸正经的对它说:“‘个球’,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减肥的问题了,刚才扔你上来,你知道花了我多大的力气吗?而且,我要准备给你彻底改变一下,让你彻底摆脱串种狗的形象。”
贝拉一听小尾巴瞬间就耷拉了下来“呜……”
一行人走在回农家乐的路上
“妈妈,你们追贝拉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程程忍不住问了起来。
还没等顾欢开口,洋洋就抢过来说了:“这话可就长了,那两个人贩子要吃了‘个球’,还要把我和妈妈卖给人家当老婆和儿子。后来还是我机智,引那个胖子跳下坑,我把‘个球’扔出来给你们通风报信。后来就是妈妈成了大魔术师,就像电视里放的那个大卫.科波菲尔那样,来了一个逃脱术。最后就是我和妈妈成功逃脱了,遇到了美人叔叔。”
“洋洋,你过来。”顾欢把洋洋唤到自己身边,俯身用手背摸了下他的额头,然后又摸了下自己的。自言自语道:“这孩子是怎么了,不烧啊。”
难怪顾欢如此动作,洋洋总结的这段过程堪称是言简意赅,毫无半点废话。“妈妈,肿么啦?”洋洋有些不解的问。
顾欢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赶紧回家吧。估计你爸现在都要急得七窍生烟了。”
这句话说的没错,此刻在地下室的北冥墨确实是七窍生烟了,但不是急的,而是气的。
这话还是要从顾欢从餐厅出来后说起。
菲儿成功的将顾欢气出了餐厅,而且洋洋和程程都跑了出去。
这时候餐厅里就剩下了额菲儿和北冥墨两个人对食。
菲儿自然是心里乐开了花一样,她一边吃着饭,一边问北冥墨婚礼的事情该怎么办。
此刻的北冥墨哪还有这样的心思,只是心不在焉的有一句每一句的搭腔。
到后来,他听的不耐烦了,因为他的心思并不在和菲儿的婚礼上,而是都在农场的意外事件和顾欢的身上。
他匆匆的吃完了早餐,丢下菲儿一个人在餐厅。
***
北冥墨从餐厅里出来,用餐巾纸优雅的将嘴边上的碎屑擦干净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随手抓起一本书看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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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程程的声音,没有了洋洋斗贝拉的声音,更没有了顾欢训斥洋洋的声音……
这太不正常了。
“北冥斯程……欢儿……北冥司洋……刑火……贝拉……”
真是怪事出来了,怎么叫谁谁不应。
难到是他们躲在某个角落里故意捉弄自己?
他们只在这里呆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不至于就无聊到这样的程度吧。
北冥墨绷着脸想着,缓步走到卧室门前,先贴着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接着推开门:只见卧室里面是空空荡荡,掀开g单,g下面也没有。
他又来到另外一间卧室,依旧是一无所获。
站在大厅的中央,北冥墨眉头一皱,眸子微眯,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拿起电话,先拨通了顾欢的手机。
在“嘟嘟嘟……”的忙音后,隐约的就听见在她和孩子们休息的卧室里,传出了顾欢的手机的清脆铃声。
他确定,那间卧室已经检查过没有能人能藏在里面。
接着,他又拨通了刑火的手机。
在响过几声后终于有了回应,刑火接了电话:“主子,有什么事情安排?”
“你是不是带着顾欢还有孩子们出去了?”北冥墨的话语气冰冷,不由得让电话那头的刑火打了一个冷颤。
“是的主子。我本来一个人准备出去查看一下外面的情况,但是顾小姐说在地下室里太闷了,要我带着她和小少爷出去透透气。”刑火小心翼翼的回答。
听到顾欢和孩子们都出去了,居然都不知会自己一声,北冥墨顿时大发雷霆:“他们出去,你怎么不向我通报一下!你知道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但得起这个责任吗!”
“……”刑火听着电话,一言不发,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做的确实欠妥当,主子说的对,万一真没顾小姐或者两位小少爷出了事,自己真的是无法担负的起的。
“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把他们带回来。”北冥墨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墨,你这是在跟谁生气呀?”菲儿一边向北冥墨走过来一边问道。
北冥墨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菲儿怎么能在餐厅里坐得住。从只言片语里她也听出了一些端倪。
似乎是顾欢背着北冥墨带着孩子们私自出了地下室。
菲儿的心里面充满了对于顾欢的嫉妒,嫉妒她在不合时宜的外出后北冥墨能对她发如此大的脾气,他的脾气越大越说明关心这个女人。
但是除了嫉妒之外,她有暗自有些高兴。高兴的是顾欢这样的擅自主张,惹北冥墨生气,而他是最讨厌有人擅自做主的。
甚至她还有些小邪恶,还真希望顾欢带着孩子出些事情,这样就离北冥墨回到自己的身边指ri可待了。
***
菲儿虽然已经知道了大概,她还是决定再给北冥墨加上一把火。
她故作什么都不知情:“咦?墨,怎么房间里这么安静啊,欢和孩子们呢?”
北冥墨皱了皱眉,看得出他此刻还在气头上:“刑火带着他们出去了。”
菲儿也眉毛一立,眼睛瞪得圆圆的,故作生气道:“哦!刑火自己出去也就算了,顾欢带着孩子们出去都不通知你一下,这太不像话了。你才是一家之主,她这么做是把你不放在眼里啊。他们回来了,你可不能轻饶了她!”
说完,她有换了一副面容,温柔的带着笑容,面对着北冥墨,身体也几乎贴到了他的身上。
她双手轻轻搭在北冥墨的肩头:“墨,不要为他们气坏了自己的身子。虽然我还没有正式成为你的妻子。但是,我从心底里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丈夫……”
说着,她将北冥墨轻轻一推,北冥墨便坐到了沙发上。菲儿坐在了他的腿上,面容中带着柔媚,那眼神仿佛要把面前的男人吃掉,或者被他吃掉。
“墨,别再为这样的女人生气了。”说着,她伸出一只指头,轻轻的从北冥墨俊朗的脸颊划过,继续向下游走。
最后停在了他衣带上,从里面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金属烟夹,和一只做工同样精致的打火机。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支香烟放在自己嘴里,然后用打火机将烟点燃。
她吸了以后,然后将香烟拿开,轻揉揉的将淡蓝色烟雾,吹在北冥墨的脸上。
她柔媚的说道:“所以,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关注,你要是气坏了身子,我会痛到心里去的……”
说完将那支烟轻轻的塞进了北冥墨的嘴里。
北冥墨则将她深深的揽入怀中……
*
刑火带着顾欢、程程、洋洋和贝拉,一行人终于再次回到了农家乐。
顾欢悬着的一颗心这时候才是真正的落了地。
“刑火,咱们出来多长时间了?”顾欢问道。
刑火低头看了看表:“小姐,咱们出去了大概有四个小时了。”
四个小时,顾欢突然就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当初她带着孩子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给北冥墨听。
那是因为她觉得和孩子们只会在附近活动一下,然后很快就回去。
谁承想人算不如天算,出现了意外事件。
很难想象北冥墨会怎么样的对待他们。
随着越来越接近地下室,顾欢的心就会越来越紧张。
事到临头了,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北冥墨就算是大发雷霆,也只能任凭他处置了。
顾欢想到这里,扭头一脸歉意的对刑火说:“刑火,对不起,我们这次把你给连累了。”
刑火摇摇头:“小姐不必自责,让小姐和小少爷吃了苦头是我失职。”
“吱……”地下室的门缓缓的打开,顾欢七上八下的带着孩子们走进大厅。
北冥墨正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正拿着一份杂志慢慢翻阅。
菲儿正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
***
此刻,地下室如冰窖一般,刺得顾欢身子一阵阵微微的颤抖。
“主子,我带小姐和小少爷回来了。”刑火还是首先开口了。
说完,他低下了头,身体绷得紧紧的。
就等着北冥墨这口火山的随时迸发。
可是,出乎意料的,北冥墨好像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顾欢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只见他依旧悠闲的抽着烟,翻看着杂志。
比起此刻北冥墨的沉默,顾欢更希望他爆发出来。因为等待裁决的过程才是最煎熬的。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就这样,两大两小四个人就这样的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最后,还是顾欢心疼孩子,她小声的给程程说:“你带着洋洋先进卧室去,不叫你们出来就别出来。”
程程也知道爸爸的厉害,也想趁他还没发作的时候赶紧逃离这个地方。于是他拉着洋洋的小手,带着贝拉赶紧回到了卧室,然后轻轻的把门给关上了。
“呼,吓死我了,你看到没,死鸟老爸那个样子。”洋洋连连拍着心口。
程程紧张的贴在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给洋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你就少说两句吧,今天的事要不是,那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把妈妈和刑火叔叔都给害了。”
洋洋一P股做到g上,立刻就疼的裂了裂嘴,然后小手一抱,不服气的说:“怎么能怪我呢,还不是‘个球’,它要是不追那只兔子,我能去追它吗。”
程程最清楚贝拉的性格和习惯:“你和贝拉呆这么长时间了,哪一次它独自外出都是自己回来的,什么时候走丢过?像今天,还是它带着我和刑火叔叔去树林里救你和妈妈的。当初你要是先跟妈妈说一声,或者等刑火叔叔一起去,都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你看到了吧,妈妈在外面替你挨爸爸骂呢。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是毛毛糙糙的。”
洋洋被程程说的小脸气得鼓鼓的,他一下从g上蹦下来:“什么都是我的错。好呀,我自己惹出来的我自己去解决!不会让妈妈白白挨那个死鸟老爸的骂的。”
说着他就要准备拉门出去。
程程就是担心他这个没头脑的老弟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一把就把他给拉住了。“北冥司洋,你给我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出去,根本就帮不了妈妈,而且你会让爸爸更加气愤的。弄不好,你就要旧伤加新伤了。”
洋洋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小PP,然后一脸的愁苦:“那怎么办啊,不能就这样让死鸟老爸欺负妈妈啊。”
程程显得还是蛮镇定:“放心吧,我相信妈妈有办法的,而且……”
洋洋急切的看着程程:“而且什么你快说啊!”
程程笃定的说:“而且我觉得爸爸不会对妈妈怎么样,因为他还爱着妈妈。”
“啪!”
可谁承想,程程的话音刚一落,就听到大厅里传来一声响,吓得小哥俩身子不由得就是一抖。
***
激起北冥墨这座火山爆发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欢。
她让两个孩子离开后,便鼓足了勇气对北冥墨说:“今天出去是我的主意,我觉得这里待的实在太闷了,而且呆时间长了对孩子也不好。”
还没等北冥墨说话,菲儿先把话抢过来了:“我说顾欢啊,今天这个事情出了,我就不得不说两句:你想出去散散心,我没意见,但是你带着孩子就不行了,虽然程程和洋洋是生的,但他们毕竟是北冥家的人。我即将成为墨的妻子,那么也就是他们的继母,我有责任,也有这份义务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她上上下下的又打量了一边满身灰尘的顾欢,双手环抱在胸前,然后露出了一丝冷笑:“你看看你这一身,让我和墨怎么不担心孩子们的安全呢。还好,我和墨的婚礼很快就会举行了,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好好的管管他们俩了。你呢,只不过是两个孩子的生母而已,但毕竟还是外人。”
听到菲儿说很快就会和北冥墨结婚,她的心就是猛地一颤,是呀,还有短短的四天她和北冥墨的提婚期也要结束了。
虽然菲儿把她定为‘外人’她都不会有任何异议,但是不能接受的是菲儿否决她对孩子们满腔的爱。
她冲着菲儿眼睛一瞪:“虽然我对于北冥家来说是个‘外人’,但是不能磨灭的是我是他们的母亲,而且永远都是,没有人能取代我的位置。作为母亲,我可能谈不上十分称职,但我知道孩子们需要什么,应该给孩子一些什么,什么对孩子才是好的。”
菲儿一听这话,气得脸色通红:“顾欢,别以为你是孩子们的母亲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和刑火一样,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啪!”北冥墨重重的把手里的书拍在了桌子上。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针锋相对的顾欢和菲儿不由的身子一颤。就连在一旁不吭声的刑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骤然间大厅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北冥墨绷着脸透露出在这里不可撼动的威严,他等着眼睛看着刚才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女人。
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菲儿,你昨天被烟熏晕了,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你回卧室休息去吧。”
话一出口,菲儿大吃一惊:她本以为顾欢背着北冥墨跑出去,回来后应该被北冥墨好好的训斥一顿才是,可到现在北冥墨还没有对她有任何的表态。还想看看北冥墨怎么对顾欢的,但是他却让自己离开。
没‘好戏’看了,菲儿露出一脸的委屈,她拉着北冥墨的胳膊,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墨,我即将成为你的妻子了,我也是关心孩子们的安全才发的脾气。”
“行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孩子们好。”说着,他伸手撩起了菲儿散在额前的几缕头发:“看看你的脸色,现在还没恢复好。你先回去好好的休息,这里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说完,他扭头看了看刑火:“你先送菲儿去卧室休息。”
***
刑火点了点头,很快来到菲儿面前,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菲儿小姐,请你回卧室休息。”
其实,在菲儿和顾欢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刑火就有些忍不住了,他觉得菲儿说的实在太过分了,她对顾欢的评论根本就是讥讽,打击她。
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低微,在主子没有发话之前不便采取任何行动。
而且他也一直暗自为顾欢捏了一把汗,菲儿的得理不让人,主子还在气头上,现在的局势对人单势孤的顾欢来说是处在下风。
直到北冥墨发话,让他把菲儿请走。
他才替顾欢松了一口气。
有什么事情,还是由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解决的好。
第三人在场之后火上浇油。
等到刑火带着菲儿进了卧室,北冥墨抬眼看着满身尘土的顾欢,没有爆发更多的愤怒,而是以一种心平气和的语气说:“对于你今天私自带着孩子出去,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北冥墨的语气突然转变,也让顾欢始料未及,本来她已经准备好和他大吵一架,然后独自甩袖离开。
但是气氛的突然转变,让她也不得不转变了态度。
她站在原地,看着北冥墨:“对于今天我带孩子出去没和你说,是我的失误。毕竟你才是孩子的父亲和监护人,你有权利采取任何手段确保孩子们的安全。但是我作为他们的母亲,我也是心痛他们的。”
“这一点我也认同你的说法,其实你要和我说一声带孩子们出去活动一下,我也未必会不同意。那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认为该怎么解决呢?”北冥墨依旧保持着对自己的克制。
他也不想在最后的四天里搞到最后大家要不欢而散,这不是他要的。
他只是想和顾欢有一个不完美的完美结局。
顾欢想了一会,刚才虽然和菲儿针锋相对,但是菲儿说的一句话还是对的,程程和洋洋始终都是姓北冥的,他们是北冥家的子孙。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和北冥墨彼此擦肩的过客,菲儿才会是那个和他相守一生的人。
差点失去洋洋是她平时里对他的放纵和疏于教导,这是她的失职。
但是这样也并不能轻易的剥夺了她作为母亲的权利。而且她的地位也是菲儿不能撼动的,也是撼动不了的。
当然,北冥墨和菲儿即将结婚,也许孩子们在北冥墨的身边成长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他们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也会受到良好的教育。
但是,孩子们比起这些优厚的条件,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更需要母爱。
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北冥墨缓缓的说:“替婚的这段时间,你的所作作为我真是受不了你了。但是,为了儿子,我不会就在仅剩的四天里就放弃了。”
北冥墨听了顾欢的话,眉毛轻轻一挑,缓缓的说道:“你是认为替婚的这段时间对你是一种折磨了?”
折磨这个词对于她和北冥墨相处的这段时间来说,并不全是。
其实也有不少的乐趣在其中,只过过现在,最后的四天里她要把这段美好的时光在记忆中抹去。
不然等到真正分开的那一天,她或许会禁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
顾欢看着北冥墨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深邃里面透露出一丝期盼。
他这样问,或许只是要她想想那些快乐的时光,那一段真的如真正的一家人的生活。
但是,紧接着他的目光中开始出现了失望的神情,那是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顾欢虽然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但是已经轻轻的点了点头。
北冥墨又深吸了一口烟:“既然你认为这是一场折磨的游戏,那为什么不直接说,不一早就拒绝这个游戏的开始?”
顾欢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但是她必须要让他死心,也要自己死心。她强忍住内心的痛苦,咬了咬牙,缓缓的说道:“因为,我要夺回一个孩子。”
‘夺回一个孩子’这六个字,字字都在北冥墨这颗冰封已久,但已经开始融化的心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迹。
北冥墨站起身,走到顾欢的面前,垂目看着眼前的这个不在与他对视的女人,牙紧紧的咬着。
眸子里的弱软瞬间再次冰封。
“既然你认为这样是最好的选择,那我就成全你。咱们继续履行完最后的四天协议,之后我会遵守协议还给你一个孩子。”
说完,他转身背对着顾欢,然后大声说:“刑火!”
刑火将菲儿带到卧室后,他便把门轻轻关上了,但是他还是偷偷的留了一道缝隙。
他知道主子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爆发出来,他好及时出去,这样不至于把事情搞得僵化。
菲儿坐在床边看着刑火,不由得一声轻笑:“刑火,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很担心顾欢的啊。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现在你要分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刑火转身看着菲儿道:“菲儿小姐,我想你是多虑了。顾小姐毕竟是两位小少爷的母亲,她和主子不和会影响到两位小少爷的。”
“呵呵……刑火,我看你是猫抓耗子多管闲事了吧。我进到北冥家后就能取代了顾欢在孩子们的心里的位置。他们毕竟还是个小孩,时候长了他们就会忘了她的。”菲儿此刻已经是摆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这个时候,刑火正好听到北冥墨在外面叫着自己,他对菲儿说道:“菲儿小姐,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打开了房门出去了。
菲儿也听到了北冥墨叫刑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怒意,看来他和顾欢之间的对话并不愉快。菲儿得意的一下躺在床上,心里都乐开了花:“顾欢你最终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北冥家我就要来了!”
刑火出了卧室,他偷眼看了看在不远处的顾欢,看来他们是闹翻了。
他走到北冥墨面前:“主子,有什么吩咐?”
北冥墨语气异常的冰冷:“打电话,派人开车过来接我们回去!”
“好的主子,我这就去办。那这里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刑火指的是农家乐这里的火灾和善后。
“这里自有人会来处理的。”北冥墨说完,走向菲儿的卧室,接着将门重重的关上了。
***
北冥墨回到卧室,带着一丝怒意。
菲儿急忙从床上下来,显出一脸的温柔。
她伸手牵着北冥墨的手,将他带到床边坐下。
然后她转到他的身后,双手轻柔的按摩着北冥墨的太阳穴。
北冥墨笔直的坐着,闭着眼睛显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菲儿一边轻轻的揉着,一边小声对北冥墨说:“墨,我刚才在你面前和顾欢吵架,你可别生气哦。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觉得她虽然是程程和洋洋的妈妈,但是也不能对他们的安全太不放在心上了。”
说着,她将手移到了他的肩膀处,继续轻揉的捏着:“而且我也是为墨你感到不值。你明明是在为她担心,为她好,她却不领情。我看你真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P股了。”
她的脸上立刻摆出了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不过她现在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一样。
北冥墨听了菲儿的话后,显得依旧是很平静。似乎没有她想的那样,会有态度激烈的表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让菲儿有些出乎意料了。
“咱们过了这周后就结婚吧……”北冥墨说着,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菲儿的手上。
他能清楚的感到菲儿那柔弱的手,在触碰的刹那间颤抖了一下。
“怎么,是不是感觉太突然了,不然在退后几天?”北冥墨说的平淡,但在菲儿的心里激起一片的海浪。
终于等到北冥墨开口说出这句话了,从上次婚礼事件发生到现在,菲儿知道在这段时间里,顾欢一直都在北冥墨的身边。
而且这段时间里北冥墨却甚少来看自己,总是以不打扰自己修养为借口。
若不是这次自己硬要跟来,才不会知道北冥墨居然还带着顾欢和孩子们来看芳姑……
芳姑在北冥墨心里的地位,远远要高于北冥老爷子和她的母亲。他带着顾欢和孩子们来看她,能说明什么?
还有就是芳姑对待自己和顾欢态度的极大反差。
菲儿当然清楚,不过她只是在装傻,她怕把这一切戳穿后,北冥墨将会把娶她的诺言就此作罢。
她不能就在这“临门一脚”的时候出任何的叉子,否则她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将会成为一场泡影。
此刻,北冥墨再次向她提出婚期,说明了他的最后抉择还是属于自己。菲儿从后面一把将北冥墨抱住,眼泪婆娑:“我不想在这样等下去了,我真的等的很累很憔悴……”
在菲儿为自己最终将获得胜利而喜极而泣的时候,顾欢则一脸的失落。
北冥墨重重的关上卧室方面的那一刻,她的心变得沉寂,一个她期盼了很久的结果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她却感到并不是那么向往了。
她缓缓的走回到了程程和洋洋待的卧室。
“妈妈……”
“妈妈……”
两个小家伙争先恐后的往她身上扑。
虽然他们不知道爸爸和妈妈之间说了些什么,但是到最后的那声响亮的关门声,他们也知道了结果一定是不欢而散。
***
顾欢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蹲下了身子。
她伸开双臂揽过两个孩子,将他们紧紧的和自己搂在一起。
她的脸紧紧的贴着他们的小脸。
她现在的身体,仿佛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两个弱小的身体却给了她强大的动力。
“妈妈,你是不是和爸爸生气了?”程程对这样的一个结果似乎早已经料到了。他的小手紧紧的搂着顾欢的脖子。
“妈妈,死鸟老爸是不是欺负你了?我刚才偷偷看好像还有那个丑八怪,也欺负妈妈了。他们俩是狼狈为奸。”洋洋想的就和程程完全不同,他只是知道妈妈这样的表情就是被欺负了。
从小就在顾欢身边长大的他,一直拥有着一个保护妈妈的小男子汉的心。
他的小脸气的鼓鼓的。
顾欢强装笑颜,亲了洋洋一口:“咦,洋洋怎么变丑啦,妈妈不喜欢了。”
洋洋一听就不鼓了:“我才不丑呢,我可是和三叔一样的帅……”
顾欢松开两个孩子:“咱们一会就可以回家了。”
一听到回家,洋洋就兴奋了。只是程程有些若有心事的样子。
顾欢看着程程:“怎么啦,要回家了难到不高兴吗?”
程程轻轻的点了点头:“妈妈,我想姑奶奶了。她要是回来看到她的房子被烧毁了,那该有多难过啊。”
一想起芳姑,顾欢和洋洋都陷入了沉寂。
洋洋把小手一举:“我们就在姑奶奶回来之前把她的房子重新盖好。”
程程不屑的看了一眼洋洋:“就咱们几个人能盖好吗,我看你就是老了也不会盖好的。”
顾欢微微一笑:“你们俩放心吧,爸爸已经叫人了,等咱们离开后,他们就会重新把房子盖好,而且和原来的一样。”
实际上她也不清楚北冥墨会不会将这里重新修建起来。
在来人接他们之前,顾欢和孩子们都睡了一会,早晨的意外事件让他们都显得身心疲惫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隐约的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顾欢起身开门,一看是刑火站在了外面:“小姐,外面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小姐和两位小少爷上车回家。”
“好的,我这就带着孩子们出去。”顾欢说完,转身将两个孩子叫醒。
她带着孩子们一出门,就碰到北冥墨带着菲儿也从卧室里出来。
顾欢看着他们两个人手牵着手的样子,虽然她已经释怀了,但是看到后还是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程程看了看顾欢,又看了看北冥墨和他身边已是笑面如花的菲儿。小眉头就是微微一皱。
洋洋看到这两个人,小鼻子哼了一声后再也不看他们了。
刑火在前面领路,北冥墨牵着菲儿的手随后跟着。顾欢带着孩子们在最后。
她在离开地下室的一刻,迟疑了一下,扭过头看了看不远处静静摆在柜子上的那一排整齐的相框。
那一排记载着北冥墨记忆中最难舍的那端短暂的童年,还有他和芳姑的回忆。
***
从地下室到外面的路,已经被派来的人清理干净了。
一行人很快的就走出了废墟。
在空地上并排的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另一辆是白色的奔驰Sprinter。
北冥墨揽住菲儿的腰上了幻影后车就扬长而去了,丝毫没有等他们一起会与的意思。
顾欢看着北冥墨的车丢下她们母子绝尘而去,心却显得平静了许多。
“顾小姐、两位小少爷请上车。”刑火站在车门旁招呼着顾欢和程程洋洋还有贝拉上车。
回去的路上,车里都保持着异常的安静。
几个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城市。
看着车辆行驶的路线,顾欢的眉头微微一皱:“刑火,这条路不是去我家的啊。”
刑火点了点头:“顾小姐说的不错,这不是去您住所的。”
顾欢疑惑道:“那这是去哪里啊?”
刑火却没有直接说目的地到底在哪里:“顾小姐,到了地方您自然就明白了。”
汽车继续在城里的人潮车流中穿行,此刻外面已经是华灯初上。繁华的城市与芳姑的农家乐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饱经了城市的喧嚣,为了寻求一份心灵的宁静,便会脱离城市来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乡村。
但是,这样的田园生活会在最初的几天显得新鲜,时间一长便会成了索然无味。
重新回归了城市的怀抱,压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不过,看着外面熟悉的环境,顾欢此刻却开心不起来。
短短的几天时间,经历了芳姑的突然离世和意外绑架。虽然这些关都咬着牙挺过来了。但她的这颗心依旧是略显沉重。
不知不觉中,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刑火首先下了车,他撑起了一把伞等在门口:“小姐,请下车吧。”
顾欢带着两孩子还有贝拉下了车,才发觉此时已经细雨霏霏。
潮湿的空气带给本来心情就不好的顾欢一丝凉意。
刑火护送着她们一直到了顾欢住所的门口。
顾欢急忙拿出钥匙打开门:“刑火外面下雨了,你先进来休息一下再走吧。”
“不了小姐,我还要回去安排农家乐的一些事情。”刑火说完,转身上了车。
孩子们带着贝拉都已经跑进屋里去了,顾欢站在门口看着车渐渐的远离。
顾欢回身,回到房间里将门锁紧。
“程程,洋洋你们这两个小调皮鬼怎么这么安静啊,是不是都困了。不许不洗澡就去睡觉哦。”顾欢一边说着一边往大厅走,似乎她还闻到了一股烟的味道。
只是她一进大厅,就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
只见程程和洋洋都不吭声的站在原地,在他们的对面,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支烟,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沙发上。
就连贝拉也想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耷拉着尾巴躲在洋洋的身后。
顾欢拍了拍程程和洋洋的小PP:“你们先去洗澡吧,饭一会就会准备好。”
程程和洋洋早就巴不得离开这里,既然妈妈发话了,马上一溜烟的就跑向浴室去了。
“汪汪……”贝拉也跟着跑了过去。
“怎么你们这么晚才回来,还不去准备晚餐。”他语气冰冷,仿佛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了他的寒气之下。
***
看着程程和洋洋都离开了,顾欢的俏脸马上一绷,看着对面的男人,语气冰冷还带着一丝嘲讽:“你不是先我们一步离开的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这会难到你不应该拥着未婚妻在豪宅或者是豪车里享受二人世界吗。”
没错,在沙发上坐着的,正是北冥墨,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北冥墨冰冷的眸子看着顾欢,他还是比较喜欢看她此刻生气的样子。
这时候的她就像是一只愤怒的母狮子。
对他来说充满了一种面对挑战的兴奋感。
他的嘴角挂出了一道弧线:“比起与未婚妻的二人世界,和现任的妻子的二人世界来的更加实际些……”
顾欢心里猛地一颤,但还是她努力的保持着面容上的镇定:“这里没有你的妻子,如果没北冥先生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留你在这里多呆了。免得你的那位娇弱的未婚妻长时间见不到你,来我这里要人。”
北冥墨吸了一口烟后,将手里剩下的半根烟丢进烟灰缸。
然后站起身,缓缓的走到顾欢的面前。
顾欢本能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但是,她还是被北冥墨用一只手臂牢牢地揽住了腰,无法挣脱。
她的身子微微一颤,低下头不去看北冥墨那张冷峻的脸。
北冥墨却微低着头,用另一只手只抵着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面对着自己。
紧接着他又凑近顾欢的俏脸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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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将手松开,转身又坐回到沙发上。
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的调着频道:“怎么,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去做饭。即使你现在不饿,孩子们也饿了。”
真是一个混蛋,一个无赖……顾欢此刻在内心,已经把这个男人骂了十几遍。
顾欢白了他一眼后转身到厨房准备晚餐。
程程和洋洋躲进了浴室后,才大大的出了一口气。
“程程,你说死鸟老爸是怎么回事,明明搂着那个丑八怪甩掉我们先走了。现在却又出现在了妈妈家里。他是觉得妈妈还没被欺负够吗,他……呜……”
洋洋还想说什么,却被程程一把将他嘴给堵住了。
程程的小脸颜色此刻都变了,他压低了声音对洋洋说:“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啊,就不怕被爸爸听到吗?要是他不爱听了,你的PP又要开花的。”
洋洋一把将程程捂着自己嘴的手拉开,声音也小了不少:“你不让我说,就说出来嘛,干嘛要捂我的嘴啊。你的手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我说话阻止你有用吗,只有这样的方法阻止你才是最有效的。”程程说着,又将自己的小手伸出来,和洋洋的小脸比了比:“你看,我的手比你脸干净多了,我都不嫌弃你的脸脏了我的手呢。”
洋洋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你和死鸟老爸一样,爱干净的不得了。你这么爱干净,下次也别再这样堵我的嘴了。”
“谁爱堵你嘴似的,拜托你下次说话的时候,尤其是爸爸在场的情况下,三思而行啊。”程程说完,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在地上,然后垫起脚将热水冷水调好,开始洗澡。
洋洋撇了撇嘴,也将自己的衣服脱在地上,屁颠屁颠的跟着程程洗起来:“‘个球’,你也赶紧进来,你在坑里也滚了不少土,来我给你好好洗洗……”
“北冥……司……洋!”
***
顾欢走进厨房,从客厅里传来的不断切换频道的声音。
本来还想着今天回到家里,能和孩子好好的休息一下,谁想到就被北冥墨给搅黄了。
打开了冰箱,看看还有什么可吃的。
只见冷藏箱里就剩下了几罐果汁。
再打开冷冻柜,上面三个已经是空空如也了,当拉开第四个抽屉后,总算有能吃的东西了——两袋经常在电视做广告的台湾某品牌的速冻饺子。
晚上就是吃这些吧。
顾欢将饺子拿出来,本来想做一个水汤饺之类的,有没有其他蔬菜做搭配。干脆来个水煎饺好了,再搭配果汁也还算是健康。
她打开燃气灶,拿出一口平底锅,在里面少量的滴了几滴油后,将饺子整齐的摆在锅里。
接着拿出了一个小碗,接了小半碗水,并在里面调了一些淀粉进去。
在饺子底已经被油煎的微黄后,将这小半碗水均匀的往平底锅里浇。
“刺啦……”水瞬间沸腾,同时腾起一小团白烟。
继续浇水直到水没过饺子一半以上后,将锅盖盖好,把火也关成小火,慢慢煮着饺子。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的过去,透过透明的锅盖,看着水在里面不断的沸腾中渐渐的减少。
直到最后水接近收干的时候,将盖子揭开,一手拿着锅慢慢的匀速晃悠,直到里面的水彻底收干,饺子会跟锅彻底分离,也会慢慢跟着过晃动起来。
这时候她把火关了,拿出一个和平底锅口径差不多大的白色盘子,轻轻的扣在饺子上,然后一手拿锅,一手扶住盘子,一番锅,饺子就完整的倒进盘子里。
白色的盘子,金黄色的水煎饺就这样大功告成了。
她将盘子放在一边,准备做下一锅的时候,一只小手偷偷摸摸的伸向了盘子。
顾欢不用看就知道谁会干这样的是谁。
“现在还没做好,叫你偷嘴。”说着她拿着锅铲轻轻的拍了这只探过来的小手。
“呜……”随着小手一缩就听到身后洋洋撒娇似的哼哼:“妈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饭啊,我的肚肚已经叫了好几遍了……”
顾欢扭头看着洋洋嘟着嘴,一只小手抚着挨打的那只手。
看着他这副样子顾欢不禁一笑:“活该,以前都怎么教你的,要等到饭菜都准备好,妈妈宣布吃饭后,才能开始吃。”
洋洋看着眼前那一盘诱惑食欲的金黄,不住的流着口水。
“北冥司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站在洋洋身边的程程,皱着眉头看着他这个没节操的老弟。
“嗯,还是程程最乖了。洋洋,去跟程程到饭厅乖乖等着,饺子很快就好了。”顾欢说着,开始准备第二锅了。
本来,这一锅在平时是足够顾欢和程程、洋洋吃了。
但是今晚有所不同了,一个‘不速之客’赖在家里,总不能不给他吃吧。不然他也许会整出来一个什么‘家庭冷暴力’或者‘虐待’之类的词安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道德制高点都被这家伙占据了,自己也只有吃哑巴亏的份。
就在顾欢一边做水煎饺,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又一只手伸向了盘子。
顾欢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是说了,叫你们等我把饺子做好一起吃的吗。”说着她这次用锅铲重重的打了那只手一下。
“啪……”一声脆响。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听到洋洋的哀叫,而且那只拿着盘子的手纹丝不动的还在锅铲的底下。
***
当顾欢用锅铲重重的打在那只那盘子的手上,她顿觉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洋洋的小嫩手变……大……了……
大脑间不经意的一闪念,让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手莫不是……
她皱了皱眉头,慢慢的转过头……
只见北冥墨无声无息的站在了她的身后,那个锅铲精准无比的拍在他的抓在盘子的手上。
虽然是人赃俱获,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打算松开的意思。
再看看北冥墨的那张俊脸,深邃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顾欢。
顾欢被他盯的不由得心头一颤,好像她才是那个被抓现形的。
“你还不把锅铲拿开。”北冥墨缓缓说道,带着一种的威严,不可反抗的气势。
顾欢倒也不示弱:“我的锅铲只打偷嘴的人,凭什么你说放开就放开。”
北冥墨没说什么,只是那只手缓缓的抬了起来,带着那盘饺子。
“喂,喂……”顾欢闭紧嘴唇,皱起眉头,把全身的力都要灌注在拿着锅铲的手上。
但是,无论她用了多大的劲,想把他的手按住,到头来也显得那么的徒劳无功。
“别费力气了,有这个时间你该去看看那锅饺子。”北冥墨说完,转身端着饺子离开了厨房。
“强盗!土匪!”顾欢气呼呼的骂了两句,然后赶紧回过身看她的那锅饺子。
她此刻一直笼罩在对北冥墨的气愤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好像闻到了一点点的糊味。
“啊,完蛋了……”顾欢看到锅里面的水早就烧干了,连忙把火给关了。揭开盖子,一股轻微的焦糊味道冒了出来。
“这个死黑土来了就没有好事!”顾欢绷着脸将已经半边焦糊的饺子扣进盘子里,这盘焦黑的饺子就让这个黑土吃了正好!
顾欢想的蛮好,但是将饺子端到饭厅的时候立刻就傻眼了。
只见程程和洋洋裹着小浴巾,坐在凳子上,他们的碗里盛着几个饺子,正吃的香喷喷。
北冥墨坐在他们对面,他的眼前摆着一个小醋碟子。
他正拿着筷子,优雅的夹起盘子里仅剩的一个饺子,沾了稍许的一点醋,当着顾欢的面,吃进嘴里。
然后在旁边的纸抽里抽出一张餐巾纸,稍微擦了擦嘴后将它丢在餐桌下面的垃圾桶里。
站起身,显得轻松自在的走到顾欢的面前,低头看了看这盘有些焦黑的饺子。
眉毛一挑:“你就从来没想过孩子们没有你那么耐饿吗,还好我和孩子们都吃的差不多了,要是吃了这盘……”北冥墨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餐厅。
顾欢气的把盘子放到桌上:“要不是你在旁边捣乱,这盘饺子会成这样吗!”
“妈妈,我这里还有两个给你吃。”程程把自己的小碗往顾欢面前推了推。
“还有我的,我还有一个半……”洋洋嘴里还叼着半个饺子,咕咕哝哝的说着也把自己的碗推给了顾欢。
顾欢急忙收起对北冥墨的怒气,冲着孩子们微微一笑:“还是宝贝们最乖了,比起你们那个没品的老爸强多了。”
***
说着顾欢拉过椅子,气呼呼的坐了下来,把孩子们的碗还给了他们:“宝贝们你们乖乖吃,今天饿着了吧。这里还有刚出锅的。”
顾欢说完,看着一盘子的焦黑自己都有些下不去嘴了。
不过她脑筋一转,用筷子把焦黑一面都翻到下面:“宝贝们,只要吃没有焦黑的那一面,和里面的饺子馅就可以了。”
说着她先夹起一个放进碗里,给孩子做了一个示范。
洋洋很快的就吃完了自己碗里的之后,又从盘子里扒拉到碗里了两个。
这时候程程也吃完了,准备夹饺子吃。
顾欢一看就来气了:“看看你们的老爸有多没品,口口声声说你们不能饿到,自己倒是先吃完,让你们在这里饿着。”
程程小声的说道:“妈妈,你错怪爸爸了……”
“我能错怪他,程程宝贝,我知道你在他身边长大,那也不用替他说好话。”顾欢认定北冥墨就是这样的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程程说的没错,你错怪死鸟老爸了。刚才那盘饺子基本都是我和程程吃完的。”洋洋破天荒的为北冥墨证明,倒是让顾欢感到有些惊讶。
“我刚看他在吃啊。”顾欢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其实爸爸就只吃了两个。”程程继续说道。
顾欢这才意识到自己看来是错怪北冥墨了。但即使这样,她也不打算向北冥墨道歉。就当是对于白天在农家乐的补偿好了。
程程和洋洋陪着顾欢吃了两个饺子之后,就从餐厅跑回自己屋和贝拉玩去了。
只有顾欢独自在餐厅里,她随便的吃了几个之后就觉得饱了。
看着眼前还剩下的大半盘饺子,不自觉的想起了在客厅里看电视,只吃了两个饺子的那位。
记仇归记仇,总不能饿着人家吧,纵使他不仁,但是我不能不义吧。顾欢想着,将剩下的饺子重新端回厨房,进行再加工。
程程和洋洋带着贝拉跑回了自己的小屋。
“北冥司洋,谢谢你。”程程一进门看着整个小身子都趴到床上的洋洋说道。
洋洋小身子一转做了起来,疑惑的看着程程:“你谢我做什么?”
“谢谢你替爸爸说话啊。”程程坐在地上,抱着贝拉说。
洋洋把小手随意的一挥:“这算什么,我和死鸟老爸一项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谈不上帮他。”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心满意足:“今天早晨真是没白出去,你没跟上算你吃亏了。”
“我吃什么亏啊,难到你们差点被人家卖了还是走运了?”程程有些不解。
洋洋咧嘴一笑:“当然是走运了啊,你不是也见到我和妈妈是怎么回来的吗。遇到那个美人叔叔就是我们走运了啊,你是没看到他做的东西有多好吃,尤其是他做的烤鸡翅……”
说到这里,洋洋的小脸上有显出了一种享受而又向往的神态。
此刻,顾欢在厨房里是忙碌的,无心顾及什么美味。一盘焦糊的饺子或许是最快捷的,她顾虑到了这样的饺子难以下咽,便将它彻底的馅皮分开,倒入锅中烹煮。
加入了橱柜里剩余的方便面干菜包,点上一点点的酱油和醋。
这样的一碗片儿汤丸子不下五分钟便‘精制而成’,摘下围裙,带上果汁,沿着走廊,端向客厅,呈现在了一墨的眼前。
***
“你还算有个当爸的样子,让孩子们吃饱了。”顾欢说着指了指自己再加工的片汤丸子:“至于这个也只能做成这样子了,谁让你在那里打扰我做饭,这就叫做‘自食其果’”。
说完顾欢转身进厨房里收拾去了。
北冥墨瞥了一眼放在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一碗混混沌沌的食物。
他实在是无法对它加以任何的评论。
但是,看着顾欢窈窕的背影,他的那张招牌似的冷峻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微笑。
随即掏出电话,按了一下快捷键,接着就是一阵待机的忙音。
“主子,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的刑火立刻接了电话。
刑火将顾欢送回家之后就驱车离开,直接回到北冥家大宅。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只见到了菲儿在这里,但是唯独不见了北冥墨的身影。
北冥墨送菲儿回到北冥家大宅后他就离开了,菲儿见刑火回来了,就向问下北冥墨到底在哪里。
而让她失望的,刑火却是一问三不知。
吃过晚饭,刑火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北冥墨来的电话,便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一会派一些人到半山前的那栋别墅去,把那里整理一下,明天我会过去。”北冥墨他拿着电话,站在客厅能看到厨房的位置。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在厨房里正忙活的人儿。
刑火听到半山前的别墅就是一愣:“您说的是‘夜末欢愉’吗?”为了确保无误,他还在电话里确认了一遍。
当听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刑火便把电话挂断了。
建立在半山前的别墅——夜末欢愉。
刑火知道那是主子为顾小姐建造的,而且对于这栋别墅,他还花了不少的心思,甚至自己还亲自手绘了一副大型的壁画。
只不过在顾小姐出国去澳洲之时,他发了很大的脾气,还把那副已经快完成的壁画亲手给毁掉了。
直到如今,主子都不曾再踏进那里半步,只是有人会定期过去清理一下。
但是自打去了农家乐之后,很多事情都在发生变化,主子和顾小姐的关系更加先的微妙难以让人琢磨。
此刻,就在不知主子行踪的情况下,他却打电话给自己。
而且,说的很明确的要自己派人去收拾那栋别墅。
不止如此,明天主子甚至还要去那里。那同行的不用说肯定是顾小姐还有两位小少爷了。
莫不是……主子现在已经和顾小姐在一起?怪不得他会把菲儿小姐独自留在北冥家大宅。
刑火出了房间,正好碰到菲儿。
菲儿冲他微微一笑:“刚才是墨打来的电话吗?”
刑火脸色微微一变,是不是他和主子之间的通话她听到了?
若是听到了,那她到底听到了多少呢?
想着,刑火决定还是冒险撒一个慌:“菲儿小姐,刚才是主子来的电话。”
菲儿一听是北冥墨来的电话,顿时变得有些急切:“墨回来的时候只是把我送进大门,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匆匆的离开了。他在哪里,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
刑火扶着菲儿走到大厅:“菲儿小姐,是这样的:主子送你回来之后就赶去了集团。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集团的有几个项目出现了问题,要我派人赶紧准备一些资料,他这几天可能就会忙这些事情了。还说让菲儿小姐你不要担心,多注意休息。”
菲儿有些失望,转过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失望的是北冥墨回来之后就丢下了她,自己还从来没有好好的和他独处过。但是她还是有些欣慰的是,北冥墨是去工作了,并么有去顾欢那里。
虽然今天,北冥墨也承诺了再过几天就会和自己完婚,而且他对顾欢的态度也变得冷淡了不少。
但是她还是心里有些不踏实,总害怕在某一天,北冥墨让抛下自己最终和顾欢走在一起。
*
顾欢收拾完碗筷,将厨房清理干净后,便转身进了浴室。
而且她还特意将门反锁了,她就怕在自己沐浴的时候,那个没节操的家伙闯进来……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声声都在晃动着北冥墨的心。
但是他并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此刻,他已经没有了这份心情,他此刻正躺在沙发里,连续两天的的疲劳而且没有休息好。
让他感到了有些疲倦,刚才打电话给私人侦探,让他们调查一下农家乐失火的原因,如果是人为的,就想办法把纵火的人和幕后主使找出来。
还有就是芳姑的意外离世,他在回来的路上,院方打电话给了他一个结果:芳姑死于急性心梗。
实际上北冥墨每年都会带着芳姑去医院做全面的体检的,但是都显示她的身体一切正常。怎么会就出现心梗了呢。
等到顾欢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北冥墨,只见他倒在沙发里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虽然平时看北冥墨有些讨厌,但是他睡觉的样子还是满迷人的。
他的呼吸平稳,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的闭着,那张让人见了就不寒而栗的冷峻的脸也变得平和了不少。
他侧躺着,睡姿就像是一个婴儿:他一只手轻轻的搭在胯骨上,另一只手弯曲放在脸庞,一双修长的腿微微弯曲着。
他的鞋子整齐的摆在沙发下。
顾欢悄悄的走过去,将还在播放的电视关掉。
又从卧室里拿出了一条毛毯,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转身回到自己和孩子们的卧室。
顾欢轻轻的关好了自己卧室的门。
这时候,洋洋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还一边比划着跟程程说着什么。
顾欢微笑着走过去,抚了抚两个儿子的小脑袋:“你们说什么呢?”
“我正在给程程说美人叔叔的那辆很酷的房车呢。”还没等程程回答,洋洋抢先说道。
顾欢听洋洋这么一提,她也不由得想起Noton,这个人却是是蛮有意思的,自己开着车周游世界……
不过这样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更想要的是一个温馨的家,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家。
***
清晨的凉风从窗口轻轻的吹进卧室,顾欢将露出来的脚缩进了被子里。
“阿嚏……”洋洋的一声喷嚏将顾欢惊醒。
她睁开眼,只见洋洋正睡得香甜,轻轻的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小手移开。
坐起身,只见盖在洋洋身上的被子,已经被他蹬到了床尾。
肚子露在了外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他霸道的把四肢展开,摆成了一个大字,将程程挤到了床的另一侧。
顾欢轻轻的将被子给他盖好,又看了看程程的被子。
转身下地,对着镜子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将睡衣换掉。
然后轻手轻脚的走出了卧室。
转眼看到沙发上已经没有了北冥墨的身影。
没想到他起的会如此之早,但是他去了哪里呢?
这时候从餐厅里传来了勺子碰撞杯盘是发出的清脆声响。
顾欢走到餐厅,只见桌子上摆着两个保温桶,四盘做工精致的小吃点心。
Q白的灯草糕,金黄油亮的门丁肉饼,烤的黄白酥脆的油旋,还有做工极致的仿膳小窝头。
北冥墨换了一套崭新的做工考究的西装,头发搭理的一丝不乱,有型又有款。
他端坐在餐桌前,拿着勺子优雅的喝着里面的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他的身边,刑火垂手站的笔直。
看来,刑火一大早就赶来了。
顾欢在卫生间梳洗完毕之后,来到餐厅。
“小姐请入座。”刑火说着将北冥墨身左手边的椅子拿了出来。
“谢谢。”顾欢本来不想坐在他身边的,但是刑火已经帮她把椅子拿出来了,也不好跟他过不去,只好苦着脸坐了下来。
刑火接着拿出一只碗,放在顾欢的面,打开了其中的一个保温桶,一时间整个餐厅都飘满了鸡汤独有的沁人心脾的香气。
他一勺勺的将顾欢眼前的碗盛满。
“请小姐慢用。”
刑火说着将点心向顾欢身边推了推。
“什么味道这么香啊……好香,好香。”洋洋光着上身从卧室里迷迷糊糊走出来,小手虽然还在揉着眼睛,他的小鼻子倒是不听的一抽一抽的闻着味道。
居然就这样他顺着鸡汤的香味就来到了餐厅。
“哇,有这么多好吃的啊!”洋洋快速的爬上顾欢身边的椅子,伸手就要抓。
顾欢拿筷子打了下他刚伸出来的小手:“你洗漱好了吗就吃。”
洋洋看着一桌的美食,愁苦的样子瘪了瘪嘴。
然后下了凳子快速跑进卫生间。
此刻,程程穿戴整齐的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他对衣着和自身形象和他老爸一样的仔细。
他来到餐厅里,在问候了北冥墨和顾欢之后,主动坐到了北冥墨的右手边。
刑火也给他盛好了鸡汤,程程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小窝头,慢慢的吃了起来。
“好啦,好啦……”不到两分钟洋洋就从卫生间里兴冲冲的跑了出来。
他刚准备爬上凳子。
“把衣服穿上再来吃饭。”顾欢的一句话又让他耷拉着脑袋回到了卧室。
不一会他穿着一件印着蜡笔小新图案的小T恤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顾欢:“妈妈,这回我可以吃饭了吧。”那表情像是饿了几天的人,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哀求。
顾欢看了看程程,又低头看了看洋洋。
暗自叹气,同样是自己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
就这样,众人在安静的吃过了早饭之后。
刑火对北冥墨说:“主子,车子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停在外面。”
北冥墨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走出了餐厅,径直向门口走去。
顾欢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今天有事。
不用在他们母子三人面前晃悠,讨她的心烦了。
刚想到这里,刑火又来到顾欢身边低声说:“小姐,请你带着两位小少爷一同和主子上车。”!?
“是有什么事情吗?”顾欢疑惑道。
刑火没说话,紧走几步赶在北冥墨的身前,替他打来了门。
北冥墨今天出去,居然还要带着他们母子三人,就是他不嫌烦,顾欢还嫌烦呢。
“好的,我去收拾一下就上车。”想归想,顾欢应了一声吼,还是揪起仍在拿着窝头啃的洋洋,转身就往卧室里走。
她要把自己和洋洋的这身衣服换一下,要外出了总要穿的稍微像样一些吧。
“妈妈,我还没吃完呢……”洋洋抱怨道。
程程也跳下凳子,小步的追上北冥墨,一同出去上车。
五分钟后,承载着一家四口的车驶离了顾欢的住处。
北冥墨上了车,便把座位放倒了一些,躺在上面闭目养神。
顾欢则带着孩子们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街道和店铺。
“刑火,这是去哪里?”顾欢忍不住问了正在开车的刑火。
刑火抬眼看了下后视镜答道:“小姐,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看来北冥墨要带他们去的地方还是暂时保密了。
车子渐渐的驶离了市区,沿着一条蜿蜒的林间公路上了到半山坡,接着右转沿着小路开了不到五百米后左转。
车子开进了一扇缓缓开启的铁门。
一条由黑色石子铺砌的路面,顶上一条一条由方形木柱撑起的深棕色木头组成的长廊。
引导着他们的车来到了一栋三层别墅的一楼门廊处停下。
刑火熄灭了车,看了一眼后视镜:“主子,我们到了。”
车门一开,一股在城市里从未有过的清新的空气涌进车里。
让一车人瞬间感到清凉快意。
洋洋迫不及待的跳下车,新奇的四处张望。
程程紧跟着也下了车,接着是顾欢,最后是北冥墨。
“请主子和小姐进去。”刑火已经将大门打开,一个装饰简单,但却显的考究的大厅展现在众人眼前。
在大厅的中心位置,一组做工精湛的红木皮质沙发,环着一张同样是红木材料,米黄色大理石桌面的茶几。
米黄色的墙壁上点缀着欧式的烛台型的灯。
走进大厅抬头仰望,二楼和三楼的走廊环在周围,一盏水滴形的吊灯从三楼顶垂下。
在沙发的侧面的一堵墙上,是一部景观电梯的入口,直通二楼和三楼。它的外墙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到让电梯里和电梯外的人看到对方。
顾欢环视了一周后,目光却定格在了沙发正对的一堵墙上。
这是一堵被淡蓝色布遮盖住的墙。
从大门口吹进来的微风,轻轻的拂动着布面,犹如被海风轻轻吹过的海浪一般涌动。
但是,顾欢却看不到在这块布后面究竟掩饰了一些什么。
***
北冥墨走了进来环顾了下四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刑火急忙跟到他的身边:“主子,您去接电话,这里有我陪着小姐和两位小少爷。”
北冥墨点了点头,转身穿过沙发,到电梯旁边的一间屋子里接电话。
洋洋和程程跟在顾欢的身后,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虽然他们也是看惯了北冥家老宅富贵奢华,但是像这样的却还是头一次见。
程程如同一个小绅士一般,心里虽然惊奇,但表现的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洋洋则像一直逃出牢笼的小猴子一般,东瞧瞧,西看看。一会爬上沙发跳一跳,一会又出现在了电梯里……
“妈妈,你看看这里……你再看看这个……”
顾欢耳边不时传来了洋洋的声音,本来一栋很安静的别墅,瞬间到处都留下了洋洋的身影和他的喊叫声。
最后,洋洋的小身影停留在了那面被淡蓝色布掩盖的墙面前。
他好奇的侧过小脑袋紧紧的贴着墙,想看看里面究竟掩盖了什么。
顾欢看着这栋房子,她真的想不出北冥墨带她们来这里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或许是只是经过这里也说不定。
所以,对于洋洋这样的上蹿下跳,顾欢暗自皱眉,虽然这里没有什么外人,但也不能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样吧。
转眼看着洋洋,这会他又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竭尽全力想看看那面被掩盖的墙:“洋洋,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过来!”
“啊?”洋洋只专注的想看看后面是什么,没有注意听妈妈的话,他疑惑的一回头,这时候他的小身子失去中心。
“哎呀!”随着他的一声叫,小身子便失去了重心,但是在倒的瞬间他却小手紧紧的抓住了那块布。
“洋洋小心!”此刻顾欢再提醒也都晚了。
“呲啦……”
在洋洋倒地的同时,那块布也被他扯了下来,缓缓的掩住了洋洋的小身体。
“妈妈你看……”程程小手指着那面,在布缓缓落下,逐渐显出本来面目的墙。
一副已经被喷溅的油漆破坏了的壁画展现在了顾欢的眼前。
她不由自主的缓缓向前走了几步:
虽然是已经被破坏了,但从残留的部分还是能依稀分辨出一些内容:
蔚蓝的天空,棉花般的云朵,火红的阳光,深蓝的大海,金色的沙滩,还有那些在沙滩上慵懒晒太阳的人们,玩耍的比基尼小姐,海面上畅游的人们……
画的如此栩栩如生,让顾欢看了之后,眼睛便是一愣,顿时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她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这……曾是她和北冥墨当年在巴塞罗那黄金海滩上的情景!
顾欢还清晰的记得那年他们在海滩上,北冥墨罚她做模特。
当她像个雕塑一样苦苦的经历了四个多小时的暴晒之后,却只换来了一只叼着骨头的狗的形象……
还有那句她提出的,但北冥墨始终没有作答的问题:“狗?当我是狗么!一只狗玩具?”
没想到,这样的一个她都不曾想起的场景,却在北冥墨的心里成了深深的烙印。
***
这时候洋洋的小身体布里面挣脱不出来了:“谁来救救我啊……”
程程连忙跑过去,帮着洋洋把布从他的身上拿开了。
“这块破布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洗了啊……呸呸呸……”
洋洋站起身来,一边吐着吸进嘴里的吐,一边小手忙拍身上的灰土。他这还是头一次紧张自己身上衣服的干净程度。
程程倒也是有些意外,故意带点讽刺意味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嫌脏的。”
洋洋一边排着灰说道:“你知道什么,还有两天我就要参加表演儿童剧了,这件衣服本来是打算领奖的时候穿的,谁知妈妈却让我今天就穿上了。”
洋洋演儿童剧,真是让程程想象不出来。这些日子来,从没看到他练习过,也没做过任何和表演有关的事情,他要是能获奖了,那太阳还真从西边升起来了。
顾欢对洋洋始终没有理会,她看着这副已经变得残破的壁画,顾欢黯然神伤。
但是,她却不想因为这个对北冥墨为之动容,以前与他的回忆,也终将是会烟消云散的。
虽然顾欢把自己对这幅画以及那段时光的感情掩饰的很好,但却隐瞒不了站在她身旁刑火的双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缓步走到了那面墙前,抬头看着那片四溅的油漆说道:“当时,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刑火整理下思绪接着说道:“小姐,你还记得那年程程小少爷飞往澳洲的事情吗?其实那时候主子并没有去机场送他,而是在这里精心的画这副画。其实,那时主子是想把这副画送给小姐你的。”
顾欢怎么不记得那年的事情,自己带着洋洋也偷偷上了这班飞机,那个时候,她只是出于自己的母性,想和找回来的程程好好的,没有外人打扰的好好相处一段时间。
当听到刑火说,北冥墨当时不送儿子来这里画的画是为了送给自己,她的心顿时涌上了一股暖流,没想到当时自己在他的心里位置会如此之高。
但是顾欢又很快的把自己的这份温暖掩盖了起来。
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问道:“既然是他精心的画作,怎么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刑火叹了口气:“其实这幅画被毁也和我有一定的关系……”
顾欢一愣:“和你有关系?”
刑火点了点头:“如果我不把亦枫少爷,和小姐你同样在那班飞机的消息,告诉给主子,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顾欢缓步走到墙前,很想去轻轻触摸这幅已经被岁月封尘的画作,但是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只是,她还发现在这色彩斑斓的画卷上,还有一抹不属于这里的色彩——已经干涸但与油漆混在一体的暗红色印迹。
“这个是……”顾欢问道
“当时主子一时气愤,打在这里后留下来的印迹。”刑火看着那抹暗红色。
顾欢站在这里,仿佛自己回到了事情发生的那一刻:
当北冥墨知道自己带着孩子和亦枫在同一架飞机上的消息的时候,他的心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而这份打击转化为气氛,只见北冥墨的拳头挥在画上,被撞出了血渍,顺着墙壁流淌下来,染红了这片壁画的墙。
触目心惊……
***
“咔吧……”房门一响,北冥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显出不同于刚来时的那种气色,似乎变得有些心事重重。
在他的手里,还多了一个黄色牛皮纸的文件袋。
当他一出门,就看到了这副已经被自己命人掩盖住的壁画,如今重现天日,他眉头就是微微一皱。
这幅画几年没见,依旧显得犹如昨日。
刑火看到北冥墨出来了,马上就紧张了起来,他脸色微微一变。
他真的担心主子在看到这样的情景后会大发雷霆。
但是,出乎了刑火的意料,北冥墨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面无表情的绕过沙发,走到了顾欢的面前。
随后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到顾欢的面前。
以一如往日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你把这个签了。”
顾欢疑惑的接过纸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份文件。
白色的纸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大的铅字:房屋赠与协议书。
继续看下去,在甲方(赠与人)一栏中,北冥墨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再一看地址,写的正是这里。
拿着这份协议,顾欢气得拿着文件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她感到了莫大的羞辱,就如同当年她签下的那个生子协议一样。
顾欢对程程说:“你先带着洋洋到外面玩去,我和你爸有话要说。”
程程也发觉出了这里的气氛,自从洋洋扯掉布,那幅画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了变化,直到爸爸的出现这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
他应了一声,拉起洋洋的小手:“咱们出去玩,妈妈和爸爸有事情说。”
洋洋也不是那么的神经大条,也识趣的跟着程程出去了。
眼看着孩子们都出去了,顾欢俏丽的脸蛋儿一绷,她心里的小狮子发威了。
她瞪着眸子看着北冥墨:“你今天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用这幅画打动我,还是用一套房子拥有我?”
听了顾欢的话,刑火顿时心里一惊,还没等北冥墨开口,他连忙摆手解释道:“小姐,你误会了。这幅画自从那件事出来后,就被主子让人用布封起来了,直到刚才洋洋小少爷不小心将布扯下来,才重见天日的。”
顾欢把房屋赠与协议在他眼前一亮:“刑火,你不用再替他说好话了。如果说那幅画是个意外,那这个又是什么?”
刑火看了一眼道:“小姐,其实这个也是在那时候主子就准备给你的。”
“哈……哈……”顾欢干笑了两声。
转头看着北冥墨:“你真是让我不得不佩服了,再过几天把菲儿娶回家,然后又把我安排在这里。这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啊,这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啊,之前还有一个苏映婉。但是,不管你曾经或者是未来还会有多少彩旗,我告诉你说,我不会是你藏着的那面彩旗,永远都不会是!你的这份协议爱找谁签,就找谁签去!”
顾欢说完,将协议重重的甩在了北冥墨的身上,扭头就往门外走去。
***
顾欢气冲冲的走出了大厅。
此刻正当午时,强烈的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程程,洋洋……”她喊着孩子们的名字。
“来喽,来喽……”洋洋飞快的从门廊正对的喷水池后面跑来,他的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是程程。
没一会洋洋就跑到了顾欢的身边,兴奋的对她说:“妈妈,那个水池里有不少鱼啊,红白花纹的。今天没带个鱼竿来,不然一定能钓上几条拿回去吃。”
顾欢此刻还在气头上,瞪了洋洋一眼:“吃什么吃,跟我回家!”
洋洋顿时吓得一缩脖子,小心思开始盘算,妈妈这是怎么了,不就是想钓个鱼嘛,冲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至于吗……
既然妈妈要走,就跟着吧。他连忙牵着顾欢的一只手,跟着往大门走去。
这时候程程也跟了上来,牵着顾欢的另一只手,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问什么,他看到妈妈脸上的这副表情,不用多问就知道和爸爸又闹矛盾了。
刑火见顾欢绷着脸带着孩子们往大门走去,小声的问了北冥墨一句:“主子,小姐带着两位小少爷走了,要不要我把他们追回来?”
北冥墨也如同一辙的绷着脸:“不用追,开车去集团。”说着往门廊停着的车走去。
刑火应了一声后,蹲下身把顾欢打在北冥墨身上,又散落地上的房屋赠与协议捡起来,重新装进纸袋里,带在身上。
然后急忙赶到北冥墨身前,将车门打开,待北冥墨上车后又将车门关好。
当刑火驱车出了大门后,开了不远就看见顾欢带着两个孩子在路的左边快步走着。
他将车速放慢,打开车窗对顾欢说道:“小姐,现在外面那么热,离城里还有一段路程,上车我带着你们吧。”
顾欢看了一眼刑火,但是脚步并没有停下:“不用送我们,你开着车带着你的主子找他的彩旗去吧。”
刑火有些尴尬的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北冥墨,只见他闭目躺在座椅上,似乎正在闭目养神。
没有办法,主子不发话停车,自己也不敢私自停下。
这事情本来就属于主子的家务事,作为一个下属是无权也没这个能力去干涉的。
刑火只好冲着顾欢说:“小姐,那我们先走了,你带着小少爷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啊。”
说完,刑火一脚油门,车子很快的就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看着车子远去,洋洋看着眼前没有头的公路,和远处的高楼林立的城市。他有些累的走不动了:“妈妈,为什么不让伙夫大叔带我们回去呢,还有那么长的路,咱们要什么时候走的完啊……”
顾欢撇了洋洋一眼:“你要是嫌累,你就把车追回来,让他们带你回去。”
“……”洋洋瘪了瘪嘴不吭声了。
又走了一段路,顾欢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她低头看了看牵在手里的两个儿子,感到刚才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对他们有些凶了。
她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两个孩子:“宝贝们对不起,刚才妈妈在生气,有没有吓到你们啊?”
***
程程摇了摇头:“妈妈,其实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姑奶奶病了,她的房子又被烧毁了,爸爸肯定会心烦一些。妈妈还是别生爸爸的气了。”
顾欢轻轻的抚了抚程程的头:“宝贝不用担心爸爸和妈妈,我们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
洋洋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妈妈,你放心不管死鸟老爸怎么欺负你,我都会站在你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话说到这里,他又苦着一张小脸:“妈妈,不过我现在已经快走不动啦……”
顾欢微笑的用手指刮了下洋洋的小鼻子:“就知道你甜言蜜语的背后,会藏着一个小算计。好啦,知道你走不动了,我来背你好了。”
说着她转身背对着洋洋:“还不快上来。”
洋洋咧嘴一笑,小身子一跳就上了顾欢的背上。
背起洋洋,顾欢牵着程程的小手看着他:“我背洋洋一会,再来背你哦。”
程程摇摇头:“妈妈,我不累的。”
在正午的阳光下,山间一条蜿蜒的公路直通山下,公路上走着一大一小的两个人。
路边的绿树被风吹的沙沙响,偶尔的一片阴凉也能给他们带来一丝的清凉。
这时候,从山顶上开下来了一辆白色的房车。
在快速经过了顾欢之后,放慢了速度,最后在他们前二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随着车门打开,遮阳篷也展开了。
从车里优雅的走下来了一个男人。
他,黄金比例般的T型身材和那双修长的腿格外的吸引人,一身合体的西装将他衬托个更加高贵儒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就站在原地看着向他走来的母子三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美人叔叔!妈妈快看美人叔叔……”洋洋兴奋的在顾欢背上晃动着自己的小身体。
顾欢也是一愣,没想到在农家乐一别,还不过两天又再次相遇了。
“真是巧,顾小姐我们又在这里相遇了。”Noton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然后转眼看到了洋洋:“呵呵,看来这么快我就要旅行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洋洋一听他提起那个约定,便扭着身子要顾欢将他放下。
等下了地之后,他迫不及待的跑到Noton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便:“美人叔叔你又变帅了啊。”
Noton微笑着抬手轻抚着洋洋的小脑袋:“你也不差啊。”
洋洋听了自然高兴,小手拍了拍衣服上的残留的一点点灰尘,并带着骄傲的语气说:“这可是我准备上台领奖时候的礼服。”
说完,洋洋又露出了一脸兴奋的说道:“美人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就教我做美味的烤鸡翅啊。”
顾欢一手拉过洋洋:“哪有一见面,就要人家教你做鸡翅的啊。”
“呵呵,没关系。既然答应了教洋洋,我就会遵守诺言的。”
Noton说完,又冲站在顾欢身边的程程微笑着招了招手:“Hi……”
程程也很有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
“哎呀,真是失礼了,让你们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不如有什么话到车上我们再聊吧。”Noton说着把车门让了出来,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们上车。
***
顾欢见Noton都摆出了一个请他们上车的姿态了,她也不好推辞。
对他道了声谢后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车。
比起外面的炎热,车里面倒是显得十分的凉爽。
顾欢带着孩子在车窗边的小桌子旁坐好。
Noton上车后便把车门关上了,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几罐果汁放在桌上,然后又拿出了几份制作精美的点心摆在了桌子上。
“顾小姐,孩子们都吃吧,不必客气。”
“好嘞!我早就饿的肚肚咕咕叫了。”洋洋伸出小手就要抓盘子里的食物。
却被顾欢打了一下手:“告诉过你多少遍了,人家请你吃东西,一定要先说谢谢,然后洗手才能吃。”
洋洋嘟着嘴儿,转身跳下凳子到水池洗了洗手,然后抬头看着Noton说:“谢谢美人叔叔。”
Noton倚在冰箱边上,拿着果汁优雅的向洋洋点了点头。
“Noton先生,你不是继续旅行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欢有些疑惑。
Noton喝了一口果汁:“其实我一直都在旅行中,只是最近我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说着他伸出白皙的手,伸出食指在顾欢的眼前轻轻的一晃:“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顾欢一听他的提示,立刻明白了,并带有歉意的一笑:“Noton,对不起又把你叫成老学究了。”
“没关系。”说着他看到在顾欢身边程程,他做得规规矩矩不说,连桌子上的一快食物都没有动。
Noton凑到程程身边,微笑的看着他:“程程小朋友,这里的点心是不是都不合你的胃口?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满足你。”
程程看着Noton:“谢谢Noton叔叔,我现在还不饿呢。”
听到程程的回答,Noton只是微微一笑,将程程面前的果汁帮他打开,递到他的手里:“我看的出来你现在很饿,但是有些事情放在你的心里,所以你吃不下东西了,是不是?”
Noton一语中的,程程确实是为了心事没了胃口。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Noton皱了皱眉头,想了会继续说:“咱们的一生其实会遇到很多的心事。有些呢,是我们能自己解决的了的,还有一些是我们自己解决不了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程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对Noton说:“Noton叔叔,我想这件事情应该是我解决不了的。那该怎么办呢?”
“既然是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其实有两个方法可以试试。第一,你可以把事情告诉你的爸爸妈妈,让他们想想办法。第二的方法嘛,那就是若果其他人都解决不了,那就不要去解决了。因为那就根本不算个事情。为一个不算事的事烦恼那是很浪费时间的,不如多花些时间做力所能及的事。等到以后自己足够强大了,再回头解决,还不算晚。”
Noton说着轻轻抚了抚程程的头发:“好啦,小男子汉,你现在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你肚子的问题。只有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面对啊。”
***
程程点了点头:“谢谢Noton叔叔。”然后拿过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顾欢微笑的在一旁看着Noton开导程程,是那样的有耐心,方法也很容易被他接受。
不禁又想起了北冥墨,他的教育方式比起Noton来说就是一个词:简单粗暴。
程程很早的就缺少了很多孩子的天性,可以说都是北冥墨一手造成的。
“顾小姐?”Noton看着顾欢有些出神的模样,伸出手试探的叫了问了一声。
这时候顾欢才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的微笑了一下:“刚才想了一些事情。”
“事情不是靠想的,是要做的。鉴于你不像程程和洋洋那么小,很多话我就省略掉吧。”Noton抬手看了看表,眉毛一挑:“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带着你们回到城里了。”
说完,他都到前面的驾驶室里,发动车子。
“美人叔叔,我也要坐到前面。”洋洋跳下凳子,举着点心和果汁小跑着到了驾驶室。
Noton扭头看了看已经坐好的洋洋,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看来我是要准备一张儿童安全座椅了。”
然后侧身过去,将安全带给洋洋系上,并细心的绕过了他的脖子,以防万一出现意外,不至于勒住他。
确认无误后,Noton重新坐好:“洋洋小副驾驶,咱们可以出发了吗?”
洋洋将手里的果汁瓶向前一伸:“出发!”
Noton开着白色的房车沿着公路向市区开去。
*
当北冥墨带着顾欢和孩子们来到‘夜末欢愉’后,就接到了集团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说,北冥氏集团的股价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各个部门积极的运作之后,股票的价格已经开始了平稳的回升状态。
但是,就这两天,似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虽然股价已经趋于平稳而且还有了不少的升值,但是总会有频繁的抛售和买入的动作出现。
本来看起来是个很平常的行为,但是奇怪的是卖方是不同的,但是买方看起来似乎是有组织有计划的一批人所为。
北冥墨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拿着杆铅笔不断的翻转,一手拿着电话。
听完报告后,他得眉头就是微微一皱:“这样买入卖出的操作,份额有多少了?”
“大概有百分之十左右了。”电话那端答道。
“嗯,知道了。通知各部门的负责人到我办公室开个会,一会我就回去。”
北冥墨说完挂上电话。又掏出一把金黄色的钥匙,打开了他身后镶在墙里面的保险柜,拿出了准备给顾欢签字的房屋赠与协议文件。
虽然集团出了一些问题,但是北冥墨还是想先将这栋别墅先送给顾欢,再回去主持大局。
一切都被他安排的仅仅有条。
但是,还是有件出乎他意料的事发生了:顾欢在看到这份协议后,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拒绝签字不说,还将协议书扔在了他的身上。
后来她甚至带着两个孩子不需要刑火送,宁愿自己步行走回城里。
在赶往集团车上,刑火不断通过后视镜,看着躺在椅子上的北冥墨。
刑火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在他的记忆里,是很少能见到北冥墨会有这样的情况,看起来有很重的心事。
“主子,是不是集团出事情了?”刑火真的很担心北冥墨,忍了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
北冥墨应了一声,然后缓缓的说道:“你派人调查一下这几天买北冥氏集团股票的都是些什么人。”
刑火应了一声,拿出手机安排人去调查。
*
北冥氏集团大楼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接到通知,来到北冥墨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里。
他们坐在会议桌前,各个表情凝重,相互交头接耳。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他们一听到开会就会感到心里惴惴不安,不知会是什么样的事情将会落在自己头上。
在经历了上次的媒体和股民冲击的风波,在北冥氏大厦前面安插了不少的便衣保安,一旦有可疑的人或是媒体记者的出现,就会被他们不动声色的驱离。
所以现在的北冥氏大厦门前,显得风平浪静。
刑火开着车很顺利的停进了北冥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
北冥墨下车后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他的这身做工考究的西装,然后在刑火的引路下,进了直通他办公室的电梯。
*
会议室里,就在各个部门负责人感到人人自危的时候。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北冥墨健步如飞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刑火。
见到总裁来了,一时间,会议室里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冲着北冥墨鞠躬致意。
等到北冥墨坐了下来,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的坐了下来。
只见北冥墨的身子向椅背上一靠,接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精致的烟夹,拿出一只叼在嘴里,刑火在身边连忙拿出打火机替他点上烟。
这个动作,让在坐的人一惊,他们瞬间就想起了前几天在墨帝国酒店发生的,让在座的人都感到汗毛都发凉的那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深吸了一口烟之后,眸子开始扫视着在坐的每一个人:“在坐的各位,你们平时有没有关注公司的股票走势情况?”
问题一出,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北冥氏集团的股票,作为龙头股,他们的手里自然都有不少。
尤其如今股价有所升值,在如此利好的时候,更不知道总裁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用意。
其中一个部门负责人觉得,北冥墨的这个问题其实就是想让众人对他做个评价,毕竟前一阶段的股价下挫,对北冥氏的影响不小。
如今股价平稳中又有升值,做领导的当然喜欢听听属下的人夸夸自己。
于是,他带头说道:“总裁,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经过您的力挽狂澜。现在北冥氏股价已经走势平稳,甚至最近的两天还有了不小幅度的提升。我们在坐的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对您的非凡才干深感佩服。”
其他人也赶紧的迎合着说:“总裁的才能,我们真是无法企及的。”
北冥墨看着在坐的人各个在那里对自己溜须拍马的那副尊荣,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北冥氏的股价上涨了,看来大家都赚的不少吧。”
大家看到总裁笑了,悬在自己心头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各个表现的神情洋溢:“总裁,我们都是托您的福呀。哈哈哈哈……”
***
就在会议室里变得一派热闹的时候,北冥墨的脸色一变。
“啪……”北冥墨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突然的一声,本来心情大好的众人,都吓得一哆嗦。
他们收起了笑容,小心翼翼的看着北冥墨冷峻的脸。
会议室里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北冥墨冰冷的脸转向财务部的负责人,冷冷的说道:“老钱,你在我们北冥氏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样的场面我想你也是见过不少了。如今咱们的股价确实在上涨,但是你就没有发现在股价上涨的背后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把这个问题抛出,老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候刑火的手机响了,北冥墨瞪了他一眼:“你到外面接电话去。”
刑火转身拿着电话出了会议室。
五分钟后,当他再次回到会议室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
他快步走到北冥墨身边,低下头小声的对北冥墨说:“主子,刚才我得到消息,现在公司的股票还在升值,据统计咱们已经有百分之十五股票被股民趁高位抛售,但是很快的就被人吸纳了。”
北冥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被抛售,这对于一个政商两界都有很大影响力的企业来说,已经足够有震撼力了。
北冥墨的脸上显得很平静,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作为一家集团的主事人,就必须做到处变不惊,这样他的属下才不会方寸大乱。
他冷冷的看着在坐的这些已经被吓战战兢兢的负责人。
现在再说他们已经变得非常的无力,当务之急就是想想该用什么样的对策去面对。
北冥墨这时候感到似乎有一只很大的手正在伸向他的北冥氏帝国。
古书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但是如今,北冥墨要面对的,是一个他不曾谋面的对手。
而且现在看来,这个对手拥有的财力是他无法小觑的。
刑火见北冥墨不动声色,他在北冥墨耳边小声的说:“主子,我估计在坐的人还没发现这个问题,留着他们在这里大眼瞪小眼也是徒劳的,不如让他们回去,您也落得清静。”
北冥墨点点头,刑火说的没错,这些人在这里确实显得太碍眼了,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就是被卖了也会喜滋滋的替别人数钱的。
想到这里,他随意的摆了摆手:“今天就这样吧,散会。”
听到北冥墨发话了,众人悬在嗓子眼里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众人如同被释放了一般,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他们始终不明白总裁说的:“股价上涨的背后出了什么问题”到底指的是什么。
等到会议室里只剩下北冥墨和刑火的时候,北冥墨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主子,由于时间有限,只查到不断买入北冥氏股票的一些固定的人。但是他们的账户是都自不同的地区,看似彼此之间没有联系。”刑火皱着眉头道。
但是过了一会他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我怀疑他们是在用一种蚂蚁搬家的方式,先分散将股票吸纳,到时候就会将手里持有的股票汇集到一个或几个大的账户中。”
***
刑火的分析详细透彻,北冥墨在一旁听的频频点头。
说到这里,刑火拧起了眉头,似乎又有些事情搞不明白了:“主子,这些人不惜本钱的吸纳咱们的股票,到底用意是什么呢?毕竟咱们的股票价格并不便宜啊。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只是想把股价哄抬高了以后再一口气都抛售出来这么简单吧。”
北冥墨看着刑火,他跟着自己这么多年,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但是头脑是越来越清晰敏捷了。
北冥墨赞许的点点头:“你想的的确没错,但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刑火有皱起了眉头:“没有那么简单?您的意思是这里有着更大的阴谋?”
北冥墨点了点头,看着刑火抛给了他一个问题:“这些人如果单纯是为了牟利的话,这样做确实是能赚到不少。但是你想想,他们如果真是这么想的,那为什么要选择咱们的股票?”
刑火接着说:“是呀,咱们的股票实际上一直都在高位。他们完全可以找一只垃圾股或者其他的名不见经传的股票来炒,这样他们的本钱也会少投入很多。”
说到这里,刑火似乎他把整个问题都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那些人针对的是北冥氏集团,有备而来的。把股价抬高然后全部抛售,造成股市的混乱,借股民的手打击北冥氏集团?”
北冥墨看着刑火赞许的点了点头。
刑火马上脸色一正。
对北冥氏集团不利,就是对主子不利。对于一直都忠心护主的刑火来说,这些人同样也成为了他的敌人。
他虽然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但还是问了一下北冥墨:“主子,既然是这样,那要不要我派人对他们进行阻击,控制住局面?”
刑火说着拿起电话,这时候只要北冥墨发一句话,他就可以派人采取相应的手段。
北冥墨显得十分的冷静,他只是随即摆了摆手。但是眸子里却闪现出了一丝阴冷的光:“不需要。你只要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就可以了。咱们按兵不动,我倒要看看他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他?”刑火有些疑惑的看着主子,似乎他已经胸有成竹了。“您的意思是,已经知道这些人的幕后主使人?”
“对。不过我知道他只是一个摆在前台的布偶。而且过不了几天就会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说到这里,北冥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不屑与这样的虾兵蟹将一般见识,但是更想面对这个掀起风浪的人背后那个来头不俗的对手。
他站起身子,优雅的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值得计较这些了,看看他能掀起多大的浪。”
说着他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刑火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看得出,北冥墨并不是表面上显得那样从容,他在积蓄力量,准备着和那个幕后人物过过招,看看谁会更胜一筹。
“主子,我们现在去哪里,要不要回顾小姐那里?”刑火跟在后面问道。
北冥墨舒展了一下眉头,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采。犹如大战在即,主将已是披挂一身,准备奋勇杀敌。
他略显轻松的抛下了一句:“先去吃饭,然后去医院看看老爷子。”
***
刑火开车载着北冥墨,缓缓的驶出北冥氏大厦。A市的天空已经是接近日落黄昏。
本来就拥挤的街上,此刻变的与其他城市一样的更加拥堵不堪。
透过半通明的车窗,看着那些脸上虽然已经略显疲惫,但身形依旧匆忙的人群。
他们此刻唯一的目的就是——回家。
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一个避风的温馨港湾,纵使每天在外打拼的身心疲惫,但回到这里的时候都会放下所有的负累,全身心的享受一份难得的轻松和愉悦。
但是家对北冥墨来说,或许是比事业更加感到身心俱疲的地方。从小到大,他宁愿漂洋过海,宁愿将自己埋进忙碌的工作中以至于抬不起头来,他也不愿意回到家里。
因为那里对他来说,不好的回忆简直是太多太多……
自从北冥老爷子住进了医院,北冥家大宅已变得更加的冷清,除了佣人还在忙碌之外,可以说是人去楼空了。
老大北冥飞远,一家被北冥墨赶出了北冥家,甚至作为长子长孙的北冥亦枫都不在姓北冥了。
而老三北冥晏,则整天的借口有档期、有约会,就算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时候,他也会躲到酒吧或者咖啡馆里清静清静。只有这里他才能躲开他的老妈——北冥夫人江慧心。
北冥墨的车子在夜幕降临之后,缓缓的停在了医院的门廊下。
刑火打开车门,北冥墨优雅的下了车。
他的目光冷漠又深邃,紧闭的双唇……全身散发着让人退避三舍的气势。
在刑火的引路下,他来到了北冥老爷子住的VIP病房。
北冥墨在病房外短暂的停了一下,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监护室的医生见到北冥墨来了,连忙站起身向他恭敬的行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站在监护室窗前,看着安静躺在里面的父亲“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个挂着专家教授工牌的医生说道:“北冥先生现在的病情比较稳定,昨天我们还进行了一次专家会诊,觉得他恢复的可能性很大,我们正在积极的准备相关的治疗。”
“嗯。”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通往病房的门,轻声的走了进去。
此刻北冥老爷子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床边的各种仪器都在密切的监控着他生命特征的变化。
几天没见,北冥老爷子看起来好像又显得苍老了不少。
不经意间,他扭头看到了,就在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束盛开的鲜花。
他走过去,伸手轻拈着一片花瓣,上面的水滴还不曾干涸。
这应该是摆在这里不久。
北冥墨转头问了下跟在身后的那个医生:“这里有谁来过?”
医生扶了扶眼镜,一脸的歉意说道:“北冥先生,在您到这里之前,我也是刚和另一名主治医师交班,到这里的时候这束花已经摆在那里了。所以这个我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这个时候,北冥墨就听到身边传来了北冥老爷子虚弱的声音:“呃……呃……”
他转过身看着北冥老爷子,刑火立刻拿过一把椅子放在他的身后。
“爸,我来看你了。”虽然北冥墨说的依旧显得那么的冷漠,但是在父子的内心里都充满着一股温暖。
***
北冥墨坐了下来,冰冷的眸子里透露出了关切的眼神。
北冥老爷子插着输液针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向北冥墨。
他是想抓住儿子的手,这段时间以来,不曾有人来这里看过他,就连和他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江慧心也是如此。
每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空落落的病房,还有偶尔来给他换药、检查的医生和护士。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禁不住的流出了眼泪。
都说是:久病床前无孝子。
用在北冥老爷子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从他病倒到现在,来的最多的却是从小到大一直不让他省心,气得他火冒三丈的北冥墨。
北冥墨伸出手,紧紧的握住那只颤抖不停的手,那只虚弱无力的手,那只在他成长时期不数次打过自己的手……
“爸,前几天我带着孩子们去了姑姑那里,她一切都好,和孩子们相处的都很开心。临走的时候,还让我给你带来了不少她种的新鲜蔬菜和水果……”北冥墨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要是给北冥老爷透露芳姑去世的消息,他这样的身子骨可能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虽然北冥老爷子和芳姑这对兄妹年轻的时候就不合。
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亲情始终高于一切,两个人也是彼此在心里挂念,从不说出来。
就像以前北冥墨去芳姑那里,回来的时候她总让北冥墨带一些自己种的新鲜蔬菜和水果。
北冥老爷子也会假装不经意间,话里话外的提醒北冥墨去看看他这个妹妹,而且偷偷派一些人过去帮帮她的忙。
北冥老爷子听北冥墨说起了自己的妹妹,不由得老泪纵横,他松开了北冥墨的手,颤抖的伸进自己的被子里,拿出了一张报纸。
“芳……死……”北冥老爷子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但是他已经能表达完全他的意思。
北冥墨伸手拿过报纸,只见上面用醒目的黑体字写着:《北冥氏家族冷血,前总裁北冥政天的妹妹被赶出家族数十年,昨日清晨暴毙,经营半载的农家乐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嘶……”北冥墨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他的眉头不由得一拧,芳姑去世的消息一直都在保密,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而且还见了报?
刑火就站在北冥墨的身后,他也看到了哪一行标题,也是颇感意外。
他征得北冥墨同意后,拿过报纸看了一下出版日期,正是芳姑去世的第二天。
那天他们也是下午才回来的。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这份报纸,是因为那天北冥墨就没有在北冥家老宅住,而是和顾欢还有孩子们在一起。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又发生了别墅和股票的事情,所以都无暇去看报纸。没想到却被人钻了空子。
如果能第一时间知道,北冥墨完全可以将所有登载这个消息的报纸人间蒸发掉。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有人把这份报纸故意给北冥老爷子看,目的就是要用芳姑的死讯刺激他,就算北冥老爷子不会悲痛致死,也会让北冥氏家族乱的焦头烂额。
***
刑火带着医生走出了病房。
他抬起头观察了一下走廊顶端,只见设置了不少的摄像头。
如果想要找到是谁给北冥老爷子送的报纸,查看录像资料是最为便利的。
想到这里他对那个医生说:“你们的监控室在几楼?”
“七楼的保卫处,怎么了?”医生一脸的疑惑。
刑火看着他,脸上显得有些焦急“请带我去你们监控室一趟,我要查看一些资料。”
“这……”医生不由得眉头一皱“我这一离开,北冥老先生就没人照看了呀……”说着,表现出了一副很难办的样子。
“怎么,不放心么?这里有我主子在,有什么事情他会叫你们的。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刑火说着就要拉着医生往楼梯间走。
刑火和医生去了监控室,病房里就只剩下北冥墨和北冥老爷子父子两个人了。
事到如此,北冥墨也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他从衣袋里拿出了自己用的名贵手帕,轻轻的擦拭了北冥老爷子脸上的泪水。
“爸,其实姑姑去世的时候我和孩子们就住在农家乐里,只不过当我赶到的时候,姑姑她已经……”北冥墨说到这里抬起头紧闭着嘴唇,他两腮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过了一会北冥墨继续说到:“她的病来的太快太突然,还没等医生赶来,她就走了。本来我把这事情隐瞒起来,就是为了避免有人会给你说。你现在重病在身,不能再受打击了。”
“呜……”北冥老爷子听到这里,紧闭起双眼,一滴滴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紧闭的颤抖的嘴唇发出来自内心的悲声。
虽然他们兄妹不合,但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会是这样的离开……
而他的儿子为了不让自己过度的悲伤,费尽心思的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北冥墨再次擦干了北冥老爷子脸上的泪水:“爸,放心吧,我已经将姑姑的身后事安排好了,她就葬在咱们北冥氏家族的墓地。我知道她离开北冥家已经大半辈子了,这个时候她也是该回来了。”
北冥政天微微的点着头,他赞许儿子这样子的做法。
北冥墨站起身子,走到窗前,伸手撩开了半扇窗帘。
一缕幽白色的月光透过窗口照进病房,洒在了北冥老爷子的病床上。
他抬头仰望悬在天边的那轮圆月,儿时的回忆浮现在了眼前。
在同样的圆月下,姑姑坐在谷堆上,幼年的他头枕在姑姑的腿上。
她轻轻摇晃着身子,揉揉的拍打着他的身体,讲着动听的故事……
许久之后,北冥墨重新拉好了窗帘,再次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
此时,北冥老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正在努力的看着里面的人儿。
北冥墨凑过身子看去,这正是北冥老爷子和芳姑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北冥老爷子拿着照片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或许在回忆着那段流逝的时光。
“爸,时候不早了,你也该休息了。刚才医生说你的并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治好。等你恢复了,我就带你去看姑姑。”
说着,北冥墨将照片轻轻的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然后放在他的枕边。
北冥老爷子看着儿子,微微的点了点头,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北冥墨一直守候在病床旁,直到刑火和医生再次的回来。
刑火站在观察室里,看着主子的身体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撑在他的脸颊上,双目微闭。
北冥老爷子安静的躺着。此刻的画面是久违的父子之间的和睦共处。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北冥墨的头轻轻的栽了一下后便醒了,转眼看着北冥老爷子,他已经安静的睡着。
悄悄的站起身子,盖在他腿上的毛毯滑落在地。
他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快要麻木的胳膊和脖子。
扭头看向观察室,只见刑火就站在那里,他身旁的医生正在仔细的记录着观察的数据。
北冥墨走到观察室里,看了一眼刑火:“现在几点了?”
刑火低头看了下手表:“主子,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看着北冥墨疲惫的样子:“要不要我让他们在这里安排一个房间,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
北冥墨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刑火说:“刚才你去做什么了?”
刑火看了一眼身边的医生。
“哦,我正好要出去安排一下晚上的值班情况,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按那个呼叫铃。”医生知趣的说完转身出了病房。
刑火看屋里再没有外人,低声对北冥墨说:“刚才我去了监控室,发现了一些东西。”
说着,刑火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来了一个视频片段。
北冥墨拧着眉头认真看着手机播放的画面。
在视频的右下角,清楚的记录着视频录制的时间,那是正是芳姑出事的第二天下午。
那个时间,也正是他们从农家乐回来的路上。
这段视频是从正好正对北冥老爷子VIP病房的摄像头拍摄的。
随着秒针的快速跳动,不一会出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在病房门前来回踱着步,看得出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五分钟后这个人敲开了病房的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出来了一个小护士,他们在说了几句话之后,小护士就离开了。
那个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之后,转身进了病房。
看到这里,北冥墨眉头一皱:“你把刚才那人站在病房门口的图像放大一下。”
刑火拿着手机,将视频向回倒了一点,然后把画面定格。再将那人的画面放大。
北冥墨鹰一般的眸子观察者这个人,但是由于摄像头分辨率的限制,他始终认不出这人的面孔来。
这时候,刑火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手指了一下那人的上衣口袋:“主子你看,他的这里放着一叠纸。”
北冥墨一看,确实是一叠纸质的东西:“视频继续。”
刑火点了一下播放键。
等到那人出了病房之后,刑火再次将画面定格。
“主子你看,他口袋里的那叠纸不见了!”
北冥墨拧着眉毛缓缓的点了点头,通过两次的画面定格,他已经找到了这个人的一些特征。
此刻,他的大脑正不断的搜索着和这些特征相符的人。
刑火等着眼睛,显得非常的气氛:“主子,现在可以判定是这个人把报纸放进病房的。咱们竭尽全力的将这件事情掩盖起来,但没想到这个人却想把这事情告诉北冥老爷。这不是分明要老爷的命吗!”
刑火说着绷起了脸,双眸中冒出了愤怒的火苗,他自从来到北冥家后,北冥家上下只有两个人对自己最好,一个是北冥墨,第二个便是北冥政天。
***
刑火真的是怒了,视频里的人虽然没有直接害死北冥老爷子,但是他这样做,如同是是钝刀子割肉,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心灵整日受到折磨。
他转身,伸手紧紧抓住房门把手。
与此同时,他的肩膀却被北冥墨紧紧的抓住了:“你要做什么?”
“主子,我要去调查视频里的那个人。抓到他,问问为什么如此狠心的对待一个已经躺在病床上的人。”刑火微眯起了眸子,憋在心中的这股劲估计他要是找到那个人,也绝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只是问问那么简单。
北冥墨很明白刑火此刻的心情,对待他们父子俩的忠诚,刑火是不可多得的人。
但这个时候,他们却不能分散精力,更不可以自乱阵脚。
北冥墨将刑火的身子转过来,一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冷峻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用只有他们之间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现在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你可以去查,但是绝不可以轻举妄动知道吗?”
说完,北冥墨松开了手。
刑火也拉开门走了出去。
北冥墨转头又看了一眼沉睡中的父亲,然后也离开了病房。
此时医院的住院部里,非常的安静,被灯光照的如白昼般的走廊里除了偶尔查房的护士来往之外再没有一个人。
他回想着刚才在看到那个身影,那个人是故意让父亲知道芳姑去世的消息。
那么,他因该也是事先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的。
这个人很有可能也知道农家乐的火是谁放的,或许就是这个人所为也不是没有可能……
北冥墨拧起了眉头,他感到自己的背后好像有一对眼睛在盯着自己,一个身影一直在自己的身后出现。
虽然这个人不对自己直接下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着自己身边的人……
能利用身边人的痛苦,从而达到准确打击北冥墨的人……
突然有一个人的名字立刻跳进了他的大脑中——唐天泽!
他很快的就想到了那只在罐子里,用福尔马林浸泡着的余如洁的手……
对,只有唐天泽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想到了这里,北冥墨的整个神经都变得紧绷了,本来是他们之间的恩怨,无论唐天泽怎么对付自己,他无所谓。
但是他对付的却是自己的家人,这让北冥墨觉得应该要早点把他揪出来,以免造出更多的事端,伤到更多无辜的人。
不知不觉中,北冥墨也不知走到哪里了,他抬头一看身边的病房号码,这正是顾欢的母亲住的病房。
他轻轻的推开门,里面值班的护士一看是北冥墨来了,连忙站起来向他行礼:“北冥先生。”
北冥墨微微的点了点头,他看到陆露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
紧接着,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眸子中留露出一丝温柔的光。
因为他看到了在陆露的身边,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儿正趴在病床边上,看上去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而且在床头柜上也放着一束和父亲那里一样的花。
他小声的问护士:“这里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护士翻看了一下记录说:“北冥先生,陆露女士的病情并不算严重了,这几天我们的专家也先回对她的病情进行了商讨和初期的治疗,总体情况有所好转。估计再有几次治疗后她就能醒过来了。”
北冥墨微微的点了下头,给护士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然后他轻轻走进病房里。
安静的站在陆露母女俩的身边,这对母女好不容易相认了,但又碰到了这样的事。
垂目看着顾欢,他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丝微笑,今天她这头小狮子发威了,她生气的样子看起来真的与平时的那个心态平和的她判若两人。
她说的不无道理,爱情是一对一的相互扶持、白头偕老的。是不可能一分为二,否则伤害的不只是一个人。
虽然发生在早晨的别墅事件,只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对顾欢进行的一种补偿,但还是事与愿违,她最终还是误会了。
晚上的病房里还是稍微有一些凉的,这时候顾欢的小身子不由得微微颤了一下。
北冥墨连忙将自己的西服上衣脱下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装在其他兜里,然后将衣服轻轻的盖在了顾欢的身上。
或许衣服还带着他身体余温的关系,也或许是衣服上的那股特有的味道,顾欢身子不在颤抖,变得踏实了。
北冥墨转身出了病房,轻声对护士说:“你们一定要密切关注,尽可能让她恢复健康。”
护士用力的点了点头:“北冥先生,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北冥墨从病房里走出来后,没走多远,便接到了刑火的电话。
“主子,刚才我去了值班室,查阅了一下他们的值班安排表,已经找到了那天值班的护士,只不过她现在已经休息了,明天下午才会来上班。不过我拿到了那个护士的住址,明天就会派人到她家问一下。”
北冥墨点了点头:“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做的隐蔽,以免打草惊蛇。我到楼下等你。”说完他便电话挂断了。
在车里,坐在驾驶位上刑火扭头看着后面坐着的北冥墨:“主子,调查那人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确保没有人知道。”
北冥墨点了点头,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现在要面对的,除了一批暂时还没有摸清底细,针对北冥氏股票下手的人之外,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藏在他们背后的人。
但是能明确的是,他们似乎都是冲着一个目标来的,那个目标就是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之间是否有联系呢?
如果有联系,那应该无论查出哪条线索,另外一个都会浮出水面。
“主子,咱们是不是要回顾小姐的家?”刑火看着北冥墨,他脸上已经显露出了一丝倦容。
北冥墨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用带有倦意的声音说:“回老宅。”
刑火发动汽车,承载着北冥墨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消失在了暮色中。
此刻的齐家老宅,灯火明亮,但是偌大的宅院里少了往常人头攒动,显得异常的安静。
大门缓缓的开启,刑火将车开了进来。
“北冥少爷”车停稳后,一个侍者连忙赶上前将车门开启。
北冥墨下车后,抬头看了看这所老宅。然后在刑火的引路下进了大厅。
***
菲儿独自在北冥家老宅呆了一天,以北冥墨未婚妻的身份在这里,佣人们都对她另眼相看,显得毕恭毕敬。
但是作为未来婆婆的江慧心,却对她有些是不冷不热的。只有在吃早餐的时候,在餐桌前对她淡淡说了一句:“你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其他时候江慧心都在自己的卧室里,偶尔也会走出来透透气,但这个时候她总是拿着电话,不断的说着:“你这孩子,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不能回来一趟吗。有什么档期能有家里的事情要紧。告诉你说,这可是关系到你在北冥家地位的问题……”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穷人如此,富人亦如此。
北冥墨自从将菲儿丢在北冥家大宅后,就再也联系不到他了。
甚至她问北冥家老宅的任何一个人,回答她的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无所谓了,只要能顺利嫁进北冥家,收什么样的冷落她都认了。
晚上,当菲儿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就听见楼下有大门开启的声音。
接着是一道车灯光闪过她房间的窗帘。
还有就是听到了她最想听到的声音:“北冥少爷”
菲儿此刻真的有些欣喜若狂了,穿着睡衣打开房门就往楼下跑去。
“墨,你回来了。”菲儿此刻用喜极而泣来形容也不足为过,她小跑几步伸开双臂紧紧的将北冥墨包住。
北冥墨只得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的一皱。
刑火赶紧走到菲儿身边:“菲儿小姐,主子今天很劳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他想把菲儿从主子身上拉开。
但是碍于她穿着睡衣,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北冥墨看到刑火的一脸窘态,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这个跟班干什么都行,就是面对女人就成了软柿子。
他伸手将菲儿推离了自己的身体,低头看着她布满泪痕的脸:“我不是回来了,现在你回去好好休息。我有些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是呀,菲儿小姐,这么晚了就别打扰北冥少爷休息了。”一个女佣赶紧走上来,小心的扶着菲儿,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带着她往卧室里走。
菲儿一边走着,还扭过头,依依不舍的看着北冥墨。
但是北冥墨并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拧着眉头,往自己的书房里走去。
刑火跟着北冥墨也进了书房。
*
顾欢和孩子们搭着Noton的车回到了城市。她并没有让Noton直接送他们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餐厅门口。
顾欢对Noton说:“Noton,上次就没有时间好好谢谢你,这次又烦劳你送我们。这样吧,我就在这里请你吃饭,就算是先简单的表达我对你的谢意好了。”
Noton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好啊,既然你要请客,我也就不推辞了。”
这是一个中式的餐厅,虽然不算大,也是上下两层。布置的很有特色,如同回到了红旗招展,人民大干四化的年代。
四个人挑选了一张靠近窗子的位置坐下,一个身着绿军装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菜单一个笔记簿。
她一眼看到Noton,顿时就愣在那里了,她应该是从来没有见过长得如此美的男人。
***
Noton冲着她微微的一笑,那个女服务员身子不由得就是一抖。
“小姐,请问我可以点菜了吗?”他的语气犹如一阵清风,又恰似一缕暖阳。
女服务员也知道自己失态了,羞红着脸将菜单递给了Noton:“请,请先生点菜。”
Noton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优雅的接过了菜单,然后又绅士的将菜单递给了坐在对面的顾欢:“这种场合下,应该由女士点菜。”
顾欢微笑的接过菜单:“Noton,你想吃点什么,我想你经常在外旅行,应该各国的美食都已经尝尽了吧。”
Noton将两只胳膊抵在桌面上,白皙修长的手指交叉着顶着他的下巴。
眉毛微微一挑:“其实我更享受旅行,对于饮食方面其实我的要求很低。”
听他这么一说,顾欢干脆就点了几个荤素搭配了一下,还有一个汤。然后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走了之后,顾欢看着Noton:“还说你对美食要求低,这两次在你车上吃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差啊。”
Noton笑笑说:“哈哈,顾小姐过奖了,那些只是我随手做的一些小点心,不值得一提的。”
洋洋坐在凳子上,看着Noton说:“美人叔叔,什么时候教我做烤鸡翅膀啊?”
Noton伸手抚了抚洋洋的小脑袋:“这些日子我都会留在这里,你要想学,就让你妈妈联系我,我随时可以教你啊。”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空白卡片,然后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了顾欢:“不好意思,我不习惯用名片,只要打这个电话就可以找到我了。”
顾欢接过名片,Noton写的字也如其人一样的俊美。
“Noton,这样我们会不会打扰你了?”顾欢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Noton摇了摇头:“其实,我从国外回来,到这里也是想和一些老朋友叙叙旧,轻松一下,怎么会打扰到我呢。”
洋洋欢呼了起来“耶,我可以让美人叔叔教我做更多的好吃的了。”
很快的,点的菜都陆陆续续的上齐了。
四个人有说有笑的把所有的菜都吃干净了。
Noton拿出纸巾优雅的将嘴稍微擦了擦:“谢谢顾小姐请的午餐,味道很好很不错。”
大家出了餐厅,Noton打开车门:“顾小姐,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家呢?”
顾欢摇了摇头:“Noton,你忙你的去吧,耽误了你一上午的时间已经不好意思了。刚吃过饭,我想和孩子们散散步。”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一步了。洋洋想要学做什么就给我打电话啊。”Noton说完,还抬起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样子。然后开车消失在了城市的车流中了。
顾欢带着孩子们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吃饱了的洋洋更加的神气活现。只是程程看着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顾欢看着儿子:“宝贝,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程程拧着眉头,显出一副很忧愁的样子,抬头看着顾欢说道:“我想姑奶奶,也想姥姥了。”
***
听到程程说想姥姥还有姑奶奶了,顾欢的心微微一颤,她何尝不想她们呢。
只不过是这几天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她感到身心疲惫了。
顾欢蹲下来,看着程程微笑着说:“好啊,妈妈这就带你们看姥姥去。不过你们要乖乖听话哦,因为姥姥现在身体还没康复,是禁不起你们大吵大闹的。”
自从北冥墨将妈妈接到这A市最好的医院,又安排了一间和北冥老爷子同样好的VIP病房,有专人二十四小时看护。
但是,妈妈依旧还在昏迷中,这让顾欢一颗悬着的心始终放不下来。
她和孩子们叮嘱完注意事项,尤其跟洋洋再次的叮嘱了一遍之后,伸手拦了一辆经过的出租车,载着母子三人向中心医院驶去。
很快的,出租车就停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顾欢带着孩子没有直接进医院,而是转身进了旁边开的鲜花店。
“小姐,请给我拿一束兰花……拿两束好了。”顾欢突然想到,既然来医院看望妈妈,不如顺便也看看北冥老爷子。
虽然他对自己还有成见,但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爷爷。
当她捧着两束鲜花,带着孩子推开了陆露的病房。在观察室里值班的护士连忙站起身:“顾小姐你好。”
顾欢微微的点了点头:“我妈这几天的病情怎么样了?”
“您母亲的情况现在已经稳定了,前天我们这里相关的几位主治医师会诊了一下,结果很乐观,她的身体机能在不断的好转。相信只要配合我们的治疗,很快的她就会苏醒和康复了。”护士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顾欢这几天来的阴郁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
接着,她让程程和洋洋等在护士身边,自己先悄悄的进去,把一束花放在了床头柜上。
扭头对昏迷中的陆露说:“妈妈,我带鲜花来还有你的两个外孙来看你了。不过,我现在要先送一束花到北冥老爷子那里去。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再来看你。”
说完,她带着孩子离开了陆露的病房。凭着记忆很顺利的就到了北冥政天病房的门口。
但是,就在她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突然有些犹豫了。
她想起了前几天的那个情景:北冥墨带着她来到北冥老爷子的病房,因为北冥老爷子是中风,已经躺在床上很难活动,甚至已经不能说出完整的话。
但是当他看到跟在北冥墨身后的顾欢的时,依旧表现出了厌恶的样子,这让她至今都难以忘怀。
想到这里,她好像有些退缩了。
如果还是像那天的情况,那么她宁愿只让孩子们进去,自己在病房外面等。
“妈妈,怎么咱们不进去吗?”程程看着顾欢在病房门前踌躇不前。他也知道爷爷好像不喜欢妈妈,会不会妈妈就在为这样的事情烦恼呢?
顾欢低头看了眼程程和洋洋之后,干脆把心一横,就算是北冥老爷子不愿意见到自己也无所谓,毕竟他是自己两个宝贝的爷爷,于情于理都要让孩子们见见他。
想到这里,顾欢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推开了病房的门。
***
已经是第二次来了,观察室里的护士也已经认得她了,所以没有阻止他们进来。
曾经威风八面的北冥政天,曾经亲手缔造北冥氏帝国的北冥政天,他可知如今自己会成了这样。
顾欢见北冥老爷子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目,苍老的脸上已经很少见到血色……
她给孩子们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后,三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北冥政天的病床旁。
她将鲜花摆在北冥老爷子的床头柜上,然后就准备带着孩子们悄悄的呆在这里一会就走。
都说是母子连心,父子天性,作为隔代人则会存在着更加微妙的感应。
北冥政天就在两对圆滚滚、乌溜溜的小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慢慢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爷爷你醒啦……”程程轻轻的叫了一声后,小身子便趴在了他的床边,北冥老爷子只要稍微侧点头就能看到他。
“爷爷……”洋洋也同样的和程程并排的趴在了床边。
北冥老爷子或许是一睁眼便听到了孙子们的声音,本来显得有些疲态的眼睛,顿时有了几分光泽。
他努力的将头向着程程和洋洋微微侧了一下,看到两个稚嫩的孙儿,苍老的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程……洋……”他吃力的喊出了孙儿的名字。
并努力的,颤颤巍巍的伸出了他那略显干枯的手,他或许是想摸摸孙儿的小脸蛋儿。
这些日子以来,他在病房里真的很冷清,冷清到他一天天的计算着上次北冥墨来这里已经过去了几天……
顾欢有些不忍心了,她走到孩子的身边:“程程,洋洋,现在爷爷病重,伸手已经很困难,还不去握着爷爷的手。”
程程和洋洋听后乖乖的将小手伸到了北冥老爷子的手边。
就这样三个终于的握在了一起。
顾欢看到这里,都露出了感动的微笑。
与此同时,北冥政天也看到了孩子们背后的顾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显得有些喜悦的表情,瞬间就僵了一下,并吃力的说了声:“走……”
也许是顾欢在带着孩子们进到病房之前,就已经料到北冥老爷子看到自己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此刻听到了北冥老爷子下了逐客令,也不会感到什么意外。
顾欢轻轻抚着两个孩子的小脑袋,低头对程程和洋洋说:“宝贝,我和爷爷单独说会话,你们到护士姐姐那里玩一会好吗?”
程程和洋洋都点了点头,然后对北冥老爷子说:“爷爷,我们先到那边玩会。”说着松开了北冥老爷子的手,两个小家伙跑到观察室去了。
此刻就剩下北冥老爷子和顾欢两个人。
北冥老爷子看上去显得依旧是很生气的样子。
但是顾欢找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床边,将他的被子轻轻的掖了掖:“北冥老爷子,我知道你很厌恶我,认为我是因为钱才会和北冥墨剩下程程和洋洋的。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顾欢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也变得平静了不少,继续说道:“我那时候确实需要钱,那是因为我需要用钱来救命……只不过,从现在看来,我当时那样的一个决定或许是一个错误,因为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
如果北冥老爷子身体还是那么的硬朗,是决绝不会花时间去听一个他认为贪钱、爱慕虚荣的女人的自述。
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他,只能躺在这里,不听也得听。
顾欢简要的将她为什么要替人家生孩子赚钱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然后,又说到后来当她知道知道,用身体换来救命钱救的却是一个一直利用自己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惜牺牲她的时候,北冥老爷子原本很厌恶的样子,变得缓和了不少。
顾欢在讲述这段屈辱经历的时候,她的心在滴滴流血。但还是强忍着自己不掉一滴眼泪,她不想让北冥老爷子觉得自己只是用流眼泪博同情而已。
顾欢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真诚的看着北冥老爷子说道:“对不起北冥先生,占用了你这么多的时间。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你,只不过是让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贪钱的女人,更不是为了进入北冥家不择手段的女人,我只是想解除你们对我的一个很深的误解而已。因为当初决定替北冥墨生孩子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背后有一个什么样的家族。不过现在也好了,北冥墨将要结婚了,孩子们也会有一个疼爱他们的母亲,我也可以离开北冥墨的生活了,不用再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了。”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明白了,顾欢站起身:“北冥老爷子,我今天带着程程和洋洋来这里,是因为我原本是来看望我的亲生母亲。她和你住在同一所医院,既然如此,我就带着孩子们也来看看你,毕竟你是孩子们的亲人,于情于理我都要这么做。”
顾欢说着,冲着观察室里的程程和洋洋招了招手,然后对北冥老爷子说:“既然你这么厌恶我,那我就在外面等一下,你和孩子们好好相处,我不打扰你们了。”
程程和洋洋看到妈妈冲他们招手,知道是在招呼他们过去。
“妈妈,你和爷爷聊完天了,我们要去看姥姥吗?”程程来到顾欢身边,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爷爷。
顾欢蹲下.身子轻抚着程程和洋洋的小脑袋:“你们和爷爷多呆一会,妈妈到外面和护士姐姐了解一下爷爷的病情。”说完,她站起身就往观察室走去。
躺在病床上的北冥老爷子,终于算是明白了这个他一直认为贪钱女人的背后故事。
他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只不过在北冥墨周围的女人都是图名图利的。所以他才会对顾欢定性先入为主的。
现在看来,他对顾欢的看法都是错误的,这个女人受的委屈实在是太多了。
“不……走……”
北冥老爷子很用力的说出两个字,虽然很简单,但是包含着对顾欢的一份深深歉意。
“妈妈,爷爷说不让你走……”程程说着,伸出小手拉住了顾欢的衣襟。
程程知道爷爷和奶奶他们,都一直对妈妈态度不好。此刻爷爷发话不让妈妈离开。让他感到既意外又高兴,这是不是说明爷爷原谅妈妈了?
***
顾欢转身正要准备离开病房,但是被程程拉住了衣襟,她也听到了北冥老爷子的那句“不走。”
但是她还是很惊讶的转过头,就像她说的,不是为了博取同情,只是为了解除误解。
她看着北冥老爷子,俏丽的脸上显得却是很平淡:“你的意思是要我留在这里?”
北冥老爷子很费劲的微微点了一下头:“对……不……起……”,他是何等的人物,他很少会为自己做的事情道过歉,即使他也认为自己做错了。
但是此时,他道歉了。
很多时候,积累在长久以来的误会,就是这样,一个很简单的话语,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可以一笔勾销,但是很多的人为了所谓的面子,都不会这样做。
顾欢微微一笑:“北冥先生,谢谢你可以改观对我的看法。”
程程和洋洋看着妈妈和爷爷变得融洽了,也高兴的咧开嘴笑了。
北冥老爷子艰难的笑了两下,他的眼睛开始在这个房间里寻找“呃……呃……”
这是呼唤北冥墨的声音,顾欢从上次跟着北冥墨过来的时候,便知道了。
虽然今天早晨,她跟北冥墨闹得很不愉快,但是在北冥老爷子面前,她并不想说。
她看着北冥老爷子,微笑着说:“北冥墨他今天办其他事情去了。”
北冥老爷子微微的点了点头,如今他和儿子冰释前嫌了,对他的关心也多了不少。
这或许也是和许多人在经历了重大疾病后性格会改变一样吧。
这时候护士轻轻的走了进来,在顾欢身边说:“顾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北冥先生需要休息了。”
顾欢点了点头。她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看着北冥老爷子:“我们在这里的时间不早了,护士说为了不影响你的休息,我和孩子们就先离开了。您放心,我会一有空就带他们来看你的。”
北冥老爷子点了点头。
程程和北冥老爷子的感情是最深的,他挥着小手对北冥老爷子说:“爷爷,你要好好的养病,我和洋洋都挺好的,爸爸也很好请你放心。”
看着顾欢和孩子们渐渐远离的背影,北冥老爷子苍老的眼角溢出了眼泪。
顾欢领着孩子们走在安静的走廊中,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云不凡的来电。
“欢欢,什么时候来上班啊?少了你,我的事务所事情还有点忙不过来了。你和干儿子们都还好吧。”
听着云不凡的声音,心中一阵的温暖,离开事务所的这些日子,云不凡时常会发短息给她嘘寒问暖。
她微笑着“我和孩子们都好,我现在已经在A市了。”
云不凡一听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既然回来了,不如咱们一起吃顿饭怎么样?”
顾欢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几天怎么说呢,发生的事情不少。我现在在中心医院我妈这里。”
“那我这就过去,自从阿姨被北冥墨那家伙从S市接过去,我就再没见过她了。”云不凡说着将手中的文件签署好,放在办公桌上。
随手从衣架上拿过一件外衣,离开了事务所。
***
云不凡开车很快的来到了A市中心医院。
按照顾欢给他的病房号,很顺利的就找到了陆露所在的VIP病房。
他刚刚推开门,透过观察室的玻璃,只见顾欢带着孩子都守在陆露的病床旁。
云不凡微笑着悄悄的走到了顾欢的身后,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顾欢看着昏迷中的母亲,心里还是很焦急的。
冷不防的被拍了一下,吓得她的心差点漏了一拍。
转头一看是云不凡,这才舒了一口气,嗔怒的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瞪着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你就不能不这么吓人吗!”
程程和洋洋一见云不凡来了,各个喜笑颜开。
“不凡爹……”洋洋叫了一声,伸出手就抱住了他的大腿“这么多天你跑哪里去了?”
云不凡弯腰抱起洋洋,又伸手抚了抚程程的小脑袋,一副被冤枉的表情:“你可别恶人先告状啊。什么叫这几天我跑哪里去了,明明是你妈妈带着你们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洋洋嘻嘻一笑:“我们这几天啊,去了姑奶奶的农家乐了,只不过后来姑奶奶生病了,还起了大火……”
“洋洋……”顾欢连忙制止了洋洋,这些天的事一件比一件心烦不好受,不提起还好受些。
云不凡看着顾欢,一脸的关心的问道:“怎么出了这么多的事情,都不跟我说。不过还好,看到你们都完好的站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云不凡之前也知道一些有关芳姑和北冥老爷之间闹不和,最后搬出北冥家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病了不说连苦心经营的农家乐也没了。
真可谓是:世事无常啊。
云不凡扭头看着依旧昏迷的陆露:“阿姨自从被北冥墨从S市接出来之后,我就不知道她在哪家医治了。”
说着,他抬头环顾了下四周:“VIP病房,二十四小时监护。这个地方还真不错,医疗条件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了。看来北冥墨这家伙还算是有良心,不枉你这么对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眸子中透着一丝的无奈:“好有什么用,妈妈现在也还是没醒过来。”
云不凡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北冥老爷子也病了,就在这家医院。”
顾欢点了点头:“北冥先生他就在不远的一间病房,刚才我还带着孩子们去看过他了。”
云不凡有些感到惊奇:“北冥老爷子见到你,难到没有赶你出去吗?据我所知,他不是对你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吗。”
“他没赶我出去,他讨厌我是因为之前一直认为我是个贪钱的女人,靠孩子贴上他们北冥家而已。不过如今我跟他说明白了,自然之前的误会都没有了。”顾欢说的很坦然平淡。
云不凡眉头挑了挑:“既然北冥老爷子也不讨厌你了,那你是不是和北冥墨可以……”
顾欢摇了摇头:“就算是北冥老爷子点头了,我和北冥墨也不会在一起了。”
云不凡眉头一皱,显出一副困惑的样子:“怎么?”
***
“不凡,不要问这些好么,我现在没有空再去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唯一能想的,就是妈妈能尽快的能苏醒,尽快的找到是谁让她成这个样子的。”
顾欢说的语气坚决,表现的态度也是非常的鉴定。
云不凡也好知趣的再也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顾欢看着云不凡说:“不凡,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云不凡微微一笑:“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可以了,用不着拜托。”
顾欢点了点头,看着窗外已经西下的太阳:“不凡,孩子们能不能在你那里住一晚。我想好好陪陪我妈,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有怎么陪过她。我想她也一定想让我多留在她身边一点时间。”
“这没问题,不用说一个晚上,再长的时间都可以。那你晚上怎么办呢?”云不凡看着顾欢脸上流露出的疲惫,关心的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这里附近什么都有,晚上我还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安排一个床位出来。”顾欢说着,抚着程程的小脑袋:“宝贝,你和洋洋今天晚上就在不凡爹家里过夜,妈妈要多陪陪姥姥。”
一听到今晚可以和不凡爹在一起,洋洋的小眼睛顿时发出了光彩“耶,可以和不凡爹出去玩喽……”
程程却没有像洋洋那样显得有多兴奋,他撅着小嘴儿:“妈妈,我想和你一起陪着姥姥……”
“宝贝,你现在还太小,要带着洋洋乖乖睡觉知道吗,不然妈妈会不高兴的。”
听了顾欢的话,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妈妈也要好好休息,不然姥姥也会不高兴的。”
顾欢微微一笑:“知道啦,妈妈也会做个姥姥的乖孩子。”说着她轻轻的拍了一下程程的小PP“去吧,和不凡爹回家吧。”
然后又正色的对云不凡和洋洋说:“你们俩,晚上可别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否则……”说道这里顾欢的眸子一瞪,俏脸马上一绷。
云不凡和洋洋立刻吓得一缩脖子,从后脊背都似乎冒出了凉气。他们俩谁都不怕,唯独就怕顾欢瞪眼睛。
洋洋笑嘻嘻的一摆手:“妈妈,你放心吧,我和不凡爹都很乖的。”
“是呀,是呀。欢欢你把孩子们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说完连忙抱着洋洋转过身,背对着顾欢。
两个人同时的眉毛一挑,伸出一小节舌头。
看着云不凡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病房,顾欢拿出了一把板凳坐在了陆露的床边。
伸出手,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妈,可别怪我没有让孩子们在你身边呆的时间再长一些。他们现在还小,需要休息需要长身体。”
“刚才来的是云不凡,也是你认识的人。他对我们母子都挺好的,我们也把他当作亲人一样看待。刚才我带着孩子们去看他们的爷爷,终于有些事情得到了解决。如今,我也算是心头的一个包袱得到了释放。再过两天,我就和北冥墨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的生活也将会重新开始。妈妈,你要早点醒过来,我和孩子们都在等你。”
***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柔和的洒进了陆露的病房,犹如母亲的双手温暖的抚在顾欢的身上。
顾欢缓缓的睁开双眼,她趴在陆露的病床旁,睡了一整夜,香甜的一整夜,如同睡在了妈妈温暖的怀抱。
轻轻的站起身,舒展着身体的每一个快要麻木的关节。
“啪嗒”一件制作精细,做工考究的西装上衣从她的身上滑下来,落在了地上。精致的袖口撞击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顾欢转身,弯腰将它拾起,她的心头微微的一颤。
手中的衣服看起来是那样的熟悉,包括上面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都让她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给了她三个孩子的男人。
昨晚,他来过了。
*
北冥墨和往常一样,很早的就坐在了餐厅的主位上。
餐桌上,佣人已经摆满了丰富而又美味的食物。
他正拿着精致的刀叉,优雅的慢慢分切着面前洁白餐盘里的一块色泽油亮的蜂蜜烤肉。
刑火一身黑色的西装,笔直的站在了北冥墨的身后,一手垂下,一支手臂曲起,上面搭着北冥墨的西装上衣。
这时候,江慧心在佣人的陪同下,略显疲态的缓步走进餐厅。
因为昨晚她打电话苦口婆心的央求着她的那个宝贝儿子北冥晏回家主持大局,但是北冥晏却不想与家庭的琐事有半点染指。
放下电话后,江慧心气的躺在床上半天都没有睡着,最后还是服了两片安眠药之后才算是沉沉睡去。
所以,北冥墨半夜回来,虽然有了很大的动静,她在卧室里都没有听见。
当她看到北冥墨坐在里面,颇感意外的一愣。
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看看我都不知道……”
北冥墨没有回答,依旧是垂目吃着早餐。
刑火连忙回答:“老夫人,主子是昨天晚上回来的。看你的面色不太好,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江慧心摇了摇头:“没有打扰到,昨天我吃了两片安眠药就早早睡了。”
北冥墨放下刀叉,拿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心姨怎么身体不舒服么,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江慧心连忙摆了摆手,然后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还不是和你三弟生气啊。”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皱:“老三怎么了,是不是有惹你生气了?”
江慧心摇了摇头:“自从老大搬出北冥家后就再也不见人影了。你呢,为了北冥氏集团整天公事繁忙。你说,这家里没有个男人怎么能行。不说别的,自从你爸住院后,晏晏就连家都不回来了。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他就托词说什么拍戏没时间,不然就是有通告抽不出身。”
说道这里,江慧心长叹一声:“真是儿大不由娘了。唉……”然后她看着北冥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恳求:“不如你打电话给晏晏,让他回来一趟,不做别的,至少也得去医院看看你爸不是。”
北冥墨点了点头:“心姨,你放心,我会打电话给老三让他回家一趟。”
***
北冥墨喝完一杯牛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心姨,早餐你先慢用,我去集团了,最近出了一些事情比较忙。”
说着他冲刑火招了一下手,刑火将西装上衣替他穿上。
江慧心一脸关切的问:“集团出事了?大不大,唉……你看看这个家里,连一个能帮的上你忙的人都没有,要是你爸身体好,兴许还会出出主意。墨,让你撑起这么一大片家业,也是难为你了。”
“心姨,谁让我姓北冥呢,这份家业我就有义务承担起来。”北冥墨说完,在刑火的陪同下离开了餐厅。
“墨……”
当北冥墨和刑火出了餐厅,经过客厅的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了菲儿的声音。
转过头,看到菲儿扶着楼梯扶手,小跑着下来。
她的脸上写满了急切:“墨,你要去哪里,不如带上我一起……”
北冥墨看着菲儿,冷峻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刑火急忙挡在了菲儿面前:“菲儿小姐,我和主子要出去办事,你还是留在家里的好。”
菲儿不听,她都快带出哭腔了:“你丢下我一个人在家,不会是去见顾欢吧,你们俩这几天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作声,但是不代表我不知道……”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皱,眼睛微眯。他绕过刑火走到菲儿面前,低头看着她已经带有泪痕的脸,一股寒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一把抓住菲儿的个胳膊:“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去办正事,你在家里好好休息。”说着,他的眼睛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一个女佣赶紧跑到菲儿身边,双手轻轻扶着她的双臂:“菲儿小姐,咱们先去吃早饭,然后我陪你到花园里散散步。”
北冥墨松开手,转身和刑火消失在了大门外。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在拥挤的道路上穿梭自如,北冥墨坐在车里拨通了电话。
“北冥二,你能打电话给我,真是古今少有啊。有什么事快说吧,一会我还要拍戏。”电话那头,北冥晏正悠哉悠哉的躺在横店片场的睡椅上。
他的那部《来自地球的传位者们》正在如火如荼的拍摄中。
“你有多少天没有回家了,我限你最晚三天内回来,否则你的那部叫什么什么的狗屁局,就别指望登上银幕了。”北冥墨冷冷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晏一听北冥二下了最后通牒,立马从椅子上坐起来:“喂,我拍的片子不是叫《什么什么》,是叫《来自地球的传位者们》你懂不懂,这可是《来自星星的继承者们》的前传,很有意思的。我们讲的是富一代的故事。北冥二,你可别赶尽杀绝啊,我保证在三天内马上回家。好了,不多说了,我要去拍戏了。”
北冥晏说完马上把电话就给挂断了,然后长嘘了一口气,他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这个北冥二今天吃什么枪药了。
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又想起来了,北冥晏拿起电话一看,还是北冥墨的:“哎呦,北冥二,我知道啦……”
还没等北冥晏说完,就听到听筒里传来北冥墨冷冷的声音:“从来没有人敢在我挂电话前,挂断我的电话。”说完,紧接着就是“嘟嘟……”的电话忙音。
北冥晏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北冥二还真有些小家子气,挂一个电话还这么斤斤计较的。
***
就在北冥墨离开家之后不久,北冥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沈子平按响了北冥家老宅的门铃。
不多时,他在佣人的引路下来到大厅。
他坐在沙发上过了稍许时间后,只见江慧心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上。
沈子平连忙站起身,冲着江慧心点了点头:“北冥夫人早。”
江慧心也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然后不紧不慢的扶着楼梯把手下楼。
沈子平站在原地,看着江慧心从楼梯上走下来。
然后缓步来到自己的对面的沙发前,向自己一伸手:“沈律师请坐。”
两个人坐下,佣人们马上端来两杯刚刚沏好的茶放在茶几上。
江慧心坐下之后,伸手端过茶杯,轻轻吹散浮在水面的几片茶顾,饮了一小口。
接着她抬眼看着沈子平:“今天是什么风把沈律师吹来了,不知有什么事情吗?”
沈子平微笑着,向前欠了欠身:“北冥夫人,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和北冥老先生修订了一份遗嘱,但是北冥老先生突然中风。所以呢,这份遗嘱还没有最终修订完成。我今天来的意思,就是想继续和北冥老先生将这份遗嘱补充完整。”
江慧心眉毛微微一挑,面带微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丈夫还在医院里,恐怕这份遗嘱还是没有办法完成啊。”
沈子平扶了扶眼镜:“北冥夫人,这不要紧,现在只是一些个别条款的确认。没有其他的了。既然北冥老先生不在,那我就去医院和他确认了。不过还烦劳北冥夫人一下,请将北冥老先生的私章给我,到时候我们确认完毕了,就可以立即生效了。”
说到这里,沈子平的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显得有些尴尬:“北冥夫人,我想去一下卫生间,能否告诉我在哪里。”
江慧心招手叫过来一个佣人:“带沈律师去卫生间。”
沈子平看来快要撑不住了,他把手边的文件袋放到沙发上,急火火的跟着佣人去卫生间了。
江慧心扭头看他离开了,连忙将放在沙发上的文件袋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份北冥政天拟好的遗嘱。
她快速的一条条看下去,当看到遗产分配一栏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一皱。
然后她又迅速的将遗嘱装回文件袋,放到沙发上。
当作任何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端起茶杯悠闲的喝着茶水。
等到沈律师再次回来,江慧心站起身:“沈律师请稍等,我去拿一下印章。”说完,她起身上楼拿北冥老爷子的私章。
不一会,江慧心再次下来。她微笑的看着沈子平:“不知沈律师能不能把我丈夫的遗嘱给我看看呢?”
沈律师一听,面露出一丝难色:“北冥夫人,看遗嘱恐怕这……”
江慧心看沈子平这副模样,也不再难为他,将印章递给了他:“既然沈律师有难处,那我也不强求了。”
说着招手叫来司机:“老李,送这位沈律师到老爷那里去。”
沈子平接过印章,将它放进了文件袋里:“谢谢北冥夫人的体谅。”说完,就跟着司机老李往门外走。
“请等一下……”
***
就在沈律师跟着司机老李准备离开北冥家老宅的时候,就听到楼上传来了一个声音:“请等一下。”
不光是沈律师回头看去,江慧心也看向楼上,只见菲儿已经穿戴整齐,她小跑着从楼上下来。
到了一楼,她先微笑着对江慧心点了点头,然后又对沈律师点了点头。
沈子平不知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菲儿:“请问你是……”
江慧心走上前来给沈律师介绍:“沈律师,这是我们家墨的未婚妻。”
沈子平点了点头。
江慧心又指着沈子平给菲儿介绍:“这是老爷的私人律师,沈律师。”
菲儿微笑着对沈子平点了点头:“沈律师你好。”
沈律师点了点头:“请问菲儿小姐有什么吩咐?”
“沈律师,吩咐谈不上,我只是想和你搭车一起去看北冥先生,我和墨快结婚了,现在还没有看过他,总有些感到失礼。”菲儿说着又转头看了看江慧心。
江慧心一听菲儿要去看老爷,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的用微笑掩盖住了:“沈律师,就带她一起去吧,怎么说她也要成为我们北冥家的人了。”
沈子平低头想了一下:“也好,既然菲儿小姐也不是外人,那我们一起走吧。”
菲儿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谢谢阿姨替我说话。沈律师我们走吧。”
江慧心站在大厅里,看着将要消失的三个背影,尤其是菲儿的背影,她的嘴角微微翘起。
*
一行人很快的就到了医院,轻轻敲开了北冥老爷子的病房门,沈律师和菲儿进入了病房,老李则在门口等候。
和北冥老爷子协商遗嘱的修改问题,当然闲杂人等都要回避,在观察室里值班的医生也得回避。
病房里此刻就剩下了躺在病床上的北冥老爷子、沈律师还有菲儿。
菲儿在下车后,还特意买了一束鲜花。
她微笑着捧着鲜花站在北冥老爷子的面前:“北冥先生,我来看你了。”
北冥老爷子缓慢的扭过头,寻声看去,只见菲儿站在自己的面前,脸色马上就变了变,顿时心生厌恶。
沈律师站在菲儿身边,他的手里拿着装有遗嘱的文件袋。
“北冥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修改遗嘱了?”沈律师说着就要打开文件袋。
北冥老爷子眉头皱了皱,很费劲的说出了两个字:“不……行……”
沈律师停下了手:“北冥先生,你让我过来不就是为了修改遗嘱的吗?怎么又不改了?”
北冥老爷子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停留在了菲儿身上。
硬生生的又说出了两个字:“她……走……”
沈律师扭头看着菲儿:“菲儿小姐,不好意思,北冥先生和我修改遗嘱的时候,她不希望你在场。还请你到其他地方休息一下吧。”
菲儿看的出北冥老爷子看自己的时候显出一丝的厌烦。
她低头咬了下嘴唇,然后微笑的抬起头对沈律师和北冥老爷子说:“没关系,我去那边的观察室里等就可以了。”
说完她转过身,走到观察室里,微笑着冲沈律师摆了摆手后坐下。
***
司机老李开车带着沈律师和菲儿来到医院见北冥老爷子。但是北冥老爷子见到菲儿后显出很讨厌她的样子。
在准备开始修改遗嘱的时候,菲儿被请到了观察室里等候。
现在的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北冥老爷子和沈律师两个人了。
沈律师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做了下来,然后掏出了一架小型的录像机,和一个支架。
他快速的调整好角度,确保能清楚的看到北冥老爷子的面容和自己的身形。
点击录制键,录像机录像指示灯开始一闪一闪。
沈律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又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打开。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沈律师开始说话:“北冥先生,为了确保本次修改遗嘱的顺利进行,鉴于你此刻不方便说话,那我们采取一种新的方法,就是我来问,你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用眨眼睛的方式,眨一下眼代表‘是’或者‘肯定’,眨两下眼代表‘不是’或者‘否定’。”
沈律师将遗嘱修改的方法给北冥老爷子讲述了一遍,然后说:“北冥先生,请用我们刚才制定的规则回答,你是否同意开始修改遗嘱?”
北冥老爷子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沈律师点了下头:“北冥先生,下一个测试是要证明一下此次修改遗嘱是在你清醒和思维清晰的时候修改的,请你用我们刚才制定的规则进行测试。”
接下来沈律师问了北冥老爷子几个问题,北冥老爷子时而眨一下眼,时而眨两下。顺利通过了测试。
菲儿坐在观察室里,本来她是想跟着来看望北冥老爷子,毕竟快要和北冥墨结婚了,讨一下老人欢心。
但是到头来却弄了一个自找没趣,而且北冥老爷子对自己的反感她还是能看得出的。不过,也没关系了,只要能嫁进北冥家,其他人怎么看她都无所谓了。
透过玻璃,看着沈律师不听的比划,嘴不停的动,时间长了倍感无聊。
低头看着工作台上,一个显示屏放在了桌子下面,透过一块玻璃显示在菲儿眼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各种监测仪器的数据。在桌子旁边还有一个绿色的按钮,旁边还有一个调节钮。按钮下面贴着一个小的金属牌,上面写着监听。
菲儿觉得好奇,伸出手指按了一下绿色按钮,病房中沈律师的说话声就在观察室里响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菲儿赶紧将旁边的调节钮旋动了一下,声音立刻小了不少。
菲儿知道沈律师来的目的,作为即将加入北冥家的一员,自然也很关注北冥老爷子的遗嘱是怎么安排的。
就听沈律师继续说道:“北冥先生,我作为你聘请来的律师,必须在修改你的遗嘱前,向你声明一下:首先经过测试,你此刻的大脑清醒,思路清晰符合条件。为了体现此次修改遗嘱的公正合法,我采用了同步录音和同步录像两种方式。如果你同意,我们将继续。”
北冥老爷子,听完了沈律师的话,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
沈律师对北冥老爷子经过了各种测试,证明他除了说话和行动不便之外,其他条件都符合了标准。
菲儿在观察室里,意外的发现了这里可以听到病房里面的声音。
她作为即将进入北冥家的北冥墨未婚妻,自然也是很关注北冥老爷子的家产将会是怎样的分割。
北冥氏家族在A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虽然只是涉足了建筑地产行业,但是其影响力,还是辐射到了各个行业领域。
北冥家三个儿子,大儿子北冥飞远已经被逐出家门,甚至连北冥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被剥夺了。
二儿子北冥墨,北冥氏集团的掌舵者,也是北冥家全家老小的主事人。
三儿子北冥晏,一个热衷于拍戏的明星,花花公子。北冥家的各种事物基本都不参与,置身事外。
从各个方面看,北冥墨在这次的家产分割中,胜算是最高的,利益也是最大的。
菲儿为了不让病房的发现她在偷听,她把声音尽可能的调到最小,她几乎都摒住了呼吸,听着沈律师逐字逐条的给北冥老爷子宣读着遗嘱条款。
北冥老爷子也是认真的听着,并对他读的每一个条款进行确认。
对于遗嘱的前五条:本人的身份说明、本人委托的遗嘱执行人的说明、本人遗嘱法律效力的说明、本人财产的说明和本人保险的说明北冥老爷子都已经认可了。
到了最关键的本人的财产分配上,北冥老爷子还是做了小部分的改动。
老大北冥飞远虽然没有了北冥氏集团的股份,但是北冥老爷子的私人财产,二分之一都分给了他和北冥亦枫。
北冥墨则获得了整个北冥氏集团的大部分股权,和六分之一北冥老爷子的个人财产。
作为北冥老爷子的配偶江慧心,获得了北冥老爷子剩下的六分之私有财产。
最让人意外的是,北冥晏将一分钱都不能获得。
甚至程程和洋洋一起也都获得了北冥老爷子的六分之一财产。
除此之外,菲儿还意外的听到北冥老爷子特别的制订了一条,如果北冥墨无论是娶了顾欢或者是菲儿其中一个为妻,她们都不能获得任何财产。也就是说,她们万一有一天和北冥墨离婚了,那么将一无所有。
沈律师念到这里的时候,北冥老爷子想起了昨天顾欢带着孩子们来看自己时候说的那些话。
这也使得他对顾欢的印象彻底改观了,虽然他依旧还会不提倡北冥墨娶她为妻,但是如果北冥墨坚持娶她,那自己也不再反对了。
想到这里,北冥老爷子吃力的说:“顾……欢……欢……划……掉……”
沈律师听了北冥老爷子的话,颇感有些意外,他记得当初制定这一个条件的时候,北冥老爷子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的时候,显得十分的气氛。
沈律师为了确保北冥老爷子表达的意思准确无误,他又重复的说了一遍:“在遗嘱限定条例里,把顾欢的名字划掉。也就是说如果北冥墨娶了菲儿小姐为妻,那么她不能获得任何财产。北冥先生,你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
当沈律师再次向北冥老爷子确认,将顾欢从遗嘱的附加条件中去除。
北冥政天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正在观察室里偷听的菲儿,虽然只能听到沈律师单方面的说话,不能看到北冥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回答的,但是从字里行间也能听出一些端倪来。
她顿觉自己的心里有些发凉和失望。
原本以为她嫁给北冥墨,不管旁人怎么看,至少北冥墨的父母应该还是比较支持的。
但是这两天看来,似乎情况并非她所预想的那样:江慧心对她的视而不见,北冥老爷子这边刚看到她就表现出来的反感表情。
甚至当初他在订立遗嘱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和顾欢的名字制定在了附加条件里面。
但是让她心里凉透了的却是刚才她听到的:北冥老爷子居然将顾欢的名字从附加条件中划掉了!
也就是说,如果北冥墨硬要是娶了顾欢,即使他们离婚了,也是能获得部分财产。
虽然病房里面的两个人,依旧对遗嘱的问题进行详细的修订,但是菲儿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了。
她随手把监听按钮关闭了。因为剩余的这些条款对于她来说,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或者说是可有可无了。
菲儿此刻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来这里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或许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还是会幻想如果自己再表现的好一些,等到嫁进北冥家以后,北冥老爷子和北冥夫人也许会对自己的印象有所改变。
但是这样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北冥老爷子对自己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菲儿低着头,泪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沈律师已经和北冥老爷子把遗嘱都已经修订完毕。
当北冥老爷子授权,让沈律师用自己的私章在遗嘱上重重的盖下的那一刻,这份遗嘱已经开始生效了。
沈律师将遗嘱和印章都收拾好,放进了文件袋里。他站起身,对北冥老爷子说:“北冥先生,我这里还有事情,就不多在这里逗留了,你好好休养。”
北冥老爷子微微点了点头。
沈律师手里拿着文件袋来到观察室,看到菲儿正低着头,她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
“菲儿小姐,你没事吧。”沈律师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菲儿连忙把脸上的泪水擦了擦,抬起头用哭红的眼睛看着站在身旁的沈律师:“我没事,只是我看到北冥先生在病床上受着病痛的折磨,我感到有些难过。”
沈律师表现的也是很无奈的样子,长叹一口气:“世事难料啊,当初我跟着北冥先生的时候,他是多么的神采奕奕。可如今却是……”说到这里,他闭起眼睛摇了摇头。
“沈律师,是不是你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菲儿站起身。
“嗯,是该走了。对了菲儿小姐,你不在和北冥先生多呆一会了?”沈律师问。
菲儿默默的摇了摇头:“不了,我以后嫁到北冥家,照顾他的日子还长着呢。你和北冥先生都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现在还身患着重病已经很劳累了,不如就让他好好的休息吧。”
***
沈律师点了点头,小声低语着:“这么贴心的一个未来儿媳妇,北冥先生怎么会做这么一个决定……”
他虽然说的声音很小,但是菲儿已经听到了。但是,她还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问:“沈律师,你说什么?”
沈律师自知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忙微笑着扭过头看着病床上的北冥老爷子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感叹北冥先生这么一个大有作为的人,却得了这样的病,可惜呀,可惜呀。”
说完他扭头看着菲儿说:“菲儿小姐,那我们走吧。”
菲儿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北冥老爷子,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再也没有一点留恋的跟着沈律师出了VIP病房。
*
程程和洋洋住在云不凡家,顾欢也比较放心,一大早她没有赶着去接孩子们,而是一直都陪在陆露的身边。
在护士的帮助下替陆露擦身、梳头发、活动筋骨……这样,有一天她醒来的时候就不会感到全身麻痹,或者有半点的行动不便。
等一切都忙完了,抬眼一看也快到中午了。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一看来电信息,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啪吵到妈妈,急忙出了病房接电话:“你好,我是顾欢,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你是顾洋洋同学的母亲吧,我是学校文艺部的李老师。”
顾欢忙带着微笑道:“李老师啊,你好你好。我是顾洋洋的母亲。请问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李老师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明天学校里有文艺汇演。其中,顾洋洋同学参演的一部儿童剧会在此次文艺汇演上演出。请你通知他准备一下,下午三点来学校进行彩排。”
“好的李老师,我一定会转告他,谢谢你通知我们。”顾欢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重新回到陆露的床边:“妈,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这里的医疗条件很好,你很快就能康复了。”说完,她轻轻的把被子给陆露盖好,然后到观察室和值班护士交代了一声后离开了医院。
当顾欢刚出了电梯,就看到在她前面不远处,有三个人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其中有两个人她都认出来了。
是菲儿和北冥家老宅的司机老李,在他们的身旁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他们三个人来医院做什么,或许是来看北冥老爷子的吧,又或者是北冥老爷子有什么情况了?
顾欢想到这里,苦笑的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瞎想了。
今天过完,一天之后自己就和北冥墨没有什么关系了,人家的事自有人家处理,自己其实用不着替人家瞎操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这里,顾欢故意放慢了脚步,和他们拉开距离,以免他们发现自己显得尴尬。
不一会,菲儿三个人就出了医院大厅,上了停在那里的一辆黑色轿车。很快的就开离了医院。
顾欢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出了医院大门,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向云不凡的住所驶去。
***
云不凡家里,平常很清静的房间里,此刻变得不再安静。
云不凡带着程程和洋洋,一人手里一台电脑,正玩着经典游戏《魔兽争霸》。
“冲呀……程程,让你尝尝我不死族的厉害!唉,不凡爹,你可不能偷袭哦。”洋洋坐在电脑前,小脸绷得紧紧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小手不停点着鼠标,嘴里也是同样的不闲着。
洋洋的对手当然是程程,而云不凡则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腿上搭着笔记本电脑,正老谋深算的在一旁看热闹,不听的发展着自己的种族,一副坐收渔利的架势。
“叮咚……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洋洋,去开门……”
“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程程你少把我支开,你好偷袭获胜。不凡爹,你离得近你去开一下门吧……”
……
又是两分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动。
“叮咚……叮咚……”
门铃继续响起。
“洋洋……”
“不凡爹……”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就去开门,你们俩可别来攻击我啊。”云不凡说着,把笔记本放到沙发上,然后站起身子。
“嘶……”云不凡不由得一咧嘴,盘腿时间太长了,两个腿都有些麻木了。
他摇着牙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蹭。
在书房里的洋洋探头看云不凡离开了,冲着程程贼兮兮的一笑,两个小家伙同时发动倾巢之兵,一起攻打云不凡。
门开了,顾欢走了进来,她皱着眉头看着云不凡:“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这会才开门。”
云不凡笑着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我正在给程程和洋洋讲解战争案例。”
刚说到这里,就听得书房里洋洋大叫一声:“耶!不凡爹被打败了……”
云不凡大惊,又一瘸一拐的挪回沙发上,拿着笔记本一看。好么,洋洋和程程的部队已经兵和一处将打一家,正在他的基地里肆虐。
那可是战火纷飞,哀鸿遍野啊……
“喂,你们两个小家伙,不是说不准攻击我的吗?说话不算数,以后不跟你们两个玩了。”云不凡像个玩输了的孩子,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洋洋关了电脑跳下凳子走了出来,程程也跟在后面。
“不凡爹,你可说的是不攻击你,没有说不能偷袭你啊。”洋洋得意的说。
程程也跟着帮腔道:“攻击是宣战,偷袭是不宣而战哦。”
顾欢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这就是你给他们教的战争案例?”
云不凡眼珠一转:“当然是啊,你不是也看到了吗,他们俩都知道什么叫偷袭了。”
顾欢白了他一眼,“你就蒙我吧。明明是带着孩子们玩游戏,愣说是讲解战争案例。我又不是不让他们玩,只要不过度就行。”
云不凡依旧笑嘻嘻的:“欢欢,我怎么蒙你了,玩游戏就是在模拟战争,让孩子们从游戏中学习战争,了解战争。赢了总结经验,输了就吸取经验,这可是寓教于乐的好方法。”
顾欢可是受不了这个律师的口若悬河,颠倒黑白,偷换概念可都是基本技能。
***
顾欢被他说的有些不耐烦了:“行啦,行啦……你说的什么都是道理,我甘拜下风,这还不行吗。把你的话勾出来,你就像个话痨一样。”
云不凡暗自得意,干脆来个乘胜追击:“欢欢,看你这态度我就要多说你几句了。我作为一名资深律师,又是你的最亲密朋友,还是孩子们的干爹。我就把一些经验传授给你。”
云不凡说着,伸手,一把将顾欢拉到沙发坐下“律师最大的禁忌,首先就是不能心浮气躁,像你刚才那样不耐烦是不可取的,往往这个时候就会思维混乱,这也是致命的禁忌。
其次,轻易认输也是律师的禁忌,自己的观点就要坚持下去,迎难而上这样你才能有动力去找出更多的真相支持的你观点,最终获得胜利。”
云不凡说到这里,拍着顾欢的肩膀,一副老生常谈的模样:“欢欢,你很快就要考律师执照了,在以后的律师生涯汇总,你要是改变不了这些习惯,怎么能让我放心的下。”
顾欢赶紧从桌子上拿了一瓶果汁递给云不凡:“云三藏大法师,你对我的孜孜教诲,我永生难忘,你就放心的去吧……”
云不凡果汁刚喝了一大口,听到她说让自己“放心的去”,差点把嘴里剩的一半果汁喷出来。幸好他功力深厚,抻着脖子,咬紧牙关,硬把这一口咽下去了。
然后,眯着眼睛扭头看着顾欢:“你刚才叫我什么?”
顾欢见他这一个样子,就像是一个瞄准了要捕食老鼠的猫。她的身子不由得一激灵:“我,我叫你云三藏大法师啊。”
“我是云大律师,不是云大法师,还三藏呢,我就没有西天取经的档期。”云不凡说着,伸出胳膊从茶几的水果盘里拿出两片薯片,一个分给身边的顾欢,一片准确的扔进自己嘴里。
顾欢微微一笑:“叫你云三藏,那是夸你。你要是早生几百年,取经你就完成了,连孙猴子、猪八戒、沙悟净都用不着了。只要凭你这张嘴,一路上的妖魔鬼怪都能被你说自杀了。”说到这里,她稍微的往前欠了欠身子。
云不凡嚼着薯片:“听你这话像是在夸我,但是怎么越品越觉得你这是在损我是个话痨呢?”
说道这里,云不凡转身向着顾欢大喊一声:“妖精,你往哪里跑,看我不收了你!”话音落下,他的身子猛地往顾欢身上扑去。
顾欢则技高一筹,刚才身子已经只搭在了沙发边上。她见势不妙飞快的一闪身,结果云不凡彻底的扑了个空。
站在沙发前面的程程和洋洋,满脑袋黑线的看着眼前的妈妈和干爹,明明两个人的岁数加起来都是年过半百了,怎么还是和小孩子一样。不,甚至连小孩子都不如。
到了最后程程实在看不过去了,轻咳了两声:“妈妈,你不在医院陪着姥姥,来这里做什么?”
一听到程程这句话,顾欢一脸的尴尬。
暗叫不好,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她一脸严肃的走到洋洋面前:“洋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做了?”
***
突然被妈妈问是不是有事情忘记做了,洋洋张着嘴倒是有些蒙圈了。
顾欢看洋洋这副模样,八成是这小子这几天光顾着玩了,把正事都给忘了。
还是提醒一下他吧:“今天早晨,你们学校文艺部的李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通知你下午去学校彩排,明天你演的儿童剧上演。”
洋洋一听,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一档子事。
刚才玩游戏太“嗨”了,差点把这事情给忘掉了。
说起这部儿童剧,洋洋可是得瑟了,他把小胸脯一挺,小下巴扬的高高的就像过了明天,一个冉冉升起的红星就要诞生一般。
云不凡坐在沙发上,伸手摩挲着下巴,微笑的问洋洋:“你演什么啊?”
洋洋摆出一副很神气而有骄傲的表情:“我当然是男一号了,不光我演出,我还推荐了程程也演其中的一个角色。”
顾欢一听,有些难以置信。她清楚洋洋平时在学校里,只爱搞恶作剧和调皮捣蛋。
尤其是音乐课、美术课这样的艺术类学科,他闹得是最凶的。他的班主任偶尔还会为这些事情找自己谈谈对洋洋的教育问题。
这次洋洋出演儿童剧简直让她有些费解。
干脆还是问问程程,他和洋洋在一个学校,应该知道一些原因。
顾欢走到程程的身边,蹲下.身问“宝贝,洋洋是要演儿童剧男一号吗?他还推荐了你演一个角色?”
程程点了点头,他看着妈妈匪夷所思的样子,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实际上当初他也很费解,洋洋为什么上赶着报名,但是一看出演名单后,他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他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其实洋洋要报名演出,那是因为女一号是赵静怡的缘故……”
“赵静怡?”顾欢先是一愣,然后想起来了“是那个给洋洋写情书的那个小女孩吧。”
程程点了点头。
云不凡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洋洋啊洋洋,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为了女孩,还会挑战你最不喜欢的东西。”
洋洋一脸无辜道:“她那是给程程写的情书,不是给我好吧。本来女一号那个角色是一个新来的美国漂亮妞儿的,大家都不报男一号,我是出于团结友爱才报名的。”
顾欢听了,她可知道洋洋的小脑袋里的那根筋,太像他的三叔北冥晏了。
她扭头严肃的对洋洋说:“宝贝,你参加演出儿童剧应该是出于对这门艺术的爱好,而不是因为别的,你明白吗?”
云不凡越听越有意思了:“那为什么女一号又换人了?”
一提到这个,洋洋真是悲愤交加:“排练了两次之后,因为那个美国妞儿国语说的实在不好,被老师取消了。女一号空下来之后,除了赵静怡报名之外,其他人就再没有报了。”
顾欢看着程程:“宝贝,那你演什么?”
程程一脸无奈的说道:“是路边的一个卖报小女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在一旁得意道:“卖报小女孩怎么啦,还有台词的。因为我是男一号,所以我说话别人都听,我推荐程程演,结果没有一个反对的,看我多有面子。”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没好气的说:“当然没人反对了,有你这个混世魔王在里面捣乱,而且那个卖报小女孩的角色又没人报名。他一推荐我,老师当然是无条件答应了。”
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算是全都搞明白了。
顾欢一想到洋洋出演,而且还是一个重要角色,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
可别真像程程说的那样,让洋洋这个混世魔王在里面,会把整个儿童剧给搅黄了。
她看着洋洋,郑重其事的问道:“宝儿,你确定你知道怎么演戏吗?”
洋洋则表现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道:“我当然知道怎么演了,我在电视里看到过。脸上化一化妆,然后穿上演出服,再念上几段台词,就这么简单。”
在场的其他人顿时脑门都出现了几道黑线……
喔,我的天。幸亏这些话没有让李老师听到。
否则,她一定会后悔当初让洋洋演男一号的决定。
可是现在时间,后悔或者退出已经是来不及了。下午彩排,明天就要正式的上演了……
顾欢一想到这个,头就有两个大。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还是送洋洋去彩排吧,现在也只能把死马当活马医了。
“孩子们,你们都吃饭了吗?”顾欢看看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
洋洋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不凡爹给我们做红烧肉和酱鸡腿吃了。”
云不凡走到顾欢身边:“欢欢,你刚从医院回来,估计你没吃饭吧。我已经给你留了一份。”
说着他转身进了厨房,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饭和三碟热菜摆在了茶几上。
顾欢对云不凡微微一笑:“谢谢你还给我准备了一份。”说着,她坐到沙发上,低头吃起饭来。
云不凡看着顾欢吃饭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看我这个律师楼老板当的,还要兼职保姆工作。”
顾欢扭头看了一眼:“怎么,已经嫌我们母子碍事啦?”
云不凡连忙摆了摆手:“欢欢,我哪敢嫌你们碍事了。给你们做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还差不多。到时候我拿到律师牌照,多给你接几个案子就当是报答你了。”顾欢匆匆的吃完饭,放下筷子,清点了一下随身的小包。“宝贝,我带你去学校彩排去。”
“来喽……”洋洋赶紧跑到门口换上自己的鞋。
云不凡转头一看程程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程程,洋洋都去彩排了,怎么你不去啊?”
程程放下手里的电脑:“我不用去了,我的角色很简单,只要从舞台的一端走到另一端就可以了。”
“宝贝,不是听洋洋说还有台词吗?”顾欢疑惑道。
程程显得有些无奈:“其实就是一句词:‘卖报,谁来买报。’就是这样。”说完,他又低下头,继续看着电脑。
顾欢和云不凡都呆在原地了,这就是洋洋这个男一号的面子,给程程推荐的角色居然是:一个只有一句台词,上台不到一分钟的女报童啊……
是的,你没看错:女!报!童!
***
云不凡和程程留在了家里,他们以一种同情而又爱莫能助的眼神送走了顾欢和洋洋。
云不凡家不比顾欢的家,离洋洋的学校稍远一些。一路上顾欢的心就像龚琳娜唱的一首歌那样——忐忑。
扭头看了眼洋洋,这家伙一副小墨镜卡在头顶,双眼紧闭,没心没肺的靠在出租车椅背上睡着了。
本来一段很长的路程,就在顾欢七上八下的心情下变得很短了。
感觉刚上了车就到了学校门口。她透过车窗确认了一下,确实已经到了学校。
因为明天有文艺演出,此刻很多学生都来到学校为明天而做最后的一便彩排。
洋洋的儿童剧彩排场地,就在学校的小剧场里,也就是明天的文艺汇演的会场里。
这个时候,李老师正带着一个校工装点着会场。舞台上,已经有几个学生在那里紧张的背着台词了。
“Hi~”洋洋带着他的小墨镜,跟个小明星一样进了会场之后,咧着嘴频频向舞台下陪同孩子一起来的家长和布置会场的校工们招手。
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洋洋的身上,顾欢走在他身后,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一只手遮在了脑门上。这个臭小子,能不能别这么得瑟啊。
“洋洋……”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小女孩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顾欢一看是一个长着比较清秀的小女孩,她笑嘻嘻的冲着洋洋跑了过来。
洋洋扭头一看这个小女孩,立刻又将头扭了回去,脚下也加快了一些。
“洋洋等等我呀。”小女孩说着就跑到了洋洋的面前,笑嘻嘻的看着他。
然后又看到了跟在洋洋后面的顾欢,她冲着顾欢招了招手:“阿姨好。”
顾欢也只好冲她微微一笑:“小朋友好。”
李老师一看洋洋来了,安顿好校工该怎么布置后,快步走到洋洋面前又看到一个小女孩在他的旁边:“顾洋洋同学、赵静怡同学,你准备好了吗?”
洋洋仰头冲着李老师伸出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赵静怡也同样的伸出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那好,你们快去上舞台准备。”然后看了下顾欢:“噢,你是顾洋洋的妈妈吧,你先找个位置随便坐下,我们的彩排就要开始了。”
看着两个孩子跑向舞台的背影,顾欢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女孩就是赵静怡啊,其实她长得没有洋洋表现出来的那么差啊。
李老师都安顿好之后她拍了拍手,本来有些嘈杂的会场立刻就安静了不少。
李老师穿过座位,来到舞台下方,看着上面的学生:“大家不要紧张,今天大家拿出最好的状态来表演。”
老师说完,同学们就按照出场的先后顺序上台,一开始,都进行的非常流畅顺利。
但是到了后来,赵静怡和洋洋出场后,情况就变了。
一项生龙活虎,天不怕地不怕的洋洋,不知怎么的上了舞台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实际上赵静怡的台词还是背的比较流利,但是岔子偏偏就出在了洋洋身上。
赵静怡每句台词说完后,洋洋接的都是那样的生硬,而且还有些结结巴巴。
***
李老师在台下做了一个停下来的手势,然后对洋洋说:“顾洋洋同学,请不要紧张,就和平常说话一样就可以了。李晓亮,你要走的自然一些。王乐乐,你的台词说的太快了,稍微再慢一点。”
李老师把演出的同学挨个的点评了一遍之后,她说:“我们现在从新来一遍。”
每个演出的同学经过指点,这次表演的更加流畅了,李老师在下面看着也频频的点头,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只不过,好景不长,又轮到了洋洋和赵静怡的对手戏。
这次不光之前的毛病还存在,现在又多了走路都不自然,甚至还有些忘词和念错台词,引得台下的家长不断的发出了笑声。
看着儿子的表演,顾欢坐在后排都有心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顾洋洋呀,顾洋洋。你来之前把牛吹的天下无敌,到了此刻却变得有心无力了。
李老师在台下也是一阵阵的皱眉,估计现在她也已经为自己选洋洋做男一号而后悔了。但是现在已经到节骨眼了,临时换人第一不好找,第二也没那么快的能记住台词。
李老师再次中断了台上的表演:“其他同学已经演的很不错了,明天只要按照今天彩排的演就绝对没问题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家了。”
一听到回家,洋洋顿时乐开了花,大喊一声:“回家喽。”就准备往舞台下面跳。
没成想李老师有发话了:“其他人都可以回家了,顾洋洋和赵静怡两位同学留下来继续练习。”
洋洋立刻又蔫了下来。
等到大家都走了,偌大的会场里就只剩下了台上的李老师,洋洋和赵静怡,台下的顾欢。
李老师耐心再耐心的对洋洋说:“顾洋洋同学,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其实表演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只要能认真对待,就不会再出意外了。你明白了吗?”
洋洋低着头瘪了瘪嘴。
顾欢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台来,蹲下身看着洋洋:“宝贝,不要灰心,你能演好的。”
李老师看了看表:“顾洋洋同学,赵静怡同学,你们准备开始表演,这是最后的一次彩排了。请你们用心一些。”
顾欢离开了舞台之后,表演开始。
但是似乎之前鼓励洋洋说的那些话都没有起到一点点的成效,洋洋表演的依旧结结巴巴,有时候赵静怡还会小声的提示两句。
到最后赵静怡提示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以至于她说的安慰洋洋的话,洋洋也跟着说了出来。
“停!停!”李老师连喊了两声,然后走到台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那么和颜悦色了。
她变得很严肃:“顾洋洋同学,明天我们就要正式演出了。”然后伸手指了指台下的观众席:“到时候这里的人都会坐满了。”
洋洋似乎对李老师说的吓到了,他的小脸僵了一下。
李老师继续说:“也许作为一个孩子,你不会怕别人会笑话你。但是你的所做所为人家会笑话我,还有你的家人。”
***
过了一会,李老师又弯下腰,双手抓着洋洋的肩膀,看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语气也温和了一些:“顾洋洋同学,刚才我对你发脾气没有吓到你吧。其实我和你一样,心里面也很紧张,或许我你还要紧张。”
洋洋抬起头看着李老师:“老师,你比我还要紧张吗?”
李老师点了点头:“这是我来这所学校以来导演的第一部儿童剧。和你一样,这部剧都是我们的第一次。所以我希望,我们一起努力。”
听了李老师的话洋洋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了洋洋的回复,李老师直起身子:“那么今天的彩排就到此结束了,顾洋洋同学、赵静怡同学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保证明天有一个良好的精神。”
顾欢走上舞台,一脸歉意的说:“对不起李老师,洋洋把这个儿童剧给搞成了这样,作为家长我对你表达最深的歉意。”
李老师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顾女士,你不用这么说,就像我刚才和顾洋洋同学说的那样,我们都还是第一次接触儿童剧。我想我以后再组织就有经验了。”
顾欢当然能听得出来李老师口中的“经验”指的是什么,她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赵静怡似乎对洋洋这样的表现不以为然,她拉着洋洋的手说:“洋洋,不要担心,你在我心中是最棒的,加油!”
在回云不凡家的路上,出租车里显得很安静,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后排的母子俩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从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了一丝丝的寒气,不由得让他一哆嗦。
“叮咚……”
云不凡家的门铃再次响起。
这回云不凡麻溜的跑到门口,开门后面带笑容大喊一声:“欢迎明星母子下榻寒舍。”
话音落下,只见顾欢和洋洋两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低头一声不吭的走了进来。
这让云不凡面带笑容的脸立刻僵在那里了。
程程这时候也从书房里跑了出来,看到顾欢和洋洋这副样子,心里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走到顾欢的身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襟:“妈妈,别难过,这个结果不是很早就料到了吗。”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顾欢马上回过神来。是啊,洋洋本来就不喜欢演戏,他这次完全就是动机不纯,或许他现在已经得到了教训。
这样的失败对洋洋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云不凡为了打破这种令人尴尬的局面,他说:“瞧瞧,我今天晚上准备了什么。”
说着,他连忙从厨房里端出来早已经准备好的晚餐,本来这应该是预先庆祝洋洋彩排顺利完成用的。
看来,这要变成了一顿安慰晚宴了。
餐桌前,
洋洋今天似乎受到了某种打击。他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自己平常最爱吃的食物,却一点胃口都提不起来。
顾欢也是如此。
云不凡和程程看了看他们,又彼此对视了一下,然后低头随便吃了点什么。
***
晚上,顾欢带着孩子们回到自己的家里。
她躺在床上,她收到了两条短信。
NO.1:
云不凡:欢欢,明天我有一个案子要处理,程程和洋洋的演出我就不去了。请见谅。
NO.2:
北冥墨:欢,今天在集团里有些忙,明天是孩子们的演出,明早我去接你和孩子们。
关上电话,一想起洋洋明天的演出,再想想今天下午的彩排……
顾欢的头有两个大了。
洋洋此刻变得异常的不淡定了,他摆出了一副郁闷的表情,在他和程程的卧室里团团转。
程程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北冥司洋,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晃啊。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前几天你怎么疯玩来着。”
洋洋没有理他这个茬,步伐继续……
“对了!”洋洋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乐颠颠的跳到程程的床上:“喂,不然你替我演男一号,我来演卖报小女孩怎么样?”
程程把头一扭:“我才不替你演男一呢,虽然台词好背,但是我不想看见赵静怡看我的那种眼神……”说到这里,他小身子一颤,鸡皮疙瘩落满地。
洋洋眉头又皱了起来,小手不停的挠着头发:“这可肿么办啊……”
想了一会,他开始翻箱倒柜。弄得卧室里一片狼藉,程程皱皱眉:“你有想出什么馊点子了?”
过了一会他翻出来了一个ipod“嘿,就是它了。到时我把我要说的全都录在里面,到时候忘词了就放这个。”
程程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你即使录了台词也是没有用的,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洋洋看着程程“为什么?”
程程把平板放在了一边:“你的台词是和赵静怡之间的对话,你录下来也不知道该在哪里停顿,哪里再放出来。而且会场里坐满了人,都看着舞台,你只要用这个就被看个一清二楚。”
洋洋一P股坐在地上,把ipod扔在一边眉头一皱。
又过了一会,他乐颠颠的跑到顾欢的卧室。
到了门口,小手把肚子一捂,皱着眉头露出一脸的痛苦。他用小身子挤开门:“妈妈,我肚子好痛啊,我是不是生病了。你给李老师请个假吧,参加不了明天的演出我真的感到很遗憾啊……”
顾欢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给他检查一下的意思:“肚子疼是不是,那是饿的。想用这招蒙混过关,不去参加明天的演出你想都别想。自己惹出来的事情,你要是不吸取点教训,就不会有长进。”
洋洋见自己的诡计被揭露了,也不再装病了。不过还是憋着嘴看着顾欢。
“怎么啦,小诡计被揭穿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洋洋爬到顾欢的床上,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她的腿:“妈妈,我肚子饿了……”
看着洋洋这副小样子,顾欢真是又可气又可笑,不过孩子饿着总不能不给饭吃吧:“灶台下的橱柜里有方便面,你去吃吧。对了,程程今天也吃的很少,估计他也饿着,给他也拿一包。”
“知道啦……”洋洋扫兴的离开了顾欢的卧室。
今夜注定有人会睡不着了……
***
太阳准时的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普照着大地,将这座沉睡的城市唤醒。
清晨的空气十分的清爽,让人呼吸起来非常的舒服。
在这个长期处于雾霾笼罩的城市里,算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但是这样的好天气,是否能带来好兆头呢?
至少对于顾欢和洋洋来说,可算是一个最大的未知数了。
北冥墨依旧很早的出现在了顾欢家的餐厅里,优雅的吃着早餐。
“顾洋洋!你快给我滚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还在睡懒觉!”顾欢的吼声将刚刚停留在窗台上休息的两只麻雀再次惊得飞了起来。
正专心切牛排的北冥墨,刀尖微微的一颤,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程程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直接走进了餐厅。
他对妈妈早晨为洋洋提供的特殊叫早服务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看到北冥墨坐在餐桌前,乖乖的叫了一声:“爸爸,早晨好,刑火叔叔早晨好。”然后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了北冥墨的对面。
过了一会,卧室里传来了一阵的骚动:“妈妈,我这就起来啦,你不要再打我PP啦,上次的伤还没好呢,要是打坏了今天就参加不了演出了……”
“洋洋,你少给我找借口,你不是总想找理由不参加演出了吗,打坏了正好你不用参加了。”
“噢,对喔!那妈妈你打吧,不过下手稍微轻点……”
“顾洋洋!”
在餐厅用餐的父子两人,一听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然后埋头继续吃早餐。
站在北冥墨身后的刑火,额头也出现了几道黑线。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顾欢把洋洋从卧室拎到卫生间。
等到他们坐下来吃早餐的时候,北冥墨和程程都已经开始用餐巾纸擦嘴了。
今天是这所学校一年一度的文艺演出的日子。
从大清早开始,学校就已经是人头攒动,非常热闹了。
虽然这里叫做A市第一贵族学校,但是他的学生却不止都是来自A市,全国各地的富家子弟们都以进入这所学校为荣。
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家里有孩子在这里的,就基本上都来了。
大批的媒体记者当然不会放过在这里抓各种新闻好机会。
也有很多的名门也乐得能有这样的机会上上头条。要知道最近的头条大多数都没娱乐明星占据了,根本没有他们的份。
上午,差十分九点,载着北冥墨,顾欢,程程和洋洋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出现在了A市第一贵族学校的门前。
北冥墨是A市的大名人,他的出现倒是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各大网站、杂志记者见到北冥墨来了,都暂停了手头现有的采访,蜂拥而至的跑到了北冥墨的车旁。
长枪短炮都对准了他玩命的按着快门。
这样的一个局面,一度使学校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第一贵族学校的校长得到消息北冥墨来了,更加显得受宠若惊。
他带着这次演出的组织团队还有大量的保安挤进人群,来到北冥墨的车前拍手欢迎。
并让保安站在车的两旁,驱散记者和其他人员,形成了一条从学校大门到小剧场的道路。
***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比如还在车里没有下来的顾欢,还有就是陪同校长的此次文艺演出的负责人,兼儿童剧的导演李老师。
看到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她们的心都在不断的打鼓。
她们此刻已经默念了数百遍的‘阿弥陀佛’祈求着今天会有奇迹的发生……
北冥墨乘坐的车沿着保安组成通道,缓缓的开到了学校小剧场的门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等北冥墨下车,跟在他们车后面的另一辆黑色轿车也跟着停了下来,紧接着走下了五名身着黑色西装,头戴墨镜的‘黑超’打扮的人,他们迅速的清理出来了一条从车门口到剧场里的通道。
虽然通道已经被保镖打开,但是记者们还是从校门口一路追到这里。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刑火下车,将北冥墨一侧的车门打开。
记者们看到车门打开,场面更加显得躁动了,他们的照相机快门都要被摁烂了。
北冥墨优雅的下了车,高挑的身材,魁梧比身形。一身意大利名家手工缝制的西装,冷峻的脸上戴着一副深色眼镜,使他更加张显出无与伦比的豪门霸气。
跟在他的身后下车的是顾欢,她身着的一袭长裙凸显出她的身姿婀娜,白皙俏丽的脸上虽然不加以任何的粉饰,但是依旧显得楚楚动人,黝黑柔亮的长发一直垂到臂膀,微风吹拂,头发随着轻轻摆动,更显的她柔媚靓丽。
北冥墨回身主动伸手将顾欢的芊芊玉手牵起,缓步往剧场里走。
这一幕,顿时让很多记者蒙圈了。
因为他们都还记得当时弄得A市满城风雨的那场夺子官司。
北冥墨身边和那个女人分明就是那场官司的原告和被告!
乖乖!这北冥家是在搞什么东东啊?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居然从同一辆车上下来,还牵着手……
真是感叹人世间的瞬息万变啊,没有永远的朋友,同样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如此具有爆炸性的新闻怎么能就这么让它白白溜掉,记者们为了抢到头条,纷纷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拼命的将手里的麦克风举得离他们能更近一点。铺天盖地的问题也压了过来。
“北冥先生,在您身边的女士不就是当年夺子案的当事人吗?你们今天同时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你们要冰释前嫌,破镜重圆了呢?”
“北冥先生,记得上次您和菲儿小姐的订婚仪式被突然中断了,最近又听闻您将要大婚,请问身旁的这位女士会不会就是您未来的新娘呢?”
“北冥先生,听说你的两位公子都在这所学校就读,其中一个还是获得过‘比洛迪斯’国际儿童绘画年度大奖的获得者。今天您出席此次活动,是不是会有贵公子的精彩演出呢?”
“北冥先生您对贵公子的首次登台的处.女秀有什么期待吗?”
此起彼伏的问题在北冥墨的耳边响起,让他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拉起顾欢快步走进小剧场。
有些人就是这样,不想上头条都难,而另外有些人,想上头条创造头条还是难以上去。
***
等到北冥墨带着顾欢走进剧场之后,‘黑超’们就守在了大门口,不让记者们漏进去一个。
刑火趁着记者们都在‘围攻’主子的时候,果断的护送着程程和洋洋从小剧场的后门进去,直接到了后台。
虽然叫做小剧场,实际上这里上下两层也能容纳六千人。
剧场里放着悠扬的轻音乐,让人听着感觉非常的舒服。
离演出开始还有两分钟了,这里面已经基本上找不到空位。到处坐的都是学生还有他们的家长。
当北冥墨带着顾欢步入小剧场之后,里面立刻的安静了下来。
谁人不知北冥墨的大名,但是他却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很难见他的面。既然有了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都纷纷看向门口一堵他的尊荣。
顾欢连忙把自己的手撤了出来,她并不喜欢在这样的场合和北冥墨显得过于亲密,毕竟过了今晚他们之间将各走各路。
“哈哈,久仰北冥总大名,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您看都没了什么位置,瞧好我这里还有几个,不如就将就在我这里坐吧。”
顾欢偷眼一看,好么,打扮得像个土豪一样的矮胖子,露着一嘴的金牙笑嘻嘻的离开自己的座位,来到过道上对北冥墨点头哈腰。
她看着不由得眉头一皱,嫌弃的撇了撇嘴。
北冥墨当然也不屑于给这种人面子,仍旧高傲的仰着头,继续向前走。
这时候,校长和李老师这时候也好不容易挤进剧场里,气喘吁吁的追上北冥墨,一脸歉意道:“北冥总,不知您今天会在百忙中来到我校,所以呢没有安排您的位置,还请您请见谅。不过,您就将就一下坐在第一排吧。这边请。”
说是将就,实际上第一排本来就是给,贵宾和校领导准备的。
北冥墨在校长的带领下来到了第一排领导席,这里已经有不少相关部门的官员和学校里的重要领导在坐了。
不过,他们一看是北冥墨来了,很自觉的纷纷欠身离座给他让座。
最后,北冥墨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当中校长的位置上,顾欢也算是沾了光,在最边上的座位上坐下了。
殷勤的校长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这时候刑火从后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主子。
他快速的走到北冥墨面前,低声对他说:“主子,两位小少爷已经顺利的送到后台了,请放心。”
北冥墨点了点头:“你找个地方坐吧。”
都说是宰相门前三品官,这话一点不假。北冥墨一发话,刚刚坐好的领导们,再次欠身给刑火让座。
刑火只是对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动了。然后对北冥墨说:“主子,我就守在后台,以防万一好了。”
“嗯,就这么办吧。”北冥墨同意了。
上午九点,A市第一贵族学校一年一度的文艺演出正式的开始了。
随着音乐渐渐声音变小,全场的灯光也跟着渐渐的暗淡了下来,直到最后整个剧场彻底的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剧场里一片的寂静。
***
就在观众们不知所以,东张西望的时候。
突然,一声惊雷,震得在坐的很多人不由得一哆嗦。紧接着几道白光闪过舞台,如同夜空下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剧场。
随着隆隆的雷声和闪电,舞台上开始充满了白色的烟雾。
透过烟雾,能隐约的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金属银色的衣服,脸上带着一块白色的面具的人渐渐的从舞台中央升起。
当他站在舞台上之后,闪电消失了,雷声也消失了。
从舞台顶端的两个角落亮起了幽兰色的光,这光正好只把舞台上的人只照出来一个轮廓。
随着音乐的再次响起,在那个人的脚下突然射.出一道绿色的光束,直通顶端。
他伸手显得很用力的将绿光按下。
接着又是一道从他的身后射.出,他连忙转身又将它按下。
随着音乐节奏的加快,表演者的动作和那道绿色光线也变得越来越快。
这束绿光很听话在表演者手里变换着自己的形状。
表演者时而将它拉成一面绿色的光墙,时而又将自己包裹在四面光墙里。
绿光时而旋转,时而消失,时而成为两段,时而又成了一根金箍棒。被表演者拿在了手中,任意挥舞。
这是一个光与人完美配合的节目。
顾欢和其他观众一样都看的很入神。
表演者仿佛带着他们已经穿越时空,来到了另一个空间一般。
很多人都不自觉的随着音乐的节奏,和表演者一起轻轻的舞动起了身子。
这样炫酷的表演,实在是太完美了。
随着音乐结束,表演者又渐渐的消失在了舞台上。
全场灯光在他消失的同时瞬间亮起,大家毫不吝惜的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并纷纷点头,交头接耳的对这个开场节目赞叹不已。
顾欢扭头看了一眼隔着几个人头的北冥墨,只见他翘着二郎腿,身体舒服的靠在椅背上,双手很自然的搭在扶手上,一张面无表情的冰脸上依旧的驾着墨镜。
她的心里顿时一寒:这是在看表演,北冥二货你有必要这样吗?知道的是在扮酷,不知道的只要在你怀里加一把二胡,你就可以奏上一曲《二泉映月》了。这造型,路过的绝对能多给两毛。
领导席上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份制作精美的演出节目单,还有一杯茶水,不知里面到底是泡的毛尖还是龙井。
顾欢实在看不下去北冥二货的样子,伸手拿过节目单翻看起来。
乖乖,节目还真是不算少,整整的两位数,而宝贝们的节目就排在了最后的那个两位数上,难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压轴大戏?
顾欢的额头开始微微沁出两滴汗水,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继续的表演。
舞台上的四小天鹅们,正在踮起脚尖滑步、屈伸、踢腿、跳跃、旋转……
看这动作的流畅度,没有几年的功夫真是下不来。
节目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精彩,一个胜过一个精彩。
回想起昨天在这里的彩排‘盛况’顾欢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洋洋宝贝啊,除了天灾人祸之外,谁也没办法救你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
后台,儿童剧的小演员们都到齐了,有的正在紧张的拿着剧本来回踱步,对着最后一遍的台词。
有的则在反复练习着动作,好让自己的表演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从舞台上不断传到后台的音乐声和节目结束后台下的热烈的鼓掌声,让这些初次上台的小演员们,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紧张。
和他们相比,整个这部剧里也只有仅仅的几个人没有慌乱。
一个是坐在道具箱上玩着平板电脑的程程,还有一个就是这部剧的男一号洋洋。
他的双手踹在裤兜里,双脚交叉小身子斜靠在程程坐着的道具箱上,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但是他和程程不一样,两只乌溜溜的眼睛不错神的盯着对面墙上的一个带着盖子红色按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直到这一刻他的小脑瓜里还在算计怎么可以不用上台去面对那么多的人,尤其是他可爱美丽的妈妈,还有那个冷面的死鸟老爸。
过了一会,洋洋侧着身子,一只小手搭在道具箱上,伸出另一只手拽了拽程程的裤脚后,又扭头看着那个红色按钮:“程程你说,如果要是有人把那个红色按钮给弄响了,那结果会是怎样?”
程程低头玩着平板,不知他在说什么。
当他抬头一看,顿时脑门冒出几道黑线,他真想把洋洋的脑袋打开看看,这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别人都在紧张的背台词,练习表演,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他这位老弟可好:不去磨枪,反而打起了报假火警这样的歪门邪道主意。
程程看了下平板上的表,离他们演出还有段时间。于是收起平板,跳下道具箱,在经过洋洋身边的时候,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要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你试试就知道了。不过有些事情还要提醒你:到时候可别劳烦妈妈或者不凡爹把饭给你送进拘留所里。”
程程说完,放下手扭头又看了看还在紧张练习的小演员们,然后就往化妆间走去了。
“有这么严重吗,不会是他骗我呢吧……”洋洋看着程程离去的背影,小嘴默默嘀咕着。
他的小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权衡了半天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方案,他不就是不想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吗,咋就这么难呢……
回想上次,那只是自己一时被女孩迷住了双眼,贪图一时的刺激跑上台,替程程领奖,又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
但是这次可不一样了……不对,动机还是一样的:为了漂亮女孩。只不过这次似乎玩的更大了,要表演啊!要背台词啊!
这可和信口胡说不是一个级别的好不好……
其实呢,程程给洋洋说的这番话,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让他务点实好好看看台词,别花心思动那些歪脑筋。这年头,哪有未成年人进拘留所的。
看来,洋洋似乎也知道了这会应该干点什么,伸手从裤兜里掏出剧本看起来。
这一关,说什么今天都是过不去了,那就只好拼一次吧,下次可别再被漂亮女孩子迷了眼。
***
“咦……洋洋,原来你在这里呀。”就在洋洋开始下决心看剧本的时候,赵静怡轻快的跑到了洋洋的对面。
洋洋抬头一看,站在自己眼前的漂亮女孩儿不是赵静怡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使劲的揉了揉,再看确定就是她。
赵静怡虽然是他们班的班花,但是平常上学的时候穿着校服,所以和学校里的其他女孩子相比,也都差不多。
而今天有些不同了:因为有演出,她特意的打扮了一下。
这才让洋洋对她有了本质上的改观,但是改观归改观,但是还是绷不起他的那根心弦。
赵静怡歪着头看着洋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嘻嘻,洋洋你怎么啦?变得用功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啊。”
洋洋收起剧本看着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静怡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程程并没有在这里,她有些不太自然的问道“北冥斯程去哪里了?”
原来她是找程程啊,看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嘿嘿,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啊。
他指了指化妆间:“他刚进去了,你有什么事找他吗?”
赵静怡神秘的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不过还是要找他一趟。
说着,她将小手伸进兜里,拿出了一个巧克力糖递给了洋洋:“这可是我爸爸从法国带回来的纯黑巧克力,吃了可以提精神,还能增强记忆力,我想你更需要它。我去找程程了,祝你好运吧。”
赵静怡说完,向着化妆间跑过去了。
洋洋剥开糖纸,把里面的巧克力塞进嘴里,顺滑的感觉让他一边嚼着,一边点着头。自从跟着妈妈离开美国后,就好久没有吃这种醇正巧克力了。
*
又一个节目在观众们的掌声中结束了。
眼看着节目单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的演完了,顾欢不再那么淡定了,她恨不得能跑到后台,亲自给宝贝们加油鼓劲。
她再次扭头,偷偷的瞥了北冥墨一眼。
只见北冥墨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端坐在椅子上,就像一尊雕刻逼真的塑像。
虽然身边的校长在前两个节目中,还会有一搭无一搭的想和北冥墨说两句套套近乎,但是换来的永远都是一张一声不吭的冷面孔。
后来,校长见北冥墨无心理会自己,也不再自讨没趣了。
哎……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顾欢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或许是太为宝贝们担心了吧。
顾欢低下头,不住的按揉着太阳穴。
只是,顾欢不知道的是,一场小小的阴谋正在酝酿中……
时间转瞬即逝,舞台上的节目已经到了倒数第二个了。
李老师再也坐不住了,离开了座位赶紧走到后台,叮嘱着同学们赶紧换上演出服。然后走到洋洋身边,轻轻拍了拍洋洋的小肩膀:“北冥司洋,放下心里的包袱,大胆的表演,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其他的小演员也都围拢在了李老师和洋洋的身边:“我们也相信你能演好。”
随着倒数第二个节目的完美落幕,舞台上的幕布被缓缓的拉了起来。
李老师手持话筒走上舞台:“女士们,先生们,各位亲爱的来宾,各位尊敬的领导,各位同学们,现在请大家稍作休息。文艺演出的最后一个剧目正在准备中,很快将要上演。”
安静的剧场里顿时又变得嘈杂起来,大家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哪个表演的更加精彩,与此同时更加的期待最后的这个压轴演出。
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从质量方面也不亚于在周末黄金时段播出的任何一个省台制作的综艺节目。
正是如此,顾欢紧绷的心弦才一刻都没有停下来。
宝贝们的演出就要开始了,不知道一路雕像造型的北冥墨,会不会因为孩子们即将上场而换个造型。
想到这里,她刚一扭头,哎嘛!小心脏和身子都不由得颤了一下。
分明记得自己身边坐着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至少前几个节目演出的时候还是。
怎么突然间,就变性别了,而且变谁不好,偏偏变成了北冥二货!
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快速的扭过头,揉了揉眼睛再十分小心的扭头看去。
果然是他,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瞬间位移了?
不对,顾欢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在上一次看他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噢!想起来了,在那时候这个二货和校长之间就已经隔了一个人,细算下来,中间还有一些节目……
乖乖,好一个北冥二货,你这是有预谋的行动啊,一个节目,一个节目的往自己身边蹭,难到你就不嫌烦吗!
这家伙到底有何居心?
往他脸上看,真是奇迹出现了,这个二货终于舍得把那副几乎贯穿了整个演出的墨镜摘了下来。
她可以清晰的看到,眼镜腿在他的太阳穴附近压出了一个浅浅的痕迹,而且还微微的泛起一丝浅红。
活该,这就是你装酷的代价。
北冥墨猛地将脸转过来,深邃的眸子牢牢的将顾欢锁定“你看够了没有?”
话一出口,惊得顾欢赶紧把脸转了回来。
北冥墨看着她如此反应,嘴角勾出了一丝弧线,他缓缓的将脸贴近顾欢的耳朵:“如果没有,等一会回去让你好好的看一看。”
从他嘴里呼出的气息,热辣辣的抚着顾欢耳朵周边的每一寸皮肤。
顾欢不由得小心脏又是一颤,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在这跟她如此无所顾忌。
稳定下情绪之后,她把脸一绷:“你现在是以孩子父亲的角色参加这个活动,而不是社会名流、大企业家的身份。你看看你,估计也是被人拍马屁拍惯了,整个演出几乎都带着墨镜,而且该鼓掌的时候又不鼓掌,一点礼节都没有。绷着个脸坐着一动不动的,我看你不是在看演出。”
看来,顾欢内心的小狮子又在怒吼了,北冥墨挑了挑眉毛:“我不像是看演出的,那像是什么?”
“我看那,你就像是在参加葬礼,向遗体告别!”
***
北冥墨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形容自己的样子,是在向遗体告别。
不由得脸颊微微抽搐了两下。
真的很新鲜,听了顾欢最自己的这番评价,居然没有任何动怒。
当然,也只有顾欢才敢当面说他,其他也没这个胆子敢这样。
“真没看出来,跟着云不凡倒是学了一张伶牙俐齿,我真是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哀。”北冥墨的话依旧寒意逼人。
“哼,你高兴还是悲哀跟我还有什么关系。你可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过了今晚之后,咱们之间的合约就解除了。到时候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顾欢的话说的铿锵,在北冥墨的心里却如同一块大石。
是啊,就剩了不到十二个小时了,没想到这一个月的期限,过的是如此之快,快的让他已经开始回忆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快的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结局即将到来。
北冥墨开始沉默了。
此刻,舞台幕布的后面,工作人员已经摆放好了演出用的各种道具。
小演员们也已经在舞台两边的出场位准备就绪了。他们此刻就等着幕布拉开的那一时刻。
随着剧场的灯光渐渐的变暗,嘈杂的声音即刻停止。
一道白色的光束打在了深色的幕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穿着白纱连衣裙的小女孩。
她先向台下的观众们行了个礼后,拿着话筒开始旁白:“这是一个民国时期的故事,地点就发生在祖国大地的某个城市中,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
小女孩说完,拿着话筒走到了舞台的边缘,幕布缓缓的拉开了。
这是一个大户人家门口街市的场景。
朱漆大门前的街市上来往着行人,在灰色斑驳的矮墙下,有几个农民模样的人蹲在地上摆摊卖菜。
其中,赵静怡扮演的是一个卖豆腐的豆腐西施,她一边守着自己的摊子,一边叫卖着:“谁来买豆腐,新鲜的豆腐……”
“李家大少出门喽……”随着一声洪亮的吆喝声。
舞台正中央的朱漆大门从里面缓缓的打开了。
只见洋洋在门洞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把头高高的扬起,一步三摇的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二八开’,不知道打了多少的发蜡,灯光照上去的都显得那么的闪闪发亮。
白皙的小脸上驾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
身穿一套咖啡色的中式立领长袍。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没有打开的折扇,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鸟笼子。
在洋洋的身后又跟出来两个人,都是上穿白色马褂,下穿一套灯笼裤。梳着中分的头型,额头上还贴着一张狗皮膏药。
还别说,洋洋的这身打扮,这身气质,这个做派,还真算是把民国时期的大户的少爷惟妙惟肖的刻画出来了。
不过……怎么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一个好人呢?
顾欢偷眼一看北冥墨,这家伙看着洋洋,脸上的神经不由得微微一抽。
还别说,洋洋穿着这身行头,还真是有个大少的样子。
他乐滋滋的挺胸别肚,带着身后的两个跟班,在街市上东瞧瞧,西看看。
拿起这边老大爷地摊上的小玩意玩一玩,又抓过那边老太太手里的鲜花闻了闻。在坐的观众根本看不出他演的有什么问题。
甚至连在舞台边上一直为洋洋捏了把汗的李老师都没看出他哪里不妥。她有些感到意外,怎么感觉舞台上的洋洋和昨天彩排时的他有些不一样呢。
这时候站在舞台边上的那个小女孩,拿起话筒开始继续念着旁白:
李家是这座小城里最大的财主,也是最大的善人。但是李家大少却不是这样,不是整天在家无所事事,就是在外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的行为招来了这座城里的老百姓们怨声载道……
正在舞台上表演的洋洋一听,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呀,记得的剧本上说他作为李家大少,为人和蔼可亲,老百姓都喜欢他。
当他遇见城里的豆腐西施后两人一见钟情。
但是因为家庭门第高低悬殊,李家里人不同意。
他们两个人最后排除万难终于在一起的故事。
肿么,难道说是改戏啦?怎么没人跟他说啊……让我演个恶少是吧,也行!想难住我,没那么容易。
不光洋洋这么想,就连李老师也是一愣,但是看看台下黑压压的观众,还有领导。如果现在喊停就全都完了,自己的教育生涯或许就这样的终结了。
算了,就这样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演吧,反正横竖都是死了。李老师的心里此刻是如此的悲凉,似乎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明天离开教育事业后,该去做点什么,或许在某个街道的地摊边上也能见到自己的身影……
台下的顾欢这时候已经愣在那里不做声了,洋洋本来按照剧本都还演不好呢,这下可好,连剧本都改了,这还让他怎么演啊。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北冥墨,他正寒着脸,死死的盯着洋洋。或许现在已经在盘算演出完回到家里怎么收拾他了吧。
洋洋台风一转,当他走到一个卖烧饼的小摊前,本来应该是他去掏钱买。既然现在要做坏蛋了,那就做给他们看看。
想着,洋洋随手拿过一个就大口的吃了起来,嗯!味道还不错,没想到这道具还是真的。说实话现在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买烧饼的小演员不干了,一看他没按剧本走啊。他就想提醒一下洋洋,伸出手:“唉唉……李大少,您吃东西怎么不给钱啊?”
洋洋眼珠一转,将啃了一半的饼狠狠的摔在地上,还用脚踩着拈了拈。
他瞪着眼蛮横的说道:“别看我吃了你的一个烂烧饼,老子就是砸了你的摊都不会给你钱!”说着,一脚又踢翻了烧饼摊,然后两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狗皮膏”们,就冲了上来,将那个小演员按倒在地。
“哎!你们……”本来他是想说‘你们怎么不按照剧本演’
但还没等他说出来,洋洋紧接着补了一句,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把他嘴堵上给我拖下去,狠狠的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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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幕布的拉上,台下都报以热烈般的掌声。
舞台边上的小女孩拿起话筒:“请大家休息五分钟,精彩演出即将开始。”
听着观众们的掌声,李老师一颗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看来剧本肯定是被篡改了。
但是改的效果看台下的反响还挺不错的,八成是洋洋自己改的,不然他怎么能演的如此得心应手。
她没有到后台去追究责任,而是饶有兴趣的想看看接下来他们该怎么演,没准未来的演艺界新星就会在这里产生。
看着幕布,北冥墨冷冷的说:“你有没有关注过他每天在看什么东西,不看他学习有什么提高,演这种的歪瓜裂枣倒是挺得心应手啊。”
顾欢听得出他这是在讽刺自己对洋洋的疏于管教。
也学着他的语气,冷冷的说道:“这可不是看来的,他的周围可有这样的人……”
北冥墨皱了皱眉:“看来,我是要让他离老三远点了。”
顾欢白了北冥墨一眼,这和北冥晏有半毛钱关系没,北冥二货你是在装傻找替罪羊吗?
五分钟很快的就过去了。
幕布再次缓缓拉开,洋洋依旧带着那两个“狗皮膏”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豆腐,新鲜的豆腐,谁来买豆腐……”一阵叫卖声,将洋洋吸引到了一个豆腐摊前。
当他走到了赵静怡扮演的豆腐西施面前。
小身子不停的晃着,一脸的坏笑道:“Hi……你这豆腐怎么卖啊?”
赵静怡看着洋洋这副得瑟的样子,暗暗的一皱眉。
但还是装出小姑娘见到坏人后的那种恐慌,低着头不敢看着洋洋,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衣角:“李,李大少爷,我不敢要你的钱,这豆腐就送给你。”
洋洋叉起腰,扭头和旁边的一个‘狗皮膏’相视一笑,然后慢慢的逼近赵静怡:“小姑娘,好歹我在这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白要你的豆腐呢。早就听说这里有个豆腐西施,今天看到确实很漂亮。”
赵静怡惊恐的看着洋洋,一步步的后退:“李大少爷,这,这豆腐我不卖了,你放过我吧,我还要回去照顾我生病的母亲。”
“哈哈,小姑娘,这豆腐我是一定要买的,至于照顾你妈嘛……还是跟我回去好好伺候我吧……”洋洋的话音落下,身边的两个‘狗皮膏’就闯了过来,架起赵静怡,带进了朱漆大门里。
赵静怡呼喊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洋洋乐滋滋的将手里的扇子打开,悠闲的扇着风跟在后面:“你喊吧,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的,在这里我说了算。”
“卖报,谁来买报……”
正在这时候,舞台上又来了一个梳着马尾辫,身穿粉色碎花袄的小姑娘,她斜挎着一个灰布的小袋子,里面放着几份报纸,白皙的手上还拿着一份叫卖着。
她一出来,不由得让洋洋自己都震惊了一下,虽然他知道这是程程扮演的,但是真没看出来,他扮的小姑娘还真和自己的没法比。
自己怎么就只能扮那种非洲来的黑妹,而他却扮的就连赵静怡都自愧不如了。
同样是老妈生得,同样有着同一个爹,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双胞胎,那扮女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
程程的一出场,顾欢和北冥墨不约而同的脸上都抽搐了一下。
洋洋现在已经够豁的出去了,没想到程程比他更豁的出去。尤其是顾欢,其实她知道程程是扮女孩子的,本来以为凭着程程的性格,他是绝非不愿意扮女人的。
既然答应演出了,顶多就是随便打扮一下,意思一下就行了。没想到他却打扮的甚至连真正的女孩都不得不挑起大拇指。
北冥墨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儿子,居然也能跟着洋洋“疯”成这个样子。
演出仍在继续,洋洋一看程程出来了,本来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场的角色,但是既然已经不按套路出牌了,那也就不按套路出牌好了。
这时候正好那两个‘狗皮膏’再次从朱漆大门里出来。
洋洋见帮手来了,干脆来个如法炮制,这部戏别只让自己搞砸背这个黑锅,其他人谁也跑不了。
“小姑娘,等一下。”洋洋说着,扇着他的扇子围绕着程程转了一圈又一圈,上下不停的打量。
然后脚步突然一停,冲着‘狗皮膏’们一努嘴:“把她也给我抓回去!”!洋洋这么一说,狗皮膏们都蒙圈了:“大少爷,刚才咱们已经把豆腐西施抓回府了,这……”他们的意思是,已经抓了一个了,这个还抓来做什么用。
洋洋当然也能听出这话的意思,但是这戏还要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干脆瞪起了眼睛:“你们两个狗奴才,还愣着干嘛,把这个也抓回去,豆腐西施做大,报纸西施做小!”
*
这两个‘狗皮膏’在排练的时候,李老师就叮嘱过他们,不管其他人演的怎么样,他们只要负责听话就行。
其实,李老师也是给除了洋洋、赵静怡还有程程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演到这回,才没有出任何的纰漏。
这也是李老师这么放心看舞台上这三个自由发挥的最大本钱。
*
‘狗皮膏’们听既然洋洋这么说了,也就这么做吧。
也把程程扮演的卖报女拉进了朱漆大门。
洋洋一看两个人都没有整的了他,暗自得意。站在舞台上大笑:“今天晚上就就和她们拜花堂。”
一转身扇着扇子哼着:“洞房,洞房,春风入罗帐……”
跟着进了朱漆大门。
大幕随之落下。
一直抱着发现影视新星的李老师看到这里,连自己都蒙圈了。
这倒底演的什么啊?本来一部好好的善良少爷和豆腐西施冲破家庭禁锢远走高飞的故事,硬生生演成了恶霸少爷强抢民女的故事了。
校长其实在李老师排练这部剧之前就让他说了一便故事梗概,也算是领导审查把。但是到现在看来,和之前说的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他招了招手,把李老师叫到面前小声的说道:“小李啊,你一直都是做事情比较严谨的,我也很看好你才放手让你去搞这个剧,但是现在看来怎么和你之前说的有这么大的出入呢?这里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万一演砸了,你我可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
李老师一脸的委屈:“校长,我也很意外,昨天排练的时候还是按照原来剧本走的,但是现在却和以前的不一样了。看来是被孩子们给改动了。”
校长冷冷一笑:“他们能随便乱改剧本吗?”
李老师摇了摇头,但是还是有了一丝疑虑:“其他人不敢保证,但是北冥总的两位公子……”说到这里她偷眼看了一下已经移到贵宾席边上,和顾欢坐着的北冥墨身上。
校长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北冥墨两个儿子参演他也是知道的,只不过要是他的两个儿子做了手脚,那他还真的不敢怎么样。
牙关一咬心一横,就算是哄着北冥总的两个儿子玩玩算了。
他小声说:“小李,咱们先看着他们演,万一乱套了,就马上拉幕布行了。”
李老师拧着眉毛,如临大敌般的点了点头:“校长,你就放心吧。”
顾欢在演出的时候,也不时的看着北冥墨的表情,他时而拧起了眉头,时而双手用劲捏着扶手。
不过,她到现在为止,还是满欣赏洋洋现在的演法的,一点都不出圈,而且能演的这个李大少足够的恶,这就算是成功了。
这时候,她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云不凡发来的:
欢欢,孩子们演出的怎么样,洋洋没有搞砸吧?
顾欢叹了口气,回复道:现在正在演出,至于洋洋有没有搞砸这部剧,我现在也不好说,不过他们已经演的脱离剧本了。
过了一会云不凡又来短信了:脱离剧本还没演砸,说明洋洋还是有两下子的嘛,没有像你昨天说的他那么不堪。那我一会工作完了去接你们。
顾欢小心的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北冥墨,见他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姿势,纹丝不动。她快速的打了几个字:我和北冥墨在一起,今天你不用接我们了。
发完之后将手机塞到兜里。
“你们发完信息了,他什么时候来接你?”北冥墨用低沉的声音冷冷的说。
顾欢扭过头看着北冥墨的半张俊脸:“你偷看我发信息。”
北冥墨冷笑:“我还用看吗,想都能想到。没想到云不凡那小子还是贼心不死。”
顾欢被他说的俏脸微红:“什么贼心不死,这叫朋友之间的关心罢了,再说了他是孩子们的干爹,关心一下孩子有什么不对了。你好好的看演出,少在这里瞎想,真没想到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八卦了。”
话音刚落,幕布伴随着欢快的唢呐声再次拉起。
此刻的场景已经换成了红色喜堂。
正中间摆着一个红色的供桌,供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香炉,两只红烛摆放在两侧。其次是一盘盘的水果和点心。
旁白声响起:李家大少要拜堂了……
洋洋得意洋洋的走上舞台,一身黑色点缀着红色原形花纹的长袍,上身还套着一件红色镶金边的马褂,胸口挂着一躲大红花。头顶一个红蓝花纹相间的瓜皮帽。
看着他的这个造型,顾欢不由得笑出声来,她突然想起了孩子们大闹北冥墨订婚仪式的样子。
***
顾欢看着洋洋的这身装扮,想起了当初孩子们大闹北冥墨订婚仪式的场景。
与此同时,也不只是她一个人想起了那天的情景,还有一个便是北冥墨,他的眉是微微的一皱。
洋洋走上舞台,手里还牵着两根红绳。
他喜滋滋的走到了舞台的正中间,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事儿都能成。白天我抢了两个女,晚上就来和她们拜花堂,明天就能子孙满堂……”
洋洋编的这个台词太有意思了话一出口,弄得满剧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马上变得比之前两幕热烈了不少。
洋洋说完,他转过身面向着红绳的方向,用力拉着手里的红绳。
一把一把……
不一会,一个穿着红色旗袍,顶着红盖头的女孩被拉来出来,这是豆腐西施。与其说是拉,实际上是在反抗中被‘狗皮膏’们硬推上来的。
“一个媳妇到手了,我再来拉第二个。”
说着,洋洋开始拉第二根红绳,很快的又拉上来一个,这是卖报女。
洋洋看着眼前的两顶红盖头,得意的说:“你们白天在街市上不是闹得挺欢吗,怎么现在老实了?哈哈,到我李大少手里的人还没有一个不从的。”
说着洋洋站在她们的中间大声道:“咱们这就拜……花……堂!”
话音刚一落下,就听得蒙着盖头的卖报女哈哈大笑:“李大少,你别得意的太早,看看我是谁!”
说着,程程将红盖头一把抓下,然后将头上的假发扔到了一边,立刻显出了男儿身。
剧情的峰回路转,让台下的观众顿时一愣,他们一开始还真的以为是两个女孩子,没想到这里面居然混进来了个男的,这个剧越来越有意思了。
洋洋也是一愣。
程程这家伙还真有一手,只要拜完堂这就算演完了,到这个时候还要将我一军。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赵静怡在后台找程程的事。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整部剧是你们两个合谋改的!而且一点都没通知我,这不是要看我笑话吗!
越是这样,越要你们看不成。
洋洋想到这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立刻换了一副轻蔑的样子看着程程:“喔!原来是和豆腐西施相好的那个卖黄豆的小子。你有这资格和我抢女人吗,还敢来搅乱我的喜堂,我让你进来容易出去难。来人啊,把他打到满地找牙!”
‘狗皮膏’们可真是触了霉头,本来自己的戏份就那么点,这下搞得还没完没了了。
得,叫打就打吧。他们撸胳膊挽袖子假装和程程过了几招。
不多时,程程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然后用只有他们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们假装败下来就可以了。”
随着两声“哎呀,哎呀……”,‘狗皮膏’们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肚子对程程说:“卖黄豆的臭小子你有种,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说完一溜烟的跑下舞台。
到了后台他俩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幸好程程给他们说了这一段该怎么演,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从舞台上下来。
以后要是再有洋洋和程程出演的戏,是万万不能在参加了,简直变数太大了。
***
洋洋一看自己的两个帮手被打跑了,似乎有点手足无措了。
眼看着程程顿时来气了,这戏是没法演下去了。
好你个程程,改剧本分明就是要让我在这里出丑,这还是兄弟吗,就是和我有仇。
想到这里,他也不顾了许多了。把自己的瓜皮帽往地上一甩,伸手和程程真的打了起来。
顿时舞台上乱作一团。
但是此刻,观众们是看不出他们这是真的打起来了,还以为这是在演戏。
很多人都啧啧称赞:这两个小演员演的太真实了,就像是两个为了女人而争斗的男人那样。
甚至还有人在台下开始为他们加油:“卖黄豆的,一定要从恶少手里把爱人抢回来啊!”
“是啊,我们挺你!”
顾欢看着全场人的轰动,她不由得伸出手将自己的脸蒙住了,真是太丢人了。别人看不出来,难到自己还看不出来吗,两个孩子是真的打起来了。
不行,要上台去拉开他们。
想到这里顾欢双手用力撑起身子,但是身边的一只大手将他控制住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语气如此的冰冷,如此的无奈。能这么说的还能是谁,当然就是在她身边的北冥二货!
她转头看着他,呀!什么时候他又将墨镜戴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去拉开孩子也就算了,还要视而不见吗。
洋洋和程程在台上正打着,一听台下的观众居然为他们还喊起加油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这样的大人,看热闹还不嫌事大了。
程程喘着气低声对洋洋说:“爸爸,妈妈都在下面坐着。你要是想要让他们丢人,就继续打下去。要是不想就乖乖听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皱了皱眉头,自己才是那个被算计的人好不。
看着洋洋的迟疑,程程有些着急了:“你要是再愣着,就都露馅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洋洋无奈的问道。
“你假装被我打跑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完成。”程程说到。
洋洋一想,好像也只能这么办了:“程程,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打不过你,要不是为了妈妈不在这里丢人我才会认输的。”
程程点点头:“行,你爱怎么说都行。”
洋洋这才满意了,真打也变成了假打,不过这时候他们的鼻子也已经破了。都流出了鼻血。
洋洋假装被程程踢了一脚后,顺势将血抹在脸上:“卖黄豆的小子,大爷今天打不过你,但是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说完他踉踉跄跄的走下了舞台。
这时候台下的观众们都站起来一片掌声,还有人纷纷议论着你看看人家表演的多到位,连血包这样的道具都用上了。
接着台下的观众齐声大喊:“结婚,结婚,结婚……”
程程站在舞台上,伸手抹掉留下来的鼻血,转身弯腰拾起连接着赵静怡的红绳,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
这时候旁白再次响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洋洋在舞台侧边的幕后,双手环抱着靠在道具箱上,看着程程进行的完美收官的表演,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
这时候随着观众们的欢呼和鼓掌,全场的灯光全部亮起。
校长和李老师见到能有这样的完美结局,真是谢天谢地啊。
他们一边鼓掌一边走上舞台,然后招呼着后台所有的表演者们,也一起上来:“女士们,先生们,敬爱的领导,尊敬的贵宾们。第一贵族学校的文艺演出到此结束!希望我们的演出能给你们带来愉快的一天。”
就在观众们站在座位上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剧场正中的大门一开,几名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伸出高挑,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的男人入场了。
本来堵在门口的记者们也趁机会涌了进来。瞬间剧场里有多了百十号人。
突然出现的人物,让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门方向。
此人的俊美是与北冥墨的冷傲有所不同的。
他的身上散发着更多亲和力,仿佛那些亲和力天生就吸引着女人那般。
“安东尼!是安东尼!”突然会场中有一个人认出了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来一般。
顿时,又是一片的沸腾。
顾欢也随着人们看了过去,当她听到是安东尼的时候,不由得挑了挑眉头,都没有通知他孩子们在这里有演出,他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北冥墨听到是老三来了,依旧是一脸的漠然他依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嗨……大家好……”安东尼在保镖的护送下一路走进会场,直奔舞台方向。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什么意外事件都让他感到了,但是也因为有了这些意外,让他觉得受宠若惊。
他连忙在几个老师的搀扶下,跳下舞台,面带笑容的走到安东尼面前:“欢迎,欢迎,您的到来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北冥墨正好坐在一旁,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安东尼也算得上是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虽然声音小,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他扭头一看,顿时一惊,只见北冥墨就坐在旁边,还有顾欢。
这让他也颇感意外。
*
本来之前他就接到北冥墨的电话,让他抽空回家吃饭。但是档期问题,今天才下了飞机。
在机场上就听有人在议论A市第一贵族学校正在举办文艺演出的事情。
他立刻产生了想去看一看的念头。
于是,他将行李都交给了助理让他们带回家去。
其实他只要在A市的时候,只要有碰到他们的文艺演出,他就回去看看。
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她也曾经就读在这所学校,而且他能走上演艺之路也是因为这个文艺演出搭建的桥梁。
想去母校看看今年有没有值得提拔的潜在新星。
*
“北冥二……哥,怎么你今天这么有空过来了?”北冥晏本来要叫他北冥二的,但是碍于场面问题,他硬是在二后面加了个‘哥’字。
A市,北冥氏家族三位公子,在这里就来了两位。
而且在刚刚结束的汇演中,北冥斯程以‘穷小子’逆袭‘恶少’北冥司洋,凭借着两个人塑造形象各有特色以及逼真的演出成为了最新的亮点。
***
北冥墨寒着脸没有吭声,倒是顾欢开口了:“是这样的,程程和洋洋今天参加文艺演出,所以我们过来给他们加油助威。”
“噢?程程和洋洋他们在哪里呢。”北冥晏一听到程程和洋洋来参加演出了,顿时来了精神,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张望。
随着台上一声清脆的叫声:“三叔!”只见洋洋麻利的从舞台上跳下来,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北冥晏的面前,程程也紧跟其后。
北冥晏一看这俩小家伙,顿时喜上眉梢。
弯腰伸手点了点洋洋的和程程的小鼻子,看着他们的满脸花:“你们两个人是打仗去啦,弄得都中彩了。”
听北冥晏这么一说,洋洋一听就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程程,然后一脸委屈相的用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北冥晏:“三叔,这都是程程干的好事,害的我差点出丑……”
程程站在一边拉着顾欢的手:“你看你昨天彩排的什么样子,今天出丑也是早晚的事,我也得跟着你丢人。与其这样,就不如我把剧本改一改,你丢你的人,我还能挽回点颜面。”
“看吧,程程也承认了这就是他的阴谋诡计”说道这里洋洋又洋洋得意道:“不过你还是如意算盘打错了,我洋洋不是那么容易掉坑里的,凭着我的随机应变,还是演下来了。”
顾欢赶紧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把他俩小脸上干掉的血迹擦干净,一边擦一边小声说:“你们两个现在说话都要小心点,别在这里给我丢人好不好,都是亲兄弟还搞得相互拆台。”
程程抬头看着顾欢,他也觉得确实做的过分了点:“知道了妈妈,以后我们不敢了。”
洋洋则变得更快,伸手揽过程程,面向一旁的人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我们兄弟俩的演技不错吧,刚才假装吵架是不是都把你们给骗了吧。”
周围的人面露尴尬,面面相觑。
还真没看出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深厚的演技,这是难到是北冥家人与生俱来的能力吗……
沉默了片刻,记者们还是开始了对这“神‘北冥’一家”的采访。
“你好安东尼,我是《娱乐先驱》的记者,据我们所知,你经常在外拍戏,很久没有回到A市了,你是不是知道北冥家的这两位小少爷今天演出才特意飞回来给他站脚助威的呢?”
北冥晏眉毛挑了挑,微笑着接过话筒:“其实我这次回来,并不是因为我的侄子们。而是我太久没有回家,才推掉了手上的档期回来看望父母的。”
说到这里,偷偷的瞄了一眼仍旧坐在位置上岿然不动的北冥墨,北冥二听到了吧,我这可是来看老妈的,到这里完全是一时兴起。
接下来,另一个记者继续发问:“你好,安东尼,你能对北冥家二位小少爷之前的演出发表一下评论吗?”
“呵呵,你叫我怎么评论呢,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表演完了。如果你们想知道怎么样,那就问问在坐的众位观众朋友们吧。”北冥晏微笑着拿起话筒对向观众。
在坐的人也确实很给北冥家人面子,几乎异口同声的喊道:“演的非常好……”
***
北冥晏很满意这样的回答,收回话筒并向大家招手:“谢谢,大家对我两位侄子的厚爱。”
然后转身看着那位记者:“听这就是观众们的回答。”
“那么安东尼,既然你的侄子们如此出色,那你会不会在演艺方面给他们帮助,或者直接在你的戏里面安排角色给他们?”
问题一出,北冥墨首先眉头一拧,转头盯着北冥晏,看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北冥晏也偷偷的瞄了北冥墨一眼,那冷冷的眼神盯得他一阵阵的心里发毛。如果回到的不让他满意,自己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自保还是说些北冥二喜欢听的好了。
他对着那位提问的记者温柔的笑了一下:“对于他们今后的发展,我还是觉得应该顺其自然。现在他们还很小,对于未来还是个未知数。总之现在是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他才暗自出了口气。
记者又蹲下身子,微笑着把话筒递到程程嘴边:“北冥小少爷,你刚才也听到了观众们称赞的表演非常好,那么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表演呢,是不是安东尼平时在家的时候都在教你表演呢?”
“其实是这样的,”还没等程程张嘴,洋洋把他一下挤到了一边:“表演都是我从电视上学来的,他根本就没教过。我三叔他呀,一回家就知道打电话,泡……唔……”
洋洋说道这里,就被安东尼急忙蹲下身子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可知道这个侄子什么话都是敢往外面讲的,不分人群,不分场合。
记者可都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主,话说到一半就被截住,当然要追问下去的:“安东尼一回家除了打电话还有什么?”
“呵呵,还能有什么,当然就是泡面了。”北冥晏尴尬的笑着说。
“泡面?”记者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晏站起身子,一副很有事业心的样子道:“是这样的,我工作完回到家里的时候,大多都很晚了。我又不像打扰别人休息,当然就是自己泡面吃了。”
“这么说来安东尼还是一个工作狂啊。”
北冥晏笑着挠了挠后脑勺:“哪里哪里,”说着他的脸上正色道“我觉得为了观众们演戏是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让我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此话一出,又引来了在场人的一阵喝彩:“安东尼,我们爱你!”“安东尼,我们支持你!”
有人高兴的过头了,还大喊道“安东尼,我要给你生孩子!”
北冥晏寻声看去,是一个满脸胡子茬的戴眼镜胖子。 ̄□ ̄||
*
这也太不靠谱了,北冥墨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抬手一看表,时针已经指到1点了。
这一上午闹得,除了一顿早餐之外,就没在吃其他东西了。
他坐在位子上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对顾欢说了句:“咱们出去。”然后就站起身往外走去。
刑火在北冥墨的前面,护送着往剧场外面走。
***
“宝贝们,咱们出去。”顾欢说着,连忙拉起程程和洋洋的小手,快步跟着北冥墨就往外走。
“妈妈,我还没接受完采访呢。”洋洋嘟着小嘴说。
“你还是少说点话为好,不然咱们家人的脸早晚都得被你给丢尽了。”程程说的可是没错,洋洋这家伙嘴上一项没有把门的,只要是他知道的,不用别人套他的料,自己就能主动说出来。
“二哥,走慢点你倒是等等我啊。”北冥晏冲着北冥墨喊了一句之后,又微笑着对簇拥着他的记者说:“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说着,冲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们护送着他向着北冥墨离开的方向走去。
但是记者们似乎还是不想放弃,仍旧继续追了过去:“安东尼,我们还有最后的问题……”
*
北冥墨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离开了学校。
“爸爸,你不等三叔一起会爷爷家了吗?”程程扭头看了一眼远离的校门。
“我们不回去。”北冥墨冷冷的说。
顾欢坐在后排,看着北冥墨背影“不回去?那我们去哪里?”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顾欢看着路边匆匆闪过的楼群和人群车辆。
“去吃饭。”
*
柔和悠扬的钢琴声在装修雅致的法式餐厅里流转。
穿着黑色礼服的餐厅招待们,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着银色的托盘,优雅的来到一张靠近钢琴的餐桌前。
餐桌上铺着一张白色的桌布,桌边上放着一个马车形状的酒瓶架,上面摆着一瓶拉菲。
但这瓶并不是82年产的,因为市面上卖的所谓82年拉菲的数量远远多于那年产的数量。
在红酒的旁边放着一个精美水晶酒樽,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两只水晶高脚杯摆在桌子的两端。
一端坐着衣着笔挺,孤傲冷峻的北冥墨,和衣着如出一辙的程程。
另一端则是衣着素雅的顾欢,和也是一身西装的洋洋。
当时他俩走的匆忙,衣服都是到了车里才换好的。
“先生,这是您点的一份焗蜗牛。”说着,他把银色托盘放在餐桌上,将罩在上面的盖子打开,顿时一股香气扑来。
侍者小心的将菜端到桌子上,并且还给四个人的餐盘旁边,一人放了一把特制的钳子。
“先生、女士请慢用。”说完,他拿着托盘转身离开了。
洋洋今天真是被程程给气着了,想泄愤有找不到什么。
“铛铛铛……”清脆的敲击盘子的声音成了这家餐厅里最不和谐的音符。
北冥墨冰冷的眸子狠狠的瞪了洋洋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顾欢急忙拿过洋洋手里的钳子,小声说到:“这里不是在家,你给我安静点,听到没有。”
洋洋瘪了瘪嘴,偷偷一瞄周围,除了对面的程程和死鸟老爸没看他之外,几乎说有在场的都在看着自己。他吓得一缩脖子,立刻坐好。
顾欢对着周围的人抱歉的笑了笑。
程程看着洋洋,不禁摇了摇头。
洋洋看了看盘子里的蜗牛,伸手就拿了一个,然后把蜗牛口的一端放进嘴里。
“滋滋滋……”
***
又是一阵刺耳的声音从洋洋的嘴里发出了。
终于那优美的钢琴曲被这不和节拍声音阻断了。
顾欢这个汗啊,真相那块胶布把洋洋的嘴彻底封上。
她一把将洋洋还在嘴里拼命唑的蜗牛抢了过去,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啊!”
洋洋委屈的看着顾欢:“妈妈,这个大田螺怎么这么难吸啊,我都快吸蒙了了。”
话一出口全场人的头上似乎都出现了一只叫着“笨蛋”的乌鸦飞过。
乖乖,洋洋该不会是把蜗牛当田螺一样吃了吧……
其实他只不过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罢了。
这时候,程程轻蔑的看了洋洋一眼,拿起手边的钳子,夹住了一个蜗牛,然后又从桌子上拿了一根牙签,很轻松的将蜗牛肉挑了出来,蘸了蘸蜗牛旁边的调味汁,放到嘴里美味的吃着,吃就吃吧,还对着洋洋乐滋滋的吃。
洋洋苦着脸看着程程,这家伙真是太气人了:智商高他,改剧本坑他,现在就连吃个饭也在这里气他……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去改变这个局面。
这时候,侍者端来了第二道菜。
“先生,这是您点的黑胡椒牛排,您的那一份是五成熟,小姐和孩子们的牛排是七成熟的。”
说着,他将牛排放在了各人的面前。
北冥墨优雅的一手刀,一手叉优雅的将牛排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然后又喝了一小口红酒。
洋洋见到牛排上桌了,才扫除了刚才密布额头的阴霾,虽然在学校演出的时候,他借以演戏幌子堂而皇之的吃了小半个烧饼。
但是根本不饱啊,甚至感觉更饿了。不然他怎么能演到最后和程程打架,自己都一点便宜都没沾上。
他干脆也不切了,直接一叉子紧紧的插在肉上,然后手腕一翻,张开嘴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都说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句话是一点都没错。
这一顿饭程程和洋洋吃了两份牛排,到最后还一人来了一块马卡龙,这才鼓着小肚子满意的出了餐厅。
吃饱喝足了,再次坐上车。
刑火如顾欢所料的,没有带着她和孩子们回家。
而是更让她意外的来到了A市最大的儿童游乐场。
抬头看着眼前的那座童话般的城堡,除了顾欢感到了惊讶之外,就连程程和洋洋也都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在他们的眼中,北冥墨是一个古板、不懂的娱乐、一心放在工作中的人。
他很少会去陪家人做些什么,对待程程更是严格。
除了学习之外,就是参加各种的补习班,程程之所以能在天才少年班,他的智商只占了一半,那另一半的原因就是北冥墨所赐。
今天真是不知道北冥墨是吃错什么药了,或者是不是被观众们齐口称赞程程和洋洋演的好,演的逼真给气疯了。
不光是顾欢这样怀疑,除了北冥墨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
四个人站在大门口迟迟不敢向前迈一步,唯独北冥墨依旧像模特走台步一般的优雅往里走去。
***
北冥墨优雅的走进儿童游乐场没两步,突然一转身,只见自己身后入口处,四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他皱了一下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
这不知这四个人怎么了,他干脆把手一挥,大声说了句:“你们都给我进来!”
还是呵斥管用,指令一下,只见门口的四个人乖乖的都走了进来。
不对劲,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顾欢跟刑火小声说:“去问问你的主子,到底她或者儿子们哪点得罪他了,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别来搞这样的,弄的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踏实啊。”
刑火苦着脸,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小声对北冥墨说:“主子,今天是不是很不高兴,弄这么一出,小姐和小少爷们都有些不适应了。”
北冥墨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往前走。
刑火转身,冲着顾欢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样子。
有什么看来就只有自己去找北冥墨才能问个明白了。顾欢想到这里紧跑几步来到北冥墨的面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北冥墨见她在自己面前,也停下了脚步。
“主子,我去照看两位小少爷。”刑火借机带着程程和洋洋离他们远点。
顾欢见左右都没人了,向着北冥墨面前走了几步:“你到底要怎样,从演出结束后就是这样。我们到底哪里不让你满意,就痛快的说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折磨人。”
北冥墨看着顾欢气鼓鼓的样子,很难得的微微一笑,他走到顾欢面前伸出手。
“你要做什么!”顾欢惊恐看着他,难到已经被气得要打人了?身子不由想后退了两步。
北冥墨没说话,跟着她走了两步,伸手轻轻撩起了她的一缕长发。然后凑到耳边小声说:“难到你忘了今天是替婚的最后一天了吗,我只是想尽一个作为丈夫和父亲义务而已。”
说完,他将顾欢的手轻轻的牵起。
顾欢听了他的话就这样,愣在了那里。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当然记得,而且她更希望的是这一天快点过去。
这样,她就可以彻底的摆脱北冥墨了,可以过上以前那种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生活了。
可万万没想到,北冥墨却变得如此珍惜和她和孩子的每一秒的时间,这就是为什么在看演出的时候,本来相隔几个座位的他会不厌其烦往顾欢身边一点点的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演出如此,吃饭亦如此,洋洋的所作所为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然后转身而去。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他选择了试着当作一种家庭的天伦之乐而享受。
现在,他带着顾欢和孩子们又来到儿童乐园……,这就是他尽一个作为父亲的义务。
北冥墨的童年始终是和儿童乐园没有交集,如今程程的童年也是如此。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孩子们的童年缺口补上,不能让他们成人之后像自己一样,回顾儿时的时候留有太多的遗憾。
***
顾欢忽然明白了北冥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常’行为。她的心为之一动。
这一天对于他们俩来说意义都是很重要的。
她被北冥墨牵起了手,转身向孩子们招呼着:“宝贝们,你们不是一直都想来游乐场玩吗,今天你们就在这里玩个够吧。”
程程和洋洋都愣在了当场,他们的小耳朵没有听错吧,或者说是新的一种考研方式,考验他们面对诱惑的定力吗?
爸爸妈妈今天反常的一致,肯定有问题。
“呵呵,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去玩?”
看着顾欢的样子,程程和洋洋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欢呼了一声,就往游乐园里跑去了。
“小少爷,等等我……”刑火也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北冥墨和顾欢手拉这手,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都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现在对于北冥墨来说,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曾经,儿时的他也曾幻想着爸爸妈妈能带着他来这样的地方玩,但是看到的却总是他们之间的终日争吵,盼来的是他们之间最分开……
这段惨痛的经历是北冥墨一道凭他的能力也抹不去的阴影。
他牵着顾欢的手,漫步在波光粼粼的湖边,清凉的风吹动着湖边那一排垂柳。
湖的那一边就是游乐区了,不时的传出人们欢乐的笑声,还有刺激的喊叫声。
北冥墨此刻心里的小魔鬼,好像要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带着顾欢开始奔跑,追赶着孩子的小身影。
“喂,你要干什么!我穿的可是高跟鞋,跑不快的。”
但是不管顾欢怎么叫,北冥墨都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
很快的他们就追上了孩子们,对于北冥墨和顾欢突然出现,他们确实颇感意外。
“主子,你这是……”
北冥墨只是说了简单的三个字“一起玩。”
程程、洋洋、刑火,甚至还有顾欢此刻都惊呆了。
北冥二货这是要干嘛啊,难到很快就要地震海啸了?
还是顾欢最明白他的心,对着孩子们说:“宝贝快跟上啊。”
“来喽……”
刑火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四个人。
他都有些感动了,看起来是多么和美的一家人,但是为什么他们偏偏不是呢。
看着的美好却得不到,是不是才能珍惜这样时刻来之不易……
游乐场上,多了一对羡煞旁人的俊男美女,这让其他人都不得不在经过他们的时候再回头看看。
旋转木马、桑巴气球、甚至是海盗船……
“我不去,别让我上去!”此刻顾欢正用力拽着栏杆,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了。
他们的面前是有着七十米高的‘云霄双塔’,此刻程程和洋洋已经乐颠颠的跑了上去,工作人员已经将他们的安全装置检查好了。
“妈妈,快来啊……”两个小家伙欢快的叫着。
北冥墨眉毛一挑,干脆弯腰,将她扛在了肩上,径直向中间的两个位置走去。
顾欢呼喊着,心里这叫个后悔啊,为什么要跟着来这种地方啊……
***
顾欢仰头看着眼前这座足有70米高的‘云霄双塔’有些望而却步了。
虽然在此之前,她极力的反抗不想上去。但是最终还是无力的被北冥墨扛在了肩上,送上了双塔。
并切北冥墨还亲手将她紧紧的固定在了座椅上,在安全带检查无误后,他才放心的坐在了她身边的座位上,扣上了安全带。
工作人员很快的确认了他的安全设施无误。
完了,这下想下去都没办法下去了。顾欢此刻已经紧紧的闭住了双眼,心开始狂跳不止,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她不自觉的将手伸向了身边北冥墨。
北冥墨扭头看着她,将她的紧紧的握住了。
随着启动铃声的响起,座椅开始缓缓的上升,他们脚下的地面变得越来越远,人们变得越来越渺小,A市的全貌渐渐的浮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可是此刻,顾欢的手也开始越抓越紧。
她觉得上升的过程如此的漫长,就像是在经历着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一般。
微风从她的身边吹过,让她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咔吧”座椅微微的一颤后停了下来。
“!”不会吧,难到就这么点背,停在半空中了?
就在顾欢狐疑当即,就听得洋洋大喊道:“妈妈你看呀!”
顾欢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眼前的景色真是无法形容。
天空现在已经开始渐渐变成深蓝色,红彤彤的太阳已经快接近地平线,它的光辉已经不再那么耀眼夺目。
偌大的A市此刻已经出现了斑斑点点的光,她甚至惊讶的看到,北冥氏大厦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它巍峨耸立在那里,如同一个巨人一般。穿梭的车流不时的在它脚下穿过,划出了一道道的光线。
顾欢感到自己如同悬浮在了空中,用一种从来不敢尝试的方式来观看脚下的这座城市,别有一番感受。
就在她正用全身心的享受着眼前美景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的设备发出了“呲……”的声音。
身边的北冥墨说了一句:“准备下落。”
准备下落?
顾欢似乎被眼前景色陶醉的忘了自己在做什么,就在她还没回过味的时候,身子开始迅速的向下坠,眼前的景色开始飞快的向上移动。
“啊……”她不由自主又把眼睛紧紧的闭住了,她不敢再看下去了,更不敢想象冲击地面的一刻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她能做到的只是硬着头皮挨下去。
但是,就在身体降落了一半之后,她又弹了起来,但是这次没有到那么高的距离,又再次下落。
就这样她就像是一只自由落体的皮球一样,弹弹落落,经历了反复的几次之后终于她平安的落地了。
当她重新将双脚稳稳的踩在地面的那一刻。
她感到这比第一次坐飞机,经历了着陆的颠簸,最终停在停机坪的那一刻还要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此刻还不曾发觉,自己的手仍然在紧急的抓着北冥墨。
***
“妈妈你快点走啊,电影就要开演了……”洋洋火急火燎的站在A市最顶级的IMAX电影院门口。
这里挂着的巨幅电影海报,正是洋洋一直都盼望着想看的变形金刚3D版。
班里的很多同学都看过了,那些人在谈论电影情节如何精彩的时候他很羡慕很眼馋,想插句嘴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啊,妈妈从来就不带他来电影院的。
今天难得死鸟老爸脑子秀逗了,带他们来电影院,哪能让这样的机会白白溜掉。
现在已经夜幕降临,虽然外面不是很冷,但北冥墨还是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顾欢的身上。
云霄双塔给顾欢带来的惊魂还未消退,身上还是有些微微的发抖。
北冥墨对刑火说:“你带着他们去看变形金刚吧,欢儿现在不适合看这样的电影。”
刑火点了点头,随着洋洋的一声欢呼,一溜烟的跑进了电影院。程程在进入放映厅的那一刻,还回头看了一眼妈妈,他依偎在了爸爸的怀里。
程程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电影院里与变形金刚还同时放映着另一部片子,是一部2003年杜琪峰、韦家辉联合出品的《向左走向右走》。
由金城武和梁咏琪主演的爱情片。
虽然这部片子距现在有些年头了,但是北冥墨一直都忙于事业,身旁有苏映婉和北冥晏这样在娱乐圈里的当红人物,可他对于这个圈里的事依旧是毫无一点兴趣可言。
决定看着部片子,是因为他记得曾经北冥晏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提到过。而且言谈话语间还是比较认可他们两人在这部剧里面的表演。
于是他搂着顾欢进了放映厅,坐在了最中央的两个位置上,只有这里观看电影才能有最佳的视觉效果。
很快的,随着电影开始放映,放映厅里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这是一部由几米漫画改变的电影,讲述的是金城武饰演的小提琴家,和梁咏琪饰演的靠翻译写作为生的作家,两个人住在同一所公寓,但是却有着不同的习惯。
他们每次出门都走着不同的方向,曾经有个擦肩而过,但是两人仍旧相互不认识的故事。
看着电影剧情的继续,北冥墨和顾欢看的很认真,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有时候就像电影里的刘智康和蔡嘉仪。
其实如果他们两个没有当初没有那份代孕的合同,或许顾欢会入住到北冥家,不过是以长孙媳的身份。
那么,她和北冥墨之间的关系何尝不是和电影里一样的,住在同一所房子里,总有擦肩而过,但是又相互视而不见。
但是就如同电影里的那场让男主和女主相遇的大雨一样,让北冥墨和顾欢真正相遇的是他们的孩子。
可是相遇了又如何,只不过就比那个雨后再次分开男主和女主好一些的是,他们还可以再次见到罢了。
孩子的这条纽带还是不能将他们紧紧的连在一起。
过了今晚之后还是要注定分开,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
***
夜幕笼罩了A市,形形色色的夜游客们又将它变成了他们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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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流,映和着五颜六色的霓虹彰显着另一类的活力。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穿过匆匆脚步的人流,奔驰在灯火通明的公路上。
*
“妈妈,真可惜你没看《变形金刚》,简直是太棒了。尤其是他们打仗的时候,飞溅起来的尘土和碎屑,简直像要打到自己身上一样。嘟嘟嘟嘟……”洋洋兴奋的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
与洋洋不同,程程坐在顾欢的身边却是一声不吭。
自从电影散场,他就看到爸爸和妈妈静静的站在门口等着他和洋洋。
不再像游乐园里那样笑容洋溢在他们的脸上,此刻却变得沉默了不少。
这不由得让他暗自皱了皱眉头。
刑火开车十分的平稳,经过一个多小时之后汽车缓缓的开上半山,在位于半山前的那栋原本要送给顾欢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顾欢看着身边的孩子们,看来是玩的都太累了,这会已经呼呼大睡了。
看着他们甜甜的样子,顾欢不禁微微一笑。
顾欢抱着洋洋,北冥墨则抱着程程下了车。
刑火打赶紧打开门带他们来到了二楼。
北冥墨和顾欢将孩子们小心的放在了儿童房里的小床上,然后轻轻的将门关上。
等他们重新回到一楼,就看到刑火已经在大厅里的沙发边上的空地上摆好了一张长方形的餐桌。
餐桌的两头各摆着一把做工精致的红木高背座椅。
洁白的台布铺满了整个一张餐桌,一条深色台心布很规矩的从餐桌的一头铺在另一头,将两把座椅巧妙的连成了一个整体。
两套洁白的餐具摆在餐桌的两端,一盏做工精美银质烛台摆在餐桌的正中间,上面摇曳着已经点燃的烛火。
在烛台的两端,沿着台心布的中央的两端,从高到矮各摆着三只透明扩口杯子,里面放着是红色的蜡烛,点点的烛火在里面燃烧。
“请主子和小姐入座。”
随着刑火的一声招呼,北冥墨和顾欢相对而坐。
这时候,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渐渐的,整个大厅的灯光都暗淡了下来,只有餐桌上的这些点点微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使这冰冷的大厅里洋溢起了一股温馨的气息。
刑火拿过一瓶北冥墨珍藏了多年的红酒,慢慢的斟在两人面前的高脚杯中。然后将酒瓶放在了餐桌上。
然后,又端上了两份他刚刚制作好的烤牛排。
后对北冥墨和顾欢微微一点头:“请主子和小姐慢用,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大厅转身将门紧紧的关上了。
顾欢低头看着刑火做的牛排,还真没想到他能有如此精湛的手艺,牛排的色泽烤的正好,搭配着均匀撒在上面的黑胡椒末,一股烧烤特有的香气幽幽的飘散开去。
在牛排边上,还精心点缀了圣女果、紫甘蓝丝和一小朵西兰花,多样的色彩让人看着就已经很赏心悦目了。
***
北冥墨慢慢旋转着酒杯,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儿,虽然离的很近,但是却又觉得遥不可及。
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但是似乎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在稍许的沉默之后他还是开口了,语气中不再有往日的寒冰刺骨,有的却是一种惋惜和无奈:“欢儿,这是我们共进的最后一顿晚餐了,再过两个小时之后,我们之间的合约就到期了。或许你已经恨不得时间很快就到吧。回想起这段时间,总之我还是要谢谢你,带给了我一种家的感觉。”
说完,他举着酒杯,里面的液体呈现着诱人的暗红色,那样的纯净而透明。
在轻轻的晃动了几下酒杯后,将杯口凑进鼻子,一股葡萄特有的清香沁入心脾。
一仰头将这杯酒喝干,但残留在嘴里的味道却只有苦涩。
顾欢也跟着举起酒杯:“不管你之前怎么样,至少今天你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还是替孩子们对你表示感谢。只是我作为他们的母亲,还是希望你今后的日子里,对孩子好点,我不想让他们的童年会像你或者我当年那样。”
说完,她也将这杯五味杂陈的酒一饮而尽。
顾欢说的没错,在某种程度上她和北冥墨一样都有着一段不愿意回首的童年,只不过这道童年的疤痕深深的烙印在了北冥墨的心里。
她不愿意无论是程程还是洋洋都不能再有像他爸一样不愿回首的往事。
两只空空的酒杯放在了桌上。
北冥墨拿起酒瓶又将两杯倒满。
北冥墨再次将酒杯拿起,顾欢的话,他字字都听在了心里。
但是他此刻却什么都没说,还能说什么,是后会有期或是后悔无期?
万千的思绪都溶在了这暗红色的液体中,他一仰头再次一饮而尽……
顾欢看着北冥墨,她知道此刻的他并不快乐,或许还带着一丝丝的忧伤。
但是她很快的又想到自己将再次失去一个孩子,作为母亲的她也是百转柔肠一般,紧接着她也将面前的这杯酒,一仰头喝干了。
酒是一剂穿肠毒药,也是一剂让自己暂时忘掉痛苦的良方。
两杯酒下肚,北冥墨放下酒杯缓步走到顾欢的面前,优雅的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欢儿,能否请你跳一支舞?”
顾欢点了点头,慢慢的将手交到了北冥墨伸出来的手上。
最有一餐的晚宴,最后的一次共饮,最后的一支舞……
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和顾欢跳舞了,回想起来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他们的十指交错,北冥墨轻轻的环住顾欢那柔软纤细的腰时,感受到了她不由得身子微微的一颤。
两个人就这样,伴随着舒缓的音乐中翩翩起舞。
摇曳的烛光下,顾欢白皙的脸颊上,已经泛起了浅浅的一片红晕,显得更加的娇媚。
北冥墨微微低着头,用力吸取着从顾欢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那冰冷的眸子中散发出温暖的光,他要将眼前这个柔美的人儿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灵深处。
***
北冥墨带着顾欢轻快的在大厅中舞着,在他们的眼中,除了面前的彼此之外,周围的一切都在不停的旋转。
一曲之后接着又是一曲。
直到后来,顾欢将两只手轻轻的环住了北冥墨的脖子,侧头枕在他的胸前,聆听着他沉重且有力的心跳声。
北冥墨也将双手紧紧的环住了顾欢的腰肢,下巴轻轻抵在顾欢的头顶,闻着她头发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
他们只见似乎达成了一种默契,没有说离别,没有说珍重,没有再说任何的话。时间或许就在这一刻也变得缓慢了。
就这样,步伐也跟着减慢了速度,他们已经不在是跳舞,而是已经停留在了那面已经色彩斑驳的画面前。
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
此刻,别墅外的天空群星闪耀,皓月当空,倦鸟归巢,四下已是万籁俱寂,只有山脚下不远的那座城市还散发着永恒的活力。
在摇曳的烛光中,两个人已经双双倒在了宽大松软的沙发上。
舒缓的音乐仍在继续,顾欢摊在沙发上,身子已经没有了力气。
或许是她已经疲倦,又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她微闭着双眼,轻启朱唇,均匀舒缓的呼吸中带着红酒清香的味道,吹拂着轻轻压在自己身上的那张俊美的脸上。
此刻,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已经被身下的这个女人所牵动。
在迟疑了片刻之后,他还是轻轻的俯下.身去,将她的朱唇紧紧的包裹住……
顾欢没有感到异样,更没有反抗。
或许她早已有了这样的心里准备,也或许她在此刻也觉得有些不舍。
这如同是斯德哥尔摩效应: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
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当一切拥有的时候,不会珍惜,也不懂的珍惜,甚至可能还有些嫌弃或者是厌烦。但是一旦失去的时候,就开始觉得可惜,后悔莫及,曾经的好便都历历在目了。
这座建立在半山前,倾注了北冥墨所有心思的别墅——‘夜末欢愉’虽然没有被它的主人所接受。
但是就在这个温馨的夜晚,它的设计者和不接受它的主人融为了一体。
这也许是告别的一种方式,告别过去的自己,告别过去的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时间的梦,遇到了很多的人,很多的事。有苦也有乐。
顾欢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迎接她的是新一天的开始,但是面对的却是那面色彩斑驳的墙。
她依稀的记得昨夜的烛光晚餐、那一支跳了几首曲子的舞,甚至还有……
“呼……”她犹如从深海终于浮到了水面一般,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坐起身子,扭头望着那张不远处的餐桌,华贵的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殆尽,留下的也已经化成红色的泪滴。
在茶几上,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静静的躺在上面。
***
顾欢清早起来,就看到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静静的躺着一封信。
弯腰拿起,轻轻的从里面抽出一张带着北冥墨淡淡味道的信纸:
欢儿,此刻咱们之间的合约到此为止,谢谢你这段时间给了我一个家的感觉。今后你也可以不必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
至于协议中的条件,我将还一个孩子给你。至于是程、还是洋,这有你或者他们来决定。
信封里有一张卡,我知道你不会收下,但这是我留给孩子的抚养费,作为一个父亲我能做的或许也只有这么多了。
今后有什么难处,只要你愿意,可以来找刑火他会尽全力来帮助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此别过。
顾欢看着信上北冥墨写的只言片语,仿佛看到:
那晚,当时钟定格在了午夜十二点之时,北冥墨安静的站在沙发前。
他已经穿戴好,他弯腰将一条毛毯轻轻的盖在了已经睡熟的自己身上,轻轻抚着她的额头,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在仅剩的一点蜡烛的残光下,一边看着熟睡的自己,一边写下了这段简短的文字。
并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这样能确保她睁开眼就能看到。
*
顾欢穿好衣服,漫步在只有她一人的大厅里,心里也如此的空荡荡的。
当她走到二楼,轻轻的推开了孩子们的房间。
程程和洋洋依然的熟睡着。
这间儿童房,也是北冥墨一手设计的,看着里面的布局风格和陈设都显得那么眼熟。
突然想起,这和在农家乐里的地下室真的有着几分神似。
昨晚送孩子们进来的时候,还真没有留意过。
可见北冥墨在这栋房子里倾注的多少的心血,楼下已经斑驳的壁画,楼上孩子们住的这间和他童年类似房间……
看得出,他在寻求一种弥补:一种心灵上的弥补,一种物质上的弥补。
只不过,北冥墨虽然想让自己的孩子不在经历如同他童年那样的痛苦,但在潜移默化中,他却亲手导致了程程的童年,正在经历着他的童年。
看着宝贝们熟睡时可爱的样子,对于究竟送谁不送谁的决定,顾欢有些犹豫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该如何是好呢?
无论留下了哪一个在身边,对另外一个来说,在他的幼小心灵里都会受到一次重重的打击。
而这样的打击,无疑和当年北冥墨的妈妈在他幼小的身上留下的那道永远都抹不去的疤痕一样。
这辈子都会挥之不去,甚至还会影响到今后的人生。
顾欢希望自己的孩子不会像他们的父亲那样,背负了太重的心理负担和阴影。
“妈妈……”
一声稚嫩的童音,将她从万千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顾欢扭头一看,程程此刻已经在床上坐起了小身子,他正仰着头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顾欢。
顾欢微微一笑,轻轻抚着他的小脑袋:“宝贝醒啦,睡得好吗?”
程程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又传出了一声慵懒的声音:“嗯……,妈妈怎么我们又到姑奶奶家的地下室啦……”
***
洋洋揉着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睛,坐起身子。
“宝贝,这里怎么会是姑奶奶家的地下室呀,你再仔细看看。”顾欢微笑着又抚了抚洋洋。
洋洋这才睁大了眼睛,东瞧瞧,西看看“咦?是哦,这里不是姑奶奶那里,但这里也不像是在家里,家里没有这么大的卧室。”
说着他转头看着顾欢“妈妈,那我们是在哪?”
这个问题虽然简单,但是却让顾欢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想了一下微笑着说:“这里是爸爸的别墅啊。”
“死鸟老爸的别墅?”洋洋挠了挠他的小脑袋。
程程也有些疑惑,他在爸爸身边长大的,有什么别墅他都清楚,而且都见过。现在的这个房间绝对不是他曾经见过的,而且就像洋洋最初感觉到的,和姑奶奶家的那个爸爸带他们躲避火灾的地下室很相似。
两个小家伙一骨碌的从床上跳到地上,麻利的穿好衣服和鞋子,拉开门跑了出去。
“哇,原来是这里啊。”当洋洋看到了那个直通到顶的大厅后才知道自己来到了前天刚来过了这个地方。
他一溜烟的跑到了楼下:“妈妈,你和死鸟老爸不厚道啊,竟然趁着我们睡觉的时候你们偷吃!”
‘偷吃’,顾欢听到这个词她的脸顿时就红了。也难怪她会这么想,那是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和北冥墨昨晚确实也算是偷吃禁果。
只不过这个禁果他们不止一次吃了。
接下来又听到洋洋大呼小叫道:“这牛排生了一些,不过现在肚子饿了,也就将就吃了吧。”
原来是顾欢误会了,洋洋只不过是看到了昨晚他们一口没有动的牛排。
“洋洋,别吃!”顾欢扶着栏杆冲着底下喊。
“嗯……妈妈你说什么?”洋洋叼着一块牛肉探出了小脑袋。
“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谁呀,谁呀……”洋洋继续叼着牛排,不耐烦的跑着去开门。
顾欢带着程程也赶紧下楼来。
*
刑火那天当晚就接北冥墨回到了北冥家。
今天一大早,遵循北冥墨的吩咐,将早饭送到了半山前的别墅。
并叮嘱他说:“如果顾欢不喜欢住在那里,就带着会她家,至于最后留哪个孩子,剩下的那个都要接回北冥家老宅。”
刑火按响了了门铃之后,稍等了一会,就听到里面有小孩子嘟嘟囔囔的声音。
接着大门一开,刑火低头一看顿时脑门出现了几道黑线:“洋洋少爷……”
只见洋洋嘴里正叼着一块牛排,而这块似乎是他昨天烧制给主子和小姐吃的。难到昨晚他们没有吃吗。
“是伙夫大叔啊,快点进来吧,今天送什么好吃的来了?”洋洋说着小手就伸向了刑火手里的食盒。
刑火看着洋洋,真的很令他费解。
明明他嘴里面叼着牛排,但是说话还依旧的能听清楚。
接着又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顾欢带着程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顾欢冲着他点了一下头后,伸手将洋洋嘴里的牛排抢了出来:“告诉你别吃,你怎么就不听话啊。”
***
刑火带着饭菜来到了半山前的‘夜末欢愉’别墅。
洋洋一边叼着牛排,一边小手伸向了他提着的食盒。这时候顾欢及时赶到,将牛排夺了出来,然后也将食盒接了过来,转身往里走。
“小姐,这是主子叫我送过来的。”刑火跟着她说道。
顾欢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那你回去就替我谢谢你的主子,我就不再当面致谢了。对了,我们会马上离开这里。”
“妈妈,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这房子可比咱们住的那个大多了,而且还有大院子和喷水池……”洋洋嘟着嘴说道,他的表情已经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似乎很想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
顾欢瞪了洋洋一眼,洋洋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
刑火跟在后面:“小姐决意离开,其实主子也想到了,他派我来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在你愿意离开的时候,我会送你和小少爷回到你们自己的家。”
顾欢将食盒放在从茶几上,打开一看:里面有荤有素四菜一汤,另外还有一些制作精美的小点心。
洋洋见到有吃的了,咕咕叫的肚子已经开始催促他了。他按耐不住的将小手伸向里自己最近的一盘‘驴打滚’。
顾欢再次打了他的手:“刚起床还有什么事没干呢?”
“知道了妈妈。”洋洋看着那盘美食瘪了瘪嘴,有些恋恋不舍的和程程离开了。
就在程程和洋洋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刑火低声对顾欢说:“小姐,请问您会将哪位小少爷留在身边呢?”
这个问题算是问道自己的心坎里去了,刚才在二楼的时候,她就开始为这件事情犹豫不决了。
刑火通过顾欢的脸色也能知道,她此刻的进退两难。但是能怎么样呢,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能插手,也没有任何资格插手主子的家务事。
顾欢缓缓的说道:“容我在想一想。你一大早出来接我们,还没吃饭吧,不如你也在这里吃一点,北冥墨太客气了,准备了这么多,我们根本吃不完。”
“这……”刑火面露出一丝窘迫。
顾欢冲他微微一笑:“有什么拘束的,我现在和你主子没任何关系了,就像朋友一样一起吃个饭也不行吗?”
刑火听了她的话,也不好再推辞驳顾欢的面子了:“那我就在这里吃点吧。”
顾欢从食盒里拿出了几只空碗,分别排开。
其实现在离开了北冥墨的光环,顾欢瞬间觉得舒畅了。
她一勺一勺的分着汤,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刑火:“我这段时间很忙,好久没有和洛乔联系了,你和她之间怎么样了?”
一提到洛乔的名字,这个一项以‘铁汉’示人的刑火顿时脸上微微泛起了红色,但是很快的又将眉头微微的一皱:“我和她之间……”
“呵呵,你和她之间怎么了,你们俩都不小了,而且你们的关系……你懂的。还不谈婚论嫁啊。”一项不爱八卦的她,现在也开始那刑火开玩笑了。
刑火咬了咬牙,有些委屈的说道:“其实我和她之间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不……会……吧……”
***
顾欢一听刑火说他和洛乔之间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感到非常惊讶。
盯着刑火的眼睛微微一眯。
被美女看是一件会感到高兴的事情,但是被美女眯着眼睛看,就会变得很渗人了。
应为这样的情况,说明她开始对你产生敌意了。
刑火虽然可以像正的勇士那样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但是他却不敢面对女人亦柔亦刚的眼神,那质地温软的话语,还有那……
被顾欢这样不错神的盯着,让刑火感到有些不自然,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你……是不是对她不负责任了……”
刑火吓得连忙放下筷子,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无辜的说“小姐,我刑火做事一项是天地良心,我不敢对洛小姐有半点背叛。只不过……她好像一直在躲着我……”
顾欢一听就明白了,她也不是不知道洛乔的性格,小姑娘爱玩有爱新鲜。她才不会这么早就被束缚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于是她冲刑火摆了摆手让他坐下,然后就像长辈训导晚辈那种语重心长道:“你也真是,洛乔她躲着你,你就去主动找她啊。平时你帮着你主子找人不是都挺利索的吗,怎么换成自己就歇菜了。记住,对付她,一定要穷追猛打。”
刑火顿时一愣:“‘穷追猛打’?”
“我的意思就是不要放弃,要拼命的去追她明不明白。”顾欢说完,将盛好的汤分给了刑火一碗。
这时候程程和洋洋从卫生间洗漱完毕跑来了。
*
四个人很快的吃完了早餐,刑火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然后对顾欢说:“小姐,时候不早了,你看看到底是哪位小少爷跟我回去?”
顾欢还是要面对这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妈妈,难到我们三个人不在一起住了吗?”洋洋说着意外的显出了一些舍不得。以前一个人跟着妈妈,现在多了一个哥哥后,他觉得自己不在孤单了。
顾欢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表情很凝重的看着程程和洋洋:“妈妈和爸爸分开了,以后也不会在一起了。刑火叔叔过来就是来接你们其中一个回北冥家大宅的。”
“那妈妈你会选谁留在你身边呢?”程程坐在沙发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顾欢。
顾欢抬起手,轻轻抚了抚有着北冥墨般镇定的程程的小脑袋。
自从他一出生,几乎还没有让自己好好的看上几眼就被带走了,从小就一直在北冥墨的身边长大。
虽然他非常聪明,但是那只是在北冥墨严厉的训练下才会是这样的,而付出的代价则是从小就缺失了母爱,缺失了童年的快乐。
扭头再看看你洋洋,他是背着北冥墨偷偷藏起来的孩子,在自己的呵护下成长起来的,虽然经常会惹出一些麻烦让自己气的不行。试问哪个母亲会真心嫌弃自己孩子的呢,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母子的那份亲情是永远割舍不开的。
***
顾欢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就如同当初生他们时候那样的难舍难离,或许现在会更加的难以取舍。
“小姐……”刑火看着顾欢举棋不定的样子,他在一旁干着急,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洋洋听到他和程程之间将有一个回到北冥家大宅,开始他还真的感到难过了。只不过难过之余,他突然又想起了昨天学校的文艺演出,程程偷偷搞鬼的事。
甚至还有以前和他的不愉快。
程程往往都摆出一副北冥家小少爷的姿态,显得比他技高一筹。
他曾经为此很不服气,他认为只要成为了北冥家小少爷,凭自己的聪明一定会比程程更胜一筹。
以前在妈妈身边,没有这个机会;当妈妈和死鸟老爸在一起的时候更加不可能。
但是如今妈妈和爸爸分开了,将会有个孩子会回到北冥家大宅。
洋洋的眼睛顿时一亮,终于看到了回北冥家大宅的希望。
此外,他想到北冥家大宅的另一个小算盘就是:当初化妆成黑妹到了北冥家大宅后,有很多好吃的东西,作为小吃货的他,这也许是比超过程程更加具有诱惑的了。
但是他有些犯难了,如果自己主动要去的话,妈妈或许会不同意。
应为程程足够优秀,而且在北冥家长大的,北冥家对他的感情会更深一些。
要找一个什么理由才能让自己去北冥家还能合情合理呢,他有些犯难了。
洋洋的小脑瓜,很多时候都是遇到正事的时候,稀里糊涂。
等到闲事出来了,就变得无比灵光了。这一点程程也自叹不如。
很快的他就想起在学校里,比赛跑步的时候选赛道的时候都会去抽签,而且抽到什么赛道都不能再反悔了。
抽签!这个方法最合适不过了,但是要确保自己一定能抽到去北冥家的那个,还要想一个好方法,不能让程程或者妈妈看出来。
啊,有了,就这么干一定可以的。
想到这里,洋洋突然举手说道:“妈妈,你也别再为这件事情为难了,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顾欢怀疑的看着洋洋:“你能有什么好方法,别在这里瞎捣乱,和程程到一边玩去。”
洋洋撅着嘴,看来自己这招要落空了。
程程拉了拉顾欢的衣袖:“妈妈,就听听洋洋的方法吧,或许他的是一个好主意。”
既然程程替洋洋说话了,顾欢也无话可说:“洋洋,你就说说该怎么办?”
洋洋贼兮兮的一笑:“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抽签。”
“抽签?”顾欢看着洋洋真是又可气又可笑,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来这一套。
正当顾欢直接提出否定的时候,程程对她说:“洋洋想的也是一种方法。这样妈妈也不用为谁去谁留而烦恼了。”
“是呀小姐,小少爷说的没错,既然那个都割舍不下,那抽签的方法可以试试。”刑火也很赞同洋洋的方法。
顾欢皱着眉头说道:“用抽签的方法,这也太儿戏了吧……”
***
就在顾欢为把哪个孩子送回北冥家的事儿而举棋不定的时候,洋洋却想出了程程和刑火都认可对的好主意,那就是——抽签。
顾欢却觉得这个方法太过儿戏。
程程表情很坚定的说:“妈妈,我同意。如果抽到我回到爷爷奶奶那里,我也不会后悔,到时候我还是会经常看你的。”
洋洋也跟着说:“要换做我跟着死鸟老爸,我也认了。”
顾欢看着两个孩子说的都这么坚决,那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洋洋见妈妈点头了,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妈妈,既然你同意了,那么这个签就我来写好了。因为这个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洋洋赶紧说道。
顾欢一听,也就随了他的意。
看来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问刑火要了两张白纸和一支笔,然后一个人离得他们远远的,还美其名曰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看。
他很快的写好了决定去和不去的两张纸条,揉成了两个形状大小都差不多的两个纸团。
他拿着纸团,重新回来显得非常庄重的说:“我已经在这两个纸团里分别写了‘去’和‘留’。如果抽到‘去’就跟着伙夫大叔回爷爷奶奶那里,如果抽到‘留’那就可以在妈妈身边做宝贝了。”
说着,他将纸团扣在手心里,两只小手合起来用力的摇了几下之后,将小手打开,两个小纸条滚落在了茶几上。
然后开口道:“现在可以抽签了。”
他说完,但是并没有动。
其余的三个人都不解的看着洋洋,还是顾欢开口了:“宝贝,怎么你不拿一个吗?”
洋洋表现的很谦虚的说:“其实我本来想拿的,不过我突然想起了老师教过我们‘恐龙让梨’的故事。”
‘恐龙让梨’……
顿时几个人的头顶上方飞过了几只嘎嘎叫的乌鸦。
“北冥司洋,那叫‘孔融让梨’好不好。”程程白了他一眼。
洋洋看着眼里,看吧,看吧,北冥斯程又在摆出一副北冥家小少爷的派头说教了。
他虽然这么想了,但是表面上还是显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既然洋洋宝贝这么说了,那程程宝贝你就先拿一个吧。”顾欢连忙说。
程程看了看妈妈,伸出小手随便挑了一个纸团拿在了手里。
洋洋赶紧将另一个也拿在了手里。
他没有急着看自己的那一张写的什么,而是探过小脑袋看着程程手里的。
此刻刑火和顾欢也将目光转移到了程程的身上。
程程拿着纸团,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他想留在妈妈身边,因为他在这里才感受到了在爸爸身边从来没有过的母爱还有轻松快乐。
但是另一个方面,他也舍不得北冥家的爷爷奶奶,甚至还有佣人们。他们都对自己非常的好。
“宝贝,快打开看看是什么呀?”顾欢此刻的心情也非常的紧张。
程程慢慢的将小手打开,一点一点的纸团拨开。
当看到上面的写的字时,众人都愣在那里了。
***
洋洋做好了两个外观都差不多抽签用的纸团,一个写了‘去’,一个写了‘留’。
他将纸团在手里摇了几下之后散在茶几上。
程程首先拿了一个。
大家都关注的看着程程慢慢的将手里的纸团打开,只见里面洋洋用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个‘留’字。
留,那就代表程程将留在顾欢的身边了。
顾欢看着字条,心里微微的一颤。想到洋洋的手里的那一张就一定是‘去’了。
此刻的她,却没有因为从出生就离开自己的程程,将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而感到惊喜,反而是对一直跟着自己身边的洋洋,将要在北冥墨身边生活而感到了一丝担忧。
洋洋看到程程的字条后,小脸显出了一丝的失望:“啊……他的要是留在妈妈身边的话,那我就要跟着伙夫大叔回到死鸟老爸身边去了。”说着洋洋把纸团也不打开,而是直接塞进了口袋。
顾欢一把搂住洋洋,毕竟他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虽然洋洋很多时候都让她感到头痛,也难免气的她牙根痒痒,狠狠打几下PP。
但是母子俩的感情还是依然深厚的。
“宝贝啊,你今后要和你爸爸生活在一起了,我真会担心你和他之间会有很多的矛盾。你一定要记住到了那里,可不像是在妈妈身边。做事情一定要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记住绝对不要和你爸爸对着干,不然他可不会有妈妈这么手下留情的知道吗?”
洋洋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拍着顾欢的肩膀安慰道:“妈妈,你放心吧,死鸟老爸那边我会搞定的,大不了我让着他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坐在顾欢的另一边,他看着妈妈对洋洋的依依不舍,心里虽然是有些嫉妒。
但是他心里也明白,洋洋是在妈妈身边长大的,他们母子俩的感情自然会是这样的。
就像当爷爷奶奶得知自己将留在妈妈身边,他们也会感觉舍不得的。那么爸爸会怎样呢……他一想到北冥墨每天对着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有些犹豫了。
程程跳下沙发,走到洋洋面前,伸出小手紧紧的握住他的小手:“北冥司洋,我也很舍不得你离开妈妈,你看她有多难过。但是既然是抽出来的结果,那就没有办法了。”
说到这里,程程又以哥哥的身份开始叮嘱洋洋:“在你准备到爸爸那里之前,我还是要叮嘱你几句:你到了他那里,一定要乖乖听话,我小时候可没有少挨打的。还有就是多多照顾爷爷奶奶,他们都很老了,爸爸又经常的不回来,虽然有很多的佣人在,但是你身为北冥家的孙子,就要担负起这个责任来。最后就是,你有时间了就回来看看妈妈。‘贝拉’我看你和它的关系挺好的,你就带过去吧,好在它也对北冥家熟悉,不会添麻烦的。”
洋洋看着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你也要好好的照顾妈妈,等到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个球’我也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吧。”
***
洋洋将要去北冥家了,顾欢和程程都有些舍不得,他们都仔仔细细的叮嘱了他几句。
这让洋洋的小耳朵里都快摸出了茧子。
刑火低头一看表,已经上午十点了:“小姐,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该送你们回去了,也顺便把洋洋小少爷送回北冥家老宅。这里什么都不用管,会有人过来收拾的。”
顾欢点了点头,依旧不舍得抱着洋洋,程程则牵着她的手,母子三人向大门走去。
只是在双脚迈出大门的那一刻,顾欢又回头看了看。
餐桌上的那盏红烛已经燃尽的烛台,还有那宽大的沙发……
都让她再次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北冥墨短暂的温馨。
在她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之后,再也不恋恋不舍了,毅然的走出了别墅,上了已经停在门口的汽车。
*
回到顾欢住所的路程很长,但是时间却变得越发的短暂,这就是离别的心情。
期间,刑火已经打电话把结果给身在集团的北冥墨讲述了一遍。
北冥墨只是点了点头后便挂掉了电话。
在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些刑火派人追踪到的资料,看到里面的一个人的名字后,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车停在了门口,程程跟着顾欢下了车。
车门再次关上,刑火从驾驶室的窗户探出头来:“小姐,我先送洋洋小少爷回去,过些时候就把程程小少爷的用品都带过来。”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坐在车里的洋洋挥了挥手。
虽然这是母子间的分离,但是毕竟还是在一个城市里,还是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而且顾欢经历过了太多次的分离,已经把这个看的很淡了。
车子缓缓的离开了顾欢的住所,带着洋洋向北冥家老宅驶去。
很快的,车子就已经出现在了北冥家老宅的门外了,大门缓缓的开启。车子很快就开了进去。
*
顾欢拉着程程的小手,在目送着洋洋离开之后,回到了她的住所。
“汪汪……”贝拉见主人回来了,欢快的摇着尾巴。
幸好昨天在临出的时候给它放了足够份量的狗粮,才让它现在还神采奕奕的。
程程蹲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小脑袋。
贝拉也仰起头舔了舔程程的小手,然后它开始四处嗅着气味,好像再找什么。
程程当然知道它的心思,对它说:“一会就送你去见洋洋。”
顾欢回到房间里,开始一件一件的给洋洋收拾行李箱,将他平常穿的用的都放在了里面。
*
刑火停好车后,带着洋洋走进屋里,佣人们都纷纷向他们鞠躬行礼。
这时候大厅里,北冥晏正陪着他的老妈江慧心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喝茶。
洋洋一见到北冥晏,眼睛都亮了,就像是小狗见到骨头一般,大叫一声“三叔!”后小跑几步就扑在了他的身上。
“呵呵,我还当是谁呢,咱们的小明星回来啦。”说着,他又像门口看了看,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另外的一个小明星呢,怎么没有回来?”
***
刑火站在沙发边连忙解释道:“老妇人、三少爷。从今天开始洋洋小少爷将在这里生活,程程小少爷将和顾小姐一起。”
江慧心一听,眉头微微的一皱,然后对北冥晏说:“晏晏,你先带洋洋出去玩玩,熟悉一下环境。”
“好嘞,洋洋跟三叔出去玩去。”北冥晏一听洋洋以后来家里住了,自然欢喜的不得了。在这个家里,其实他很无聊的。
自从洋洋出现后,觉得还是和他最投缘。
等到两个人出了门后,江慧心转头看着刑火,缓缓的说到:“你的意思是程程以后会和顾欢生活在一起,不再回来了?”
刑火点了点头。
“啪……”江慧心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茶几上,她脸色立刻一变:“那可不行,程程可是我们北冥家花了不少时间栽培出来。怎么可能就这样让那个女人得了便宜。自从老大一家离开北冥家,程程就算是我们北冥家的长孙了,不能让他和外人生活在一起。”
江慧心发脾气,佣人们都会害怕,但是对于一直跟着北冥墨的刑火来说,并不算什么。
“北冥夫人,这件事是主子决定的,恐怕是改变不了的。”刑火说的很平淡,但是字里行间都透出了主子的决定,没有谁能反对的威严。
果然,江慧心一听是北冥墨已经这么定下来了,态度也急转直下马上就缓和了不少,长叹了一声说到:“嗨……既然是墨已经定下来的事情,那还何必跟我这个老太婆说呢。”
她说着脸上又显出来了一丝的失落:“只不过,程程是老爷最疼爱的一个孙儿,他现在还在医院。当有一天康复出院了,在家里见不到程程。我想,他一定也会失望的。”
果然不出刑火所料,北冥夫人见自己镇不住北冥墨,马上就把北冥老爷给搬出来了。
“请北冥夫人放心,主子会向北冥老爷解释的。而且洋洋小少爷也是北冥家的人,老爷也不会有什么反对的。”刑火话说的让江慧心没有了任何反驳。
刑火接着说:“北冥夫人,还请问把洋洋小少爷安排在哪间房呢?我先叫佣人收拾一下程程小少爷的东西,然后送过去。”
江慧心慢慢的站起身,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就安排在程程卧室旁边的那间房吧。等到以后程程要是住不惯那个女人那,回来还有他的房间。”
*
顾欢很快的将洋洋的所有物品都收在了他的行李箱里,拉到门口等着刑火过来拿。
程程坐在沙发上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啦宝贝?”顾欢微笑的也做了下来,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搂。
经历了这么多年,失散的儿子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她要好好的补偿他这么多年没有母爱的缺失。
“不知道洋洋能不能适应北冥家的生活。他那么调皮任性,肯定会惹出来不少的乱子,爸爸又会怎么对待他……”
顾欢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让洋洋去北冥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整天看他吊儿郎当的,学习成绩不好但是小聪明又不断。
也应该让北冥墨好好管教管教他了。
***
当佣人把程程平时用的东西和日常衣服全部准备好之后,刑火这些东西都送到了顾欢家,然后又将洋洋的东西全部放到了车上。
顾欢带着程程牵着‘贝拉’把刑火送出门:“洋洋以后就在北冥家生活了,还希望你们多多的照顾他,要是他翻了什么错误,也不要有什么顾忌,打他就是了,这小子皮实的很,打不坏的。”
刑火一脸的尴尬,哪有当妈的是这么托付人家。但是一想起这几天洋洋的荒唐事,也能理解顾欢了。这才是真正的责之深爱之切。
他点了点头“小姐你放心吧,洋洋小少爷我们会好好照顾的。”然后他又看向程程,蹲下身子:“程程小少爷,你要乖乖的和妈妈在一起,不要让她再为你操心了。”
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刑火叔叔你放心吧。对了,你把‘贝拉’带给洋洋吧,我看它还是很喜欢和洋洋玩的。”说着,他将贝拉的狗剩递给了刑火。
刑火接了过来,把它带进车里。
汽车启动了,刑火探出头来:“顾小姐,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如果你不方便让主子帮忙的话,通知我就可以了。”
说完,他开着车很快的离开了。
*
北冥晏带着洋洋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满身是汗的从外面跑回来。
洋洋的到来,让江慧心心里有些不太愉快,那会和刑火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之后,又被他用话噎了回去,心里很是不舒服。
上楼休息到了中午吃饭才下楼来。
这时候刑火也开车赶了回来,佣人们已经把洋洋的房间打扫干净了。他安排了几个人把洋洋的所有物品都带进房间里了。
“汪汪……”贝拉见到了洋洋之后就欢快的摇晃着尾巴,四条小短腿飞快的跑向洋洋。
“‘个球’,你怎么不陪着妈妈和程程,跑来做什么?”洋洋抱着它有惊喜又有些意外。虽然自己和‘个球’相处的很好,但是它毕竟还是程程的狗。
“这是程程小少爷让我把它带来的,说你和它更适合在一起。”刑火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程程还真是挺关心洋洋的,怕他在这里寂寞,让‘贝拉’来陪着。”北冥晏说着从浴室出来,他的手里拿了两块浴巾,一块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条向洋洋轻轻一丢。
洋洋随手就接到了,也和北冥晏一样往肩膀上一搭。
江慧心看着叔侄俩如同狼狈一般,皱起眉头微微的摇了摇头,严厉的说道:“你们两个都玩了一身汗,用毛巾擦擦就行了吗。先去冲个澡再来吃饭。”
北冥晏笑嘻嘻的对江慧心立正,然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YES,Madam!”
洋洋把‘个球’放下,也学着北冥晏的样子,敬了个军礼,小脸一正到:“YES,Grandmother!”
然后就被北冥晏往胳膊下一夹,两个人飞快的跑进了浴室。
江慧心真是被弄的哭笑不得,看了一眼刑火说:“你看看吧,以后北冥家将永无宁日了。”
然后转身往餐厅走去。
***
北冥墨在集团处理事务,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餐厅里,碗筷和制作精美、香气扑鼻的菜肴已经摆在了餐桌上。
江慧心和菲儿都在餐桌前坐好了。
刑火垂手站在江慧心的身后,就等着北冥晏和洋洋到齐就可以开饭了。
不一会北冥晏带着洋洋冲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很快就到了餐厅。
北冥晏坐到了江慧心的旁边。
洋洋扭头就看到了菲儿,他是最讨厌她的了,干脆他跟着坐到了北冥晏的身边。
这下,桌子的一边坐着江慧心、北冥晏还有洋洋,而另一面只坐着菲儿。
和北冥晏玩累了的洋洋,也没等其他人有没有动筷子,自己先端起碗往自己嘴里扒了两口饭。
由于坐的位置太靠后了,菜都集中在了江慧心的面前,他根本就够不着,干脆站到了凳子上,小身子趴在餐桌上夹菜吃。
洋洋这样的吃法,也算是北冥家有史以来头一人了。
江慧心没动筷子,皱了皱眉头。菲儿一见江慧心有些不高兴了,他也不敢动筷子了。
还是北冥晏知道老妈是因为什么而生气,他笑嘻嘻的一手搭在了江慧心的肩膀上:“老妈,绷着脸做什么。吃饭的时候要开心点。来我给你夹一个狮子头。”
给江慧心布完菜,有把洋洋抱到了北冥墨的位置上:“你还小,坐那么后面干什么,这里才能夹到菜。多吃点,今天奶奶知道你来,吩咐厨师还多做了两个菜。还不谢谢奶奶。”
洋洋倒也还是听北冥晏的话,放下筷子,含着一口菜说道:“谢谢奶@#¥%……”后面的字就被饭菜给淹没了。
江慧心也只好给儿子这个面子,拿起筷子说:“都吃饭吧。”
北冥晏在旁边这才暗自长出了一口气。
吃完饭,刑火因为有事就出去了。菲儿在佣人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厅里就只剩下了北冥晏和洋洋。
洋洋没有午睡的习惯,北冥晏也是精力十足,他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
江慧心本来是想上去休息的,但是自从洋洋进了这个家门,种种行为都让她感到不舒服。
既然作为北冥家的家长,她有必要教教洋洋在北冥家的规矩。
她坐到沙发上,伸手将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拿起来,将电视给关掉了。
洋洋正看的高兴,突然电视关了,他有些生气了。
正当要准备发脾气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在妈妈家了,而是来到了死鸟老爸的家里。
小脾气也只好硬硬的收了起来。
他扭头小眼睛吧嗒吧嗒的看着江慧心,动了动小嘴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江慧心严肃的看着洋洋说道:“北冥司洋,既然你爸爸把你接到齐家老宅来住,你就要学会融入这个家庭。这不像是在你妈妈那里可以没有礼貌和不守规矩。”
说着,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接着说道:“咱们北冥家,是A市的名门望族,无论做什么事,在什么地方都要时时刻刻的记住,不能就北冥家的脸面。”
***
江慧心的北冥家规矩准备正式开讲的时候,北冥晏抬手一看表,然后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手边的东西就往门口走。
“晏晏,你干什么去?”江慧心连忙问道。
“我差点忘了,这次回来还有一个应酬要去,我就不听你的高台阔论了。”说完,他又同情的看了洋洋一眼后快速的消失在了门口。
这时候,空旷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了江慧心和洋洋这一老一小两个人了。
江慧心便开始滔滔不绝的对洋洋讲起了北冥家家规。
*
刑火接到北冥墨的电话后,急忙开车从北冥家老宅出来赶往北冥氏集团。
很快的他已经在北冥墨的办公室门外了。
他轻轻的推开门,只见北冥墨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后面,在他的面前放着那份自己一早就交给北冥墨的调查资料。
虽然他从来没有看过这里面的内容,但是他肯定北冥墨叫他过来是为了这里面的事情。
“主子,我来了。”刑火走进来后,回身将门再次关好,然后走到办公桌前。
北冥墨面无表情的说:“这份资料你看过吗?”
刑火摇了摇头:“没有主子的批准,我是不能看的。”
“那好,我现在让你看看。”北冥墨随手将这份资料扔到刑火面前。
刑火拿起来,自己的翻看着,而且越到后面他的表情就越凝重,到后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说指着里面的一个人名字对北冥墨说:“主子,操纵那些人大肆收购咱们股票的幕后人物是他!”
北冥墨点了点头:“其实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只不过我需要再次确认一下。”
说到这里,他从办公桌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烟叼在了嘴里。
刑火急忙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北冥墨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继续说到:“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他想和我斗,我就陪他好好玩玩。”他说到这里阴冷的眸子里微微的眯了起来,透射着不容旁人撼动的霸气。
刑火脸色凝重的看着北冥墨:“主子,你的意思是要我做好准备和这个人斗吗?”
北冥墨摇了摇头:“他还不够资格和我斗,如果他出现了,那么在医院里出现的那张报纸是谁送的现在也一目了然了。没想到他们这是准备来个破釜沉舟啊。”
说完,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开办公桌走向办公室大门口。
刑火马上跟了过去,并给他将办公室的门打开。
地下停车场
刑火已经发动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北冥墨将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拈灭:“还有几天就是我和菲儿的婚礼了,你带我去看看婚礼现场好了。”
婚礼现场……刑火眉头微微一皱,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关头了,怎么主子依旧表现的悠闲自在,而且还有闲心去想婚礼的事情。
真是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既然北冥墨都能表现的轻松自在,那说明大局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想到这里,刑火松开手刹,轻轻加油,汽车很快的就离开了北冥氏集团。
***
顾欢和程程吃过了午饭,程程就主动的收拾起了桌子。
看着程程收拾碗筷的麻利劲,一点也不像是他这个北冥家小少爷身份该做的。
收拾完碗筷,他又把自己的行李拖进了卧室。
“妈妈,这些东西我收拾就好了,你去休息一下吧。”程程看着顾欢要帮他,连忙把小手一摆,那股劲头跟北冥墨简直是像极了。
顾欢看着程程微微的一笑,她没有阻止。
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顿时露出微笑。
“喂,安妮……”
电话听筒里却传出久久软软糯糯的声音:“麻麻……麻麻……”
“哎……我的小小宝贝,是不是想麻麻了。”顾欢听着小久久的声音,顿时心里面暖暖的。
“嗯……久久好想麻麻,所以明天我就坐飞机找麻麻来了。”久久说到。
顾欢就是一愣,然后温柔的对久久说:“小小宝贝,能不能让安妮麻麻接下电话。”
过了一会,就听到电话的那端传来了脚步的声音:“欢,不好意思我正在收拾行李。”
顾欢轻轻的点了点头:“听小小宝贝说明天你们会坐飞机过来,是真的吗?”她只是需要确认一下,好在现在已经和北冥墨没什么关系,甚至或许也不再会有来往了。
安妮点了点头:“其实我是准备收拾完再给你打电话的,只不过久久一听到要回家了,就按耐不住给你打了电话。我们回去是不是太突然了,不然我们到时候在酒店里再住几天,等你把和北冥墨的事处理完了我在送久久过去?”
顾欢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明天什么时候到机场,我和程程去接你们。”
“嗯?你出来接我们,就不担心北冥墨吗?”安妮有些顾虑的说道。
“呵呵,还顾虑她做什么,我和他昨天就把事情给解决了。具体怎么回事等你明天到了我再跟你说好了。对了,还有个好消息现在程程跟着我住。”
“呵呵,那要好好恭喜你一下了,等到明天久久回来,你就算是全家团聚了。”
顾欢一听到全家团聚,不由得又想到了洋洋,她轻叹了一口气说:“有什么事情等到回来再说吧,你和久久外出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好的,明天见。”。
顾欢收了电话,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妈妈,刚才谁来的电话。”程程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顾欢一脸的微笑,应该是有什么好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笑着走到程程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儿:“你知不知道,明天妹妹就会回来和我们团聚了。”
程程一听妹妹要回来了,也开心的笑了:“妈妈,为了迎接妹妹回来,我们是不是要把家里布置一下啊。”
顾欢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咱们说干就干。”
于是顾欢带着程程为了迎接安妮和久久回来,开始忙碌的布置起了房子。
***
晚餐时间到了,北冥晏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洋洋被江慧心说教了几乎一个下午,现在就像是一个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坐在程程以前坐的位置上。
这时候江慧心还没有到餐厅。
北冥晏一见洋洋这副样子,走到他的身后用手轻轻的拨弄了几下洋洋的小脑袋,然后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笑着说:“哟,我们家的洋洋小少爷这是怎么了?中午还生龙活虎的,怎么现在变成病猫了?”
洋洋撅着嘴白了北冥晏一眼:“三叔你今天跑掉了,奶奶拽着我说了一个下午。”
北冥晏当然知道老妈跟洋洋说了什么,但还是故意逗他:“没看出来啊,你一来到这里,奶奶就这么喜欢你啊,居然还和你说了一个下午的话。真有点羡慕你,我就没这待遇,她连半句话都跟我说不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江慧心那带有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晏晏,你可别说亏心话啊,哪里是我不想和你说话,是你整天找理由避开我才是。”
话音落下,只见江慧心犹如‘老佛爷’般的,不紧不慢的走进了餐厅。
北冥晏意见老妈来了,马上一缩脖子,冲着洋洋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这才逗的洋洋露出了笑脸。
饭菜上齐了,洋洋规规矩矩的坐在位子上,没有像中午那样先动筷子。
北冥晏可没任何拘束,他抄起筷子,对洋洋说:“洋洋怎么啦,菜都上桌了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吃。”
但是出乎北冥晏意料的,洋洋还是没有动筷子,而且还小眼睛不错神的看着江慧心。
江慧心拿起筷子打了北冥晏一下:“你可别让洋洋学你的样。我花了这一下午的时间可不是白教的。你看,这不,已经和中午有了很大的改观,再也不像原来那个没家教的孩子一样了。”
北冥晏收起筷子,冲着江慧心竖起了大拇指,面带佩服的说道:“还是老妈有本事,除了我之外,无论是程程还是洋洋您都教导他们规规矩矩。”
“你这臭小子,是夸我还是骂我啊。”
北冥晏显得很无辜的说:“当然是夸你啊。”
江慧心有些不耐烦了“行了行了,快点吃饭吧。一说点正经的你就来气我。”
然后她也对着洋洋和菲儿说:“你们也吃饭吧。”
就在这时候,北冥墨破天荒的很早就回到了北冥家老宅,身后跟着刑火。
江慧心赶紧放下筷子,出了餐厅。
她一见北冥墨便满脸堆笑:“墨,回来啦,还没吃饭吧。我们也刚准备吃呢。”
说着她招了招手,一个佣人走了过来,江慧心吩咐道:“二少爷回来了,你叫后厨再做几个菜出来。”
北冥墨脱下西装上衣,随手交给了刑火。
对江慧心说:“心姨,北冥司洋刚来,没有惹你不高兴吧。”
江慧心笑道:“嗨,那会不高兴呢,都是北冥家的孩子。只不过还有些需要教一教他。不过你放心吧,这些都交给我好了。”
“既然这样,那就劳烦心姨了。”北冥墨说着,在江慧心的陪同下走进了餐厅。
晚饭的时候,大家吃的都很安静。
北冥墨坐在主人的位置上,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刑火笔直的垂手站在他的身后。
北冥晏也少见的没有去逗他老妈江慧心。
洋洋更是自己闷着头吃饭,经过江慧心的一番“教导”,连夹菜都变得非常谨慎。
菲儿呢,他看着北冥墨略有心事的样子,自己也有些吃不进去。
晚饭过后洋洋趁着大家都没注意,一溜烟的跑到了自己的卧室,‘个球’也跟着跑了进去。
把门一关,洋洋总算是可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了,小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大床上,那柔软的程度就如同掉进了棉花包里一样。
躺在床上,向四下观瞧:淡蓝色白色碎花的墙纸下是浅黄色的木质墙围。
床的左边是两扇很古典的木质大门,上面一格一格整齐的排列着四排正方形的玻璃。
在大门外就是一个有着白色围栏的阳台。在这里可以看到北冥家的私人花园。
在大门的两侧垂着高档绒布做成的落地窗帘。
床的右边,是一个半面墙大的衣柜从地直通到了房顶。
卧室的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实木地板,在房顶星光闪烁般的的灯光下,反射出暗淡的光。
比起房间装修的华丽,更吸引洋洋的是,在床脚下对这的那面墙上,还挂着一台四十寸的平板电视!
这下可好了,他再也不用担心像以前那样偷偷的看电视了。
洋洋现在的这间房,真是不知比和妈妈住的那间好了多少倍。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感觉好像就和做梦一样的不真实,但是这恰恰又是最真实的。
他从自己的衣袋里,小心的掏出了早晨的那张抽签的纸团。
慢慢的打开,看着里面写着一个‘留’字,不由得微微一皱眉。
虽然这是他确保能来北冥家的方法,但是在这里过了一下午之后,他觉得似乎这里并不是当初想象中那样。
虽然能吃到很多美味可口的食物,但是江慧心讲了一下午的北冥家家规却让他感到了无比的头大。
洋洋一个骨碌翻下床,抱起趴在地上呼呼直喘的‘个球’。
愁眉不展的对它说:“‘个球’,你说我来这里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呢?奶奶自从爷爷中风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在对我好了,到处挑我的毛病不说,还不让我再住程程的房间了……”
说到这里,洋洋的小脸一正:“就算是奶奶在不喜欢我,死鸟老爸再找我的麻烦,为了能超过程程,我一定都要忍着坚持下去!”
“呜……”‘个球’以同样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看着洋洋。
“笃笃笃……”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洋洋连忙把‘个球’放到了地上,然后把那张纸条重新团号放进了口袋里。
这才小跑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刑火正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
“伙夫大叔,你有什么事情吗?”洋洋仰着脑袋,看着至少有两个自己高的刑火问道。
刑火低下头看着洋洋:“洋洋小少爷,主子让我叫你到大厅去一趟。”
洋洋立刻小脸一变色。完了,中午吃过饭,奶奶就在大厅里长篇大论的给自己讲了一下午。现在死鸟老爸有在晚饭后叫自己去大厅,那岂不是要跟他说一整夜的大道理了。
天啊,这一天还叫不叫人睡觉啦。
***
洋洋跟着刑火来到了大厅。
只见北冥墨表情凝重的正端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
江慧心和北冥晏坐在了他右手边的沙发上。
“主子,洋洋小少爷来了。”刑火走到北冥墨身边说道。
洋洋此刻就感觉自己就像个犯人一样,被压上了审判台。
以前他敢和北冥墨叫板,或者对着干,完全是因为他有妈妈来撑腰。
可如今,洋洋再也没这个胆量了,或者是他还有个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万一把死鸟老爸惹毛了,把自己送回去,那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他看了走到北冥墨的面前,低声叫了一声:“爸……”
北冥墨微微的挑了挑眉头:“北冥司洋,今天是你第一天回到家里来住,有很多的规矩,你需要牢记。”
说到这里,江慧心在一旁微笑着说:“墨,你放心。北冥家的规矩我下午已经告诉给洋洋了,他很聪明记得很快的。”
北冥墨冲江慧心点了点头:“心姨,你费心了。我经常不在家里,北冥司洋年纪还小,又比较调皮,管教起来是比较麻烦。”
江慧心依旧微笑着说:“孩子嘛,都是比较调皮的。只要适当的管教,都会是个好孩子。你看,程程不就是吗,多懂事多听话。”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又微微显出了一丝难色:“如今,程程离开家了。我真不知道他过的到底好不好。我是看着他从一个呱呱坠地的小婴儿,一直到现在。突然他不在家里住了,我还是真……”
江慧心说到这里,不由的鼻子一酸。她连忙用那苍老的手抹了把快要留下的泪水。
北冥晏在一旁,似乎也像是受到了感染一般,伸手将妈妈搂在自己的身边。
看着他们母子俩这个样子,面容依旧平静的说:“程程回他妈妈那里住是已经安排好的事情,不能更改。现在,北冥家的小少爷只有洋洋。”
说到这里,北冥墨抬手把刑火招呼过来。
刑火知道主子是要什么,俩忙拿出来了一个牛皮纸袋:“主子,洋洋小少爷在学校的资料在这里。”
洋洋一听,神经马上就紧绷了起来。
死鸟老爸这是要做什么,他要是知道自己在学校里的那些事情,那还得了。想到这里,洋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PP。
北冥墨把资料抽出来,漫不经心的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洋洋摒住呼吸,看着北冥墨的小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北冥墨的眉头时不时的皱了皱。
过了一会,他把资料往茶几上随手一扔。
“啪……”
吓得洋洋小身子就是一颤,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心说完了,这顿打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他咬紧牙准备挨揍的时候,却听北冥墨对刑火说:“从明天开始,你把各科最好的老师都请到家里来。让他们尽所能在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前,把洋洋的成绩提升到全班第一名。”
不会吧,死鸟老爸要请家教提高自己的学习成绩,这还不如干脆打一顿来的痛快。⊙﹏⊙!
***
洋洋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刑火来到大厅去见北冥墨。
看着北冥墨正在看自己在学校表现的资料,本想着今天肯定逃不过一顿打了。
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迎来了比挨打更加让他感到恐怖的事情——请家教。
你说请就请吧,居然还下达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中要取的全班级的第一名!
这就算是把书本全部嚼碎了塞进他的小脑袋瓜里,也是难以完成的,真是不知道死鸟老爸是如何的想法,或许这是死鸟老爸收拾他的最新发明吧。
看来,今后在北冥家的日子是很难熬的了。
即使如此,洋洋还没有丢掉那个超过程程的最初信念。
*
顾欢和程程经过了一个下午的努力,终于把所有的房间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但是她很快被眼前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弄得愁眉不展了。
那就是房间该怎么分配的问题。
安妮虽然和顾欢已经熟悉的不分彼此了,但远来是客,必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所以她将程程的卧室作为客房留给了安妮。
现在就剩下了自己的一间卧室,虽然也可以住下三个人,但是程程和久久都太小,在一起睡,会担心会伤到小小宝贝。
而且自己和小小宝贝离开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作为一个母亲来说,还有什么能比得了和自己孩子在一起更加分秒必争的事情呢?
心思细腻的程程一眼就看出了妈妈在为什么事情烦恼,他伸出小手指了指沙发:“妈妈,妹妹明天回来了,你就和她睡一起吧,我睡在这里就可以了。”
顾欢连忙摆了摆手:“宝贝,怎么能让你睡这里呢?你和妹妹都是刚刚回到妈妈身边的宝贝呀。”
程程对着顾欢一笑:“我可是哥哥呀,哥哥当然要让着妹妹啦,妈妈你就放心好了。”
顾欢蹲下身子,轻轻抚着程程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宝贝真的长大了,已经有个做哥哥的样子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感动的将程程一把搂在怀里:“程程,在你很小的时候妈妈就离开了你。妈妈真的很对不起你。以后妈妈好好的补偿你好不好。”
程程的小手也紧紧的抱着顾欢,他的眼睛也有些红红的:“妈妈,我知道当年你丢下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也不需要妈妈的补偿,只要能和妈妈生活在一起我已经很开心了。现在妹妹还太小,需要妈妈的照顾。”
这时候,顾欢又想到了洋洋,不由得自语道:“要是现在洋洋在多好,这样我们这一家就算是团聚了。”
与此同时,洋洋已经从大厅回到卧室,他现在的心情比刚才变得更糟了。
他看了一眼一直跟着他的‘个球’,然后小身子一下倒在大床上,既然躲不过去了,那就只有硬着头皮面对这个事实了。
想到这里,他干脆把被子一蒙呼呼大睡起来。
***
第二天,顾欢和程程很早的就起来了。
没有了整天赖床的洋洋,他们早晨的节奏似乎都快了不少。
尤其是顾欢,她今天的脸上的神采是难以形容的高兴。
是呀,还有几个小时就可以见到小小宝贝了。
“嘀嘀……”窗外传来了汽车清脆的喇叭声,那是云不凡开车来接他们一起去机场的。
*
昨晚,云不凡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后,就给顾欢打去了电话。
这才得知第二天安妮和久久会来A市。
他看了一下自己明天的安排,除了几个比较小的案子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了。
于是他决定把这个小案子压后一天再处理,明天带着顾欢母子去接她的女儿。
*
很快的,顾欢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程程也利索的坐进后排关上车门,然后喊了一声“不凡爹,早。”
云不凡看着母子俩,可以说是盛装出席啊:“程程早。欢欢,今天你们可以说是盛装出席啊。”
“那是当然了,今天妹妹回来,我和妈妈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还没等顾欢说话,程程就抢着回答了。
“欸?”云不凡眉头不禁眉头一皱的看着车里:“洋洋怎么还没来,他该不会还在睡懒觉吧,这接机的时间都快要到了啊。”
顾欢扭头看着他说道:“不用等他了,就我们两个去接。”
“那可不行啊,好歹是去接妹妹,他这个当哥哥的总要做出点样子来嘛。真是太懒了,以后要多花些功夫教育教育他了。”云不凡说着,启动了汽车向着机场的方向驶去。
顾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以后教他也都是北冥墨的事情了……”
这话里有话啊。
“欢欢,怎么说这样的话?”云不凡开着车问道。
“不凡爹,洋洋以后就在爷爷奶奶那里住了,我在这里陪着妈妈。”程程说。
一提到洋洋,顾欢很好的心情顿时就差了一些:“不凡,别再问题,等把久久接回来我再告诉你。”
见顾欢不想谈洋洋的事情了,他也不在问了,专心的开车向机场。
A市国际机场,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飞机在这里起降。
想起上次去沙巴的情景就感觉像是在昨天一样。
仰头看着悬挂在大厅里的航班,从沙巴来的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呢。
于是他们找了一个里接机口比较近的咖啡厅坐了下来。
“你们还没吃饭吧,接孩子重要,但是自己的身体更重要。”云不凡说着,抬手招呼来了服务生给顾欢和程程分别点了三明治和热牛奶。
等待的过程真的非常的漫长,顾欢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还时不时的看着机场的时钟和不断变换的航班信息。
云不凡看着顾欢这副样子,脸上微微的一笑:“欢欢,我见过还很多接机的,但都没有像你这样,不到五分钟就看了七八次的。你放心的吃,时间还早呢。”
顾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办法啊,我和小小宝贝分开的太久了,现在终于可以生活在一起了,这可是我一直期盼的事情。”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顾欢那种等待的心情也越来越迫切了。
直到机场的广播里传出了:“从沙巴飞往A市的XXXX航班已经安全着陆,请接亲友的朋友做好接机准备。”
顾欢听到广播,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急匆匆的由咖啡厅里出来,站在接机口的最前面,翘首企盼着那个自己日思夜盼的小身影出现。
云不凡带着程程也赶到了顾欢的身边。
很快的,已经有人从不远处的出口走了出来,逐渐的出来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顾欢集中着精神,眼睛不错神的在人群里搜索着安妮和久久的身影。
但是,随着人出来的越来越少,顾欢那急切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丝的失望。
或许安琪和久久坐的不是这班飞机,又或许她们没有赶得上……
顾欢转过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不凡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麻麻……麻麻……”
就在顾欢灰心的准备回去的时候,在她身后,一声声软软糯糯的音符敲击着她的心灵。
是她!我的小小宝贝回来了!
顾欢突然抬起头,一脸的阴云即刻消散了,她回过头正看到安妮一手抱着久久,一手推着行李车从出口处向他们走来。
久久今天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碎花小连衣裙,一双亮红色的小皮鞋蹬在脚上。
她那圆嘟嘟的小脸上,一对洋娃娃般的大眼睛一闪一闪。
她正在向顾欢挥舞着她圆鼓鼓的小手。
“小小宝贝,妈妈在这里……”顾欢也高兴的挥舞着手臂呼喊着。
安妮微笑着冲顾欢点了点头,然后停下脚步,将身子蹲下把久久放在地上:“小小宝贝,快去找麻麻吧。”
久久点点头,欢快的一路喊着“麻麻”,小手张开保持着平衡,一步一步的向着顾欢的方向跑去。
顾欢含着泪微笑着蹲了下来,张开双臂等着自己的女儿。
为了等待母女团聚的这一刻的到来,她足足等待了两年。虽然之前她也曾在沙巴和久久在一起,但那毕竟是异地他乡。
“我的小小宝贝,让麻麻好好看看你。”顾欢抱起久久,真是欢喜的不得了,怎么也看不够,怎么也亲不够。
站在她身边的云不凡拉着程程的小手,他们见到此情此景也感到有些情不自禁擦了擦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
知道她们这对母子故事的人,想必都会为这个久别之后的重逢而替她们感到高兴。
安妮快速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推着车走到顾欢的身边微笑着说:“欢,我的任务终于算是圆满完成了。”
“谢谢你安妮,这些年你照顾久久真是太辛苦了,替我尽了一个当母亲应有的义务。”顾欢此刻已是泪流满面了。
对于她来说,安妮无疑是她和久久的大恩人,在她们最无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欢,不要说这些。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有久久在我身边撑着我,鼓励着我。那我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子,恐怕很难想象了。”
***
相聚的时刻,往往也是人们感情最浓烈的时候,顾欢和安妮便是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士们,咱么是不是可以先回去再说,你们在这里又是哭又是抱的,也要照顾一下我们这两位男士的感受吧。呵呵。”为了缓和一下这样的气氛,云不凡说着伸手将安妮手里的行李车接了过去。
她们这才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顾欢抱着久久,程程拉着她的衣襟跟在旁边。
安妮一边走一边擦了擦眼泪,冲着身边的云不凡微笑着点点头。
云不凡还礼,并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安妮:“你就是安妮吧,欢欢经常提起你。我叫云不凡,是欢欢老板兼好友。”
安妮恍然大悟,不怀好意的对着顾欢笑了笑:“他就是你经常提起的云不凡啊,还别说比起那个北冥墨也差不到哪里去。”
云不凡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他对安妮说:“你们经常提起我吗,都是怎么夸我来着?”
安妮故作夸张的说:“夸你夸得我的耳朵都起了茧子了,说你年轻有为,气宇轩昂什么的。”
顾欢在她旁边脸上一红,用胳膊肘捅了安妮一下:“你少在这里胡说,我哪有经常提起他了。”
顾欢赶紧转移话题,把程程拉到身边:“程程,这就是安妮阿姨,就是她替妈妈一直照顾妹妹的。”
程程走到安妮面前仰起头:“你好安妮阿姨,我也经常听妈妈说过,你照顾妹妹很辛苦的,在这里我替妈妈和妹妹谢谢你。”
安妮冲着程程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和你妈妈都是情同手足的姐妹,谈不上谢不谢的。”
安妮感到,和程程之间的对话不像是在和一个小孩子讲话,更像是一个大人。而且看着程程眉宇间透出来的那股气势,简直和北冥墨一模一样。
这时候久久眼巴巴的看着程程,她表现出很复杂的表情,即有些亲切又有些怕怕的:“麻麻,这素谁呀?”
顾欢微笑着把久久抱到程程面前,温柔的说:“小小宝贝,这就是你的哥哥程程。”
“哥哥……程程……”久久小嘴嘟嘟囔囔的念着。
“是呀,久久。我就是你哥哥程程。”程程学着妈妈的样子,语气温和了不少。
“安妮,你在找什么呢?”顾欢看着安妮有些不解的问道。
“欢啊,你不是有两个孩子吗。怎么洋洋不在这里啊?”安妮看着顾欢问道。
“洋洋啊,昨天跟北冥墨回北冥家老宅住去了。如今就是我和程程一起。”顾欢一想起洋洋在北冥家,就不知不觉的为他感到了一些担心。
出了机场,云不凡将安妮的行李都放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程程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顾欢抱着久久,和安妮一起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云不凡发动汽车:“女士们坐好了,我们这就回家了。”
说着汽车缓缓的离开了机场,向着顾欢家的方向驶去。
***
从机场回来,当顾欢抱着久久把门打开,这时候就听到卫生间里有些动静。
顾欢眉头微微一皱,难到是有贼了?
她转头给所有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云不凡连忙把行李轻轻的放在地上,然后把所有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悄悄的走进房间,从旁边的柜子上顺手拿了一支羽毛球拍,小心的向卫生间靠近。
在门口往里小心张望的顾欢已经把久久托安妮照顾,又把程程挡在了身后。
久久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还是乖巧的闭住了嘴巴。
卫生间的门关着,安静了一会后又传出来了哗哗的水声。
云不凡举起球拍,站在门口准备抬脚把门踹开来个‘突然袭击’。
就在这个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小身影。
与此同时云不凡举起球拍愣是定在那里了。
“哦?不凡爹,你拿着球拍在这里做什么?”洋洋抬着头看着云不凡,一脸的疑惑。
这时候顾欢也看到了洋洋,顿时也是一愣:“洋洋,你怎么不在北冥家老老实实的陪着奶奶,跑过来做什么?”
洋洋见到了妈妈,小脸立刻显出一副受到了委屈的模样:“妈妈……”
顾欢紧走几步来到洋洋的面前,蹲下身子:“宝贝你怎么啦?”
洋洋就把在北冥家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奶奶变了,不再喜欢我了。不让我住程程的房间,不过让我住在了他房间的隔壁了。”
程程也跟着来到了洋洋的身边,他听洋洋这么一说,小眉头也是一皱。
顾欢看着洋洋这副委屈的样子,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宝贝,奶奶这样也许是因为爷爷住院了,她的心情不好吧。让你住在另一个房间那也是因为她觉得你已经长大了,应该有一间独立的房子。其实她都是为了你好。”
这时候云不凡转身回来,大致的情况他也听明白了。他走到洋洋身边:“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些事情,偷偷跑回来告状的吧。”
洋洋摇了摇头:“是昨天程程@我,说今天小妹妹会回来。我是特意偷偷跑出来看看她的。”说道这里,他回过身看了看:“怎么没有见到妹妹呢?”
这时候安妮抱着久久走了进来,她是听到了里面的一番对话后才走进来的。
顾欢接过久久,然后把她轻轻的放在地上:“宝贝你看,这就是你的小妹妹——久久。”
“久久,这是你的二哥北冥司洋。”
顾欢给他们相互的做了介绍。
洋洋也是头一次见久久,倍感新奇。他试探着想去拉久久的小手,但是久久似乎还是有些人生,表现的有些害怕,她紧紧的抓着顾欢的手不肯是松开。
顾欢微笑着对久久说:“怎么啦小小宝贝,这可是你的哥哥呀。”
“哥哥……程程……”久久小嘴都囔着。
“呵呵,那个才是程程哥哥。”顾欢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程程。然后又指了指久久面前的洋洋“这是洋洋哥哥。”
***
久久皱着眉头,跟着顾欢的手指移动着视线。
然后她扭头看了看程程,又扭过去看了看洋洋。
然后回身一头扎进了顾欢的怀里:“麻麻,肿么有两个哥哥程程……”
顾欢笑着对久久说:“怎么能有两个程程哥哥呢,是妈妈给久久生了一对双胞胎哥哥,所以他们长得很像。”
“麻麻生出双胞胎哥哥,那麻麻是不是也生出了双胞胎久久呢?我也想见见那个久久……”久久说着,开始四下张望。
这句话把云不凡和安妮也给逗乐了,安妮笑着对久久说:“麻麻怎么会剩下双胞胎久久呢,小小宝贝久久只有一个。”
久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程程和洋洋,咬着自己的小手指努力的分辨了好一会。
一会把程程叫做洋洋,一会又把洋洋喊着程程。
到最后干脆就又成了两个程程或是两个洋洋……
久久终于放弃了,躲回到顾欢的怀里:“麻麻,久久认不出来了。干嘛要给久久生两个哥哥出来……”
顾欢笑着把久久的小身子再次转过来,面对着程程和洋洋。
“小小宝贝,麻麻教你认识。你仔细看看这两个哥哥有什么不一样呀?”
久久皱着小眉头,左看看,右看看。过了好一会她好像发现了些什么,然后高兴的说:“一个瘦哥哥,一个胖哥哥。”
顾欢点了点头:“小小宝贝真聪明。”说着他手指着程程说:“这个瘦哥哥是程程。”
当她给久久指到洋洋的时候,还没等顾欢说话,洋洋小手一拍胸脯就自报家门:“我是胖哥哥洋洋。”
这下久久终于算是认清楚了。她伸出小手指着程程和洋洋,分别准确的叫出了他们的名字。
这时候,顾欢低头看了看表,然后对洋洋说:“宝贝,你已经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要是还不回去奶奶会着急的。”
洋洋嘟着嘴,刚和妹妹相认就要离开了。
这里热热闹闹的,但是又想起北冥家老宅,那里虽然人是不少,但是一点都不热闹,一点都不好玩。
而且还有一个对自己已经不一样的奶奶,还有一个‘丑八怪’。
顾欢也看出了他的不情愿,但是这已经是不可以改变的事实了。
她把洋洋拉到自己的身边:“洋洋,既然选择了去爸爸那里生活,那你就必须要坚持下去知道吗?你看爷爷还在生病,爸爸又不经常在家里,只有你和奶奶两个人,奶奶已经老了。现在北冥家里就你这么一个小男子汉了,你要向程程学习,不要再给他们添任何麻烦了好不好。”
洋洋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云不凡对顾欢说:“欢欢,我送洋洋回去。”
顾欢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不凡几步赶上了洋洋,伸手搭在了他的小肩膀上。
“不凡爹……”洋洋转头看着云不凡,好像有什么想说,但还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云不凡疑惑的看着洋洋:“怎么了?”
“没什么,送我回爷爷家吧。”
***
现在已经临近他们大婚的日子,早晨北冥墨正准备带着菲儿去婚纱店试装。
就在他们正要出门的时候,接到了集团的电话
北冥墨听着电话里报告给他的事情,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他再三思索后,决定还是带着刑火去趟公司。
于是他转身对菲儿说:“今天我这里还有些事情,不能和你一起去了,不然你自己去试试好了。”
菲儿本来满心欢喜的准备和北冥墨出去,但是就这样的落空了。她的脸上显出了一丝丝的失落。
然后她马上脸上显出微笑,一边帮着北冥墨穿上西装一边说:“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集团的事情更重要,你去忙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对着镜子,把领带稍作整理后带着刑火匆匆的向外走去。
在去北冥氏的路上,刑火通过后视镜看着北冥墨的脸色有些阴沉:“主子,集团出什么事情了吗?”
北冥墨点了点头。但是他并没有说到底出了什么事,而是问刑火:“叫你给北冥司洋找的补课老师都找好了吗?”
“已经找好了,主子。他们今天下午就开始给小少爷补课了。”刑火说道。
“他们的资历怎么样,我希望他们能把洋教育好,至少要和程一样。”北冥墨看着窗外匆匆的车流,又继续说到“如今,他将是北冥家以后的希望了。所以我要求不容有失。”
刑火眉毛微微一挑,以前主子那么悉心栽培程程小少爷,应该说他将会是北冥氏以后的希望。
但是世事难料,如今程程小少爷离开了北冥家,和顾小姐一起生活了。而洋洋小少爷来到了北冥家,这已经打乱了主子最初的安排。所以如今主子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在洋洋小少爷身上,希望洋洋小少爷能理解主子的一片苦心。
想到这里,刑火马上答道“请主子放心,给洋洋小少爷补课的老师都是相当有教育经验高级教师。”
北冥墨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他们到了北冥氏集团,很快的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只见公司里的几大股东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坐在他的小会议室里,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们都显得非常的安静。
北冥墨拧着眉头,走进会议室,用低沉的声音问道:“没有我批准是谁让你们来我这里的?”
他冰冷的眸子扫视过在坐的每一个人。
但是这些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北冥墨的眼睛。
这时候,从北冥墨的茶水间里走出来了一个人,他手里端着杯托,上面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正用勺子慢慢的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些人是我召集过来的。”他说的很轻松,如同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北冥墨盯着这个人,然后冷笑着说:“几天不见你有卷土重来了,但是就凭你现在的这点能量,有资格和我斗吗。”
刑火皱了皱眉头,他真的不想看到这两个人之间的争斗。但是作为北冥墨的手下,就必须护着主子。
他向前走了两步,冲那人微微的点了点头:“亦枫少爷,我们又见面了。但是这里是私人的地方,还请你离开。”
不错,来的这个人正是北冥亦枫。
***
“呵呵。走我是会走的,”北冥亦枫说着停下手里的勺子,伸出一支食指,左右摆了摆“但现在我是不会走的。”
说完,他将勺子从咖啡杯里拿了出来放在托盘上,然后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喝干。随手将杯子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他皱着眉头,俊秀的脸上显出一副非常难喝的样子:“二叔,怎么说你呢,你的脸色就和这里的咖啡一样都是让人感觉难以接受。真不知坐在那边的人是怎么忍耐下来了。”
北冥墨冷冰冰的看着他,并不动任何声色,他倒是要看看是不是正如自己所料,北冥亦枫这次来不会像上次那样的自找没趣,还有别的目的。
但是北冥亦枫的话刑火却不愿意听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需要讲什么客气了,他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高大的健壮的身躯站在北冥亦枫的面前:“亦枫少爷,你作为北冥家人,我尊敬你。但要是作为北冥氏的敌人,那我刑火会头一个跟你翻脸。”
北冥亦枫抬眼上下打量了几眼刑火,他那俊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狂的笑意:“刑火,我知道你在二叔的身边的念头不短了,但也只不过是一条忠心护主的狗而已。所以我并不需要你这种人的尊敬。”
说到这里,他慢悠悠向前走,绕开了刑火走到北冥墨的面前。
两双冰冷的眸子对视之间,弥漫起了一片火药味。
北冥亦枫微眯着眼睛,在北冥墨面前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我能只身来到这里,就不怕什么人会对我不利。”
说完他转身撇开北冥墨和刑火,走到会议室里,拿了一张椅子放在了主位侧面的前排,然后松垮垮的坐了下来,摆出来了一副大少爷般的姿态。
经过了上次北冥亦枫搅闹会场的人,此刻再见到他已经不会显得那么的意外了。尤其一想到他设计让那高层为他做事的手段……都不由得全身发冷。
当然,那时的北冥亦枫总不会傻到自己亲口承认的,但是谁也不是傻子,各个心知肚明。
北冥墨这时候也很从容的进了会议室,他和北冥亦枫不一样,坐在主位上依旧显出他不可撼动的威严。
刑火站在北冥墨的身后,垂手站立,一脸的怒气瞪着北冥亦枫。
但是北冥亦枫依旧视而不见,他看着在场的人冷冷的一笑,然后将身子坐正了一些缓缓的说道:“今天是我召集大家来的。”然后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北冥墨“当然还有北冥总。”
“今天的会议我只是想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作为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我将正式入驻北冥氏集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得沸腾了,各个交头接耳。就连站在北冥墨身后的刑火也暗自吃惊。
只有北冥墨依然神采依旧,丝毫不为他这句话所动,因为他早已经预料到了。
北冥亦枫站起身子,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会场才安静了下来。
接着他随手将自己的这身笔挺的西服轻轻的掸了掸,然后对北冥墨说“二叔,你这里实在是太脏了,就短短的一会时间就到处都是灰尘。看来以后我要在这里,就事先叫人好好的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
***
北冥墨听他这么一说,眉头微微的挑了挑,他当然知道北冥亦枫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他觉得北冥亦枫有些太过于急功近利了。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既然你觉得我这里不干净,那何必还要来这里找这个不自在。”
北冥墨说着,从兜里拿出来烟夹,从里面取出一支点燃,显得很悠闲的吸了一口。
本来北冥亦枫想用这句话来激一激北冥墨,但是如此看来似乎没有任何的成效。
他眼珠一转,将双手插在裤兜里,来到北冥墨斜对面,干脆一屁股坐在了会议桌上。
然后他低头看着北冥墨:“二叔,你当初把我们踢出了北冥家,而且还失去了北冥氏的股份。”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摆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但是我身上流的依旧是北冥家的血。你可以无情,但是我不能无义。爷爷一手创下的北冥家基业在风雨飘摇,我作为北冥家的长子长孙就不能看着不管。”
北冥墨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轻笑一声,将剩下来的烟拈在面前的烟灰缸里。
“哼哼……亦枫,如果你真的还有北冥家的血,那也不会借助外人,来牺牲北冥氏的利益。或许你认为这是打击我的唯一手段,但是我告诉你:与此同时,你也打击了北冥氏!我现在和北冥氏是一体的,你最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北冥墨说到这里,他站起身子,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北冥亦枫的肩膀,然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转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刑火立刻跟了上去。
在北冥墨即将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冥亦枫:“随你怎么玩,我都会奉陪到底。但是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别打北冥氏的主意,不然只会是引火自焚。”
眼睁睁的看着北冥墨仍旧显得很优雅的离开,就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北冥亦枫气得一拳重重的打在了会议桌上。
然后怒气冲冲的扫视着在场的一群已经吓得面如土色的人:“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北冥氏是让你们在这里工作的,为北冥氏挣钱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看笑话的。都给我滚!”
在场的这些人听到这句话,如同是得到了大赦一般,一窝蜂般的涌出了会议室。
哪里是过来开会,这分明就是侄子与叔叔之间上演的一出家族夺产大戏。
北冥亦枫本来是想用北冥氏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好好的气一气北冥墨。但是他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不但北冥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自己却被他死的够呛。
*
与此同时,在北冥氏集团对面的一栋大厦里,一架望远镜正对着北冥墨的办公室。一个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他目睹了整个北冥亦枫与北冥墨叫板的过程。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还是能看出了一些端倪。
当北冥墨带着刑火走出办公室之后,他就收起了望远镜。
然后裤兜里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
电话拨通后,听筒里响起了一阵的忙音,过了一会电话那头传出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喂……”
***
男人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剩余的部分丢在了地上,用脚将它拈了拈。
然后对着电话说:“师傅,北冥亦枫今天去北冥氏集团了。”
“哦?哼哼……果然不出所料。他在拿到股权的那一刻还是按耐不住的去了。”在电话那端的人语气非常的平淡而自然,低沉的声音显示出他已经年过半百。
此刻他正坐在一张,显得很华贵大气的办公桌后面的红木转椅上。
他面对着墙壁前的那排书柜,背对着办公桌。
高大的座椅靠背上只能看到他那略显光泽的光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双手轻轻的搭在扶手上,一手还端着一只木质细腻的海柳木制成的烟斗,从它色泽的光亮度来看,这只名贵的烟斗已经跟随着它主人已经时间不短了。
男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师傅,我现在有些怀疑咱们当初选中北冥亦枫,而不是他的爸爸北冥飞远是不是正确的。”
烟斗人挑了挑眉毛低沉的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男人拿着手机,单手插在裤兜里,在房间里踱着步:“师傅,我看北冥亦枫这个人有些太张扬了,今天我看到他在北冥墨的办公室里摆明车马了。”
“呵呵,结果怎么样?”烟斗人听的很有兴趣。
男人皱了皱眉头道:“他当着北冥氏所有高层的面,挑衅北冥墨。但是似乎北冥墨对他基本上是视而不见,带着他的那个跟班刑火没和他说两句就离开了。最后就留北冥亦枫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反而他气得还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桌子上。”
说到这里,男人真是有些沉不住气了:“师傅,你看看北冥亦枫这个样子,这么毛毛躁躁的,能成大事吗?不如我们把他替换成北冥飞远?”
烟斗人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之所以选择北冥亦枫,就是看中他的毛毛躁躁。”
男人有些不解:“师傅,你的意思……”
“呵呵,我就是要找这样的一个人和北冥墨斗,让他像一只苍蝇一样的围在他的身边。他虽然不能实质的把北冥墨斗败,但是我要的就是他来扰乱北冥墨的信纸。如果找个老谋深算的,那这场戏就没有意思了。”
烟斗人在吸了一口烟之后,把里面的残渣倒在座椅旁边的垃圾桶里。“天泽啊,你也要像北冥墨那样,稍安勿躁。他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的。尤其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北冥政天。”
一听到北冥政天的名字,男人轻笑了一声:“师傅,你还不清楚吧,北冥政天已经躺在床上不能动了,现在就连说句话都难。而且谁不知道北冥政天和北冥墨他们父子向来不和,他现在还能怎么帮北冥墨。”
“天泽,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咱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也不要轻易下任何的结论。”
男人点了点头:“师傅,我明白了。”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扭头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北冥氏集团,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之后,他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
本来,菲儿是有礼服的,就是那件曾在和北冥墨订婚时候穿的那间‘月光礼服’。
只不过那天,却被北冥墨和顾欢的两个孩子,程程和洋洋给搅合的乱七八糟。
可以说到了最后是以不欢而散而告终了。
这是一段极不愉快的经历,她认为这都是这件‘月光礼服’惹出来的祸端。
因为这件衣是曾经在顾欢身上穿过的,只不过是北冥墨又强行将这件衣服送给自己的而已。
这次和北冥墨的正式婚礼上,她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婚纱,这样她才能将心里的这根刺剔除掉。
北冥墨和刑火已经匆匆忙忙的去了北冥氏集团,接着又听说未来婆婆江慧心今天早晨突然感到身体不舒服,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再出来了。
就在她和北冥墨大婚的前夕,却只有她一个人孤单单的去挑选婚纱。
北冥家的司机老李开着车载着她来到了新都大厦。
菲儿下了车,抬头看着‘新都大厦’四个字,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苦笑。
她还依稀的记得北冥墨在这里为她挑选礼服,到最后将顾欢已经穿在身的衣服硬抢下来给自己。
果然,硬抢来的给自己带来的只有霉运。
她缓步走了进去,橱窗里模特们身上展示的礼服,每一件都显得是那么高雅华贵。
但是似乎哪一件都比不了那件‘月光礼服’。
就在她该挑选那件礼服而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芊芊玉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头。
菲儿的身体不由得一颤,她回过头一看苏映婉带着墨镜,面带笑容站在她的背后。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轻轻的打了她一下:“你怎么过来都没声音的,想吓死我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苏映婉笑道:“呵呵……吓死你北冥墨和谁结婚去啊,是我还是顾欢啊。”
她刚说到这里,就见菲儿微微低下了头。
苏映婉知道好像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我也是逛街的时候看到北冥家的车在这里停着,我就好奇的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在这里。”
菲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再吭声了。
对于她来说,无论是苏映婉还是顾欢,谁最终和北冥墨走在一起了,对她来说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怎么啦,还生气了。逗你你啦……”苏映婉摘掉眼镜,一对大而有神的眼睛弯弯的看着她。
说着,她伸手垮着菲儿的胳膊:“走,给你挑礼服去。哎,你听说了没,你们将要大婚的消息已经上报纸了。”
说着,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来一张报纸,顺手递给菲儿:“拿着看看吧,刚出来的,我还没来得及看呢。”
菲儿接过报纸一看,在娱乐头版头条,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墨即将大婚》
再往下看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经过PS的照片,北冥墨身穿黑色礼服,但是他身边的站着的,身穿白色婚纱的女人……
这让菲儿有些疑惑,苏映婉也凑过来,露出了同样疑惑的表情。
***
当菲儿和苏映婉看到头版下的那张照片,都愣住了。
只见在一身西装的北冥墨身边,那个洁白婚纱上的脸居然是黑色的,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是一个问号,难到说这些娱乐界的狗仔们都“从良”了?不然这么容易调查出来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苏映婉为了打破这个尴尬,她强装笑颜的对菲儿说:“菲儿,这没什么。只能说明墨是多在乎你。”
菲儿转头看着苏映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说明墨在乎我?”
苏映婉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菲儿,又指了指照片上的那张女人的脸。
菲儿看着她自然也就心知肚明了,她低下了头,不一会就见在那张照片上滴下了一滴泪水。
“菲儿,对不起对不起……”苏映婉焦急的一跺脚“都是我多嘴。你放心,在你结婚的那天,我会派最好的化妆师给你,保证你在婚礼那天是最漂亮的新娘。”
菲儿抬手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双手抓住苏映婉的手“谢谢你。”
“呵呵,没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能不帮你吗。”苏映婉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面巾纸递给菲儿“好了,别再伤感了,咱们快挑婚纱去吧。”
说着,她推着菲儿走进婚纱店里。
她们挑着婚纱,苏映婉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了。
菲儿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墨也真是的,都快结婚了,还让你一个人来挑婚纱。”苏映婉绷着脸说道。
菲儿淡淡的说:“墨本来今天是要陪我来看婚纱的,只不过在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了电话,然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好像是集团出事情了。”说完,她拿起了一件在身上比了一下,觉得不合适又放了回去。
苏映婉听了菲儿的话,俏脸一绷,轻轻的哼了一声:“哼,要是集团有事也就算了,如果要是其他的事情,那就不好说了。”
菲儿听的出苏映婉这是话里有话:“怎么了?难到他去集团是骗我的?”
“今天他有没有没骗你我不知道,只不过前几天我从圈里的一些人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就在前两天,A市第一贵族学校举办了一次文艺演出……”苏映婉说的很平淡,但是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气愤。
“他们举办文艺演出和墨有什么关系?”菲儿更加疑惑了。
“你这两天是不是都没有见到墨了?”苏映婉问道。
菲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苏映婉看她的眼神,就像是那种恨铁不成钢一样“你呀,这几天在北冥家呆着,都没有看过什么报纸或者新闻吧。”
她真是越说越来气“墨的两个儿子也有份参与。而且据回来的人说,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据我分析就是孩子的生母。他们是在保镖的护送下手拉手进入会场的!那时候安东尼也在场,他们还是很熟络的样子。到最后也是墨带着她和孩子一起离开的。”
菲儿听到这里,拿在手里的婚纱落在了地上。
***
苏映婉说道最后,干脆一甩手:“算了,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些名门望族里也就不算什么了,既然你要嫁给墨、嫁进北冥家,这样的事情你就要学会去面对。有时候也要学会视而不见明白吗。”
看着菲儿此刻那失落的样子,苏映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精芒。
“唉唉……菲儿,你的婚纱还没挑好,怎么就走了?”苏映婉一脸迷茫的看着菲儿从婚纱店里抹着眼泪逃走了。
她也急忙追了出去,但是没有几步她就停下来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老李正拿出手机上网看着新闻,突然后车门打开,让他吓了一跳。转头过去一看是菲儿,她的双眼红红的,还不住抹着眼泪。
“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老李连忙问道。
菲儿不住的抽泣着:“别,别管我,回,回家……”
老李也是一头的雾水,明明下车的时候看着她还好好的,没想到就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哭着回来了。
*
由于补课时间被安排在了下午,所以洋洋被云不凡偷偷送回北冥家的时候并没有被江慧心发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菲儿一回到北冥家就跑进了她的卧室。
又过了一会北冥墨带着刑火回来了,从北冥墨的脸色上不难看出他此刻并没有因为北冥亦枫突然成为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而有任何的影响。
他从集团出来,就跟没事人一样的坐上车,向新都大厦驶去。因为他当初也是跟菲儿说的要到这里挑婚纱的。
只是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见到一个人而且,听店员说菲儿曾经来过,但是和一个女人聊了一会天后,没有多久就急匆匆的走了。
北冥墨眉头紧锁,到底是什么女人,又给菲儿说了什么话能让她连婚纱都不选就走掉了。要知道菲儿对于这场婚礼有多重视。
等到回家后,北冥墨上楼走到菲儿的卧室门前,轻轻的敲了几下房门。
等了一会,不见她来开门。
于是他将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有上锁。
他打开门,只见菲儿正趴在床上哭,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北冥墨走到她的床前:“听老李说你今天去挑婚纱,但是没多久就回来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菲儿没有理他,依旧趴在床上哭。
北冥墨最讨厌的就是他的问话,没人回答。
他在菲儿卧室站了一会后,也没这耐心等了,转身就往门口走。
这时候菲儿从床上坐起来:“你说,这几天你都做什么去了?”
北冥墨转回头,看着菲儿已经满是泪水的脸,他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这段时间集团出了一些事情……”
就在北冥墨还要继续说的时候,菲儿带着泪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呵……和那个女人一起去看演出也算是集团出的事吗?而且还一天一夜的不回来。”
北冥墨看着菲儿眉头微微一拧:“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菲儿从床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北冥墨面前:“谁告诉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未婚夫,在和我结婚的前几天,居然还和情妇在外面夜不归宿!”
***
情妇!当菲儿喊出这一生情妇的时候,北冥墨看着她的眸子猛然圆睁。
他不允许任何人称呼顾欢叫做情妇,即使即将和他成婚的菲儿一不行。此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这间看似温馨的卧室瞬间变得寒冷彻骨。
菲儿也被他的这种气势给吓到了,她止住了哭声,红着的双眼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一项对于北冥墨和顾欢之间的关系把握的很好,她知道顾欢是北冥墨的那根不能碰触的肋骨。
只不过在北冥墨与菲儿大婚在即的时候,他还和顾欢一起参加这样的公众活动,分明是不把菲儿放在眼里。
再加上苏映婉给她看的那张报纸……
对于顾欢嫉妒和恨变得越发的强烈,就算是她为北冥墨生了两个孩子,但北冥墨明媒正娶的只有她菲儿。
但是眼前的北冥墨,他眼神是如此的可怖,不由的让菲儿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等待着北冥墨这座火山的爆发,但是数秒之后北冥墨却转身准备离开他的卧室。
但是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冷冷的对菲儿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顾欢这个名字,或者是辱骂她的话。今天我就当你是初犯,不和你计较,如果再有下次我是会和你新账老账一起算的!”
北冥墨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婚礼会在两天后举行,你这两天最好想清楚这个新娘能不能做。如果不能,就趁早说出来,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然后头也不回的把菲儿丢在卧室里,出了她的卧室,把门重重的一关。
不一会,北冥墨的汽车发动,然后随着车子的远去,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菲儿此刻整个人都瘫软的坐在了地上,她的眼睛流着泪,但依旧直勾勾的看着地上那一块块的深红色地板。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在大风中不断摇曳的风筝。
如果掌握不好自己的方向,将会被这股大风无情的,将系着她的这根极细的绳索扯断,她或许还会被撕的体无完肤,也或许被丢弃到一个冰冷之地。
*
云不凡送洋洋回到了北冥家老宅,然后又驱车回到顾欢家里。
刚一进门就见程程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程程,妈妈和妹妹呢?”云不凡刚一问,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稀里哗啦的水声。
他转身也坐到了沙发上,就像是和哥们一样一只手搭在了程程的小肩膀上。
“程程,怎么样这回多了个妹妹,有什么感想?”云不凡其实是想问,现在多了个妹妹,需不需要让顾欢再考虑一下终身大事。
程程当然明白云不凡的话里有话,他当然清楚不凡爹对妈妈是有好感的,而且差点就结婚了。
但是他也知道妈妈虽然对不凡爹有好感,但是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阶段。
其实程程也有一个私心,那就是他一直希望爸爸能和妈妈最终走到一起,那才能算是真正完整的家庭。
***
程程转头看着云不凡:“久久很可爱,我很喜欢。”他说的很平淡,并没有那种兴奋感。
云不凡挑了挑眉毛:“但是我好像没有看出你有多高兴,你是不是觉得妹妹来了,你就会失宠啊?”
程程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一家人都在那该多好啊。”
云不凡心里暗乐,看来他和欢欢之间还是有戏的。孩子们都想有个完整的家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漫不经心的随口说了一句:“其实你们想要个完整的家也不是有什么难度,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程程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故意装傻道:“不凡爹,你有能让爸爸不娶菲儿阿姨,娶妈妈的好办法?”
云不凡听了差点吐血,北冥墨已经伤了欢欢那么多次,怎么可能还要撮合他们俩,而且自己对欢欢也有那层意思。
他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程程:“我还没有什么好办法,不然让欢欢再考虑一下其他的人选?”
程程点点头:“选其他人倒是也行,北冥司洋看电视,到了周六周日总会看某台的相亲节目,有时候还会傻笑。不然带妈妈去那里也行。”
云不凡顿时一头黑线,人家孩子压根没有把自己列为备选对象啊。
关于顾欢再婚的这个话题,看来是对云不凡来说太过打击了。
他搓了搓脸,微笑的问程程:“对了,这段时间没有见你们,你们都去哪里玩了?”
程程从茶几上拿过水杯喝了一大口:“不凡爹,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北冥司洋,他能像说书人那样,添油加醋的给你说上一整天。但是叫我来说这些天的经历,那我也只能用几个字来形容。”
云不凡有些疑惑:“你是怎么形容的?”
“惊险、怀念、意外、失落。”程程说完跳下沙发,转身跑到自己卧室去了。
此刻就留下云不凡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他的两只胳膊抵在腿上,双手交叉的顶住自己的下巴。
看来在孩子们的眼中,自己也只能做干爹而已了。
*
北冥墨摔门出去,菲儿一下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从楼下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到了她卧室的门口。
“笃笃……”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菲儿赶紧用手抹了两把脸上的眼泪,她以为北冥墨割舍不下她又回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自己的衣服,赶紧跑到门口去开门。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当她打开门一看是一个佣人站在门口,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纸袋。
“菲儿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让我交给你的。”说着她把纸袋交到菲儿的手里。
菲儿皱了皱眉头,在这个城里她除了北冥家人,再也不认识其他人了。怎么还会有人给她送东西。
菲儿拿过纸袋,重新关好房门。
她坐在床上,从纸袋里拿出来了一个白色的U盘。
拿着U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谁给她送来的呢?
这里面到底都放了些什么?
***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她拿过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她似乎感觉到这个电话很有可能跟这个U盘有关系。
“喂……”
只听里面先是传来了一阵冷笑:“菲儿,咱们又见面了……”
菲儿的脸上一僵,然后她赶紧用手捂着自己嘴的位置,小声说道:“刚才我收到了一个U盘,是不是你送来的。”
电话那端,一个男人坐在那间,能看到对面北冥氏大厦的房间里的沙发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他此刻头上多了一顶黑色长沿的棒球帽。
他很有意味的冷笑了几声:“菲儿,最近有件事情,需要由你来替我做。”
菲儿眉头一拧:“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上次我们在那个农场见了一面差点都被你害死了,我还有必要为你做事吗。告诉你说,我已经把在西班牙的那些证据都给销毁掉了,你现在就是想要挟我为你做事,也不可能了。”
棒球帽男人冷冷一笑:“喔?你真的那么肯定吗?其实西班牙的那点东西对我来说真的不值一提。你不如先看看那个U盘,然后咱们再好好谈谈。”
说完,他将电话给挂断了。
棒球帽男人翘着二郎腿,看着电话微眯着眼:“我就不信你不来电话。”
菲儿此刻脸色都变了,这个U盘里到底放了些什么,能让那个男人这么笃定她还会去找他。
只不过她这里并没有电脑,正在急的团团转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在北冥墨的书房里有一台电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她又犹豫了,因为北冥墨的书房是不允许任何进入的。
但是她现在非常急切的想知道U盘里到底有什么,她一咬牙,还是决定铤而走险一次。
打定主意,她悄悄的将自己的房门开了一道缝,看了一下走廊里有没有人。
然后悄悄的出了房间,并以很快的速度跑向了北冥墨的书房。
到了门口,她也是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左右看了看没人,然后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咔吧……”一声清脆的响声吓得当她的小心脏“噗噗”的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背着别人做事,尤其还是那种不可告知的事,真的要有一颗很强大的心脏和心理素质才行。
门没锁,她快速的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又轻轻的将门关好。
这个时候,菲儿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此刻她的额头已经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她赶紧来到北冥墨的书桌前,他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桌子上。
动了一下鼠标,他的电脑屏幕居然就这样亮了,看来他临走的时候忘了把电脑关了。
真是天助她。
菲儿连忙把手里的U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然后点击鼠标进入U盘。
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视频文件,但是文件名很奇怪,只打了一个:)符号。
她连忙双击开这个文件,此刻调出来了一个播放器。
菲儿瞪大眼睛看着里面播放的内容,不由惊得她的额头滴下了几滴汗珠。
***
急忙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把U盘拔出来。她此刻的心情无比的紧张。
她急匆匆的从北冥墨的书房里走出来,然后小心谨慎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靠在了门上,努力的调整着已经急促的呼吸。
然后她走到床的另一边,坐在了地板上,她拿出手机颤抖的调出来电显示,然后回拨过去。
棒球帽男人看着身边的手机来电,冷冷一笑。
然后慢悠悠的拿起电话:“喂……这段视频是不是很清晰啊。你看拍摄手法还是挺不错的吧,远景近景,包括特写一应俱全。
如果要是北冥墨看到了……”棒球帽男人眉毛挑了挑,接着说“其实可以试试。”
“别,千万别让墨知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快说。”菲儿此刻的脸色已经一片灰色,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股气势,语气中带着哀求。
棒球帽男人抬手整了整帽子,嘴上露出一丝微笑:“我叫你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到时候我会派人把东西送到你那里,记住一定要自己签收啊,否则有什么不妥,就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了。”
菲儿听完棒球帽男人的话,全身的衣服都要被汗湿了:“我不能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样我也有可能会死的!”
棒球帽男人冷笑着:“如果你不这么做,你也会死。反而你做了,如果弄得好,你也死不了,而且在能完成你最大的心愿的同时,还能帮你铲除一块绊脚石。这不是两全其美吗。不用感谢我,这就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婚大礼好了。对了最后还要祝你好运。哈哈……”
菲儿此刻真是气愤到了极点,她等着眼睛看着手机,咬着牙说了一句:“你这个魔鬼……”
但是此刻,棒球帽男人已经将电话挂了,她听到的之后一串串的忙音。
菲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路,将是一条布满血色花瓣的‘幸福’之路。
但是她似乎只有继续走下去,别无其他的选择。
过了一会,她的门被再次敲响,菲儿急忙冷静了一下,她知道那件东西已经送来了。
正如棒球帽男人所说的那样,必须自己签收。
北冥家大宅门外,正听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一个男人坐在驾驶座上。
菲儿看他的面容并不认识。
那个男人的嘴一动一动的嚼着口香糖,他侧过头瞧了一眼菲儿:“这是老板叫我给你送来的。记住,拿好了!”
他说着,按动手边的车锁,后备箱门缓缓的升了起来。
菲儿抿着嘴,冲着他用力的点着头。
然后走到后备箱,看到里面放着一个棕色的箱子,有四个鞋盒大小。
在箱子上面,还用红色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
做的跟一个礼物箱一样。
看着这件‘礼物’,菲儿有些迟疑了。
***
菲儿走到后备箱前面,看着那件打着红色蝴蝶结的‘礼物’,她有些迟疑了。
‘拿’或者‘不拿’,她的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抗争。
就这样,几分钟过去了。
坐在车里的男人,通过后视镜,见站在车后面的菲儿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有些不耐烦了,转头瞪着菲儿,他可不管后面的个女人是谁。
大声说道:“喂,你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拿个东西还磨磨蹭蹭的。你能不能不快点,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菲儿连忙点点头,鼓足勇气将盒子抱下了车,然后伸手将后备箱们重新关好。
汽车发动,很快就消失在远处了。
菲儿抱着盒子回到北冥家大宅,佣人们跟她打趣道:“菲儿小姐,这是谁呀,送来了这么大的礼物。”
菲儿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是朋友送的。”
说完,她抱着盒子快速的回到房间去了。
*
中午的餐厅里,只有江慧心和洋洋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之前北冥墨匆匆的回来,又似乎带着怒气的匆匆离开,江慧心都不知道。
直到她来到餐厅后问佣人才知道的。
菲儿呢,她借口身体不舒服也没下楼吃饭,江慧心吩咐佣人拨了一些饭菜给她送到楼上去了。
洋洋小手捧着碗,一口一口的吃着饭,眼睛时不时的看着江慧心。
似乎他偷偷跑出去的事情,并没有走漏出去,他这才把心放下来。
江慧心低头慢慢吃着饭,过了一会她沉着声音说:“洋洋,今天早晨你跑去哪里了?”
洋洋刚平静下来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还要他反应快:“奶奶,今天我早晨去跑步了。”
“跑步?”江慧心说着放下碗筷,抬眼看着洋洋“平时看你平时都是睡懒觉的,怎么突然想起了跑步了。”
洋洋夹了一口菜到碗里:“不是奶奶教育我要早睡早起吗,学校要组织一次运动会我也报名参加了,所以也要开始练习一下了。”
江慧心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公筷给洋洋夹了一块红烧肉:“锻炼身体就要多吃点,知不知道啊。”
洋洋点了点头:“谢谢奶奶。”
“对了,下午就有老师来补课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你和程程一样大,他现在已经在天才少年班了,而你还在一年级。都是被你妈给耽误了……”江慧心说到这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洋洋最不爱听的就是这句话,老实拿自己和程程去比。他和程程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当初他是富家少爷,再加上死鸟老爸对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教育。而自己呢,跟着妈妈,只不过是一个人群中不起眼的小屌丝。
这些还不说,他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说妈妈的不好,在洋洋的心目中,妈妈才是最好的人。
洋洋很快的扒了两口饭,然后说了一声:“我吃完了。”
跳下凳子,吊起一张脸回自己卧室去了。
江慧心看着洋洋小小的背影,不禁的摇摇头:“这孩子,都让她妈惯坏了。”
***
中午吃过饭。
云不凡有事先离开了。
久久的小手满足的拍着自己的小肚子:“麻麻做饭真好吃。”
顾欢微笑着轻轻拍了拍久久的小脑袋:“小小宝贝,你爱吃,麻麻就天天做给你吃。”
程程也笑嘻嘻的拉着久久的小手:“妈妈做的饭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啊,不然就会像洋洋一样了。”
久久咬着手指,仰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小嘴喃喃的说:“哥哥……洋洋……胖哥哥……”
说道这里,她转头看着顾欢,嘟着嘴眼泪汪汪的说:“麻麻,久久不要变成胖哥哥……”
顾欢笑着一把抱过久久,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好,以后麻麻不做这么好吃了,小小宝贝也就不会变成胖哥哥了好不好。”
“嗯……”久久皱着小眉头,又吧嗒吧嗒小嘴巴回味了一会刚才菜的美味。
小久久此刻真是好难取舍啊……
安妮收拾好了碗筷,笑着走到顾欢的身边。
她弯起一只手指,轻轻的在久久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看你这副样子,就知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吧。”
久久显得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妈妈以后只要做的分量少点就可以了,妹妹也不用每天都像个小馋猫一样。”程程提议。
“嗯,还是宝贝的办法最好。”顾欢不住的点点头。
“呵呵,欢啊,你的这两个宝贝以后可要折腾的你吃不消了。”安妮笑说。
顾欢则是一脸幸福的笑:“我才不怕折腾呢,为我的两个宝贝,再累点也不怕。”
程程则是小大人一样,小手环抱胸前:“我会做很多事情,才不会让妈妈累着。”
“是……我家的宝贝程程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外面,都是优秀的。是弟弟、妹妹的好榜样。”顾欢不是对程程夸奖这么简单,更是为程程而感到骄傲。
安妮微笑的看着顾欢,她有可爱的女儿、令她骄傲的儿子,还有优秀的男人追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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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不想那个衰人也罢。
她转身,脸上仅存的一丝微笑也化成了生活中的苦水。
回到顾欢给她安排的卧室,轻轻的关上门。
重重的倒在了床上,她感到了自己前所未有的空虚,她现在只有从零开始。
顾欢带着孩子们完了一会后,发现安妮不见了。
“好了宝贝们,中午要午休了。”她说着抱着久久,拉着程程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两个孩子乖乖的躺在床上,程程拿出一条小被子给久久和自己盖上:“妈妈,你去看看安妮阿姨吧,我看她心情好像有些不好。”
安妮本来以为把自己的神伤掩饰的很好,但是没想到还是被程程发现了。
顾欢感到有些意外,她点了点头:“宝贝,你照顾妹妹睡觉,我去看看她。”说着,她在两个孩子的额头上都留下了一个甜甜的吻。
***
安妮回到卧室,面对着窗口,坐在床沿上。
窗外湛蓝的天空中偶尔飘过几片薄薄的云彩。
靠近窗口的绿顾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偶尔也会有一两对鸟儿落在窗户边缘的水泥台上,一蹦一跳的叽叽喳喳。
顾欢安顿好宝贝们睡熟了,她离开自己的卧室,关好门。
转身轻轻的敲了敲安妮的房门。
安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眼角快要滴落的泪水简单的擦了擦。
然后说了一声:“请进。”
顾欢推开房门,面带微笑的走进来后,转身又将门关上了。
她看着安妮的背对着自己,丝毫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安妮?”顾欢轻轻的叫了她一声,然后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搭在了安妮的肩膀上。“你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躲了起来?”
安妮侧头看着顾欢,脸上面前挤出了一些笑容:“没什么,看着你们一家人在那里说说笑笑的,我不想打扰你们。再加上一早就赶飞机,到现在感到也有些累了。”
顾欢内心一动,她明白安妮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因为在这里,看到自己儿女都在,一家其乐融融,而她却是孤单单一个人。
顾欢此刻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如果只是跟她说“一切都会好的,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之类的话,那就显得太苍白无力了。
她能做到的,只有陪她一起坐在床沿上,一起望着窗外那白云、那绿顾、还有那偶尔落下啦休憩的鸟儿。
*
北冥墨冷着脸坐着刑火开的车从北冥家大宅出来。
“主子,咱们去哪里?”刑火看得出,这是主子和菲儿小姐彼此之间闹得不愉快了。
北冥墨扭头看着窗外,突然想喝两杯,他拿出电话打给楚云峰。
响了几声之后,传来了电话那头嘈杂的声音,还有就是楚云峰似乎已经有了一分醉意的声音:
“呵呵,北冥总难得在百忙之中给我打来电话,真是让楚某倍感荣幸啊。”
电话那头的楚云峰,正坐在他的火火火KTV贵宾房里,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欣赏着一个新签下的主唱小妹,正在甜美的唱着。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皱,他冷冷的说道:“限你半个小时内到老地方。”
楚云峰一听是老地方见,马上做了个手势让那个主唱小妹停了下来,并示意所有的声音全部关掉。
然后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知道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北冥墨这又是一次在自己挂电话之前,被抢先挂了电话。他又按了回拨键,在楚云峰还没开口的时候,他先开口了:“告诉你,我不挂断电话的时候,谁也别想挂断电话!”说完按了挂机键。
那头,楚云峰拿着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听着电话。
当北冥墨挂了电话之后,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北冥二,真是不知道该说他是霸气呢,还是孩子气。就为了个电话还斤斤计较。”
***
刑火开着车,听到主子在跟楚云峰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老地方,他也不再确认了。
直接开车向着白慕西的宙斯酒吧驶去。
白天,巨大多数的酒吧都关着门。夜晚,才是酒吧的生意的黄金时段。
白慕西的宙斯酒吧却是例外,如同街市上的那种便利店一样的24小时营业。
只不过白慕西是不会整天在这里。
刑火将车缓缓的停在了宙斯酒吧的门口,北冥墨下车后径直走了进去。
正在悠闲的打扫卫生的服务生们都认得北冥墨,毕恭毕敬的向他点着头:“北冥先生好。”
此刻酒吧的音箱里飘出来的,并不是那种令人心潮澎湃,让人有随时舞起来冲动的曲子,而是那种舒缓悠扬的,只有在咖啡厅或是法式餐厅才能有的音乐。
北冥墨在酒吧里扫视了一圈,除了只见到在个别吧台和开放小包间里,坐着的几个买醉的人之外,并没有见到白慕西的影子。
北冥墨带着刑火走向他们经常坐的VIP包厢里。
服务生拿着一份酒水单走了进来:“北冥先生,请问您点什么酒水?”
刑火摆了摆手,示意暂时还不需要。
服务生转身退了下去,然后将包房门轻轻的关上。
过了一会,服务生再次推开门,送上了两个果盘,还有一些制作精美的茶点。
“请二位慢用。”说完再次退了出去。
北冥墨坐在真皮沙发里,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慕西的电话。
“喂……北冥二,你大早晨的叫我干什么,我昨晚可一夜没睡。”
电话那端传来了白慕西慵懒的声音,看来他现在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北冥墨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冷冷的说道:“你现在看看已经几点了,我限你半个小时内过来,否则你就等着在废墟上捡砖头吧。”
白慕西瞬间把眼睛睁大,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北冥二,别别……我马上到还不行吗。”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一阵的忙音。
白慕西知道,既然北冥墨放出了这句话,时间到了自己还没出现,他还真会这么干的。
他快速的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
这样有型的男人,有时候就像女人一样,怎么可能在出去之前不把自己打理一下。
只不过现在已经“刀架脖子”,他也没有那么多功夫整理了。
跳上他的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11,一踩油门,时速表直接就指向了一百。
还好,他住的地方离他的酒吧还算是近些的,从挂断电话到他的车子与北冥墨的车并排停在酒吧门口,只用了2007\"(二十分零七秒)。
看着眼前依旧完整无缺的酒吧,他露出来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随着远处汽车的轰鸣声,楚云峰驾着他的那辆游艇灰的兰博基尼Reventon也很快的到了酒吧门口。
楚云峰和白慕西相视一笑,然后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北冥二这家伙真能折腾人。”
***
楚云峰和白慕西被北冥墨像催命一样的来到了宙斯酒吧。
两个人来到了他们经常呆的那间VIP包房门口。
一推门,只见北冥墨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个雪茄。刑火则是笔直的站在北冥墨的身边。
他看到两个人进来了,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座位。
这份派头,俨然他才是这里的老板,而白慕西和楚云峰只不过是两个打工仔。
白慕西坐下来后就开始抱怨北冥墨:“北冥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还有两天就要结婚了,你还瞎溜达什么,还不赶紧的陪着你那个菲儿挑选婚纱去。”
一提到菲儿,楚云峰倒是想起了另外的一个人,身子向前凑了凑:“你这一结婚,我们的欢欢可怎么办啊?”
北冥墨一记眼刀,打向楚云峰。
而楚云峰可不理他的这个茬,继续说道:“北冥二,你该不会是要吃着碗里的,还要盯着锅里的吧。我看你还不如娶了欢欢更好些,毕竟人家也是你孩子的亲妈,不至于你孩子整天面对一个后妈,说不好还会在你不在的时候虐待你儿子。”
北冥墨皱了皱眉头,将手里还在燃烧的雪茄丢向楚云峰:“楚二你不说话,谁也不会当你是哑巴。”
楚云峰灵巧的一闪身,然后探手很轻松的将那只雪茄接在手里,而且并没有被烫到。
白慕西在一边打趣道:“呦呦,楚二几天没见功夫见长,胆子也见长啊,都干跟北冥二对着干了,他不爱听什么你就偏说什么。”
北冥墨转头又瞪了瞪白慕西。
白慕西马上上手一摊:“得、得、得……北冥二不愿听咱们就不说了。你们今天算是有福气了,最近我这里进了一批好酒,都是上等货色。”
说着他双手一拍,一个服务生推门进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白慕西侧头对他说:“把我这两天进来的好酒一样拿一瓶过来。”
北冥墨见服务生出去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老白,我这是头一次见你这么慷慨大方,以前有什么好酒自己都藏着,要拿也只舍得那一瓶出来。”
白慕西从桌子上拿起一颗花生豆丢进嘴里:“北冥二,我这么大方可都是为了你,咱们三个可以说是钻石王老五吧,如今就算是只剩下楚二和我了。今天兄弟们就给你过个单身PARTY。”
话音落下,只见服务生从外面端着一个酒盘进来,上面足足放了有九瓶。
他把就挨个放在茶几上,接着摆好三支高脚杯后转身出去了。
楚云峰拿过一瓶,不住的点点头:“杜荷夫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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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峰说着,拿过起木塞的工具,先把那瓶杜荷夫冰酒打开。分别给北冥墨、白慕西还有自己倒上。
然后自己举杯道:“恭祝北冥二即将踏入婚姻的这座坟墓。”
北冥墨和白慕西拿着酒杯,听楚二这么一说,他们的脸都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
酒过三巡之后,他们已经将这九瓶冰酒都品尝了一遍。
楚云峰手里拿着从冰桶里刚拿出来的aniotNoirIe赞不绝口:“喝这酒的时候配上老白这里的特制甜品,真是一种绝佳的享受。”
说到这里,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凑到鼻子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陶醉般的闭着眼睛:“嗯……这酒冰镇之后闻起来各种果香浓郁,喝起来口感又是那么的醇厚。真是难得的上品。”
白慕西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一乐:“楚二,你要是觉得这瓶酒这么好喝,那一会回去的时候就多带几瓶回去。”
楚云峰一听眼睛都亮了:“老白,你这是说真的,我回去就带上几瓶回去好好享受。”
白慕西点点头:“拿几瓶你随便,到时候结账单就可以了。”
楚云峰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伸手从小吃盘里拿着一粒花生就向白慕西身上砸去:“我就说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老白,你这个沾满了铜臭的万恶资本家。”
他们俩闹了一会终于发现,北冥墨坐在那里,除了喝了几杯酒之外,好像再也没说什么话。
白慕西扔了一粒花生打在北冥墨身上:“北冥二,是你叫我们俩来的。到头来你却在那里一声不吭,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嘿嘿……”楚云峰贼兮兮的一笑:“老白你看北冥二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告诉你说,前两天她还和欢欢出双入对的参加他儿子的演出,很多记者都拍到了他们拉手进出的照片。”
北冥墨听到这里,用力的把杯子往茶几上一蹲。被里的酒也洒出来了不少。
他这两天的发生的事情太多,太让他的心思烦乱。本想着把他们两个召集起来,喝喝酒放松一下,可没想到他们俩反过来那他解闷来着。
“哎……哎……北冥二,你也别这么小家子气嘛。你看酒洒出来这么多,就算是老白请客,你也不能这么浪费吧。”楚云峰看着桌上的酒还真有些心疼。
说着,他把自己坐着的沙发往北冥墨身边挪了挪,然后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北冥墨扭头冷冷的瞪了楚云峰一眼,然后轻轻的动了动肩膀,把他的那只“咸猪手”抖了下去。
但是楚云峰似乎没理他那个茬,又将手勾在了北冥墨的肩膀上,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北冥二,你瞪我也没用。我和老白作为你的两个兄弟,我们都是明眼人,看得出你其实还是更喜欢孩子他妈欢欢的。”
白慕西也是认同的点点头,把话接过来说:“当初你不喜欢苏映婉分开了,我们都以为你会和欢在一起,但是我们判断错了。但是如今你还是喜欢欢,但是又和那个菲儿在一起,而且还准备要结婚了,这我们就不明白了。”
“是呀,是呀总要透一个底出来,我们好心里也有个数呀。”楚云峰皱着眉看着北冥墨。
北冥墨依旧坐在那里,不动任何声色,只是过了一会之后,拿起一瓶酒一仰头“咕咚咕咚”的不一会就一饮而尽。
***
北冥墨被楚云峰和白慕西问到为何要娶菲儿,而不是顾欢的时候。
他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探过身子,伸手拿起了离自己最近的一瓶酒。
然后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仰头将它一件而尽了。
“北冥二啊,见过糟践东西的,就没见过你这样糟践东西的。这酒哪能和啤酒一个喝法啊。”楚云峰眼睁睁的看着一瓶上好的酒就这样被喝下去了,真是痛心疾首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喝干了酒。
北冥墨身子重重的靠在沙发里,空空就酒瓶随手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玻璃碰撞地面的声音。
但是它并没有碎,只是倒在地上来回滚动了几下后停了下来。
北冥墨闭起了双眼,在黑暗中,他好像重新回到了,曾经他在西班牙求学的那些年。
那时候的北冥墨虽然在业内还没有任何的名气,但是他非凡的才华也已经初露锋芒。
他已经跟着苏映婉的父亲学习,而且还参与了一些业内的项目。
他独特的思想让不少业内人士都对这个新人另眼相看。
北冥墨与菲儿相识,是在新年化妆舞会上。
本来北冥墨是根本不想参加的,但是苏映婉极力邀请他。他碍于苏映婉是自己师傅的女儿,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也只好去了。
那时候的菲儿长得非常漂亮,有着很多的追求者,更是舞会上一个不可缺少的亮点,作为苏映婉的朋友,她也应邀参加了。
很多人都极力的想邀请她跳舞,但是她却并不是肯赏脸给任何人的。
几段舞曲之后,她终于发现了一个让她感到很特别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一身做工精美的西装在他的身上显得贵气十足。他独自一人优雅的站在外面的阳台上,一手端着红酒,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张蝙蝠侠的面具。
偶尔露出来侧脸,已经显出了他的俊朗。
菲儿推掉了一些人的邀请,随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绕过偏偏起舞的人群,来到阳台上。
“你好,能请我喝杯酒吗?”菲儿缓缓的走到北冥墨的身边,拿着酒杯问道。
北冥墨正在看着星空明亮的星斗,身旁突然传来了柔媚的声音,让他颇感意外。
他转过身,看到在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戴着彩绘的半截面具的女生。
面具后面那对深邃的眼睛,透出一股柔媚,白皙的俏丽脸上,擦着晶亮唇彩的嘴角微微翘起。
北冥墨礼貌的微微一笑,然后将拿着酒杯的手抬起,并和这位带着面具的女生轻轻的碰了杯。
“铛……”一声清脆的碰杯声。
北冥墨十分优雅的抿了一小口后,冲着菲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然后将酒杯放在了水泥做的护栏上,转身继续看着夜景。
菲儿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后,转身又回到了人群中。
对于北冥墨来说,这次与菲儿的短暂接触只不过和在街上与人擦肩而过没有任何的区别。
而且他邪恶心思一直都放在建筑这门专业上,根本也无心去想任何他认为有的没的事情。
***
北冥墨本以为和这个带着面具的女生,再也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了。
但是北冥墨似乎想错了。
很快的,他和菲儿的第二次相遇就在舞会之后的第二天。
那是一个星期天,北冥墨按照往日的习惯到公园里,找一张长椅坐在那里看书。
到了中午就当他准备要去吃饭的时候,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微笑着向他走来。
北冥墨那时也没有意识到,那个女生是冲着他来的。所以他收拾好东西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当他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的那个女生甜美的叫了一声:“你叫北冥墨?”
北冥墨眉头顿时就拧了一下,他平时一直都是我行我素,而且并不跟女生有任何来往,身后这个女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他似乎和这个女生素未谋面。
他转过身来,冷冰冰的看着面前的生:“你认识我?”
那个女生微笑着点了点头:“你还记得昨天化妆舞会吗?在阳台上你请我喝了一杯红酒……”
北冥墨听她这么一说,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原来面前的这个女生就是那晚戴着半张脸面具的那个女生。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北冥墨语气依旧冰冷。
那个女生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看着他:“我叫菲儿,难到非要有事情才能找你吗?”
北冥墨真的是没工夫理这样的女生,他丢下一句“你没有什么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对不起,我难以奉陪。”
他说完,丢下菲儿就离开了公园。
自那以后,这个叫菲儿的女生,就在北冥墨的生活中抹不去了。
他经常的能莫名其妙的收到一些诸如便当、或是其他一些东西。而且经常会很“意外”的在他经常去的地方碰到菲儿。
直到北冥墨在西班牙意外的碰到了唐天泽。
因为他和唐天泽的恩怨由来已久,他这次来到西班牙就是专程为了北冥墨而来。
在一次他独自一人在自习室里的时候,突然间失火。
这时候菲儿意外的出现,并救他离开,只不过出现了意外,当北冥墨出来的时候菲儿却被困火海。
等到后来火被扑灭了,根据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次人为而且很多证据都证明是唐天泽干的,由此唐天泽被西班牙警方抓获,被指控蓄意纵火判了十二年。
自从那场大火之后,北冥墨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菲儿的任何消息。
菲儿奋不顾身的为了救自己,而葬身火海。
他觉得这是一份永远都还不了的债。
直到他在很意外的情况下重新遇到了菲儿,也知道了菲儿在那次火灾中毁容了。
北冥墨觉得要报菲儿对他的救命之恩,用金钱已经无法衡量。
他想起在西班牙的时候,菲儿就不止一次说过她喜欢自己。
他也清楚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与其这样,他就该担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向菲儿承诺无论如何他都会娶她。
*
“喂……北冥二,你没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楚云峰和白慕西的呼唤,北冥墨渐渐的从回忆中苏醒过来。
北冥墨一仰头,将一瓶上好的杜荷夫冰酒一饮而尽,他将瓶子丢到地上。
坐在舒服的沙发里,渐渐的、渐渐的陷入了对以往的回忆之中。
很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了,楚云峰和白慕西才将他从回忆中唤醒。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楚云峰正在他的眼前晃着手:“北冥二,你没事吧。你可有些不厚道啊,火急火燎的叫我们出来。还没说几句话,你老倒是呼呼大睡了。”
北冥墨伸手把楚云峰的手,从自己的眼前拨开。
他做起身子说了一句:“现在几点了?”
刑火低头看了下表:“主子,已经下午三点了。”
北冥墨用双手用力的搓了搓自己脸,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看楚云峰和白慕西,站起身什么也没说,向着门口就走。
“哎,北冥二你别就这么走了啊,还没给我我们说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欢欢不娶,非要娶那个菲儿呢,你该不会是真变成重口味了吧。”楚云峰见北冥墨向门口走,他和白慕西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北冥墨被刑火抚着出了宙斯酒吧。
“主子,要不要回老宅?”刑火将北冥墨送上了车,自己将汽车启动。
北冥墨坐在后面,其实这酒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成问题,只不过如今他有心事,所谓是酒入愁肠吧。
*
下午北冥家老宅的门铃响了,佣人很快的跑去开门。
不多时,一个一身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被佣人引领进了大厅。
“你好,我是刑火先生请来给你们小少爷家庭教师。还烦劳你给老夫人说一下。”中山装男人说话倒也文质彬彬,语气温和。
佣人点了点头,请他坐下,又端来了茶点:“请先生稍等一会,我这就去请老夫人。”
中山装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佣人很快的来到江慧心的卧室,轻轻的敲了敲门。
就听到里面传来江慧心的声音:“有什么事情吗?”
佣人小声的说道:“回禀老夫人,楼下来了一位先生,说是刑火请来给洋洋小少爷当家庭教师的。”
“好,你让他等一会,我马上下来。”
佣人转身下楼去招待了。
江慧心的这顿中午饭,吃的也算是够郁闷的,北冥晏好不容易回来了,但是又整天的不回来吃饭。
洋洋还小,菲儿也是整天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今天的午饭还借故不来吃了。
作为北冥家内务的主事人,虽然家务不需要她去安排佣人们自然会去做。
自从北冥老爷子中风住院了,就丢下她一个人在家。
以前还能和北冥老爷子说说话,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真是感到了一些孤单和寂寞。
这会,她正躺在床上,思绪很乱。
毕竟还有两天,北冥墨就要迎娶菲儿进门了,而现在北冥家却并没有一个张罗喜事的动静,她知道这也许是北冥墨故意要这么做的。
***
吃过午饭,江慧心正躺在卧室里,为这两天的事情烦恼,又听到佣人说给洋洋补课的老师来了,她急忙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下楼去见客人。
江慧心扶着楼梯栏杆,慢慢的走下楼来。
中山装男人听到了楼梯上有动静,转头一看从上面下来了一个老夫人,这想必就是女主人了。
北冥家的声望在A市,虽然说不上是妇孺皆知,但是稍微有些声望或者有些见识的人都已经如雷贯耳了。
他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冲着江慧心微笑着点了点头:“北冥夫人。”
江慧心虽然是忧心忡忡,但是客人来了,总不能挂着一副臭脸给人家看吧,这样也有损北冥家的声望,感觉好像他们家有多么高不可攀一样。
江慧心在佣人的陪同下来到沙发前,将手一伸:“先生请坐。”
中山装男人也将手一伸:“北冥夫人请坐。”
然后他的手弯起,轻轻贴着腹部,等到江慧心坐下后他才坐下。
江慧心坐下后才开始仔细看坐在对面的男人。
虽然他现在坐着,但是刚才他站起身时感觉和北冥墨差不多高。
身材虽然没有北冥墨那么有型,但是此人更显得魁梧,即使刑火在他身边也显得有些逊色。
再看他的五官,虽然比不上北冥墨或者北冥晏那般的俊朗,但是在他的浓眉大眼中显出了一种摄人的英气,与北冥墨的那种冷峻却有不同。
一身黑色笔挺的中山装穿在男人身上,显得他十分的干练。
江慧心打量了他一番之后,虽然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是暗自也皱了皱眉头。
这个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没有一点笔墨之气,倒是满身都透出了一股武者的气魄。
她现在开始有些埋怨北冥墨,他叫刑火找来的是个什么人,不像个老师倒像是天桥打把式卖艺的。
中山装男人那敏锐的目光,还是快速的捕捉到了江慧心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微微的笑了笑,从随身的手袋里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在了茶几上。
“北冥夫人,这是我的简历和学历证书,还请过目。”
江慧心拿起来,随便抽出来两份一看,顿时对此人刮目相看。
加州理工双学位硕士,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
真是人不可貌相,江慧心本来对他还有些保留,如今彻底的放心了。
她转头叫来佣人:“你去把洋洋叫来。”
佣人点了点头,上楼去找洋洋。
此刻,洋洋正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抱着游戏机在玩格斗游戏。
这是他最喜欢玩的游戏,他有时候也在幻想什么时候他才能有这身功夫,这样就可以保护妈妈不在受欺负了,尤其是那个死鸟老爸的欺负。
他知道下午那个死鸟老爸让伙夫大叔,给他找的补课老师就会来的,他这是抓紧时间赶快玩,以后快乐的日子估计也是不多了。
乖乖,要在期末拿到全班第一名,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似乎比登天还要困难一万倍的事情。
**
北冥家老宅来了一位身形魁梧,一身中山装的男人,自称是北冥墨被请来做洋洋家庭教师的。
当江慧心看了这人的简历之后,顿时对这位中山装男人刮目相看了。
她赶紧叫佣人把洋洋从卧室里带过来。
与此同时,江慧心对这位来历不俗的中山装男人已经变得很是客气了。
中山装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经过细细的品味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北冥夫人,这是狮峰龙井吧?”
江慧心显得有些惊讶,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狮峰龙井,没想到先生对茶也有研究。恕我冒昧,还请问先生贵姓。”
中山装男人开口道:“北冥夫人过谦了,是我失礼才是,应该事先报通名姓才是,敝人免贵姓洛,我叫洛翰。”
“姓洛?”江慧心拧着眉头思索了一阵,然后试探的问了一句:“有一位德高望重的洛千里,洛大律师不知洛先生是否认识。”
洛翰微微一笑:“不瞒北冥夫人,正是家父。”
江慧心一听,更是惊讶了:“是洛公子啊,真是失敬失敬。”说着她又多了一丝疑惑:“洛家在A市的名望并不小,但是洛公子为什么还要屈尊来做我孙儿的家庭老师呢?”
洛翰微微一笑:“北冥夫人,人各有志。不是说,有一个有名望的家族,就不能做那些看似和家族无关,或者是看似低贱的工作。”
江慧心被说的脸上一红一百的,她何尝不是一开始先入为主,结果是真人不露相呢。
这时候洋洋被佣人带了下来。
“奶奶……”
江慧心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语气和蔼的说:“洋洋,坐到这里来。”
洋洋其实很不愿意坐到江慧心的身边,他认为现在的奶奶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看着江慧心脸上露出来的那份,慈祥的笑容都显得那么的虚假。
但是,他又不能不听从,只好绷着小脸勉强的坐在了江慧心的身边。
江慧心伸手搂过洋洋,对洛翰笑着说:“洛先生,这就是我的小孙儿,北冥司洋。”
洛翰看着洋洋微笑的点了点头:“小家伙很可爱很聪明,我想以后我们会相处的很融洽。”
“是啊,是啊。”江慧心连连应声。
然后她给洋洋轻声说:“洋洋,这位就是你以后的老师,还不快叫洛老师。”
洋洋撅着小嘴,极不情愿的站起身子,缓缓的说了一句:“洛老师好。”
“呵呵,洋洋可能是有些认生,还请洛老师别见怪。”江慧心打着圆场说道。
洛翰摆了摆手:“北冥夫人你就放心吧,洋洋交给我,我一定能让他成才。”
洋洋此刻,心里的小算盘开始飞快的打了起来。
本来还以为会请来一个漂亮的老师姐姐。
但是他看着眼前这个姓洛的老师,那身材和样貌都和那个伙夫大叔有的一拼了。
这个伙夫大叔,跟着死鸟老爸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就他,当个体育老师还差不多,他要是能让自己在期末考试中考上全班第一,还是万万没希望了。
***
江慧心轻轻的抚着洋洋的小脑袋:“我们家洋洋这孩子,平时都很调皮,所以学习就没跟上去。这都是当初他妈妈没有管教好他才会这样的。”
说道这里她的脸上又显出了一丝欣慰:“我还有个孙儿叫程程,他们是双胞胎。他从小就跟着我们家墨,他就很聪明的,从小到大,已经得了不少的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奶奶话,洋洋的心有一百个不舒服,凭什么把自己学习不好就说是妈妈的责任?
还有,为什么非要在自己面前去夸奖程程,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当成一个“反面教材”一般?
他的小脸一刻显出了一丝的不悦。
洋洋情绪的变化,洛翰看在眼里。
他低头看了看表然后对江慧心说:“北冥夫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带着洋洋到他房间去了。刚一见面,大家都要有个熟悉的过程不是么。”
北冥夫人现在对洛翰真是一百个放心了,一来是北冥墨找的人,二来洛翰的门第也是小有名气。
她笑着点了点头:“洛先生,我家洋洋就请你费心了。”说着,她招呼来一名佣人:“带着洛先生和洋洋小少爷回他的房间。”
*
到了洋洋的房间,佣人离开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洛翰和洋洋两个人。
洛翰简单的看了一下洋洋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洋洋身上。
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而是拿过了一张板凳坐在了床边。
墙上的电视还停留在洋洋玩游戏的画面上。
他拿过一个手柄,然后将另一个丢到洋洋的身边:“怎么两个打一局?”
洋洋起初回到卧室,还以为这个老师会像学校那样,二话不说先将一堆规矩和道理。然后掏出书本就开始讲那些,乏味的只想让他睡觉的课。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老师居然先和自己打游戏。
这可是中了洋洋的下怀。
他玩的这个格斗游戏,可以说也算是全班无敌手了。
他马上转过身子,手里拿着手柄,一脸不屑的看着洛翰。
游戏很快的开始了,洋洋的神情立刻就变得专注了起来,两只小手快速的点着按键。身子也时不时的扭了起来。
洛翰看着洋洋轻轻的一笑,他倒是没有显得那么专注,反而显得很悠闲。
电视画面里的两个人时而出拳,时而又是飞脚。
洋洋可以说是把自己会的全部技能都使了出来,但是出乎意料的全都被洛翰轻松的化解了,而且他逐渐的占据了上风。
最后随着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的“KO”之后,洛翰以绝对优势赢得了胜利。
洋洋有些气恼了:“这局完了还有两局呢,三局两胜。”
第二局又开始了,洋洋这回选择了他最擅长操纵的一个人物。
有了十足把握的他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洛翰呢,他只是随便选了一个人物。
对打开始了。
第一局洋洋失利了,那是他有些轻敌。
在这一局他已经使出了全力,将他会的所有招数一一用了一遍,屏幕上的小人也是上下翻飞。
***
洛翰呢,则是显得一副轻松自在,每次都能轻松的化解掉洋洋的招式。而且还能有效的进行反击。
很快的,第二局结束了,洋洋又是以惨败告终。
他就像是一个斗败了的公鸡,耷拉着脑袋,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了。
洛翰看他这副样子微微一笑:“这个游戏我可是参加过国际赛事的。”
洋洋一听就来了精神,他仰头看着洛翰:“你得了第几名?”
洛翰耸了耸肩,一副很轻松的姿态:“得了第一名。”
“哇……”洋洋惊奇的嘴张的好大,双眼里充满了对洛翰的崇拜。“那你能不能教我打?”
洛翰微微一笑:“当然可以啊。”
“好嘞,那你现在就教我吧。到时候我也要像你一样在国际比赛中拿第一。这样看谁还说程程比我聪明,比我强。”洋洋说到这里,他的眼前似乎看见了一道希望的光。
“洋洋,你为什么非要和程程去比呢,而且我也看得出你的奶奶也似乎是以他为傲?”洛乔对于这个问题,他很想看看洋洋有什么反应。
洋洋的小脸上的兴奋瞬间就凝固了:“我和程程是双胞胎,但是我在妈妈身边长大的,程程在这里长大的。”他简单的说了一下他和程程的一些经历。
洛翰听的很认真:“程程一直都显得比你强,所以你就很不服气是吧。那你有没有想办法追赶他呢?”
“有啊,只不过我一直对学习没有兴趣,所以……”洋洋说着,渐渐的把头低下了。
洛翰把手柄放在一边,轻轻的抚着他的小脑袋:“洋洋,其实学习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聊,只不过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方法。虽然我没见过程程,但是我觉得你有很多程程不具备的东西。”
洋洋疑惑的看着洛翰:“你的意思是我其实不比程程差?”
洛翰看着洋洋,用力的点了点头:“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保证你不会比程程差的。”
*
就在洛翰和洋洋在屋里聊天的时候,一个佣人鬼鬼祟祟的从楼上下来,走到江慧心身边。
她小声的说:“太太,那个老师靠谱吗?我刚才在门口听到他们俩刚进去不一会就玩起了游戏机,洋洋小少爷还说什么三局两胜。后来他们又开始聊天了。”
江慧心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壶缓缓的倒着茶水。
听到佣人的汇报,她的眉头微微的一皱,这个洛翰看他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而且他的简历也都看了没有任何问题。不先教洋洋好好学习,而是玩游戏……
江慧心真是想不明白洛翰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了。
*
北冥亦枫早晨在北冥墨的办公室里没有得到半点便宜,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里蒙头大睡一直到了下午。
直到床边的手机铃声将他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喂,找谁啊?”
电话里传出来一个冷笑的声音:“你今天早晨在北冥墨那里,我都看到了。但是似乎看起来你没有把他怎么样,倒是他把你气着了。”
***
北冥亦枫眉头一拧,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愤怒:“你怎么知道,难到是你在一直监视我!”
“呵呵,北冥亦枫你用不着这么大的反应。我只是确保你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而已。要知道,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才给你在北冥氏谋到了一份差事。”棒球帽男人依旧坐在面对北冥氏大厦的那间屋子。
“我用不着你们监视我,到底怎么做我也不需要你们指点!”北冥亦枫对着电话大吼着。
“哼哼,北冥少爷,你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吧。我也是出于一番好意。毕竟你才是刚刚进入北冥氏,北冥墨这个人也不想你想的那么的简单。不然怎么会把原本属于你北冥少爷的股份据为己有呢。我劝你还是不要意气用事,听我们的不会有你的亏吃。”
北冥亦枫忍住了这口气,谁让现在是受制于人呢:“你想让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这样才是我们合作的态度嘛,你现在太年轻,还是收起来你的锋芒,这样才不会伤到自己,伤到其他人。北冥氏有两大核心部门,一个是建造,另外一个是设计。你先想办法进入其中一个部门再说吧。”
北冥亦枫当然知道这两个部门是北冥氏的根基,但是这两个部门都是由北冥墨一手控制,怎么能轻易让自己进去。这似乎是摆在了北冥亦枫面前的一道难题。
“你说,我该怎么进去?”北冥亦枫这时候也不得不听他们的。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如果你想进去,那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要踢出一个人。北冥少爷,你这么聪明我就不用告诉你该怎么做了吧。”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等我的消息。”说完,他将电话挂断了。
*
顾欢陪着安妮在床边坐着,看着天空飘着的云彩。
她们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此刻却感到无从说起。
干脆顾欢就从这替婚时候发生的事情说起,然后又说到了芳姑的意外去世,还有她给孩子们留下的吉祥如意结。
安妮听完,不由得惋惜的叹了口气:“那么好的一位慈祥的老人就这么去了,真是让人感到惋惜。”
她此刻想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欢,现在久久在你这里,要是北冥墨发现了怎么办?”
顾欢其实也很担心这件事情,因为当初他知道了洋洋的存在后,就掀起了全城都知道的夺子案。
如今久久的出现,他会不会再掀起一次呢?上次失利就是在于她对法律的陌生与无知。
痛定思痛。为此她已经在努力学习法律,并报名考试了。
现在只要能拿到律师执照,那么她就有把握保护好久久,不会让北冥墨夺走。
这时候顾欢的手机响了,她拿过电话来一看是云不凡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不凡,有什么事情吗?”
云不凡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前:“欢欢,明天就是你报考的‘律师资格考试’的日子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
明天就是‘律师资格考试’的日子了,顾欢这才猛地想了起来。这几天真是各种事情都把她给忙晕了。
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不凡,谢谢你的提醒,瞧我这几天给忙的,什么事情都给忘了。”
云不凡也知道这几天事情多,就怕她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欢欢,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好,不然再等下次考试?”
顾欢摇了摇头:“不凡,你放心吧,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个考试很重要,尤其是现在小小宝贝在我身边,我就更需要拿到这个证。我不想洋洋的事在重蹈覆辙。”
云不凡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我就祝你好运吧。对了你这两天都会很忙,不然孩子们接到我这里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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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记住,复习归复习,可别伤了身体。孩子们还等着你这个妈妈来保护他们呢。行了不打扰你了。”云不凡说完便挂了电话。
顾欢将电话收起来后,对安妮说:“安妮,真不好意思,这两天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安妮微微一笑:“欢,咱们都是好姐妹,你还用得着和我客气吗。”她拉过顾欢的手:“说吧,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得上忙的?”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律师考试,如果我顺利的拿上了律师牌照,我就能保住小小宝贝,不会被北冥墨像夺走洋洋那样再把她夺走。”顾欢那双眸子中露出了鉴定的光彩。
安妮轻轻的拍了拍顾欢的手:“欢欢你放心准备吧,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
北冥墨被刑火送回家,江慧心见他这副样子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墨,你这是又到哪里去了。”
然后冲着刑火说:“快把他扶到卧室去休息。”
“是的夫人。”刑火应了一声。
其实不用江慧心吩咐,他都会这么做的。
北冥墨刚被送进房中休息,菲儿带着那个扎着蝴蝶结的盒子匆匆的下楼。
“你这是要去哪里?墨刚刚回来,你还不去看看。”江慧心真是对菲儿一点的好感都没有,所以说起话来也并不客气,即使她即将成为北冥家的少奶奶。
菲儿这时候已经很是混乱了,她也没什么心思去考虑北冥墨的事情。她只说了一句:“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我回来在去看他。”说完她急匆匆了离开了北冥家。
江慧心看着菲儿匆匆离开的背影,真是一百个不高兴,现在还没过门呢,就把自己这个未来婆婆的话当作耳旁风,这要是让她嫁进北冥家,那还不称王称霸了。
这个事情一定要等到墨精神好些的时候,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江慧心打定主意后,招呼过一个佣人:“还不赶紧给少爷准备毛巾,还有醒酒汤。”
***
转眼间,晚饭的时候到了。
今天由于有洛翰在这里,江慧心特意吩咐后厨多加了两个菜。
北冥晏晚上难得没有档期跑回来吃饭了。
北冥墨下午休息了一会之后,现在也恢复如常了。
当所有饭菜都端上桌之后,江慧心吩咐佣人去请北冥墨、洛翰还有洋洋下来吃饭。
“北冥夫人,准备了这么多的菜,洛某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洛翰带着洋洋走进餐厅,看着这么丰盛的晚餐,有些感到意外了。
江慧心笑着说:“洛先生,作为洋洋的老师,你就是我们的贵客。”
洛翰摆了摆手:“北冥夫人言重了。”
洋洋做到自己的凳子上,然后指了指身边的那个原本是菲儿的空位:“洛老师,你坐这里。”他才不管这里有没有人坐,现在他可是对洛翰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不光是打游戏,这个下午洛翰用他独特的教育方式,已经让洋洋很轻松的就学会了曾经最让他感到头痛的数学题。
这时候北冥墨带着刑火来到了餐厅。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洋洋身边的洛翰:“这位是?”
还没等江慧心开口,刑火连忙凑到北冥墨的身边介绍道:“主子,这就是给洋洋小少爷请来的老师。”
洛翰看到北冥墨来了,虽然他没有真正见到过北冥墨,但也能经常从报刊杂志上看到一些关于他的报道。
他站起身来,微微向北冥墨点了点头:“北冥总你好。”
北冥墨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上下打量了一遍洛翰。
不由得微微一皱眉,对刑火说:“我怎么看不出他那点,像你说的那么优秀呢?”
他就是这样,当着人家的面,却一点面子也不人家留。
还没等刑火说话,江慧心又把话接过来了:“墨,你放心吧。洛先生的资历我是见过了。而且,洛先生的家世也是小有名气的。”
北冥墨听江慧心这么一说,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对洋洋说:“老师我已经给你请来了,要怎么学就看你了。如果这个期末你拿不到全班第一的话,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洋洋低下头,小声应了一声。
洛翰对北冥墨说:“北冥总,你就放心吧。通过这一下午的接触,我发现小少爷是很聪明的,甚至比普通的孩子都聪明。”
北冥墨端起碗:“行了,现在什么也不多说了。等到期末考试后再见分晓。”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在坐的人,微微一皱眉:“菲儿怎么不在?”
江慧心本来就对菲儿有意见,北冥墨这么一问,她就故意摆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她呀,就在你刚回来后,她就拿着一个箱子下来了。我让她先看看你,她可好,理都没理就匆匆出去了。墨你说说,她这还没进门呢,就对我这婆婆还有你这老公就待诏不理的,等进门后那还得了?我看你呀,应该趁结婚前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娶这个女人回来。”
北冥墨皱了皱眉头:“心姨,你放心吧。等她回来我会问她个明白,然后让她向你端茶认错。”
***
江慧心一副不稀罕的样子,摆了摆手:“墨,要不要她给我端茶认错,倒是无所谓。只是我看不过去的是,她对你也显得那么不在乎。”
江慧心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北冥晏在餐厅门口说:“老妈,你还有完没完了。家丑不可外扬,好好的一顿饭你非要搅合的大家都吃得不开心,你才高兴啊。”
江慧心不干了,瞪着北冥晏说:“你这个臭小子,我这是提醒你二哥好好的管教一下那个女人,这也是为他好。再说了,洛先生作为洋洋的老师,也算不上是外人。”
说着江慧心转头看向洛翰:“洛先生,你说我刚才的话有没有道理。”
洛翰冷不丁的被问了这么一句,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这……,北冥夫人,我认为还是一家人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啊。”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表,然后站起身,有些歉意的对北冥墨和江慧心说:“感谢北冥总和北冥老夫人对我的盛情款待,只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然后低头看着洋洋:“洋洋,你晚上把我下午交给你的巩固一遍,然后早点睡觉。明天我再来检查你到底忘没忘,如果忘了的话会有惩罚,要是没有忘的话有奖励。”
洋洋顿时来了精神:“你就放心吧,明天就等着给我奖励吧。”
洛翰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然后抬起头对在坐的人点了点头:“各位,先慢用。”
没给江慧心挽留的机会,转身离开了北冥家。
北冥晏手里拿着毛巾,不断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老妈,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本来就是请洋洋的老师吃饭,结果被请的人却被你给说跑了。”
江慧心真是哑巴吃黄连:“墨,你说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对不对。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啊。”
“得,得,得……老妈,你还想把二哥再挤兑走你才安心啊。都是多大的人了,怎么更年期还没结束啊。你要是再说一句,我就马上转身离开这里,躲个耳根子清净。”北冥晏也真是有些心烦了。
还别说,北冥晏的这招还真好使,江慧心干张着嘴,动了动硬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只是北冥晏坐到了她身边后,她一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北冥晏大叫道:“老妈松手啊,疼,疼……”
*
吃过了晚饭,北冥墨带着刑火来到了自己的书房。
当他看到办公桌上的电脑的时候,眉头微微的一皱。
这时候就听到佣人们说了一句:“菲儿小姐,你回来了。”
北冥墨对刑火说:“你把她叫进来。”
刑火点了点头后转身出去了。
从外面回来的正是菲儿,此刻她的手里已经没有了那个箱子。
“菲儿小姐,主子叫你到他的书房里一趟。”刑火走到她的面前说。
菲儿本来就很紧张的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好的,你告诉墨,我换件衣服就会过来。”菲儿说着,快速的跑上楼去。
回到屋子里,她把房门一关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
菲儿此刻心在不断的狂跳,她不知道北冥墨叫她过来是什么事。
毕竟是做贼心虚,手不自觉的伸进了口袋,紧紧攥着那只U盘手心都溢出了汗水,甚至把U盘都弄湿了。
“笃笃……”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菲儿小姐,需要帮忙吗?”门外传来了刑火的声音,他看到菲儿进入房间后久久不出来,敲敲房门提醒他一下。
菲儿急忙打开衣柜,故意弄出一些声响。然后对着门说:“我先换件衣服,刑先生你先稍等我一会。”
她急匆匆的换了一身衣服,将之前的丢在床上,最后还不忘了把换下来衣服兜里的U盘带在身上。
这件东西真的是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只有在自己身上,她才会觉得保险一些。
等到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后打开门。
只见刑火正站在自己的门口。
菲儿对他微微一笑:“对不起,让你等这么长时间了。”
刑火也微微冲他点了点头:“菲儿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菲儿点了点头,然后往北冥墨的书房走去。
刑火则跟在了她的身后。
等她到了北冥墨的书房门口的时候,她伸出准备推开门的手微微的顿了一下。最后她还是把心一横,闭着眼将门推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北冥墨正坐在办工作的后面,他的那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鹰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
这让菲儿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冷颤。
“墨,你找我有事?”菲儿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胆怯而无力。
“还请菲儿小姐进去和主子说话。”身后刑火的声音如幽灵般的在她耳边响起。
菲儿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的往书房里挪。
书房里的气氛显得如此冰冷,冷的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呼出来的气都会冒出一片白雾。
“咔吧……”
关门的声音让菲儿的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看着面前北冥墨的样子,她似乎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在狐疑,是不是北冥墨发现了什么?但是这种想法立刻就被自己给否定了。
“墨,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菲儿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的问他。
北冥墨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的说:“听心姨说你中午身体不舒服,没有下来吃饭。”
菲儿点了点头:“我那会觉得有点肚子疼,不过现在没事了。”
“既然你肚子痛,那下午还出去做什么?而且你还动了我的电脑。”北冥墨说着,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不断的扣响桌子。
“笃……笃……笃……”
这声音如同是悬在菲儿头顶上倒计时的钟。
菲儿此刻脸色已经微微的变了,她又下意识的将手伸进口袋,紧紧攥着那只U盘。然后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下午觉得好些了,正好有朋友叫我出去。至于看你的电脑……”
她眼珠一转“那是因为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正好听朋友说最近有个视频在网上特别火,所以我想看看。”
***
北冥墨眉毛挑了挑“哦?”,菲儿将手手插在口袋里的小动作,也瞒不过他的一双眸子。
“你这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北冥墨的这一句话,让菲儿的脸彻底的变颜变色了,她似乎感觉到了额头已经有汗冒了出来。
但是将脸微微低下了一些:“没,没装什么。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
菲儿越是这样,北冥墨就越觉得她心里有鬼。但是他还故作轻松的说道:“既然是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就拿出来看看。”
说着,他给菲儿身后站着的刑火使了一个颜色,刑火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走到菲儿身边,将手掌一摊:“菲儿小姐,有什么就请交出来吧。”
菲儿此刻心里一翻个,她后悔为什么把这个U盘放在身上,而不是在看完那视频之后就把它给毁掉。
如今兜里的这个小东西,就成了悬在她头顶的一直利剑,而她现在别无选择,只能乖乖的交出来,然后就等着北冥墨手起刀落的那一刻。
菲儿从兜里掏出了那个U盘,颤抖着将它放在了刑火的手里。
刑火将这个U盘放在了北冥墨的手边。
北冥墨伸手拿起这个U盘,慢慢的转动着看了看,这是一个很普通的U盘。
他打开电脑和U盘联通,只见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视频文件。
北冥墨抬眼看了一下菲儿,只见她的身体似乎也开始颤抖了,这个视频文件到底里面是什么内容,竟会让她显得如此失态。
随着轻快的“哒哒”两声,弹出了一个播放器,并开始播放着这段视频。
菲儿再也忍不住了,她有些急切的说:“墨,事情是这样的,听我解释……”
话刚说到这里,就见U盘似乎里面闪了一下,然后就是有轻微的焦糊味弥漫了出来。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皱,将U盘取出,只见借口的地方有轻微烧焦的痕迹。
菲儿也看到了,她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幸好自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幸好这个U盘在这个时候出了故障。
北冥墨看了看U盘后,眸子又紧紧的盯着菲儿:“你继续说吧,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菲儿心放下来了,自然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我听朋友说网上有个视频很有意思,要我帮她下载一份。我就拿了一个U盘,只是我手头没有电脑,就到书房找找看了,没想到你的电脑就在这里,我就顺手打开用了。”
说到这里,她还显出了一脸的歉意:“墨,实在不好意思,在没有征得你同意的情况下用了你的东西。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嗯,你也不用这么自责。这件事是我疏忽了,你整天在家里,除了电视连其他消遣的都没有。这样吧,你这两天出去挑一台电脑,把账单记在我这里就可以了。”
满头的乌云全散了,菲儿暗自一乐。
没想到这件事情就这样的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
夜已经很深了,安妮轻轻的拍着久久,程程也睡在了旁边。
小小宝贝终于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很快的就睡熟了。
顾欢正在台灯下认真的复习,安妮悄悄的退出了卧室,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她到厨房冲了一杯牛奶放在了顾欢的手边。
“谢谢。”顾欢抬头看着安妮。
“你还和我客气什么,明天你要考试了,但也不要熬夜太晚了。我先去休息了。”安妮打了一个呵欠。
顾欢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太晚的。”
*
第二天,顾欢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她昨晚几乎熬了一夜,直到了五点,她才躺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早晨,云不凡带了早餐来到了顾欢的家,等大家都吃过了早饭之后,他送顾欢到了考场。
*
北冥亦枫昨天和棒球帽男人通话之后,一晚上都在筹划该怎么进入北冥氏的核心部门。
知道黎明之前,他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
北冥墨很早的来到了北冥氏集团,因为明天是他和菲儿大婚的日子,今天他召集各大部门的负责人来到会议室安排一下这几天的工作,还有就是设计部出现了一些问题,召集大家来看看怎么解决。
会刚开不久,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这么早开会,却不通知我。二叔,你好像没把我这个第二大股东放在眼里啊。”随着话音落下,北冥亦枫在四名黑衣人的保护下走进了会议室。
此一时彼一时,北冥亦枫再次出现的时候,北冥氏的保安们已经不在阻拦他们了。
北冥墨冷冷的看了北冥亦枫一眼:“今天的会议商讨的都是小事,不劳烦你这位大股东。”
北冥亦枫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北冥墨的斜对面“呵呵,二叔你太过谦了。我只是尽一下份内的事而已,怎么能和你比呢。听说明天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今天还这么从容的坐在这里。知道的,是你敬业。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你和未来二婶闹什么矛盾了。这要是被媒体知道了,那可就有他们说的了。”
北冥墨冷冷一笑:“还没看出来,你还挺顾着我的面子。”
“呵呵,我不是为了顾着你的面子,而是要顾着我的荷包。你要是出了丑闻,北冥氏的股价一跌,受损失的可是我们这些股东,还有那些可怜的小股民啊。”北冥亦枫说着把手一抬。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很配合的拿出一只烟,放在北冥亦枫的手里,然后拿出打火机将烟点燃。
北冥亦枫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对北冥墨说:“我这次过来可不是跟你来斗嘴的,而是我昨天看了一下北冥氏的一些资料,发现设计部有很多的项目设计,都在积压。这对我们北冥氏的声誉有很大的影响啊。”
北冥墨抬眼看着北冥亦枫:“还真是劳烦你把北冥氏放在心里,既然你觉得设计部有问题,那我倒是要听听你的高见了。”
北冥亦枫见北冥墨上钩了,微微一笑:“谈不上高见,其实我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增加人手进去,只要人手够了,积压问题也就会迎刃而解。”
***
北冥墨听了北冥亦枫所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其实设计部的问题他也早已经注意到了。
只不过现在事情太多,暂时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解决。
其次就是对于北冥墨的要求,在短时间内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现在北冥亦枫把这件事提出来了,说明他还真不是信口雌黄,不管他到底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至少他认真研究了这个问题。
即使北冥亦枫说的有道理,但是北冥墨依旧显得无动于衷的样子:“既然你找到了问题的根结和解决办法,我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见。”
北冥亦枫冷冷一笑:“高见谈不上,只不过我有这样的一个合适的人选,只不过……”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了。
北冥墨只是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倒是刑火忍不住说:“亦枫少爷,既然你有合适的人选怎么又不说了?”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即使是在北冥氏最危急的时候,有人也会以私人恩怨为由站出来。”北冥亦枫说到这里显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然后他又长叹一声:“嗨……作为爷爷的长子长孙,我现在也能无能为力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北冥氏走上一条坎坷崎岖的路。不过,在坐的各位还是要有信心的,因为你们的北冥总不会见死不救的。”
北冥亦枫的这番话,触动了在坐的不少人的心。
他们开始在下面交头接耳。
看着北冥墨依旧不动声色,刑火有些着急了。
他对于北冥氏的感情不比北冥家人少多少:“亦枫少爷,你也说了,你是北冥家人,现在又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当然不能看着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失吧。”
“是呀,是呀。北冥少爷你就说说吧。”在坐的其他人也随声附和了起来。
当然,北冥墨依旧没吭声,他在看北冥亦枫怎么演这出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挑了挑眉毛,还是认可了刑火的说法:“既然大家都求我了,我也不能像在坐的某些人那么显得小心眼。”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走到了北冥墨的身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个人其实就是我。”
在座的人都对北冥亦枫抱来了质疑的目光。
毕竟这里的人虽然知道他是北冥家少爷,但是并不知道北冥亦枫的能耐有多少。
其实,设计部的负责人老余也坐在其中,他对设计部的现状也不是一无所知,但是碍于自己能力有限。
如今北冥亦枫自荐了,他就忍不住想问两句:“北冥少爷,那要怎么证明你就是能挽救设计部的人呢?”
北冥亦枫笑了笑:“这很好证明,你们问问我二叔就清楚了。”说着指了指北冥墨。
看到这里这里,北冥墨终于看到北冥亦枫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这是瞄准了设计部的一把手的位置去的。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北冥墨也该做一个表态了。
他清了清嗓子:“设计部存在问题,而且这位北冥先生也有一定的建设性意见。他既然放下了北冥氏第二大股东的身份,想来帮设计部一把,那这个薄面我也不能不给。”
***
话说到这里,北冥墨扭头,把目光落在了设计部的负责人老余的身上。
老余看着北冥墨的神态和他的语气。
心里也明白了几分,他整理一下手边的资料,然后调整了一下情绪:“北冥总,既然北冥少爷有这份能力,我也没什么可质疑的了。我会整理好设计部所有的资料交给他。请北冥总放心,今后我会好好扶持北冥少爷做好设计部工作的。”
这句话正是北冥亦枫最想听到的,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老余不用这么着急,我有的是耐心等。”
他本来还想,北冥墨要是百般阻拦,自己该采取什么应对手段。
可现在看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北冥墨,也不过如此。
只不过北冥亦枫还没得意多久,接下来的一系列的话就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他的头上。
北冥墨看着老余说:“老余,你来北冥氏几年了?”
老余扶了扶他那副黑边眼镜:“北冥总,我来北冥氏时间不长,也就是差不多十年而已。”
北冥墨微微的点了点头:“来北冥氏十年了,那你也算得上是北冥氏的老臣子了。”
老余连连摆手:“北冥总言重了,比起老黄、老夏他们来说我还是个新人。”
北冥墨接着说:“设计部存在的问题,我决定就这么解决好了。”他指了指北冥亦枫:“以后就由他……”
北冥亦枫就等着北冥墨说“以后就由他来接替你的工作。”了。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
北冥墨说:“以后就由他作为你手下的员工,任你调遣。”
这句话一出口,北冥亦枫和老余都愣住了。
老余连忙站起来,他一脸的难色,脑门子汗都出来了:“北冥总,我自知资历尚浅,北冥少爷又那么有才干,何必还要我领导他呢,我甘愿在他的手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可以了。”
老余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而且这几次他们叔侄之间的交锋,他也看的出来这分明就是他们之间的争斗,现在又无辜的把自己给卷了进来,这是招谁惹谁了。
北冥亦枫还是反应快些,他几步走到了老余的身后,双手轻轻的压着老余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面带微笑着说:“老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毕竟在这里还是个新人,你作为北冥氏的老员工还是有必要多提点提点我的。记住,不要把我当作是北冥家少爷,北冥家人的身份在北冥氏是不好使的。”
老余也尴尬的点了点头:“北冥少爷,谈不上提点。在今后的工作中咱们还是相互提点。”
“那我们就鼓掌欢迎一下,咱们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甘心屈居为设计部的一个新进小员工。”北冥墨说罢自己带头鼓起掌来。
在坐的其他人都尴尬的带着笑容,跟着北冥墨一起鼓掌。
看今日的一番场面,就能联想到今后的日子,这叔侄俩还有多少过招,又要牵连多少人。
还是秉承着一句话:“少说话多做事,唯有这样才能在这样的局势下留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
“好了,话也说到了这个份上,设计部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些解决。那我就静观后效了。”北冥墨说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北冥亦枫笑着走到了北冥墨的面前:“二叔,以后你也别总忙其他事情,也多多关注一下我们设计部的工作。不然,我估计你会错过很多精彩的东西。”
北冥墨冷冷的看着北冥亦枫:“我还以为你在设计部,会像只老鼠一样。没想到你有胆。行,既然你提出了这样的想法,我就不驳你面子了。你最好做的干净利落,不要让我抓住点什么。”
“哼哼,好说好说。”北冥亦枫略显轻松的说道。
然乎他又将身子转向会议桌:“对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就是我二叔北冥总的大婚之日,咱们是不是先要预祝他新婚快乐,和貌美如花的二婶抬头偕老啊。”
话音落下北冥亦枫开始带头鼓掌,在坐的人也都站起身来对北冥墨鼓掌。
刑火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北冥亦枫这分明是当众想出主子的丑。
他担心的看了一眼主子,只见北冥墨将手捏成拳头,而且是捏了又捏。
刑火暗自埋怨北冥亦枫,又担心主子会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当着众人的面挥拳打向北冥亦枫。
不过还好,他所担心事情始终没有发生。
北冥墨看了北冥亦枫一眼之后,扭头对刑火说:“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刑火离开了会议室。
北冥亦枫看着北冥墨愤然的离开,眼睛微微一眯,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
*
北冥亦枫回到自己的住所,按捺不住自己今天成功的打击到了北冥墨的兴奋,拿过一瓶红酒和一只空酒杯,将他们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坐到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被北冥墨压制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翻身了。
这时候,他的电话再次响起。
北冥亦枫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其实他很反感这个人整天如鬼影一般的盯着自己。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
不过今天他的心情大好,随手拿过电话:“有什么事情,快说。”
“呵呵,今天你成功的把北冥墨气走了,难到不值得庆祝一下吗?”棒球帽男人坐在沙发里说到。
北冥亦枫拿起酒杯,轻轻的敲了敲酒瓶。
玻璃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然后说道:“你听到没,我现在正开红酒庆祝呢。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喝两杯?”
北冥亦枫虽然和棒球帽男人经常通电话,但是他也从没有见过这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而且虽然知道这个神秘的人,在无时无刻的监视着自己。
他也很想把这个人找出来,但是始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因为这个人始终是飘忽不定,本来以为就在眼前的时候,他却用一个在千里之外的电话让他的线索中断。
索性,爱谁谁了。只要能帮着自己重新夺回北冥氏,那就是可以作为拍档的。
而且,还有个最重要的就是:还有把柄在人家手里,不得不和他合作啊……
***
接到北冥亦枫的邀请,棒球帽男人只是在电话听筒的那一端,发出了几声干笑:“北冥少爷,你还是自己庆祝吧。我要是去了估计会打击你的雅兴。好了,我也不多说了,那比账我们会酌情考虑给令尊算少点利息。”
在通话到了最后,棒球帽男人似警告又似诱惑的说了一句:“只要你们父子俩乖乖的听我们的话,咱们之间就会是双赢,否则……”他拖了一个长腔,然后说道“吃亏的始终只有你们!”话音落下,就听到的是听筒传来的忙音了。
北冥亦枫将手机放在了一边,然后倒了满满的一杯红酒,一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离开了自己的住所,开车去了一处位于在A市城边的一套别墅。
这里是北冥飞远在A市的最后落脚点,他和兰念正是住在这里。
北冥亦枫进了门,兰念急忙迎了上来,看着儿子的神情,还有身上微微散发出来的酒气,不由得使她微微的一皱眉。
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儿子,她有些过瘾不去的说道:“亦枫,为了你爸的事情真是难为你了。”
北冥亦枫看着母亲,眼中的那分戾气瞬间消散了:“妈,不要这么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而且这也不单单是这一点,还有的就是恩怨。”
说到这里,北冥亦枫向四处张望了一下:“妈,我爸呢?”
兰念叹了口气:“他说心情不好,开车出去透透气,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扶着兰念的肩膀到沙发前坐下,关切的问:“那帮人没有再来骚扰过你和爸吧?”
兰念摇了摇头。
*
北冥墨带着刑火出了北冥氏集团,一上车就吩咐刑火,叫人把夜魔大酒店的婚礼现场换成,距酒店只有一街之隔的私家园林中,一片绿水环绕的草地上举行。
刑火也很快的安排人布置,当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忍不住问北冥墨:“主子,为什么要到那里举行,在酒店举行不是很好吗?”
北冥墨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想在这里办一个简单的婚礼,一个不需要有任何的外人参与的婚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一听,暗自皱了皱眉头。北冥氏,在A市的声望之大,尤其是北冥墨准备在夜魔大酒店举行婚礼的事情,已经有很多媒体都有耳闻了。
之所以如今市面上,他们都还没做相关的报道,都是因为刑火在背后尽力的把控着全局。
现在突然要换地方,真是给了刑火一个措手不及。看来只有事后自己再去处理媒体方面的事情了。
“主子,那我们这是准备去哪里?”刑火问。
“去医院。”北冥墨淡淡的说了一句。
*
北冥老爷子的病情这两天似乎有了改观,前天经过了一次治疗之后,昨天没有任何人的打扰,身体休息的很好。今天他的手脚动作幅度能大了不少之外,口齿也清晰了些。
当北冥墨带着刑火到了病房的时候,值班的医生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北冥墨这才满天的愁云消散了一些。
刑火守在观察室里,北冥墨一个人走进了病房。
这会北冥老爷子正在闭目休息,但是外面的说话声还是让他醒了过来。
***
当北冥老爷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北冥墨此刻就站在了自己的身边。
“二……你来了……”他说着,缓缓的伸出手,想要拉住北冥墨。
北冥墨走到北冥老爷子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他已经感觉到父亲的手已经开始有了些力气。
“爸,我来了。听医生说你的病情,现在已经开始有好转了,很快的你就可以回家了。”北冥墨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回家,对于重病的北冥老爷子来说,真的是一件很渴望的。但是渴望之余他又有些不愿回去。
曾经的北冥家,老伴、三个儿子还有小孙子们都在自己的身边。虽然时常会发生一些不愉快,但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可是如今……
“爸,先别想那些以前的事情了。”北冥墨安慰着北冥老爷子,但是他的脸上有一抹浓重的色彩。
“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烦恼?”北冥老爷子还是看出了北冥墨有心事。
北冥墨摇了摇头:“我这里一切都好,而且亦枫已经进入了北冥氏的设计部工作了。”
这让北冥老爷子感到了一些惊奇和意外。
他知道当初北冥墨和他打赌,拿走了老大的所有股份,而且将他们都踢出了北冥氏。
但是如今,能亲耳听到从二儿子嘴里说出北冥亦枫进入北冥氏,凭他对北冥墨的了解,肯定这件事背后不是那么的简单。
虽然是这样,北冥政天还是对自己的孙子重新回到北冥氏,而感到了一丝的欣慰,毕竟当初北冥墨敢他们一家出去的时候,自己却为他们做不了什么。
“亦枫,是个好孩子。二,你要好好的,提点他。”这是北冥政天以父亲的身份托付北冥墨的事,这也是北冥政天作为爷爷能为北冥亦枫唯一能做的一件事。
北冥墨点了点头:“爸,你放心吧,我会看紧他的。”
他并没有在北冥老爷子面前说出,北冥亦枫是受人利用才进入的北冥氏。
他知道如果说出来,让父亲知道带头对付北冥氏的人,正是他曾经很疼爱的孙子北冥亦枫。
以北冥老爷子的性格肯定会气出来个好歹,刚刚好转的病情也许会急转直下。要是那样,治愈的可能性将不复存在。
北冥墨能做到的,就是把这件事情淡而化之。
今后有什么样的情况,他一肩承担。
北冥政天紧紧握着北冥墨的手:“二,北冥氏靠你,辛苦了。”
北冥墨露出一丝微笑,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爸,这是我应该做的,一点都不辛苦。只不过以前靠你一个人打下北冥氏江山,才是最辛苦的。”
“二,这你就错了,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北冥氏现在,有多难搞,你不说,我心里也清楚。”北冥老爷子断断续续的说着,他的思维依旧是那么清晰敏捷。
这个时候,值班的一声来到的北冥墨的身边,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北冥先生,探望的时间不短了,北冥老先生该需要休息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对北冥政天说:“爸,我不影响你休息了,改天我再来看你。”
***
北冥整天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舍得松开了儿子的手。
北冥墨转身跟着医生来到了观察室。
他拿着记录本一张张的翻看了一会。
这时候,刑火不动声色的凑到北冥墨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主子,门外好像有个人。”
北冥墨没有打草惊蛇,依旧保持着看资料的姿势。他对刑火说:“你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猛地一转身,只见门口的黑影一闪就不见了。
北冥墨赶紧拉开门冲了出去,只见在不远处有一个人在向前跑去。
这里是VIP病房区,本来人就没有多少,这时候前面的一个护士冲说了一句:“这里不允许跑动。”然后来拉了他一把。
但是被那个人用力给甩开了,他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趁这个空档,北冥墨紧追几步,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了。
北冥墨越追越近,就越觉得前面人的身形就越眼熟。
那人最后慌不择路的跑进了紧急通道,但是他没有往下面跑,反而向上跑去。
北冥墨也紧跟着上去。
两个人,就在这条狭窄的紧急通道里,一层又一层的向上跑去。
到了最后那人跑上了天台。
北冥墨冷冷的一笑,他要是往下跑可能还不会被他抓到,但是这个人选错了路。
他紧追几步也上了天台。
“咔吧……”北冥墨转身将天台门关上了。
那个人就在前面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大楼边缘,看来他已经再也跑不动了。
他背对着北冥墨,弯着腰,双手撑着双腿,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北冥墨也感到了身体有些累,但是他平常没少锻炼,这样的活动他还是吃得消的。
他很快的平稳了自己的气息,带着一丝的冷笑一步步向着那人走去。
“哼哼,刚才你不是跑得很快吗,怎么不跑了。是不是发现已经跑得只剩下前面的悬崖?我可以让开一条路,让你再跑一回。”北冥墨就像是一只猫,他不是单单为了抓这只老鼠,而是在享受这样的一个过程。
那人伸出一只手摆了摆,示意不跑了。
北冥墨真的很看不起这样的对手,还没怎么样就先认输了。
“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谁叫你来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也来过医院,给我父亲了一张报纸……”北冥墨说到这里,垂着的手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
因为就是这张报纸,差点让父亲的治疗前功尽弃。这件事他已经认定不是一个人所为,肯定在这人的背后还有一个指使他的。
这样就能确定和北冥亦枫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北冥墨一步步的接近前面的人,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前面的人似乎已经准备面对自己不再逃跑了。
当他们之间只有十米距离的时候,前面的那个人看来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
他慢慢的直起了身子,缓缓的转过身来。
当北冥墨看到那人的真面目后,先是一愣。
***
北冥墨在一愣之后,就是瞪起眼睛,咬紧牙紧走几步到了那人面前,在那人还没喘韵气的时候,挥起拳头,重重的搭在了那人的脸上。
他的力气用的过于大了,那人一声惨叫之后,被打的倒退出去好几步,然后摔在地上。
北冥墨此刻面沉似水,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地上的人,他把拳头捏的“咯吱吱”的响,一步步走向那人。
那人此刻已经被打得从嘴里吐出血来,而且在里面还有两颗牙。他惊恐的看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北冥墨,就像是在看死神一般。
他也顾不了痛了,喘着粗气,伸出一只手不停的晃着。
嘴里含着血说道:“墨……别……别……”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后挪着身子,直到身背后被围栏顶住了,再也无路可去。
北冥墨可没听他的,继续向那人逼近。
居高临下的站在那人面前的时候,他又狠狠的踢了那人一脚。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的流出来。
“北冥飞远说吧,今天你在爸的病房外面偷偷的干什么来着。”北冥墨沉着脸,语气犹如末日审判一般的字字震动着北冥飞远的心。
北冥飞远又喘了两口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是想看看爸。”
“想看爸?”北冥墨眼睛微微一眯,慢慢的蹲下身子“你是想看看爸死没死吧。”
北冥飞远惊恐的连连摆手:“我,我是他的儿子,怎么想盼着爸死呢。”
北冥墨冷冷一笑:“如果你不想盼着爸死,那你干嘛前两天来,偷偷给爸放了一张刊登有姑姑死讯的报纸?你应该知道爸和姑姑表面不和,但是心里还是彼此关心的。”
一提到那张报纸,北冥飞远一脸的迷惑,然后立刻否认:“报纸,你说的什么报纸?姑姑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只是北冥飞远的演技实在是太拙劣了,让北冥墨都懒得去拆穿他。
他的脸猛地凑近北冥飞远的脸,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北冥飞远那有些闪烁的眼睛。
然后缓缓的说:“你再说一遍,到底是不是你把报纸放在爸病床上的。”
话音落下,一股寒气席卷了北冥飞远的全身,他有些结巴的说:“我,我没有。”
北冥墨立刻站起身子,一手紧紧的揪住了北冥飞远的衣领,将他给提了起来,然后将他的半截身子推到了栏杆之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已是十二层的楼顶,虽然比不上摩天大楼,但是耳边呼呼的风声还是让北冥飞远吓得魂都快没有了。
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北冥墨的胳膊“墨,别……”
北冥墨低下头,看着北冥飞远已经吓得苍白的脸:“说,是不是你把报纸拿给爸的。”
北冥飞远见已经没办法在抵赖了,连忙说:“是,是我放的!”
听到这句话,北冥墨真是有心想就这样送北冥飞远上路,哪有这样的儿子,在自己父亲病重之际还火上浇油的。
他接着问北冥飞远:“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这样有可能会害死爸吗!”
***
北冥墨越说越气,又把北冥飞远向外推了一下。
“二弟,二弟!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们会要我一家的命啊。”北冥飞远这时候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北冥墨冷笑:“你为了保住自己家人的命,就不要爸的命了!我真是替爸感到伤心,你知不知道咱们三个兄弟当中就你爸最偏心。”
“呵呵……”一听到北冥墨说出这话,北冥飞远反而一阵发笑“对我最偏心,如果对我最偏心,就不会让我把北冥氏的股份让给你!如果对我最偏心,就不会把我赶出北冥家!”
北冥飞远对这件事的耿耿于怀,却让北冥墨满腔的怒火顿时消了不少。
造成北冥飞远的这个局面,其实也是他造成的。
那时候他和此时的北冥飞远能有多大区别呢。
想到这里,他还是一把将北冥飞远拉了回来,扔到了地上。
此刻北冥墨更想知道谁是北冥飞远的幕后主使人:“我也看了你给爸的那张报纸,实际上那是一份假的,根本就没有在市面上发行的。说吧,你的幕后主使人是谁?”
之所以北冥墨得出报纸是伪造的结论,完全是因为在父亲那里发现报纸,出了病房之后,他就安排人去调查了,但是结果是市面上没有这个报纸,也就更谈不上其他人看到了。
很显然,那个神秘人好像也不想把事情扩大化,但是目的还是很明显的,就是要刺激北冥政天,趁他病的时候,要他命。
北冥飞远可以说是从鬼门关里兜了一圈又回来了,他现在蜷着身子瑟瑟发抖,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
他一边回想着那天的事情,一边支支吾吾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这个报纸是快递过来的,我刚拿到这个东西,就有电话打给我,要我这么做。否则就让我立刻还钱,如果还不出,他们会要我一家的命。墨,你也做了父亲,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还钱……送报纸给爸……”北冥墨眯了眯眼睛,看来这是一个他们精心设计好的局。
北冥飞远这时候,跪爬了几步到北冥墨脚下:“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你把我赶出北冥家,又拿走了股份,我哪有那么多钱啊。我一开始看到报纸之后也担心爸看了会有什么不测。但是我想,爸这么疼亦枫,应该更希望他安然无事。所以我……”
话说到这里,北冥墨把话就抢过来了:“所以你就想用爸的命来换你们一家的平安,然后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爸到底死没死是不是!”
北冥飞远此刻已是痛哭流涕,用力的摇着头:“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心里不安想来看看。我知道你们也会来看爸,所以我才会先悄悄的看你们来没来。”
他抹了一把眼泪,仰着头看着北冥墨,双手抱着他的腿:“是我烂赌,是我衰。但是你千万可别把这事情告诉给其他人,尤其是亦枫和爸知道。”
北冥墨的心真是一寒,爸偏心了这么多年的一个儿子,居然是为了自己的赌债把亲爹都差点搭上去了。
***
讽刺,天大的讽刺。
此刻,火红的太阳以快接近地平线,散发出火红的颜色。
天台上的两个人投射着两道长长的黑影。
北冥墨像甩开一摊烂泥一样的,用力甩开了北冥飞远。
他转身向刚才到天台的入口出走去。
身后,只留下了北冥飞远那痛苦而凄惨的哭声。
清风轻轻的拂过北冥墨冷峻的脸颊,他此刻双眉紧锁,表情十分的凝重。
北冥墨还是决定,将这件事情就埋在自己心里。
不是兄弟情,应为那情分已经在他,夺走了北冥飞远的股份,还有将他赶出北冥家之后,已经撕的粉碎。
之所以这么做,单纯的只为不让父亲自姑姑去世后,再次令他伤心。
回到父亲的病房前,他没有进去,应为他现在的脸色真的很难看,他担心父亲会看出些什么。
他轻轻的敲了一下门,然后对着那很小的观察窗,冲着里面的刑火做了一个出来的手势。
“主子,刚才那个人抓到了吗,到底是谁?”刑火拧着眉头看着北冥墨问。
北冥墨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刑火紧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他的脾气还是了解很多的。
此刻主子的反应,刑火觉得那个人他一定是见到了,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放了那人一马。
*
天已经黑了,北冥亦枫的房间里没有一点的灯光。他静静的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通过窗口投进来的月光,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很久没有感觉这么踏实的躺着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外面没有回家。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担心他做的事情万一被他父母知道后,会阻止他这么做。
“笃笃笃……”北冥亦枫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兰念将门轻轻的推开,生怕吵醒了自己的儿子。走到床前,将床头的打开,把灯光调暗了一些,只见自己的儿子并没有睡。
“亦枫,想什么呢?这么晚了,别等你爸了,咱们先吃饭。”
北冥亦枫侧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微微的点了点头。
兰念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就听到楼下兰念有些慌乱的声音:“飞远,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北冥亦枫眉头一皱,他很快的翻身下床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飞快的下楼,到了大厅只见自己的父亲头发上,身上都是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一些干涸的血渍。
“爸,你是怎么了!”北冥亦枫跑到北冥飞远的身边,看着自己的父亲。
兰念在一边捂着嘴忍不住哭了起来。
北冥飞远看到北冥亦枫回来了,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惊讶。
然后他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一不留神摔了一跤。”
他说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抬头一看,不远处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杯盘。
他伸手指了指餐桌“呵……亦枫你看,你这一回来你妈给你准备了多少好吃的。你们不用等我了,先吃吧。我去冲下澡换件衣服。”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哭泣的妻子,眼中透出一丝柔光。
***
这顿晚饭,没有因为北冥亦枫的回来而显得热闹,而是显得更加的沉闷。
吃过了晚饭,北冥飞远送兰念进卧室休息,并安慰她自己没事,不要让她多想。
稍后他悄悄的走出卧室,轻轻的将门关好。
一转头,只见北冥亦枫就站在楼梯口看着自己。
北冥飞远知道儿子要说什么,他给北冥亦枫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楼下。
父子两个默默的下了楼。
北冥亦枫将手里的跌打酒递给了北冥飞远。
北冥飞远微微一笑接过来,打开盖子开始在脸上涂着。
北冥墨这一拳打的还真的挺重,擦药酒的时候北冥飞远是不是还会倒吸一口冷气。
“爸,你说实话,这个伤是怎么来的?”北冥亦枫显出一脸的关切。
北冥飞远停下手,微微的一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出去不小心摔的。”
北冥亦枫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相信:“爸,你这伤如果是摔得不至于连牙都掉了两颗。是不是那帮人又来找你了。”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一立,当初他已经和那人已经谈好条件,不会动他父亲一根头发,如今他爸却被打成了这样,怎能不让他生气,他的拳头此刻已经握的“咯吱吱”的响。
北冥飞远脸色一掉,向儿子摆了摆手:“亦枫,给你说了我这是摔的,就是摔得。你可千万别找那些人啊,你一个人容易吃亏的。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不要记在心里,听到没有。”
北冥亦枫一听,火就更大了,认为父亲在帮着打他的人在说好话。他也不再多问了,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亦枫,你要做什么去?”北冥飞远的一声呵斥,将北冥亦枫的步伐停住了。
但也是短短的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然后他还是走了出去,在临出门的时候撂下了一句话:“晚上我不回来住了。”
孩子大了,现在就是自己想拦也拦不住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北冥亦枫开着他的车离开了。
*
北冥墨带着刑火出了医院,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让刑火漫无目的的开车在A市里面到处转转。
天台上的事情,让他到现在想起来仍然感到了非常的气氛。
本来可以揪出来北冥飞远幕后的那个人,但是对方比想象中的狡猾。
这时候刑火的手机响了,刑火听了电话之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们把会场布置完了打扫一下就走吧,我和主子就不用过去看了。”说完他挂了电话。
然后对北冥墨说:“主子,在园林的婚礼现场已经布置好了。”
北冥墨点点头,然后对刑火说:“回家。”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开车从别墅出来,把耳机戴上,然后拨通了电话。
“呵呵,北冥少爷有何贵干啊?”棒球帽男人此刻正在一处高尔夫球场上,他刚刚挥出了一杆,只见白色的小球飞了起来,然后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支小旗的旁边。
“你今天是不是去找我爸了?我不是说过我爸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们有什么也冲着我来,别找我爸麻烦。”北冥亦枫真的是很气愤。
***
棒球帽男人倒是显得很从容淡定,他将杆子搭在肩上,缓缓的走向那只小旗:“北冥少爷,你刚才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们有没有找你父亲的麻烦。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现在没有这个时间。”
北冥亦枫一皱眉:“你们没有找他,那他怎么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棒球帽男人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你爸摔了,也许你爸又招惹到了其他人也说不定。北冥少爷,如果我们做事,就不会下手这么轻了。好了,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关电话了。”
北冥亦枫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索性关了手机。
棒球帽男人走到小球前,旗杆已经被球童拿走,露出一个小洞。他比划了一下之后挥起球杆,轻轻的搭在小球上。
小球很听话的向那个小洞滚过去,但是就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小球停下来了。
棒球帽男人眉毛微微一皱。
北冥亦枫在A市的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的转着,他紧锁着眉头始终猜不出来到底还有谁会对付自己的父亲。
最后还是驱车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
安妮开始准备晚饭了,程程正陪着久久在客厅里玩耍。
这时候程程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洋洋打过来的。
他刚把电话接通,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洋洋在电话那边火急火燎的说:“妈妈回来没,明天死鸟老爸要和那个丑八怪结婚了!”
程程微微一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久久,对他和颜悦色的说:“妹妹,哥哥要接一个电话,你在这里一个人玩好不好。”
久久瞪着大眼睛看着程程:“哥哥,素谁打来的?”
“是胖哥哥打来的,他找我有些事情。”程程说着离开客厅,走到了顾欢的卧室里。
程程对洋洋说:“妈妈还没回来。你刚刚说什么,爸爸明天要结婚了?”
洋洋坐在床上盘着腿,一脸着急的样子。虽然他讨厌死鸟老爸,但是现在是有人要代替妈妈的位置了,事关紧急啊。
还是程程算是沉稳,他对洋洋说:“你是在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刚才准备下楼喝水,就听奶奶和三叔在那里说着这个事情。好像还说位置在私家园林。哎,私家园林到底在哪里啊?”洋洋从来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也难怪,这个私家园林虽然离夜魔大酒店很近,但是程程这么大也只去过一次。一直都被北冥墨封着不让任何北冥家人进去。
程程说:“这个地方我也只去过一次,好像爸爸很少带人进去。”
洋洋这下可惊奇了,上次是在姑奶奶那里有个装满玩具的地下室,这回又是一个从来不带人进去的园林。
没想到死鸟老爸有这么多秘密的地方。
洋洋皱着眉头“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妈妈呢?要是她知道死鸟老爸要结婚了,她会怎么想呢。到时候咱们就多了一个丑八怪妈妈。”
比起洋洋,程程还是沉稳了许多,他告诉洋洋先挂了电话,不要着急等他想想有什么办法。
***
程程忧心忡忡的从卧室里走出来。
这会安妮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她抱着的久久,看到程程这副模样。“程程,出什么事情了吗?”
程程摇摇头,他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给安妮说。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安妮抱着久久去开门。
久久趴到安妮耳边小声说:“安妮阿姨,麻麻说有别人敲门的时候,要先看一看素谁。不是坏人才可以开门的。”
安妮用手刮了她小鼻子一下:“哈,你这小家伙,在安妮阿姨家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啊。现在在妈妈家了,你就注意了是吧。来我们看看来的是谁。”
安妮说着对着猫眼看了一眼,只见外面站着两个人,前面的人不认识,但是后面那个人不禁吓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妮阿姨,让我也看看……”久久扭着小身子凑了上去,但是不一会她就差点哭了出来“厕所之魔来啦,安妮阿姨,我要上厕所……”
安妮此刻也立刻想到了,不能让外面的北冥墨见到久久,不然可能会出很大的乱子。
她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一头雾水的程程:“阿姨带着妹妹去厕所,你不要让你爸爸知道我们在这里,听到没有?”
程程虽然还是有些糊涂,但是他也明白,不能让爸爸知道妹妹在这里。他点了点头:“安妮阿姨你就放心吧。”
等到安妮她们藏进了厕所,程程才将门打开,只见刑火站在门口,后面的则是北冥墨。
刑火冲着程程点了点头:“程程小少爷。”
程程则是乖乖的冲刑火身后的北冥墨喊了一声:“爸爸。”
北冥墨此刻的面色依旧很难看。
虽然这里是顾欢的房子,但是北冥墨并不把自己当作外人,直接走进了客厅。
然后几步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四下看了一阵,好像在找什么。
刑火则站在了他的身边。
“你妈妈呢?”北冥墨问程程。
程程也跟到了北冥墨的身边:“妈妈考试去了。”
北冥墨微微拧了下眉头:“考试?”
刑火这时候倒是反应很快,他弯下身子,凑到北冥墨的耳边说:“估计小姐今天应该参加的是《律师从业资格考试》。”
北冥墨这才想起来。
这些天太多的事情处理,都差点忘了顾欢是在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工作的。
考律师牌照也是她的目标。
这时候,一股菜香味幽幽的从餐厅里飘了出来。
“怎么,你妈妈不在,这菜……”北冥墨说着,眼神异常冰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程程还小,不可能做饭,剩下来的那应该就是顾欢了。她明明已经回来了,干嘛还要让孩子撒谎话骗自己?
程程被北冥墨的眼神一盯,小身子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心里暗叫不好,但是已经没有了办法。
与此同时,安妮抱着久久躲进厕所之后,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做的菜还在桌子上,如果程程万一说漏了嘴……
那后果真的很难想象。
***
安妮把久久放在马桶上,给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久久说:“安妮阿姨出去救程程哥哥,你躲在这里不要出声。不然厕所之魔会来抓久久的。”
久久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用力的点点头。
安妮冲她微微一笑:“安妮阿姨会带着程程哥哥平安回来的。”说完她按动了一下抽水马桶。
程程这会正在发愁如何应付爸爸的时候。
“哗……”一阵水声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皱,扭头向卫生间方向看去。
只见门一打开,安妮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好像还没发现屋里多了两个人,在转头关门之际对程程说:“程程,欢什么时候回来,不然你打电话问问她饭都做好了。”
这句话也是在暗示程程快点通知顾欢。
程程马上就明白了安妮的意思,他连忙拿起电话转身到顾欢卧室去了。
安妮关好门一转头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北冥墨和他身边站着的刑火。
她装作一副很惊讶的表情:“啊,你们来了。”
刑火冲安妮点了点头。
北冥墨依旧还是拧着眉头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妮走到了客厅表现出一脸的失落:“我不来这里,在那边做什么呢?工作没了,家也没了……”
刑火一听也是,不由得说了一句:“是呀,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过日子不容易。”
一提到孩子,北冥墨倒是突然想起了那次的通话,电话里的那个小女孩他觉得很有意思很特别。
只是他好像在这里没有见到那个小家伙,于是问安妮“你的女儿呢,怎么没在这里?”
*
程程躲进了妈妈的卧室,赶紧拨通了顾欢的电话。
此刻顾欢正坐在云不凡的车里,在回家的路上。
今天的两门考试还算是顺利,所以她的心情还算是不错。
此刻她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程程打来的电话。
她连忙接通:“喂,宝贝,是不是想妈妈了,我在不凡爹的车上,马上就到家了。”
程程在卧室里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外面的爸爸听到:“妈妈,爸爸来了。”
顾欢本来很好的心情,一听立刻心头一紧,脸色也变了,小小宝贝就在家里,要是万一穿帮了……
她的额头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她直了直身子:“你爸爸他发现妹妹了吗?”
程程摇了摇头:“现在还没发现,安妮阿姨在外面应付爸爸呢。”
顾欢一听安妮正在对付北冥墨,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宝贝,我们马上就到家了,你现在出去和安妮阿姨在一起,她会知道该怎么办的。记住,要显得和平常一样,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妈妈,你放心吧。”说完,他收起了电话。
在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后走出了卧室。
顾欢也挂了电话。
云不凡正在开车,通话的内容多少也听到了一些:“怎么,北冥墨到你家了?”
顾欢点了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她来说真的很意外,本想着从此之后可以不用再见北冥墨,可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他就到自己家里了。
他是突然反悔了,想把程程也带走吗?
如今家里小小宝贝也在……
“不凡,车开快点。”顾欢生怕后面她不敢想象的事情出现。
*
当北冥墨坐在沙发里问安妮,她的孩子怎么没有在这。
安妮心里已经是早有准备了,她笑了笑说:“小家伙刚回来,有些水土不服,闹肚子呢。”
北冥墨眉头挑了挑:“哦?那你可要带她去医院看看。”
“谢谢,我今天已经带她去看过了,医生开了点药。哦!差点忘了,我正准备给她洗澡呢。我先失陪了。”安妮说着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程程从房间里出来了:“爸爸,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北冥墨上下打量着程程,他已经不像在北冥家那样,每天都穿的像个贵公子。如今他只是一身很朴素廉价的衣服。
他招手示意程程到自己的身边来。
程程乖巧的走了过去,站在北冥墨的面前。
北冥墨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你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程程点了点头:“我在妈妈这里很习惯。北冥司洋在那边习惯吗?”
这个问题可把北冥墨倒是问住了,他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怎么能知道自己儿子呆的好不好。
他思索了一会说:“他应该还算是习惯吧,我给他找了一个家教正在补课。”
父子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
其实对于程程来说,这还是头一次和父亲聊天这么长时间。
以前在北冥家老宅的时候,爸爸都是很早出去很晚回来,有时候干脆连回来都不回来。哪里还有时间和自己聊天的。
十几分钟之后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然后就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北冥墨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一开,顾欢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的是云不凡。
刑火对顾欢点了点头:“小姐。”
北冥墨的眉头微微的一挑,其实他还是很介意在这里见到云不凡的。
“呦,北冥总来了。”云不凡一脸假笑的说道。
顾欢放下袋子,观察了一下家里的情况,就听到卫生间里传出的“哗哗”水声。
她问程程:“宝贝,安妮阿姨呢?”
程程走到顾欢的身边说:“安妮阿姨带着小妹妹洗澡呢。”
她又扭头看着北冥墨,冷冰冰的说:“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以后咱们两个能不见的,就不要见面了吗。”
顾欢的这句话说出来,北冥墨的心里顿时感觉有点不是滋味。
但是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冷峻:“我今天来是接程程。”
“接程程?!”顾欢立刻瞪起眼看着北冥墨,紧接着一声冷笑:“哈,你是不是反悔了,我们可是有协议的。”
北冥墨看着顾欢那生气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了起来。
他这微微一笑,倒是把顾欢弄蒙圈了,她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着北冥墨:“你笑什么?”
***
北冥墨身边的刑火走到顾欢的面前说:“小姐,是这样的。主子明天要和菲儿小姐举行婚礼,这次过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带程程小少爷过去。”
北冥墨明天要结婚了……
顾欢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心里早有准备。
本来也是如此,他曾经在北冥老爷子面前说过的,不会娶自己为妻。
但是此刻顾欢的心里还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呵呵,没想到明天北冥总要大婚了。你看,我和欢欢都没给你准备一份贺礼,而且我们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要麻烦你送我们程程回来。”云不凡说着,似笑非笑的走到北冥墨的面前。
云不凡开口闭口的“我们”让北冥墨听的很不舒服。
不光如此,就连刑火也听得很不舒服,他冷冷的看着云不凡:“云先生,这点你不用操心,程程小少爷作为主子的亲儿子去参加完婚礼后,我会安然无恙的送他回来。”
一句“亲儿子”便将云不凡的话给堵了回去。
“真没看出来,你手下的本事跟着你也变得能言善辩了许多。”白了刑火一眼,对北冥墨说道。
北冥墨淡淡一笑:“咱们彼此彼此。你不是也将她培养的巧舌如簧吗。”说着看了一眼顾欢。
顾欢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在那里唇枪舌剑,心里真是别提多烦了。“你们俩说够了没有!”
这句话还真管用,云不凡和北冥墨都不吭声了。
她白了两个人一眼之后,走到程程的面前,抬手抚了抚他的头发,收起了脸上的怒气,显出一丝微笑:“宝贝,今天你跟爸爸回去。我去给你收拾两件要换洗的衣服。”
说完她转身就往卧室里走。
“不用了,我一会就会带程买两件明天用的衣服。”北冥墨说完,狠狠的瞪了云不凡一眼之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刑火走到程程的面前伸出大手:“程程小少爷,咱们走吧。”
程程伸手拉住刑火的大手,回头向顾欢摆了摆手:“妈妈,我跟爸爸过去了,明天就回来。替我跟安妮阿姨和小妹妹说一声。”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云不凡:“不凡爹,我先走了。妈妈明天还要考试,还要拜托你送送她。”
云不凡低下头对程程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妈妈的。过去和洋洋说一声,有空就回来看看,这里的才是你们亲生的妈妈。”
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不凡爹,你放心吧。”然后他看了一眼刑火:“咱们走吧。”
顾欢站在原地,看着程程的小身子被刑火牵着离开的背影。
云不凡轻轻的走到顾欢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程程只不过是跟他爸爸回去一天而已,明天晚上他就会回来的。”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渐渐停了下来,门轻轻的被打开了。
安妮的头探了出来,她先小心的左右看了看。
然后用很小声的对离她不远的顾欢说:“北冥墨走了吗?”
顾欢冲她点了点头。
***
云不凡担心北冥墨会杀一个“回马枪”,他走到门口向外看了一会,就听到传来了车辆启动的声音,紧接着这声音越来越远。
他这才放心的转回身,将门关好。
警报解除了,安妮这才放心的把久久从卫生间里抱出来。
久久一见到顾欢,就眼泪汪汪的,张卡小手:“麻麻抱抱。”
顾欢见小小宝贝这样,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微笑着伸出手连忙伸手从安妮手里接过久久,然后在她的小额头上亲了一口:“久久是不是吓坏了?”
久久摇了摇头:“麻麻,刚才‘厕所之魔’来了,真的好险久久差点就被抓住了。还好有哥哥程程和安妮阿姨在。”
说到这里,小脑袋在四下看了一圈,小嘴嘀咕着:“咦?哥哥程程去哪里了……”
说着说着久久毫无征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很意外。
顾欢连忙拿出手帕给久久擦着眼泪,哄着她说:“小小宝贝你怎么啦?‘厕所之魔’不是走了吗,不用怕,不用怕。”
久久抽泣着说:“哥哥程程被‘厕所之魔’抓走了,以后我见不到哥哥程程了……”
大家这才知道怎么回事。
真没想到,程程和久久才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血缘之间的那份心心相印让他们很快的熟识而且彼此关心。
顾欢真的感到十分的欣慰,子女之间的相互关心、相互团结这才是做父母的最希望看到的事情。
因为只有这样,这个家才叫做完整的家。
她微笑着对久久说:“小小宝贝,不用为哥哥担心。他没有被‘厕所之魔’抓走,你妈妈叫他出去办事情去了。明天晚上你就能见到他了。”
“真的?”久久这才止住了哭声,但是小身子还是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
“麻麻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来,咱们吃饭去。”顾欢抱着久久往餐厅里走去,云不凡和安妮也跟在后面。
*
程程跟着北冥墨上了车,他们没有直接回北冥家老宅,而是去了新都大厦。
这里面有一间专门做儿童高档服饰的店子,也是他们经常光顾的。
一进门店老板便笑脸迎了上来:“北冥总,好久不见了。”
北冥墨冲他点了下头。
店老板接着说:“给小少爷选衣服还用得着您亲自来啊,只要一个电话,我都能带着整个店到您家去,让小少爷随便挑选。”
刑火接过话:“那就不必了,今天我们是选几件婚礼时候穿的礼服。”
“噢,是这么回事啊。参加婚礼可是个大喜事。你们来的真巧,刚有几件来自法国Jacadi和意大利IPP的新款小礼服。”店老板说着伸手指向了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红木的衣柜。
北冥墨走到衣柜前,伸手挑选了几件交给身边的刑火:“你带程去试试。”
刑火答应了一声,然后拿着衣服带着程程进了试衣间。
不一会,程程穿着一件,做工十分精致的深色毛料小礼服,站在了北冥墨的面前。
***
北冥墨坐在店里的皮椅上,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对店老板说:“就这件,同一个尺码包起来两套。”
另外他又随手指了一下,另外一个鞋柜里陈列的,一双深棕色的意大利纯手工小牛皮鞋。“这个也是同一个尺码拿两双。”
剩下的诸如衬衣,领结……都是一个款式一个尺码拿两套。
给双胞胎儿子买东西就是这么的省事。
买好了程程和洋洋的衣服后,他又来到了菲儿上次来过的婚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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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菲儿来到这里,偶遇苏映婉。
本来是来挑婚纱的,结果都是苦着脸两手空空的回去的。
这次就是借着给儿子买衣服的机会,顺便给菲儿选婚纱。
刑火把大包小包全都放进了汽车后备箱里,然乎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
“主子,还需要买些什么吗?”刑火转头问。
北冥墨和程程坐在后排,他仰头靠在椅背上,单手揉着太阳穴:“不用了,没有外人在,就不需要有那些招待宾客的东西。”
“那,我们这就回家?”刑火试探的问道。
“嗯。”北冥墨应了一声。
车子在夜幕下离开了新都大厦,向着北冥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
此刻的北冥家老宅,全家上下正在为明天北冥墨的婚礼准备着。
说是准备,也不过只是佣人们把北冥家老宅重新打扫了一遍,再也没有一点将要办喜事的那股喜庆的气氛。
北冥晏陪着江慧心在大厅里看着电视,在一旁坐着的还有菲儿。
明天她是主角,但是从她的脸上并没有看到半分的高兴。
或许是因为当他们得知婚礼不在夜魔大酒店,而是选在了北冥家的私家花园之后。
本来是一场高朋满嘴的喜宴,就这样变成了毫无外人参与的简易婚礼。
这时候,北冥墨的车开进了北冥家老宅。
“程程你回来啦,快到奶奶这里来,让我好好看看。”江慧心一见程程,立刻喜上眉梢了。
“奶奶。”程程喊了一声之后,小跑着到了江慧心的面前。
江慧心一把抱起程程:“我的乖孙子。才离开了几天,看你都快瘦了一圈了。”
“老妈,没有你这么夸张的,程程跟着他妈只会更好才对。”北冥晏纠正道。
江慧心伸出手拍了北冥晏头一下:“你这臭小子,到底是哪一头的,我这是心疼程程才这么说的。他妈再疼他,有咱们这条件好吗。”
北冥晏捂着头:“得,得……老妈说什么都有理。”
这时候北冥墨带着刑火走了进来。
他冲程程说:“你带着你和洋的衣服上楼试试。”
程程点了点头,挣开了江慧心的怀抱,走到刑火的面前准备提衣服。
“程程小少爷,不用你提。我这就把东西给你和洋洋小少爷送上去。”刑火忙说道。
北冥墨又看了一眼菲儿,然后扭头对刑火说:“把菲儿的婚纱也送上去。”
刑火连忙点了点头,然后跟着程程上了楼。
菲儿看着北冥墨回来了,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起身连忙走到他的身边,帮他把退下来的上衣挂在衣架上。
***
刑火带着衣服上了楼,程程和洋洋跟在身后。
他先进了程程的房间,刚把程程的衣服放到床上,准备离开的时候。
洋洋向前紧走几步,伸手拽了拽刑火衣服的下摆。
刑火停下脚步,转身不解的看着洋洋:“洋洋小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洋洋嘿嘿一笑:“伙夫大叔,你不用去我那里了,把我的也放这里就可以了。”
“可以。”刑火点了点头,照着洋洋的意思将他的衣服也放在了这里。
“两位小少爷,我先出去了,你们请试衣服吧。”刑火说着转身出去了,然后从外面轻轻的将门关好。
程程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他曾经生活了好几年的房间。
正如洋洋所说的,奶奶把自己的房子保留了下来,而且里面的陈设物品都没有动过。
甚至床头柜上都没有一点土。看来奶奶每天都让佣人把这里打扫一遍。
洋洋从衣袋里拿出衣服,扔在了程程的床上。
然后转身跑到门口,把门拉开。然后像做贼一样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在确认了外面没人后他重新将门关好,并反锁上了。
这才放心的走到程程的床边,也坐了上去。
“死鸟老爸接你的时候,没有发现妹妹吧。”洋洋凑到程程身边,声音压得很小。
程程点了点头,然后将在妈妈那里的事情,简单的给洋洋说了一遍。
洋洋在一旁听的也是热血沸腾,他打了一个响指:“嘿,真刺激。”
程程用胳膊捅了捅洋洋:“爸爸给你请的那个老师怎么样,你有没有用心学啊,小心到时候期末达不到目标,爸爸收拾你。”
一提到洛老师,洋洋的小脸上露出了一脸的崇拜:“这点你就放心吧,有洛老师在,我可以说什么难题都不怕了,他都能给我解决了。”
程程鄙夷看着洋洋:“你该不是让老师替你做题吧。”
洋洋看着他一撇嘴:“才不用他替我做呢,现在很多题对我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
“你别吹牛,到时候期末考试见分晓。”程程说完,拿过自己的衣服开始试穿。
洋洋一边穿衣服,一边还滔滔不绝的夸洛老师:“你不知道,洛老师有多厉害,他给我讲题,根本不像学校里的那些老师。而且他打游戏还很厉害,他还在国际大赛上拿过奖。我和他说好了,到时候有比赛了他也带我去。”
不一会,程程和洋洋都穿上了新衣服,他们手拉手的走下楼去。
江慧心一看,立刻就夸上了:“看看我的这两个小孙子,穿上这一身,那派头可跟墨小时候有的一拼。我们北冥家的孩子,就应该穿成这样。不能整天像个市井小民一样。”
程程和洋洋一听这话,都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奶奶表面是在夸他们,但是自己上是在贬低妈妈。
程程微微的侧了一下头,用余光看到洋洋的小脸现在绷得紧紧的,小鼻孔张的大大的。
他担心洋洋跟奶奶顶嘴,用力的捏了洋洋手一把。暗示他不要冲动。
***
洋洋其实明白程程的用意,想让他给奶奶道个歉,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但是,洋洋在北冥家的这几天里,就是看不惯奶奶时不时找点理由就来说妈妈的坏话。
她又没有和妈妈住过,怎么就可以随便评论妈妈的不好。
北冥晏也觉得自己老妈说的话有些过了。
而且一看看洋洋这副小表情,还真的有些不高兴了。
一边是疼他的老妈,一边是他比较喜欢的侄子。
这两个人只见得冲突看来还是要自己来打个圆场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端起茶杯递给江慧心:“老妈,你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喝点水。”
江慧心对北冥晏笑了笑:“还是你最乖了,知道疼妈。”
洋洋这时也顺嘴搭了一句:“奶奶说的是,只有儿子才能对亲妈好。”
说完,他松开了程程的手,转身跑上楼去。
这一句话让在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尴尬,尤其是江慧心和菲儿。这两位北冥家后母的代表人物。
北冥墨看着洋洋跑上楼那小小的背影,也是微微一皱眉。他也明白洋洋会有如此反应,江慧心说的话就是他听起来也是有点刺耳。
江慧心这时候脸气得通红,把茶杯重重的墩在了茶几上:“太不像话了,这是在指桑骂槐吗?墨,你说说我在北冥家有亏待过你们几兄弟吗?”
然后又看着程程:“程程,我有亏待过你吗?”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一红:“我自从嫁到你们北冥家,当牛做马大半辈子了,到头来落得孙子的一个骂名。”
北冥墨走到江慧心面前:“心姨,你消消气。都是我教子无方。”
江慧心轻轻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哎……小孩子嘛,当然是经常和谁在一起,谁会陪他玩,就会觉得谁对他好了。”
说着她向菲儿招了招手,菲儿走了过来。
然后对她说:“你也别介意。以后对孩子们好点,他们自然就会喜欢你了。”
菲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个被洋洋引起来的尴尬,就这么过去了。
*
晚饭的时候洋洋没有下来,北冥墨让刑火把洋洋叫了下来。
洋洋紧绷着小脸进了餐厅,坐在了程程旁边的空位上。
坐在主座上的北冥墨瞪了他一眼:“还不像奶奶道歉。”
洋洋抬眼看了看北冥墨,又看了看对面的江慧心,动了动嘴始终都没说。
北冥墨挑了一下眉头,正要发火的时候,江慧心冲他摆了摆手。
然后微笑着说:“墨,这事情就过去了。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可说道歉的。”
说着,她拿起了公筷夹了一块红烧鸡翅到洋洋的碗里。然后一副慈祥的表情说:“洋洋,奶奶其实不是说你妈妈不好。这是你爱吃的鸡翅,快吃吧。”
程程这时候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洋洋,让他也说句话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洋洋看了眼程程,又看着江慧心,然后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奶奶。”然后就闷头吃起饭来。
江慧心微微一笑,然后招呼大家说:“好了,大家吃饭,吃饭。晚上都好好休息休息,都打起精神来,明天可是我们北冥家的大喜事。”
***
吃过了晚饭,北冥家的佣人们依旧在忙活着明天婚礼的事宜。
这次的婚礼可是非同小可,这不比当时北冥飞远的那次婚礼。
如今北冥墨已经取代了北冥老爷子在北冥家的地位,他的婚礼虽然已经不让办的那么隆重,但是北冥家老宅还是要做的体面一些。
程程一溜烟的跑上楼敲开了洋洋的房门,然后钻了进去。
北冥墨带着刑火进了自己的书房。
菲儿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江慧心由北冥晏陪着看着电视。
这时候,她不禁又叹了一口气:“明天是北冥家的大喜日子,但是墨却要举行的这么低调。而且说是只有家里人参加,但是并没有通知他爸爸,还有的就是你大哥他们一家我想也是不会出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晏盘腿坐在沙发上:“老妈,这是北冥二的决定,你就顺着他的意思就行了。从小到大,他有什么事情是按照套路出牌了。上次订婚搞得大,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出丑了。”
江慧心看着儿子话锋一转:“晏晏,你什么时候能让妈真正的放下心,给我娶个好儿媳,再生一个好孙子。”
北冥晏一听就不耐烦了:“老妈,你看一说结婚,你就把事情往我这里扯。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我现在是事业的上升期,还没有空想这些事情。”
*
菲儿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刑火放在她床上包着婚纱的纸袋。
她走到床前,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了婚纱,耀眼的亮片,晶莹的水晶点缀其间,在灯光的照射下,先的格外耀眼。
她曾经不止一次在幻想着今天的这一刻,而且为了这一刻期盼了这么多年,蹉跎了这么多年。
也为此付出了自己最惨痛的代价……
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她在为自己最终的得到了北冥墨而感到高兴的同时,另一件事情又不禁让她开始感到了恐慌。
当她突然得知,北冥墨将原定在夜魔大酒店举行的婚礼,改在了私家园林之后,她的心就不由得一颤。
突然改了地方这意味着什么,之前她被那人逼迫在夜魔大酒店所做的一切,将会完全没有任何用处了。
不行,要赶紧打电话给那个疯子,不然明天或许会出大事。而且事情败露自己也会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给那人,可是她在听筒里不是听到的是忙音就是在占线。
这可怎么办,事情完成不了。那个疯子会不会就此将她的事,在一气之下让北冥墨知道。
如果是那样的话,墨不光不会和我结婚,而且会更加的恨自己,甚至……
她有些不敢想象了。
这件婚纱,就这样静静的放在菲儿的床上,她已经再没有任何心情去试穿它了。
这个夜晚真的度过的非常漫长,菲儿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她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即将结婚时的那种兴奋和幸福。
她现在脑子有的只是焦虑不安、还有的就是对那即将发生的那自己已经无法阻止的事情感到了恐惧,深深的恐惧……
***
黎明的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升起了,A市迎来的崭新的一天。
今天,北冥氏老宅全家上下都散发出浓郁的喜事气氛。
佣人们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北冥家老宅装扮一新,大红色的喜子贴在了每扇窗子上还有门上
楼梯的扶手上都用气球和红布做了装饰。
就连北冥家外面的大门和围墙也用红色装点了起来。
北冥夫人很早就起来了,她此刻也换上了一身红色镶着金边,绣着彩凤图案的旗袍。
她带着两个佣人来到了菲儿的卧室门前,轻轻的一敲门。
“笃笃……”
菲儿几乎一夜都没有睡,只是在天微微擦出亮的时候,她突然变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她关了自己的手机。
也不管以后那个疯子会怎么对付自己,此刻她就只想着做好这一次的新娘,哪怕是短短几秒对她来说也已经很值得了。
当听到自己卧室的房门一响,她知道江慧心带着人来给她梳头化妆了。
于是她起身,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来到门前将门缓缓的打开。
江慧心的带着几个佣人带着金盆和化妆盒之类的物品走了进来。
她一边走还一边说:“菲儿,按理说新娘子梳头化妆都是在娘家做的。虽然你现在也没有家人,但是这个老礼还是要这么做的,不是为了别的,这也是图这一个好意头。”
“谢谢北冥夫人。”菲儿跟在江慧心的后面。
江慧心安排佣人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转头一看菲儿,顿时一惊:“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看,还有黑眼圈。你这一晚上没有休息好吧。”
菲儿点了点头。
佣人这时候已经打好水:“菲儿小姐,请洗脸。”
等到梳洗完毕之后,江慧心让她换好了婚纱,开始让自己身边的佣人给她化妆。
*
程程和洋洋两个小家伙都睡在了程程的卧室里。
一大早就被刑火的敲门生给吵醒了。
睁眼一看,这才是早晨六点。
洋洋迷迷糊糊的打开门:“伙夫大叔,不是上午九点才出发吗,现在才是六点。也用不着这么早就叫我们吧。”
刑火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会是程程来开门。
“洋洋小少爷,这是主子的意思。要你们早点起来准备准备。”刑火说道。
“好啦,我们这就起来。”洋洋说完一转身,然后伸脚向后一踢门。
“咔吧……”门关上了。
洋洋又一头栽倒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嘟囔着:“死鸟老爸结婚,折腾我们做什么,又不是我们结婚。”
程程这时候也已经起来了,他跳下床。
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你也别埋怨了,还不是你昨晚打游戏一直到半夜两点。”
洋洋伸出小手撑起身子:“还不是因为我生奶奶的气啊,你看看她昨天的样子,你不在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像是我欠了她二百块钱一样。”
“行啦,谁让你想尽办法来这里的,现在知道爷爷家不是那么好住的了吧。”程程漫不经心的说道。
洋洋本来还有些萎靡的样子,立刻就精神了不少,他吃惊的看着程程:“你怎么知道我是想办法来这里的?”
***
程程犹如一个小侦探一般的开始分析‘案情’:“其实很简单,一开始我拿到了“留”这个签的时候,也觉得这或许是天意。”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指向了洋洋:“但是你离开时候的演技,可比在舞台上的时候差了点。我能看出来你脸上露出了一丝窃喜,而且你也没有把你的纸条打开来看。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你有问题。”
洋洋一下就愣住了,然后有些强词夺理的说:“我怎么可能是窃喜呢,我可是在妈妈身边长大的,怎么舍得离开她呢。还有,你觉得有问题,为什么不当面指出来。”
这时候程程已经换好了衣服:“其实我很想当面戳穿你,但是你为什么想来爷爷家,我不知道,再加上我觉得留在妈妈这里挺好。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从衣袋里拿出了那张写着“留”的揉好的字条递给了洋洋。
“这是什么?”洋洋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就变了。同时,他也不自觉的说了一声“咦?”
这张字条一直都被他小心的收在床头柜里,怎么会在程程这里。他突然想起昨晚,他在打游戏的时候,程程坐在床上用他的笔记本写程序呢。
而且那个时候他好像到床头柜里找过东西,该不会是那会他发现了吧……
然后便是堆起了一副笑脸看着程程:“嘻嘻,你发现啦。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程程挑了挑眉毛:“为了我好?”
洋洋来到程程身边,伸手搭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就像我说的那样,其实我一直都在妈妈身边长大,我是很舍不得离开她。但是你也是妈妈的孩子,我想你更像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程程接着说:“所以你就在抽签这里做了手脚,两个都写了同样的字是吧。”
洋洋嘿嘿一笑:“是不是我的办法很好啊,这样可以确保你一定能留在妈妈身边。”
洋洋怕程程还怀疑,接着又装作一副苦脸说道:“我在这里的处境,你也看到了,除了比在妈妈那里多了几个佣人,其他的一点自由都快没有了,还要整天补课。”
程程见他说的有模有样,姑且也就信了他的说法。
“北冥司洋,谢谢你为了让我和妈妈在一起,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程程也伸手搭在了洋洋的肩膀上。
洋洋见程程就这么信了,心里顿时一喜:“算了算了,你就好好在妈妈身边照顾她吧。只是……”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程程疑惑的看着洋洋。
“只是今天是死鸟老爸和丑八怪的婚礼,咱们上次虽然成功的搅黄了他们的订婚,但是这次咱们却是无能为力了。”洋洋松开手转身拿过放在衣柜一脚他的衣服。
程程也是轻轻一叹气:“其实我也很想今后爸爸能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到时候还有你我和妹妹。看来这样的愿望要破灭了。”
两个小家伙一想到这事,顿时都蔫了。
“笃笃……”再次传来到了敲门声。
***
只听从门外传来了刑火的声音:“两位小少爷,你们都换好衣服了吗?”
“就快啦。”洋洋应了一声,然后赶紧手脚麻利的换起了衣服。
片刻之后,
洋洋和程程拉开门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刑火:“伙夫大叔,咱们出发。”
三个人来到了楼下,只见北冥墨和北冥晏两个人正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
北冥墨是一身做工精致的礼服,北冥晏则是一身休闲西装。
电视已经打开,北冥晏正拿着遥控器不断的换着频道。
北冥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北冥晏:“你能不能选好一个台好好的看一会。”
北冥晏扭头对北冥墨皮笑肉不笑的说:“北冥总,现在才几点。大清早的把我们揪起来,就是陪你在这里干坐这。你看看,人家电视台还没上班呢。”
“爸爸。”程程乖巧的叫了一声,洋洋也跟着程程小声的叫了“爸。”
北冥墨看着小哥俩点了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晏把手里的遥控器往旁边一丢,站起身走到小哥俩面前,笑嘻嘻的看了下程程,抬手又抚了抚洋洋的头发:“哟,洋洋你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洋洋仰起头冲北冥晏一乐:“三叔,你不也是吗,咱们彼此彼此。”
北冥晏昨晚也是睡得很晚,不是因为别的。
他和洋洋的游戏机都连了网,他免费做洋洋的陪练到了很晚才睡。
北冥晏冲洋洋使了个颜色,让他别再多说了。
北冥墨瞥了这‘狼狈为奸’的叔侄俩一眼,真是有些无语了。
这时候,北冥家老宅的门铃响了,刑火立刻出去。
过了一会他带着几个人提着果篮,还有抱着几个贴着大大喜字的红酒箱走了进来。
刑火指挥他们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一边后,随身掏出了几个红包分给他们,那些人乐滋滋的道谢之后离开了。
刑火来到北冥墨身边:“主子,这是楚少爷和白少爷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北冥墨点了点头,此刻他的手机响起来了。
他拿起一看是楚云峰打来的。
“喂,有什么事?”
只听电话那边楚云峰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他笑嘻嘻的大声说:“北冥二,你丫不够哥们意思啊,举行婚礼那么大的事,居然就只有你们家里人参与。你好歹也算个名人,用得着搞的像没脸见人一样吗?你太丢我和老白的脸了。所以,我们也不打算死皮赖脸的过去了,虽然我们人不去,礼可是过去了,至于喜不喜欢就别再挑我们的毛病了。等你结完婚,赶紧带上嫂子给我们两个斟酒赔罪。”
北冥墨微微一皱眉,八成这家伙在老白的酒吧来了个通宵。
他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说明一定喝多了。
于是北冥墨冷冷的说道:“行,到时候我灌死你们俩。”
北冥墨刚挂了电话,就从楼上传来了江慧心的声音:“墨,你看谁来了。”
众人转身看向楼上,只见她带着菲儿,在几个佣人的簇拥下缓缓的走下楼。
菲儿身穿着他昨天买的那套白色婚纱,加上佣人对她的精心装扮,恰似脱胎换骨一般。
***
北冥晏贼兮兮的凑到北冥墨的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二嫂这么一打扮还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北冥墨冷冷的说:“你的意思是说,她要是不打扮,就到处都不对劲了?”
北冥晏嘿嘿一笑:“我只是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啊。其实不是说嫂子丑,我只是想夸夸她今天非常漂亮。”
北冥墨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今天日子特殊,我就早抽你了。”
北冥晏灰溜溜的离北冥墨远了点,他怕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冷不丁的给他一巴掌。从小到大这样的亏也吃的不少了。
这时候,菲儿被江慧心带到了北冥墨面前。
北冥墨看着菲儿,只见她低着头。
他伸出手,轻轻的抵在她的下巴上,然后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只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倒是显出一副倦怠而又心事重重的样子。
北冥墨微微的一皱眉:“你昨天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菲儿也发觉了自己的不妥,挤出一丝的微笑,轻轻的摇摇头说:“墨,没什么。可能是因为要做你的新娘了,有些紧张。”
洋洋一听,撇撇嘴来着程程走开了。
江慧心一看,呵呵一笑。
她对菲儿和北冥墨说:“你看看,孩子们都羞的躲开了。”
其实那里像她说的那样,洋洋拉着程程走到了北冥晏的身边小声说:“丑八怪哪里是紧张的睡不着,八成是偷笑的一晚上没睡。”
北冥晏伸手轻轻弹了洋洋一个脑瓜崩:“小心被你老爸和你未来后妈听到,不然你以后的日子可就惨了。”
洋洋双手捂着头,皱起眉头鼓着嘴,一脸怨毒的看着北冥晏。
早晨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九点。
刑火看了看表:“主子,请你和菲儿小姐上车吧。”
北冥墨点点头,菲儿站在他的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们二人缓缓的走出了大厅,此刻在北冥家老宅的大院里“噼噼啪啪”的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在鞭炮声中,北冥墨带着菲儿,上了他的那辆已经被装点好劳斯莱斯幻影。
江慧心挽着北冥晏的胳膊,身后跟着程程和洋洋上了老李的车。
由于北冥老爷子现在医院,虽然病已经有了好转,但是仍然行动不便,所以也就没有到医院接他,更没有通知他。
北冥墨心里很清楚,父亲不同意他和顾欢一起,但是更不同意他和菲儿在一起。
虽然他没说出来,但是以前在家的时候,他已经表现出了这方面的意思。
刑火发动了汽车,北冥墨问他:“医院那边今天派人过去了吗?”
刑火点了头说:“主子,我刚才已经派了两个人到北冥老爷那里去了,估计这会已经快到了吧。”
北冥墨点了点头。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两辆车驶出了北冥家老宅,向着拿出北冥家的私家园林行驶。
刚开出去没多远,刑火的电话响了。
他伸手按了一下耳机上的接听键:“什么事?”
只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语气好像有些紧张的说到:“头,我们已经到了医院,可是听值班的医生说,北冥老先生要参加主子的婚礼已经被北冥家人接走去了。”
***
刑火一听,暗叫一声不好。
主子举行婚礼的事情都是瞒着北冥老爷的,更不可能让北冥老爷参加了。
这事情一定有蹊跷。
他拧着眉头继续问:“你问过值班的医生,那些人接北冥老爷要去哪里了?”
电话那边的人说:“我们刚刚问了医生,他说是去了主子的夜魔大酒店了。”
刑火微微一皱眉,他一直怀疑这是一起绑架事件。
但是这样看起来又并不像。
难道说像当初农场事件一样,有人再次给北冥老爷透露了信息。
“主子,刚才我派出去的人告诉我,北冥老爷已经被咱们的人从医院接往夜魔大酒店去了。”刑火说道
北冥墨坐在后面,显得依旧沉稳,只是拧起了眉头思索了一会,然后对刑火说“先去酒店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刑火点了点头,加起油门,向着夜魔大酒店快速驶去。
菲儿一听北冥老爷子被人接走了,心微微的一颤。
不是因为别的她心里清楚,那个人已经开始动手了。
她很想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北冥墨。
但是她心里很明白,如果说了,北冥墨会立刻把自己赶下车,然后永远的不再相见,如果北冥老爷子出了意外的话,那后果更不敢摄像了。
*
北冥墨的车突然加速,让跟在后面车里的人感到非常奇怪。
江慧心微微一皱眉,对身边的北冥晏说:“晏晏,要不要给墨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突然出了什么急事。”
北冥晏倒是显得很沉稳的样子,他安慰江慧心道:“老妈,有什么可担心他的。如果你想知道怎么回事,让老李跟上去不就清楚了吗。”
江慧心想想也是,连忙对开车的老李说:“你也加速跟着墨的车。”
“好的北冥夫人。”
在A市的街道上,两辆车快速的穿梭在车流之间。
*
半个多小时以后,北冥墨的车在距离墨大酒店不到五十米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恰巧正好赶上了一个红灯。
这里已经能很清楚的看到,路对面夜魔大酒店的门廊和大门。
刑火手握方向盘,焦急的等待着红灯的同时,他还在仔细的观察酒店门口,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时候,他发现在路的另一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穿过十字路口,车头一拐开上了酒店的门廊。
过了一会这辆车又开走了,只留下一个轮椅,上面还坐着一个人。
这时候从酒店里出来了几名服务员,还有酒店的大堂经理。
他们如同众星捧月般的,将这个坐着轮椅的人请了进去。
刑火微微一皱眉,虽然他只看见了轮椅的后面,但还是能辨认出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正是北冥老爷子!
“主子,北冥老爷真的被人送到这里了!”刑火连忙告诉北冥墨。
北冥墨立刻做起身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人将北冥老爷子迎了进去。
“快开过去!”北冥墨说道。
刑火很快的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穿过十字路口,向着酒店门廊开了过去。
很快的随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音“吱……”,车子稳稳的停在了酒店大门前。
车子挺稳之后,刑火和北冥墨很快的下了车,向酒店大堂里赶去。
***
菲儿看着北冥墨和刑火急匆匆的走进了酒店大堂。
北冥墨在临下车的时候叮嘱她先不要下车。
此刻,菲儿独自一个人坐在车里。心乱的就像是在打鼓一样。
她一想到那天,自己带着那个系着红色蝴蝶结箱子,来到了夜魔大酒店里。
按照指示,她把箱子放进了位于六楼的安全通道里的垃圾箱。
然后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也始终没有想通那个疯子为什么要让自己,或者是其他人把这东西拿过来,而不是自己亲自来做。
她怕这是一个陷阱,尤其是今天意外听到有人把北冥老爷子也送了过来之后。她更加确定这是一个拿北冥老爷子当作诱饵的陷阱。
一方面她担心北冥墨这一去会出什么意外。
另一方面她也怕北冥老爷子会有什么不测。
最后,菲儿还是提着婚纱下了车,只是碍于穿着裙子不太方便,所以行动慢了许多。
当她刚进门,就看见不远处北冥墨和刑火已经站在了,从电梯间刚回来的大堂经理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堂经理乐滋滋的哼着小调低头往回走,只见从门口进来了两个人,他一看立刻笑脸小跑着迎了上去。“北冥总,您来的真巧,刚才北冥先生刚来。不是说不在这里举行婚礼了吗,怎么又突然都来了?”
刑火没理他这个茬,而是问他:“你是不是送北冥老爷上顶楼的宴会厅了?”
客户经理点了点头,一脸茫然道:“没错啊,我刚派了两个人送北冥先生上了电梯。”
北冥墨转身向着电梯间赶过去。
到了电梯门口,只见那部直通顶层宴会厅的电梯,数字屏上的楼层数现在已经到了六层,但仍在在一层一层的向上跳。
刑火继续问大堂经理:“刚才送北冥老爷来的人你见过吗?”
大堂经理摇了摇头:“他们都比较面生。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刑火拧着眉头,轻轻的摇了摇头。
伸手拍了下大堂经理的肩膀:“没什么事情了,去忙你的吧。”
刑火也连忙赶到了电梯间。
“主子,他也没有认出来送老爷来的是谁。”
北冥墨点了点头。
*
江慧心他们乘坐的车等绿灯后,缓缓的开上了夜魔大酒店的门廊,停在了北冥墨的车后面。
她和北冥晏在等车子等红灯的时候,看着北冥墨和刑火急匆匆的进了酒店大堂。
当她们刚踏进大堂,菲儿也正提着裙子往电梯间赶。
江慧心将菲儿叫住了,快步走过去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菲儿心里有鬼,她只是对江慧心说,在车里听到刑火说北冥老爷被人接到这里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和北冥晏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感到十分的奇怪。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了一声如同打雷般的声响,吓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激灵。
紧接这从电梯间里由远到近,发出如同钢爪划着铁皮时的那种刺耳的声音。
让人听了头皮都一阵阵的发麻。
大厅里的人都将耳朵紧紧的捂了起来,还有人大声叫到,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漫长的几秒钟之后,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一切都归于了安静。
***
所有的人或许已经被这突发起来的意外事件给吓到了。
他们几乎都想是被定格了一样。
漫长的几秒钟之后,从楼下安全通道里,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了一个人,他不断的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的大声喊着:“电梯掉下来了,快去报警!”
被吓懵了的菲儿立刻想到北冥墨这回还在电梯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出事。
她对北冥晏说:“墨还在电梯间里,你快去看看他有没有出事!”
北冥晏点了点头,然后跟已经被吓呆了的江慧心说:“老妈,照顾好程程和洋洋,我去去就来。”
说完,转身往电梯间跑去。
*
北冥墨和刑火在电梯间一边看着,搭载在北冥老爷子的电梯缓缓的向着顶层爬升。
一边不断的按着旁边的另一部电梯。怎奈那部电梯好像是出了故障一般,停在了十层就不动了。
当从电梯坑道里传来了一声打雷般的闷响之后,他顿觉得情况不妙了。
而且,更不妙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电梯开始从十几层的高度极速下坠。
那刺耳的声音如同利剑一般,要把他的耳膜都要刺穿了。
到后来“轰”的一声,他感到自己脚下的地面都微微的颤了一下。
一想到自己的父亲就在这部电梯里,现在出事了。
北冥墨向疯了一样,冲进了旁边安全通道里,刑火也跟着跑了进去。
夜魔大酒店有地下两层车库,电梯也是直通到底下二层的。
他们快速的跑下楼梯,不到半分钟,他们就来到了电梯门口。
由于电梯下坠的速度过快,在最下面的电梯间里已经腾起了一股浓烟,让人几乎无法呼吸,不仅如此,里面照明的灯也被震碎了,此刻已是一片漆黑。
刑火打开手机,用仅有的一点点光亮给主子照着他脚下的路。
怎奈烟雾太浓,手机的光根本就是杯水车薪一般。
北冥墨用力敲着电梯紧闭的铁门,大声的呼喊:“爸,你在不在里面!”
刑火也大声的喊着:“老爷,如果你听到了就敲一敲门。”
这里的灰尘太大了,他们喊了几声后,就被呛的直咳嗽。
刑火对北冥墨说“主子,看来咱们只能等救援队过来了,或许老爷没上这部电梯,而是在另外一部也说不定。”
北冥墨有些不甘心,双手用力扒着电梯门,试图将它打开。但几次之后,已是筋疲力竭了,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无奈跟着刑火到了电梯间外面,这里还有一些光亮。
这时候北冥晏也从上面跑了下来,他看到北冥墨连忙问:“出什么事情了?”
刑火拧着眉头说:“我们出来后得知北冥老爷被人从医院接出来了,他们的目的地就是来到这里参加主子的婚礼。等我和主子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北冥老爷就是上了这部电梯……”
北冥晏一听,头立刻就“嗡”的一声。他死死的盯着刑火的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爸被人接到这里参加婚礼,然后这部电梯上到一半就失控掉下来了?”
刑火看着北冥晏,默默的点了点头。
***
北冥晏真的很难想象,这件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北冥晏盯着北冥墨质问他:“你不是把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吗,全城的媒体都瞒住了,怎么就瞒不住一个躺在病床上毫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北冥晏少爷,这事情不能怪主子。”刑火急忙辩解道。
北冥晏扭脸带着一丝冷笑的看着刑火:“如果不怪他,我想不出来在A市还能有谁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时候北冥墨的手机响了。
北冥墨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按了接听键:“喂。”
只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他熟悉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让他念念不忘:“呵呵,听说你今天结婚。我特意送上了一份贺礼给你。估计你已经收到了吧。‘轰’好大的声音,这可比烟火的声音大多了。”
北冥墨眼睛瞬间瞪了起来:“你说什么?这事情是你搞出来的!”
电话那端的人此刻正坐在一辆,没有上牌照的白色奥迪A6车里。
他的前面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电梯间外,站着的三个男人。
他冷冷一笑:“你没有证据可不要乱冤枉人,我只不过是来问候你一下。”
说着他将电话挂断了。
“混蛋!”北冥墨气的,用力将自己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此刻他真想把那个家伙揪出来,狠狠痛揍一顿。
上次是让他亲手挖到了自己母亲的断臂。
而这次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乘坐的电梯从高空坠下,而无能为力。
北冥晏和刑火此刻也不在争论了,都看着北冥墨。
正在这个时候,距离他们不远的那辆白色奥迪车启动了,传来了一阵机器的轰鸣声,将本来安静的停车场瞬间变得躁动了起来。
这辆车并没有开多快,在即将经过北冥墨的时候,车窗渐渐的降了下来,将驾驶员的脸露了出来。
一副深色的大墨镜家在他高而挺拔的鼻梁上。
镜面遮住了他的双眼还有小半张脸。
即使如此,凭借着地下车库里的灯光,还是能看得出此人有着一张俊美的脸。
北冥墨此刻心情烦乱,这辆车缓缓的开过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辆车在他面前经过,他的眼睛与那个带墨镜的男人对视的短暂时刻,那个男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北冥墨的眼睛瞪大了,虽然没有看清这个人的面孔,但是他冷笑时候的样子让北冥墨似曾熟悉。
最后一个人的名字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唐天泽!”北冥墨终于愤怒的吼出声。
他的脸已经被沸腾的血液涨红了,他的眼睛如同要生吞活剥了眼前的人一般。
但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应声,而是在北冥墨正准备冲过去拉他的车门的时候,一脚油门。
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停车场的出口通道。
“主子,你怎么了?”刑火紧张的看着北冥墨,主子的一声怒吼是他跟着主子这么多年来极少能见到的。
北冥晏也顿时震惊了,虽然他刚才并没有注意到,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感觉到了,北冥墨全身散发出来的愤怒气息。
是跟那辆刚刚过去的车吗?应该不可能,如今夜魔大酒店出了这么大的事,有几个好事的人过来看看也是正常的。
***
刑火紧张的看着北冥墨:“主子,你到底怎么了,难道说刚才过去的那辆车有什么问题?”
说着他扭头看向了那条通往出口的通道。
过了一会,北冥墨恢复了平静,他对北冥晏说:“你快上去照顾心姨,安排她和孩子们快点回家。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事到如此,也孩子恩那个按照北冥墨的说的去做了。
*
北冥晏拖着沉重的步伐重新来到了大堂,此刻江慧心正焦急的来回踱步等候消息。
菲儿在她的身边不断安慰说:“北冥夫人,请放心。墨他们不会有事的。”
江慧心停下脚步,绷着脸看着菲儿:“我可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你这么安慰我。”
“北冥三少爷回来了!”老李一眼就看到了北冥晏。
江慧心紧走几步来到儿子面前,伸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晏晏,墨都有没有事,你爸又在哪里?”
北冥晏抬头看着江慧心,声音低沉了很多:“二哥他没事。我爸他……”说道这里,他的嗓子像被一个东西塞住了喉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慧心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再次用力抓着北冥晏的胳膊:“快说,你爸到底在哪里!”
北冥晏此刻眼圈已经红了,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电梯间的方向。
江慧心什么都明白了,她眼前一黑就晕倒在了地上。
“北冥夫人!”
“奶奶……”程程和洋洋虽然事情不是那么明白,但是这样的气氛也让他们感到出了大事了。
北冥晏见老妈倒在地上了,连忙将她扶起来。
然后对老李说:“快送我妈去医院!”
*
当北冥晏他们刚离开不久,警车和救护车鸣着警笛就赶来了。
几辆车直接开到了位于地下停车场二层的事故现场。
刑火带着警员们来到了电梯间。
很快的,电梯门就被被撬开了。
刑火表情凝重的走了出来,他看着北冥墨说:“主子,北冥老爷就在里面,已经死了。”
北冥墨此刻脸上的肌肉不禁跳了跳,他转身就要进电梯间。
但是被出来的两个警员给拦在了外面:“对不起,我们现在要保护现场,和案情无关的人请离远一点。”
说着,另一个警员开始对电梯间的周围拉上警戒线。
刑火明白主子想见北冥老爷最后一面,他对拦着北冥墨的警员说:“我们是受害者的家属,我们想看看老爷的最后一面。”
但是无论他怎么说,警员都不允许他们再踏进电梯间半步。
当警员们快速的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和拍照取证之后,安排医生进去处理尸体。
当北冥政天的尸体,蒙着白布从里面被医生抬出来的时候,北冥墨马上冲了过去。
刑火也伸手拦住了医生:“我们是受害者的家属,请让我们家主子再见老爷最后一面吧。”
医生想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北冥墨来到担架前,看着被白布蒙着的父亲尸体,心里顿时一颤。
他伸手轻轻的撩开了盖在父亲脸上的白布,只见他依旧睁着双眼。北冥墨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将他的双眼闭上。
***
北冥墨带着刑火,跟警方做完笔录,中午才从警局里出来。
经过警方初步判断是电梯的缆绳断裂,导致电梯下坠。
北冥政天还有陪同他的,两个酒店里的工作人员因此而丧命。
坐进车里,刑火满脸疑惑的问北冥墨:“主子,为什么不把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个可以车辆说出来?”
北冥墨抬眼看了看刑火:“你觉得说了能有多大用处,没有牌照的车他们怎么去查?”
“那您能确定是唐天泽干的吗?”刑火问北冥墨。
北冥墨点了点头,我很熟悉他的声音,而且还有在地下室见到的他那张脸。
刑火拧了拧眉头:“既然现在警方暂时没有其他结论,我看还是咱们自己来查好了。”
说道这里,刑火又有些犯了难。即使他们认定是唐天泽干的,但是现在手里掌握的,相关唐天泽的信息简直是少之又少。
不说别的,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刑火最后还是决定先打电话给手下,让他们先从夜魔大酒店调取视频监控,看看这一天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过这里,尤其是相关一辆白色无牌奥迪A6的信息。
任务下达完,刑火开车带着北冥墨往北冥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途中,又接到了北冥晏的电话,说江慧心晕倒,已经送到了中心医院。
最终,北冥墨的车出现在了中心医院里。
北冥墨在刑火的带领下,来到了江慧心住的VIP病房里。
他们站在观察室里,隔着玻璃看见江慧心紧闭着双眼躺在病床上。
北冥墨微微皱了下眉头,转身问北冥晏:“心姨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北冥晏长出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我妈得知爸出事的消息后,急火攻心就晕倒过去了。经过医生检查,大问题已经没什么了,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等她醒过来。”
北冥墨点了点头。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类似老爷子的意外事件,北冥墨让刑火在医院里加派了人手。
并吩咐没有得到自己的亲口同意,任何人以任何理由都不能带江慧心离开这间病房半步。
北冥晏对北冥墨招了招手,然后走出了病房。
北冥墨也跟了出来。
病房和公共走廊里说话不方便,他们一前一后,走到了安全通道里。
这里很少有人经过,说话也不用顾忌很多。
北冥晏身体斜靠在楼梯的扶栏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酒店里的事故,警方怎么说?”
北冥墨看了看他,然后从衣袋里拿出烟夹,从里面拿出一只叼在了自己的嘴里,又拿出了一只递给北冥晏。
北冥晏本来是极少抽烟的,但是此刻他也破了这个例,接过烟叼在嘴里。
并拿过北冥墨手里的打火机,给他和自己都把烟点上。
北冥墨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警方给他说的,又跟北冥晏说了一遍。
北冥晏听完轻轻摇了摇头,冷冷一笑:“钢缆断了……”
接着,他也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抬头看着站在对面的北冥墨,眸子里散发出一股寒冷。
然后慢慢说了一句:“爸今天做了你的替死鬼。”
***
北冥晏的语气中带着很多的怨毒,接着他的身子离开扶栏,缓缓的走到北冥墨的面前,伸出有些微颤的手臂,紧紧的抓住北冥墨的衣领。
北冥墨微微的一皱眉,但是他没有立刻将他的手从他身上弄开。
北冥晏死死的盯着北冥墨,他的眼顿时红了起来:“要不是你突然改变婚礼地点,今天死的那个人就应该是你,不是应该是他!做这事的人分明就是冲你来的。”
北冥墨也看着他,眸子中显得很淡定。
接着,他伸手将北冥晏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拿开:“你说的没错,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不是爸,估计我现在就……”
“你很冷血。”北冥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冷血,对于北冥墨来说,换做以前,他真的是百分百的。
但是如今,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已经感到有些刺耳。
他吸了一口烟,接着说:“这事情虽然警方这里暂时查不出什么,但是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爸的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哈……”北冥晏冷笑一声:“替爸报仇,说的轻松。那人既然敢这么做,还能蠢到留下什么线索让警方去找吗。”
北冥墨的眉头挑了挑:“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你这几天还是把手头的应酬全部推掉,好好的陪陪心姨。”
说道这里,他将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灭后转身出了安全通道。
北冥晏也跟着走了出来。
当他们刚回到江慧心的病房不久,江慧心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
北冥晏和北冥墨赶紧走进病房,站在她的病床边。
她刚刚苏醒,加上心里受了很大的打击,现在显得还很虚弱。
她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打量了一下四下的环境,她知道自己在医院里了。
接着伸出颤巍巍的手,拉住北冥晏的手:“晏晏,孩子们呢?”
“妈,你放心吧,已经让老李送他们回老宅了。”北冥晏看着自己老妈倒在病床上,虽然平时和她经常顶嘴,但是此刻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她又看到了在北冥晏身边站着的北冥墨:“墨,你爸他……”说到这里,她的嘴唇开始颤抖,眼中流出了一行眼泪,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北冥晏连忙拿出自己的手帕,替母亲擦了擦眼泪。
北冥墨弯下身子,伸手紧紧的抓住江慧心的手:“心姨,我爸的身后事我会处理妥当的,你就不要操心这事情了。”
江慧心缓缓的说:“你爸现在哪里,我想再看他一眼。”
虽然江慧心对于北冥政天有很多的怨恨,尤其是在遗产分配方面,居然连一分钱都没有给北冥晏。
但是同床共枕这么多年,还是有深厚的感情的,北冥政天的横死对于她来说打击还是非常大的。
“心姨,你现在要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些了我就带你去看他。”北冥墨说到这里,轻轻的将她的手交给了北冥晏。
对他说:“你在这里好好陪陪心姨,我先回去处理爸的身后事了。”
说完他转身带着刑火离开了VIP病房。
***
他们刚从VIP病房出来,就见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二叔,别来无恙啊。今天你大婚却不给我们大房通知一声,是不是有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这个人说话这么轻佻刻薄。
不用看,一听就知道是北冥亦枫来了。
“亦枫少爷,你怎么来这里了?”刑火有些意外,尤其是他质问主子结婚为什么不叫老大一家。
北冥亦枫冷冷一笑:“北冥家的事,说大可大,说小不小。尤其是我刚刚收到风,二叔的酒店出事,有人受伤。我就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他看着北冥墨说:“该不会受伤的就是二叔吧?”
北冥墨盯着北冥亦枫:“你来只是为了看笑话的吧。”
北冥亦枫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凑到北冥墨的耳边低声说:“听说酒店的事情闹得挺大,还死了人……”
没等北冥亦枫把话说完。
“砰……”
他的脸上就重重的挨了北冥墨一拳。
这一拳来的过于突然,北冥亦枫一点都没有防备。
他被打的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幸亏被跟着他的两个黑衣男人给扶住了。
北冥亦枫站稳了身子,甩开抚着他的两个人。
恶狠狠的看着北冥墨。
他身边的两个人,已经开始挽袖子准备在这里和北冥墨好好的较量一番。
瞬间升起的火药味,让在这里经过的人,都很自觉的躲他们远了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见这个局势已经是一触即发了,他咬了咬牙挡在北冥墨身前,准备血拼一场。
江慧心病房外突然的混乱,让北冥晏不由得一皱眉。
他安抚了一下江慧心后,拉开门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当他出了房门,只见两帮人已经摆起了架势。
一边是北冥墨和刑火,一边是北冥亦枫还有两个陌生男人。
北冥晏干脆就站在了两帮人中间:“唉唉,你们这是闹得哪一出啊,怎么自家人打起自家人了。”
北冥亦枫见北冥晏从病房出来了,感到有些意外:“三叔,你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北冥晏回答,北冥墨伸手把刑火往身边一拔,指着北冥亦枫说:“夜魔大酒店的事你有没有参与!”
北冥亦枫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我要是参与了,还会来这里自寻死路吗!”
北冥晏走到北冥亦枫面前:“你二叔现在心情不好,你也别去招惹他。”
“三叔,你还没说你怎么也在这里呢。”北冥亦枫继续问。
北冥晏挑了挑眉毛:“我妈她在这里。”
北冥亦枫恍然大悟:“该不会酒店发生意外,出事的就是奶奶吧?”
北冥晏苦涩的摇了摇头:“出事的不是你奶奶,而是你爷爷。他在这次事故中去世了。”
北冥亦枫乍一听爷爷去世的消息,心里忽悠一下,就好像是从万丈高楼摔下一般。
从小到大,他可以说是被爷爷一手带大的。
比起程程来说,他对爷爷的感情是最深的。突然听到这样的噩耗,他的脸色立刻都白了:“这不可能,爷爷不是已经住院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酒店的?”
***
北冥晏长叹一声:“说来话长。以后再给你说吧。你奶奶就是因为知道你爷爷去世了,一时接受不了晕倒了。所以就送到这里来了。”
原来事情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经过,他看着北冥晏说:“二叔,我想进去看看奶奶。”
北冥晏点了点头:“你进去吧。”
北冥亦枫转身对身边的两个男人说:“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然后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两个男人则站在了病房的门口。
北冥晏又转头看了眼刑火:“这里没事了,亦枫在这里不用担心。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然后又对北冥墨说:“孩子们现在都在家里,我没有跟他们说爷爷已经去世了,所以他们也只是知道奶奶晕倒这件事。”
北冥墨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带着刑火向电梯间走去。
*
今天早晨夜魔大酒店的电梯意外坠落事件,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便成了A市最轰动的新闻。
当北冥墨带着刑火刚从电梯里走出来。
此刻的医院的大厅里,已经有很多记者聚集在这里了。
他们正交头接耳的时候,见北冥墨走出来了,便一下子就蜂拥而上。
很快的就把北冥墨和刑火团团围住了,以至于他们的面前没有任何出路。
“北冥墨先生,我是都市报的记者。您对今天早晨,夜魔大酒店电梯缆绳突然断裂事故,有什么样的看法?”
“北冥墨先生,我是新娱乐报的记者。听说在这次事故发生之前,你正准备秘密进行婚礼。那么这事情结束后,你还会继续进行婚礼吗?”
“北冥先生,听说在这次事件中还有北冥家的人受伤了,请问……”
记者们穷追不舍的提问,照相机闪光灯在他眼前的不断闪烁,让北冥墨变得十分的烦躁。
他崩起脸,瞪着这群像苍蝇一般的记者。
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伸手抢过一架正瞄着自己的摄像机,然后举到高空,接着用力的将它摔在了地上,又狠狠的踩了几脚。
北冥墨一项都给人以温文儒雅的形象,现在如此突发的情况,让在场的所有记者们都惊呆了。
话筒、照相机、摄像机一下都收了起来。
记者们顿时就安静了起来。不光如此,整个医院的大厅里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看病的人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记者后面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刑火跟在北冥墨身后微微皱了下眉头,紧接着他挡在了主子的身前:“主子,咱们离开这里。”
他说着,伸手分开记者和后面看热闹的人群。护送着北冥墨走向停在门廊的车旁。
北冥墨看着车上装点的鲜花和彩带,伸手将它们全部都扯了下来仍在了地上。
“主子,上车吧。”刑火知道现在他的心情不好受,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醒他一下。
说着他把门给北冥墨打开了。
北冥墨出了一口粗气后上了车。
刑火也紧接着上了车。
记者们反应过来后,又向汽车涌了过去。各个长枪短炮的又齐齐对准了北冥墨和他的车子,将刚才他愤怒扯花车的镜头都拍了下来。
***
刑火开车载着北冥墨回到了北冥家老宅。
他什么话都没说,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程程和洋洋正坐在程程的卧室里。
今天的事情,他们虽然只是看到了一个表面。但是那种紧张的气氛还有到后来奶奶的晕倒,都让他们感到到了事情有多么的不寻常。
他们坐在床沿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后来听到了从楼下传来的汽车声,知道这是有人回来了。
他们离开房间走下楼,只见爸爸一个人坐在沙发里。
“爸爸。”程程走下楼梯后叫了一声。
北冥墨转过头看着两个儿子:“你们过来。”
程程和洋洋,平时看北冥墨那张冰冷的脸,说心里不害怕那也是假的。
如今他的脸更加让小哥俩感到可怖。
但是爸爸叫,就不能不过去。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北冥墨的面前。
比起洋洋,程程和北冥墨之间显得没有那么大的隔阂。
他小心的问了一句:“奶奶身体还好吧?”
北冥墨点了点头:“她身体现在好多了,我刚从那里回来。有你们的三叔在那里照顾呢。”
“哦,那我和洋洋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她?”程程接着问道。
“她需要在医院里休息几天。有了合适的时间我带你们去看她。”
比起洋洋,程程跟他的时间最长,也显得沉稳许多。所以北冥墨有什么事认为可以,就会和他说。
但是此刻他在反复的思量,他们爷爷的突然去世的消息该怎么跟他们说。
其实即使他不说,不出两天,孩子们也会通过其他媒体知道这件事。
但是从其他渠道知道的,往往都会是断章取义,甚至别有用心。
最后,北冥墨还是决定,别像哄小孩那样诸如:‘爷爷出远门’的说法。
现在他们大了,对事务的认知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
直接告诉实情,更能让他们感受到人世间生老病死的无常,有助于他们心智的成长。
北冥墨看着他们,显得很郑重的说:“你们的爷爷去世了,就在今天早晨。”
程程和洋洋一听顿时就愣住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爸爸会告诉他们这样的一个坏消息。
洋洋和爷爷之间的感情有限。
但是程程可以说就是在爷爷膝下成长起来的。
他对爷爷的感情不比北冥亦枫差多少。而且他很快的就联想到今早在路上一系列的异常举动,还有奶奶在酒店大堂里的突然晕倒。
他带着哽咽的声音问北冥墨:“爸爸,是早晨酒店里的电梯事故导致爷爷去世的吧,奶奶突然晕倒也是因为知道爷爷的意外去世吧?”
北冥墨没想到程程能这么快的,就能把早晨的事情一件件的串联在了一起。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程程虽然心里为爷爷的去世而感到悲痛,但是他表现的很坚强,把小嘴抿的紧紧的,只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红了一些。
在他身边的洋洋却显得非常感性,虽然和爷爷生活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的双眼还是流出了眼泪,小嘴也在不断的颤动。
***
北冥墨看着两个孩子,他们真的是已经长大了。
中午的餐厅里,只有三个人坐在餐桌边。
北冥墨做在主位上,刑火依旧笔直的垂手站在他的身后。
他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餐桌,不由得心生一些感慨。
曾经这里没到吃饭的时候,全家老小围坐在这里,是何等的热闹。
如今却成了人去楼空。
“菲儿怎么没有来吃饭?”北冥墨问佣人。
“菲儿小姐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她说身体不舒服,就不来吃饭了。不过我已经送了一份饭菜到她的房间里了。”佣人答道。
“你们下午找个医生给她看看。”北冥墨说着端起饭碗,看着两个儿子:“吃饭。”
*
菲儿被老李送回北冥家老宅之后,就跑上了楼,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今天的事情真的是把她吓坏了。
她的心依旧是狂跳不止,身上的婚纱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大口的喘着气,试图平复住自己,但是过去了半个小时依旧如一。
索性换下婚纱,走到浴室用凉水冲了个澡。
当冷冰冰的水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才没有之前的那种躁动。
就这样,她在浴室的花洒下站了好久好久。
虽然电梯事故导致了北冥老爷子的意外身亡。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谁干的。而自己却充当了那个人的帮凶,甚至一度认为是自己亲手害死了北冥老爷子。
她拿着浴巾用力搓着自己的身体,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污迹’洗的干干净净。
到了最后已是全身通红,再也没有了力气。
于是她蹲了下来,就在浴室里面,在花洒那冰冷的水中,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直到中午她才从浴室里慢慢的走了出来。
此刻她的身体如冰块一样的寒冷,不时的还打着冷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脸和嘴唇已经变得惨白。
菲儿此刻躺在自己的床上,床头柜上摆放的托盘里放着佣人送上来的今天中午的饭餐。
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此刻紧紧的闭着双眼,只想沉沉的睡一觉,或许只有睡着了才能忘掉这些事情。
但事与愿违,辗转反侧了好久都无法入睡。
上午的一幕一幕,在她的脑中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的循环。
甚至她还看到了那个疯子,眼看着电梯缓缓爬升时候,嘴角流露出来的那种如死神般的微笑。
她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子。慌忙的把自己的手机找出来,快速拨通了那个号码。
在响过两声忙音之后,那个好像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响起来了。
“呵呵,你终于还是给我打电话了。怎么样,今天早晨的事想必你也看到了吧。”棒球帽男人此刻正坐在旷野上,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平静的湖面。
他耳朵上带着蓝牙耳机,手里紧握着一支钓鱼竿。
菲儿生怕自己声音大了被其他人听到,她把声音压得很低:“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棒球帽男人冷冷一笑:“我在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菲儿脸上的肌肉不断的颤抖:“那今天早晨的事是你做得了?
***
“呵呵,菲儿小姐,你的想象力真的是很丰富。我昨天在打球,今天早晨又哪里都没有去。”棒球帽男人似乎是早已经料到她会这么问了。
菲儿脸上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然后对电话说:“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和你有半点关系!”说完她把电话就挂了。
*
吃过了午饭,北冥墨带着孩子们重新回到客厅。
他对刑火说:“这几天心姨在住院。你过一会送程回去的时候,把洋也送过去,这样他们也能有人照顾。对了,顺便也通知一下洋的补课老师,给他那边的地址。”
刑火点了点头:“好的主子。”
程程和洋洋此刻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一听到要回妈妈家了,也没有表现的能有多高兴的样子。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上去收拾行李。”北冥墨扭脸看了看在一旁的洋洋。
刑火连忙说:“主子,洋洋小少爷现在心情不好,还是我上去帮他收拾好了。”
北冥墨看了一眼刑火:“你有你的事,把车上剩下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我不想在看到半点痕迹。”
刑火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主子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是车上那些点缀的花和彩带。
虽然北冥墨在医院已经弄掉了一部分,但是大部分还是牢牢的在车上。
程程帮洋洋上楼收拾行李,刑火也去清理车子去了。
空旷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了北冥墨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
他低沉着脸,抬眼默默的环视着大厅,居然这里有太多他从小到大和父亲之间的回忆。
记得他还很小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经常在这里吵架。
年幼的他只能站在旁边,当自己走上前试图阻止他们的时候。
却被父亲大手一挥,将他推倒在了一边……
还有,记得自己第一次获得了钢琴比赛的冠军,喜滋滋的将奖杯拿给父亲看的时候。
他居然还阴沉着脸,拿起奖杯一手摔在了地上……
到后来:
包括自己走上这条建筑设计之路。
为了掌管北冥氏集团,不惜和顾欢签下一纸协议,生下了程程和洋洋。
到最后为了逼迫老大交出手里所有北冥氏集团股权,和父亲那顾欢来打赌。
甚至,在自己拿到了股权之后还将北冥飞远一家扫地出门……
这一路走来,他的每一个脚印都是笼罩在了父亲的阴影之下。
直到最后,父亲病倒了。
北冥墨才变得不再那么恨他,但是即便如此,还是在他的面前承诺了不会娶顾欢为妻。
因为他心里清楚,父亲对顾欢一直都存在着一些偏见。
他也是为了父亲在病重的时候能好受一点,才违心的做下承诺……
北冥墨一想到这些,苦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自己关于父亲的记忆都是这样的苦涩,但却又在他的记忆里是这样的难以抹去。
即便如此,在亲眼目睹了父亲去世之后,尤其是看到他那双始终睁着的眼睛。
让北冥墨还是对父亲产生了深深的怀念。
***
不一会,程程和洋洋两个人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了。
他们走到北冥墨的面前小声说了一句:“爸爸,我们过去了。”
北冥墨这才从那些回忆中回到现实。
他看着儿子们,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子,走向了自己的书房。
程程和洋洋彼此看了一眼,感觉爸爸有些怪怪的,但是他们清楚,之所以爸爸这样是因为爷爷突然去世的缘故。
“走吧,咱们不要再打扰爸爸了,咱们回妈妈家。”程程说了一声,小哥俩拉着行李向大门口走去。
出了大门,就看到刑火已经将北冥墨的车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刑火见两位小少爷出来了,急忙先把后面的车门打开,然后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将行李接过来,放进了后备箱。
程程和洋洋上了车,不一会刑火也坐进驾驶室里。
车子缓缓的驶出了北冥家老宅,向着顾欢家的方向驶去。
*
下午,顾欢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门的考试,当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她脸上露出了微笑。
走出考场,顾欢就一眼见到云不凡在路的对面。
他带着一副黑色墨镜,双手很自然的插.在裤兜里。像一个车模般的,将身子依靠在他那辆红色的保时捷911上。
顾欢微笑的过了马路,走到云不凡的面前,冲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你还在这里臭得瑟什么,开车回家,我想小小宝贝了。”
云不凡把墨镜往头上一移,撇撇嘴说:“欢欢,有像你这样员工指挥老板开车的吗,难道说我这样的造型,就没有什么吸引力?”
“你此刻的身份是我的好友,不是老板。”顾欢不屑的撇撇嘴说道。她当然知道云不凡这家伙依旧是‘贼心不死’。
但是她还是要让云不凡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才好。
不过看看云不凡这小样,长得虽然比不上北冥墨,或者是Noton。但是还算是那种出类拔萃的。
“你啊,当然有吸引力了。不然你看那边,不是有很多的中老年大妈都在往你这里看吗。”顾欢说着往车斜对面的地方指了指。
云不凡顿时脸上一沉。
他顺着顾欢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几个中老年大妈,正往这边看着,似乎她们眼神还不太好,正不断扶着眼镜。还有两个都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了。
云不凡叫了一声“不好,‘小脚侦缉队’快过来了!欢欢快上车。”
说罢,自己赶紧开门钻了进去,启动了车子。
顾欢没有想到,这本来只是句玩笑,云不凡居然会变得如此紧张。
虽然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也跟着赶紧上了车。
当她刚把门一关,云不凡就像赛车手一样,快速挂档,踩油门松手刹。
红色保时捷很快的在‘小脚侦缉队’面前一闪而过。
车速度之快,让顾欢不由得伸手紧紧拉住了车把手。
顾欢回头看了甩在他们身后的老大妈们几眼,然后笑着对云不凡说:“不就是几个老人家想跟你合个影吗,至于这么紧张吗?唉唉,你把车开慢点。”
***
云不凡通过后视镜确认安全了,这才松了点油门,将车速放慢了不少。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欢欢,你先把安全带系上,这是最基础的安全知识你都忘了?”
“哦!”顾欢急忙将安全带系好了。
云不凡接着问她:“刚才你就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顾欢有些疑惑的问:“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几名老人家嘛?”
云不凡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律师,不光要有灵活的脑子,更要有细致的观察和对时政的掌握。”
顾欢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也明白啊。但是跟你的反常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云不凡慢悠悠的开着车,随手打开了MP3,车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
顾欢有些不耐烦了,扭头看着云不凡眉头一皱:“有话快说,有……那什么快放!”她最烦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云不凡一听就乐了:“没想到我们的欢欢也说粗口了。首先,你有没有观察到那些人右臂上都带着一个红色的袖章?”
顾欢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然后思索着说:“好像有……”
云不凡肯定的点了点头:“不是好像有,而是有。作为律师说话不能有这样含糊的判断。”
他接着说:“你认为我刚才停车的地方有什么问题没有?”
顾欢瘪了瘪嘴,轻轻的摇了摇头。
云不凡似乎早已经料到了:“我听的地方是限时停车的,从你见到我到上车这段时间,正好超过了限时范围,严格的说我已经违章了。”
顾欢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她还是有些疑问:“你违章和带袖章的老太太有什么联系?”
“当然有联系了,这就是看你对时政的了解了。最新有一条规定:为了维护交通秩序的通常,加大力度打击路边乱停乱放。街道组织有义务配合交警对所在片区街道的来往车辆进行监督,对本地区乱停乱放车辆有举证义务。”
顾欢听到云不凡背诵的法律条款,终于明白了。
都要拿到律师牌照了,居然连最起码的这些都忽略了,看来今后要加大力度对这方面进行训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摇了摇头:“欢欢,看来今后对你还要更严格的训练才行。不然把你放到社会上,那就是对法律尊严的践踏和对委托人的不负责任……”
顾欢一听:得,这家伙又开始将大道理了。
她不住的点着头:“云大律师所言极是,小女子才疏学浅,在今后共同的工作战斗中,还需要您这位法律界的前辈多加批评指正。我这厢有礼也。”
说着她转身对着云不凡,双手合十,想拜佛爷一样拜着他。
云不凡正在开车,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身边的顾欢,顿时脸上微微的一抽:“欢欢,你这是干嘛,是要咒我极乐升天吗?”
顾欢笑了笑,重新坐正位置:“我这里是拜大神呢,让你保佑我在律师界顺风顺水。”
云不凡撇了撇嘴,别在这里甜言蜜语了,你只要今后少出点乱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
你说咱们回去的时候程程又没有回去?
一提到程程,顾欢就不由得想到,今天正是北冥墨结婚的日子。
她本来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
云不凡扭头看到了顾欢表情的变化,看来她对北冥墨还是有感情的,不然就不会在听到他结婚的时候,会显出有些失落的表情。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顾欢缓缓的说道:“北冥墨娶了菲儿,真不知道有了后妈的洋洋,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变成了一个受苦的孩子。”
“欢欢,你放心吧。虽然北冥墨对你不好,但是对待两个孩子还是可以的,他是不会让洋洋受半点委屈的。”云不凡虽然对北冥墨有一定的成见,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他还是选择相信北冥墨的。
*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顾欢的家门口。
车门打开,程程和洋洋跳下了车。
刑火下车后将洋洋的行李从车上拿下来,准备带着他们去敲门。
程程和洋洋对视了一眼,刑火是爸爸的跟班,要是被他发现了妹妹,不知道他会不会给爸爸告密。
都说双胞胎心有灵犀,洋洋这时候伸手拽了拽刑火的衣襟。
刑火一回头:“怎么了洋洋小少爷?”
洋洋抬着头冲着刑火咧嘴一笑:“伙夫大叔,你把行李放这里就走吧。”
刑火皱了皱眉头:“这行李一点都不轻,我还是送你们到小姐那里吧。”
洋洋依旧死死的拉住他的衣襟不让他走:“伙夫大叔,这里到妈妈家已经没有几步路了,我们能行。再说爷爷去世了,死鸟老爸那边可定需要有帮手,你还是早点回去帮他吧。”
刑火想想洋洋说的也是:“那好吧,我就把行李放在门口就走。”
程程和洋洋点了点头。
*
云不凡的车离顾欢的家已经不远了,他看着前面的一辆黑色轿车从顾欢家的巷口开出来,然后与他的车擦肩而过,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来这里做什么?”
顾欢转头看着云不凡问:“谁?”
“我刚才看到北冥墨的车从你家巷口出来,难道说他的婚礼这么快就结束了?这好像有些反常啊。”
顾欢一听,心马上绷紧了:“你说他们会不会知道的小小宝贝的事情了?昨天他们来接程程的时候,我就看他对安妮始终好像存在着一丝的怀疑。”
“放心吧欢欢,要是久久真被他带走了,安妮自然会你给打电话的。别再瞎想了。咱们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云不凡说着,一加油门开进了小巷。
程程和洋洋目送着刑火开车从巷口消失,他们这才两个人一起搬着行李往顾欢家里走。
“嘀嘀……”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洋洋耳朵真够灵的,他没回头就对程程说:“保准是不凡爹带着妈妈回来了。”
程程还真不信他说的,对他撇了撇嘴:“咱们打赌吧,要是你说错了,这几天你就得睡客厅。”
“要是说对了呢?”洋洋连忙问。
程程眼珠一转:“你自己决定吧”
洋洋想了想说:“我要是说对了,你就不要把我抽签做手脚的事说出去。还有让你叫妈妈买一只烤鸡。”
***
“嘿嘿,那你回头看看吧。”洋洋显得非常的自信。
程程回头一看,果然是云不凡的车缓缓的向他们开了过来。当他回头看的时候,车灯还特意闪了一下,算是和他打个招呼。
车子停好,云不凡和顾欢下了车。
“洋洋,你拖着行李箱离家出走啊。是不是后妈刚进门就给你穿小鞋了。跟不凡爹说,我替你出头。”云不凡伸胳膊挽袖子,做出一副要提洋洋报仇的架势。
顾欢伸手打了云不凡一下:“一路还给我做普法教育,自己先准备去报仇了。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小心教坏孩子。”
她走到赶紧走到洋洋面前,蹲在他的眼前问:“宝贝,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洋洋苦着小脸说:“爷爷去世了。死鸟老爸让我回来住几天。”
顾欢顿时一惊,北冥老爷子她也是见过的,虽然是中风了,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啊。
她回头看了云不凡,云不凡也是一脸的诧异。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顾欢继续问。
这时候云不凡走到顾欢身边,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有什么话咱们到家里再说。”
说完他走到洋洋身边,提起他的行李。
安妮正陪着久久坐在她的爬爬垫上玩耍。
一见顾欢回来了,她的身边除了程程,洋洋在跟在她的身后。接着就是云不凡提着行李箱。
“欢,你这是考试去了,还是跑到北冥墨婚礼上砸场子去了?”安妮连忙抱起久久,站起身子,给他们让出一块地方。
久久刚要喊“麻麻”,但是她一听‘北冥墨’三个字,立刻小脸变色:“安妮阿姨,厕所之魔……”
安妮立刻意识到她说错话了,连忙哄着久久说:“久久不怕啊,厕所之魔没有过来。你看程程哥哥不是回来了吗。”
久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妈妈身边的两个哥哥,顿时乐了:“麻麻真厉害,从厕所那里就回来了哥哥程程,还有哥哥洋洋。”
“Hi……”洋洋还对妹妹招了招手。
久久也跟着对他招了招手,并跟着学说:“Hi
晚饭过后,顾欢抱着久久对她说:“小小宝贝,麻麻要和哥哥们说些事情,你和安妮阿姨先去其他房间玩好不好?”
久久憋着嘴,扭着小身体:“不嘛,久久一天没有见到麻麻了,要和麻麻玩。”
程程看着久久说:“妹妹,乖乖听话哦,一会除了妈妈,我和洋洋哥哥都来陪你玩,好不好。”
久久想了一会,脸上立刻乐开了花,伸出小手拍了拍:“好啊,好啊。”
安妮从顾欢手里接过久久:“走,咱们到卧室玩去。”说着他们走到卧室,并把门关上了。
顾欢这才拉着两个儿子从饭厅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云不凡跟在后面。
他们都做好了,顾欢看着程程和洋洋:“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程和洋洋彼此看了看,然后就把今天他们看到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顾欢真的没有想到,北冥墨结婚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
第二天,北冥墨为了避开,犹如苍蝇一般的记者。他很早的就出门了。
但是即便如此,在他刚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后,只见他的办公桌上赫然放着几份报纸。
夜魔大酒店的电梯意外事件,已经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
分别以:《北冥氏集团总裁秘密新婚,电梯坠落导致三人死亡。》
和:《北冥总婚礼被迫中断,迁怒花车并恶意破坏设备,当事记者准备与其对付公堂。》
为大标题,并且附上了当时采访时的部分影像,还有北冥墨扯花车和被砸坏摄像机的照片。
北冥墨眼睛微微一眯,然后随手将这些报纸随手甩在地上。然后按了办公桌上的呼叫按钮。
很快的,他的办公室门打开,从外面走来了他的助理“北冥总,有什么吩咐?”
北冥墨指了指地上的报纸:“这些是谁让你放的?”
助理脸色微微一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结结巴巴的说:“这是今天早晨,亦枫少爷打电话给我,要我放在这里的。”
北冥墨冷冷的瞪着他,呵斥道:“你没有脑子吗?他有什么权利指挥你!”
“亦枫少爷是您的侄子,又是北冥氏第二大股东……”助理低着头不敢再看他,支支吾吾的说。
北冥墨一听这话,立刻火了:“北冥氏集团没有裙带关系,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现在他只是一个设计部的小小职员,你明白了没有!”
助手用力的点了点头:“北冥总,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出了。”
北冥墨转身走向身后的飘台。
刑火没说话,只是给助理做了一个赶快离开的手势。
助理如同得到大赦一般,悄悄的离开了北冥墨的办公室。
一出来,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也是有一肚子的苦衷。
早晨北冥亦枫派人交给北冥墨的助手一些报纸,要他摆在北冥墨的办公桌上。
助理看了看这些报纸的标题,觉得有些不妥不肯放。
谁知那人直接打电话给了北冥亦枫,他们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那人将电话交给了助理。
助理听到北冥亦枫说,这些报纸之所以让北冥墨看,是要让他心里有些准备。事情闹得不小,该想想对策。
北冥亦枫的语气中有,意无意的还以自己的身份,给他施加了压力。
助理想了想,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打工的,也就听了北冥亦枫的吩咐。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助理出去了,刑火小心的走到北冥墨的身边:“主子,他也不过是职小权微,亦枫少爷的话他不敢不听。”
北冥墨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的城市,他怎么能不明白北冥亦枫的用心。
以他现在的职位,是根本无法和自己正面相斗的。他也只能拿着这些东西来恶心自己。
真是没想到,北冥亦枫会不惜拿自己亲爷爷的死讯,作为攻击北冥墨的武器。
这真是让北冥墨对他感到了一丝的寒心。
“你今后派人盯紧了北冥亦枫,被让他再惹出什么其他的乱子来。”
刑火点了点头:“主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亦枫少爷再挑起什么事端的。”
***
就在这个时候,北冥墨的眉头又是微微的一皱。
只见脚下北冥氏集团前面的广场上,来了几辆大巴车。
接着车子挺稳之后,下来了不少人,还有的举起了一个红色的条幅,由于距离远,看不清写的什么字。
然后在短短的几分钟,北冥氏集团广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了。
“你过来看看,下面出什么事了。”北冥墨叫刑火过来。
刑火赶紧来到北冥墨身边,他低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次北冥氏集团门口聚集的人,比上次股票事件多了几倍的人。
“主子,我先下去看看。”刑火转身出去了。
当他来到一楼的时候,只见北冥氏集团的旋转大门紧闭着。
门外站着一排保安,他们手拉手,用身躯挡住了试图冲进来的人。
在大厅里,依稀的能听见外面的人大喊着,北冥氏总裁出来道歉!
在人民头顶上还有人用竹竿打起红色条幅:对北冥氏集团总裁恶意毁坏财物感到愤慨,要求其道歉,并有权追究其法律责任!
看来这次事情闹大了。刑火正准备出去向外面的人解释的时候。
只见大厅侧边的电梯门一开,北冥亦枫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
北冥亦枫看到刑火正在大厅里,还冲他点了点头。
刑火也机械的冲他点了下头。
北冥亦枫走到前台,对接待人员说:“请将大门打开,我出去跟他们解释一下。”
接待人员看着外面的人,眉头微微一皱:“亦枫少爷,外面的人都比较激动,或许对你会有所不利。”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不说我是北冥氏少爷,就算是北冥氏员工,在北冥氏出现问题的时候我也要挺身而出。”
说完,他转身走到旋转大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领带,在大门缓缓开启后,他带着他的保镖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刑火也跟着出去,他倒要看看北冥亦枫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见到北冥氏出来人了,站在外面的人更加激动了。纷纷大喊着:“道歉!道歉!”
还有很多的记者将话筒和镜头纷纷对准了北冥亦枫。
北冥亦枫站在保安身后,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示意大家都安静一下。
等到众人都安静了,他看着满广场的人大声说:“各位请息怒,我作为北冥氏的员工,对你们遭受的损失,我代表北冥总对各位表示深深的歉意。对造成的损失,我们也会加倍的赔偿。”
这时候站在前排的一个人大声喊道:“我们不要一个打工仔出来道歉,我们是要北冥氏集团总裁来道歉!”
此话一出再次激起了众人空前的响应“北冥氏总裁出来道歉!”
北冥亦枫大声说:“我姓北冥,叫北冥亦枫。是总裁的亲侄子。也是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实在抱歉,北冥总今天外出处理一些重要事情不能及时赶回来。各位的要求,我会在他回来后转告给他。还请各位今天就此回去吧。”
北冥亦枫说到这里,冲着面前的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
刚才那个大喊着让北冥总出来道歉的人,一看北冥亦枫如此有诚意的道歉,把手一甩:“小子,看在你诚意道歉的份上,今天我们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们北冥总摔坏了我们的设备,里面有很多重要资料,这些损失该怎么算?”
“是啊,是啊。资料的损失该怎么算?”旁边还有几个随声附和着。
北冥亦枫看着那人微微一笑:“请问你们的资料值多少钱呢?”
那人抬手抹着小巴想了一会说:“哈,录的资料可是值钱了,最起码也要三百万。”
北冥亦枫一听,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说:“这位兄弟你开玩笑吧,你们是什么媒体啊,资料怎么会有这么贵。”
那人一听不干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到是小看我们,还是要对我们进行打击报复啊!”
北冥亦枫连忙摆了摆手:“这位兄弟,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怎么可能像黑帮一样呢。虽说我们北冥氏在本地小有些名气,你们要的价对我们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这个价我们觉得不值。”
那人叉着腰笑着说:“北冥公子,你说要是赔偿我们损失,那你说该是什么价?”
北冥亦枫微微一下,抬手伸出了三个手指。
“三十万?”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
“三万?”
他再次摇头。
“哎,到底是多少,我不喜欢跟你在这里玩什么猜谜游戏。”那人有些不耐烦了。
北冥亦枫缓缓的说:“我的意思,就赔偿你们三百块。”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片哗然,这不是侮辱人吗,都是身为记者的,在垃圾的资料也比三百块多吧。
那人看来真是被北冥亦枫气乐了:“姓北冥的,刚才看你那么有诚意的道歉,我们还以为你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如今来看,遇到赔偿问题上,和那些不良商家都是一个样!”
说道这里,那人转身对大家说:“今天这件事咱们不能完,咱们要拿起法律的武器跟这样的不良商家斗争到底!”
“斗争到底!斗争到底!”大家随口迎合着。
刑火在北冥亦枫身后站着,一开始也还以为他真的会替主子摆平这件事情,但是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他那是来灭火的,明明就是来火上浇油的。
他有些是在看不下去了,转身回到大厅,准备到主子那里说说他的所见所闻。
北冥亦枫虽然一直面向着大家,但是也会时不时的看刑火两眼。
当他看到刑火转身回去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与此同时,那个鼓动大家的人再次说话了:“咱们也不跟这样的无良商家耽误时间了,回去请律师,咱们跟他的官司打定了!”
“对!打定了!”
*
北冥墨低头看着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了,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他没想到,刑火还有那么两下子,不一会的功夫就能把这个麻烦给解除了,看来真不是白跟自己这么多年。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时候他办公室的门一开,刑火脸色非常难看的走了进来。
***
北冥墨看着刑火脸色这么难看,就知道出事了。
刑火走到北冥墨身边:“主子,楼下的事情搞砸了。”
北冥墨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显出吃惊的样子。他转身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对刑火指了指自己桌子对面的椅子。
刑火转身坐下,他说到:“主子,在我刚到大厅的时候,亦枫少爷带着两个人就主动要求出去和那帮人谈判。”
北冥墨点了点头:“继续说。”
刑火接着就将北冥亦枫在外面的所作所为,一字不漏的说给北冥墨听,他没有少半句,也没有添油加醋。
到最后刑火说:“主子,你说亦枫少爷这不是故意在给你找麻烦吗。”
北冥墨听完之后,并没有大发雷霆,他的表情显得非常平静。然后按了一下办公桌上呼叫按钮。
办公室的大门一开,助理走了进来“北冥总,有什么吩咐。”
北冥墨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叫北冥亦枫过来见我。”
刚刚楼下发生的事情,就像是计算机病毒一般,迅速的扩散到了北冥氏集团的每个部门里的每个人耳朵里。
助理自然也清楚怎么回事,他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看来北冥总这是要拿亦枫少爷开刀了,别看北冥总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已。
*
北冥亦枫看着众人从广场上散去,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带着两名保镖回到设计部。
设计部的负责人老余一见到北冥亦枫回来了,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一脸愁容的走到北冥亦枫的座位前。
北冥亦枫这时候正乐滋滋的打开电脑,抬头看见老余站在面前:“余主管,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老余小声对北冥亦枫说:“亦枫少爷,你刚才在楼下都说了些什么啊,这不是把事情越搞越大了。要是北冥总知道,那还得了。”
刚说到这里,北冥墨的助理就来到了设计部。
他来到北冥亦枫的座位前:“余主管也在这啊。”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身为一个部门主管的老余,见到北冥墨的助理,也要点头哈腰的。
助理然后对北冥亦枫说:“亦枫少爷,北冥总请你上去一趟。”
北冥亦枫端起办公桌上的咖啡杯:“好的,我喝完咖啡就过去。刚才在下面说的话太多,嗓子都要干了。”
助理见把话也传到了,看着北冥亦枫这副气势,分明是没有把北冥总放在眼里嘛。也难怪,前几次在会议室的过招,他们都是难分上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余回头见助理走远了,他小声对北冥亦枫说:“亦枫少爷,作为北冥氏的老臣子,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今天你在下面跟他们谈判,过于急躁了。如今他们准备请律师告北冥总了。你说这事情是不是做过头了。”
北冥亦枫慢慢喝着咖啡:“余主管,你就放心吧。我不光是设计部的一名职员。别忘了我的另一个身份是北冥氏第二大股东,我也有权利不让北冥氏的利益受到损失。谁惹出来的事情,就谁自己去扛。”
***
北冥亦枫此话一出,老余顿时吓得一身冷汗。
这是侄子帮叔叔平事吗,这就是在摆明车马的找事。
老余一看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北冥家人的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想到这里,老余小心说了一句:“亦枫少爷,我手头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办完,你先慢慢喝着。”
北冥亦枫一听,立刻把咖啡杯放在办公桌上:“老余,有什么事交代我去做就可以了,你都是北冥氏老人了,怎么还能让你做这些繁杂的工作,你只要掌握大局就可以了。”
北冥亦枫的话,让老余吓得一哆嗦:“亦枫少爷,这事不忙,你先和北冥总把话说清楚了再来帮我也不迟。”
北冥亦枫点点头:“行,我上去和北冥总交代一下事情的经过,就下来帮你。”
说着,他把剩下杯中的咖啡一口喝干。出了设计部,吩咐身边的两个保镖就在这里等着,他自己一个人上去。
*
北冥墨此刻正在审阅着助理送过来的各种文件。
就听到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来了。
他按了下免提:“什么事?”
助理的声音传出来了:“北冥总,亦枫少爷来了。”
“嗯,让他进来。”北冥墨说完,将免提就给关了。
刑火一听亦枫少爷来了,他觉得叔侄俩的事,自己一个外人始终有些不太方便听,于是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北冥墨见刑火这般举动,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不用走,就在这里可以了。”
刑火一听,也只好留在了主子身边。
这时候,北冥墨的办公室门一开,北冥亦枫一脸轻松的走了进来。
没等北冥墨发话,他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北冥墨看着北冥亦枫并没有恼怒,倒是随口说了一句:“怎么没有带你的保镖上来?”
北冥亦枫轻佻的一笑:“我来这里全集团的人都知道,我还有必要带人来见二叔你吗。”
说着他又扫了一眼站在北冥墨身边的刑火,然后对北冥墨冷冷一笑:“看来刚才下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你的胆量我很欣赏,但是我刚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呵呵,得到二叔的一句赞扬,我真是受宠若惊了。想法我不敢说,我只是不想让集团收到半分钱的损失。至于事是谁惹出来的,那就谁自己去把事情平了,别影响北冥氏的正常运作。”北冥亦枫的话可以说的字字带着刺得。
不说北冥墨,就是刑火听了也是一皱眉。他没想到,以前亦枫少爷是何等的温和的一个人,而如今的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北冥墨冰冷的眸子看着北冥亦枫许久没有说话。
北冥亦枫也毫不示弱的盯得对面的北冥墨。
叔侄两个就这样杠上了,办公室里弥漫起了紧张的气氛。
半个小时之后,办公桌上的电话响声打破了这个僵局。
北冥墨按了下免提键,就听助理说道:“北冥总,已经有自称是被你摔坏摄像机的记者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你看着事情该怎么办?”
***
北冥墨微微的一皱眉:“我知道了。”说完挂了电话。
北冥亦枫显得非常轻松的站了起来,看着他冷冷一笑:“二叔,看来这两天你忙的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祝你能赢得这场官司。”
北冥墨看着北冥亦枫,说了一句:“做好你份内的事,其他能不插手的,最好不要多手,以免引火烧身。不送。”
刑火看着北冥亦枫离开时那得瑟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想要教训他一顿,但是碍于他是北冥家的人。
他扭过头对北冥墨说:“主子,这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是不是咱们也该和咱们律师商讨一下对策了?”
北冥墨想了想:“你去找云不凡,让他们接这个案子,而且要顾欢全程跟着。”
刑火转身要出去的时候,北冥墨又想起了一件事,把他叫了回来:“对了,给顾欢一辆车,还有一个司机。车子就从我车库里暂时挑一辆吧,过两天再去给她选个适合她的。”
刑火皱皱眉头,一是有些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二是他多少也知道一些顾欢的脾气,她是不会接受旁人的馈赠,尤其是主子的:“主子,要是小姐不收怎么办?”
北冥墨想了想说:“你就跟他说,这辆车是因为方便她接送两个孩子。但是我记得她曾经开车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为了安全考虑特意找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来开。”
刑火点点头:“主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过去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
*
从孩子们的口中得知北冥老爷子意外去世了,顾欢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好受。
不管他之前对自己怎么样,但是最后他对自己还是非常友好的。
晚上她带着久久在卧室,但是说实话她还真的有些难以入睡,想想曾经的北冥老爷子何等的威风八面,到最后却是以这样的一个方式离开。不禁感叹人世间的变化无常。
程程和洋洋都在卧室,还好她的沙发可以折叠成一张双人床,足够两个小家伙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欢早早的起来准备好了大家的早餐。接着云不凡就开车来接顾欢上班了。
上了车,云不凡随手递给了顾欢一份报纸:“你看看这个。”
顾欢接过报纸打开一看,醒目的大标题让她不由得一皱眉。
云不凡开着车,冷笑着说:“这些媒体也真是能借题发挥。”
顾欢看着报纸上大幅贴着,北冥墨摔摄像机和撕花车的画面。她心里很明白他当时的那种感受。
她把报纸合上了,随手放到了一边,也并没有搭话。
一路上,往常上班,他们都会时不时的说说笑笑,但是今天的这一路却保持着沉默。
云不凡的车在事务所路边的车位上停好,两个人刚一下车,就听到身后有人招呼。
“云先生、顾小姐,你们等一下。”两人回头一看,刑火正从一辆新款红色的宝马M6四门轿跑上下来。
云不凡有些疑惑的说:“他来这里做什么?”
***
刑火对车里的人说了两句之后,他走到云不凡和顾欢面前,礼貌的点了点头:“云先生、小姐。有一单案子想跟你们谈谈。”
云不凡点了点头:“这里说话不方便,还请刑先生上去说吧。”
说着三个人上楼来到了云不凡的事务所里。
来到云不凡的办公室,云不凡把自己手包往办公桌上一放,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然后指了一下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对刑火说:“你随便坐。”
顾欢和刑火坐下后,刑火开口了:“云先生,不知你听说昨天主子在医院的事情了吗?”
云不凡和顾欢对视了一眼,然后说:“我也是今天早晨才知道的。”
刑火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是这样的,现在那个被摔坏机器的记者已经把主子给告了。我们的意思是想请你们来接收这个案子。”
云不凡微微一笑:“刑先生,你们这是开玩笑吧。据我所知北冥总手下有大把的精英律师可以帮他,干嘛还要找我们。”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或者说,这案子不值得动用你们的那些律师,交给我们足够了?”
云不凡说话还真是够毒的,刑火连连摆手:“云先生你别误会,只是主子觉得这单案子是属于私人的,那些律师是为集团服务的。”
“呵,你家主子还是比较公私分明的嘛。既然这样,我们就接下了。”云不凡这算是答应了。
“谢谢。”刑火满口感谢后,接着说:“主子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小姐全程跟着这个案子。”
顾欢一听颇感意外,她惊讶的看着刑火。
云不凡倒是一笑:“欢欢,你也不要问为什么了,你反正要进入律师界了,需要接触更多的案子。既然北冥总甘愿做只小白鼠,那你也就不要推辞了。就这样定吧,我派王律师接手,你作为他的助理。”
顾欢只好点点头。
云不凡拿起内部电话:“请王律师来我办公室一下。”
过了不到两分钟,云不凡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云先生,你找我有事?”
云不凡点了点头,伸手向刑火介绍道:“刑先生,这就是我们给北冥先生安排的王律师。他是新加入我们律师楼的。”
然后他又对王律师说:“现在我委任你为北冥墨先生案子的律师,顾欢小姐作为你的助手。具体事宜,你们下去和这位刑先生沟通。”
王律师一听自己负责北冥墨的案子,立刻就蒙了。
北冥墨可是A市响当当的人物,他的案子居然由自己来做,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真不知道他这是害怕还是受宠若惊,身体都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云不凡挥挥手:“好了,你先下去准备吧。”
王律师僵硬的转身向门口走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的办公室。
刑火见王律师这个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皱眉:“云先生,其实主子是想让你做他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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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火知道主子的脾气,连忙摆了摆手:“云先生,你安排的这个律师也是可以的,那就这么定了吧。不过在此之前要签订一份协议,如果要是官司输了,你们要赔钱给当事人,也就是我的主子北冥墨先生。”
说着,刑火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一份协议书,随手放在了云不凡的办公桌上。
云不凡随手拿起协议书翻了几页,不禁嘴角微微翘起。
今天一早云不凡看到这条消息后,就事先分析过了。
其实北冥墨的这桩案子,赢面不是没有,就看从什么角度出发的问题。
“行,就这么着吧。”他说着伸手从笔筒里拿出了一支笔准备在协议书上签字。
“不凡,等等。”在一旁的顾欢终于坐不住了。
“有什么问题吗?”云不凡停下了笔,看着顾欢。
顾欢脸上显出一丝迟疑:“不凡,你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而且还同意这么苛刻的条件。真的有这么大的把握吗?”
云不凡微微一笑:“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做吧,有事我兜着呢。”说完,他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签订完了,云不凡将协议交给刑火。
刑火将协议收进自己的随身包里,然后站起身伸出手:“云先生,预祝我们这次合作成功。”
云不凡没有伸出手,虽然他和北冥墨多少有些亲戚关系,但始终对北冥墨有所保留,尤其是在顾欢的事情上。
“行了,刑先生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这里还有写事情要忙。就不再招呼你了。”
云不凡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刑火点了点头:“云先生,你忙你的,我和小姐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谈,我们这就出去。”
顾欢一听还有自己的事,自己不是已经和北冥墨划清界限了吗,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可谈的。
但是既然刑火说了,不妨听听到底这个北冥二玩什么诡计。
想着,她和刑火从云不凡的办公室里走出来:“行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你主子还有什么话让你转告给我啊?”
刑火左右看了看,这里人不少:“小姐,你们这里有没有可以单独说话的地方。”
顾欢转身带着刑火来到了会议室,与此同时,和刑火一同来的那个人也跟着进了会议室。
顾欢把门一关:“这里够安静了,说吧有什么事?”
刑火把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放:“这是主子叫我给你的。”
顾欢皱皱眉,立刻绷着脸看着刑火:“这是什么意思?你也应该清楚,当初他给我一栋别墅我都没要,这区区的一辆车我会要吗。”
“小姐,你误会了。这车是主子给你用来接送两位小少爷的。别墅你不收主子心里明白,但是这辆车一定要收下。毕竟主子也是两位小少爷的父亲,父亲为孩子做点事情你总不能不接受吧。”
***
刑火这么一说顾欢倒也不好再推辞了,但是她又看了看在刑火身边站着的另一个人。
只见这人看起来已经有五十来岁,但是一对眸子炯炯有神。
顾欢问刑火:“这位是?”
“这位是曾经给北冥老爷开车的坤叔,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老爷了。”刑火说。
“我会开车啊,其实不用他再派一个司机来。”顾欢想到自己家那么小,而且工资现在还有些手筋,哪里还能再养得起一个司机。
刑火也明白顾欢的顾虑:“小姐,你不用担心司机的费用还是由主子承担的。主要是他知道小姐的车技有限,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请坤叔出马。他开车技术一流,主子的车技都还是跟他学的。”
坤叔这时候也搭腔道:“是啊,顾小姐。自从北冥老爷去世了,我就不想在给少爷添麻烦了。只是少爷不忍心让我离开,于是就派我来伺候小少爷们。”
顾欢一脸的愁容:“坤叔,不是我不想收留你,只不过我的房子是在太小,没有地方住了。”
刑火连忙说:“小姐,这点你不用担心,坤叔每天负责接送你和两位小少爷,平时还可以指导你练习开车,等什么时候你会了他就可以不用再跟着了。在此期间,坤叔还是会住在北冥家老宅。”
顾欢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委屈坤叔了。你这段时间就先坐在茶水间吧。”
坤叔微微一笑:“没关系。”
“小姐,既然事情都谈好了,我先回去跟主子说一下,安排一个时间你和王律师去见主子,具体商讨一下这个案子的事情。”刑火说完转身离开了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
*
北冥亦枫从北冥墨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他没有回到设计部,而是开车来到了一间咖啡厅。
侍者端了一杯咖啡给他:“请北冥少爷慢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棒球帽男人的电话。
“北冥少爷,有何贵干啊?”棒球帽男人正坐在面对北冥氏大厦的那间房子里。
北冥亦枫开门见山:“摔摄像机的事和今天早晨围攻北冥氏集团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棒球帽男人呵呵一笑:“北冥少爷,你只是说中了一半。我只是煽动了一下那些记者去围攻北冥氏集团。不过你也表现的很不错啊,知道利用这个机会来打击北冥墨。”
北冥亦枫绷起脸:“我告诉你说,我想和他进行的是一个公平的决斗,不是靠这些雕虫小技。而且这样也根本不能撼动他的地位。”
“明白了,剩下的事我来办,你就等待着那个公平和他斗的机会吧。”棒球帽男人说完挂断了电话。
*
刑火很快的回到了北冥墨的办公室,他把在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的发生的事情都给北冥墨说了一遍。
北冥墨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不断的把玩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云不凡这家伙,不出所料还真是想给我找个小鞋穿。”
刑火连忙符合说:“幸好主子给了我这份附加条款来制约他。只不过他指派的律师实在是……”说道这里,刑火眉头微微的一皱。
***
北冥墨看得出刑火在担心什么。
但是他倒是并不在乎这些:“你尽快安排时间,通知他们过来商讨这单案子就行了。”
刑火只好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他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主子,关于北冥老爷的身后事,已经准备将他的灵柩安放在家族墓地,芳姑的旁边。你看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北冥墨点了点头:“这样的安排也好,他们兄妹俩个虽然相互不来往,但是总有一份血缘和情谊在联系着。如今他们都过世了,一切都算是有了了解。”
“那咱们就安排在老爷过了头七后就下葬吧。”刑火看着主子说道。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他对刑火说:“咱们先去趟医院,看看心姨。”
*
A市中心医院,刑火将车子停好,下车为北冥墨打开了车门。
北冥墨下车,两人向江慧心休息的VIP病房走去。
北冥晏推掉了手头所有的通告,全心全意的照顾着自己的老妈。
北冥墨来的时候,江慧心刚刚睡着。
北冥晏轻轻的走出了病房,来到观察室。
“心姨的身体怎么样了?”北冥墨看着病房里的江慧心,她睡得十分安详。
“我妈她现在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但就是有时候会恍恍惚惚的。”北冥晏说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医生怎么说?”
北冥晏叹了一口气:“医生说这是因为精神受到了刺激导致的,先吃些药看看。”
北冥墨转身给刑火说:“你去找来这里最好的治疗这方面的专家,一定要将心姨治好。”
刑火应了一声后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北冥晏看着北冥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心存感激的说:“谢谢了。”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过了一会刑火拿着电话走了进来:“主子,专家联系好了,这几天他们就会对北冥夫人进行会诊。”
北冥墨点了点头,看了下自己的表,然后对北冥晏说:“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心姨,佣人会给你们送来饭菜和补汤。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
北冥晏点了点头,看着他们离开了病房。
北冥墨和刑火缓缓的在走廊上走着,刑火问:“主子,咱们这是准备去哪?”
北冥墨思索了一下:“我想去看下我爸。”
说着,两人转身向太平间走去。
底下二层,北冥墨和刑火一出电梯,顿觉一股凉风袭来。
一条笔直的走廊通往太平间,这里没有任何人,安静的能听到他们走路的声音。
刑火在来太平间的时候,已经打电话安排好了。
当他们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医生在这里等候了。
这个医生身材并不高,身穿着淡蓝色的制服,头上带着帽子和口罩,只有一对眼睛露了出来。
他对对北冥墨微微点了点头:“北冥总,请跟我来这边。”
说完,他带头向前走,经过了几个房间之后,他们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北冥总,北冥老爷就在这里了。”他说着走到了一排冰柜前,顺手拉开了一个编号为99的冰柜。
***
一具蒙着白布的冰冷冷的尸体,随着冰柜抽屉的来开,展现在了北冥墨和刑火的眼前。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抽,伸手打开了蒙在北冥老爷头上的白布。
这是北冥墨在父亲过世后第二次见他了。
“北冥总,你们先在这里,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医生说着转身出去了。
北冥墨看着父亲:“爸,我来看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也跟着说:“老爷,我也来看你了。最近北冥氏出了不少事,亦枫少爷他变了,居然还勾结外人来对主子。老爷,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主子。”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皱,扭头看着刑火:“这事你不要说了!”
被他这么一呵斥,刑火倒也不吭声了,但是他的牙要的紧紧的。
北冥墨看着北冥老爷子:“爸,你不用担心,就凭他们那点本事,我能对付的了。不光如此,我还要找到害死你的人,替你报仇。”
*
这一天过的非常快,云不凡收拾好了手头的工作,走出了办公室。
就看王律师和顾欢正在忙碌着。
云不凡走过去:“你们还在忙什么,现在已经下班了。”
没等王律师说话,顾欢说:“刚才接到了北冥氏那边的电话通知,明天一早就们就会过去商讨案子的事。”
“明天商讨,也用不着今天忙活。”云不凡倒是一脸的轻松。
这时候王律师说:“虽然我打过了几单案子,但是像北冥总这么大身份的人来找我给他打官司,说实话我的心里压力还是蛮大的。虽然案子并不复杂,但是我还是想做足功课。”
云不凡点了点头,看着顾欢说:“要不要我先过去配干儿子们?”
顾欢摆了摆手:“这倒不需要,有安妮在家呢。你就先回去吧。”
“我回去了,谁送你回去啊?”云不凡说着随手从旁边的工作间里拉出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刚才一阵忙,听云不凡这么一说才突然又想起了坤叔的事情。
她从茶水间把坤叔叫了出来,并引荐给云不凡:“不凡,这是坤叔,当初一直跟着北冥老爷的。现在北冥墨派他来负责我和孩子们的接送。”
云不凡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北冥墨真是贼心不死啊,在欢欢身边还安插了亲信。
表面上是做司机接送,实际上还不是想多了解点她的动向。
“那行,你们先忙,我这就回去了。”云不凡当然没有点破北冥墨的小算计。
然后伸手又拍了拍王律师的肩膀:“忙归忙,别饿坏了身子。晚上叫外卖来吃,算到我的账上就行。对了,顾欢还是个新手,你要多加提点提点她。”
王律师虽然才刚来了不就,但是从周围一些同事口中也多少听到了一些,关于云不凡和顾欢只见得微妙关系。
他心里也明白云不凡,这是要重点培养顾欢的。所以用力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交给顾小姐。”
云不凡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
顾欢和王律师忙的很晚才回去,期间他们草草的吃了盒饭。当坤叔开车载着她回到的住所的时候,已经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坤叔在她下车后,就开车回北冥家老宅去了。
刚一进家门,就见到安妮轻轻的从她的卧室走出来,并给她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程程和洋洋也在折叠沙发上呼呼大睡。
她们两悄悄的走到餐厅,安妮才小声说:“孩子们一直都在等你,直到刚才才把他们都哄睡着了。”
顾欢感激的看着安妮:“谢谢你,安妮。”
安妮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不算什么。对了,你今天上班感觉如何?”
一提到上班,顾欢就不禁想起来了北冥墨的那单官司。
她从杯架上拿出两只杯子,到了点奶粉,冲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端给了安妮一杯,另一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她用勺子轻轻的搅动着,奶香味也随着随着搅动从杯子里飘散出来。
安妮坐在顾欢的对面,看到她脸上显出的一脸倦怠:“怎么了欢,是不是一上班有些不适应了?”
顾欢摇了摇头:“今天接了一单案子,是关于北冥墨的。”
安妮顿时一惊,她把声音又压低了点:“他怎么了,为什么非要找你替他打官司。他不是有大把的律师吗。”
比起夜魔大酒店出事,北冥墨怒摔摄像机的新闻闹得已经是满城沸沸扬扬了。
毕竟到了现在,北冥老爷子在电梯里意外身亡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公之于众。
顾欢看着安妮的这副样子,看来她今天都没看过电视或者看过报纸了。
当然,事发当日那晚,她也一直没给安妮提过这件事情,那是因为她那时候的心情也并不好。
顾欢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几张刊登有夜魔大酒店事故的报纸,递给了安妮。
她之所以买这些报纸,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案情。晚上在回家的路上在报刊亭里买的。
安妮接过报纸,仔细的看了一边,脸上顿时显出来很吃惊的表情。
真没想到,自己在屋里却不知道外面已经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了。
顾欢喝了一小口牛奶说道:“他不光是找我打官司,还送给我了一部车。”
安妮一听更摸不着头脑了:“你收下了?”
顾欢点了点头:“他说是要我接送孩子们用的。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生父,尽尽义务也是应该的,也就随他了。”
安妮轻轻叹了口气,关切的看着顾欢:“他的案子你打算怎么打?”
顾欢双手捧着杯子:“我现在还没有律师牌照,所以这单案子我只不过是个全程跟着的助理而已。”
安妮点了点头:“那他的代表律师是不是云不凡?”
顾欢摇了摇头:“是一个新来的律师,看上去也只不过三十来岁。”
说着,她的眼中闪出了一丝忧虑:“真不明白他们俩是怎么想的,一个要我跟着,另一个就派了新手律师。更有甚的是北冥墨居然还要云不凡签了一份必须要赢的协议。”
安妮关切的问:“他签了?”
***
顾欢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安妮仔细一想,扑哧乐了起来。
顾欢莫名其妙的看着安妮:“这单案子的赢面看起来不大,我正为这事发愁呢,你乐什么?”
安妮看着顾欢:“欢,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两个大男人在为你争风吃醋,就愣是没看出来吗?”
顾欢白了安妮一眼:“你呀,看其他的都不明白,就看这个最聪明。他们俩我和都没什么关系,一个是我的老板兼好朋友,另一个是孩子的生父,但是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任何瓜葛了。所以,还要拜托你不要再瞎猜了。”
安妮看着顾欢板着脸的样子:“行行我不说了。虽然这案子看起来比较棘手,但是欢,你也不能过于急躁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喝完牛奶,好好的睡一觉明天也许就有好办法了。”
顾欢微笑的点了点头:“安妮,这几天看来我又要忙起来了,孩子们你要多费心了。”
安妮一仰头把自己杯子里的牛奶喝干了:“别来虚的啊,要是真的感谢我,就等这事情完了,请我出去吃大餐就可以了。”
*
北冥墨此刻正在自己的书房里,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已经显得有些年头的照片。
这是他和父亲母亲的合影。
“笃笃笃……”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刑火走过去把门打开,一看菲儿正端着一个杯子站在门口。
“菲儿小姐你好。”
北冥墨随手把相片扣着放在了桌子上。
菲儿微笑的对刑火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端着杯子走到了北冥墨的办公桌前,将杯子放下。
“墨,这两天你已经够劳心劳力了,这是我亲手熬制的鸡汤,你把它了喝了吧。”
“嗯,你放着吧。”北冥墨抬眼看着菲儿:“你这两天好像也没有休息好,不如这杯你喝了吧。”
菲儿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只不过是身体不适,没什么大碍的。对了,北冥夫人的病情怎么样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现在她还可以吧,有北冥晏在照顾她呢。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手头还有些事情要办。”
菲儿看着北冥墨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一酸。但是她的脸上还依旧保持着微笑:“好的,你也早点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北冥家上下都靠你一个人撑着呢。”
说完,她缓缓转身往,门口走去。
当她的手刚碰触到门把手,就听到身后北冥墨又说了一句:“现在发生了很多的事,我现在也不想结婚了。这事情就往后推推吧。”
菲儿一听,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她迟疑了一会之后,还是打开门走了出去。
此刻,她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为什么每次幸福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都要转瞬间离去呢。
她缓缓的走上了楼,在她正准备拉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就听到一楼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是坤叔和刑火的对话:“请转告北冥少爷,顾小姐我已经送她回家了。”
***
刑火说:“坤叔真是辛苦你了,这么大年纪了以后还要经常送小姐和两位少爷。”
“嗨,有什么好辛苦的。北冥老爷走了少爷没有嫌弃我,还让我继续送两位小少爷,我已经很知足了。刑先生,你转告少爷,让他放心,我一定能保证小少爷和小姐的安全。哟,时间也不早了,我先休息去了,明天还要送小姐上班去呢。”
接着楼下再没有了动静。
菲儿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此刻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没想到,北冥墨前脚刚宣布和自己暂时不结婚,后脚就安排人送顾欢上下班了。
表面上看顾欢对北冥墨一副待诏不理的样子,原来他们俩背着自己一直都是暗中勾搭。
菲儿一时间悲愤交加,都是因为顾欢的存在,才会破坏了自己和北冥墨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里,她的牙一咬,既然她不让自己好过,那么自己也不会让她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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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棒球帽男人也刚跟他的师傅,也就是那个烟斗人通着电话。
“师傅,北冥政天出意外已经死了。”
烟斗人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说:“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我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棒球帽男人微微一笑:“师傅,我一直都遵循您的教导,杀人越货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
“嗯,那就好。对了,有没有北冥亦枫那小子的消息。”烟斗人一边说着,一边在伏案批阅这一些文件。
棒球帽男人笑了笑:“他已经成功的进入了北冥氏设计部,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个小职员,暂时还没有能力和北冥墨抗衡。”
烟斗人挑了挑眉毛:“哦?那你就想想办法给他点抗衡北冥墨的资本。还有,你调查北冥墨身边的人有什么进展没有?”
棒球帽男人想想说:“具体进展没有太多,不过他和那个叫顾欢的女人分开了。但是,经过我调查他好像还和那个女人有联系。而且在她和北冥墨还有两个孩子。”
“还有两个孩子……”烟斗人思索了一下接着说,
“那你就去查查,那个叫顾欢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背景。好了,我不多说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记住,现在这个时候别惹出什么乱子来。”烟斗人说完将电话就给挂了。
*
菲儿此时已经一连打了几次电话,但是每次都在提示电话占线中。
当她决定最后再打一次,如果不通就不再和他联系了。
在一阵忙音响过之后,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让她现在听起来,都一样不寒而栗的笑声:“呵呵,菲儿小姐,你不是说,以后不想再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怎么,就过了一天就想我了。”
菲儿皱了皱眉头,她稳定了下情绪说:“你也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那时候我刚知道北冥老爷出事了。我很害怕这事情会扯到我身上。所以才会和你这么说的。”
棒球帽男人冷笑:“放心吧,我是不会把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说的话当回事的。你这次主动找我,怕是不紧紧为了给我道歉这么简单吧。”
***
棒球帽男人的话让菲儿听了很是不舒服,但是现在有求于人,只好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说:“我想你帮我对付一个人。”
棒球帽男人眉头微微一挑:“呵,果然是不出我所料。说吧让我帮你对付谁?你可是知道的,让我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
菲儿一听,身子微微的一颤,她明白那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要是能解决掉顾欢,还有什么条件答应不了的。
她咬着牙点了点头:“行,以后你有什么安排我去做的,我照办就是了。”
“呵呵,成交。说吧,你叫我对付谁?”
菲儿此刻眸子微微一眯,顿时显出一丝的狠劲:“我要你对付一个叫做顾欢的女人。”
“顾欢?”棒球帽男人一听,顿时打起了几分精神。怎么又是她?
师傅那边刚吩咐自己先摸清一下这女人的底细,这边菲儿却要让自己帮着她除掉这个女人。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啊。不过他想了想就知道菲儿为什么这么做了:“你该不会是因为她是北冥墨孩子的妈,你就心生妒忌了吧。”
听了棒球帽男人的话,菲儿直接实盘拖出了:“我那是因为上次我和北冥墨订婚,就是她带着孩子给破坏了。如今这件事过后北冥墨居然提出无限期推迟婚礼。这还不打紧,他居然后脚就安排人天天接送那个女人上下班了。”
棒球帽男人接着她的话说:“说以你咽不下这口气,想如果她消失了,北冥墨就回到你身边了是不是?”
菲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你到底能不能帮我解决这件事?”
“可以到是可以,只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了解清楚再说。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你也用不着操之过急。更不能私自擅作主张。要是坏了我的事,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棒球帽男人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那家伙对顾欢还有什么想法?不然为什么会警告自己。
真是太可气了,为什么自己想对付顾欢,但是偏偏要有人站出来阻止。
*
第二天,顾欢很早的起来了,开始在厨房准备着早餐。过了一会安妮也起来了。
“是不是把你给吵醒了?”顾欢煎着鸡蛋对安妮说。
安妮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每天我不都是这会起来的吗。”
两个人在厨房里小声说这话,这时候程程和洋洋也起来了。听到厨房里有声音,就走过来看看。
一见到妈妈在,两个小家伙都来了精神。昨天一天没见妈妈了,还真的有些想念。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等程程开口,洋洋抢先问到。
顾欢把锅里的鸡蛋放进盘子。
这时候安妮接话了:“你们妈妈昨天回来的时候,你们俩已经呼呼大睡了。”
顾欢转过身微微一笑:“是啊,你们两的呼噜声可不小,对了,怎么今天你们都起的这么早啊?”
***
洋洋双手一叉腰:“我现在一直都是起这么早的。”
“哦?我们的赖床大王现在早起,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顾欢一边说着,伸手轻轻挂了洋洋小鼻子一下。
洋洋仰着头,趾高气昂的说:“这是洛老师要我这么做的。”
“洛老师?”顾欢有些疑惑,洋洋在学校的老师基本她都见了个遍,也没有一个姓洛的啊。
这时候程程说话了:“妈妈,是爸爸给他请的家庭教师,专门给他补课的。”
顾欢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北冥墨对孩子还是蛮上心的嘛。
一提到洛老师,洋洋的精神就来了:“洛老师能耐可大了,他教什么我一学就会了,我们学校的老师根本比不了。”
本来洋洋还想说洛老师是个游戏高手来着,但是一看妈妈,后半句硬是被他咽下去了。
没想到,还能有洋洋夸奖的老师,还真是不多见。
她倒是很想看看,洋洋口中的这位洛老师是何许人也。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让洋洋的这个小混世魔王赞不绝口。
只不过现在,还要给他那个死鸟老爸打官司。
顾欢把做好的早餐端在餐座上。
豆浆、煎鸡蛋、培根三明治。
洋洋对这些真是百吃不厌。
这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的汽车的声音。
正在吃三明治的洋洋,小眉头微微一皱:“这是不不凡爹汽车的声音啊。”
顾欢居住的这里,极少有外来车辆进来,有的也只不过是北冥墨和云不凡的车子。
过了一会传来了敲门声。
程程跳下椅子,跑过去开门。
“这是谁呀,这么早来敲门。”洋洋皱着小眉头说着。
程程打开门,立刻就愣住了:“坤爷爷……”
站在门口的正是坤叔,他手里提着一个不锈钢的食盒,笑眯眯的低头看着程程:“程程小少爷。”
这时候顾欢也走了过来,一看是坤叔,立刻就想起来了,他这是来准备接自己和孩子们的。
从今天起,她和王律师开始正式代理北冥墨的案子,孩子们今天也要开始上学了。
昨天顾欢忙的把这些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连忙请坤叔进来“坤叔,我们正在吃早餐,你也过来吃点?”
坤叔微笑的摆了摆手:“小姐,我已经吃过了。”说着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食盒交给顾欢“小姐,这是少爷叫佣人准备的一点吃的东西,让我给你们送来的。”
程程伸手接过食盒,很有礼貌的说:“谢谢坤爷爷。”然后转身提到餐厅去了。
不一会就听餐厅里洋洋的声音:“哇,死鸟老爸送来的吃的还真不少啊。”
顾欢担心洋洋的叫声会吵醒久久,到时候她一叫,被坤叔听到了可就不得了了。
她招呼着坤叔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之后,赶紧来到了餐厅,小声对洋洋说:“别把妹妹吵醒了。快点吃,今天你们要上学了。”
安妮这回正好已经吃完了,她对顾欢说:“你们快点吃吧,我先去卧室看看久久醒了没有。到时候你们把门关好就是了。”
***
吃过早饭,程程和洋洋都背上了自己的小书包,跟着顾欢出了家门。
幸好在吃饭的这段时间,久久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一出门洋洋就看到,停在那里红色的宝马M6。
洋洋见到车就兴奋,他围着车转了好几圈。然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顾欢和程程坐在了后排。
“请小姐和小少爷们都系好安全带。”坤叔透过后视镜看着他们都系好以后,启动了车子,缓缓的开了出去。
坤叔开车先将程程和洋洋送到了学校之后,又带着顾欢来到了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
顾欢来的时候,云不凡已经在办公室里了。
王律师正在他的办公室里,汇报着昨天和顾欢对案情研究的结果。
顾欢放下手里的包,赶紧也跑进了云不凡的办公室里。
云不凡紧锁着眉头,认真的听着。
王律师说:“据我们分析,这个案子最关键的问题:第一,就是这个被摔坏的摄像机里的资料值不值这个价钱。第二,就是这架摄像机所属的新娱乐公司,是不是一个专门爆料的狗仔公司。如果咱们能证明这些,那么我们就可以以北冥总是在被他骚扰无奈的情况下采取的过激反应。”
云不凡听完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们说:“那你们怎么能证明这一点呢?”
王律师紧锁着眉头,还没有想出来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合上了他们案情分析文件:“你们先去北冥总那里,问下他当时的情况,然后再回来进行详细的分析。”
*
北冥墨昨天晚上也是忙到了很晚,不是因为别的。是刑火派出人调查夜魔大酒店电梯意外事故,据他们反馈来的信息和调取当日的录像,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人物的出现。
而且,那两个送北冥老爷子来的陌生人,也查不出任何线索。他们所乘坐车辆的牌号,经过调查也是一个套牌。
整个局面都陷入了僵局。
他干脆就在书房里睡了一晚。
今天很早他就起来了,因为云不凡会派律师和顾欢来集团和他对案情进行一次分析和沟通。
北冥墨坐在办公室里,刑火垂手站在了他的身边。
不一会,就听到他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
“北冥总,不凡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和顾助理已经来了。是否请他们进来?”
“行,让他们进来吧。”
过了一会,他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刑火走过去开门:“小姐,你们来啦。”
王律师和顾欢都冲着刑火微微的点了点头。
然后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了北冥墨的面前。
这还是自从在别墅分开后,第一次见面。
“你们坐。”北冥墨依旧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他们就坐在了北冥墨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上,王律师从包里拿出了早晨给云不凡看的那份文件。
“北冥总请过目。”
北冥墨伸手拿过文件,认真的一篇篇的翻看着。过了一会之后,他抬起头问王律师:“根据上面写的,你们现在有把握能替我打赢官司吗?”
***
王律师和顾欢相互对视之后,他谨慎的说:“北冥总,这点现在我们也很难保证。不过我们会竭尽全力的。所以还需要您将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刑火这时候走过来对王律师说:“我给你们说好了,当时我也在场。北冥总还有其他事情忙,咱们到这边说。”
刑火说着,带着王律师和顾欢来到了旁边的会议室里。
北冥墨看着他们离开后,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案头的文件。
*
几个小时后,刑火带着王律师和顾欢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他抬手看看表,已经是中午了。
“刑先生,谢谢你提供的资料。我们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案情。”王律师说完,有对北冥墨很恭敬的点了下头:“北冥总,我们走了。”
就在他们准备出去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刑火说话了:“王律师、顾小姐,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了,不如我们出去吃点饭吧。”
顾欢当然知道这是北冥墨的主意,既然已经和他分开了,还是尽量能不见的还是不见的好。
她回过头看着刑火,还是显得比较客气的说:“对不起,现在是上班时间,公司规定禁止和客户吃饭。不过我还是谢谢你和北冥总的盛情。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就走了。”顾欢说完,不等刑火还说什么,她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王律师急忙也冲着刑火和他身后的北冥墨尴尬的笑笑:“这的确是公司的规定,吃饭的事还是改日吧。”
说完他转身快步追赶已经走到电梯口的顾欢。
直到他们走出了北冥氏大厦,坐在回公司的车上。
王律师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掏出随身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他并不知道顾欢和北冥墨是什么关系,他生怕顾欢这么直接的拒绝邀请,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有些埋怨顾欢:“顾小姐,虽然你和云律师关系不错。但是也不能以为有他撑腰,就什么也不顾及吧。刚才北冥总请我们吃饭,那就是在给我们面子。你可好,一下回绝掉了,你让我们今后的工作怎么开展?”
顾欢也听出了王律师的不悦,她看着王律师:“我说的也是事实,公司确实有这样的规定。我只是按照规定做而已,有什么不对了。”
“顾小姐,你在这个案子里只不过是我的助理,有什么事情都要听我的才对。这样我们才能继续合作下去。”王律师开始拿自己的身份压制她了。
顾欢当然能听出他话里的一丝,扭头冲他冷冷一笑:“出了事我担着,你有什么好怕的。”
王律师一听也对她冷笑了一下:“你兜着,你以为你是谁啊,到时候连云律师恐怕也保不了你。”
在王律师和顾欢之间,一股火药味渐渐的弥漫开了。
*
刑火眼睁睁的看着顾欢他们离开了,有些尴尬的回头看了看北冥墨。
只见他倒是依旧绷着脸,也没有显出什么不悦。似乎被拒绝是他早已预料的事情。
他收拾了一下手头的文件,简单的说了一句:“吃饭。”
***
顾欢和王律师坐车回到了律师事务所的时候,云不凡也是刚忙完手头的工作。
回身将办理好的文件放进了文件柜里。然后转回身拿过刚才叫来的外卖,匆匆忙忙的吃了起来。
每每到了案件密集的时候,云不凡都会是这样的,他也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只不过现在他一边吃着饭,脑子里还想着另外的两个人。
那就是王律师和顾欢。
不知道他们到了北冥墨那里,他会不会为难他们,或者他们根本也找不到什么再有力的证据。
就在云不凡胡思乱想之际,律师事务所外面的大门传来了响动。
云不凡办公室里的一扇窗正好对着大门,他扭头一看,王律师和顾欢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急忙放下饭盒,随手从身边的纸抽里抽出了一张纸巾,简单的擦了擦嘴走了出去。
“你们怎么这会就回来了,我还以为北冥总会请你们吃饭呢。”云不凡说着将纸巾扔进了废纸篓里。
王律师把随身的包往桌子上一放:“本来北冥总是请我们吃饭的,只不过顾小姐很有原则,没有给北冥总这个面子。”
云不凡点了点头,他明白王律师这是什么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颜悦色的说:“王律师,你们辛苦了。你们出去吃饭吧,到时候记到我账上就行了。”
王律师这会肚子里正有气,也吃不下什么了:“云律师,按理说我新来你们这里,不明白这里的规矩。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惹客户不高兴了,那么咱们律师楼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云不凡微微一笑:“王律师,我明白你也是为咱们的律师楼好,只不过顾小姐也是按照章程办事。从某一点出发,你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新搭档自然要有段磨合期,大家相互迁就一下就过去了,行了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你们先去吃饭吧。”
*
下午,云不凡接到了法院来的电话,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走到王律师的办公桌前:“王律师,你们的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律师翻了翻手里现有的材料:“基本上算是够了,但是需要完善。”
云不凡轻轻的点了点头。
坐在王律师隔壁间的顾欢,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有什么事吗?”
云不凡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刚才接到法院的通知。由于他们的排期,北冥先生的案子被安排在了四天后开庭。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吧。”
王律师微微一皱眉:“法院怎么会这么急着开庭,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啊。”
“主要是这件事情牵涉到了北冥氏集团的总裁。法院考虑到他是A市的名人,影响面比较大。所以决定提前开庭了。”云不凡说道这里,隐隐的感到了事情有些不妙了。
王律师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尽量做足准备。”
云不凡看了看王律师和顾欢:“希望你们暂时放下分歧,全力拿下这个案子。这几天就要你们就幸苦些了。”
***
下午,坤叔开着车将程程和洋洋,从学校接回顾欢的家里。
这一路洋洋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关于车的事情问坤叔个不停。
好在坤叔有这份耐心,对洋洋的问题可以算的上是百问不厌了。程程坐在后排看着自己的平板,但是对于洋洋的喋喋不休他也不禁的有些皱眉头。
一回到家里,一进门程程就开始数落洋洋:
“北冥司洋,你在车上的时候就像一个苍蝇一样的,你不嫌烦我都嫌烦。”
安妮带着久久正坐在沙发玩芭比娃娃,这是顾欢昨天买给久久的小礼物。
久久早晨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高兴的拿在手里,不管是早餐还是午餐她都不肯放下一刻,真是爱不释手。
“呵呵,洋洋你到底在车上干什么了?”安妮微笑的看着程程小脸绷得。
洋洋把书包往墙边一丢,满不在乎的说:“我在车上可什么都没干,只不过是问坤叔关于一些汽车的问题而已。”
“哦,洋洋问这些也没有什么坏处啊,多一项爱好也不错。”
洋洋一听更得意了,小脑袋一扬:“你看到了吧,安妮阿姨也支持我的爱好。”
这时候,久久也挥着手里的娃娃,糯糯的说:“哥哥洋洋,偶也支持你。”
洋洋笑嘻嘻的来到久久身边坐下,一手把她揽到自己身边:“久妹,到时候哥哥给你吃鸡屁股。”
久久一听到鸡屁股,就扭动着小身子从洋洋的怀里挣脱出来。皱着小眉头看着洋洋:“哥哥洋洋,你要是给偶吃鸡屁屁,我就给你吃粑粑。”
洋洋不可思议的看着久久:“鸡屁股这么好吃,我才忍痛割爱给你吃的。算了,你不吃我就给你吃鸡翅膀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了顾欢的卧室里出来后对安妮说:
“安妮阿姨,你不知道,北冥司洋就是三分钟的热度而已。而且他现在学习成绩还那么差,如果整天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了,到时候期末考试以后,我看他的屁股就要开花了。”
洋洋扭头斜着眼看了一眼程程,如果以前程程这么说他,他也许会无话可说。但是如今他的底气可算是足了。
“我就喜欢汽车怎么了,这是我的爱好。而且今天上课,我把老师和同学都震惊了。”
安妮和久久都对洋洋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她们很想听听到底他又做了什么样的惊人举动。
程程撇撇嘴:“你能震惊他们的,无非就是上课睡觉还在说梦话。要不就是老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你能在语文课上背乘法口诀,在数学课上背花了几天时间背熟了了的唐诗。”
程程说的倒是没错,这些事情洋洋在曾经上课的时候经常干。
虽然程程和洋洋不是一个年级,但是洋洋的名头已经在这学校里小有耳闻了。
洋洋有些生气了:“北冥斯程,你别揭我老底好不好。在安妮阿姨和久妹面前,也给我点面子。再说了,那是以前的事。我现在已经不像当初那样了。”
***
程程斜眼看了看洋洋,一脸的不屑的样子。
“今天数学课上,老师留在黑板上的数学题,问全班谁会做。结果没有一个举手的,赵静怡都用书把脸给挡住了。我一看这道题,正是洛老师给我讲过的。我上去一下就做出来了。当时全班人加老师都傻在那里了。”
洋洋那样子,可是神气极了。
“那有什么,只不过是小学一年级的题而已。而且你那是在老师曾经讲过的份上,瞎猫碰了死耗子罢了。好了,不跟你胡扯了,我回房做题去了。”程程转身走进顾欢的卧室,把门一关。
安妮看着洋洋气鼓鼓的样子,安慰他说:“安妮阿姨知道你厉害。不过可不要骄傲啊。”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安妮现在只要是敲门,都会把久久抱进房里,就怕北冥墨突然来而没有任何准备。
她很快的将久久抱进了自己的卧室,久久也很乖巧的在房间里不吭声。
安妮走出卧室把门关好后,来到了大门前,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站着的人她并不认识。
她将门链上好后,把门打开了一道缝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这里是顾欢小姐的家吗,北冥司洋是不是在这里住?”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张卡片问道。
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洋洋一听这声音,立刻来了精神。他跳下沙发急忙来到门口,只见洛翰正站在门口。
“Hi,洛老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洋洋笑嘻嘻的透过门缝给洛翰打了声招呼。
安妮一听洋洋叫那人是洛老师,想必他就是洋洋口中夸奖的那个家庭教师吧。
她连忙把门链打开,请洛翰进屋“不好意思洛老师,我失礼了。”
洛翰微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家,是要多注意一下安全的。”说着,他打量了一下安妮,然后试探的问了一句:“你就是北冥司洋的妈妈,顾欢吧?”
洋洋连忙纠正道:“这是安妮阿姨,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我妈妈她上班去了,就由她来照顾我们。”
洛翰坐到沙发上,洋洋也跟着坐在了他的身边。
安妮给洛翰倒了杯茶水后就去卧室里陪久久去了。
“洋洋,这两天有没有乖乖复习功课啊。”洛翰伸手轻轻抚着洋洋的小脑袋问。
洋洋用力的点了点头:“当然有啊。而且我今天还把全班都震惊了。”接着洋洋又把他在数学课上的威风史讲了一遍。
洛翰听了微微一笑:“你可别骄傲啊,现在的程度只不过是属于正常水平。要想超过别人,你还要更加努力才行。”
说完,他从包里拿出书,开始给洋洋补习功课。
洋洋也很乖巧的从墙边拿过书包,掏出本子开始做老师布置的作业。
很快的,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夕阳西下,洛翰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离开。
从卧室里走出来:“洛先生辛苦了,不如就在这里吃点饭再回吧。”
***
洋洋也跟在洛翰身后,一脸舍不得的样子看着他:“洛老师,你还是先吃完饭再走吧。”
洛翰低头看了看洋洋,然后又冲安妮摆了摆手,微笑着说:“不用了,我这还有其他事情,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
洋洋见洛老师挽留不住,那也只好说:“那你以后一定要来吃饭啊。”
安妮送洛翰到屋门口,就在她准备开门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声音并不算大,而且似乎带着轻快的节奏,与其他人的敲门声音都有所不同。
安妮连忙开门,只见在外面站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一头金黄色的头发,瓜子脸一副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她的脚边放着一个某名牌的旅行箱。
她见门打开了,连忙两个眉毛一扬,微笑着冲屋里的人招手叫到:“Hi,你们有没有想我呀…………啊!”
可是此刻,当她看到站在安妮身后的洛翰后,似乎愣住了。
但短短的几秒之后,又紧接着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走错了了!”她说着弯腰提起旅行箱,转身抬起脚就要离开。
安妮很诧异的看着门外的女人,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
但是就在这时候,站在她身后的洛翰发话了:“站住,把头转过来。”
安妮回头看着洛翰,难到他认识门外的这个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洛翰,皱了皱眉头。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他,真是越怕见到谁就越能见到谁。
看来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她只好把手里的旅行箱放下来。慢慢的转过身来,与此同时也换成了一副笑脸看着洛翰:“哥……”
哥?!她这是在叫谁,难到是洛翰吗?安妮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洛翰。
这时候洋洋从洛翰的身后闪出来,他一眼就认出了门外的女人,高兴的大喊了一声:“洛乔阿姨!”
洛乔冲着洋洋招了招手。
这又让洛翰和安妮同时都吃了一惊,本来以为她是走错房间,很偶然的见到了洛翰,没想到洋洋居然也认识她。
“咦?乔乔姨,你是洛老师的妹妹啊!快进来吧,上次你不声不响的跑哪里去了?”洋洋像个小主人的模样,招呼起洛乔来了。
洛乔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这时候程程也做完功课出来了,他一看洛乔来了,也甜甜的叫了一声:“乔乔姨。”
“哎。”洛乔也急忙微笑着抬起手,冲着程程打了个招呼。
安妮把门重新关好,转身笑着说:“呵呵,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没想到大家都是认识的。”
说着她来到洛乔面前自我介绍道:“我叫安妮,是欢的朋友,我也听欢时常说起你,没想到咱们会在这样的一个情况的认识。”
洛乔冲安妮点了点头:“我也经常听欢提起你。”
说完,她左看看右看看:“咦?怎么就你们几个在家,欢去哪里了?”
还没等安妮回话,这时候洛翰伸手拉住洛乔的手。
他安妮说:“不好意思,我要和我妹妹说两句话。”说完他就带着洛乔往餐厅走去。
***
洋洋很好奇的也想跟着过去,但是被安妮给拦住了。
洛翰带着洛乔来到餐厅,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洛乔仰头看着哥哥那阴沉的脸,她故意打趣道:“你能不能阳光一点啊,阴沉着脸,小心把洋洋给吓到了。哎,你什么时候又当起人家老师来了,可别误人子弟啊。”
刚才她也知道了哥哥来这里,完全就是因为他是洋洋的老师。
洛翰板着脸看着妹妹:“我没问你,你倒是先问起我来了。你先把眼镜拿开。和哥哥说话有这么没礼貌的吗。”
洛乔瘪了瘪嘴,最后还是伸手把眼镜往头顶上一卡。
“你这是从哪里刚回来,怎么都不回家去。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爸妈有多伤心。”洛翰盯着妹妹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责备。
洛乔不服气了:“他们凭什么就不许我做我想做的事情,非要让我念什么法律。行,我听他们的话去念了,也念出来了,但是为什么还要干涉我做什么。”
“爸妈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是不能理解呢?真是平时把你太过于娇惯了。”洛翰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们为了我好,我心里清楚,也很感激他们。但是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从前那个能随意让他们摆布的小丫头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道路。”洛乔说着,真是越来越激动。
她接着说道:“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爸妈不是也让你做律师吗,怎么到后来不也是当了教书匠。你这样做不也是在伤爸妈的心吗。”
洛翰听妹妹这么一说,顿时也变得哑口无言了。她说的是没错。
曾经父亲对他悉心教导,本想着可以让他来继承家里的衣钵。但是后来虽然学有所成,但是他的志趣却是教书育人。
也因为如此,父亲才开始又对妹妹给予了希望,到后来……
他们这对兄妹俩,到头来都还是深深的伤了父母的一片苦心。
洛乔怒目看着哥哥,只见他的脸色变了变,已经不是那么严厉,而是显出了一丝的失落。
其实他们这也是同命相连,都不喜欢当律师,但是都被迫选择了律师的这份职业。而且又很一致的到了最后背弃了父亲的厚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乔,你说的没错。作为儿子,我深深伤害了父母的心,作为哥哥,我也给你做了一个很坏的榜样。”洛翰的语气变得柔和了许多,他看着洛乔继续说到:
“但是,你作为爸妈的女儿,总不能一离开家就几年都不回来。你知道吗,爸妈一直保留着你的房间,就和你当初离开时的一样。妈经常给你打扫着房间,希望有一天你回去的时候可以有地方住。爸也是看到有你演的戏,他都会和妈一起坐在荧幕前看着你表演,还经常抹着眼泪。”
“哥,你别说了。是我当初太任性了。我在外打拼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敢回家就是怕爸妈见到我生气,没想到他们其实是更想见到我。”说到这里,洛乔转身就要往出走。
洛翰一把拉住妹妹:“乔乔,你要干什么去?”
***
洛乔含着眼泪转过头看着哥哥说:“我这就回去看看他们。”
洛翰目光柔和的看着妹妹,轻轻的点了点头:“我正好也准备回去了,咱们一起走。”
兄妹俩一同走出了餐厅。
见他们出来了,安妮关心的问:“你们没事了吧?”
洛翰微微一笑:“没事了。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我这就带着乔乔回家。”
安妮点点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了什么矛盾,不过能说清就是最好的了。”
她的话音刚落,顾欢没精打采的回到了家里。
自打她和王律师从北冥氏集团回来,两个人之间就多了一些的小矛盾。
尤其是王律师,他认为顾欢仗着有云不凡在撑腰,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无所顾忌。
而顾欢则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妥,她觉得没必要像王律师那样的对北冥墨那么的卑躬屈膝。
整整一个下午,对这个案情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进展。
看他们俩之间相互抵触的情绪,云不凡干脆让他们也别加班了。因为带着这样的情绪加班,也只能是白费时间。
*
当她回到家里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了洛乔被一个和刑火身形差不多的男人拉着。
她的一双眼睛已经通红,好像是哭过的样子。
安妮和两个儿子就在他们身边站着,但是也并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
“乔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她说着走到洛乔的面前,还不时的用怀有敌意的眼神看着那个拉着她的男人。
看他们两个人的架势,这个男人是要拉她离开这里。
洛乔见顾欢回来了,立刻露出了笑容:“我刚拍戏回来,本来直接回酒店的,但是一想好久没有见你了,就直接先过来看看你和孩子们。”
“那这位先生是?”顾欢看着她身边的男人,疑惑的问道。
洛乔笑着指了指身边洛翰说:“这是我哥哥,叫洛翰。没想到我刚一进门就碰到他在这里了。”
顾欢不好意思的对洛翰点了点头:“对不起,我叫顾欢,是乔乔的好朋友。”
她真是越听越糊涂了,怎么乔乔的哥哥会先到自己家。似乎他并不是为了乔乔而来的。
看着顾欢一脸疑惑的样子,安妮说话了:“欢,实际上是这样的。这位洛翰先生,今天来这里是给洋洋补课的。”
洛翰优雅的对顾欢点了点头:“顾小姐,我叫洛翰,是北冥司洋的家庭教师,是北冥先生安排我今天过来的。”
顾欢终于是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洛老师,既然都来了,怎么就这么着急回去呢,你看已经要吃晚饭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吃完再走吧,反正在哪不是吃嘛。”
洋洋一听,心花怒放,他可是巴不得洛翰留在这里的。立刻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洛老师,你就给我妈妈点面子吧,留在这里吃饭好了。”
“这……”洛翰有些迟疑,他和妹妹对视一眼,洛乔微笑的点了点头。
***
妹妹点头了,又见顾欢这么热情的挽留自己。
再回绝人家就有些不近人情了,洛翰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就在这里打扰了。”
洛翰同意留下来了,洋洋是最高兴的,他跳起来大声的欢呼起来。
接着转身跑到卧室,从行李箱里抱出来游戏机:“洛老师,咱们比一比。”
顾欢一看洋洋,这家伙真是到哪里都离不开他的游戏机。
“洋洋,你的作业写完了没有就玩?”顾欢见大家都是自己人,也就和往常一样问洋洋。
“我已经写完了,不信你问洛老师。”洋洋一边插着连线,一边说道。
顾欢倒也是诧异,洋洋什么时候这么早写完过作业,每次不熬过半夜十二点,他是收不了工的。
再看看他和洛老师的那个亲密样,看来洛乔的哥哥教孩子还真有那么一手。
既然这样,顾欢也不再管他了,拉着安妮就往厨房走,准备做饭。
这时候程程小心翼翼的跟她们进了厨房。
顾欢一回身:“宝贝,你怎么不过去和他们玩,来这里做什么?”
程程小声的说:“妈妈,妹妹还在安妮阿姨的卧室里。”
安妮一听,顿时想起来了,她小声对顾欢说:“今天下午洛先生来了,我就怕他知道久久在,所以我们躲在卧室里一个下午,现在她还在里面藏着呢。”
顾欢立刻皱起了眉头。
洛乔倒是无所谓,但是她哥哥洛翰是北冥墨给洋洋请的家庭教师,他要是见到了小小宝贝,会不会给北冥墨说呢?
她想了一下对程程说:“宝贝,你把乔乔姨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
程程立刻明白了,他跑到客厅。
这时候洛翰已经和洋洋开始玩了。洛乔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看他们玩。
程程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乔乔姨,妈妈叫你过去一趟。”
洛乔点了点头,站起身拉着程程来到了餐厅。
“欢,有什么事还要程程来偷偷告诉我,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顾欢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还好洋洋把游戏的声音调的够大。
“乔乔,小小宝贝已经来了……”
洛乔一听,眼睛立刻一亮,一脸的兴奋:“欢,她在哪里,在哪里?”说着开始四下观看。
“乔乔,你声音小点。”
安妮接话:“她现在就在卧室里。但是我们不知道你哥哥能不能帮我们保守这个秘密。”
洛乔笑着说:“你们放心,他有什么不能保守的。”
顾欢显出了一丝顾虑:“我是担心,他是北冥墨派来教洋洋的,要是见到了小小宝贝,就怕他会说出去。”
洛乔这才明白她们是什么意思,自信满满的说:“我哥他最擅长的就是守口如瓶。就给你打一个这样的比方吧,要是抗日战争时期,他就好比是地下党,任凭鬼子使出千方百计,也不会从他嘴里套出一个字。”
顾欢一听,既然乔乔能有这么大的把握,那就决定冒这一次险好了。
她打定主意,看着洛乔一脸严肃的说:“乔乔,那你把洛先生叫过来,我有些话要对他说。”
***
洛乔也明白顾欢要对哥哥说什么,她点了点头走出了厨房。
“乔乔姨,我也去。”程程说了一声也跟在了洛乔身后。
洛乔走到哥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翰扭头一看是妹妹,只见她一脸的严肃。
他放下游戏手柄:“乔乔,有什么事情吗?”
“哥,我们有话要和你说。”洛乔说着,又看了一眼坐在哥哥身边的洋洋:“洋洋,乔乔姨要和洛老师说点事情,你自己玩吧。”
洋洋正玩着兴起,突然被打断了有些不高兴了“乔乔姨,你把洛老师叫走了,我找谁玩啊。”
这时候程程走了过来:“我跟你玩。”说着,坐到了洛翰的位置上。
“也好,拿你先练练手,一会再和洛老师过招。”洋洋有这么足的底气,那也是因为他仅有的几个能比程程强的方面中,玩游戏是其中之一。
洛翰跟着妹妹来到厨房:“顾小姐,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顾欢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打定了注意。
她看着洛翰说:“洛先生,我和北冥墨之间的关系,我想你也了解一些了吧。”
洛翰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好点点头:“多少知道一点,你是洋洋的生母。其他的我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顾欢点了点头:“如今,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洛先生能替我保守一个秘密。”
洛翰倒是有些意外:“保守秘密?我和顾小姐并不是很熟,为什么还要我帮你?”
顾欢看着洛翰说:“因为你是乔乔的哥哥,还有你是洋洋的老师。虽然我们只见不熟,但是你和我的朋友还有家人都非常熟悉。”
顾欢接着简单的将她和北冥墨之间,一些关于孩子的事告诉给了洛翰。
说完又让安妮,从卧室里抱出来已经睡熟的久久。
她看着久久,伸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小脸蛋。她睡得是如此的香甜,圆润的小脸上露出甜美的微笑,好像她正在做一个很美好的梦。
顾欢的脸上,此刻也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然后很真诚的对洛翰说:“洛先生,这是我的小女儿,她叫久久,也是我和北冥墨的。但是她现在还太小,经历了之前的一些事,我很怕北冥墨知道后,会将她抢走。可是,我现在已经不能没有她了。洛先生,我请你理解一下我这个做母亲的良苦用心,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洛翰紧锁着眉头,他真的不成想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和北冥墨之间的故事居然是这样的。
尤其是当时轰动A城的夺子案,那时候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也和同情顾欢的处境。
如今她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顾小姐,我可以答应你不会把久久的事情说给北冥先生听。”
大家一听,心里的一颗手头都落地了。
洛翰接着说“但是我还想给你说句,我这个身份不该说的话。那就是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对他们来说,才是更加的重要。”
***
顾欢听到这里,脸上又显出了一丝的失落。
她让安妮小心的把久久抱进卧室。
然后对洛翰说:“洛先生,我何尝不想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只不过如今来看是十分的渺茫了。不过不管怎样,洛先生,我还是非常的感谢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洛翰微微一笑:“顾小姐不比客气。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是乔乔的好朋友,这些年她在外面打拼,我这个当哥哥还要谢谢你对我妹妹的照顾。”
“洛先生客气了,谈不上照顾,那时候我们都在异乡,只能算是相互扶持罢了。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出去和孩子们玩会吧,这里饭很快就好。”顾欢说完开始忙和起来。
*
很快的,一桌丰盛的晚餐,就在顾欢和安妮的联手烹饪下,摆上了餐桌。
大家围坐在餐桌周围,顾欢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她把久久抱在自己的怀里。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指着洛乔说:“麻麻,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素谁呀?”
顾欢微微一笑:“久久怎么把乔乔姨给忘掉啦?她不是一有空就去看你吗?”
洛乔微笑的看着久久说:“久久,我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了,我看到你的时候,还是在襁褓中呢。”
久久嘟囔着说:“漂漂姨。”
安妮在一旁,故意装的有些生气了,看着久久说:“哈,她是漂漂姨,我就不是吗?”
久久看着安妮,小脑子一转就来词了:“安妮阿姨,你也很漂亮的,只不过漂漂姨更好看一些。”
顾欢这时候也开始逗久久:“小小宝贝,我和安妮阿姨还有漂漂姨,三个人谁最好看啊?”
久久这下可没有半点考虑,一把抱住了妈妈:“麻麻最好看。”
此话一说,逗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顾欢给久久一个香香吻。
这时候,久久又看到了洛翰。
或许是洛翰长的比较粗犷,和云不凡不是一个类型的。她稍微的有些害怕。
咬着她小小的手指,凑到顾欢的耳边问:“麻麻,这个叔叔素谁呀?”
还没等顾欢说,洛翰就自我介绍了:“你可以和洋洋哥哥一样叫我‘老师’。”
“老师?”这个词久久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好奇的看着洛翰说:“老师和老鼠一样吗?”
此话一出,又是逗的大家一阵笑。
程程给久久解释道:“老师是教我们做好孩子的,老鼠是坏孩子。”
他给久久说的,她很容易就明白了:“偶也要老师教我做好孩子。”
洛翰微微一笑:“行,我教洋洋的时候,你也来听听吧。”
洋洋手里抓着一个烤香肠,看着久久说到:“我可是洛老师的学生,你是后来的,你该叫我大师兄。”
久久皱着眉看着洋洋:“你才不是大师兄,我看过电视,那里面大师兄都要和小师妹结婚的。但素我不想嫁给你啊。”
久久真是次次语出惊人,逗的大家都快吃不下去饭了。家里有这么几个小活宝,日子过的不快乐都难。
***
顾欢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洛乔:“乔乔,这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这就算是替你接风了。”
“谢谢……”洛乔笑着拿着碗,接着肉。
亮红色的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洛乔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真是好久没有吃到欢的手艺了,真是想死我了。”洛乔说着,迫不及待的拿筷子夹起肉一口塞进了嘴里。
“嗯……这味道真是……”洛乔本来笑得弯弯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然后嗓子像是有东西向上顶,顿时有种要吐的感觉。
她捂着嘴连忙站起身,快速的跑向卫生间。
安妮奇怪的看着顾欢:“洛乔她怎么了?是不是这肉有什么问题?”
顾欢也感觉有些奇怪,她夹起来了一块放到嘴里。味道没有问题啊,肉也熟了。
于是她把久久交给安妮,然后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吃,我去看看。也许是刚回来有些身体不舒服。”
她拿了一个杯子,接了些温水。
来到卫生间,这时候洛乔还在马桶前干呕。
顾欢把水递给洛乔:“你先漱漱口吧。是不是我做的肉味道哪里不对?”
洛乔接过杯子漱了漱口,然后用手擦了擦嘴:“欢,你做的肉没问题。只不过是最近,好像我一吃稍微油腻一些的食物,就会有这样的反应。估计是工作太累了,吃不了这些了吧。”
顾欢皱眉想了想,突然一个想法跑到了她的脑子里。
她把卫生间的门一关,小声的问洛乔:“你几个月没见红了?”
洛乔抬起头很奇怪的看着顾欢,她直起身子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有两三个月了吧。”
她刚说到这里,又看向顾欢:“你的意思是……”说到这里,她连忙摆了摆手说:“欢,这怎么可能呢,我可是一直洁身自好,这八成就是因为我工作太累才会这样的。”
顾欢她可是过来人,其他事情或许看不准,但是这个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她问洛乔:“这段你洁身自好没关系,但是你想到三个月前没有?”
也许是洛乔真的忘了,也或者她在这里装傻:“三个月前?我怎么有些记不起来了。”
顾欢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道:“就在三个月前,咱们是不是喝多过一次……”
这一句话提醒了洛乔,她懊恼的一拍脑门:“我记得那次叫了好几个人……天呐,我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顾欢抿着嘴强忍着自己不乐出来。
洛乔皱着眉头看着顾欢:“我都这样了,你不说帮我想主意,还幸灾乐祸了,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啊。”
顾欢连忙说:“乔乔,你先别生气,事情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那天晚上的确咱们都喝多了,你也叫了几个人跟你走,但是到了后来,我经过调查,发现到最后,和你在一起的只有一个人。”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洛乔的肚子:“这八成就是他的。”
***
洛乔这时候都要急的火上房了,她双手紧紧的抓着顾欢的胳膊,用力的摇晃着:“欢,告诉我你查到了到底是哪个混蛋。”
洛乔的手劲其实不算小,顾欢的胳膊都被她弄疼了:“唉唉,乔乔,你能不能轻点。如果是那个人的,也算不上你吃亏。而且那家伙我看还蛮老实的。”
洛乔气的一瞪眼:“老实,要是老实的话就不会趁老娘之危了。”
“乔乔,你可别这么说啊,当时你可是主动的。如果严格算起来,人家才算是被迫的。”顾欢说道。
洛乔一脸的苦相看着顾欢:“欢啊,你就别在这里卖关子了,就告诉我他是谁吧。”说着,她伸出三支手指“我保证不找他麻烦,我干吃这个哑巴亏还不行吗。”
顾欢抿着嘴乐了一会,看她被折磨的样子,也就不逗她了,表情很严肃的看着洛乔说:“其实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和我两个宝贝的死鸟老爸经常在一起的……”
洛乔果然还算是聪明,顾欢只做了简单的提示,她把眼睛一眯:“欢,你说的该不是会就是那个伙夫大叔吧……”
顾欢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噢……”洛乔用手一拍自己的额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想我洛乔虽然算不上是沉鱼落雁,但也算的上是貌美如花。居然就栽到了这个伙夫大叔的手里。”
顾欢站在一边:“你可别一口一个‘伙夫大叔’的,他岁数也并不大,细算起来你俩年龄倒是配的上。”
洛乔扭头皱着眉头看着顾欢:“你别老替他说话,也不想想他的主子是谁,他主子可是欺负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三个孩子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顾欢脸上一变,紧张的回头看了看门:“乔乔,你小声点说行不行。北冥墨是对我不怎么样,但是刑火在他身边可一点坏毛病都没有沾上。而且我看得出他能对你负责的。”
洛乔好不容易站起身子,对顾欢一摆手:“欢,算了吧。鱼找鱼虾找虾,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算了,我也不打算找他什么麻烦了,也不找他要青春损失费了。过两天我就把肚子里的处理掉,就当是我扶贫了,就当是我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狗屎了还不行吗。”
说到这里,顾欢看到洛乔的眼睛有些泛红了。
她心里清楚,其实洛乔并不是像她表面上显得那样的开放,实际上她也是一个很保守的人。
顾欢叹了口气,都是酒精惹的祸,虽然过错方基本上都在洛乔身上,但她当时也是因为自己的失落才会想起来一起喝酒的。
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洛乔的肩膀:“乔乔,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冷静冷静。打胎这样的事不是儿戏。既然你们之间有这样的缘分,那何不试着相处一段时间试试。我不是提刑火说好话,跟他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可从来不见他有什么歪的邪的,要是做老公的话,可比他主子北冥墨靠谱多了。”
***
洛乔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欢,不管你把那个伙夫说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也不是那种为了这件事就非要嫁给他的。他不是我的菜,你明不明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看着洛乔,叹了口气:“乔乔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还是没有想明白。好了,我也不和你争辩什么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你就该去和他谈谈,别擅自主张好不好。咱们现在回去吃饭。”
不一会,顾欢带着洛乔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洛翰关切的看着妹妹,他的脸色显得并不太好:“你没什么事吧?”
洛乔很快的又露出笑容看着哥哥:“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没事的。”说着,她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一块肉到洛翰的碗里“吃饭、吃饭。”
安妮其实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但是既然洛乔和顾欢都不愿意提,那自己也别多这个嘴了,以免大家都显得尴尬,而且毕竟还有小孩子在场。
*
北冥墨此刻正在北冥家老宅的餐厅里,菜依旧显得是如此丰富,但是却只剩下了他和菲儿两个人。
他一想到今天早晨的事情,尤其是顾欢对自己冷冰冰的态度,就觉得没了什么胃口。
夹了点菜,吃了两口之后感觉如同嚼蜡一般。
“啪”
他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这吃的叫什么饭。
菲儿端着碗,小心的抬眼看着北冥墨:“墨,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佣人给你换一碗汤或者是其他什么?”
北冥墨看了一眼菲儿,随手拿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没什么,你吃你的吧。”
“墨,我想一会吃完饭给北冥夫人送一碗鸡汤过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她试探着问北冥墨。
北冥墨站起身来“你叫老李开车带自己去看吧。顺便告诉心姨,我最近很忙没空去看她。”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餐厅。
*
江慧心今天已经恢复了一些,白天北冥晏用轮椅推她在外面走了走。
现在正和北冥晏在病房里聊着天。
只见病房外的门打开了,菲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北冥夫人、北冥少爷。”
北冥晏冲她点了点头。
可江慧心见到菲儿之后,一点也不高兴,她本来还带着微笑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
菲儿都看在眼里,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走到江慧心的病床前:“北冥夫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鸡汤,你病情刚好一些,需要补一补。另外墨告诉我,最近一段时间他很忙,不能来看你了。”
江慧心依旧没有搭话,北冥晏连忙说:“谢谢,还让你费心了。”说着伸手把鸡汤接了过来。
“北冥夫人,我看你今天的气色不错。我想应该很快就能康复出院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要我转告给墨的吗?”菲儿依旧微笑着问。
江慧心看着菲儿,挑了挑眉头:“叫他忙归忙,身体要紧。北冥家现在里里外外都要靠他一个人撑着了。”
“北冥夫人,你就放心吧。对于外面的事,我帮不上忙,只能墨一个人顶着,但是对北冥家,有我就可以了。”
***
菲儿此话一出口,江慧心立刻绷着脸瞪着她,那眼神充满着敌意。
菲儿吓得心里一惊。
江慧心缓缓的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北冥家上下以后都归你管了!你也太心急了吧,别忘了你还没有进我们北冥家的门呢。”
菲儿连连摆手解释:“北冥夫人,你别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在你在医院休息的这段时间,替你管管家里的事情,也好为墨分担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江慧心看着哼了一声:“哼,我料你也不敢。既然你已经来这里了,有些话我看还是说开些好了。曾经老爷在世的时候,他就不看好你和墨的婚事,同样我也不看好。但是墨肯娶你,我尊重他的想法,就不再说什么了。如今,老爷突然去世了,你们的婚礼也没有举行,那我还是要保留对你的看法。”
菲儿一听顿时心如刀绞一般,为什么自己和墨的婚礼这样的不被人看好,甚至还让老人们有些反对。
想到这里她的眼圈开始发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转。
北冥晏一见老妈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微微一皱眉头,这话也太伤人了。虽然他也对菲儿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
“老妈,你太累了该休息了。”北冥晏说着给江慧心掖了掖杯子,然后对菲儿说:“菲儿小姐,不好意思,我爸突然去世了,我妈她有些说胡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菲儿微微一笑:“北冥少爷,既然这里没什么事了,那我就走了。”
*
晚饭过后,洛翰提着妹妹的旅行箱,带着她回家看父母去了。
顾欢和安妮送走他们兄妹俩之后,也是深有感触,已经几天没有去看妈妈了。
难得今天有时间,她决定去趟医院。由于现在太晚了,孩子们不能跟着自己,就只好托付安妮照看他们了。
坤叔在送走顾欢之后,就把车开走了。所以她走出了巷口,拦车。
很快的,顾欢就来到了医院。在她等的电梯刚打开门,她迈步走进电梯的同时,另一部电梯也打开门,几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欢不经意扭头看了一眼,一个女人熟悉的身影也跟随着人们走了出来。
她的步伐放慢了一些。
在她还没仔细辨认出是谁,就被她身后的人催促着:“小姐,你到底进还是不进,别堵在这里啊。”
顾欢只好赶紧走进了电梯。
在拥挤的电梯里,她仔细回想着刚才见到的那个女人。
过了一会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人就是菲儿。
她来医院应该是来看北冥夫人的吧。
北冥夫人住院了,自己是不是也要带着孩子们去看看呢?
但是一想到自己手头的那个案子,她微微的叹了口气。还是过些日子再说吧。
她来到妈妈住的VIP病房,推开门看到医生正在里面对妈妈进行着检查。
她只好在观察室等着,过了一会医生从病房里出来了,看到顾欢站在这里,微微的对她点了点头:“顾小姐。”
***
顾欢冲着医生微微一笑,接着也点了点头:“医生,请问我妈妈的病情怎么样了?”
医生的脸上面带着微笑,他看着顾欢说:“因为今天太晚了,我们本来打算明天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没想到正好你来了。”
顾欢一听,紧锁的眉头立刻都舒展开了,看来今天这一趟来的太是时候了。
她急忙说:“请问医生到底什么好消息?”
“陆露女士在傍晚的时候,我们在给她换药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开始有了意识,估计很快她就可以苏醒过来了。”医生微笑着说。
顾欢睁大了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双手紧紧的抓住一声的胳膊:“医生,请你再说一遍。”
医生微微一笑:“我是说陆露女士已经开始有了意识,我估计她会很快的苏醒过来。快去看看你妈妈吧。呵呵。”
这个好消息来的真是太及时了,她瞬间感觉漫天的乌云都散掉了一般。
“谢谢,谢谢医生。”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转身向病房走去。
她来到陆露的病床前,看着妈妈。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眼睛里却已经充满了泪水。
妈妈此刻还紧闭着双眼,能听得出她的呼吸显得十分的平稳。
悄悄的,她拿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伸手轻轻的将陆露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
“妈妈,我是欢。今天听到了医生说你已经开始有了意识。虽然不知道你还要等到多久才能醒过来,但是我真的很高兴。”
顾欢说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伸手将眼泪稍微擦擦干净后,然后又面带着微笑说:“妈妈,你知道吗,小小宝贝已经被接回来了。你现在已经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了。这两天我正忙着一个案子,等过两天我就带他们来看你好不好……”
顾欢在病房里正和陆露说着话,此刻在外面的病房门开了一条小缝。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门缝在往里面观察着。
虽然听不到里面再说什么,但是看的出在里面的顾欢,对床上的那个女人很亲密的样子。
过了一会,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那人再次将房门关好,把头上的棒球帽往下压了压。
双手插在兜里慢慢的离开了。
这一切,顾欢在里面全然不知,她继续的跟陆露说着话。
或许是她的真心感动了上天,也或者是母女之间存在的那份割舍不掉的亲情。
就在顾欢的一滴泪水,滴在了陆露那略显苍老的手上的时候。
她的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顾欢一开始以为是错觉,但是她又惊奇的发现从陆露的眼角处流出了泪水。
她在流泪的同时,眼睛在眼皮下也在不断的转动着。
顾欢高兴的,用手抹去了自己的泪水,然后又伸手将陆露眼角的泪水抹去。
“妈,妈!你是不是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你能不能睁开眼睛好好的看看我,我已经等待这一天真的好久了。”
就在顾欢不断的呼唤下,陆露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
顾欢惊喜的看着妈妈,然后抬手按响了呼叫按钮。
很快的,医生从观察室里来到了病房。
“医生,快过来看。我妈妈她已经醒了。”
顾欢说着,又对着陆露轻轻的呼唤了两声:“妈妈,妈妈,我是欢。”
医生来到顾欢身边:“顾小姐,请你稍微让开一些,我给她做一下检查。”
顾欢连忙让开了身子。
医生经过了仔细的检查之后,回头看着顾欢说:“恭喜顾小姐,我刚才已经给她检查过了,她现在已经苏醒了,不过她由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大脑和身体的各项机能还没有彻底的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那我可以和我妈说几句话吗?”顾欢期盼的看着医生。
“可以,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了,她现在还有些虚弱。”
顾欢急忙又回到了妈妈的身边,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这时候,陆露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顾欢的时候,嘴跟着动了动。
“妈妈,你不要着急,慢慢说。我就在你的身边。”
陆露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只是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她艰难的动了动手指。
顾欢连忙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妈妈,你是不是想摸下我的脸啊。咱们分别了这么多年,我和你一样,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
说到这里,顾欢又流下泪来。不过她很快的就擦干净了泪水,露出一脸的笑容:“不过现在好了,妈妈你已经醒过来了,我相信很快的咱们就能回到自己的家里,和孩子们共享天伦之乐了。”
陆露再次流下眼泪,嘴角颤动着。她何尝不想着这一天的早点到来呢。
*
此刻一辆白色奥迪A6,正快速的穿梭在A市繁华的街道上。
开车的人正是那个棒球帽男人,他此刻正开车向A市的一处豪华别墅区驶去。
这片别墅区就是当地最有名的锦上华府。
能住在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北冥家其实也可以在这里容有一席,但是北冥政天当时割舍不了自己祖辈留下的老宅,所以就没有在这里居住。
车子停在了别墅区的门口,背着枪的警卫人员走到车前。
车窗缓缓的降了了下,警卫将头探进车里看了看,然后对棒球帽男人说:“请出示通行证。”
棒球帽男人抬手把遮阳板翻下来,把夹在里面的通行证取了出来给警卫看了一眼。
警卫回身走进值班岗亭,按动开关。
拦在奥迪车前的金属护栏缓缓的升了起来。
紧接着棒球帽男人开车进入了小区。
三转两转之后,他在位于中央的一处,面对着喷泉的四层洋楼前停了下来。
这时候,这栋洋楼的大门一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光头男人走了出来。
看到棒球帽男人从车里出来后,他低声说了一句:“老爷正在里面等着你。”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有头上的帽子。
***
棒球帽男人跟着光头男人,穿过装潢华丽的大厅,沿着木质的楼梯,两人上到了二楼。
他们沿着走廊,来到了位于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光头男人站在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稍等片刻之后,他轻轻的握紧把手,将门打开。
他对棒球帽男人说:“老爷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迈步进了房间。
在他进入后,房间的门被光头男人关上了。
棒球帽男人绕过了一个制作精美的风水屏风后,就见一个略显岁数的男人坐在一张显得非常大气的红木办公桌后面。
一只名贵的海柳木烟斗,端端正正的摆在一个专用的烟斗架上。
“你来了,坐。”男人低着头,正拿着一只笔批阅着文件。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伸手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办公桌前。
“你今天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男人说着,拿过桌子上的一把紫砂壶,对这嘴喝了一口茶。
棒球帽男人微微一笑:“师傅,你让我查的那个叫做顾欢的女人,今天有了新的进展。只不过我很意外的又查到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说到:“师傅,您还记不记得当初咱们在S市的时候,您说遇到了一个人,像是很久没有遇见的故人。”
烟斗人点了点头:“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到后来却又找不到她了。”说到这里,他缓缓的放心茶壶,显得若有所思。
棒球帽男人说:“是的,其实那天我们还是有可能找到她的。师傅,您还记不记得当时咱们在一个路口,见到了一场车祸。”
烟斗人点了点头:“当时咱们找人心切,再加上也不想牵扯进当地的麻烦事里。所以咱们就离开了。”
“师傅,今天我在调查顾欢的时候,发现她今天来到了中心医院的VIP病房看望一个病人。而我之后在医院住院病人资料里找到了一张相片。”棒球帽男人说着,将一张照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放到桌子上。
烟斗人伸手拿过照片,仔细的辨认了一会。
棒球帽男人继续说道“照片里面的人叫做陆露,曾经是S市一个过气的歌手,不过曾经也是红极一时。”
只见他拿照片的手开始颤抖了,他显得很激动:“陆露……陆露,”烟斗人缓缓的念着这个他曾经十分熟悉而又感到亲切的名字。“没错,没错,就是她!”
“师傅,其实她就是那天在S市车祸的当事人。是最近的这段时间才转到中心医院的。”
烟斗人一阵的苦笑:“没想到,我千辛万苦的想要找到她,可那时候却没想到,她就在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
棒球帽男人若有所思的说“师傅,我还查到了另外一条很意外的消息:那个叫做顾欢的女人,和陆露之间是母女关系。”
烟斗人抬起头,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棒球帽男人:“母女关系?”
***
棒球帽男人鉴定的点了点头:“我这都是从入院资料里查到的。”
烟斗人拿过那只烟斗,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之后说:“既然如此,你再查查这个叫陆露的人家里还有什么人,我想知道关于她详细一些的情况。”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师傅不用说,我已经将她的信息都查了一下,她一直是单身。以前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有了。她一直在S市,一直靠在歌厅唱歌为生,日子过的非常的艰苦。”
烟斗人听完了棒球帽男人的报告,看着手里的照片缓缓的说道:“我真的是对不起你啊,让你这大半辈子受了这么多的苦。”
接着他表情很凝重的对棒球帽男人说:“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再仔细查一下,那个叫顾欢的女人和陆露之间是不是亲母女。”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师傅,我明白了。”
烟斗男人摆了摆手:“行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就回去吧。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的稳妥些。还有,盯紧北冥墨,看看他最近的动向。”
棒球帽男人微微一笑:“师傅,我估计北冥墨这几天可有的忙了,他现在摊上官司了。”
“哦?怎么说?”
棒球帽男人继续说道:“就是北冥政天死的那天的事,他和一个记者发生了一些冲突,他把人家的设备给摔坏了。”
“哼,不就摔坏个设备嘛,怎么可能让他吃官司。”烟斗人看着自己的徒弟。
“师傅,您看人还是很有眼光的,本来这不是个事。但是让北冥亦枫掺和进去之后就不一样了。现在这件事情已经闹上法庭了。而且很快就会开庭了。”
烟斗人缓缓的说:“不用说,这一定是你编排的了。”
“呵呵,我只是一直按照师傅的意思去做而已。但是又出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还是关于那个叫顾欢的女人的。”
烟斗人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事情还和她有关?”
棒球帽男人摇了摇头:“是这样的,北冥墨放着自己公司的律师不用,偏偏找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律师事务所。而顾欢就是在这件律师事务所里工作的。而且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由她和另外一个律师负责北冥墨的这个案子。”
“嗯……”烟斗人想了一会说:“不管她是不是站在北冥墨那一边,这场官司我都要他输明白了吗?”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师傅,你就放心吧。我也分析过这个案子,除非他们能证明那家报社有什么不良记录,才有可能翻案。但是我是不会让他们找到任何这方面的把柄的。”
“好,你就这么做吧。”烟斗人说着从自己头上拔下了一根头发递给徒弟。
棒球帽男人很奇怪:“师傅,你这是……”
烟斗人说:“如果你验证了顾欢是陆露亲生孩子之后,你就想办法验证一下她和我之间的关系。记住,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明不明白。”
***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师傅,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说着他拿出了一个小号的塑料袋,将头发放进去包好装在身上。
然后他很快的开车离开了别墅。
烟斗人拿着陆露的照片,看了许久、许久。刚毅的眼神中泛出了一丝柔光。
“陆露,我找了你二十几年了,这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烟斗人说着站起身来,拿着照片缓缓的走出了他的书房。
*
陆露已经苏醒过来了,顾欢非常高兴,她陪着妈妈很久,直到妈妈熟熟的睡去,她才回到家里。
这时候孩子们都睡了,只有安妮还在等她。
顾欢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她将妈妈醒来的消息告诉给了安妮。
安妮也替她感到非常的高兴。
转过天,顾欢上班都显得那么的神采奕奕。
她还特意在附近买了一些水果点心,拿到了律师楼:“各位同仁,今天我请大家吃水果。”
云不凡拿着一杯刚冲泡好的咖啡,缓缓的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他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拿着小勺不听的搅拌着:“呵呵,欢欢,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难到说案子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看着云不凡微笑着摇了摇头:“案子其实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不过昨晚我去看我妈,她终于醒过来了!”
在坐的其他同事纷纷对顾欢说:“祝贺你啊,愿你妈妈早日康复。”
顾欢高兴的对同事们频频点头:“谢谢大家的祝福。”
云不凡一听,也是大吃一惊:“阿姨终于醒过来了,你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就在大家对顾欢纷纷祝贺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坐在写字间里,埋头翻阅着卷宗,他眉头紧锁着,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打赢官司的方法。
这人就是王律师,他对顾欢的事根本不屑一顾。
其实顾欢也发现了他,随手拿了一个苹果走到他的写字间旁边,把苹果递给了他。
王律师看了看,很冷淡的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喜欢吃。”说完他继续埋头翻阅着卷宗。
顾欢吃了闭门羹,她很清楚王律师是为了什么事情。作为他的助手,也只得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工作。
现在要想打赢这场官司,就要对新娱乐公司进行调查。
顾欢想到这里,连忙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到随身的包里,然后走到王律师的隔间说:“我觉得咱们要去调查一下新娱乐公司,或许能有案子的突破口。”
王律师抬头看了看顾欢:“我也想过从那间公司入手,只不过我在网上查了关于他们的相关信息,并没有什么负面的报道。”
顾欢却认为王律师的说法很牵强:“王律师,难到说网上没有这样的报道,他们就真的很干净吗。我相信,只有去调查了,真相才会浮出水面。”
王律师很不屑的看了顾欢一眼:“顾小姐,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律师助理而已,经验还欠缺的很呢。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怎么做。”
***
王律师的隔间离云不凡的办公室其实并不远,王律师和顾欢之间的话他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微微的一皱眉,放下手中正在处理的案子,从办公室里走出,对王律师和顾欢说:“你们两个都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王律师白了顾欢一眼,好像都是因为她连累自己一样。
顾欢倒是并不在乎,她觉得自己的方案是完全能站得住脚的。只不过王律师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挑自己刺而已。
云不凡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不一会两个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拧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听到了。你们个各自观点都不无道理,但是我希望你们之间的争论都建立在推进案情发展的基础上,而不是为了昨天的那点恩怨。”
顾欢明白云不凡的意思:“不凡,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光在办公室里想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顾小姐的观点我不否认,但是她所主张的,已经是我验证过的,如果再去亲身验证,我觉得那只是在浪费时间。”王律师也是说话毫不留情面。
云不凡看着两个人,许久之后他开口说:“既然你们两个都在各持己见,那么我有个很简单的办法。既然你们都是为了这个案子,那么不妨你们两个分头行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到时候看看到底谁的观点是正确的。”
说到这里,云不凡缓缓的站起身子来:“女士们、先生们,这个案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希望你们能抓紧一些。”
顾欢很明白云不凡此刻的心情,她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和王律师就各自按照我们的想法去做。”
王律师看了顾欢一眼:“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虽然我们的观点不同,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找到有力的证据。我不想因为这个案子而影响到我在律师界的前途。”
他说话依旧是像带了一把刀子一样。顾欢也毫不示弱,立刻就回了一句:“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说完,两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云不凡伸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为了和北冥墨斗气,选了他们俩做搭档,这样的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顾欢背着自己的随身包,出了事务所。
上了车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坤叔,然后说:“坤叔,请你送我到这里。”
坤叔对A市的大街小巷都非常的熟悉,可以说是一个活地图。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址后,说道:“小姐,请系好安全带。我们这就出发。”
新娱乐公司,就位于A市东南端的娱乐商圈内,这是一个成立了不到五年的公司,专门报道明星及名人的事件在业界异军突起。
坤叔的驾车技术不是吹的,这辆红色的宝马M6在他的手里,就像是一条畅游在水里的鱼一般,在看似拥挤的大街上灵活自如穿梭。
没用多长时间,车子就已经停在了,新娱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的大门前。
***
顾欢下了车,当她准备一个人走进去的时候,坤叔打开车窗问了一句:“小姐,要不要给我跟你一起进去?”
顾欢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说:“坤叔,不用了。我只是进去办点事,一会就出来。”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写字楼。
这间写字楼的大厅里,人还真的是不少,来来往往的脚步都显得比较匆忙。
在电梯间的墙壁上,挂着公司名和楼层分布指示图。
按照提示,顾欢走进电梯,按亮了二十二层的楼层按钮。
很快的,她就站在了新娱乐公司的门前。
只见这间公司里人并不是很多,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案件卷宗里描述的,是一间很有规模的大公司。
看来这件案子真的是很有蹊跷。
“小姐,请问你找谁?”
正在顾欢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进去以后怎么说的时候,突然在她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吓得不由得身子一颤,她连忙回过身,看到在她的身后站着一个挂着工牌,打扮的十分妖冶的女人,她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顾欢看了一眼她的工牌,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小倩。
于是她连忙露出微笑:“你好,我是过来应聘的文案采编的。”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份,事先准备好的一份伪造的简历。
*
之所以她知道这里在招工,其实是很偶然的。
她昨晚看着妈妈睡着后,只身离开了医院。
心情不错,一个人漫步在街上的时候,随手买了一份以前从来不买的娱乐周刊。
因为她一直并不关注这些信息,之所以买,也许是一时间的心血来潮吧。
这本书刊登的内容,基本上都是什么明星的动态啊,那个明星劈腿、哪个明星出台之类的。
她随便翻阅了几篇之后,顿觉无味。就在准备把书放进包里的时候,她忽然看到其中一页的右下角,印着一个招聘广告。
一般人如果不仔细看,还会以为这是一个防伪标志而已。
虽然是个巴掌大的小地方,但是也刊登了几家的招聘信息。有招记者的,有招采编的,甚至还有招保洁的……
真是想不出来一个要应聘保洁的人,能买这书吗。毕竟也不算是便宜。
就在最后一条招聘信息上,是一个要招聘文案编辑的,署名正是新娱乐公司。
顾欢一看,便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小兴奋,她一直正在想办法怎么样可以去调查这间新娱乐公司,只是苦无好的方法。
没想到得来不费吹灰之力,于是她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就是打进这件公司内部,套取第一手的材料。
*
那个叫小倩的女人拿过她手里的简历,快速的扫了一遍后,抬眼看了看顾欢。
然后用很慵懒的声音说了一句:“你跟我来吧。”
说着她走在前面,一手推开了玻璃大门,走了进去。
顾欢也急忙的紧走了几步跟了进去。
她和小倩,一前一后的走进了新娱乐公司。
***
顾欢一边走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
这间公司的办公区里,一共二十来个隔间,但是这里面只懒懒散散的坐了十来个人。
他们不是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就是几个凑在一起坐在办公桌上吹牛聊天。
其中有一个一脸的痞像的光头,他正洋洋自得的吹着牛。
在他旁边的一个人说:“三混,虽然你大哥是咱们老板,但事情搞到这么大,还有两天法院那边就要开庭了。你惹到北冥墨,就怕没有你的好果子吃,听说他那里可有大把的顶级律师,就怕这个官司不好打啊。”
那个叫做三混的光头,斜眼看了刚才说话人一眼,然后满脸横肉的撇了撇嘴:“哼,老子好不容易等到这样的一个,能让咱们公司出名的机会,怎么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弃。而且铁证如山,就算是那个北冥墨再有钱有势,但是这事情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抵赖不了。就算是他运气不好,碰到我了吧。”
“唉唉,你们还有功夫在这里聊天,难到没有事情做了吗。”小倩说着白了三混那边一眼。
三混立刻从桌子上下来,对小倩立刻露出笑脸:“倩姐啊,我刚忙完回来,这不是休息一会嘛。”
说着他眼光又移到顾欢身上,他的那对眼睛立刻就睁大了,比起小倩的妖冶,顾欢显得更加的清丽高贵。
“呦,这位妞是来做什么的?”三混立刻几步移到小倩身边,眼睛还时不时的往顾欢身上不住的打量着。
小倩白了他一眼:“这是来应聘的。我看你还是躲远点,要是让老板看到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三混一听,立刻也不嬉皮笑脸了,立刻转身:“得,我还是忙我自己的事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才三混吹牛的时候,一提到北冥墨三个字,她就已经特别留意他了。虽然这案子是以新娱乐公司名义起诉的,但是他就是最核心的当事人,成败也在这人身上了。
从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能看得出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要想赢这案子,就要在他身上下些功夫了。
顾欢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小倩进了总编室。
应聘的过程都是十分的顺利,尤其是顾欢的文字功底,让主编频频点头。
这份文案采编的工作,也很顺利的接到了。
再从总编室里出来的时候,顾欢的衣服上也挂了一个工牌。
新娱乐公司里所有的员工的工牌,其实都没有印着自己的真是姓名,理由很简单,就是在外出采访时,如果发生了什么冲突事件,假名可以帮助他们逃过一劫。
所以顾欢工牌的名字叫做小婵。
小倩带着顾欢来到办公区,响亮的拍了拍巴掌,然后对在场的人说:“咱们又来了一位新同事,主要负责文案编辑工作,以后叫她小婵就可以了。”
那个叫三混的光头,带头鼓掌:“大家一起来欢迎小婵加入我们的团队啊,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在这个圈子里,遇到什么麻烦提我三混的名字,好使。”
***
顾欢连连点头:“我初次从事这行,以后有什么事就希望各位多多照顾了。”
其他人随身应和着说:“好,没问题。”
小倩对顾欢依旧是一副慵懒的口气说:“在这个行业里,我们有我们的规矩,那就是少说话多干事。尤其是我们自己的第一手材料不能让其他公司知道。不光如此,还要用各种方法比同行找到更多的新闻。”
顾欢微笑着点了点头:“多谢你的提点,请放心,我一定能做好份内的工作的。”
小倩点了点头,然后对她说:“我也不跟你分配位置了,这里这么多的空位,你自己随便挑一个坐就是了。”
顾欢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办公区的大片空桌。
其他人还翘首以盼的,希望顾欢会挑和自己很近的位置。但是她最终还是挑了一个和三混离的不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三混此刻洋洋得意的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顾欢拿出手机,偷偷的给坤叔发了一条短信。
大致意思就是她现在有任务,让他不要再等下去了。
发完信息之后,她开始拿出自己事先准备的纸笔,打开桌子上的电脑。
上班的第一天,其实没有太多的事情。无非就是小倩递给她的稿件,她再重新润润色。
还有就是一些资料类的东西让她复印一下。
很快的,一天就过去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顾欢正在自己的隔间里收拾着自己的物品。突然在她的隔间上面出现了一个光头。
三混笑眯眯的看着顾欢:“小婵,你是我们的公司的新同事,所以我们决定给你开一个欢迎会,我们已经在宙斯酒吧定好了位置,现在咱们就过去吧。”
顾欢一听宙斯酒吧,这不是北冥墨的死党白慕西的地盘吗。
一想到这里,她就显得有些迟疑。
顾欢脸上的表情,全都被三混看在眼里了,他依旧微笑着说“怎么,不肯赏同事这个面子吗?”
顾欢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好不容易打进来,不就是为了发现事情的真相吗,而且三混就是最重要的一个人,要是把他得罪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想到这里,她对三混微微一笑。这一下,可把三混都要给迷倒了。
“看你说的,我是一个新人,以后还要靠各位同事的大力帮助呢。”顾欢说着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进包里。
站起身接着说道:“不好意思,你们先在公司门口等我一下,我先去趟洗手间。”
三混回身招呼着其他人:“走,咱们在外面等她。”说着一转眼就看到了小倩刚从主编办公室里出来。
刚才三混对顾欢的话,小倩都听到了,她不由得心生了一些嫉妒。本来她才是这里的一枝花,可顾欢一来,她的地位明显的下降了。
她白了三混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们不是为小婵开的欢迎会吗,那还叫我做什么。”
三混嬉皮笑脸道:“我们怎么敢不请你呢,你可是主编眼里的大红人。”
***
顾欢进了洗手间,检查了里面没有一个人后,连忙拿出手机给安妮和坤叔发了一条短息,说自己晚上有事情,就不用等她了。
打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洗自己的脸。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顾欢,这次已经要想尽办法套出料来。”
然后她拿了几张纸巾,把自己脸上和手上的水擦干。整理的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妆容之后,走出了洗手间。
三混带着小倩和顾欢坐一辆车,其他人做了另外的车。一共五辆车向着宙斯酒吧开去。
*
北冥墨这一天也是非常的忙,虽然外面已经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他官司的报道,倒也没有影响到北冥氏的正常运转。
他今天一早就接到了一个招标通知,是一个叫做嘉茂的公司在政府手里拿到了一块位于城东的地,准备开发一个大型的游乐场。
只不过他们资金有限,需要和一家公司合作。北冥氏作为A市最有名头的公司,当然也成为了他们邀请的公司之一。
北冥墨看了一下他们传真过来的资料,感觉倒是一个不错的项目,值得北冥氏集团在这个项目上费点心思。
于是他把这片地的规划设计,交给你了设计部。本来他完全可以自己来设计一下,只不过现在官司缠身,再加上也想试探一下北冥亦枫的真学实才到底有多少。
*
落日在这座城市里留下了最后一片红色之后,便消失在了天际间。
宙斯酒吧也迎来了一天中最繁忙的时刻。
五辆车在酒吧门口停下,三混带着小倩还有顾欢从车上下来。其他的人也跟着下了车。
“走,咱们今天好好的在这里玩玩。”三混说了一声,带头走进了酒吧。
此刻酒吧里想着动感的旋律,灯光随着音乐闪烁。舞池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舞动了。
三混定的包厢离吧台并不远,只要打开门,就能看到。
当大家都坐在包厢里了,服务生拿着酒水单走了进来:“请问各位都喝点什么?”
三混坐在沙发的最中间,他的身边是小倩,再过来就是顾欢。
他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之后,对服务生说:“听说你们老板进了一批好酒,拿上来几瓶我们尝尝。”
“这……”服务生有些迟疑,因为白慕西进的这批冰酒,只是提供给高端客户的,像这几个根本都不入流的,想要喝到这些就还真没有这资格。
三混看着服务生面露难色,他的微微侧了侧脑袋,眼睛微微一眯:“难到我们是喝不起酒的人吗!”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摞百元大钞甩在桌子上。
服务生见这些人也不是善茬子,他连忙摆手:“请各位息怒,我回去请示一下我们老板。”说着转身离开了包间。
就在吧台上,一个打扮得很亮丽的女人,带着墨镜坐在这里,她的面前摆着一瓶蓝冰王Pfalz。
从包间里出来的服务生,走到吧台对另一个服务生小声说:“快告诉老板,他准备给贵宾喝的冰酒,他们点名要喝。”
***
还没等吧台里的那个服务生说话,坐在吧台外的那个打扮很亮丽的女人皱了皱眉头。
“老白聘请你们来是做事的,不是让你们把事情推给他的。你带我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惹事。”女人说着从吧椅上下来。
那个从包厢里出来的服务生,这才留意到这个女人。立刻很恭敬的对她点了点头:“苏小姐。”
这个女人正是苏映婉。她之所以今天能很有兴致的坐在这里喝酒。
那是因为她特意在北冥墨大婚那天,离开A市跑通告去了。她显得很失落。
因为她一度认为,菲儿就此可以正式成为北冥少奶奶了。
但是就在昨天,她偶然的在网上得知了北冥墨婚礼出现了意外情况,而且他也因为和记者纠缠惹上了官司。
她觉得似乎自己又有了一丝的机会。于是她搭乘了今天的班机回来了。
她出现宙斯酒吧,其实就是想在老白这里探听一下,北冥墨如今的进展情况,却没想到出了意外情况。
苏映婉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志高气扬的来到了三混所在的包间里。
包间门被推开,三混还以为酒水端过来了。
正准备招呼大家一起喝,没想到在服务生身后,却跟进来了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
他有的微微一皱眉,如果是他带着哥几个来,当然会来者不拒。但是现在多了小倩,而且还有一个新的女同事。
总不能在她们面前表现的自己太粗俗了,尤其他第一眼看到顾欢后,就对她有点意思了。
“哎,我是要酒,不是要小姐。你带她来做什么。”
苏映婉一听居然有人管她叫小姐,眉头皱了皱。但是在她扫视了一遍这帮人后,忽然看到在仅有的两个女人中,有一个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她走到顾欢的面前,冲她挥了挥手:“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顾欢抬头看着苏映婉,也许是她带了墨镜没有认出来。
苏映婉看着顾欢满脸的疑惑,微微一笑把她的眼睛摘了下来。
三混一见,立刻站起了身子:“原来是SOSO小姐啊,真是刚才失礼了。没想到你是这间酒店的老板。”
其他一票人都连忙站起身,忙不迭的对苏映婉点着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soso小姐难到你认识我们这位新同事?”三混一脸堆笑的问道。
这时候顾欢也认出了苏映婉,她心里这时候一个劲地打鼓。在这里碰到她,真不是一个好兆头,她要是当中把她揭穿了,那么卧底的是也要就此作罢了,弄不好还要打草惊蛇了。
她勉强的从嘴角挤出一些笑容:“我只不过和这间酒吧的老板比较熟识。你们的这位同事,也是我的一位故友,我们好久不见了。”
苏映婉看着顾欢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真是没想到,北冥墨身边的女人,现在居然已经沦落到如此的境地了。
三混一听,眼睛瞬间一亮。没想到她居然还认识soso,不如趁热打铁,在这里搜罗一些新闻,这可算是独家新闻。
于是他十分恭敬的说:“既然soso小姐的故友也在这里,不如就赏个脸和我们一起喝酒聊天怎么样?”
***
顾欢一听,心都到嗓子眼了。虽然如此,她的脸上还带着微笑:“soso小姐,既然咱们好久没见了,那就不如在这里坐坐吧。我的这几位娱乐记者同事看来对你也很有兴趣。”
她很清楚苏映婉的性格,如果自己开口了,她未必不会同意。但是只要一提这里有娱乐记者,她是一定会避开的。
果然不出顾欢所料,苏映婉微微的一笑:“不了,我这里还有点事还需要办,就不打扰你们了。等改天有空了在找你们聊聊。”
三混一听倒也有些失落,但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soso小姐,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咱们改天再聊好了。”
苏映婉微笑的对三混点了点头:“既然你们和我这位故友是同事,那么我就替酒吧老板做回主。”
她对服务生说:“你就拿几瓶好酒来给这几位客人。顺便在拿几箱啤酒过来。”
服务生点了点头,苏小姐发话了,不说自己,就连老板也要乖乖同意的。
“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玩,我就失陪了。”苏映婉说完和服务生一起走出了包间。
出来之后,苏映婉的心情更是一片大好,她重新做回到自己吧台的位置,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这时候白慕西开着他的车来到了酒吧,一进门就看到坐在吧台前的苏映婉。
“你怎么今天有空来了?”白慕西走到她身边坐在另一张吧椅上。
苏映婉拿着酒杯看着老白:“北冥墨的婚礼取消了,我的心情就特别的好。”
白慕西微微的一皱眉,他顺手拿过苏映婉面前的酒瓶,和一只空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
很快的,服务生端了几瓶上好的冰酒,还有一些啤酒。
酒过几巡之后,很多人已经不胜酒力,都已经东倒西歪的睡在了沙发上,此刻就剩三混还算清醒了。
顾欢本来就不怎么能喝酒,所以她其实一直都在假喝,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把酒倒掉了。
三混拿着一瓶冰酒,打着酒嗝还不住的点头:“真是好酒,怪不得他们舍不得拿出来。”他说着又扭头看了看顾欢“小婵,没想到你和大明星SOSO还是熟人,今后有什么料你可要第一个告诉我啊。”
他的酒气很冲,熏得顾欢暗自皱眉。她偷眼一看其他人都醉倒了,一看时机到了,趁他喝酒的时候套他的话。
于是她的手伸进包里,小心的按了录音笔的开关。她要将三混的话都录下来,将来好做呈堂证供。
她微笑的拿过酒瓶又给三混到了一杯:“没想到你还真能喝,我答应你以后她又什么新闻我都给你说。我在这一行还是新人,你可要罩着我哟。”
顾欢说的话甜蜜的都要把三混给酥倒了。
他连连点头说:“好好,我要听的就你这句话。没看出来,小婵也是好酒量,咱们继续喝。”
在外面吧台前坐着的苏映婉和白慕西一边聊着天,一边偷眼向顾欢所在的酒吧看。
***
随着时间的流逝,酒吧里的人已经喝的越来越嗨,苏映婉心里越来越高兴。
这样的心情也不由得表露在了脸上,而她却全然不知道。
白慕西看着苏映婉,有些疑惑的问:“你在这里笑什么呢?”
苏映婉脸上带着笑容,转头看着白慕西:“我有笑吗?”
白慕西也笑了,指着她的脸说“你难到没有笑吗。”
苏映婉虽然喝的酒不算太多,但是这酒的后劲还是蛮大的。她的脸现在也已经有些泛红了。
她伸手指了指顾欢的那个包间说:“老白,那里面正在演一出好戏,我就在能这戏散场之后她该如何收场。”
白慕西微微一皱眉,苏映婉嘴里指的她到底是谁,谁又能让她显得这么开心的。
他决定要去看看,他对苏映婉说:“你在这里等下,我去看看。”
说着他走到了顾欢所在包间的门口。
他的酒吧普通包间的大门都有一块长条玻璃,这是为了方便服务而开的,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毕竟他也算得上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酒吧也做的非常正规,绝不允许客人们躲在包间里做任何非法的勾当。
白慕西透过玻璃,就看到灯光下,一个光头正在拿着杯酒,递给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也是微笑的接过光头手里的被子。
他仔细一看那女人,不禁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正是顾欢。
白慕西转回身,拿出手机打给北冥墨。
*
此刻,北冥墨正在北冥家老宅的餐厅里吃着晚饭,一同和他吃饭的还有菲儿。
北冥墨的电话响起来了,他拿出来一看是白慕西的。
老白很少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的,不知道他这是有什么事。
“喂,有什么事快说,我正吃饭呢。”
白慕西神情有些紧张的说:“北冥二,你还有功夫吃饭呢。你孩子的妈正陪一个客人在我这里喝酒呢,你倒是管不管啊?”
北冥墨微微的一皱眉:“你说什么,欢欢在你那里和别人喝酒?”
菲儿一听当然知道那个欢欢是谁,她眉头一挑。偷眼看了看北冥墨。
心里暗自高兴,没想到顾欢也有按捺不住的时候,这样也好自己能省很多的事。墨也能一心都放在自己身上。
但是她高兴的有些过早了。
北冥墨听到白慕西很确认之后,他站起身对刑火说:“走,咱们出去。”
菲儿放下筷子:“墨,你还没吃晚饭呢,这是要去哪?”
北冥墨没回她的话,带着刑火火急火燎的走出了餐厅。
北冥墨坐进车里,刑火发动了汽车,很快的他们就驶出了北冥家老宅。
路上,刑火问北冥墨:“主子,咱们去哪里,是不是小姐出事了?”
“去宙斯酒吧。”其他的话北冥墨没有多说一句,只是一直拧着眉头。
*
顾欢拿过酒杯,给自己和三混各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然后皱着眉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三混看着顾欢,美人叹气可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小婵你这是怎么了,本来挺高兴的事叹什么气啊?”
***
顾欢装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三混:“我听说咱们公司惹到了一个大人物,现在正在打官司。公司赢了那还好说,但是怎么可能呢,人家可是有头有脸的,肯定手里的有名律师很多。你说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工作,如果公司输了肯定要面临很多的赔偿,弄不好就要倒闭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已经有些红红的了。
顾欢这梨花带雨的样子,看的三混心向猫抓了一样。
不过很快的他就得意的一笑“嘿嘿,这你就放心吧。那北冥墨再是大人物,也没用。做了就是做了,而且还有那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
顾欢一听有门,趁热打铁继续问:“我听说他摔坏了你的摄像机,你的摄像机里的资料很重要的,是不是?”
三混虽然喝多了,但是还没有到糊涂的地步。他往顾欢身边凑了凑,小声说:“说是有重要资料,那是骗他的,那机器里的带子根本就是空的。”
顾欢一听立刻就明白了,再加上之前也看过卷宗,新娱乐公司本来在业内没有什么名气,而且今天她也看到了公司里根本就是一摊散沙一样的。
看来这次事件,完全就是这个叫三混的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东西摔坏了,那里面的还不是自己说多重要就多重要。而且趁这个机会,只要能打赢官司,他们公司就可以平地一声雷,摇身一变成为业内老大也说不定。
要得到的东西已经得手了,现在也该想想有什么退路了。她对着三混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现在时候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她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哎,小婵,今天你是主角,怎么能走。节目现在才刚开始。”三混说着,一把就拉住了顾欢的手腕。
他的手劲真的不小,顾欢不由得叫了一声。
她继续陪着笑脸,另一只手抓住三混的手,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你喝醉了,你看他们也都醉了。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改天,改天我请大家再好好喝一顿。”
三混此刻酒劲已经上来了,醉眼迷离的看着顾欢,她真是越看越好看。
“小婵,你知道吗,其实你今天来公司,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只要你今天能乖乖的跟了我,我保证你以后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
顾欢一听,暗叫不好。看着三混那副痞像,看来今天已经难以逃脱了。
虽然这是白慕西的地盘,但是现在屋里屋外音乐声音大的就算是她在这里喊叫,恐怕外面的人都难以听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她也不知道白慕西今天有没有在这里。如果不在的话,就算是出事了,这里的服务生们也不敢做什么的。
更别说外面的苏映婉了,她可是恨不得见自己出丑呢。
她越想越有些害怕了,今天为了和王律师赌气,才会这样的铤而走险。
本来为自己掌握了第一手的证据,而感到庆幸。但是接下来就已经再也逃不脱了。
***
但是事情已然如此了,如果顾欢今天不能脱身,那么接下来的后果真是有些不敢想象了。
三混还是用力的抓着顾欢的手腕,试图把她往自己怀里拉。
顾欢则是用尽力气,离这个光头更远一些。
三混见顾欢不从,他有些恼怒了,他的真实面目也露了出来。
他就像一只饥饿的狼一样,瞪着他那对阴森森的眼睛,看着顾欢。
脸上浮现出一脸的凶相,他咬着牙说:“你想逃出去,那是不可能了。虽然你和大明星熟那有能怎么样,我告诉你说如果把我惹毛了,我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顾欢已经手脚慌乱了:“三混,我告诉你说,你要是在这里胡来的话,可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
三混狞笑着:“法律怎么了,法律也是会保护我的,就像我整北冥墨一样。告诉你说,到时候我拍你几张照片,要是敢说出去,你就准备见报吧。”
说着他胳膊一用力,顾欢脚下一打滑,整个身子就倒在了三混的怀里。
“哈哈,你这不是还要给我投怀送抱吗。”三混说着就要低头亲顾欢。
“哐当!”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两个男人大步冲了进来。
这一声响动,把醉倒的其他人都惊醒了,他们揉着迷糊的双眼:“怎么了,怎么了。警察来查房了?”
三混的酒劲被这一声响,也清醒了三分。
他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妈的,敢跑了坏我的好事!”
说着,他一把将顾欢甩在沙发上,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酒瓶。
“啪……”一个带着锋利的尖刺的武器就握在了他的手里。
刑火眯了眯眼睛,走到北冥墨前面:“主子,这家伙我来对付,你去看看小姐有没有受伤。”
顾欢被三混甩在沙发上,就是头碰到了靠背上有些痛,之外还没什么其他问题。
她借着幽暗的灯光,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铁塔般的人影。
没看错吧,这两个人对她来说真是再熟悉不过了,怎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刚才来的时候可并没有见到他们,甚至没有见到他的车。
“小子,你找死!”三混恶狠狠的拿着酒瓶向着刑火的胸口就扎了过去。
刑火轻松的一闪身,然后抬起胳膊紧紧的将三混拿着酒瓶的手紧紧的抓住了。
“你小子真是不知死活,不该动我主子的女人。”说着刑火的狠劲来了,手一用力。
“哎呀……”
“啪……”
三混在一声痛叫之后,手里的酒瓶也应声落地,被摔得粉碎。
“噗……”刑火抬起脚,一脚就踹在三混的小腹上。
他连连退了好几步,一下撞在墙上,那些好酒算是白喝了,一点没剩,全都吐了出来。
解决了三混,他的其他同事立刻酒算是全都吓醒了。
他们纷纷站起身惊恐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北冥墨也没管他们,径直走到顾欢面前,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一手将她揽进怀里。
然后用很低沉的声音说:“你真是越来越胆子大了。”
***
北冥墨的话让顾欢心里一颤。但是在他怀里的时候,顾欢感到了一丝的安心。
北冥墨搂着顾欢退到了刑火的背后。
“唉唉,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放开我们的同事。不然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有几个好事的,见到三混挨打了,纷纷站出来拔闯。而且他们这一说,其他人的胆子也大了,把他们围了起来。
“主子,你保护小姐先出去,这里的事我来平。”
北冥墨点了点头,你也多注意。
说着他带着顾欢就往出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还想和北冥墨比划几下,但是也被他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在此期间,顾欢没有受到一点的伤害。
这时候包间的灯光全部打开了,白慕西带着人也闯了进来,在他的后面还跟着苏映婉。
白慕西叫北冥墨来,苏映婉是全然不知的,直到他带着刑火出现在酒吧门口的时候,她觉得今晚的好戏看来是没法演下去了。
北冥墨看了白慕西一眼,然后把顾欢往他手里一交:“替我照顾好她。”
说完他又转身来到刑火身边。
白慕西带人的出现,让包间里的人立刻就老实了不少。
而且灯光一开,那些人都看清了进来的这两个人是谁。
北冥墨,谁不认识。顿时他们的心里暗叫,这下可完蛋了。人家八成是为了案子的事情寻仇来了。
北冥墨缓缓的走到坐在墙根边的三混面前。
伸手将他提了起来,冰冷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他:“你刚才都做什么了?”
三混喘着气,猛地灯光亮起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眼睛。
这时候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提起他的北冥墨,顿时一身的冷汗。别看他一直都显得不把北冥墨放在眼里,但是那不过是仗着周围有人罢了。
三混看着北冥墨冷冷一笑:“姓北冥的,你这是做什么。还不乖乖的把我放下来。告诉你说,现在这周围都是我人,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说你为了那件案子找我麻烦,到时候我看你的官司是吃不完了。”
北冥墨冷冷一笑:“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是准备怎么来对付我。”
他说着眼睛一瞪,紧接着一拳就狠狠的打在了三混的脸上。
“噗……”
三混牙就被打掉了两颗,嘴角也淌出血来。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玩弄在北冥墨手里的沙袋一样。
“这一拳是让你放聪明点,不要碰我的女人。”
北冥墨这一句话出口,倒是把三混带来的一群人都惊呆了。
北冥墨的女人,到底谁是北冥墨的女人?
该不是……
想到这里,他们都扭头看向站在白慕西身边的顾欢。
一时间又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
该不是北冥墨派她来卧底的吧……
怪不得这女人对三混显得有意思,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三混惹的事,还是让他自己去平。自己没必要在和他淌这个浑水了。
其他人想到这里,气势瞬间都没有了,个个耷拉着脑袋,眼睛四处学么着有没有逃跑的可能。
***
三混他身上仅有的那股嚣张气焰,被北冥墨狠狠的一拳彻底打没有了。
北冥墨随手将他,像扔个破皮囊一样,丢在了地上。
刑火一看,这小子也被教训的差不多了。
于是他走到北冥墨身边,凑到耳边说:“主子,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吧,现在正在敏感时期就便宜了那小子吧。”
说着,他走到三混面前,踢了一下他:“小子,你真是胆子吃大了,敢碰我主子的女人。不过算你运气好,我主子没这份闲心踩你这狗屎。还不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三混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两个同伴立刻跑过去,把他搀扶着,很小心的从刑火和北冥墨身边蹭过去。
他们几个走到门口,三混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伸手指着北冥墨说:“姓北冥的,这事情完不了!”说完转身又狠狠的看了顾欢一眼,然后带着他的那班人狼狈逃窜了。
见他们都走了,顾欢微微的冲白慕西一点头,表示感谢。
一场好戏没有看成,但是苏映婉还算是得到了一个令她满意的结果。
她走到顾欢面前,一脸责怪的看着她说:“看看你都交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人。你看把酒吧搞成什么样子了,老白这里可不是接待这些混混的。”
说着,从茶几上拿了一瓶冰酒看了看,然后摇摇头说:“真是浪费这些好酒了。”
苏映婉的落井下石,让顾欢真是窝了一肚子火:“苏映婉,你用不着在这里幸灾乐祸,这个烂摊子我来收拾。”
说完她转头看着白慕西:“老白,你的酒吧损失了多少,我还你。”
白慕西摆了摆手:“他们又没把我的酒吧怎么样,不就是几瓶酒而已,没多少钱就不用你陪了。”
苏映婉白了老白一眼:“你啊,就是只会在这里充好人。”
她叹了口气说:“嗨,既然老白说算了,我也就什么也不多说了,就算是陪又能怎样呢。”说着又故意看了顾欢一眼:“这些酒顶得上某人几个月的工资了,难到还要她不吃不喝的还啊。”
北冥墨微微的一皱眉,转脸看着苏映婉:“你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
然后对白慕西说:“损失记在我账上。”说完他伸手把顾欢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刑火跟在后面,三个人匆匆的离开了宙斯酒吧。
苏映婉看着三个人的背影,气得她一跺脚。
白慕西看着苏映婉气得那样子,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家的事你有什么好气的。
“老白,你好心不让她陪又能体现不出的你的大度,自然会有人替她来埋单。以后这种事你最好还是少做!”苏映婉说着,甩开白慕西的手,气呼呼的也离开了酒吧。
*
刑火开着车,顾欢和北冥墨坐在后面。
车子向着顾欢家里的方向开去。
车里十分的安静,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顾欢终于开口了:“谢谢你来救我,我也不会白白让你替我赔钱的。”
北冥墨斜了顾欢一眼:“你打算怎么还,精神还是肉体?”
顾欢脸一阵通红,这个北冥二一开口就是没正形,刚才还对他有所感激,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官司在身,你能不能不那么无聊。算了,问你也不会有什么正经答案,作为报答,我已经把你这单官司的最关键证据拿到手里了。”说到这里她伸手从包里拿出来,刚刚在酒吧录有三混亲口承认设计北冥墨的录音笔。
北冥墨撇了一眼,然后冷冷的说:“这算什么报答,你替我打官司,我付钱你做事天经地义。”
顾欢一听生气了:“哎,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刚才的场面你也是见到了,我可是把什么都豁出去了,才拿到的这个。”
北冥墨眉头挑了挑,转头看着顾欢:“你这叫不自量力,脑袋单纯到连个帮手都不通知一个,要是我来晚一步,我看你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顾欢顿时被他说的也哑口无言了。的确,她这么做现在回头想想确实挺后怕的。
她瘪了瘪嘴,再也不吭声了。
刑火将车停在了顾欢的家门口:“小姐已经到家了。”
顾欢推开门下了车。
北冥墨却没有跟她进去看看孩子们,只是说了一声:“把门关好。”
然后就吩咐刑火离开了这里。
*
三混带着他的那一干人等,很狼狈的出了酒吧,他回头看了一眼,恶狠狠的将嘴里的血水吐掉:“北冥墨,你等着。还有那个叫小婵的,我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小倩这时候一脸冷笑的走到三混面前:“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这回明白了吧。不是什么什么女人都是你能碰的。”
三混冷冷的看了小倩一眼,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小倩惊慌失措的用力打着三混的后背:“喂,你那个女人惹你又不是我,快把我放下来!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主编的人!”
三混没听她的,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我才不管你是谁的人,老子今天就是要拿你撒撒气!”
说着,他几步走到车前。拉开后门一把将她扔了进去。
然后自己绕到了驾驶室里,启动车子:“过两天,我就是公司的大功臣,就算是主编那个老头也要给我几分薄面,你跟我了不会有你亏吃。”
说完,他甩下其他人,开车向自己家开去。
*
刑火带着北冥墨回到了家里,大厅里空无一人。
“主子,刚才你没吃完就出去了。要不要叫佣人给你准备些饭菜来?”
北冥墨摆了摆手,然后自己一个人走进了书房。
*
顾欢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到了家中。
“欢,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到底是做什么去了?你还没吃饭吧,我这就给你热热饭去。”
安妮说着将她手里的包接了过去,然后转身到厨房给顾欢热饭菜去了。
程程和洋洋已经都睡下了,顾欢跟着走进了餐厅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出来。
很快的,安妮将饭已经热好了:“欢,快吃吧。”
***
离上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王律师的精神变得越来越紧绷了。他很早的来到事务所。
昨天他看了一天的卷宗,也到处翻找了不少的其他相关案例。
最终他依旧没有找到什么,能对这件案子有利好的方法。
与他不同的,顾欢今天倒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想要的料已经套来了,也就没必要再去那公司里卧底,真是一想起那个光头,就觉得很恶心。
云不凡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呵呵,看来你昨天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了?”
顾欢拍了拍自己的包:“那是自然了,而且我得到的东西,可对判决有着决定性的因素。”说着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王律师。
此刻,他的脸色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云不凡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就把那道的资料交给王律师来处理就行了。剩下的事你们两个商量着解决吧,我这里还有些事需要出去一趟。”
顾欢从包里把录音笔交给了王律师。
“王律师,希望你能好好的利用这个证据。”
王律师拿着这个录音笔,就像是顾欢对自己的一种侮辱一样。
*
三混很晚才带着小倩来到新娱乐公司。
一进门就看到主编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的严肃。
小倩怯生生的低下了头,躲到了三混的身后。
主编看到他们俩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
三混嘴里嚼着口香糖歪着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老头微微一笑:“钱主编,工作之外的事,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说着,伸手抓住了自己身后小倩的手。
钱主编见到之后,咬了咬牙。公司里的人都清楚小倩是他的人,没想到面前的这个三混,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耀武扬威。
要不是他现在是关键人物,不然早就找人收拾他了。
他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之后说:“你晚上和她的事,我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是问你下班后做什么去了,还有,那个小婵去哪里了,怎么今天也没有来?”
一提到小婵,三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摸了摸昨天被北冥墨打的地方。
“我想,她是不敢来了吧。昨天我带着她去酒吧了,没想到她是北冥墨的人。”
钱主编微微一皱眉:“你说什么,她是北冥墨的人。那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三混松开了小倩的手,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怎么知道。”
钱主编跟在他身后说:“你没有对他说什么吧?”
三混抬头看着钱主编,一副很慵懒的样子:“我们都喝多了怎么知道都跟他说了什么。”
钱主编一看也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他气得转身回到了办公室,拿起电话。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既然北冥墨派人潜入了这里,一定是要有所图。
打电话给老板,好好的商量一下有什么对策没有。
“喂,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棒球帽男人接了电话。
钱主编神情很紧张的说:“不好了,北冥墨昨天派人潜入公司了,我手下的人不知情还请她喝了酒,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说漏什么消息。”
***
棒球帽男人一听就来火了,他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们是怎么搞的,连来人的底细都没有查清楚,就敢起用!”
“这……,请老板息怒,我们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人手实在是太紧了,根本不够用。”老钱苦着脸无言以对。
其实,他当时第一眼看到顾欢的时候,他的那个花花心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的花花肠子怎么敢对老板去说,那不是找死吗。
更让他说不出来的,就是他的手下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三混这家伙,美女当前,贪了几杯之后说话就没有了把门的。
棒球帽男人拧着眉头,既然这事已经出来了,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把这案子的底细了解了多少的情况下,就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他思索了一会之后,对电话那头的老钱说了几句。
老钱听完了把眉头一皱:“老板,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兴师动众了?”
棒球帽男人有些生气了:“你懂什么,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其他的不该你问的就别问!”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真是,用这么一群废物,这件事情还没有办妥,就搞的已经节外生枝了。
棒球帽男人抬手看了看表,他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去办呢,那就是想办法调查一下顾欢和陆露之间的关系。
于是,他离开了居住的房间,开着他的那辆白色奥迪消失在了城市的车流之中。
*
王律师拿着顾欢的录音笔,真是一肚子的不服气。凭什么让他这个正牌律师甘心比一个助理的能力低。
他把耳机插在录音笔上,开始仔细听里面的内容。听到最后,他的眉头紧锁,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经过。
他小心的抬头看了看办公间。
此刻,其他人都出去办事情去了,只留下了还在自己办公室里的云不凡,还有就是离他不是很远隔间里的顾欢。
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录音笔,快速的将里面的内容备份给自己之后,又小心的收回自己的录音笔。
接着,他小心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拧眼镜腿螺丝的螺丝刀。然后很轻声的拧开了录音笔外壳上的螺丝,很快录音笔的主板就露了出来。
王律师抬头又看了一眼低头整理资料的顾欢,阴测测的一笑,没有了这个,看你还怎么在这里仗着有云不凡给你撑腰。
想到这里,他又低下头开始乱捣鼓了一阵之后,重新把录音笔外壳上的螺丝拧好,然后放在了一边。
当一切都弄好了,王律师假意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到自己的文件包里。
他拿着已经做过手脚的录音笔,来到顾欢的隔间旁。
“给你,我现在还有事要出去,这东西等我回来再听好了。”板着脸说完就离开了事务所。
顾欢正埋头整理着上庭要用的各种材料,接过录音笔之后就随手放进了自己的手提袋里。
王律师下楼之后,抬手拦了一辆的士,上车之后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地址递给司机,然后说:“送我到这个地方。”
***
司机拿着纸条看了一下,然后随手将它丢出了车窗。
车子随即开走了。
载着王律师的车子开走之后,一个人出现在了他们刚从停车的地方,他弯腰的拿起了被的士司机丢掉的纸条。
看着上面的地址,微微的一皱眉头。
*
很快的,一辆的士来到了新娱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前,但是他没有停下,而是缓缓的绕到了这座写字楼的侧面停了下来。
王律师拿着自己的包下了车,他此刻拿出了一定黑色棒球帽戴在了头上,他把帽檐压得很低,接着又戴上了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一切准备好了之后,他从侧边的一个小门进入了写字楼。
经过了昨天事件之后,新娱乐公司里的人都变成了惊弓之鸟,格外的小心。
当王律师推开门走进去之后,那个曾经接待过顾欢的小倩立刻迎了上来:“请问你找谁?”
此话一出,在坐的其他人都很警惕的站起身看着来人。
“这你不需要问,我只要见你们这里的主编。我手上有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王律师声音很低沉。
小倩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你先在这里等下。”说完,然后对三混使了一个颜色。
三混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走到王律师身后,拦住了他的退路。
小倩走进主编办公室不久又出来了,对王律师说:“你过来吧,我们主编想见你。”
王律师镇定自若的走进了主编室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三混等三个人。
主编老钱镇定自若的坐在办公桌后面:“你是哪里来的,找我做什么?”
王律师微微一笑:“我只想和你一对一的谈,其他的人我不想见到。”
“你们几个都干自己的事情去,这里有我在就可以了。”老钱对三混说。
不一会,主编室里就剩下了老钱和王律师两个人。
“这下你该告诉我是谁了吧,听说你的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不如拿出来看看吧。”别看老钱打电话给他老板时候低声下气。
此刻是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自然显得有多大派头,用多大派头。
王律师笑了笑:“我是谁,你不必问了。我只是给你听一样东西。”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了那只,翻录昨晚录音的录音笔。
放在了桌子上。
老钱看了一眼录音笔:“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律师没有说话,只是插上了耳机后递给了他。接着按动了播放键。
老钱把耳机戴好,皱着眉头仔细听着里面的内容。
在听的过程中,还时不时的抬眼看看王律师。
过了一会之后他将耳机摘了下来,很警惕的问:“这些你是怎么弄来的,你和北冥墨是什么关系?”
他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他今天在其他人口中,多少了解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心里也清楚北冥墨这样的人物,不是他们敢去碰的。但是老板的指示不得不听,他也是出于无奈,硬着头皮惹了这只打老虎。
如今这个人的出现,而且给他听的正是昨晚的录音,是敌是友他现在很难分辨出来。
***
王律师微笑着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别管我是怎么弄来的,我也不管谁是北冥墨。我只是知道这东西对你们来说很重要。”
老钱点了点头:“朋友,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说吧,这份东西开什么价?”
王律师嘴角微微翘起,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老钱点了点头:“三万块,还算合理。”说着他拿起电话就要叫小倩准备钱。
可他万万没想到,与此同时,王律师一手又将录音笔拿了回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钱拧着没有有些不解了。
王律师笑笑说:“钱主编你也太小气了吧,我要的不是三万,而是三十万。”
“三十万!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啊。”老钱颇感意外。
“哼哼,这件案子现在整个A市都知道,三百万的赔偿金额可不算小啊。我只是要了十分之一而已。再说了,刚才录音你也听到了,如果我把它拿回去,你们连一分钱拿不到不说,到时候陪多少钱我就没办法替你们估量了。”王律师说完,站起身作势要走。
“哎,别,别……兄弟怎么这么大的气量呢,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三十万不算贵。”老钱说完,立刻拿起电话:“小倩,现在准备三十万现金进来。”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小倩提着一个小小箱子走进了主编室。她把箱子放在了桌子上:“主编,钱都准备好了。”
王律师伸手打开箱子,随手拿出了一摞,草草的点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然后将手里的录音笔交给了老钱。
老钱拿着录音笔看着王律师一笑:“我怎么知道你这份是不是正本,而且你有没有拷贝呢?”
王律师也是一笑:“这东西给你们了,也知道了里面的内容,只要把这个交给你们的律师,他自然就该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即使我有备份,到时候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老钱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怀疑什么了。”
说到这里,他站起身子:“小倩,送这位客人离开。”
小倩点了点头,对着王律师说了一句“请。”
王律师随手拿起箱子,转身在小倩的带路下离开了新娱乐公司。
老钱在送走王律师之后,他连忙将自己办公室的门关上,并锁了起来。
他掏出电话打给他的老板:“老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泄露出来的消息,今天我弄回来了。”接着他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
棒球帽男人听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把这东西尽快的毁掉。然后继续按照我安排的办就可以了。”
老钱点了点头。
*
王律师出了写字楼,叫了一辆的士。
他在车上的时候,将帽子和眼睛都随手扔到了沿路的垃圾箱里。
钱也是存进了自己在银行的一个私底下的户头里。
出了银行大门,看着天边飘过的蓝天白云,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哼哼,顾欢,弄丢了证据,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云不凡,这场官司即使输了,也只能怪你一直都站在了她的一边!”
***
王律师就像没事人一样的回到了律师事务所。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他走到顾欢所在的隔间。
假惺惺的对她微微一笑:“顾小姐,不如咱们讨论一下北冥先生的案子。我承认之前对你的态度有欠妥当,那也是因为我对这个案子太重视了。还请你原谅。”
顾欢扭头看了王律师一眼,说实话若不是云不凡安排他们两个做搭档,冲他昨天的那个样子,她还真的不愿意搭理他。
既然他也说软话了,就也不为难他了。
“咱们去会议室里商讨吧。”说着,她收拾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的物品。
“对了,你把那只录音笔也带上,我还没听里面你拿到了什么样的证据。”王律师连忙补充了一句。
他们经过云不凡办公室的时候,王律师还特意敲了一下他的房门。
在征得同意后,他轻轻的推开门对云不凡说:“云律师,我和顾小姐现在到会议室里讨论北冥先生的案子,你要不要给过来听一下,顺便也给我们提提建议。”
云不凡一听,随即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头对王律师说:“行,你们先过去,我稍后就去。”
不一会,三个人围坐在了会议桌前。
王律师首先将自己昨天对案子的分析讲述了一遍,然后还特意指出,新娱乐公司和告北冥先生的员工,将是最关键的一环,成败也将集中在这上面。
云不凡认真的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听王律师讲述完毕了,他点了点头,然后对顾欢说:“你昨天不是已经拿到了对案情有扭转局势的证据吗,不妨说一下。”
顾欢点了点头“我昨天成功打入了新娱乐公司内部后,从那个当事人哪里取得了一些对案情很有力的证据。”
说着,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录音笔,放在了桌子上。看着云不凡继续说:“这里面录的就是他亲口说的话。实际上,实际上,这家新娱乐公司在业内一直没有任何地位可言。这次北冥先生的事件,是当事人存心要找机会将公司推上位而策划的行动。”
云不凡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果然这件事情另有蹊跷。你继续说,还查到了什么?”
顾欢点了点头:“不光如此,他还亲口证实了所谓的被损坏的关键资料实际上就是空的,根本一文不值。”
王律师在一旁,看着顾欢那副兴奋的样子,他心里已经在暗自冷笑了,现在讲的眉飞色舞的,就看你一会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嗯,你拿到的证据确实非常的重要,有了这个,咱们的案子一定能打赢。”云不凡说完,看向顾欢:“为了这个案子你只身犯险,真是难为你了。案子结束后,我们给你庆功。”
顾欢微微一笑:“这倒不用了,我即将成为律师,我知道为了挖掘出案情的真相,冒这样的险也是值得的。”
王律师这时候开口说话了:“云律师,顾小姐拿来这份证据的确是很不容易,那么不妨咱们也听一听。”
***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会议室,很快的拿来了一个有源音箱。
接通音箱电源之后,她把音箱和录音笔连了起来。
当她按下播放键的同时,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不少。
王律师此刻也紧紧的盯着那只录音笔。
“吱……滋……”
音箱里立刻传出来了几声刺耳的声响,云不凡和顾欢都皱了皱眉头。
她连忙将音响电源关了之后,脸上立刻显出了惊慌的表情。
云不凡看了顾欢一眼:“你别着急,先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接头没插好。”
顾欢从新将录音笔和音箱连好,再次了一下播放键。
这下刺耳的声音倒是没有了,但是过了两分钟之后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从音箱里发出来。
与此同时,大家都闻到了一股类似塑料烧焦的糊味。
云不凡很果断的把录音笔的连线拔掉,将里面的电池卸了出来。
然后将它凑到自己鼻子前闻了一下,然后显得很无奈的对顾欢摇了摇头:“看来已经被烧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可能!我早晨来这里之前还听过一遍,没有任何问题的。”这个突发事件让她真是措手不及,连忙从云不凡手里拿过录音笔,反复查看。
王律师看着顾欢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的向上翘起,但是很快的又收了起来。
装作也很紧张的样子说:“该不会是你在包里装着的时候,或者是其他时候无意中碰坏了录音笔吧。”
顾欢摇了摇头:“这不可能的,我过来的时候,一路都很小心,然后我就把这个交给了你。”
她说着,看向了王律师。
“哎,顾小姐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不错,你是把录音笔给我了,但是就能说它是在我这里坏的了?”王律师显得有些激动了。
他伸手指着办公区“我可是一直都在看资料,根本就没有空去听里面到底录了些什么。而且我在出去之前还把录音笔还给你了,因为我知道你说里面的东西对案情很有用,我生怕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录音笔有什么意外,还特意将它还给你了。我倒是看你很随意的将录音笔扔进了自己的包里。”
王律师的话让顾欢真是百口莫辩,而且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录音笔会突然间坏了。
云不凡听了两方人各执一词,如果再这么争论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行了,你们两个也不要争论下去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么就看看有什么方法补救好了。”
说着他看向了顾欢:“欢欢,你拿着录音笔到维修电脑配件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办法恢复好。”
然后又看了一眼王律师:“王律师,现在离上庭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你辛苦一下,再好好想想有什么其他方法能够补救的。”
王律师点了点头:“云律师你就放心吧,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云不凡点了点头:“好了事情既然事情已经出了,那就请大家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共同想办法将坏事变好事。”
***
顾欢听的出来,云不凡说这话是在宽慰自己。
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已经坏了的录音笔眉头紧锁。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什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于是她还是抱有了一线希望,拿着录音笔去专门维修电脑的地方碰碰运气,没准能修得好。
一路上,坤叔通过后视镜看到坐在后排的顾欢,她的眉头紧锁,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姐,有什么烦心事吗?”
顾欢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坤叔左手握着方向盘,空出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顾小姐,你看看这个。”
顾欢伸手从坤叔手里拿过纸条。
她看了上面的地址后,眉头一拧。因为这上面写的地址和新娱乐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属于同一个街区。
“坤叔,这个你是从哪里找到的?”顾欢拿着纸条问坤叔。
“小姐这是我今天早晨,在楼下散步的时候,偶然看到王律师神色匆匆的到路对面拦了一辆的士,他给的士司机了一张纸条,司机看完纸条扔在地上后就开车走了。幸好那段时间这条路上车很少,我就走过去拿起纸条,看上面的地址和你昨天去的地方很近。”
坤叔将整个事情的过程都讲给了顾欢听。
顾欢一听,倒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毕竟那个地方有很多的娱乐公司和媒体机构。
她到了一家当地很有名的电脑专修的地方,把录音笔递给维修人员:“请你帮我看下这个东西还能不能修好?”
维修人员将录音笔接过来,快速的用螺丝刀将外壳卸掉。他看了一下电路之后,眉头微微一皱:“小姐,这块电路板已经出现短路,很多原件已经烧毁了,估计是修不好了。”
“那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帮我,把里面存的东西找出来呢?”顾欢并没有放弃,扔存有一丝的希望。
“好,我试试吧。”维修人员说着,将自己电脑上的一条数据线连上一个特殊的电路板上,然后他快速的将录音笔上的存储芯片焊下来,接在那个电路板上,确认无误后他开始操作软件。
再等了两个多小时以后,维修人员拿了一只U盘递给顾欢:“小姐,我只能帮你找到这些了,其他的由于录音笔烧毁的比较严重,已经找不到了,如果在开始发现问题的时候来找我的话,估计能全部找回来。”
终于还有了一线的希望,顾欢对着维修人员微微一笑:“谢谢你了。”
维修人员点了点头:“不用客气,小姐给你一点建议,以后如果有什么重要资料,请在其他地方再备份一份,这样就不用耽误事情了。”
“谢谢你的提示,我以后会注意的。”顾欢小心翼翼的将U盘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在给维修人员付完钱之后,搭乘着坤叔的车回到了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
她急匆匆的下车,很快的她就走进了事务所里,直接向云不凡的办公室走去。
***
王律师抬头看了一眼顾欢,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她急匆匆的样子,也知道八成资料是找不回来了。
顾欢只是一心想找云不凡,将恢复回来的一部分信息播给他听,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并没有注意王律师。
她进出云不凡的办公室,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先敲门。她直接推门就进去了,然后随手又将门关上了。
云不凡正在为北冥墨的案子伤脑筋,本来有的关键证据都没有了,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此刻他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云不凡正是心烦的时候,正准备发脾气,抬头一看是顾欢进来了,他立刻收起了肚子里的火气。
“怎么样,录音笔修好吗?”他关切的问。
顾欢苦着脸看着云不凡摇了摇头:“有很多元件烧坏了,已经修不好了。”
云不凡一脸的失望:“看来咱们弄不好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顾欢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从包里拿出了那个U盘放在桌子上:“这是他们从录音笔里找到的仅有资料,我还没有来得及听,不知道对这案子还有没有用处。”
云不凡连忙接过拿过来连上电脑。
点击里面的文件,很快的就传出了那天酒吧里嘈杂的声音。
不过还是能清晰的听到三混和顾欢之间的对话。
云不凡按了暂停键,连忙拿起内部电话,拨了王律师的电话号码:“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律师可是春风得意,证据没有了,看顾欢还怎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他轻轻的敲了敲云不凡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进去:“云律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然后又看了一眼顾欢,显得很关切的问:“哦,顾小姐,你也回来了。录音笔修好了吗?”
还没等顾欢回答,云不凡先说了:“虽然录音笔已经坏了,但是还是把证据找回来了一些,咱们一起听听,看看对案情有没有什么帮助。”
王律师一听,眉头微微一皱。本来还想着一下就能把顾欢打入谷底,没想到她居然还能翻身。
他立刻又是一脸的笑容:“这倒是一个好消息,我也很想听听。”
云不凡重新点击了播放按钮。
三个人仔细听着,王律师此刻的心里却十分的紧张。
就在三混正要开口说到摄像机的时候,突然电脑里也没有了声音。
音频文件到此结束了。
云不凡生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顾欢看着云不凡的样子,本来是有了一线希望,这下可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王律师此刻算是心里的一颗石头落地了,他看着一脸沮丧的两个人,心里暗自高兴。
即使如此,他还是装出同样沮丧的样子说:“云律师,顾小姐也已经尽力了。看来咱们现在要做好准备了。”
顾欢看着王律师:“做什么准备?”
王律师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我现在手里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这个官司有可能意味着会输。”
顾欢对于这样的结论,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
顾欢扭头看了看云不凡,只见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叉拖着下巴,紧锁着眉头一言不发。
她很少能见到云不凡会是这样的表情,难道说他也同意王律师说的这样的结论?
“不凡,难到咱们真的要认输?你不是说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轻易认输吗。”顾欢说着转身就往外面走。
“欢欢你要做什么?”云不凡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
顾欢转过来说:“我再去找证据!”
“你现在还能找的到吗,昨天的事情,已经打草惊蛇了。要是再过去只能吃亏,捞不到半点便宜。”
云不凡说着,绕过办公桌来到顾欢的身边:“官司输了,这个结果咱们谁也不想看到,但是也要勇于面对这样的挫折,这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
顾欢抬头看着云不凡:“那这就意味着你要赔钱给北冥墨了,那不会是个小数目。”
云不凡微笑的摇了摇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好了,你们两个已经够辛苦的了,我批准你们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既然云律师已经发话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王律师说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既然云不凡都承认已经是一个败局了,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再假装下去了。
回到自己的隔间收拾好自己的物品。
“不凡……”顾欢还想对他说点什么,但是只见云不凡微笑的对她摆了摆手:“回去休息休息,好好的陪着孩子们。记住,要养精蓄锐,准备迎接上庭的一战。虽然我已经知道会输了,但是并不代表会彻底放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点了点头,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若有所思的收拾着自己的物品。
然后她带着坤叔离开了律师楼。
他们坐进车里,坤叔启动了车子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顾欢就见王律师拿着电话,满脸带笑的经过他们坐的车子。
应该是他并不知道顾欢就在车里,他对着电话讲的声音还是比较打的:“宝贝,我接的那单案子这就算是结了,老板都发话认输了,我还有必要为他那么拼吗,我这就回去陪你,到时候我还要告诉你一件更好的事,保证让你乐开了花……”
王律师的话字字都听在了顾欢的耳朵里,看着他一脸的笑,让她觉得非常的恶心。
看着王律师远去的身影,顾欢真是没想到王律师会是这样一个人。
“小姐,我觉得录音笔的事,十有八九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不如你把这件事给云不凡说一下,看看他怎么定夺。”坤叔也是和北冥老爷大风大浪里过来的。
虽然他只是一个司机,但是跟着北冥老爷时候长了,为人处事的风格和态度,他也学到了不少,而且北冥老爷有时候也会教他一些。
顾欢从包拿出了那张纸条,想了一会之后,她对坤叔说:“你先去接孩子们放学吧,我回事务所里还有些事情,待会你再来接我好了。”
说完她开车门下了车,重现回到了不凡律师事务所。
***
面对这个案子注定要有的失败,云不凡真是是没有预料到。
这件案子在调查取证的过程中就出现了种种的坎坷。
顾欢和王律师之间的面和心不合,关键证据的得而复失,仅剩的一点点录音片段对案情来说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他双手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脸,真是一件很烦心的事情。
这时候他的门再次轻轻的打开:“不凡……”
云不凡抬起头向门口一看:“不是让你回去陪孩子们了吗,怎么你又回来了?”
顾欢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伸手从包里拿出了坤叔给她的那张纸条。
“这是王律师今天早晨出去时候,在出租车上丢下的纸条。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顾欢说的很肯定,她的表情也显得非常的坚定。
云不凡看着这张纸条,上面的自己的确是王律师的字迹。
“欢欢,你想说什么?如果单凭这个怀疑王律师,我觉得有欠妥当。我知道你不想认输,但是把这事情都推到他身上,是不是对他也显得很不公平呢?”
顾欢一项对自己的直觉很有自信:“不凡,你好好想想,我今天早晨来之前还确认了一遍录音没有任何问题。来的时候也是坤叔开车送我来的,中间没有接触过其他的人和物。但是来到这里后,录音笔就交给了王律师,虽然只有短短的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就把录音笔还给我,而急匆匆的出去了。”
说着她又指了指云不凡手里的字条:“这个就是坤叔在王律师出去的时候捡到的。地址正好离新娱乐公司很近,昨天去过那里所以很熟悉。”
云不凡仔细听着顾欢的分析,他似乎也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一些端倪。
“王律师回来之后,没有再把录音笔要回去,而是直接找了你和我们一起去会议室讨论案情,这样他就可以彻底的和这个录音笔脱开了关系。”
云不凡看着顾欢:“就凭这个,你就认为王律师对这个录音笔做过手脚了?”
顾欢摇摇头:“其实让我开始对他起疑心的是刚才,我坐在车里准备离开了,王律师正好从车边经过,他脸上带着笑容,还说既然你都认输了,他也没必要拼了之类的话。我觉得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假的。”
“欢欢,既然你分析出他这么多疑点,那又要怎么证明他损坏了你的录音笔呢,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顾欢想了想,不经意间看到了安装在屋顶上的摄像头。
她指了指头顶上的摄像头说:“只要咱们调出这个来看看,就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做了。”
云不凡看了看摄像头,又看了看顾欢。其实他是完全相信顾欢的判断能力的,只不过是在没有充足证据之前他是无法对任何人采取评论的。
他站起身子,把手头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绕过桌子来到顾欢的身边“好,咱们这就去监控室看看,到底他有没有踩过界。”
***
既然已经决定查王律师,那就事不宜迟。
云不凡带着顾欢,两人很快的来到了监控室。
这座写字楼里的摄像头所记录的数据,都集中在了这间房里。
云不凡让保安调取了一下今天早晨在办公间的四组监控。
这四组监控分别部署在办公间的四个角落,可以从不同的角度观察到办公间里的动向。
很快的,在监视器里就出现了今天早晨的画面。
屏幕的右下角时间在飞快的跳转着。
顾欢叫保安将监控时间调到她刚进办公室的时候开始播放。
由于摄像头拍摄角度的关系,正对着王律师的两个摄像头只能拍摄到他的脸,一下的部位都被前面的隔断挡住了。
他的座位靠后,只有放在后面的一个摄像头才算是能拍摄到他的后背,还有半张桌子。
所以,他们的关注重点都放在了这仅有的一个,还算是能提供到线索的摄像头上。
开始一切都表现的非常正常,顾欢将录音笔拿给王律师。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资料,而那只录音笔,就放在他的桌子上。
一段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见任何的异常。
“欢欢,是不是你太过敏感了?”云不凡坐在监控器面前,扭头看着顾欢。
顾欢拧着眉头盯着屏幕一无所获,此刻她被问的一晃神,也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就在她还犹豫着是不是要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保安突然开口了:“云律师,你看。”说着他手指向画面里的一个角落,那里正是录音笔所放的位置。
虽然画面不是很清晰,但是依旧能看到桌子上的东西。
云不凡和顾欢都向保安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都发出了一声“咦?”
只见王律师的桌子上,放着的那支录音笔不见了。
但是王律师似乎没有察觉到,还在低头做着什么。
“是不是录音笔被碰掉了?”云不凡问。
顾欢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这不可能。要是掉了也会有声音,王律师不会发觉不了的,咱们还是继续看下去。”
画面上的王律师一直低头忙碌着。但是过了十来分钟之后,那只录音笔又神秘的出现在了他的桌子上。
接下来就是王律师站起身,把录音笔交给顾欢后出去的过程。
“好了,就到这里吧,接下来也没什么可看的了。”云不凡说着,站起身来。
他们从监控室里出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两个人一路上都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
捉奸捉双,捉贼见赃。
刚才监控画面里虽然出现了录音笔消失有重现,但是依旧没有办法证明是王律师所为。
即便如此,单凭这个奇怪的现象,顾欢还是觉得王律师有很大的嫌疑。
“不凡,算了不要想了。即便是王律师做的,他也做的不会让咱们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的。”
她又将那张带有地址的字条放在桌子上:“难道说他真的是被那些人给收买了?”
顾欢真想把他叫来把事情问个明白,但是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太幼稚了,有谁能亲口承认?
***
既然在王律师那里已经找不到突破口了,也只好作罢。
但是眼下,有个更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云不凡和顾欢面前。
那就是,很快的这案子就要开庭了。如果还让王律师做北冥墨的辩护律师,极有可能他会彻底将这官司彻底打输。
虽然云不凡已经做好输了的心理准备,但是要输也只能输在自己的能力有限上,所以还是要拼一把的。
云不凡想了一下,然后对顾欢说:“这样吧,这场官司由我来打好了。”
顾欢不可思议的看着云不凡:“他那么做就已经把我们抛弃了,与其这样输官司也要在他手里输,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惩戒。你怎么可以接王律师留下来的烂摊子。”
云不凡看着顾欢:“欢欢,我知道你的意思,官司的输赢面关系到一个律师将来的前途。但是我更不希望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输。”
他说着拍了拍顾欢的肩膀:“打官司就和打仗一样,作为一个战士,在战场上凯旋归来是一种荣耀,但是战死沙场也是一种气节。”
顾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现在要我准备什么资料吗?毕竟这案子你还不是完全了解。”
云不凡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王律师都把资料放在桌子上了。你还是回家好好陪着孩子们吧。这两天你已经够累了。”
“不凡……”顾欢还想说什么,但是只见云不凡给他摆了摆手,然后转回自己的办公桌里面。
既然如此,顾欢也只好回家去了。
云不凡则留在了事务所里,开始向法院提交更换律师的申请。
顾欢出了事务所,坤叔这时候接孩子们放学还没回来。
她拿出电话打给坤叔,叫他送孩子们回去之后不必来接她了。
就这样,她独自一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街上汽车川流不息,路边人流也是非常的拥挤。
她低头拧着眉头思索着,真的没想到王律师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了赌一口气可以将全盘的人都搭进去。
真是不知道,他做律师究竟是为了什么,公益还是利益。
*
北冥墨自从在酒吧出手打了三混之后,没想到第二天北冥氏大厦的楼下又堵着不少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几个居然举着大牌子,上面贴的正是北冥墨打三混的画面。
还有人拿着大喇叭喊着:“北冥氏集团总裁因为即将和原告打官司,昨夜带人到酒吧威胁原告并将其打伤。我们不害怕霸权,我们就要北冥墨出来道歉!”
这时候北冥墨正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看着脚下这群人。他们就像是一群苍蝇一样的,把一个没理的事情竟然说的好像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
“主子,要不要我派几个人把他们给打发了?”刑火也是看不过去了,拿着不是当理说,还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用管他,让他们在下面闹。”北冥墨说着转身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刑火拧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主子。
北冥墨显得很从容,他拿出电话打给了白慕西。
***
“北冥二,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约个地方把支票给我啊。”白慕西这时候已经从家里面出来,打算开车去酒吧。
北冥墨微微一皱眉:“我还没打算陪你。”
白慕西乐了:“好你个北冥二,现在也学会赖账了。你给我打电话过来该不会就是为说这件事吧。”
北冥墨冷着脸:“你放心,我既然说了陪你就不会少了你的,只是我现在让你做另外一件事。把昨天那间包厢的监控调出来,发给我。”
“行,你等一会,我这就去酒吧了。”白慕西说完,一脚油门,开向了他的宙斯酒吧。
很快的,北冥墨办公桌上的电脑就提示有新邮件了。
他将白慕西发来的监控视频打开,正是昨晚三混带着顾欢进来直到他带着顾欢离开的视频片段。
北冥墨用视频软件简单的删掉了几个之前没有用的画面,主要截取了三混不让顾欢走,那嚣张的样子,以及后面他拿着酒瓶威胁北冥墨的画面。
然后还特意给顾欢的脸上打了马赛克。
都处理好了,北冥墨回头看了眼楼下越来越多聚集的人群,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他随手拿了一只U盘出来,把自己剪辑好的画面放进了U盘里交给刑火。
“用楼下的大屏把这个放出来。”
刑火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北冥墨的办公室。
*
楼下闹得那么厉害,身在设计部的北冥亦枫怎么能不知道,他以为还是那个家伙找来的给北冥墨添乱的。
他这回打算不踩这滩浑水了。
现在他正专心的搞设计,他要用自己手里的笔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摆脱自己是个毫无能力的太子爷形象,以便能笼络更多的人。
*
就在楼下的人闹得正凶的时候,很多不知情的路人也参与其中了,那些人一部分是来看热闹,还有一些就是以一种仇富的心里,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只要是对付有钱人,他们就支持。
这个时候,播放北冥氏集团广告的大屏,画面一转出现了酒吧里混乱的场景。
一个光头痞子样的男人,正对一个脸上打着马赛克的女人拉拉扯扯,脸上一副很猥琐的样子。
这正是昨晚发生在宙斯酒吧包间里的那一幕。
闹事的人们立刻没有了声响,都静静的看着大屏幕里放着的镜头。到后来北冥墨出现了,那个光头还拿起了酒瓶指着北冥墨。
不明真相的人们开始小声的嘀咕起来,这屏幕上放的似乎和那个拿着喇叭的人说的不一样啊。
接下来就是北冥墨救下那个女人,然后痛揍光头的画面。很多人甚至还开始鼓掌叫好了。
事情的一百八十度扭转,让那个拿着喇叭带头搞煽动的人来了个凑手不及。
“大家别信这些,他这是做了处理的画面,要相信我刚才说的才是实情,不能让这些人仗着自己有那么两个臭钱,就可以颠倒黑白!”
其实大家都不是傻子,播放的视频除了加了点马赛克之外没有任何剪切的痕迹。
***
那个拿着喇叭的家伙,现在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信了。不光如此,跟他来的几个人也没了底气,纷纷把牌子丢在了地上。
带头的男人见大势已去,准备掉头离开。
就在他刚转过身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很低沉的声音:“你要去哪里?”
那家伙顿时身上打了一个冷颤,他回过头看见自己身后站着一个比他高一头男人。
他低垂着眼睛看着自己,身上透出一股令他胆寒的气息。
“你,你是谁?”拿着喇叭的男人很小心的问道。
刑火看着冷冷一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就像提一只小鸡一样的:“你刚才没有大屏幕吗,我现在让你再好好看看。”
说着他拎着那个男人面向大屏幕,此刻正播放到刑火一脚将三混踢飞的画面上。
拿着喇叭的男人吓得手一松。
“啪啦”
手里的喇叭掉在了地上,手刨脚蹬的想要离开。
刑火哪能就这么便宜他,他冷冷一笑:“告诉我,是谁让你来这里捣乱的。”
那男人吓得这时候魂都快没了:“大,大爷。我就是那个被你打的光头雇来的,其实我跟他一点都不认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就是立交桥底下找活干的。”
刑火一听也大致明白了,他点点头将那男人放了下来。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那男人倒也客气,跪下来直接给刑火磕了两个头之后,站起身落荒而逃了。
“事情解决了?”
刑火刚回到北冥墨的办公室,北冥墨正低头看着文件,随口问了一句。
刑火点了点头:“主子,事情我也问清楚了,是昨晚那个光头混子雇人来这里找事的。要不要我派人过去问候一下他?”
“不用了,我们现在没有功夫理这些苍蝇臭虫。”
刑火点了点头:“主子说的是。”
*
顾欢走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好久没有自己独自走在街上了,不知不觉被前面一家店里飘出来的香味吸引了,这味道真的让她感到很熟悉。
她顺着香味来到了一家门脸并不大,而且也没有什么装修的店铺门口。
她抬头一看挂在门上的牌匾:春来茶馆。
看到这个牌匾,让她不由得一愣。这曾是她学生时代经常来的地方,只是后来不知道搬什么地方去了。
那时候她还觉得非常的惋惜,可是没想到今天却后然又让她遇到了。
这里做的点心味道都很好,但是最拿手,也是最美味的却是看上去非常普通的春卷。
顾欢走进店里,一个中年胖子很热情的从后厨走出来,笑脸迎人的跟她打着招呼:“小姐请到里面坐。”
说完,他看着顾欢有些发愣,想了一会他一拍手:“你是顾小姐吧?”
顾欢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老板你还认识我?”
中年胖子乐呵呵的说:“怎么能不认识顾小姐呢,你可是我们的常客。怎么今天还是按照老样子,一份春卷一碗豆浆?”
顾欢找了个位置坐下,冲他微笑的点点头:“老板真是好记性。不过这次再给我打包五份。”
***
“呵呵,你今天请客啊?”老板笑盈盈的看着顾欢。
顾欢点点头:“算是吧。”
“好嘞,这就到。”老板乐呵呵的转身回到后厨准备去了。
顾欢坐在餐桌前背对着门口,她看着店铺里的每件物品,除了店铺格局和以前不一样之外,剩下的陈设都还是以前的。
看着它们,让她感到真的很温馨,很怀念那个无忧无虑的生活。
“顾小姐,春卷来了。你先趁热吃着。”老板乐呵呵的端着一盘春卷来到了她的桌前。
顾欢点点头,看着眼前的被炸的显出诱人金黄色的春卷,忍不住拿出筷子夹起了一块,沾着酱汁吃了一口。
入口之后真的很脆很香,和以前吃的味道没有任何差别。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老板又笑呵呵的迎接客人去了。“洛先生,您来了。今天吃点什么啊?”
只听得身后的男人说:“和以前一样。”
“好嘞。”老板转身走进厨房。
正在享受美味的顾欢,听到后面男人的声音非常的耳熟,不由得偷偷转过头看去。
只见一个块头和刑火差不多的男人,坐在了她斜后方的桌子上。
“洛先生,你也在这里吃啊。”顾欢不由得对那男人说。
这正是洛乔的哥哥洛翰。
洛翰一见前面坐着顾欢,立刻走过去打招呼:“顾小姐,原来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巧了。我正准备吃完去给洋洋上课呢。”
他低头一看,顾欢面前摆放着的春卷:“顾小姐,真会点。这家的春卷是最好吃的。”
顾欢微微一笑,“或许我比你对这家店还要熟悉呢。”
洛翰显得很诧异:“哦?”
这时候老板端着春卷出来了:“洛先生,您点的春卷来了。”说着他抬头一看,只见洛翰和顾欢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老板,我和这位小姐认识,就放到这里吧。”洛翰说。
“呵呵,那真是太巧了。两位都是我的老顾客了。顾小姐是我搬来这之前的客人,洛先生是我来到这的客人。”老板说着将洛翰的那一份也放在了桌子上。
“原来洛小姐是前辈啊,真是失敬失敬。”洛翰很夸张的对她一拱手。
很快的,两个吃完了小吃走出门来。
洛翰走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宝马K1600GT巡航摩托前。
然后看了顾欢一眼:“顾小姐,请上车吧。”
“这是你的车?怎么没有见你骑过?”顾欢来到摩托车旁,接过洛翰递给他的头盔。
洛翰微微一笑:“这车拿到我朋友那里保养去了,今天才刚拿回来,顾小姐你可是它带的第一个人。”
顾欢把头盔戴好,微微一笑:“哦,那我还挺荣幸的了。”
洛翰也戴好头盔跨在了车上:“顾小姐坐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完,发动起车,他们缓缓的开到了马路上。
这车子性能真是不错,很灵活的在车辆中间穿梭。
顾欢还没有感受过这么快的速度,她把眼睛闭的紧紧的,双手也抱着洛翰的腰死死不放,就听到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
顾欢坐摩托车虽然不是头一回,但是感到这么刺激还是头一次。
“洛先生,你能不能骑慢一点!”顾欢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在他身后大喊起来。
洛翰微微一笑:“顾小姐是不是有些不适应了。”说着他渐渐的放慢了些速度。
即便如此,顾欢还是感觉有些坐在上面心慌慌的。
在一阵呼呼风声过后,车子渐渐的速度减慢,接着停了下来。
“顾小姐,下来了,到家了。”洛翰挺稳了车子,伸手敲了敲顾欢的头盔。
顾欢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也太刺激了些吧。她把头盔摘下来交给洛翰。
洛翰伸手扶她下了车。
双脚一着地,整个身子都感觉飘飘的。她暗下决心以后绝不再坐洛翰的摩托了。
“妈妈,你回来了。”顾欢一进屋,洋洋立刻就跑了过来。
“麻麻,抱抱……”小小宝贝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只有程程一个人正坐在茶几上认真的写着作业,他只是抬头看了看顾欢,然后又低头写起来。
顾欢弯腰抱起久久,然后结结实实的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小宝贝,有没有想麻麻啊。”
“嗯……当然想麻麻了。”久久小手紧紧的搂着顾欢脖子。
“咦,妈妈你手里提的什么啊?”洋洋一眼就看到了顾欢手里提的食品袋。
“这是你妈妈买来给你们吃的。”这时候洛翰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洛老师,你和妈妈一起来的啊?”洋洋问。
洛翰点了点头:“算是吧,洋洋今天你们老师给你留什么作业了,还不快去写,不然可没有你吃的啊。”
这下算是击中了洋洋的软肋,他转身拿过自己的书包,翻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洛翰,你还真有办法,以前我叫他写作业,都没有这么乖的。”顾欢看着洛翰说道。
洛翰只是微微一笑:“不同的孩子当然有不同的方法去引导他们了。”
“咦,安妮阿姨呢?”顾欢他们都回来好一会了,就是没见安妮。
久久说:“安妮阿姨买菜去了。”
顾欢点了点头,她忽然想起洛乔哪里还怀着孕呢,这两天忙没顾着问她,这丫头可别真的跑去医院做傻事。
她弯腰把久久放在地上:“小小宝贝,你先自己玩会,我和叔叔说些事情。”
久久点点头很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跑到顾欢的卧室玩娃娃去了。
“洛老师,咱们到餐厅说话。”顾欢说着往餐厅走去。
洛翰看了一眼洋洋后,也跟进了厨房:“顾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洛先生,自从那天你们走之后,这几天都没见到乔乔了,她怎么样?”顾欢问道。
洛翰微微一笑:“她能怎么样,回到家里和爸妈就是抱到一起打哭了一场之后,这几天她也没有出门,就陪着二老,心情也渐渐好了不少。不过最近饭量有些见长啊。”
顾欢一听,看来乔乔还没有做傻事,这事情真是很棘手,要想办法通知一下刑火,看看该怎么办才好。
***
顾欢现在还不确定,洛乔的事情能不能让洛翰知道。她只好微微一笑说:“这丫头,八成是好久没有吃家里饭了吧。”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之后,外面房门一响,安妮买菜回来了,顾欢和洛翰也从餐厅里走出来了。
“欢,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你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安妮一边说着,边将手里的纸袋放进了厨房。
一提到这事,顾欢叹了一口气“还没有呢。”
安妮走出来,看见顾欢一脸烦恼的样子,也就不再问什么了。
一个下午,家里都显得非常安静,洛翰辅导洋洋的功课很有成效,短短的几天里,他在班里的排名已经上升了好几位。
吃过晚饭,顾欢带着洋洋把洛翰送出门。
当他骑着摩托车离开,她带着洋洋准备回家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顾欢拿出手机一看,是刑火打来的。
她现在正没有想到什么理由打给他呢,她低头对洋洋说:“宝贝,你先回家,妈妈在外面接个电话。”
等洋洋回去了,她立刻接通了电话:“喂,是刑火吗?”
*
白天的事倒是没有对北冥墨有任何的影响,下午他还去了一趟医院看了看江慧心。
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回家,而且无论北冥晏说什么她都不愿意留在这里了。
北冥墨见她的态度如此坚定,也就陪着江慧心回到了北冥家老宅。
晚饭的时候,佣人们做了江慧心最喜欢吃的几道菜,但是她显得很没胃口。
第一,北冥老爷去世不久,她还没从这个阴影里走出来。
第二,菲儿就坐在她的对面,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洋洋怎么到现在我也没有见到,是不是被老师留下来了?”江慧心问。
北冥墨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刑火开口了:“夫人,洋洋小少爷被送到他妈妈那里去了。”
江慧心脸立刻一绷,把筷子一放,扭头看着北冥墨:“难道说我们北冥家连那个女人家都不如吗?”
坐在她身边的北冥晏眉头微微一皱,他这个老妈,对顾欢太有偏见了。
“老妈,你消消气。这几天你不是住院了吗,北冥二那里又那么忙,谁还有功夫管洋洋啊,送到他妈妈那里挺好,有人照顾着,补课也不耽误。”
江慧心一听,倒也是这么回事,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北冥家上下也没有了管事的人。
“嗯,现在我回来了,那就把他接回来吧,我来管。”
“老妈,你是不是一刻都闲不住啊,刚从医院出来,就要操心这操心那的,你累不累啊。”北冥晏随口一说。
却没成想,江慧心伸手打了他脑袋一巴掌:“晏晏,你现在说话怎么没大没小的。洋洋是我的孙,我管他天经地义。你要是嫌我整天累啊,那就快点给我找个儿媳妇,帮帮我的手。”
北冥晏不耐烦的说:“老妈,你就不能换点新词吗。”说着他把筷子一放,站起身来。
“晏晏,你不好好吃饭起来做什么?”江慧心看着北冥晏。
“我吃饱了。”说完,北冥晏转身离开了餐厅。
***
“墨,你看看。晏晏真是被我宠坏了。”江慧心说着不由得摇着头。
北冥墨安慰她说:“心姨,给他些时间会想明白的。”
江慧心放下筷子,长叹了一口气:“嗨……你看看我们北冥家这是怎么了,这些天怎么有这么多不顺心的事。”
吃过了晚饭,北冥墨带着刑火进了书房,他打官司的事情一直瞒着江慧心没有告诉她。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父亲去世对她心里的冲击已经不小了,没有必要再给她添新的负担。
再加上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很小的一个案子,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北冥晏也很默契的,和他一起保守着这个消息。
来到了书房,刑火将门关好。
“你一会去把洋洋接回来吧,顺便带着顾欢一起过来,我问下她案子的进展情况。”北冥墨说着翻开从一摞从公司拿来的设计图。
这些正是给嘉茂公司的设计图,是设计部主管在他快出门的时候交给他的。
他随便翻阅了几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设计上千篇一律,没有丝毫的创新。
刑火看着北冥墨在认真工作了,也就不便打扰,他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坐进车里,将耳机戴好后给顾欢拨了电话。
等了一会之后,电话接通了。
“顾小姐,我是刑火,北冥夫人今天从医院回来了,主子要我接洋洋小少爷回去。还有主子也让你陪着一同过来。”
“一同过来?”顾欢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主子要你过去跟他说一下案子的事。”刑火说道
顾欢皱了下眉头,不过这事早晚他都要知道,所以他点了点头:“好,我这就给洋洋收拾一下行李,咱们一会见。”
顾欢挂上电话,回到家里,拿出洋洋的行李箱开始收拾。
“欢,你这是做什么?”安妮疑惑的看着她。
“北冥夫人出院了,她派人来接洋洋回去了。”顾欢说。
“奶奶这么快就出院了,我现在还真不想回去呢。”洋洋小脸显出一丝失望,还带着一些的不舍。
那是,他回到北冥家,又要面对那个整天没有好脸对他的奶奶,还有那个看见了就很心烦的丑八怪。
顾欢当然明白儿子的心思,但是能怎么样呢。既然北冥墨都履行协议了,那自己也不能随便破坏的,而且凭自己现在没有那个实力可以和北冥墨挣。
“宝贝,你回爷爷家之后一定要乖乖听话,这两天你在家里表现的非常好,成绩也上去了,妈妈真的为你感到高兴。所以回去以后你也要继续加油,听到了吗?”顾欢现在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分分合合,一边给洋洋收拾着东西,一边嘱咐着他。
程程拉着久久的小手在一边看着。“哥哥洋洋,你以后要经常回来看我们啊,不如我会忘记你的。”
洋洋走到久久面前咧开嘴一笑:“你要是敢把我忘了,下次我来就给你吃鸡PP。”
久久一听,立刻用小手把嘴一捂,皱着眉头看着洋洋:“你要是给我吃鸡PP,我就给你吃粑粑。”
***
程程伸手拍了拍洋洋的肩膀:“奶奶对你严厉也是为了你好。爸爸很忙,你也不要给他惹什么乱子,这对你也有好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你们就不用提醒我了,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洋洋自信满满的说。
安妮微微一笑:“洋洋已经是大孩子了,用不着别人指指点点了是吧。”
洋洋回过头迎合着安妮的话:“那是,我现在可不是以前的顾洋洋了。”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一会之后,就听到房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顾欢急忙将剩下一点洋洋的东西,都收进了他的行李箱之后说:“洋洋,咱们这就出去。”
洋洋点了点头。
就在刑火还没熄火下车的时候,顾欢就提着行李箱出来了,在她前面跑着的是洋洋。
“Hi,伙夫大叔,好久不见了。”洋洋说着向刑火招了招手。
“洋洋小少爷。”刑火说着连忙开门下车,然后对不远处提行李箱的顾欢说“顾小姐,我来吧。”
说着刑火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大手一伸,接过了洋洋的行李箱,转身来到了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放了进去。
顾欢带着洋洋上了车。
稍后刑火也上车了。
顾欢对刑火说:“咱们现在先别回北冥家,车开到其他地方,我有话和你说。”
刑火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点点头。
当他开着车子缓缓的开出了巷子后,他问:“小姐,请问我们要去哪里呢?”
“你先往前开吧,让我想想去哪里。”顾欢说着,扭头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她很少晚上出去的,每天只是过着单调的两点一线式生活,虽然生活在这个城市,但是又对这里是那么的陌生。
就在顾欢皱着眉头想的时候,洋洋突然来了一句:“妈妈,我要去吃冰淇淋,最近开了一家冰淇淋店,我的同学好多都吃过了,都说味道很不错。”
本来顾欢想要拒绝的,但是一想,她和刑火说的事洋洋还是不知道为好,不然那小子说不定,会把这些话传的满城都知道不可。
顾欢点点头:“行,就去哪里吧。”
洋洋见妈妈同意了,立刻脸上乐开了花:“伙夫大叔,我告诉你怎么走。”
车子在洋洋的指引下,很快的就来到了一家叫做“魔法冰”的冰淇淋店。
顾欢下车一看这家店所在的位置,居然离不凡律师事务所不远,只要步行两三分钟就能到。
怪不得前几天又是鞭炮,又是礼花的,原来就是这家店开张啊。
洋洋小手攥着顾欢给他的钱下了车,兴奋的跑进了店里。
“洋洋,慢点跑,你先进去点东西,我和刑火叔叔在这里说几句话。”顾欢叮嘱了一下洋洋。
“哦,你们可要快点来啊。”洋洋回头说了一句,然后小身子就跑进了店里。
此刻,车里就剩下了刑火和顾欢两个人了。
刑火将车子熄了火,转头对顾欢说:“小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顾欢其实已经想了一路,洛乔怀孕的事该怎么跟刑火说。
当他现在问了,顾欢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
想了一会之后,顾欢直接来了一句:“乔乔已经回来了,你要是个有责任心,有担当的男人的话,就给她打个电话吧。”
突然这么一句,把刑火弄得有些发蒙,他显出很无助的表情说顾欢:“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洛小姐根本就不接我的电话。”
“接不接电话那是她的事,打不打就是你的事。而且现在她的情况可不比以前,比较特殊,需要有男人在她身边照顾她,明白吗?”
顾欢说着,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便签纸,拿笔快速的在上面写下了洛乔的住址,递给了刑火。
刑火拿着地址,一脸雾水的看着顾欢:“洛小姐她怎么了?”
顾欢看他这副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事,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刑火一听,立刻身子一阵,脸色都变了:“小姐,这段时间洛小姐都躲着我,我怎么会给他惹事呢?”
顾欢白了刑火一眼:“这事是你三个月前就惹出来了,你搞出人命了!”
三个月前?搞出人命!
这几个关键的字眼,让刑火的脸色又变了变。
刑火仔细想了一下,然后声音压低了点说:“是不是那天我打跑的那几个人,有人出事了,他们现在来找洛小姐麻烦了?”
顾欢一听,这是哪跟哪啊:“你和乔乔过了一晚之后,就搞出人命了。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明白吗?”
刑火还是很不解的摇着头。
这时候车门被打响了,洋洋举着一个冰淇淋在外面。
顾欢看着刑火,真想打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跟着北冥墨这么多年了,什么都学了,怎么就是这方面没开窍呢。
“你把这话到时候回去跟你主子说把,看他怎么跟你解释。”顾欢说着,探身打开车门让洋洋钻了进来。
“妈妈,给你吃一口。”洋洋说着,举着冰激凌到顾欢的面前。
“宝贝真乖。”顾欢说着微笑的咬了一小口:“嗯,真好吃,你慢慢吃被掉在衣服和车上了。”
说完给刑火使了一个眼色。
刑火重新坐好,启动车子向着北冥家老宅驶去。
*
当车子开进北冥家老宅,顾欢的心不由得就紧张了起来。
这里几乎每个人都会让她感到紧张,尤其是北冥夫人和北冥墨。
如果说有能让她感到轻松的人,那就数北冥晏了。
“小姐,我们到了,请下车吧。”
顾欢点点头,带着洋洋下了车。
刑火吩咐迎上来的佣人,将后备箱的行李箱放到洋洋的卧室里。
然后头前带路走进大厅。
顾欢拉着洋洋的小手跟在后面。
就在二楼的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对着大门的窗前站着一个女人。
月光下是她一张白皙的带有疤痕的脸,显得有些凄凉但可怖。
她低下头,眼睁睁的看着顾欢带着洋洋走进了北冥家,那白皙手紧紧的攥着身边垂下的窗帘。
在顾欢和洋洋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她也转身消失在了窗前。
***
大厅里,北冥晏正陪着江慧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既然老妈已经回来了,他也准备等到父亲下葬之后,重新回去工作了。
刑火进来对江慧心和北冥晏点了点头:“北冥夫人,北冥三少爷,洋洋小少爷我接回来了。”
洋洋也跟着喊了一声:“奶奶,三叔我回来了。”
北冥晏转头就看到了顾欢和洋洋母子俩,然后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抱起洋洋“呵呵,你这两天倒是过的轻松快活,丢下我那么无聊。”
说着又微笑的对顾欢点了点头。
“你这臭小子,在医院陪我很无聊吗,真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我才住了几天你就嫌我了。要是那样,以后我病了你就别来陪我了!”江慧心气得坐在沙发上数落起儿子。
北冥晏抱着洋洋转过头:“老妈,我只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江慧心白了儿子一眼:“快把洋洋抱过来我看看,在他妈妈那里是不是饿瘦了。”
“老妈,你看看谁来了。”北冥晏连忙说道。
顺便把洋洋放到地上:“你先回自己的屋里去,一会我就去找你玩。”
洋洋点了点头,刚才奶奶说的话他都听到了,所以他也没对奶奶说什么,直接小跑着上楼去了。
尽管如此,顾欢还是听到江慧心刚才的话,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忍下来了。
江慧心扭头看了一眼跟在刑火身后的顾欢,然后扭过头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怎么做跟班的,让把洋洋接过来,可没说把他妈也接过来。”
刑火一听:“北冥夫人,请小姐过来是主子的意思。”
江慧心一听是北冥墨叫她来的,虽然也不能指责什么,但是也还是说了一句:“现在叫她来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老爷生前最讨厌这个女人。如今老爷的尸骨未寒,就叫她过来,这合适吗。”
“老妈,你就少说两句吧。”北冥晏说着搀起江慧心“你刚从医院回来,医生怎么说来着,让你多多休息少动气。”
江慧心轻轻哼了一声:“哼,医生叫我不动气,我就可以不动了?嗨,现在老了,已经没有谁会理我们这些老梆子的话了。”
说着甩开北冥晏的手,转身向着楼梯走去。
刑火见北冥夫人上楼去了,他对顾欢说:“小姐,请不要介意,老爷去世不就,老夫人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咱们去主子的书房吧,他正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顾欢微微一笑:“我能理解北冥夫人对我的态度和她现在的心情。”
说着,他跟着刑火来到北冥墨书房的门口。
*
刑火走之后,北冥墨一张张的翻看着设计图。
到了最后只选出了两张他还算满意的设计,第一个是设计部主管老余的,第二个就是北冥亦枫的。
从设计风格上,比起老余的中规中矩来说,北冥亦枫的更加富有张力,而且和北冥墨当初的风格颇为相似。
北冥墨也是比较倾向北冥亦枫的设计,只不过他看着这份设计图,有些犹豫了。
到底要不要采用他的设计呢,如果采用会不会让他变得更加的不可一世,难以管束呢。
***
这时候,他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北冥墨把设计图放在桌子一边,然后说了一声:“进来。”
随着声音落下,书房的门打开了。
刑火带着顾欢走了进来:“主子,小姐和洋洋小少爷我接回来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的一个用古树根坐的茶几前坐下。
然后指着他对面的一个树墩,对顾欢说:“你随便坐。”
顾欢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刑火俯身拿起茶壶分别给两个人到了茶水,然后笔直的站在一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不急不慢的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显得非常气定神闲。
顾欢看着他,身上好像少了一些他平时素有的寒气。
喝完了茶,北冥墨抬眼看着顾欢:“程,在你那里过的还算习惯吧。”
顾欢点了点头:“程程在我那里过的很好,这几天我比较忙,安妮在替我照顾他。”
“我的那单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北冥墨说着又喝了一口茶。
一问到这个话题,顾欢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很小心的说:“那单案子出了一些岔子,现在由云不凡跟进呢。”
本以为北冥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大发雷霆,顾欢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北冥墨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哼,当初让他负责这个案子,他跟我玩心眼。现在出了乱子后他还不是一样要自己收场。”
如果在接案子之前,如果北冥墨不满意人选,她还会和他顶几句嘴,但是现在就只能剩下挨说的份了。
站在一旁的刑火微微一皱眉,小心的问顾欢:“小姐,如果是这样,那么主子的案子赢面能有多大?”
顾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心一横,早说晚说结果还不是一样的。
她想到这里,很小心的说了一句:“现在据我分析,赢面可能不大。”
北冥墨听完之后,把手里的茶杯放到茶几上。
平静……
整个书房里显得异常的平静。
顾欢和刑火都很紧张的看着北冥墨的反应,他们的手心里都出汗。
北冥墨拿过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一仰头喝的干干净净。
接着他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
“既然你们已经坐好了输官司的准备,那就这么办吧。到时候让云不凡准备好赔款就行了。”北冥墨说完,随手拿过设计图继续看起来。
在他没有发其他话之前,顾欢和刑火只能在原地,听他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他抬起头看了眼顾欢:“你怎么还不走,在这里等什么?”
顾欢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交代我们。不过你放心,这个官司虽然我们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我们也会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
说着她站起身:“北冥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后天就要开庭了,如果你没有兴趣,我们也可以向法院申请允许你不到庭。”
然后她转身走到书房门口,拉开了房门。
她回头说了一句:“谢谢北冥先生的茶。”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齐家老宅。
***
刑火看顾欢走出了办公室,但是主子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难到是因为刚才小姐让他做好输官司的准备而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主子并没有先出来发火的迹象,却显得很平静。
“主子,小姐走了要不要我开车送她?”刑火很小心的问北冥墨。
过了一会,北冥墨说:“你就不用去了,叫坤叔送她就可以了。”
*
顾欢走出了北冥家大宅,很快的一辆红色的宝马停在了她前面不远的地方,这时候坤叔下车了:“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顾欢点了点头,上了车。
*
北冥墨依旧很平静的看着设计图,对于自己的官司,他更关注这次的投标。
江慧心虽然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但是她一想到顾欢在北冥墨那里,心里就显得很不舒服。
期间,她还叫自己贴身的佣人去探听情况。但是佣人回来,第一次回来说什么也没探听到,第二次的时候就得知顾欢已经离开了。
这次顾欢在北冥墨那里的时间不长,让她感到有些奇怪,但是也查不出什么,也只好作罢了。
比起顾欢,其实江慧心更不想见到的就是菲儿了,但是投鼠忌器,碍于北冥墨,她对菲儿只能做到视而不见了。
北冥墨看着两张设计图,在仔细斟酌了一会之后,决定用老余的设计方案去投标。
他将设计图放进图纸桶里,交给身边的刑火:“明天你把这个交给嘉茂集团。”
过了一会却没见刑火把它拿过去,北冥墨扭头一看,只见刑火皱着眉头在低头想事情。
刑火一直都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如今他低头想事情,北冥墨倒是很少见到。
“喂,你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北冥墨拿着图纸桶一头碰了碰他。
“哦,主子,你刚才说什么?”刑火很快的回过神来。
“我叫你把这个设计图,明天交给嘉茂集团负责招标的人。你在那里发愣想什么呢?”北冥墨看着刑火。
刑火连忙接过图纸桶。
虽然他和北冥墨之间是主仆关系,但是私下里也还是像朋友一样。
“主子,我有件事情想不明白。”刑火吞吞吐吐的说。
北冥墨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来了兴致:“你能有什么想不通的,跟我说说。”
刑火想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的说道:“主子,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他讲顾欢在冰激凌店门口,跟他讲的那番话重复了一遍。
“主子,小姐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刑火看着北冥墨,脸上显出一片的迷茫。
北冥墨一听,稍微想了一下,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翘,看着刑火说道:“这事情都怪我,整天让你跟着我,面对的都是商场上的事,对于其他方面的事情教你太少了,以至于你现在对于儿女情长的事,还知之甚少。”
说道这里,他站起身站在刑火的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刑火的肩膀:“你小子那天惹的事,如今你就要当爹了。”
***
要当爹了……
这一句就像是一个炸雷一样,在刑火头上上空响起。
他的那张脸上立刻蒙上了一片的阴云。
“主,主子,你刚才说我要当爹了?这不可能吧,我和洛小姐只有那么一晚。”刑火的脸憋得通红,嘴里结结巴巴的说。
北冥墨看着刑火这副样子,真是很有意思:“一晚你还嫌少吗,你看程还有洋,不就是一晚的事吗。”
刑火额头此刻渗出了汗水:“主子,我该怎么办?”
这话问的,让北冥墨都觉得好笑:“你问我怎么办,当事人又不是我。”
说到这里,北冥墨很郑重的看着刑火:“既然你和洛乔已经有了孩子,那就担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要她生下孩子,还要娶了她。”
其实,北冥墨何尝不想用同样的办法,将顾欢迎娶进北冥家,只不过比起顾欢,菲儿曾经可是为了他毁了容貌,这个女人最在乎的那张脸。
刑火又显出一脸的苦相:“主子,我其实和洛小姐那晚过后,我就经常联系她,只不过她总是躲着我。而且,她是大明星,我只不过是一个跟班。”
这句话北冥墨就不爱听了:“跟班怎么了,其实你现在的能力,并不在集团里任何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差,如果单单是因为你们之间相处的阶层不同,这很好办,我明天就可以任命你到你想去的部门做主管或者部门经理。但是她躲着你的话,我总不能把她绑到你面前吧,这就看你的行动了。”
北冥墨想了想说:“你跟我这么多年,我也早把你当兄弟了,以后你也不必整天跟着我,我有事情要办了,再叫你。”
刑火一听,急忙说:“主子,刑火誓死跟随你,不敢离开主子半步。”
北冥墨看着刑火那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但是他又用拳头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这是让你有空追洛乔,把握住本应该属于你的幸福明白吗。”
当刑火还要说什么,北冥墨又用手指着他,摆出一脸的严肃:“不要说你做不到,让你追洛乔这也是我派给你的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刑火只好点了点头:“谢谢主子成全。”
北冥墨冲他摆了摆手:“行了,你去休息吧,好好想想怎么去追人家,该花钱的地方花钱,该浪漫的地方浪漫。这些开销都算在我的账上,你就大胆的去追吧。”
他说完了这些话,背着手站在书房的窗台前,抬头看着深蓝色天空中闪烁的星斗,不由得又想起了顾欢。
他这是让刑火对洛乔做他对顾欢应该做的事情。
*
此刻,顾欢被坤叔已经送到了她家的小巷口。
她向坤叔道谢之后,坤叔开车走了。
只身一个人走进小巷,不由得抬起头看着那深色的天空,但是心情却是有些沉重。
她在担心云不凡能不能还有一线希望,将案子转败为赢。但是让她更担心的却是刑火会不会去找洛乔,洛乔又会不会去打掉孩子。
***
这是开庭前的一天,云不凡昨天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更换律师的申请。
由于案情比较特殊,法院很快就批准了他的申请。
一大早,顾欢来到办公室,就直接去了云不凡的办公室。
稍后,王律师面带微笑的来到律师事务所。当他来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发现本来放在桌子上关于北冥墨案子的资料全部没有了。
虽然这案子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打赢的可能性了,但是样子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在翻找了一阵之后,他招手叫来了正在搞清洁的大婶:“你见到我办公桌上的文件没有?”
清洁大婶摇了摇头。
资料要是在他的座位上丢了,那这事情可大可小。本来关键证据没了,可以让顾欢顶包,但是相关资料就不同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要是被北冥墨知道了,估计他在A市也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事情要马上对云不凡说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他面色紧张的走到云不凡的办公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此刻算得上是心急如焚了,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只见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
云不凡和顾欢正坐在办公桌前,他们的手里都放着一些资料,手里的笔还不停的记录着。
王律师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说:“云律师,我桌子上的资料不知你看到没有?”
云不凡和顾欢都停下了手中的笔,扭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王律师。
“王律师,你来了。这事情我正要跟你说呢。关于北冥先生的案子,从今天起你就可以不用管了。”云不凡看着他,很平淡的说。
王律师表情一僵:“云律师,这案子不是当初分给我的吗,而且北冥先生那边也都知道。如果临时换人的话,恐怕北冥先生不会高兴的。”
“这个案子进展到了现在,你也知道出了一些事情。我作为负责人,再三考虑之后不得不做这样的决定。至于北冥先生那边,你就放心吧,我已经让顾小姐通知他了,而且他已经同意了我的决定。”云不凡说。
既然这个案子注定要输了,王律师也不曾一次想过自己从这案子里抽身出来。
毕竟对于一个律师来说,输了一单官司,对于自己就是一道阴影。
但是这个案子他仔细想过,万一输了,只要把责任都推卸给顾欢就可以了。
自己只要在法庭上据理力争,北冥先生还是能看到的。而且之前也在他面前分析过案情,他看得出来北冥先生对自己还是比较认可的。
也可以借此机会,要是能进入北冥氏集团,做律师团的一名小小律师,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那谁来接手这单案子呢,毕竟从现在来看,输面比较大。只有我是一直跟下来的,对整体情况还是比较清楚,即使这案子真的要输,也不要连累其他同事了吧。”王律师试图用这个借口,将这案子紧紧抓在手里。
“谢谢王律师的好心了,云律师已经把所有事情办妥,这案子他来接手。你可以和女朋友舒舒服服的享受生活去了。”顾欢看着他这副假装好人的样子就讨厌的不得了。
***
王律师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微微一变。那对眼睛在不断的转动着,难道说昨天下班后,和女朋友之间的话都被她听到了不成?
“呵呵,顾小姐你说笑了。是不是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没有解开。”他连忙说。
顾欢看着她露出一丝的冷笑:“王律师,你自己做的什么事,说的什么话你是最清楚的,但是我们也不是傻子让你骗。你不妨说说,昨天你一早去哪里了?”
王律师表现的一脸无辜:“顾小姐,我知道你弄丢了证据心里有气,但也用不着我做垫背的吧,昨天早晨我去客户那里了。”
“哼,客户。新娱乐公司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客户了?”
顾欢这话一出,王律师背后直冒冷气,难道说自己去新娱乐公司的事情被她知道了?
这根本不可能啊,为了被人发现,还特意做了一些的乔装才进去的。
“呵呵,顾小姐,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偶尔说个笑话让大家笑一笑啊?只不过这个笑话并不可笑,他们和咱们站在对立面,我怎么可能去找他们呢。”王律师强颜欢笑,并极力的为自己狡辩着。
顾欢从兜里拿出纸条,在王律师眼前晃了晃:“既然王律师的记性这么差,那我就帮你回忆一下,看看这是什么?”
王律师皱着眉头,走到顾欢面前,拿过纸条一看,这正是自己写给的士司机看的那个地址。
“顾小姐,这上面不就是写了一个地址吗,也不能证明什么吧?”王律师依旧是极力为自己做着辩护。
“你的用户所在的地方,倒是离新娱乐公司挺近的嘛。既然是你的客户,怎么云律师会不知道呢?”
此时的顾欢让王律师大吃一惊,根本不像是一个助理的水平,显然已经具备了正牌律师的思维敏捷和眼光独到。
即便是如此,王律师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顾小姐,看来我以前一直是小看你了,真没想到你还有两手。不过我告诉你,这个客户是我来这里之前合作的,云律师当然不清楚了。”说完,他还特意报了一下那个客户的公司名称。
这一点王律师还真的没撒谎,他的确有这么个客户,就在离新娱乐公司不远的地方。
那天他上了出租车后,本来要写新娱乐公司的地址,但是他突然间多了一个心眼,写了他以前客户的地址。
顾欢昨天还特意查了一下,今天一听王律师说的,倒也都吻合了。
她眉头微微一皱,没想到王律师还有那么几手,把自己的行踪隐藏的很好。
王律师见顾欢没词了,看着她微微一笑:“顾小姐,原来你一直都在怀疑我,怀疑我拿了他们的好处,把你的证据都毁了是吧。”
顾欢一看已经撕破脸了,那也用不着藏着掖着了,她把头一扬,看着他说:“我就是怀疑你了,怎么样。”
王律师笑着点了点头:“呵呵,顾小姐。听说你才是刚参加完律师考试,所以你现在还不是一名真正的律师。”
***
“王律师,这和我是不是律师没有半毛钱关系,怀疑你也是因为你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顾欢也不相让。
“我做什么是我的事。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你忽略了最大的问题,你可没有任何证据。”王律师轻蔑的看着顾欢,就像是面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
顾欢眉头一立:“我怎么没有证据,虽然那张字条算你逃过去了,但是你别忘了还有影像证据。可以证明你对我的录音笔做过手脚。”
她的话一出,王律师的脸稍微僵了僵,的确他似乎忽略了办公间还有摄像头的问题。
“哼哼,你到底还是怕了。没想到吧,天网恢恢,只要你做了就一定留下了蛛丝马迹。”顾欢瞪着王律师。
虽然她说的振振有词,但是她也清楚摄像头其实那些影响根本证明不了什么,之所以她这么说,就是利用他做贼心虚的心理作用。
让他觉得事情已经败露,而变得肆无忌惮,把事情全盘托出。
正如顾欢想的那样,当她亮出还有录像作为证据的底牌后,王律师之前还有的那股嚣张的气焰彻底的没有了。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欢,嘴角依旧保持着微笑:“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本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懂,之所以能进律师圈,完全就是因为凭着你和云不凡只见得关系。可现在看来我是把你给想错了。”
王律师说完点了点头,眉头一扬:“没错,你的录音笔就是我弄坏的。”
没想到王律师还是亲口承认了,顾欢很不解的问他:“咱们是同事,又共同的参与了一件案子,为什么你要这么不惜一切的针对我,到底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
云不凡也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当初他找他来的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
王律师看着她:“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北冥先生这单案子本来根本就不是你这资历能接手的,要不是因为你仗着和云不凡之间的关系,你能参与的了吗。还有,就是你不服从安排擅自做主。你知道吗,北冥先生可是谁都想巴结的人,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回绝了他的邀请。最后,就是你很幸运的取得了这个案子最关键的证据,也正因如此,你就觉得谁都不如你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的作风,想给点颜色看看。”
顾欢听了王律师给她罗列的三宗罪,真是想不到自己在他面显得是如此的不堪。
她看着王律师摇了摇头:“王律师,其实你把我想错了。虽然我和不凡关系不错,但是我并没有借这层关系耀武扬威。”
云不凡这时候从桌子后面走到王律师面前:“王律师,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顾欢参与这个案子,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北冥墨的意思。”
王律师一听,顿时一愣:“这怎么可能,云律师你这是开玩笑呢吧,北冥先生怎么可能认识她呢,我不是三岁的孩童,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
云不凡看着王律师,难怪他不知道当初的那场轰动A市的夺子官司,王律师还没有来到这里。
当然也不知道北冥墨和顾欢之间的关系。
“不凡,其他没有用的话就不要说了。”顾欢制止了云不凡。
“王律师,虽然你觉得我触动了你的利益。但是,我做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遵循原则和我自己的本事。你知道吗,我为了拿到那个关键证据,花了多少心思。但是你呢,却为了和我斗气,居然把它给毁了。你觉得身为一个声张正义的律师,做出这样违背正义的事情难道就没有错吗?”
顾欢说到这里她看着王律师冷冷一笑:“纵使你千算万算,我还是把你的实话给套出来了。设置在办公间的摄像头里,根本就没有录下你的所作所为。”
王律师一听,气得伸手指着顾欢:“你这个女人居然跟我玩这个心眼。我现在亲口承认了又能怎么样,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好说了。”
云不凡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那我就把你提交给律师公会,让他们对你裁决好了。”说着,他打电话把保安叫来了两名,带着王律师离开了。
现在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了,但是摆在云不凡和顾欢面前还有一关要他们闯过去,那就是明天的上庭。
*
北冥墨在早晨的例行会议上,正式认命了刑火为自己的特助,只要是一切和北冥墨有关的事情,都由他先来进行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光如此,刑火也有了自己的办公桌,只不过他办公的地方依旧在北冥墨的办公室里。
“怎么样,现在你不再是我的跟不了,而是我的特助。当然也有了更多的实权。这回你总能配得上你的那个大明星了吧。”散会后,北冥墨回到办公室里,指着他办公桌侧边新添的一张办公桌道。
“谢谢主子,特助的职位对我来说已经很高了,我怕胜任不了。”刑火看着那张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心里却开始打鼓了。
北冥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在这个位置上坐着,以你的能力足够胜任。其实这个位置早就该给你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来考虑你的事情。”
说完,北冥墨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对刑火说:“好了,任命完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你的努力了。”
刑火点了点头,看了下今天的日程,首先派人将昨天北冥墨选定好的设计图,派人送到嘉茂集团去了。
明天就要上庭了,刑火想了一下对北冥墨说:“主子,明天要上庭了,我认为你还是不要去了,让我过去就行了。”
北冥墨想了一下:“不必了,我看我还是去一趟吧。”
刑火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云不凡:“云先生,明天主子决定亲自上庭,你们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此刻云不凡刚把王律师打发走,他听到北冥墨要亲自上庭,都感到了有些意外。
他拿着话筒看了一眼在身边的顾欢,然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问题,我明天担任北冥先生的律师。”
***
刑火点了点头:“云律师,昨天小姐已经跟主子说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至于明天上庭的事情,你们就看着准备吧。”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你把这些都送回去。”北冥墨说着,随手指着桌角放着的一摞设计图。
刑火点了点头:“好的主子,我这就送过去。”说着,他简单的收拾一下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
起身将北冥墨的桌子上的设计图放进一个箱子,转身带着离开了办公室。
*
设计部一如往常的平静,昨天老余将全部门人的设计图送给了北冥墨。
现在设计部里的人各个心情忐忑,都想着会用自己的设计代表集团参加招标,但是又都心里没有这个底。
这里面,只有北冥亦枫显得很轻松自然。他的办公桌前放着一杯上班时在星巴克买的咖啡。
虽然那里的咖啡算不得上品,但也比茶水间里准备的速溶咖啡强了不少。
这时候,设计部的门一开,刑火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转身进了主管的办公室。
余主管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笑:“刑特助你来了。”
刑火点了点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将箱子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刑特助,这是什么。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你亲自送来呢,只要您打个电话,我就会上去拿的。”余主管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笑的用双手接过箱子。
虽然在以前,他见到刑火的时候,最多是点下头。如今却不一样了,人家摇身一变成了特助。
别看职位名称没有部门主管那么好听,但是手里的实权和跟总裁的亲密程度都比主管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的被献殷勤,刑火还是有些不太适应:“余主管不必这么客气。”
说着他指了指箱子说“你们部门送过来的设计图,昨天已经都审阅过了。北冥总从中挑选了一份,今天早晨我已经派人送去嘉茂集团了。剩下来的都在这里,一会让各位同事把自己的拿走吧。”
余主管点了点头:“刑特助,恕我冒昧问一句,北冥总是不是选了北冥少爷的设计方案?”
刑火看了他一眼“亦枫少爷的设计没有被选中,而是选中你的了。”
这一句话让余主管颇感意外,北冥亦枫是北冥总的侄子,怎么可能不选他的呢。虽然他有疑问,但是始终没有敢问出来。
刑火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淡淡的说:“在这些设计方案里,只有你的设计显得稳妥,亦枫少爷的设计固然不错,但是少了一些沉稳,多了些浮躁。”话说到这里,刑火还扭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了一眼不远处北冥亦枫的座位。
“好了,其他的话就不多说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这就告辞了。”刑火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刑火来办公室,北冥亦枫在座位上也看到了。看着他手里的箱子,他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的嘴角微微一笑,他对自己的设计还是充满着信心的,被采用肯定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
送走了刑特助,余主管看着桌上这一箱的设计图,尤其是摆在最上面的北冥亦枫设计图,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果说北冥总采用了北冥少爷的设计图,那还好说。但是现在没有采用,这不是在叔侄俩本来就不好的关系上,又浇了一桶油吗。
作为夹在他们叔侄之间的余主管,真是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弄不好就又会像前几次那样,北冥亦枫大闹会议室了。
“笃笃……”
就在余主管正在发愁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刑火出去的时候,其实没有关门。
余主管抬头一看,北冥亦枫拿着一杯咖啡站在门口。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呵呵,北冥少爷来了。不知有什么事情吗?”余主管表情很僵硬的笑了笑。
北冥亦枫不断的用勺子搅动着咖啡杯:“我只是过来问下昨天的设计图不知余主管送上去了没有。”
果然,他还就是问这事。
余主管点了点头说:“北冥少爷,昨天已经送上去了,这不今天一早刑特助就把没选上的送了下来。”
“刑特助?”北冥亦枫颇感意外,刑火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头衔。
“哦,是这样的,今天北冥总在会议上宣布的。”余主管小心翼翼的说,因为虽然北冥亦枫是股东之一,但是并没有通知他。
北冥亦枫点点头:“是这样。那谁的设计能荣幸的被北冥总选上了?”
“北冥少爷,北冥总选了我的设计,已经送到嘉茂集团去了。”余主管说的这叫个提心吊胆。
北冥亦枫一听眉头挑了挑,但是他并没有发怒“呵呵,看来还是余主管更加技高一筹啊。”
余主管看着北冥亦枫面带着笑容看着自己,不由惊得后背冒着凉气:“北冥少爷过奖了,我昨天看过你的设计,其实我觉得更应该选择你的。”
“选谁不选谁,还不是全凭北冥总喜好。算了,既然没有被选上,就把我的拿回来算了。”北冥亦枫说着,没等余主管同意,直接伸手打开箱子,把自己的设计图拿了出来,转身就往出走。
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我有事出去,上午就算请假。”
只要能把这个小瘟神送走,余主管可是巴不得:“行,行。北冥少爷您只管走就是了,不用跟我请假了。”
北冥亦枫撇着嘴,轻蔑的一笑。在这里还有谁敢阻止他的去路。
他带着图纸,开车离开了北冥氏集团,向着嘉茂公司驶去。
北冥亦枫对于北冥墨的做法,心里很是不服气。他自认为自己的设计不说是有多好,但也和余主管的不相上下。
既然北冥墨把他刷下来,那么他就亲自带着设计去一趟。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让北冥墨知道不要小看了他。
北冥亦枫刚走,刑火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端传来了余主任的声音:“刑特助,北冥少爷带着他的图纸走了。”
“嗯,我知道了。”刑火说完挂了电话。
刑火看着正在低头批阅文件的北冥墨说:“主子,亦枫少爷带着他的图纸离开了。”
***
北冥墨把手中的笔停了一下,他的嘴角微微一翘:“这小子的还是老脾气没变,算了就由他去吧。”
*
北冥亦枫开着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很快的就停在了嘉茂集团的楼下。
他急匆匆的走进大厅,来到前台:“你好,我是北冥氏集团的,我这里有份设计图,希望能让罗总过过目。”
前台小姐这回,正在那里低头玩着手机。
听到有人说话,她绷着小脸抬起头来,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长的比较俊秀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本来还有一肚子的火,但是一看北冥亦枫立刻心情就好了不少,她微微一笑:“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北冥亦枫也冲她微微一笑:“小姐,我是北冥氏集团的。这次过来是特意给罗总送一份设计图。”
前台小姐皱了皱眉头:“北冥氏集团早晨已经送来了一份,罗总已经收下了,现在他已经带着图纸去会议室了,估计现在正在讨论呢吧。”
“小姐,你能不能帮忙通知他一下,这份设计图对我很重要。”
前台小姐看着眼前男人那副急切的表情,虽然她很想帮他,但是毕竟自己职位低下,根本是爱莫能助“先生,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帮助你。”
“谢谢。”北冥亦枫一听,顿时心凉了一半。
他转身拿着图纸离开了前台,边走边想,就在快踏出嘉茂集团大门的时候,突然想干脆赌一把,直接闯到会议室去。
想到这里,他转身又回来了,抬头看了一眼楼层分布后走向电梯间,乘坐电梯来到了会议室所在的八楼。
出了电梯,只见会议室的大门紧闭,在大门的两边还站着两个人,伸手拦住了北冥亦枫的去路。
“先生,这里正在开会,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对他们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北冥氏集团送设计图来的。我要见罗总。”
站在门口的男人一听就皱了皱眉头:“先生你先稍等,我进去跟罗总说一下。”
北冥亦枫一见有了希望,连忙道谢。
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走了出来,对北冥亦枫摇摇头说:“先生,不好意思,罗总已经回绝了你的请求,而且他让我把这个让你带回去。”
说着,他将早晨送来的那份余主管的设计图交给了北冥亦枫。
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北冥氏集团已经被淘汰掉了。
北冥亦枫拿过图纸,既然余主管的图纸没通过,那说明自己的还能有一线希望,必须把自己的送进去。
既然罗总不愿意见他,看来他要硬闯了。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一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北冥亦枫趁着两个男人走向那人的空档,连忙往会议室里闯。
“先生,你不能进去!”那两个男人虽然想去阻止他,但已经晚了。
北冥亦枫闯进了会议室,只见嘉茂偌大的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正在低头看着各个公司送来的设计图纸。
罗总正坐在会议桌的正中间,看到会议室有人闯了进来,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是谁,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快给我出去!”
***
会议室的十几个人一听罗总的呵斥,顿时都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转身向门口看去。
北冥亦枫也顾不上罗总的呵斥,他走到罗总面前:“罗总,请恕我冒昧闯进来,只是我这里有份设计图希望你能看一下。”
罗总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陌生年轻人,显出一脸的真诚。顿时怒气消了不少。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又开了,刚在外面守门的两个人走了进来。
“罗总不好意思,我们没把门守好,让外人闯进来打扰您的工作了。”他们说着走上去一把抓住北冥亦枫的肩膀。
“罗总,我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就请你看看我的图纸吧。”北冥亦枫焦急的看着罗总。
罗总想了一下“你们先把他放开,我有话问他。”他见两个男人松开了北冥亦枫,然后问:“你是哪里的?”
北冥亦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罗总,我是北冥氏集团的,我姓北冥。”
罗总不禁有仔细看了眼前这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
过了一会他接着说:“刚才我不是让人把你们集团送来的设计图还给你了吗,你怎么还来?”
北冥亦枫把自己的设计图拿到了罗总的眼前:“您淘汰的那个设计图是我们一个同事的,这份是我的,还请您过过目。”
罗总接过北冥亦枫手里的设计图,展开一看,过了一会本来皱着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
看到最后,他抬起头看着北冥亦枫说:“你姓北冥?和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墨是什么关系?”
北冥亦枫见他表情的转变,看来是有门了连忙回答:“北冥政天是我的爷爷,我是他的长孙。”
他没有说和北冥墨的关系,直接报了和北冥老爷子的关系。
“原来是北冥家的公子,真是失敬失敬。”说着,罗总用手指了指会议桌前的一块写字板“我刚看了一下你的设计,的确和送来的那份风格不同,你能在这里跟我讲讲你的设计思想和特点吗?”
说着他来到办公桌前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北冥亦枫微笑着点了点头:“罗总,这当然可以。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说着他拿着自己的图纸来到写字板前,看着会议室坐着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大家上午好,我把我的设计方案和思路给大家汇报一下……”
两个小时之后,北冥亦枫收起了自己的设计图“谢谢大家耐心的听完我的介绍。”
罗总微笑着点点头,抬起手带头鼓起掌来。在坐的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他站起身来微笑着站起身,走到北冥亦枫的面前:“呵呵,不愧是北冥家少爷的设计,我一直以为只有北冥总有这样的才能,只不过他现在要管理这么大的集团,已经无法分身乏术了。退掉你们的设计图,其实我也是感到有些可惜的,但是没有办法,那份设计图实在是和我们想要的有一段差距。不过,在刚才看了你的设计图很符合我们的想法。”
说完他想了一下说:“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们讨论一下。到时候给你一个答复怎么样啊。”
***
北冥亦枫听到罗总这么一说,真是有些心花怒放了。“谢谢罗总给我这次机会,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会全力达到你们要求的。”
说着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今天来的鲁莽,还要请罗总多多见谅。我这就不打扰你们了。”
*
云不凡和顾欢经过了一上午的准备,明天上庭的所有材料已经准备齐全了。
“欢欢,我看咱们就到这里吧。”云不凡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桌子上材料“下午允许放你半天假,回去休息休息和孩子们好好玩玩。”
“那你呢?下午准备做什么?”顾欢一边收拾着自己的物品,对扭头看着云不凡。
云不凡装作一副苦闷的样子:“我当然还是要在这里坐镇了,当个领导不容易呢。”
*
下午,顾欢并没有留在家里陪着孩子们,而是带了自己亲手顿的补汤来到了医院。
她轻轻的推开了陆露的病房门。
“顾小姐,你来了。陆女士今天精神不错,你去陪陪她吧。”值班医生对她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让你们费心了。”顾欢说着轻声的走进了病房。
“妈,我来看你了。”顾欢说着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来了……”陆露久病之后,虽然身体还是有些发虚,但是看着女儿来了,精神又好了许多,而且现在她可以简单的说几句话了。
“妈,这是我给你做的补汤,来我喂你喝。”说着,她打开了保温桶,摇着病床的摇把,将陆露上身缓缓的摇了起来。
接着,顾欢拿起小勺,一勺勺的给陆露喂着汤。
“妈,看着你的身体一天天的好起来,我真的很高兴。等你精神再好些了,我就带孩子们来看你好不好。”
陆露一口口的喝着汤,听着女儿说的话,眼睛已经笑了眯成了一条线,不住的点着头。
不一会汤喝完了,顾欢拿着餐巾纸小心仔细的给妈妈擦干了嘴上残留的汤水。
“妈,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出事的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才会这样的。”顾欢看着陆露问道。
陆露听女儿这么一问,她渐渐的收起了笑容。对于那天的事情,她经过撞击和长期昏迷之后,已经记不起来太多了。
“我,我只记得,有人在追我。”她拧着眉头断断续续的说着。
“妈,不要紧,你能想起多少就说多少。”顾欢伸手握住了妈妈的手,很有耐心的安慰她说。
就在顾欢和陆露母女俩聊天的时候,病房的门打开了,云不凡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一束鲜花。
他看到顾欢在里面坐着,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乐呵呵的说:“欢欢,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阿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他走进病房,看到陆露已经醒了,连忙对她打了个招呼:“真没想到,你已经醒了。不然我还会提些好吃的过来。”
对于云不凡,陆露还是认识他的:“云先生,请坐。”这时候,顾欢从旁边办了一把凳子递给了他。
***
云不凡倒也不客气,和陆露聊了一会。询问了一下她的病情,总之一切都已经好转了起来。
过了一会,值班医生走了进来:“顾小姐,你们和病人聊的时间不短了,她现在需要休息了。”
“好的,我们这就离开。”顾欢看着医生说完,转身对陆露说:“妈,我们这就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明天我有个案子需要上庭,等结束后我可就会来看你。”
陆露点了点头,然后对云不凡说:“云先生,欢欢就拜托你照顾了。”
云不凡微微一笑:“阿姨,你就放心吧,她和孩子都挺好的。工作上她也很努力,而且很快她就当律师了。”
“谢谢云先生对我女儿的帮助,你对我们母女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报答不完。”这些话对于陆露来说,真的很吃力。
“妈,你别再说了,好好休息吧。”顾欢说着,将陆露的床重新放平,并给她盖好了被子。
从医院出来,云不凡看着顾欢:“怎么你没有在家陪孩子们?”
“明天要上庭了,我一想到可能是一场注定就输得案子,心里就觉得很不好受。所以我来看看妈妈,她能给我力量”顾欢说着,嘴角露出了微笑。
“你呢,为什么来看我妈?”她转过头问身边的云不凡。
“我……”云不凡想了想说:“应该是好久不见了,我和阿姨还是比较有缘分的,最先碰到她,接着又是她委托我来寻找你,如今你们母女终于团聚了。”
“嗯,总算是团聚了,我妈说的没错你是我们的大恩人。只不过我现在无力报答你。”顾欢很有感慨的说。
“呵呵,施恩莫望报。我其实也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如果你想报答其实也很容易,做一个真真正正维护公益的律师,开开心心的带着阿姨和孩子们好好的生活。”云不凡脸上带着微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我会的。刚才我问了她是怎么出事的,但是她好像已经记不得什么了,只是说有人在追她。据我所知,我妈在那边靠唱歌为生,不会得罪什么人的。那追她的人目的到底是什么呢?”顾欢收起笑容,又陷入了沉思。
云不凡也是微微的一皱眉:“阿姨出事的确是很蹊跷,不过咱们现在也不要操之过急,等她的身体再恢复一些,说不定能想起什么来,到时候咱们顺藤摸瓜就可以了。”
顾欢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里他们来到云不凡的车边:“欢欢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的车在那边。”说着,她手指了一下在不远处停的那辆宝马。
坤叔不光开车技术高,教授的水平更是有一手。虽然顾欢这几天只是上下班坐车,但是期间,坤叔也教了她不少的东西。
顾欢也很快的掌握了一些基本技巧,现在她也能开着车在拥挤的马路上行驶了,只不过就是慢一点而已。
云不凡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明天可别忘了早起。”
***
云不凡说完转身上了车,很快开走了。
顾欢看着他的车开远了,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当她刚发动起车子的时候,只见不远处的出租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急匆匆的往医院里走。
她看着那个女人急匆匆的背影十分的熟悉,看着好像是洛乔。
她这么晚了一个人急匆匆的来这里做什么?这让顾欢想不通,于是她急忙熄了火下车追了过去。
“乔乔。”顾欢离那个女人很近的时候,在她背后喊了一声。
只见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之后,又加快了脚步往医院里走。
从前面那女人的反应来看,顾欢确定她就是洛乔。
她为了看个究竟,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直到她跟到了二楼,洛乔的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顾欢急忙在二楼开始四处寻找,直到经过一间诊室,的时候那个门没有关严,她不经意的往里看了一眼,洛乔正在里面坐着。
她抬头一看这间诊室的名字——妇产科。
坏了,这丫头不会是要打掉孩子吧!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想到这里她急忙拿出包里的电话,迅速拨通了刑火的电话。
*
这时候刑火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的主子北冥墨。
刚才发生的事情,真是让他有些担心主子。
就在北冥墨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只见办公室的门一开,北冥亦枫走了进来。
刑火站起身对他点了点头:“亦枫少爷。”
北冥亦枫看了刑火一眼:“听说你升官了,我眼下有些忙,还没时间准备贺礼,过两天我给你补上啊。”
刑火连忙摆手:“亦枫少爷客气了。不知今天你过来找主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北冥亦枫看着北冥墨冷冷一笑:“我这次过来是要告诉一件好消息和一件坏消息。”
只是北冥墨似乎对他的话并不敢兴趣,把手里的资料收拾好之后,从桌上拿出了一支烟点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北冥亦枫怎么演这出戏。
北冥亦枫把从嘉茂集团拿回来的图纸,放在了北冥墨哦的桌子上:“真没想到从二叔选送的所谓精品,却被别人当成了垃圾一样丢了出来,这真是让北冥氏集团蒙羞啊。”
刑火走到桌前,伸手拿过图纸一看,正是余主管的那份。“亦枫少爷,这是我们早晨刚送去的,怎么就到了你的手里?”
“作为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有些事情虽然不跟我说,但我也不能不放在心上。以前我对二叔的眼光还是认可的,只不过这次让我感到有些失望。为了不让北冥氏丢人丢到家,我只好亲自出马,把自己的那份设计图送了过去。”
北冥亦枫说着,也没管北冥墨同不同意,直接伸手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过了刚才他丢在桌子上的烟盒,拿了一根也抽了起来。
刑火皱了下眉头看着北冥亦枫说:“难到他们留下了亦枫少爷你的设计。”
北冥亦枫叼着烟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了。不光如此,我还直接带回了嘉茂集团和北冥氏的合约。”
***
北冥亦枫说着,从自己随身包里拿出了一份盖着嘉茂集团公章的协议书。
随手一甩丢在了办公桌上。
北冥墨看了一眼桌上的协议书,伸手拿起来。
“主子,别!”刑火眼看着北冥墨要把手里的协议撕掉,连忙伸手阻止了他。
北冥亦枫看着他冷冷一笑:“这单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对北冥氏的重要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北冥氏这段时间已经没有什么大工程在做了。你要是撕了恐怕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说着,他悠哉悠哉的往办公室门口走。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其他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也该回家去了,这事情真是费了我不少的口舌。”说着伸手把门一拉,走出去了。
刑火看着北冥亦枫离去的背影,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顾欢打来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北冥墨,然后接通了电话。
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里面顾欢在电话里急急火火的说:“你在哪里呢,快点到医院来一趟,越快越好,不然可真出人命了!”
刑火皱了皱眉头:“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我还在办公室里,现在还有些事情走不开。”
北冥墨一听是顾欢打来了,眉头不由得挑了挑。
顾欢一听:“我在医院看到乔乔了,我怕她会做傻事,你还是快点来吧,就在妇产科。”
刑火放下电话,坐在位置上摆出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你有事情就去办吧,让别人在那里等着不合适。”北冥墨说完,把嘴里的烟熄灭了,站起身连那份协议看都没看,走出了办公室。
刑火见主子走了,自己也就不用再等什么了。
到了地下车库,他把钥匙交到北冥墨的手里:“主子,我这里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办法送您回了。”说完转身向出口跑去。
看着刑火跑远的样子北冥墨嘴角一翘。
*
顾欢给刑火打完电话之后,她怕洛乔做傻事,急忙推开妇产科的门:“乔乔,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洛乔回头一看是顾欢来了,就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她今天来这里可是谁都没有通知,她就是怕有人阻止她。
这几天在家里陪着爸妈,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意外,而且是和一个她根本没有看上眼的男人出的意外。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还是碰到了最怕碰到的人。
她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顾欢:“欢,要不要孩子的这件事情,这几天我在家里已经想了好久了。可是实在是想不出来一个能生下他的理由。”
顾欢拉着洛乔从诊室里出来,站在走廊里:“乔乔,你这样做一定会后悔的你知不知道!难到我在家里跟你说的那些话都白说了吗?”
洛乔看着顾欢着急的样子,好像比自己更加紧张和心痛。
***
洛乔闭着眼睛,重新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很认真的顾欢说:“欢,我已经想好了,我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的,即使把他生出来,他也不会开心的。”
“乔乔,孩子是你和刑火两个人共同拥有的,你不可以这样自私的单方面就做决定。”顾欢越说越来气。
洛乔真的要被逼疯了:“欢,拜托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不要再提那个伙夫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跟他说话,更不想见到他。”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医院外面走。
“乔乔,你不能逃避这个问题知道吗,不能逃避!”顾欢紧跟着她。
如今可以做人流的医院那么多,谁知道她会不会一离开这里,就跑到其他医院去做。
洛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欢:“你总是让我不要逃避,要勇于面对。但是你呢,还不是在逃避着他。”
顾欢一听,真是没有想到乔乔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洛乔,轻轻的摇了摇头:“乔乔,你错了。我逃避,是因为那真是一个错误,而且我没有你那么幸运和幸福。但是不管怎么样,即便是一个错误,我还是把孩子生出来了,因为孩子是无罪的,我能感受到他们在我肚子里的心跳,那种生生不息的感觉,让我无论在多么艰难的情况下都可以坚持下去。”
说着她走到洛乔面前,拉着她的手:“乔乔,我不想你犯下一个有可能是你这辈子都不能挽回的错误,明白吗。”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打开了,刑火惊慌失措的从电梯里冲出来,他在不断的查看,在找着人群中那两个他熟悉的身影。
很快的他就找到了顾欢和洛乔。
“小姐,洛小姐她……”刑火紧张的看着洛乔。
顾欢看刑火也来了,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她走到刑火面前,故意把声音放大了点,也好让洛乔听到:“乔乔我就交到你手里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你们自己去商量吧。时间也不早了,也该回去照顾我的宝贝去了。”
说完她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顾欢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依旧担心着刑火洛乔,希望他们两个能认真的面对这个问题,然后得到顺利的解决。
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安妮怀里正抱着久久。她已经睡着了。安妮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
顾欢轻轻的来到安妮的身边,伸出双手小心的接过久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久久熟睡的样子,顾欢空出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脑袋。
这段时间都为了北冥墨的案子,忙的没白天没黑夜的。孩子的事她也过问的很少了。
就这样,顾欢抱着小小宝贝过了好久才轻轻的把她放到床上。
当她从卧室里走出来,只见程程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顾欢微笑着来到他的面前:“宝贝,有什么事情吗?”
“妈妈,今天下午洋洋跟我说,后天爷爷就要下葬了。”程程的情绪显得很低落。
***
后天,北冥老爷就要下葬了,回想起来还真快。
顾欢把程程搂在怀里:“后天你去吧,这两天妈妈都疏忽了你和妹妹,你们不会怪妈妈吧?”
程程摇了摇头:“妈妈这几天工作很忙,也是为了能让我和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们怎么会怪你呢?对了,爷爷下葬那天你和妹妹会去吗?我看的,爷爷住院的那段时间,尤其是你带我去看他的最后一次,他对妈妈的态度已经不那么讨厌了,不是吗。”
顾欢看着程程点了点头:“这些妈妈是知道的,只不过大人的世界里不光是讨厌和不讨厌。妈妈和妹妹不过去,也是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惹上更多的麻烦。”
程程点了点头:“妈妈,我明白了。我会在心里给爷爷说我是代替妈妈和妹妹来送他的。这样爷爷的在天之灵也会很高兴的。”
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
今天就是开庭的日子。
吃过早饭,顾欢就开始准备自己上庭用的物品了。
当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一身黑色职业西装穿在她身上,显得十分的干练。
但是她看着看着,眼神中却出现了一些的恍惚。
看着顾欢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安妮轻声的走到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表情,微微一皱眉:“欢,你怎么了,不舒服?”
“哦,没有。”顾欢回过神来,伸手不断的打理着自己的头发。
“欢,这衣服穿在你身上真漂亮,不折不扣的OL啊。你一定能成为今天法庭上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我要是个男人一定会被你迷上了。”安妮努力逗着顾欢开心。
顾欢当然知道她的心思:“哈,还OL呢,到底是OfficeLady,还是OldLady呀?”
安妮连忙摆手,装出一脸惊慌的样子说:“当然是OfficeLady了,我们欢现在还是一支含苞待放的花朵呢。”
“呵呵,有我这样都生了三个孩子的花朵吗。”说到这里,顾欢脸上却收起了笑容。
她看着安妮,俏脸上显出了一丝忧虑:“安妮,我感觉有些紧张,一想到上庭,我就会想起当年在法庭上和他对峙的情景。”
安妮很明白她的这种感受,伸手搭在顾欢的肩膀上:“是啊,从上次到这次,之间角色转换的确是比较难以适应的。但是欢,你已经不再像以前了,这些是你终究要面对的事情,相信自己。”
“嗯,安妮你就放心吧。”顾欢说着露从了一丝微笑。
*
顾欢将车很小心的停进了北冥氏集团的底下停车场里。
她刚把车门关好,只见云不凡开着他的911也来了。
“欢欢,你来的真够早的啊,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呢。”云不凡将车停好,背着文件包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不是也来的挺早吗。”顾欢说着,对云不凡微微一笑。
云不凡扬了扬眉毛:“我不能不早来啊,今天可是我唱主角。”
*
“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
刑火忙过去打开门,见到云不凡和顾欢正站在门口。
“云先生、小姐请进。”刑火将他们让进屋里。
北冥墨抬眼看了一下他们,没有请他们坐下,而是自己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自己的衣服,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主子一句话都没说出去了,刑火脸上显出有些尴尬,再怎么说他们是来帮主子打官司的,没想到主子此刻却这么对他们。
不过也难怪他,从指定律师到取证,没有一件事是顺了主子的意思。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个官司弄的很尴尬,而且还时刻面临着输掉的可能。
“对不起,主子这几天心情都不是很好,还请见谅。”
顾欢看着刑火尴尬的样子,对他微微一笑:“没关系,你忙你的吧。对了,你和洛乔的事情怎么样了?”
刑火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小姐,昨天这是不知让我该怎么说呢,总之一言难尽啊。”
顾欢紧张的看着刑火:“难到乔乔还是决定把孩子给打掉了?”
刑火摇了摇头:“小姐,昨天洛小姐听了你的话之后,决定不打掉孩子了,但是她给我立了一个条件。”
孩子没有打掉,顾欢立刻松了一口气:“说吧,乔乔立了一个什么条件给你了?”
刑火看了一眼站在顾欢身边的云不凡,紧紧的闭着嘴没有说话。
云不凡一看他的那个眼神,也明白他这是看自己在,有些不方便讲。
“欢欢,我现在就去开车,你们尽快赶过来。”说着云不凡紧走几步去追北冥墨。
刑火看着云不凡走了,他对顾欢说:“洛小姐给我的唯一条件就是让我远离她。”
“远离她?”顾欢真的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办?”
刑火皱了下眉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为了让洛小姐不生气,我也只好听她的。”
顾欢看着刑火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了,那就按照你想的做吧。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她一个女人家,再过俩月肚子就出来了,这事情她可没有对父母说过。也就是说等她挺肚子了,就要搬出来住。你想想,一个女人挺着个肚子,周围还没有人来照顾她。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并且是个有承担的男人,你会忍心就这么看着她熬过这怀胎十月吗?不光如此,等你和乔乔的孩子出生了,他可不会认你这个当爹的。”
刑火一听就晃了神“我和洛小姐之间的事情,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我当然不愿意她就这样受着委屈把孩子生出来,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根本还是不想见我的。”
“她让你不见,你就不见吗?乔乔现在的心态还不过是个孩子,突然遇到了这样的事只不过还没有转过这个弯来,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在她身边。时候长了她也会自然接纳你的。”顾欢看着刑火,这家伙IQ多高她不清楚,但是EQ有多低她还是有点数。
如果自己不帮着他俩把这层纸点破,他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
顾欢看着紧紧拧着眉头的刑火:“好了,别再多想了。你主子已经在车边等着你了。”
*
他们一行四人三辆车,很快的驶离了北冥氏大厦,开往法院。
今天是北冥墨和新娱乐公司案件开庭的日子,新娱乐公司如今底气很足,他知道纵使北冥墨是一个再有能量的人,也已经不能改变他输官司的命运了。
于是,凭着媒体的先天优势,在法院门口开始大造声势了。
由于这个案情关系到名人,所以法院决定不公开审理了。所以各大媒体的记者们就只得守候在法院门口。
在北冥墨还没来之前,“受害者”三混他们就已经早早的到这里了。
他现在就是要竭尽全力,在其他媒体记者面前,大谈特谈北冥墨如何将他的机器砸坏的事情。
从而想达到一边倒的势头。
就在三混唾沫横飞的档口,一阵车喇叭响,北冥墨的车子出现在了法院门口,记者又一窝蜂似的涌到了车前。
“北冥先生,你对今天的这个案子输赢有没有把握?”
“北冥先生,对于前台新娱乐派人在北冥氏集团门口恶意诋毁你,会不会在这个案情结束后上诉呢?”
刑火看着车头堵着的记者就是一皱眉。
“让开了,让开了……”
这时候跟在后面的云不凡把车停在了门口的车位上,然后冲进人群开始驱赶着记者们。
紧接着顾欢也把车在法院门口停好,来帮着云不凡。
坐在车里的北冥墨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真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这么做。
要知道身为北冥墨的律师,是不可以这么掉价做一个只有保安才做的事情。
站在一旁的三混一见到顾欢,眼睛就微微一眯。
就是这个女人,故意靠近自己就是为了套出事情,好在后来有人帮忙解决了这件事。
也是这个女人,在那天害的自己被北冥墨狠狠的揍了一顿,直到现在脸上的肿还没有消呢。
不愧是个小混混,没有一点办大事的气魄,他是越想越气,越气就有了冲动。
拨开人群来到了顾欢的面前,恶狠狠的说:“你这个表子,那天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顾欢同时也看到了是三混向自己走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
云不凡正驱赶着记者,见一个光头凶巴巴的向这边走来,本能的就提高了警惕,当他知道这个光头是来找顾欢麻烦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身子挡在了顾欢的身前。“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法院,容不得你这样的人在这里撒野!”
跟在三混身后的小倩一干人等,还有他的律师也急忙赶了上来。
小倩走到三混身边,伸手就掐了他一把:“你能不能别在这里惹事。”
这句话倒是也提醒了三混,这家伙也是暗叫不好,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的脾气,险些坏了大事。
虽然如此,他还是恶狠狠的看着顾欢。
云不凡指着三混说:“就凭你刚才的举动,我就可以告你恐吓知道吗。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混虽然被人拉住了,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他瞪着眼指着云不凡:“小子你算是干嘛的,你过等着,咱们法庭上见!”
说完就被拉进了法院的大门。
云不凡看着他冷冷一笑,然后转身面对记者:“大家都看到了吧,就这样一个像个小混混一样的人,居然还成了原告,这案子输赢先不说,就单凭他这样的人品,他自称是受害者谁信。”
说完,他把身边的记者往两边分了分:“请各位记者朋友们让一条路出来,多谢了。”
经过刚才的那一幕,本来还有些倾向三混他们的,这一来却被云不凡争取了大多数。
路被让出来了,刑火开着车缓缓的进入了法院大门。紧接着云不凡和顾欢也开车跟着进去了。
进了法院,云不凡带着北冥墨等人来到了公共会议室门口:“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先去法官那里一趟。”
对于这样的案子,在开庭前会进行最后一次的民事调解,只有调解无效了才会进行下一步程序。
刑火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接着是北冥墨,顾欢拿着资料跟在了最后。
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三混一帮人正在里面坐着。
双方人一见面,尤其是刚刚发生完法院门口的一幕,更加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不过三混他们现在并没有轻举妄动,刚才从法院门口到这里的一路上,他的律师就一再告诫他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否则本来能赢的都有可能输了。
这回他倒是把这句话很清楚的记在心里了。
比起他们,北冥墨和刑火倒是显得气定神闲。
只有顾欢一看对面三混看着自己那灼灼的眼神,心里就是有些不安。不管她表现的多镇定,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面对这样的坏人,能力还是有限的。
就这样安静的对持着,五分钟之后,云不凡带着法官来了。
“各位,在开庭之前我想再问你们一遍,这单官司到底要不要打下去。我看过整个案情,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双方各退一步,不就海阔天空了。”法官说完看了看双方,等候他们的意见。
可是又过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动静。
法官先看了看三混,这个原告从打扮到身上透出来的痞气,暗自一皱眉,没想到这样的人都能成原告,真是毫无道理可言了。
他对三混说:“原告,这官司你是不是要继续打下去?”
三混看了一眼法官,流里流气的说:“法官大人,其实我不是那种得理不让人的,只不过这位北冥总守着那么大的产业,但是太抠门了,我们无非就是想让他赔偿一下我们的损失而已,没别的意思。如果北冥先生同意了,我们也可以当场撤诉。”
法官点了点头,然后又看着北冥墨和声细气的说:“北冥先生,您也是咱们A市的名人,这样的小事就不必要这么较真了吧。我看赔他们一些钱算了。”
没等北冥墨说话,刑火倒是开口了:“法官,你刚才是没看到在法院门口那一幕,他是什么受害者,根本就是个碰瓷的。”
***
法官一听:“看来北冥先生也是不同意和解了?”说到这里,他将手里的两份各方律师送来的资料简单的翻了一下,然后看着北冥墨说:“北冥先生,这个案子的大体情况我们也看了”
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北冥墨。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安静,过了一会之后,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法官说:“我的特助说的没错,虽然我有钱,但是并不代表我愿意吃这个亏,尤其是吃这样一个人的亏。”
“看来北冥先生也是丝毫不让了。既然这样,那这个案子将在五分钟后开庭,请双方做好准备吧。”说完,他收拾了一下手里的材料,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云不凡和顾欢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对北冥墨说:“北冥先生,咱们准备上庭吧。”
坐在对面的三混,很得意的对北冥墨冷笑了一下:“北冥先生,既然你非要跟我打着官司,那就快点准备好钱,我很赶时间的。”
刑火看着三混嚣张的样子,手里的拳头握了又握,真想过去再揍那小子一顿。
五分钟后……
三混和北冥墨分别坐在了原告席和被告席上。
云不凡坐在北冥墨的身边,刑火和顾欢分别坐在了他们两边。
法官看了双方的人都到听了,他敲响法槌。
“现在开庭。”
代表着三混原告一放的律师拿着手里的材料,站起身向法官点了点头:“尊敬的法官阁下,我代表原告新娱乐公司向北冥氏集团的北冥墨先生提出民事赔偿诉讼。”
接下来,他将法官讲述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到最后他说到:“尊敬的法官大人,我现在请当事人,也是受害人到庭做供。”
三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脸的痞像也收敛了不少:“法官大人,我身为一名记者,当然是哪里有新闻就会往哪里跑,这是我们的职业特点。但是我没想到的是北冥先生不接受采访也就算了,他完全可以回避开,或者找保镖为他开道也许行。但是没想到的是北冥先生作为一个名人,却粗鲁的抢走我的摄像机,将他摔在了地上,不光如此还踩了几脚。从而导致我里面有很多重要的资料就此被毁了。”
说到这里,三混还有些挑衅的看了北冥墨一眼。
但是北冥墨并没有看他,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但是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这时候,云不凡站起身:“法官阁下,我有问题要问他。”
法官点了点头“有什么你就问吧。”
云不凡看了看三混:“刚才你说的很动听,完全把自己当作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但是,我在这里要告诉大家的是,这位先生之所以会被摔了摄像机,完全是因为他做出了一些过激行为,惹恼了我的当事人北冥先生,他才会做出了这些过激反应。”
三混一听就急了,瞪着眼睛指着云不凡:“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过激了,难道说我拍他就算过激吗,真是天大的笑话,当时那么多人在场,都可以为我作证。”
***
云不凡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说的很好,当时有很多的记者,也不乏有很多动作幅度大的,但是为什么我的当事人北冥先生没有砸人家的摄像机,而是偏偏砸了你的,能做出一个合理解释吗?”
“这……”三混被问住了,他的目光在闪烁了几次之后有些紧张的说:“也许是我运气不好呢。”
“好一个运气不好,我这里有些证据给大家看看,到底这位当事人有多运气不好。”云不凡说着,从手里拿出来了几张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当天拍的,我的当事人北冥墨正从医院里出来。他为什会从这里出来,那是因为就在早晨他就要新婚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事故,北冥老夫人入院了,此刻他根本没有心情接受任何的采访。很多记者都就此罢手了,但是对方不但不罢手,而且还追着他,专门问一些让我当事人心里不舒服的问题。法官大人,您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谁不会心生恼火呢。”
三混还想说话,但是被他的律师伸手阻止了,生怕他说漏嘴些什么。
接着他的律师站起身:“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作为记者,当然要将事情的真相挖掘出来,往往有时候就会变得很忘我,这是一种尽职尽责的职业精神,怎么能说成是对被告人做出了一些过激行为呢?”
说到这里他站着云不凡微微一笑:“请问对方律师,口口声声说的证据又在哪里呢?”
一提到证据,云不凡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很坦然的说:“本来我是有一段证据的,那是我的助手从原告那里得到的,那是他亲口承认的一段录音。只不过后来突发了一些事情那端证据被毁了。”
“对,这一点我可以证明。”顾欢再也看不下去了,绷着脸站了起来。
北冥墨看顾欢沉不住气站起来了,他皱了皱眉头,她此刻站起来真的不是一个合适时候,很容易被对方律师攻击的靶子的。
云不凡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顾欢,小声对她说:“谁让你多嘴了,快坐下。”
法官看了看刚站起来的女人:“这位女士,请问你是谁?”
云不凡连忙答道:“法官大人,这位是我的助理。刚才我提到的证据也是她得到的。”
法官点了点头。
这时候对方的律师呵呵一笑:“呵呵,证据被毁了。你们这是在唱双簧还是在编故事,无间道啊你们俩。”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的笑容一收看向法官:“法官大人,刚才站起来的这位小姐的确出现在了被告所在的新娱乐公司,但是那时候她是以应聘为幌子,故意接近我的当事人,而且还准备勾引我的当事人。只不过后来没有得逞,才会反咬一口的。”
三混听到这里,看着顾欢,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顾欢脸气的通红:“你这是胡说,我怎么会去勾引他,我是为了查出真相才会这么做的。”
“搜集证据查出真相?难到说为了拿到你所谓的证据,就可以只身和一群男人去酒吧吗,而且喝了不少酒,真不知你是用什么方法拿到证据的。”
***
“你……”顾欢气的指着对方的律师,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云不凡赶紧把她拽着坐在座位上,没想到对方律师巧妙的转移了目标,把矛头全部都指向了顾欢为了搜集证据,不择手段上,这样一来,即使她要是做供也回被质疑可信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看着对方律师:“谢谢对方提到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喝酒。我想问下对方律师,新娱乐公司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据我调查他们在业内一直就没有任何的名气,就连招聘广告,都很穷酸的等在杂志的小小角落里。”说着,他把顾欢买的那份刊登了他们招聘广告的杂志放在了桌子上。
“而且不光如此,他们内部管理十分混乱,就是这样的一个所谓的公司能有多重要的资料呢,而且在我的助理应聘之后,工作基本上没有,而且一到晚上,就被对方的当事人还有其他员工一起去了酒吧。我的助理之所以愿意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她认为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能放松他们的警惕性。”云不凡说到这里,把拿出了一支U盘,里面是修复的一段录音:“这个可以证明我的助手只是为了工作,而没有其他。”
法官一看:“那就把这个证据放出来大家听听。”
云不凡点了点头,把U盘插在电脑里,过了一会,法庭上就响起了当晚三混和顾欢之间的对话。
就在录音里三混快要说出真相的时候,云不凡把录音关了:“法官大人不知您听了这段有什么感想,当我听了之后,第一为我的助手置身险境还不忘了工作而感动,第二也为原告的为人有所保留。”
三混这时候手心脚心已经开始冒汗了,他的律师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担心。
然后问云不凡:“对方律师,为什么到了关键的时刻不放了呢?”
云不凡也不隐瞒,他扭头对法官说:“这段录音的下半部分已经被毁掉了,所以我没有办法放下去了。但是即便如此也足以说明了一些问题。”
“呵呵,料你也拿不出什么实质证据了。”对方律师冷冷一笑,然后看着法官说:“法官大人,对方律师拿出来的所谓证据,其实对本案没有任何推动作用。咱们的此案的中心点是在于被告恶意损坏了我当事人的设备,给我对当事人的公司造成了很重大的损失。至于其他问题,我想您也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云不凡站起身:“法官大人,我反对。我认为原告的人品才是本案的关键,一个人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是因为他的人品。刚才的那段音频不仅能证明我的助手清白,还能证明对方当事人人品并不是很好。”
北冥墨看到这里,从兜里拿出了一个U盘递给了刑火。
他站起身把这个U盘交给了云不凡,然后对他点了点头。
“法官大人,我这里还有一个证据,希望能当庭放送一下。”
***
法官点了点头:“工作人员,把这个放一下。”
工作人员走到云不凡面前,把他手里的U盘拿走,然后架上投影机。
过了一会,法庭里的灯光都暗了下来,只见一副酒吧包厢里的画面映射出来。
这正是刑火在北冥氏广场大屏上放出来的片段。
对方律师一看,有些始料未及。
三混一干人等看了也是手心里都是汗水。
很快的片段放完了,但是刑火看得出这里面少了主子出来打三混时候的画面。
但是云不凡他们都没有看过,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法庭里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云不凡冷笑着看了对方律师一眼,然后对法官说:“法官大人,刚才的那个片段和我提供的声音片段,都是同一时间录制的。我们可以看到对方当事人的不堪表现,正因为如此,我更加怀疑对方当事人是为了让公司出头,自导自演了一出摔设备的闹剧,我更怀疑那所谓的重要资料根本就不存在。”
法官看了视频后,陷入了沉思。
对方律师一看法官,立刻站了起来:“法官大人,这段视频根本说明不了什么,你看上面摆着多少酒,一个人喝多了后,做什么说什么,自己其实都是不知道的。即便是我的当事人说了什么有关本案的事情,也可以当作酒后胡言,至于他的所作所为,也只能说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控制不了自己,就像很多人喝完酒之后,有的喜欢唱歌,有的喜欢做鬼脸一样。”
法官点了点头:“原告方律师说的不无道理。我会慎重考虑的。好了双方律师还有没有新的证据拿出来啊?”
云不凡摇了摇头,本来以为这个视频可以扭转乾坤,但是这样看来也是有些杯水车薪啊。
对方律师也摇了摇头,他坐下来后,看着三混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小声对他说:“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三混听他这么一说,心也顿时放了下来。
“既然双方现在都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那么就请做最后的结案陈词吧。”
三混的代表律师首先站起来,对法官鞠了一躬:“尊敬的法官,今天我在这里,为我的当事人讨一个公道,他身为一名尽职尽责的记者,他在工作中却遭到了意外。被告以名人自居高高在上,他不用分说的采用了很野蛮的方式破坏了他的工作设备,导致了重要资料的损毁。给他自己以及公司都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我在这里恳请法官大人判被告赔偿资料损失之外,还要赔偿我当事人心里受到的伤害。”
说到这里,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声:“其实,我们也并不是在乎这些钱,只是我们出不来这口气,一口像被告这样霸权的人,对于我们这些弱小贫民进行无辜欺压的气。我们希望法庭能给我们一个公平的判决,以抚慰我们这些地位低微的贫民,这些辛辛苦苦坐着新闻采访的工作人员的心。”
***
三混的辩护律师说完,法官点了点头:“现在请被告律师做结案陈词。”
听了对方律师那一通乱七八糟,偷换概念,博取同情上纲上线的话,无论是顾欢还是是刑火,肚子里都憋着一团的火气。
只不过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北冥墨来说,倒是根本算不了什么,他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结论而已。
云不凡站起来,冲法官点了点头:“尊敬的法官大人,听了对方律师的结案陈词,我感觉到他这是在绑架民意。法庭不是一个仇富的场所,而是一个主张公理的地方。无论是有钱还是没钱的人都可以得到最公平的评判。我的当事人北冥先生平时就是一位谦谦君子,而且乐善好施,热心公益事业,我想法官大人也是耳闻目睹过的。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人都认可的好人,却在新婚的时候出现意外。”
说到这里,他手指对面坐的三混“而这个原告,他却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为了自己上位,不惜激怒我的当事人。我想就算是换做其他人,也同样会做出一个过激的反应。而且不光如此,原告在刚才视频上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对方律师所说的每个人酒后的仪态各异,不能作为评判标准,但是我要说的,一个人酒后的样子才会是他最真的那一面。我依然保留原告对于我的当事人动机不纯性有所保留。”
云不凡说完之后,向法官点了下头,然后做了下去。
法官拿着手里的资料,也是有些愁眉不展,双方的观点都比较充分。
其实这种的小案子判定,有时候都比大案更难抉择,因为这种的案子理据都被双方的律师挖的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遗漏,他们更会在这方面做更多的文章。
“现在先休庭,半个小时候再听判决。”法官说完转身离开了法庭。
“不凡,你的结案陈词不错,柔中带刚。我想法官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决定休庭的。”顾欢说着递给了云不凡一杯水。
坐在一旁的北冥墨看了顾欢一眼,眼睛微微一眯。她怎么敢在自己面前给另一个男人送水喝呢。
顾欢其实也看到了,只是她现在可不在乎这些。如今已经是自由人了,想做什么都跟这个北冥二没有任何关系。
“主子,咱们到后面休息一会吧。”刑火连忙过来打圆场。
北冥墨用低沉的声音说:“不用了,我就在这。”
这时候,三混又得瑟的走到了他们面前:“北冥先生,之前没上庭的时候,我都放下话了,只要你能赔一笔钱,我就会撤诉,可是没想到你不听,依旧要打这个官司。现在看来我们这方的赢面还是很大的,你就等着写支票吧。”
“我警告你不要在我主子面前晃,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刑火这时候的火已经到嗓子眼了。
三混吃过刑火的亏,见他瞪着自己,立刻那股嚣张劲减了几分,但是他依旧不吃亏的说:“你们就嘴硬吧,一会判决下来了有你们好吃的。”
***
经过了半个小时的休庭时间,双方的人也已经到位。
“请双方起立。”
法官看了看双方,开始宣读判决书:“关于北冥墨恶意损坏新娱乐公司摄像机,导致重要资料丢失一案判决如下:虽然被告是在受到一系列外界因素影响下才将原告的摄像机,但是赔偿责任并不能因此而免除。”
三混听到这里冲着对面坐着的北冥墨一笑,然后对他做了一个“你输定了”的口型。
北冥墨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表情,毕竟这个判决对他来说已经是早已预料到的,所以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法官继续宣读:“鉴于新娱乐公司声称有重要资料被损坏,但又没有提交该重要信息的相关证据,所以驳回赔偿请求。但是当事人为此受到的心理伤害,被告应与适当的补偿。现在本厅宣判如下,被告人赔偿原告方设备费用、心理伤害费、资料损失费以及上诉费共计四十万元整。”
宣读完毕,法官再次敲响了法槌。
“啪……”
判决完毕,三混第一个就不干了“法官,难到我的重要资料损失就算了吗?”
法官正低头整理着自己手里的文件。
听到有人不服判决,抬头看着三混说:“先生,本厅已经宣布了判决结果。如果你不服判决,可以再提交上诉。”说完他转身拿着资料走了。
三混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律师:“弄了半天就赔偿这么点,我要上诉!”
律师看了他一眼,其实自己也是心里清楚,已经能争取到四十万的赔偿已经到了极限了,然后小声对他说:“算了吧,也别太贪心了。要不是当初有人送那边的证据过来,连这四十万估计也难拿到了。”
“难到咱们就这么算了,真是有些便宜他了。”三混真是有些出不来这口恶气。
北冥墨掏出笔和支票,直接写了四十万交给刑火。
刑火绷着脸来到三混面前,说实话这次判决他有些不服,对待这样的人,根本一分钱都不应该给他。
他两只手指夹着支票递给三混,狠狠的对他说:“小子,以后你还是放聪明点,想跟我们斗你还不够格,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三混一手拿过支票,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心里还是发着狠,虽然论实力自己不是北冥墨的对手,但是其他方面就不见得了。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到时候来日方长。
听到判决结果后,云不凡长出了一口气,争取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也不妨是另一种方式的胜诉。
顾欢将东西收拾好了,然后和云不凡说:“咱们回去吧。”
就在她和云不凡正要走的时候,北冥墨开口了:“你们回去之后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协议,把支票叫人送过来。”
顾欢绕开云不凡走到北冥墨面前瞪着他:“我们已经尽了很大努力将赔偿金额降到最低了,你不道谢也不说一声,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我们赔偿。”
***
北冥墨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欢,冷冷的说:“我可不管你们尽了多少努力,作为律师那是你们的职责所在。我要的只是一个结果,既然输了就要按照协议执行,你跟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难到这点你都不清楚吗。”
顾欢抬头看着他那张冰冷的脸,真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三混在对面看着北冥墨他们好像起了一些争执,顿时嘴角又露出了一丝阴险。
云不凡走到顾欢身边,低头小声对顾欢说:“他说的没错,咱们输了就是输了,什么也别说了,回去吧。”
顾欢点了点头跟在云不凡身后走出法庭。
守在门口的记者们,一见法院大门开了,双方的人都从里面走了出来。
率先出来的是新娱乐公司今天的主角三混,虽然他对于判决结果并不满意,但是面对镜头依旧面带笑容,不光如此,他还伸手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然后大喊一声:“娱乐媒体届的同仁们,我们赢了!”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让等在外面的记者们有些始料未及。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在业内都没什么名气的公司,居然能告赢在A市鼎鼎有名的北冥氏总裁。
这可是一个百年难得的爆炸性新闻,纷纷不顾一切的拿着话筒和镜头对准了他。
但是这样的新闻怎么可能是肥水流了外人田,三混对着人群中的自己人招了招手:“我只接受自己的采访。”
其他媒体记者一看,没办法了。
这时候云不凡和顾欢出来了,他们的身后不紧不慢走着的是一身西装革履的北冥墨,他已经戴上了眼镜,身边是刑火。
让记者们感到奇怪的是,从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任何因为官司输了而有的那种沮丧的神情,而是显得并没有什么情发生一样。
三混回头看了北冥墨一眼,既然法庭上没有办法整你,那就现在来个借刀杀人,让你在这里好好丢一丢人,这样也能多少出一些恶气。
想到这里,他对记者们说:“你们不妨去采访一下他,看看他对于输了官司有什么想法。”
这话一出,记者们马上又蜂拥的扑向了北冥墨:“北冥先生,您对今天输了官司,有什么样的看法?”
“输官司”这三个词对于顾欢来说,听得真是刺耳,她没有经任何人同意,拿过其中的一个记者的话筒说:“我们不认为今天是输了官司,只不过运气不好被人算计了而已。不过没关系,人在做天在看。作恶的人终会得到报应的。”
“呵呵,说的不错,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就看看北冥总是怎么遭报应的。”在离他们不远的三混笑着说。
刑火看着三混,真想这就冲过去揍他一顿,但是他也明白这么做只能给主子带来更多的麻烦,也只好就这样忍了。
他咬了咬牙:“各位记者朋友们,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请各位让一下。”说着他伸出手,分开挡在主子面前的人群,一直到车边。
***
在回去的路上,顾欢的车一直跟在云不凡和北冥墨车子的后面。
她双手紧握方向盘,俏脸绷得紧紧的。真是越想越气人。为什么这样可恶的家伙居然还能胜诉。到底还有没有道理可言了。
她打开车载蓝牙耳机,拨通了云不凡的电话。
云不凡的车子在最前面,手机一响,他一看是顾欢打来了,就马上接通:“欢欢,有什么事吗?”
“不凡,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顾欢这时候很想找个地方,将自己心中的这股郁闷发泄出来。
云不凡明白顾欢此刻的心情,现在案子也结了,也没有她的什么事了:“好吧,你想去哪里,我陪着你?”
“不凡,谢谢你。我想自己单独呆一会,你先回去忙你的吧。”
“欢欢,那你一个人小心。”
“嗯,我会的。”顾欢说完,关了电话。车子打了一个右转向灯,脱离了他们的队伍。
“主子,顾小姐离开了。”刑火开车的时候也时不时的看着跟在后面的顾欢,这会看她突然离开颇感意外。
“不用管她,随她去吧。派一个人暗中保护着就可以了。”北冥墨当然也明白顾欢现在的心情,表面上看这案子是自己输了,但是实际上却是顾欢输了。
虽然这案子并不大,但是看得出她是如此的上心,而且还不顾危险拿到了关键证据。
只不过就在关键的时候出了意外。曾经的努力几乎功亏一篑。
她现在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刑火随即拿过手机,安排了一个人全天暗中保护着她。
*
顾欢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这座城市里游荡。
她的心里却始终忘不掉在法庭上的一幕一幕,还有三混那让人生厌的嘴脸,甚至还有王律师。
就这样随着车流,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个地方。她往路边看了一眼,正是A市中心医院。
真是冥冥中将她带到了这里,或许将心事说给妈妈,或许她能给自己一些指引。
顾欢将车停好,在旁边的花店里买了一束康乃馨。她捧着花来到了妈妈病房。
推开门冲着值班医生点了点头后,脚步很轻的来到了陆露的床边,将鲜花放在了床头。
这时候陆露还在熟睡,从面色上看,今天她的脸色已经红润了不少。
她回身走进观察室“医生,我妈妈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值班医生拿着记录本看了一下说:“顾小姐,你妈妈今天身体的状况又好了不少。毕竟她的年纪并不算大,恢复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我们已经将特别看护,已经降为二级看护了。我想出不了多长时间,她就可以活动了。”
顾欢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妈妈的床边。将她的被子小心的掖了掖,然后悄悄的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微笑着看着母亲熟睡时候的样子,仿佛只要就是这样看着她,自己的所有忧愁和烦心事都可以烟消云散一般。或许这就是亲情的伟大力量。
***
这几天真是忙得太累了,不知不觉中,顾欢趴在床边睡着了。
直到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透过窗子洒在了她的身上。
一直略显吃力的手,不断的抚着她的头发。
陆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以前她真的不敢想象会和女儿再有重逢的日子。
即使她现在付出了如此的代价,她都不觉得可惜。
顾欢正在甜甜的睡着,这样温暖的感觉,就如同儿时她在碧绿的草地上奔跑,如同她躺在了妈妈的怀抱里一般。
过了一会,顾欢渐渐的从梦中苏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看着妈妈正对自己微笑。
“妈。”
陆露微笑的点了点头:“你醒了,这几天是不是工作的很累?”
顾欢坐起身,将所有的坏心情都藏在了心里,她微笑的摇摇头:“妈,我还好,这两天接了一单案子,今天刚结案了。”
陆露用手摸着女儿的脸颊:“孩子,工作固然要紧,但是身体更要多多注意。”
顾欢点点头:“妈妈,我会的。”
一直她的身份都是妈妈,如今她却是以孩子的身份,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妈,你想吃点什么吗,我去给你买。”顾欢一看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露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吃,只是想就这样的看着你。”
顾欢心里一阵的温暖,这种温暖只有曾经是孩子们那稚嫩的眼神。
“妈,你的病才好一点,怎么可以不吃饭的。我这就去买饭去。”顾欢安抚了一下妈妈,转身向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她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只见门开了,站在外面的人让她着实一愣,“你怎么会来这里?”
说着,她就要往出走,她可不想让外面的人进来,尤其是让自己的妈妈见到。
门外的男人,被她推的纹丝未动,他看着面前略显惊慌的顾欢,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我为什么不能来,别忘了你妈妈还是我从S市派人接到这里来的,而且我这次来也是看你妈妈,也算是对你今天庭上表现的报答。”
“小姐,主子其实就是想看看你妈妈病情是否好转,他好酌情准备安排医疗。”在北冥墨身后的刑火怕顾欢误会,连忙解释道。
顾欢没好气的看着北冥墨:“谢谢你的这番好意,只是我妈妈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我不希望其他人来打扰她的休息。”
“怎么算打扰呢,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和她怎么样的。”北冥墨说完,轻轻的将顾欢拨到了一边,大步流星的走进了进来。
值班的医生一看,立刻站起身,表情紧张的说:“北冥先生,您来了。”
北冥墨穿过观察室,来到了陆露所在的病房。
刑火拿着一个食盒跟在后面。
顾欢见阻止不了了,也之后皱了皱眉头跟了进来。其实她并不想让北冥墨来看望自己的母亲。
至于为什么,那也许是因为他现在只不过是孩子的生父,只是如此别无其他吧。
***
对于突然进来的两个陌生人,陆露感到有些意外和惊讶。
尤其她看到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装,显得此人从上到下都散发出一股摄人的霸气,还有令人礼让三分的贵气。
在他身后跟着的另一个男人,也是魁梧的身材,但是明眼人一下就看得出,他是自己面前这个男人的助手。
不光如此,陆露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长相很像以前自己认识的一个人。
会不会这个男人和他又什么样的联系?想到这里,陆露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相像的人,更何况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没有了那人的任何音讯。
这时候,顾欢急匆匆的从刑火的身后走到了母亲的面前。
看着妈妈的脸上的神情,她不由得回过头瞪了北冥墨一眼,似乎是在告诉他,要是他把自己的妈妈吓到了,就有他好看。
“欢……”陆露缓缓的叫了一声自己的女儿。
顾欢连忙弯下腰,伸手拉住妈妈的手“妈,有什么事?”
“这两位先生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是谁啊?”陆露缓缓的对顾欢说道。
妈妈这么一问,顾欢脸上显得有些窘迫,她还真的不知该怎么介绍北冥墨和刑火。
难到要指着北冥墨说,他就是自己孩子的父亲吗?
如果她这样一说,还真担心妈妈一时会接受不了。尤其是如今他们已经划清了界限没有了任何关系。
就在顾欢还没开口,左右为难的时候。
北冥墨优雅的走到了陆露的床前,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也比往常柔和了不少:“伯母,我姓北冥。我们唐突的过来,是因为今天多亏有顾小姐的帮助,替我解决了一个麻烦。所以我是特意来感谢她的。”
说着,他转身从刑火的手里接过食盒:“知道她来这里看你,所以特意叫人准备了一些补品送过来,给你和顾小姐补补身体,以表谢意。”
陆露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哎呦,北冥先生,何必让你这么破费,欢只不过是做了她份内的事情而已。”
说着她伸手拉了一下自己身边有些发愣的女儿“欢,还不谢谢北冥先生。”
顾欢真的没想到北冥墨居然会这么说,他来这里倒是目的是什么,难到是来这羞臊自己的吗?
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又不是想的那么不堪。
她的脸此刻一阵红一阵白的,被妈妈拉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身边的北冥墨,显得略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谢谢北冥先生这么有心来看我们,你的好意我就收下了。”
说着她伸手从北冥墨的手里将食盒接了过来,接着转身放在了床头柜上。
陆露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从这个男人来了之后,就变得很不自然,而且好像她在躲避着什么。
她不由得再次打量起了这个男人。
有些远去的记忆,现在又渐渐的清晰了不少。
她回忆起在自己出事的那个晚上。她在街角看到了云先生和另一个男人发生争执,而且似乎他们之间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
虽然在那个他们争执的借口亮着路灯,但是她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她依稀的能记得那个男人的身形和现在眼前的这位北冥先生有些相似。
这时候,她就听顾欢对北冥先生冷冰冰的说:“北冥先生,时候不早了,我也该陪我妈用餐了。你贵人是忙,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了。”
陆露微微一皱眉,没想到女儿对眼前的这个北冥先生不光没有什么好感,而且还有些许的讨厌。
既然人家拿着东西来看自己,女儿就不应该这么冷脸的对待人家:“欢,你怎么能对北冥先生这样的态度,人家毕竟是专程来这里跟你道谢的。”然后又对北冥墨微微一笑:“北冥先生,请别见怪,”
北冥墨挑了下眉毛,微微一笑:“伯母不必客气,顾小姐的脾气我很清楚,今天太累了才不太想见到我。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告辞了。”说着,他转头看了顾欢一眼,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刑火看着眼前略显尴尬的气氛,也不能就呆了,他低声对顾欢说了一句:“小姐注意身体,我们先回去了。”然后加快脚步跟着北冥墨离开了病房。
看着这个讨厌的北冥二离开了,顾欢这才不绷着脸了,弯腰将陆露躺着的床,调整到她坐着的角度,然后把小桌架在妈妈面前。
“妈,咱们吃饭。”说着拿过食盒。
陆露看着女儿:“你和这位北冥先生应该很熟悉吧。”
顾欢正在打开食盒。
听妈妈这么一问,她的手短暂的听了一下之后,接着把盖子放到了小桌上:“妈,我和他并不熟悉。”
“欢,你不用骗我了,妈妈能看得出,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我看的出北冥先生是大户人家出身。否则,你怎么可能对他发脾气,而他都能忍得住。”
顾欢转头看着陆露,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而是一丝的苦楚:“妈,这事情你就别再问了,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完她接着将食盒里的饭菜补品一一拿了出来。
“妈,咱们吃饭。”顾欢说着,用勺子给妈妈盛了一碗汤,然后端到了她的面前,很小心的盛了一小勺,吹了吹后送到了陆露的嘴边。
陆露看着女儿,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自己也就不必问了。只是在她心里知道,女儿有自己的苦楚。
真是没有想到,曾经自己遇到了一个让自己难过了一辈子的男人,而自己的女儿或许现在也和自己之前一样。
“妈,你怎么不喝汤?”顾欢看着母亲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说完,她张开嘴喝干了勺子里的汤。
喝完之后,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欢,这位北冥先生他的家里是做什么的?”
“妈,你问这个做什么?”顾欢很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问一下他的家世,因为我认识一个人,如今失联很久了,他也姓北冥。”
***
顾欢把手中的勺子停了下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同样姓北冥,那会是谁呢,该不是北冥老爷子吧。
但是看岁数相差的并不算小啊,怎么可能是他呢。
“妈,您先别想了,咱们吃完饭再说好不好。”
陆露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
北冥墨从医院里出来,刑火跟在身后。
他俩一坐进车里,刑火忍不住就问:“主子,没想到小姐还真在这里,你真是神了。”
北冥墨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微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今天案子结束了她可定回来这里的。这是她性格所决定的。”
“小姐的妈妈已经苏醒了。那你怎么没有告诉她你是谁呢?”刑火的确有些疑惑。
北冥墨看了刑火一眼,“你啊,不怪那个洛乔要整天躲着你,你整天跟着我除了工作之外什么都不懂。我现在告诉她有什么用?她的病才有了一些好转,这么一说只会刺激到她。弄不好还会延缓她的病情恢复,更有可能让她再次昏迷。”
刑火很尴尬的抓了抓头皮:“主子,对于情感这类的事情,我是知道的很少,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只告诉我要好好的跟着你,其他的再没叮嘱过什么。”
北冥墨看着刑火那样子,真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把他带傻了。
他想了一下,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楚云峰,
楚云峰这回正和白慕西两个坐在宙斯酒吧里,一人手里一瓶酒正在说着北冥墨今天开庭的事情。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正是北冥墨打来的,他拿起电话:“喂,真是说北冥二到,北冥二就到。今天的官司打的怎么样,有没有让那个小子赔个倾家荡产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皱了下眉头:“你们在哪呢?”
“我现在老白的酒吧里,要不要过来,讲讲你今天的威风。”楚云峰说着,拿起手里的酒举起来和老白碰了个瓶。
“到时候再说吧,我这就过去。”北冥墨说完就挂了电话。
“呵呵,我们在这里等着你,到时候给你开个欢庆酒会……喂,喂……”楚云峰说着把手机晃了晃,只听到听筒里传来了一阵忙音。
“北冥二是不是又把电话给挂了?”老白笑嘻嘻的看着楚云峰。
“不行,北冥二来了,咱们什么话别说,先给他灌完三瓶再说!”楚云峰说完,气呼呼的一仰头喝干了手里的一瓶啤酒。
北冥墨通话的内容,刑火也听得八九不离十了,见他放下电话后问“主子,咱们现在去哪里?”
“宙斯酒吧,我找两个人,让他们这几天好好教教你。”北冥墨说着看了刑火一眼。
刑火一听,额头顿时出现了几道黑线。宙斯酒吧,找的那两个人一定是主子的死党楚云峰和白慕西了。
“主子,其实我……”
北冥墨看了刑火一眼:“其实你什么,还不开车。那天晚上欢儿叫你出去,八成也是为了你和洛乔的事。我看你回来后也是一副跟欠了人家二百块钱的样子,八成是又让人家给拒绝了。”
***
顾欢给妈妈喂完了饭,将小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欢,有件事情其实我一直放在心里。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不知你听说过一个叫做北冥政天的人吗?”陆露决定还是要问一下。
顾欢一听到北冥政天的名字,手立刻停了下来。没想到妈妈怎么会认识北冥政天。
陆露看到顾欢有些迟疑,看来她知道北冥政天:“欢,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认识他。”
顾欢一脸的难色,真是不知该不该他已经去世的消息告诉给她。
“欢?你怎么了?”陆露看着女儿的神态,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顾欢想了想,明天就是北冥政天下葬的日子。不管自己说不说,妈妈到时候都会知道的。既然如此,还是跟妈妈把实情说了吧。
顾欢想到了这里,思索片刻之后她对陆露说:“妈,你说的北冥政天我是知道的,只不过……”
陆露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只是又看到女儿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觉得这里面看来所有事情:“欢,你知道他是吗,他现在怎么了?”
“北冥政天他已经去世了,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刚才来这里的那个北冥先生,就是他的儿子北冥墨。”顾欢简单的跟妈妈说了一下。
然后问:“妈,你怎么认识北冥政天的?”
“哦,怪不得我看北冥先生那么像他。其实我认识他也是因为我曾经的一个很好的姐妹,那时候她和北冥政天很要好。只是真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就去世了。对了你知道北冥夫人姓什么吗?”陆露之所以这样问,那也是因为自己不敢确走信自己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和北冥政天真的走在了一起,或者中间有了什么变故,如果贸贸然的问了出来,或许还会招惹出来更多的麻烦。
顾欢没想到妈妈居然年轻的时候还认识北冥政天,而且说不定妈妈的这位好友就是北冥夫人,如果那样的话……
一想到她和北冥墨之间的关系,还不是北冥夫人一手所赐。要是妈妈真的和北冥夫人认识,真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伤心。
她没有说出江慧心的全名,只是对妈妈说:“北冥夫人姓江。”
姓江,陆露听到这个这个消息,难免有些失望,看来最终他们两人始终没有走到一起。
“妈,北冥夫人是不是你的朋友啊?”顾欢看着妈妈。
陆露缓缓的摇了摇头:“她不是的。看来他们还是没有走到了一起。”
顾欢这时候也轻轻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
“妈,明天就是北冥老先生下葬的日子。”顾欢看妈妈其实和北冥政天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多亲密,什么也就不必隐瞒了。
陆露一听,想了一会说:“既然明天他要下葬了,不如你就替我去送他最后一程吧,毕竟也算是朋友一场。”
顾欢一听,有些始料未及,本来她是不打算去的,也没有必要去。
但是妈妈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自己就只能乖乖听话了。“好的妈,我明天就替您过去送北冥老先生一程。”
***
刑火此刻开着车,已经到了宙斯酒吧门口。
“北冥二,你们今天怎么来的够晚啊,怎么路上被人家碰瓷了?别找理由,先干了三瓶再说。”
当北冥墨和刑火出现在“二货”们的据点包厢门口的时候,楚云峰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酒。
“主子,还是我来吧。”刑火说着走到酒桌前,拿起一瓶酒准备要喝。
“你一会还要开车送他回去,所以你喝可不算啊。”坐在楚二身边的老白这时候开口了。
“这……”刑火尴尬的看着主子。
北冥墨今天其实还是蛮郁闷的,官司输了不说。好心好意拿了点补品去看顾欢的母亲,结果在顾欢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一想到这里,他走过去拿起一瓶酒,一仰头就喝了起来。
三瓶酒下肚,楚二看着北冥墨:“北冥二,老白都跟我说了那天你为了救欢欢,把那个告你的混混给收拾了一顿。这样的好戏怎么没有通知我啊。”
老白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包烟,扔在桌上:“北冥二,说说今天案子法庭怎么判的?”
北冥墨伸手拿过烟,抽了一根出来。
刑火立刻拿出火机点上。
北冥墨深吸了一口之后说:“官司输了。”
楚云峰一愣神:“北冥二,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你那里有大把的律师,个顶个的在A市都算得上有名气的,居然还能输?”
“主子这次没有用集团里的律师,而是让小姐替他打了官司。”刑火小声说道。
“你是说欢欢吗?她什么时候成律师了?看来我改想想办法把她聘到我那里,扩充我的律师团队了。”楚云峰一听还有顾欢的事,立刻两眼放光。
北冥墨狠狠的瞪了楚云峰一眼。吓得楚二缩了缩脖子。
刑火接着说:“小姐现在只是参加了考试,还没拿到牌照,主子只是让小姐全程跟着。这次官司中间出了一些岔头才会输了的。”
老白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北冥二你是为了她甘愿做了一会小白鼠啊。算了,官司输了就输了,赔两个钱就算了。你今天不会只是为了这件事找我们来诉苦吧。”
北冥墨看了老板一眼:“你说的没错,这个官司对于我来说不管输赢都无所谓。我今天找你们是为了另一件事情。”说着,转身把刑火拉了过来:“我是让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训练出来。”
“训练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伸手可比我和楚二的保镖都厉害的不止一点半点。还要我们训练什么?”老白有些不解。
“我的这个特助,最近在女人那吃了点亏。我是让你们来教教他怎么能不吃亏。”北冥墨说的倒也是简单明了。刑火的脸上这时候也已经是满脸通红了。
“呵呵,真没看出来,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跟班。北冥二,除了他要训练,你也该训练训练了。”楚云峰真是乐的都要岔过气去了。
“北冥二,你这算是找对人了。其他方面我们未必能帮的上你,但是这个事情还是没什么问题。\"楚二倒也是大方,一口就应了下来。
***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对刑火说:“这几天下班了就别跟我回去了,先到这里好好跟他们学学。不过可别什么都学知道吗。\"
刑火很小心的点了的点了点头。
“哎,北冥二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好像跟着我们就要学坏一样。\"
拿起一瓶酒和楚云峰碰了一下,然后一仰头,不一会就干了。
*
等到刑火带着北冥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明天北冥老爷子就要下葬了,江慧心正带着佣人们忙忙碌碌的准备着要用到的东西。
北冥墨这些日子在家里都是早出晚归,几乎跟菲儿都没怎么见过面。
菲儿独自在自己的卧室里,就连吃饭都很少下来。随着北冥老爷子下葬日子的一天天临近,菲儿的心里也变的越来越忐忑不安。
今天她见北冥家上下都在忙和着明天葬礼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她的心也无法安定下来。
但是她无论伸手要去做什么,都会有佣人连忙出手:“菲儿小姐,这些粗重的事情您就不用做了,放这里让我们来吧。\"
好像北冥家全家上下都没有把她当作这里的一份子,而只是一名客人。
*
北冥亦枫自从嘉茂集团那里争取来了合约之后,更加变的不可一世。一方面准备着合约签订后的工作,另一方面他觉得该在适当的时候把设计部拿到自己的手中。
其实自从他只身去嘉茂集团,凭着自己的设计图,让北冥氏重新获得合约之后没多久,这个消息就不禁而走。
他现在已然成为了北冥氏最大的功臣。就连设计部主管老余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他知道今天北冥墨要去法院,但是他却没有兴趣看。或许是他知道这次是顾欢再为北冥墨打官司。
这两天他也没有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好像那家伙就在世间凭空消失了一样,这样倒也挺好,自己的耳根子清净多了。
晚上他开车刚从北冥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库里开车出来,他的电话就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低头一看看了一下车载屏幕,上面显示的正式棒球帽男人的电话。
他将所有的车窗都升了起来,车里顿时就安静了不少,然后启动车载蓝牙接了电话。
“喂,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
棒球帽男人今天的心情大好,主要是他已经知道了北冥墨已经输了今天的官司。
此刻他正站在半山顶上,他的脚下就那座已经灯火通明的A市。
“呵呵,北冥少爷我怎么听你说话情绪不高啊,难道说北冥墨今天输了官司还不值得高兴吗?\"
“他的官司赢活着输,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科研。\"北冥亦枫开着车,向着自己住所的方向驶去。
“北冥少爷你说的没错,你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同样他们北冥家可也没把你当作一家人。\"
北冥亦枫微微一皱眉:“这话你怎么说?\"
他虽然同意和外人一起联合对付北冥墨,无非只是针对他一人。等到有一天将他赶下台之后,自己还是会重振北冥氏雄风的。
***
棒球帽男人笑了一下:“我想你还不知道吧,明天可就是你爷爷下葬的日子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通知你们,难道还不是把你们大房看作了外人。好了,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家里的事情,我这个当外人的也就不掺合了。\"
北冥亦枫微眯了下眼睛:“我们北冥家的事情,你还掺合的少吗。我现在没空跟你说一些有的没的,我爸那边的钱会尽快还给你们的。其他事情,我看你就不要插手了。\"
“呵呵,既然北冥少爷发话了,我就不碍你的眼了。\"棒球帽男人说完挂了电话。\"北冥亦枫,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到时候有你上赶着找我们的时候。\"
棒球帽男人眼中闪出了一道寒光。
*
北冥亦枫挂了电话,将方向盘一拐。向着自己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很快的,北冥亦枫的车子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他一进门,兰念就迎了过来“亦枫回来了,你看看回来的时候也不通知一声,妈妈什么都没给你准备,现在还没吃饭吧?\"
“妈,我在路上已经吃过了。今天回来是有件事情跟你们说一下。\"说到这里,他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我爸呢?\"
一提到北冥飞远,兰念就一脸的愁容,她伸手指了指一楼的书房:“你爸这些天,一天到晚都在书房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来。\"
北冥亦枫拍了拍妈妈的肩膀:“妈,你不用担心爸,也许是这段时间他比较烦闷吧。我这就叫他出来,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他说着,转身就往书房走去。伸手拧动门把手,推开门。只见北冥飞远正坐在书柜旁边的沙发里,手里放着几本相册。
他正一张一张的翻看着。
“爸。\"北冥亦枫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北冥飞远抬起头,一看儿子站在门口,向他招了招手:“亦枫你进来。\"
北冥亦枫走进书房,随手把门给关上了。他来到父亲的面前:“爸,听我妈说,你最近几天一直都在这里。经常在房间里,不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是有害处的。\"
北冥飞远没有搭话,只是拿过相册给儿子看:“亦枫你看,这是你小时候爷爷带着你拍的照片。\"
北冥亦枫低头看去,父亲指给他看的是他三四岁时候拍的。那时候的自己站在爷爷的身边,笑的十分开心。
“这些日子,我总能梦到你爷爷,所以我每天都在这里看关于他的照片。不知道他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了。\"
北冥飞远自从上次在医院被北冥墨打伤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其实他也很自责,生怕父亲为此病情会变的更加重了。
从此他和妻子在这里,不再看电视,也不再看报纸,生怕会看到有关父亲的坏消息。
所以,到了现在,外界的一切消息他们都不知道。
北冥亦枫一听,心里就是一颤。
没想到父亲现在会变成了这样,明天就是爷爷下葬的日子了,于情于理都要跟他们说一下,不光如此,还要带着他们光明正大的,名正言顺的出席葬礼。
只是因为,他们一家才是真真正正的北冥家人。
***
北冥亦枫打定了主意,他把父亲手里的相册都拿到了一边:“爸,您出来一下,我有个事情要给您和妈说一声。”
北冥飞远看着一脸严肃表情的儿子,点了点头缓缓的站起身随着儿子走出了书房。
北冥飞远随着儿子来到了客厅。
“妈,您也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兰念其实从北冥亦枫一进门,就看出了儿子好像有心事。
她放下了手里的活走到客厅:“亦枫,有什么话就说吧。”
北冥亦枫现在心里真的很复杂,他沉默了一会然后鼓足了勇气说:“爸,妈,爷爷已经去世了。”
此话一出,北冥飞远和兰念都坐在沙发上愣住了。
他们看到儿子脸色不好看,但是也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因为这件事情。
兰念虽然做为儿媳,但是也跟北冥政天的半个女儿差不多了,而她也早把北冥政天当作了自己的父亲。
当她知道了这个噩耗,把嘴一捂,两行眼泪立刻流了下来。身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北冥飞远倒也还算镇定,他的嘴角颤抖了一下,咬着牙硬把已经到了眼眶的眼泪咽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看着北冥亦枫,缓缓的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北冥亦枫此刻的眼睛也已经通红:“这是一周前的事情,就在二叔结婚的那天。电梯出了意外。”
北冥飞远站起身走到北冥亦枫面前:“为什么事发的时候不告诉我。”
“我……”北冥亦枫此刻有些说不出口,因为那个时候他还在一心想着怎么对付北冥墨。“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太过伤心了。”
“啪!”
北冥飞远给了儿子一耳光,然后愤怒的问:“你要想瞒着我们可以不用说,一辈子都不用说!”
北冥亦枫的脸上此刻是火辣辣的疼,他看着父亲愤怒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内心有愧。
兰念此刻也忍住了眼泪,拉了拉丈夫的胳膊:“飞远,其实亦枫也是不想让咱们太伤心了。儿子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说到这里她的嗓子再次哽咽了。
全家人就这样,站在客厅里,默默的流着眼泪。作为北冥家的长子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觉得可悲。
过了好一会,北冥亦枫缓缓的说到:“明天是爷爷下葬的日子,我们一家都要去。”
北冥飞远苦笑了一声:“咱们都要去,怎么去?你忘了你二叔是怎么把我们一家踢出北冥家的吗。”
“我不管,我一定要明天让你们名正言顺的参加爷爷的葬礼。不光如此,我还要把曾经属于我们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拿回来!”
北冥飞远知道儿子的心情,他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亦枫,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你二叔的实力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就算是你爷爷在世,也还要忌他三分。”
北冥亦枫冷冷一笑:“爸,你儿子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我现在已经重新进入北冥氏了,而且还是以北冥氏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凭着我的努力,北冥氏早晚都会属于我。”
***
北冥飞远和兰念很惊讶的看着儿子。
“亦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北冥氏可是你爷爷一辈子打拼的心血,你可不能联合外人把它给毁了啊。”
“是呀亦枫,虽然现在北冥氏是你二叔掌管着,至少还是北冥家的。快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冥亦枫伸手把他们都按在了沙发上:“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是北冥家的人,也不会让自己家的产业落在外人手的。只是我要把原来属于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而且还要加倍奉还。”
北冥飞远和兰念相互看了看,亦枫无论是能力还是胆识,都比他们夫妻俩强上百倍。但他们还是很担心,毕竟儿子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北冥墨,父亲最赏识的儿子。
*
顾欢陪着妈妈在病房里又呆了一会,最后还是值班医生请顾欢离开了。
在回家的路上,顾欢想了很多。尤其是明天她要代表妈妈去参加北冥老爷子的葬礼,一想起这个,她的眉头就是微微一皱。
虽然妈妈表面上说是替他尽一份心意,但是她从妈妈的眼神中好像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明天见到北冥夫人,还有菲儿。她该怎么去面对她们呢?顾欢一想到这些,眉头就是微微一皱。
*
转过天,是北冥政天下葬的日子。
本来要低调处理的北冥墨,一早他撩开了一点卧室窗帘,垂目就见在北冥家老宅的大门口,已经有不少记者聚集在这里了。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转身准备要出去的时候。
卧室的房门被敲了两声。
“进来。”北冥墨低声说到。
卧室门打开,刑火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表情很严肃。
他走到北冥墨面前:“主子,请看看今天的报纸。”说着,他拿出了一张报纸。
北冥墨接过来一看,上面大标题写着《北冥氏总裁输官司,狼狈而逃》
紧接着,下面还有一个标题《北冥氏前总裁今日下葬,恐将引起家内宫斗》
出乎了刑火预料,北冥墨看完将报纸往旁边一丢,然后走到衣橱前,挑选了一件黑色西装。
不一会,刑火跟在北冥墨身后,出了卧室。他们在楼梯口遇到了菲儿。
“墨。”菲儿今天也穿上了一身黑,她的心一直都没有平静过,总会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她背后盯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是北冥老爷子下葬的日子,虽然他不是被自己害死的,但是她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她要在他的幕前忏悔,让北冥老爷子的在天之灵宽恕她的过错。
北冥墨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转身下楼。刑火跟在他身后,对菲儿点了点头:“菲儿小姐。”
在大厅里,江慧心和北冥晏已经让佣人将拜祭的物品都装进了保姆车里。
洋洋穿着一身孝服,坐在沙发上。他的身边放着北冥政天的遗像。
“墨,咱们准备出发吧。”江慧心或许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显得精神状态很不好。
北冥晏也没有了平时的嘻嘻哈哈,表情显得身份沉重。他站在母亲身边双手搀扶着她。
***
北冥墨走到江慧心身边:“心姨,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就不用参加了。我爸也不会怪你的。”
江慧心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抓着北冥墨的胳膊,她的眼中有泪光在闪动:“墨,我和你爸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今天他要走了,我无论如何都要送他最后一程。”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妈的。”北冥晏接话。
北冥墨点了点头,伸手拍了一下北冥晏的肩膀。
“墨,你通知了飞远一家了吗?你爸他生前对飞远好,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今天不来,我想你爸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心姨,我不用通知他们,他们自然会来的。”北冥墨说完,走到沙发前,看了一眼洋洋:“抱着爷爷的遗像,咱们出发。”
洋洋跳下沙发,两只小手将爷爷的遗像抱在胸前,跟着北冥墨坐进车里。
江慧心、北冥晏还有菲儿,带着几名佣人坐在他们后面的保姆车里。
“主子,刚才坤叔打电话说,小姐会和小少爷一起去墓地。”
洋洋一听妈妈也会去,立刻打起了一些精神。
北冥墨的嘴角微微一翘。本来昨天就准备跟顾欢提这件事,但是看到她晚上的态度,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
“妈妈,你真的会跟我一起参加爷爷的葬礼吗?”程程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
顾欢点了点头:“当然了,本来我是不打算去的,但是姥姥让我去,因为爷爷和姥姥以前认识,现在姥姥身体还没有恢复好,所以就让我替她来送送爷爷。”
“世界真是好小,没想到姥姥和爷爷还是朋友。那么以后奶奶会不会就不对妈妈不喜欢了?”程程抬着头问。
顾欢挑了挑眉毛,长出了一口气:“她对我态度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以后也不会再和她见面了。”
程程也叹了口气,然后继续穿衣服。
“欢,坤叔来了。”安妮抱着久久神色紧张的跑进了卧室。
“宝贝,你先换衣服,我去跟坤爷爷说一下。”说着顾欢转身走出了卧室。
程程知道是爸爸派坤爷爷来接自己的,三两下穿好了衣服。看了一眼安妮抱着的妹妹久久。
“给你。”他拿着一只小白花抬手递给了久久。
“这是什么……”久久弯下腰要去拿,安妮把身子低了点。
“今天爷爷要走了,我们都要戴着这个送他。”程程很认真的说。
“爷爷……爷爷是什么?”久久从来没有听过妈妈提起过。
“嗯,爷爷就是像我和洋洋、妈妈一样,是久久最亲的人。”程程解释道。
久久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把小白花交给安妮:“安妮阿姨,我也要去送爷爷。”
顾欢让坤叔在车里等一下,然后她急匆匆的回到家里。正好听到久久也想要去。
“小小宝贝,你现在还太小了,不能去的。这样吧,妈妈和哥哥代替你去送爷爷好不好。你乖乖在家里和安妮阿姨等我们回来。”
久久瘪了瘪嘴:“麻麻,你们要快去快回哦。”
***
北冥氏家族墓地,在离A市不远的一座大山脚下。
北冥墨的车在前面,后面跟着保姆车。一些媒体的采访车则跟在后面,虽然他们知道可能会是无功而返,但是依旧抱有了一线的希望。
但是到最后,都被围墙拦在了外面。
当他们到了家族墓地的时候,另一组人也将北冥政天的灵柩护送到了这里。
然后是沈律师。
在他的车子停下来了不久,一辆红色的宝马也从远处疾驰而来。
众人都很疑惑,该来的除了老大一家之外也都到齐了,还会是谁呢?
当顾欢一袭黑色长裙,胸前戴着一朵白花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江慧心、菲儿还有北冥晏都是一愣。
跟在顾欢身后下车的是程程,他一身黑色的小西装,胸口也别着一躲小白花。
尤其是江慧心,她的眉头皱了皱。
“妈,今天是爸下葬的日子,你别再动气了。”北冥晏连忙安抚着。
菲儿见到顾欢也是满心的不高兴,她来这里算是干什么的,这是北冥家的事,只有自己这个北冥墨的未婚妻才能参加,她现在什么都不是,凭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们虽然都憋了一肚子火,但是转眼看向北冥墨,他却是嘴角微微翘起。
江慧心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有必要去提醒一下北冥墨。
她甩开儿子的手,身子有些颤抖的走到北冥墨的身边:“墨,这个女人是谁让她来的,她有什么名分来这里?”
北冥墨自从知道顾欢来这里,就已经预料到江慧心会来问他。
“心姨,欢儿虽然没有什么名分,但他也为我们北冥家生了两个孩子。而且程、和洋爸生前都很喜欢,就冲着这一点,她来这里也是名正言顺的。”北冥墨说完,没有给江慧心再说什么话的机会,转身向顾欢走去。
“墨,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花了钱才愿意跟你生下孩子的!”江慧心这时候,身子气得一阵阵的颤抖。
“妈,难到你不嫌丢人吗,要是让孩子们听到有多不好。这会风大,我先带你上车里休息一下。”北冥晏连忙搀着江慧心往车里走。
她的这句话,无形中在这里像一颗炸弹一样。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北冥墨都听在了耳朵里。她说的的确没错,当初的一个赌局种下了现在果实。
刑火轻轻的摇了摇头,暗自埋怨江慧心,什么时候提不行,偏偏要在北冥老爷下葬的时候提起来,这不是让北冥老爷的在天之灵不得安息吗。
他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洋洋,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瞪着眼睛看着奶奶的背影,小鼻孔里喘着粗气。
虽然他现在还很小,很多话听的还不是很明白,但是他能确定的是,奶奶是非常不喜欢妈妈的,他暗自发誓,终有一天,他要接妈妈光明正大的住在北冥家。
“爸爸……”当北冥墨走到顾欢面前的时候,程程乖巧的叫了一声。
北冥墨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小脑瓜:“去找洋吧。”
***
程程抬头看了看妈妈。
顾欢微笑的点了下头:“洋洋就在那边等着你呢。”
程程这才头也不回的往洋洋那边走去。大人的事情,程程一项都装作没有听见。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爸爸妈妈会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听话,做一个让他们省心的孩子。
“谢谢你今天来这里送我爸最后一程。心姨说的话请你不要介意。”北冥墨此刻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一些的温和。
顾欢轻轻的摇了摇头:“这没什么,她说的不是完全不对。当初我的确是为了钱才和你生孩子的。我今天之所以来送北冥老先生,那是因为受我妈妈的委托。”
北冥墨感到很疑惑:“伯母她让你来的?”
“你感觉很奇怪是吧,当初我也是这样的感觉。没想到当年我妈和北冥老先生是认识的,也算的上是朋友吧。这世界真是太小了……”顾欢露出了一丝的苦笑。
刑火让程程和洋洋站在原地不要动,然后看了看表,急匆匆的来到北冥墨的面前。
他先对顾欢点了点头:“小姐。”
然后对北冥墨说:“主子,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准备出发吧。”
北冥墨点了点头,跟着刑火走到了程程和洋洋所在的位置。
他从车里拿出了北冥政天的遗像,让程程抱在胸口。
北冥墨带着洋洋站在程程的身边。
在他们的前面是四个身体健壮的男人,他们抬着北冥政天的灵柩。
在他们身后,是北冥晏搀扶着江慧心,菲儿和其他人随着刑火的招呼,按照顺序排成一队,顾欢也在其中,只是她不想离他们太近,直接站在了队伍的最后。
就在他们准备向树林深处的墓地走去的时候,只见一辆从远处带着一路的灰尘。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随着灰尘散去,车门一开,一个俊秀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紧接着后门一开,一男一女相继从车上下来。
这三个人正是北冥家长子北冥飞远一家。
“二叔,爷爷今天下葬,你却不通知我们一声。要不是看到报纸上登了消息,我们还会被蒙在鼓里。到时候被人家把我们看成不肖子孙,那可就太冤枉了。”
北冥亦枫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送葬的队伍。
当他看到顾欢站在了队尾,有些感到意外。但是这会不是和她讲这些的时候,他的表情凝重,一步一步的向着队伍前面走去。
江慧心看到老大一家来了,也是感到了一些意外,她看了北冥墨一眼,只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北冥飞远和兰念此刻也小跑着来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噗通……”
北冥飞远直接跪在了北冥政天的灵柩前面:“爸,不孝子北冥飞远带着一家来送你了。”
说着“砰砰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兰念此刻也跪在他身边,连磕了三个。
然后她起身抚着北冥飞远起身,此刻只见北冥飞远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他的额头已经出现了一小片的血迹。
***
江慧心这时候看不过去了,伸手招呼着:“飞远啊,你别这样。”
北冥晏给北冥亦枫使了一个眼色:“还不快去把你爸妈拉过来。”
北冥亦枫看了在场的所有人:“各位亲朋,我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我爸北冥飞远是北冥家的长子,按照礼数,是不是应该由我爸在头前送我爷爷一程。”然后他又走到北冥墨的身边,缓缓的说了一句:“你说是吧,二叔。”
“这……”众人一听立刻都相互看着,北冥亦枫虽然这话说的没错,但是如今是北冥墨为一家之主,谁也不敢说什么。
北冥墨看了北冥亦枫一眼,他现在已经压了一肚子火,但是今天是父亲出殡,总不能在他还没入土为安的时候,就看到北冥家不和吧。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你去问问你爸,到底他有没有这个资格。”
“二叔,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现在你是老大,谁敢去挑你的理。可是我就不一样,看不过去的就是要说出来。”北冥亦枫说着就准备伸手去拿抱在程程手里爷爷的遗像。
北冥墨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轻轻往旁边一甩:“有话叫你爸过来说,你在这里没资格。”
他的手劲其实不小,被抓住手腕的北冥亦枫暗自皱了下眉头。
兰念一看自己儿子和北冥墨发生争执了,吓得她神色都变了,连忙抓着丈夫个胳膊来到儿子身边。
“亦枫,算了。咱们就跟在后面就可以了。”说着她伸出另一只手拉住北冥亦枫的胳膊。
“妈,他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难到还要继续忍气吞声。”北冥亦枫说着把自己的手用力一甩。
“够了!亦枫,如果你再不听话,那我和你妈就只能回去,我没脸再见你爷爷的在天之灵了。”北冥飞远说着就要拉着兰念离开。
北冥墨斜眼看着他们一家,冷冷一笑,抬手示意刑火。
刑火站在前面招呼着抬灵柩的人,缓缓的向墓地走去。
北冥亦枫真是有些气不过,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怎么能这么软弱,二叔他摆明了就是要捏你这个软柿子。”
北冥飞远叹了一口气,其中的缘由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众人缓缓的跟着灵柩来到了安葬北冥政天的墓地。
这里四周青松环抱,在墓碑的前方,可以依稀的见到北冥氏大厦在灰蒙蒙的空气中若隐若现。
在墓地的旁边安葬的就是他的妹妹芳姑。
这里是北冥墨特意安排的。
第一:因为这里可以让父亲看到他一手创下的北冥氏集团。
第二:众人都知道北冥政天和他妹妹意见不合,但是实际上他们之间都还在心里关心着对方,只不过到离开了都还没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既然人现在都已经离开了,那么将他们安葬在一起,也算是完成了他们一个长久以来都无法实现的愿望。
第三:北冥墨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和北冥飞远的妈妈葬在一起。因为他恨。如果不是自己的妈妈长得像北冥飞远的妈妈,也不会被父亲霸占,既然他那么想着北冥飞远的母亲,那么他就偏偏不让父亲和她安葬在一起。
***
对于墓地的选址安排,其他人都感到有些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但是只有江慧心心里确是暗自高兴。
她作为北冥政天的第三任夫人,对北冥飞远的妈妈和北冥墨的妈妈都多少有着嫉妒。
因为北冥政天对她们多少都有爱在里面,而对于自己,却少了一些夫妻之间的那种感情,更像只是搭伙过日子而已。
为此她一直都对北冥政天有些抱怨,但也能是忍气吞声。
自从刚才北冥飞远放弃了长子应有的权利之后,北冥亦枫对他的父亲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望。
怪不得二叔一直都欺负父亲,就是认为他太窝囊了。看来以后要重振北冥家老大的位置,就只能靠自己了。
众人围在墓穴周围,看着北冥政天的灵柩渐渐的降了进去。接着北冥墨和北冥晏拿着铁锹,缓缓的往里面铲着土。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十分沉重。
许久之后,一座新坟出现了。
北冥墨笔直的站在墓碑前,从刑火手里拿过两杯倒满酒的杯子“爸,没想到我们一起喝酒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仰头将就喝干了,然后将另外的一杯缓缓的洒在了墓碑前。
接下来是江慧心。
她眼含着泪水,伸手颤巍巍的轻轻抚着墓碑,她没有说话。但是她想说的都在心里说了,她这一辈子最对的是跟了北冥政天,最错的也是跟了北冥政天。但是她并不感到任何的后悔。
接下来就是北冥晏。
他端着两杯酒坐在了墓碑前:“爸,我知道你从来都是很宠着我的,但我也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情都看不上。我不像两个哥哥那样有能力,我也不像他们那样是做生意的料。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认可我。”
说完,他也一仰头喝干了酒,将另外的一杯站起身洒在了墓碑前。
接下来的是其他送葬的人员。
他们都挨个都说了一些告别的话,大致上都是让北冥政天的在天之灵安息。
轮到了顾欢,她招呼过程程和洋洋。
她们母子三人站在墓碑前,顾欢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北冥先生,谢谢你最后在医院里跟我说的那些话。你放心吧,我会带好孩子们的。还有,我昨天才知道您和我妈妈认识,今天我这次来也是替她送您的。”
说到这里,其实她的心里还有句话,那就是:北冥先生,除了你有两个孙之外,还有个孙女,只不过我现在还不想让她和墨见面,原因其实很复杂也很简单。那就是她不想像洋洋那样,再失去一个女儿。不过请你放心,到合适的时候,我会让女儿人北冥墨这个爸爸的。
想到这里,顾欢对程程和洋洋说:“你们有什么话就跟爷爷说吧。”
程程对着墓碑鞠了一躬:“爷爷,我是程程。你放心吧,我作为哥哥会照看好弟弟的。虽然我现在跟着妈妈住,但是我依旧是北冥家的孩子。”
洋洋也凑了过来:“爷爷,我是洋洋。我以前不听话也经常惹爸爸和妈妈生气,我会好好改的。爷爷在天堂要保佑我哦。”
***
接下来程程和洋洋又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到了最后等轮到北冥氏一家三口向北冥老爷子告别的时候。
北冥墨转身走向了旁边的墓地,这里安葬的是他心里最尊敬,也是和他最亲的姑姑。
他走到墓碑前,看着上面芳姑的照片,站了许久。
“妈妈,不是说姑奶奶在住院吗,怎么会在这里?”程程和洋洋其实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芳姑的墓碑。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不能过去。
现在看爸爸过去了,他们拽着妈妈的手也要过去。
顾欢低头看了看儿子:“是姑奶奶去世前特意给爸爸说,怕你们会伤心难过,不让他告诉你们的。”
“本来我和洋洋都商量好了,过几天学校放假了,让你带我们去医院看她的。”程程说到这里,眼睛又开始红了。
洋洋也是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看着两个孩子,顾欢心里也很不好受,本来很想瞒着他们能多久就多久,可是没想到事情都赶到一起去了。
她带着两个孩子,站在了北冥墨的身边:“芳姑,我带孩子们来看你了。”
“姑奶奶,我是程程。我一直都很想你,你送给我的挂坠我很喜欢。”程程说着,从脖子上摘下用红绳子系好的挂坠,捧在手里放在了芳姑的遗像前。
“姑奶奶,我是洋洋,我这里也有一个。现在你在这里也不会孤单了,爷爷来陪你了。”洋洋也拿出了自己的,和程程一样放在了墓碑前。
顾欢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是说不出的难过。时不时的伸手擦去留下来的眼泪。
北冥墨站在一边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手帕,递给顾欢。
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看着他们,心里就别提多不舒服了。
一个是江慧心,她几次都有想过去的冲动,但是都被北冥晏给阻止了:“老妈,你就不能少生点事,让他们和姑妈多说会话。”
江慧心白了儿子一眼:“他们?你什么时候站在他们一边了?你不知道我对那个女人很讨厌吗。”
“妈,你能不能对她宽容一点。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她。”北冥晏开始打抱不平了。
“就是因为她贪得无厌,而且居然敢把洋洋藏了这么多年。你说我能不讨厌她吗。晏儿要是你有找这个一个回来,看我不打折你的腿。”江慧心说完狠狠瞪了北冥晏一眼。
其实北冥墨和顾欢的事情,他还是多少知道一些:“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怎么能把错全归到她身上。要不是你当初花钱找人,她怎么会出现。而且当初就说要一个孩子,人家生了两个那是她的本事……”
还没等北冥晏说完,江慧心就气的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向着外人数落我的不是。既然你知道我花钱找人替墨生孩子,就该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行啦,我知道。一说这件事情,你就会拿一堆借口来搪塞,还会扮出其他人来替你做的这件事情找借口。”
***
他们在一旁争执,在他们身后站着的就是菲儿,她此刻也是心里酸酸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她随着众人来到墓地的时候,就发现了在旁边还有一座新墓。墓碑上刻得正是芳姑的名字。
当她看到北冥墨走过去的时候,她本来想跟过去的,毕竟她作为北冥墨的未婚妻,名正言顺。
但是一想到那墓里躺着的芳姑,她的心里就不由得一阵阵发凉,至于为什么,她当然是对芳姑有愧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顾欢带着两个孩子过去,和北冥墨站在一起。弄的他们好像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回想起那时他们在农家乐的时候,就整天的眉来眼去,再加上芳姑对顾欢的态度都比自己好的太多。
尤其是现在,当她看到北冥墨递给顾欢手帕擦眼泪,更是犹如一把钝刀在她的心上猛地割了一刀。
她垂下的手,不断着的搅动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瞪着的眼睛已经闪现出一丝的泪光。
她紧紧咬着的牙齿,不时的吸着冷气。只要有这个女人一天,北冥墨的心就不会在自己的身上。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微微一眯,暗自埋怨那个男人,怎么还没有把这个女人处理掉。
*
这个时候,棒球帽男人正在给他的师傅,烟斗男人打着电话。
“师傅,今天是北冥政天下葬的日子,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烟斗男人摆了摆手:“不用了,人死一了百了。派人送一个花圈过去就行了。”
棒球帽男人点了点头:“好的明白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然后打了个电话,派人送花圈过去。
真是便宜了那个北冥墨了,本来他已经准备在墓地做点什么,让北冥家的丧事变得更加的不一样,也让北冥墨的印象更加深刻一些,但是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眼下还有另外的一个事情,还要等着自己去办。棒球帽男人想到这里,发动起车子,回头有看了一下在不远处的墓地,然后轰了一脚油门,向着城区驶去。
北冥墨和顾欢带着孩子们在芳姑的墓碑前站了许久。直到刑火走到他的身边说:“主子,小姐。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转身向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顾欢带着孩子跟在身后,在她的身边是刑火。
大家见北冥墨一走,他们也赶紧跟了上去。只有北冥飞远一家留在原地没有动。
北冥飞远这回正拿着酒杯,站在父亲的墓碑前,一口一口的喝着。无论兰念还是北冥亦枫,他们怎么劝他,他都没有丝毫停下来的念头。
几杯酒下肚,北冥飞远的腿脚已经不再那么利索了,身子开始晃动。
“爸,咱们回去吧。爷爷的在天之灵看你这个样子,也会不高兴的。”北冥亦枫说着,双手搀着他的胳膊,就要转身往回走。
“你,你不用管我。我愧对你爷爷,我愧对北冥家人……”北冥飞远含含糊糊的说着,眼泪已经决堤而下。
“我是什么儿子呀我,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反而还害了人。”
***
兰念看着自己丈夫如此狼狈的样子。
作为妻子的她,心里也是一阵阵的不好受。
她急忙赶过去双手扶着北冥飞远的另一只胳膊:“飞远,你在说什么呀,你喝的太多了。咱们回家吧。”
说着,她看了北冥亦枫一眼,示意儿子赶紧搀着他回到车里。
“你们给我走开,我用不着你们俩可怜我,我现在很清醒。”北冥飞远说着用力的把北冥亦枫和兰念都甩开了。
一脸醉醺醺的再次双膝跪在了父亲的墓碑前。
“爸,是我害了你。是我把姑姑死讯的报纸放在了您的床边……”说完又“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
北冥亦枫拧着眉头:“爸你在说什么!什么报纸?”他很快的就联想到父亲被打。
他伸手用力抓着父亲的胳膊:“爸,是不是那帮人逼你那么做的,是不是他们打你了?我这就找那帮人算账去!”
北冥亦枫说着,绷起脸,立着眉毛就要走。
兰念虽然没有听明白这父子俩在说什么,但是她看得出儿子这是要出去找人打架。
连忙伸手抓住了儿子:“亦枫,你还要出去惹事,难到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亦枫,你回来。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他们说只要按照他们说的做,我的债务就能一笔勾销。我也是看你为我的事情整天皱着眉头,所以我脑筋一热就同意了。上次挨打不是他们,而是你的二叔打的。”
这倒是让北冥亦枫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还有二叔的事。
“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把报纸送给你爷爷后,心里也是不好受,害怕你爷爷因此会有什么意外。所以又偷偷的去医院看你爷爷,可是被你二叔发现了。”
北冥飞远索性把这些全都告诉给北冥亦枫。
话说完了,压在他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顿时感到自己轻松了不少。
北冥亦枫转过身,看着父亲,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这些日子,被复仇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发现父亲有什么不妥。如果他一直都陪在他们身边,或许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爸,你现在爷爷墓前说出来了。我想他的在天之灵也原谅了你。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有什么心理包袱。其他的事情就让我来解决好了。现在咱们回家吧。”
说着他再次伸出手,将父亲搀扶起来。和妈妈一起回到了车里。
此刻,偌大的停车坪上,就只剩了他们这一辆车。北冥墨他们的车已经开出去很远。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刑火的电话,他是二叔的人,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呢?
不管怎么样,先听听再说。
他接起电话:“喂,有什么事情要说?”
刑火一边开车一边说:“亦枫少爷,刚才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沈律师通知说让你们回老宅一趟,是关于北冥老先生遗嘱的事情,要跟大家说一下。”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很快会赶到的。”
放下电话,他发动起车子,向着齐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
北冥墨带着一行人都回到了北冥家大宅。
每个人的心里都多少都有些不好受,尤其是江慧心和菲儿。
“北冥夫人,北冥晏少爷,菲儿小姐,先不要离开,少爷有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还请大家都在大厅里等一会。”刑火说到。
“还能有什么事情,难到今天还觉得没有气够我吗。”江慧心板着脸,她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额,北冥夫人,您还是稍等一下为好。少爷一会就来。”刑火也知道江慧心生气是因为小姐出现的原因。
不多久,坤叔带着顾欢还有程程开车进入了北冥家老宅。
“坤叔,怎么不送我们回家,来到这里做什么?”顾欢看着周围既陌生有熟悉的环境,有些紧张,也有些疑惑。
“小姐,这是少爷的意思,如果有什么问题,还是去找少爷吧,他会告诉你的。”坤叔说道。
顾欢点了点头,带着程程下了车。
这时候刑火从客厅里迎了出来“小姐,请到屋里坐一会。”
当顾欢带着程程出现大厅的时候,江慧心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瞪着刑火:“刚才在墓地,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怎么还要把这个女人带到家里来。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一旁的程程还是头一次看到奶奶是如此的反应,而且还是因为妈妈的出现。
瞬间,在他心里那个慈爱奶奶的形象被打破了。
他的小手紧紧的抓着顾欢的手。
这时候洋洋也炸毛了,平时背后说妈妈坏话,他算是忍了,但是现在真的是碰到了他的那根反筋了。
他跑到妈妈身边,小脸气得通红,伸出手指着江慧心:“你还有完没完了,平时说妈妈坏话,看你老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今天从爷爷的墓地,到现在你就没停过嘴。真是婶可忍,叔(孰)不可忍。‘个球’上去咬她!”接着又做了一个关门放狗的架势。
“呜……”‘个球’瞅瞅这边,又瞅瞅那边,两头都惹不起。它哀怨的看着洋洋。
“哈,反了,都反了。老爷一走你们就一个一个的跳出来。还有么有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江慧心一看两个孙子为了维护顾欢,都跳出来和她作对。
其他的人都感到了大厅里的散发出浓烈的火药味。
只有菲儿暗自高兴,她正愁没有人和自己一个阵营,现在可真是天助我也,把北冥夫人推到了自己一边。
程程见洋洋毛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压火气了,只不过他不会像洋洋那样炸毛:“奶奶,您今天确实有些过分了,我不吭声,但是不代表我什么也听不见。妈妈今天送爷爷有什么错,爷爷都和妈妈合好了,怎么您就不能呢。”
顾欢还是头一次见两个孩子一起为自己出头,心里真的很感动。
她蹲下身子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宝贝,我知道你们是在替我说话,但是你们是晚辈,怎么可以数落老辈的不是呢。还不快向奶奶道个歉。”
***
北冥晏在一旁真是头都大了,刚在墓地的时候把老妈安抚好,怎么这会有来了。
“妈,你这样做图什么。弄得都是一身的不是。曾经我那个慈祥的老妈去哪里了。”北冥晏半责备半开玩笑的,想把这事情就这样和稀泥过去算了。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菲儿又插了一句嘴:“我虽然是个外人,但也是墨的未婚妻。事情到了今天的这一步,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了看江慧心:“北冥夫人,虽然平时对我的态度也是很冷淡,有时候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外人融不进这个大家庭里。但是你做的事情我都看在了眼里,你才是真的一心一意的为着这个家。上管老,下管小。无论是程程还是洋洋,虽然有时候批评他们的语气上是严厉了一些,但是我知道那是北冥夫人真心对孩子们好。”
说到这里,她看了程程和洋洋一眼:“你们今天这样对待奶奶,会让她很伤心的。还不快去向奶奶道歉。”
还没等程程说话,洋洋搭腔了:“要道歉也是她先跟我妈妈道歉。凭什么她要骂我妈妈。老师在学校里教过我们,骂人的孩子不是好孩子。骂人的奶奶也不是好奶奶。”
江慧心气得手指着洋洋,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那个女人教出来的孩子,没大没小。”
菲儿暗自得意,继续火上浇油,她看着顾欢说:“欢,无论如何,我作为墨的未婚妻。虽然有些吃醋,但还是要谢谢你给墨生下了两个孩子。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对墨提出一个又一个的无理要求吧。墨他人好,又念在你为他生孩子的份上,百般迁就你。什么事情都要有个适可而止,现在既然都把话说明白了,你开个价吧,多少钱可以让你彻底的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
顾欢看着江慧心和菲儿这顿洋枪火炮的乱轰,本来对她们还抱有的好感彻底都消失了。
她站起身来看着她们俩,以前那股柔和的气息渐渐的消散了。她正要说话,就听到他的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们闹够了没有!我爸的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里鸡吵鹅斗。”话音落下,北冥墨带着沈律师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江慧心菲儿、又转头看了看脸色已经气得通红的顾欢。
她们那会说的话,他在外面都听的一清二楚。直到两个人一起对付顾欢的时候,他就再也听不下去了。
自己如果再不出面,北冥家的房顶都要被他们掀翻了。
北冥墨的出现,让这场刚刚点燃的战火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平息。
“你们两个先上楼去。”北冥墨并没有指责程程和洋洋。一来是因为他现在脑子很烦乱。二来是童言无忌,孩子们说的其实就是他们看到的和他们的真心想法。
孩子为妈妈站脚出头那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任何错误可言。
洋洋那股劲还没过,程程最后还是硬吧他拉上了楼去。
***
江慧心看着北冥墨:“墨,刚才的话我想你都听到了,你来给我们评评这个理,到底是我错了还是她错了。”说着用手指了指顾欢。
北冥墨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
顾欢此刻也看着北冥墨,虽然他们现在没有了任何关系,但她还是想听听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这时候刑火先插话了,虽然他作为一个下人不应该这样。但是他觉得就这么欺负顾小姐,也太过分了:“北冥夫人,你对我们北冥家的贡献的有目共睹的。但是还有一些事情我想你是误会了。”
“你给我闭嘴,我们北冥家的事情,什么时候有你插话的份。别以为你在墨身边这么多年,要把你踢出北冥家门,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江慧心真是气急了,见谁骂谁。
“呵呵,奶奶您说的不错,我们北冥家的事情,哪里轮到外人插话。”话音落下,北冥亦枫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是兰念,她和一名佣人搀扶着已经有些醉的北冥飞远,走了进来,然后将他放到沙发上做好。
江慧心连忙吩咐佣人准备醒酒汤。
北冥亦枫走到江慧心身边:“奶奶,是谁惹您这么大的气。”说着探身从桌子上拿了一只梨和一把水果刀。
他快速的削好了皮递给她:“奶奶气大伤身,吃个梨压压火气。”
“嗯,还是我大孙子,比那两个小的懂事多了。”江慧心难得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北冥墨看着北冥亦枫,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后说:“人都到齐了,那就请沈律师宣读一下我爸爸的遗嘱。”
“等等。”就在沈律师刚把北冥老爷子遗嘱拿出来,正要读的时候江慧心抬手打断了。
她看着北冥墨说:“墨,你还没回答我,她和我到底谁有错。”
看来江慧心不知道答案誓不罢休了。
北冥亦枫虽然事情没听到多少,但似乎是奶奶和顾欢之间的矛盾。他也看着北冥墨到底要怎么说。
北冥墨挑了下眉毛:“心姨,刑火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我看你是误会了,以后我会慢慢的告诉你。但是现在,先让沈律师把我爸的遗嘱念一下。”
他的这一句话,让菲儿本来还有些期盼的心彻底凉了,没想到顾欢在他的心里份量是很重的,重到他不惜去和北冥夫人对着干。
江慧心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妈,但是我也算得上把你拉扯大的。没想到今天你却在我面前维护一个外人。”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流了出来,对着北冥政天的遗像哭诉:“老爷啊,你为什么不把我也带走啊。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的大的说我不是,就连小的也来数落我。我这辈子为你们北冥家掏心掏费都图了什么啊。”
“妈,你这是干什么呀你。好了别哭了,以后他们不管你我管你还不成吗。本来爸去世就够让人心烦的,你再来这么一出还让我们怎么呆的下去。”北冥晏也皱着眉头。
江慧心的脾气他这个当儿子的还是比较清楚,他知道自己妈这是在外人面前演戏。
***
看到这一通乱糟糟的样子,顾欢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北冥夫人,有些话我在这里不得不说了。首先我之所以会去送北冥老先生,那是因为我妈妈和北冥老先生认识,而她现在病了不能来所以我才会代她来送北冥老先生最后一程的。”
江慧心一听看着面前,被北冥墨袒护在身后的顾欢,不由得冷笑:“呵,真亏你能想得出来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别以为我不知道,于芬她根本和老爷根本就不认识。哪里来的旧相识。你千方百计的想和我们北冥家扯上关系,到底目的是什么。”
顾欢知道她讨厌自己,多少也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讨厌自己,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自己想的这么不堪吧。
面对着江慧心的冷笑,她也同样冷笑还击:“北冥夫人,不是谁都像你想象中的不堪。更不要以为身在北冥家就高高在上。我和北冥墨之间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更不想扯上什么关系。至于我的妈妈,你的消息看来这次也很不灵通。于芬的确养育了我这么多年,但是我并不是她的女儿。这么多年来,我就像是玩在她股掌的一个玩偶。”
北冥墨听到身后顾欢说的话,心里也一阵阵的不是滋味。
江慧心现在才不信顾欢说的“你口口声声说你妈妈和老爷认识。但是和老爷相熟的人都是名门望族。我都见过也很熟悉,根本就没听过会有你这么一号,况且据我所知你的生活也不算多好。”
“北冥夫人,拿金钱来衡量一个人,是不是也太世俗了。你和北冥老先生相比真是差的太远了。”顾欢说的江慧心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我不想见到这个女人,把她给我赶出去!”江慧心真是气得浑身颤抖。
但是即便她这么说,在场的人都没有一个敢动手的。因为他们知道顾欢是北冥墨带来的人。
“奶奶,气大伤身。何必为了一个和北冥家毫不相干的人动气呢。”北冥亦枫说着,一边伸手给江慧心舒着后背帮她顺气。
顾欢听到北冥亦枫的这些话,真的感到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为自己出头,不惜家族反对都要和自己私奔的男人了。
“好了,你们该闹的也都闹够了。请欢儿过来不管是我的意思,也是沈律师的意思。有什么一会他宣布完爸爸的遗嘱后,自然就会全明白了。”北冥墨说完,转头看了沈律师一眼。
沈律师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那份他和北冥老爷共同商量改好的遗嘱,大声的宣读了起来。
在宣读遗产分配的过程中,大厅里的人都保持着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一个是江慧心,另外一个就是菲儿。
江慧心是事先偷看过遗嘱的内容,而菲儿是在医院偷听过。所以对分配上已经有了心里准备。
当宣布完毕之后,沈律师看着大家:“请问各位对这份遗嘱还有什么疑问没有?”
其他人都没有吭声,但是有一个人说:“我有疑问。”
***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正是江慧心。
沈律师对她点了点头:“北冥夫人,请问您有什么疑问?”
江慧心到了现在说话也不客气了:“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印象。老爷在生前的时候,对那个女人是十分讨厌的。”说着她伸手指了指顾欢。
然后接着说:“怎么我没有听到在附加条件里,对墨婚姻条件这里却丝毫没有提,而偏偏提了如果娶菲儿,就会没有遗产?我想沈律师是不是在和北冥老爷修改遗嘱的时候听错了什么?菲儿是墨的未婚妻,可是很早墨就定下来的。”
菲儿一直在现场,她知道这份遗嘱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她也知道江慧心一直对她和顾欢一样看不上,但是现在却为自己说话,她很感激的看了江慧心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律师对江慧心微微一笑:“北冥夫人,您说的的确在遗嘱没有修改前,在附加条款里提到过。但是在最后一次修改的时候,北冥老爷只是去掉了顾小姐的名字,关于菲儿小姐的一直都没有动过。而且这次遗嘱修改,在确定北冥老爷思维清晰的情况下进行的。所以是合法的。”
顾欢一听,从心底里涌出了一丝的暖流。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她知道北冥老爷是彻底的对自己改变了看法。
她是从内心里对北冥老爷感激,因为他并不像江慧心那样,对自己的成见一点都没有改变,甚至还有些变本加厉。
“沈律师,我也有个疑问想问问你。关于北冥晏这里,为什么我爸的遗产没有他的份?”这时候说话的却是北冥墨。
北冥亦枫本来也向问,但是没想到被北冥墨抢先一步了。
“北冥少爷,这我就不清楚了。而且关于北冥晏少爷的部分,是没有做过任何修改的。”沈律师回答道。
北冥墨点了点头,看了北冥晏一眼。
只见北冥晏对于自己没有遗产这件事情,就像在宣读一份和自己丝毫无关的文件一样的无动于衷。
“沈律师,如果我想现在想在遗嘱上做一些决定,可以吗?”北冥墨看着沈律师问。
“这……其实现在这份遗嘱已经是生效的。北冥先生要做其他决定,都要建立在履行完这份遗嘱,而且不能违背任何条款的基础上。”沈律师解释道。
北冥墨点了点头:“沈律师,那你给我做证人。我决定把我获得的那份北冥家财产转赠给北冥晏。”
他的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江慧心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冥墨。
对于北冥墨来说,他想要的北冥氏集团已经在他手里了,至于其他的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
他也清楚父亲对于他这个三弟,一直宠爱尤佳,至于为什么不分给北冥晏财产,其实北冥墨心里面也很明白。
还不是因为气他身为北冥家的一份子,不为北冥家的事业努力,而转身进入了演艺圈。
有时候北冥墨也想像北冥晏那样洒脱的放下手里的一切,过自己向往的生活。但是他知道还不是时候,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完成。
***
“墨,其实你不必这样。都是晏儿不听老爷的话,才会没了继承权,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江慧心当然知道北冥老爷的心思。
虽然她觉得北冥老爷这样做有些太绝情了,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妈,我选择我喜欢的职业有错吗?我就是不喜欢职场那种的尔虞我诈。”北冥晏说到这里,对北冥墨点了下头:“北冥二,我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那份遗产我是不会要的。好了,现在我看也没有我的事了,我先告辞。”
北冥晏说完转身离开了。
北冥亦枫看三叔离开了,爷爷的遗产也就这样了。他走到北冥飞远面前,伸手搀扶起他:“爸,咱们回家。”
兰念也急忙搭了把手,一家三口离开了北冥家老宅。
在场的就剩下了北冥墨、顾欢、刑火、菲儿、江慧心还有沈律师。
“北冥夫人,时候不早了,北冥老爷的遗嘱看来大家也没什么意见了,我回去办理一下相关事宜,到时候再通知你们。我也告辞了。”沈律师说完转身也离开了。
顾欢转身也要离开,却被北冥墨拉住了:“你要去哪?”
“我要回家,程程今天就先住这里吧,明天我去学校再接他回家就可以了。”顾欢看着北冥墨冷冷的说。
这时候程程和洋洋从楼上跑下来。
他们是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知道大人们的事情已经都结束了。
“妈妈。”程程小跑着来到顾欢的身边。
洋洋这时候也拖着行李一下一下的往楼下挪。就连‘个球’嘴里都叼着一个洋洋给它准备的小包袱。
“洋洋这是干什么?”顾欢很惊讶的看着他。
北冥墨把脸一绷看着洋洋,这小子该不会是准备离家出走吧。
洋洋撅着小嘴,皱着眉头:“妈妈,我要和你回去。在这里我不想见到这个坏奶奶,她凭什么说你不好。你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和程程都知道你一定是被逼无奈的。我们永远都站在你的这边。”
江慧心看了洋洋一眼,没好气的说:“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程程一听奶奶这是在骂洋洋,他也有点火了:“奶奶你今天做的是有些过分了,爷爷在的时候奶奶不是这样的。当初我和妈妈去看望爷爷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再生妈妈的气了,而且和妈妈还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奶奶,爷爷都可以做到。为什么你就不可以呢。”
如果说洋洋的话让江慧心生气,那么程程的话就让她感到有些寒心了,她现在气头上,可不管程程说的是不是实情。
程程和亦枫都可以说是她一手带大的,但是相比起来真的是有天壤之别。
“程程,亏我从你小的时候就爱着你,护着你。现在翅膀长硬了,就开始说我的不是。我真是……”江慧心说到这里,脸上的泪水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看着奶奶被气哭了,程程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奶奶,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错怪妈妈了。”
***
“错怪什么,当年要不是你妈妈为了钱,能和你爸爸生你们俩出来吗。她就是一个贪钱的女人。”江慧心也不管这些话能不能说,干脆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心姨!”北冥墨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已经知道顾欢当初为什么那么做,现在听江慧心把旧事重提,作为她的‘污点’也太过分了。
“她当初是为了钱,那时候欢儿手里没有钱,但是为了给于芬看病,才会同意这么做的。”北冥墨此话一出,江慧心反倒是又是一阵冷笑:“墨,我是看你长大的。你本来是从不撒谎的,但是今天却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编出一个谎话骗我。别忘了菲儿才是你的未婚妻!”
“北冥夫人,你别说了。虽然我是墨的未婚妻,但是他现在的心也已经不再我身上了,更何况北冥老爷的遗嘱写的明白。我看我还是离开这里的好。”菲儿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就要走。
江慧心一把抓住了菲儿的手:“你要去哪,现在虽然老爷走了。但是有我在,就没有人能赶你走!”
“墨,谢谢你今天能为我出头。”顾欢看了北冥墨一眼,然后又蹲下身子紧紧的抱着两个孩子,在他们的小脸蛋上一人亲了一口:“宝贝们,谢谢对妈妈的支持。但是不能说为了赌气就离家出走知道吗?”
然后站起身拉着程程的小手:“咱们回家。”说着转身向门外走。
“妈妈……”洋洋拉着行李站在北冥墨身边,苦着脸看着顾欢。
程程回过头对洋洋说:“你好好在家里呆着,照顾好爸爸和奶奶。”
“主子……”刑火看着顾欢离开,他看着北冥墨。
“让她们走吧。”北冥墨说完,伸手拍了拍洋洋的小肩膀。
*
在回去的路上,顾欢一边开着车,眼泪却在不停的落下。
当着众人的面,把自己的伤疤重新揭开,真的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虽然那时的她也是被逼无奈,可是又怎么样呢?虽然对于江慧心对自己的看法,她可以一笑了之。
但是孩子们现在也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来看待自己这个当妈妈的?怎么来看待他们自己?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因为了一场交易。
程程坐在副驾驶座上,苦着小脸。他扭头看着妈妈在一边开车,一边抹着眼泪,心里也十分的不好过。
当他知道自己和洋洋,原来是这样来到这世界上的,一开始有些难以接受。
他宁可相信他和洋洋是和其他单亲孩子一样,爸爸妈妈感情不合才分开的。
不过在稍作冷静之后,他开始慢慢明白了一些东西。
妈妈当时为了给假姥姥治病,不惜和爸爸签了协议剩下了自己和洋洋。
但是到了后来发现她救的不是自己的妈妈,一定会心里很难过的。
“妈妈,其实我和洋洋都明白你的苦衷。我们也不会怪你。因为我们知道你是别无选择才会这么做的。我和洋洋会永远站在妈妈的一边。”程程看着顾欢,很坚定的说。
***
顾欢抹了一把眼泪,扭头看了下程程:“你们真的不会怪我吗?因为这样,你们的童年会变得很不快乐。”
程程摇了摇头:“妈妈,其实我们已经很快乐了。我和洋洋有疼爱我们的妈妈,还有可爱的妹妹。虽然爸爸平时都板着脸,但是我知道他在心底里也很爱我们。”
*
笼罩在北冥家老宅的阴云总算是渐渐开始消散了,北冥墨带着洋洋重新回到了洋洋的房里。
他一改以前那种冰冷的面孔,语气缓和了不少。他坐在床头,伸手招呼了一下站在门口的洋洋:“你过来。”
洋洋低着头,小眼睛向上翻着看着爸爸,然后很不情愿的挪到了爸爸面前。
在他眼里,爸爸和楼下的坏奶奶也差不了多少。
北冥墨看着他,好一阵然后说:“你是不是在生妈妈的气,因为你们的出生只是一笔交易?”
北冥墨平时都很少和孩子们交流,所以并没有什么婉转,说的非常直白。
洋洋摇了摇头:“我觉得妈妈没有做错什么。以前妈妈对那个姥姥可好了。虽然我不明白什么叫做交易,但是我知道姥姥出了事情,妈妈会着急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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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了他们掏心掏肺之后,换来的就是一个又一个的欺骗和残忍的结局。
“你说的没错,你妈妈的确是个好妈妈。”北冥墨也是有感而发。
洋洋抬头看着北冥墨,显得很不可思议。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死鸟老爸一直都是欺负妈妈的,今天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北冥墨站起身,把洋洋抱到了床上:“今年奶奶说的话是有些过分,伤害了妈妈。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说她知道吗。她其实对你也不错,虽然平时可能看上去对你严厉一些,只是因为程程离开了,你也是她的孙子,她想让你和程程一样的优秀知道吗?”
洋洋皱了皱眉头,果然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死鸟老爸还没说几句妈妈的好话,就又为坏奶奶说话了。
他摇了摇头说:“奶奶是看我没有程程好,处处找我麻烦,挑我的错才是。”
北冥墨也知道洋洋这个小脑筋,认准了一件事情就会一条路跑到黑。他只要有人说顾欢不好,就如同和他作对。
他现在已经对心姨产生了敌意,要想扭转过来也只能靠时间了。
但是一想起心姨今天的态度……
北冥墨皱了皱眉头,她对欢儿的误解真的是太深了。看来要找一个机会好好和她说一说才好。
“好了,你现在好好的睡一觉。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北冥墨说完转身离开了洋洋的房间。
*
菲儿见大厅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正是她好好在江慧心面前表现的机会。
她转身离开,不一会端了一个杯子走到了江慧心面前。
“北冥夫人,请你消消气。这杯顺气茶是我亲手熬制的。”
***
江慧心接过菲儿的茶,点了头:“现在也就是你最乖了。来,坐在我旁边。”
菲儿微微一笑,欠身坐在了江慧心身边:“北冥夫人,终究有一天孩子们会理解您这番苦心的。”
江慧心喝了一口茶水,然后长叹一声:“嗨……但愿如此吧。只不过那个女人真的是太会演戏了,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就连墨也在替她说好话,他真是忘了以前我是怎么待他的。”
“心姨,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北冥墨说着从楼梯上一步步的走了下来。
菲儿一听见北冥墨的声音,神色一紧张,然后急忙站起身,转头看向楼梯。
北冥墨来到大厅,走到江慧心面前:“心姨,你对欢儿的误解太深了,我之前也不是在为她说好话,而是调查出来的结果。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能对她的态度好一些。这样,孩子们才会不再生你的气。”
江慧心看着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墨,我有必要对她态度好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当初可也是为了你才会这么做的。你现在非但不念我的好,还说我的不是。对,即使你说的都是实情,那又怎样?难到还要我给她起茶倒水?至于程程和洋洋,他们认我也好,不认我也好。我也无所谓了。我现在只认亦枫一个乖孙。”
北冥墨点了点头:“心姨,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想跟你说一句,北冥亦枫那小子,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了。现在他已经被人利用,你还是早点提醒他一下比较好。”
“呵,是有人利用他,还是你害怕他夺走你手里的北冥氏啊?墨,别以为我这个老太太整天在家里,外面的事情都不知道。”说到这里,回身从茶几下面拿出了一摞报纸。
“这些上面可都说的明明白白。墨,亦枫是个好孩子,如果你们叔侄联手,就可以让北冥氏更上一个台阶,但是要是你们相互为仇的话,北冥氏早晚都会败在你们两个人的手里。老爷刚刚下葬,我不想让他就这么快的看到他一手创下的北冥氏毁在你们的手里!”
江慧心说完,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之后,站起来转身向楼梯走去。
菲儿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双手搀着江慧心。两个人上楼去了。
北冥墨看着她们两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
北冥亦枫将父母送回别墅之后,心里十分复杂。
一方面对爷爷的死而感到难过,另一方面对爷爷没有把北冥氏交给父亲而感到有些气不过。
北冥氏虽然是爷爷一手创立起来的,但是爸爸也为此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可以算得上是开国功臣。
只是到了后来北冥墨的出现,爷爷和父亲搭档的局面才被打破。
到了后来,北冥墨的动作越来越大,挤走了北冥飞远,然后顺利的掌管了北冥氏。到了现在成为了北冥氏一把手。
虽然那时候北冥亦枫还在念书,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那时候他对北冥氏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但是如今他杀回北冥氏,就是为了替父亲出这口恶气。
***
北冥亦枫从父母那里出来,回到自己的住所。要想击败北冥墨虽然说说轻松,但是真正的要和他针锋相对,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回去的一路上都在琢磨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办。
如今放在自己眼前有一个很好机会,那就是之前他已经从嘉茂集团拿来的合约。
如果说以前他只有一个空的名头,整个北冥氏的人都以为自己只不过是个二世祖而已。现在成绩摆在那里就另当别论了。
撼动北冥氏这颗大树,如今就要从设计部下手了。
要从设计部下手,北冥亦枫自然就想到了一个人,设计部主管老余。
说实话,北冥亦枫其实对老余的印象还算是可以的,虽然他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的。
但是还是有能力的,他的设计图北冥亦枫也是看过的,被刷出来只能说他的风格不和罗总胃口罢了。
更何况北冥墨也不是什么人都用的,能在北冥氏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呆下来,而且统领设计部这么多年,就是能力不俗。
如果他能为己所用当然是最好……
北冥亦枫想到这里,拿出电话打给老余。
这时候老余刚给部门里的其他人布置工作。北冥亦枫的设计图虽然已经被认可了,但是有些东西还需要完善,工程预算之类的还需要继续核实。
他拿起电话,一看是北冥亦枫的电话,有些感到意外。今天不是北冥氏前总裁北冥政天下葬的日子吗,现在应该都还在忙着葬礼的事情,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他皱了皱眉头,赶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接起电话:“北冥少爷,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北冥亦枫微微一笑:“余主管,下班后到炖香居我做东,顺便有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老余一听有些始料未及,连忙说道:“北冥少爷,有什么吩咐我照着做就行了,用不着让你破费。”那是,北冥亦枫名义上是他的下属,但是实际人家可是二股东,又是北冥家人。自己都是人家的打工仔而已。
“余主管,你可是北冥氏的老前辈,就不要推辞了。听说炖香居有道‘福寿全’很著名,咱们就过去品尝一下。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在‘出塞’厅等你。”北冥亦枫没等老余说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开车向闹市区开去。
“北冥少爷……”老余还想说什么,只是他很快就听到了听筒里传来的忙音。
他把电话收了起来,轻轻的一叹气。
这哪是品尝‘福寿全’,其实他心里明白,这就是一个鸿门宴。
如今北冥老爷子去世了,北冥家的人一定都在憋着在集团里分一杯羹。
表面上的北冥墨执掌大权,但是自从北冥亦枫的加入,格局就开始有些潜移默化的变动了。
主子让去,那真是不能不去的。老余把手里的资料都收拾好之后。把自己的办公室门关上了。
*
炖香居,坐落在A市的闹市,最出名的就是‘福寿全’又叫做‘佛跳墙’。
每天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所以想要在这里订到位置,也不是见容易的事情。
***
北冥亦枫开车很快的到了炖香居,他一下车,门口的迎宾小姐就面带着微笑的走了过来:“北冥少爷,您预定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吧。”
北冥家在A市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当他给老余打完电话后,又给这里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老板真是心花怒放。平时请都请不来的北冥家人,今天一听到是北冥家少爷要在这里订位子,这就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
于是赶紧安排人的将‘出塞’厅正在里面用餐的客人请到了其他的包厢去,然后亲自看着服务员将里面重新打扫干净。
当北冥亦枫被迎宾小姐带到了‘出塞’厅。老板满脸笑容:“呵呵,北冥少爷,您真是稀客啊。今天打算在我们这里点点儿什么?”
北冥亦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老板亲自拿着菜单递给了他。
北冥亦枫看都没看,只是摆了摆手:“听说你们这里的‘福寿全’不错,那就来一个。其他的你就看着安排吧。我这里只有两个人。”
老板点了点头:“北冥少爷稍等,我这就让厨房给您准备去。”说完,转身从跟在后面的服务员手里拿过了一瓶白酒放在了桌上:“北冥少爷,这是小店刚进的一批好酒,这算是我们送您的,还请以后多来光顾我们。”
北冥亦枫看了看酒,摆了摆手说:“今天我是来这里谈事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酒就不必喝了。”
老板点了点头,拿着就带着服务员都从包厢里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老板的督促下,很快的就给北冥亦枫上了五道菜还有他点的‘福寿全’。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包间门一开,老余走了进来。
“余主管,随便坐。”北冥墨随便指着周围的座位。
余主管带着笑容:“真的很抱歉让北冥少爷久等了。”
北冥亦枫笑着摆了摆手:“其实我也是刚来不久。下班了,咱们也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了,不必客气先尝尝这里的手艺。”
“好的好的,我自己来,自己来。”老余点头拿起筷子。
*
时间不长,桌上的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北冥亦枫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一眼老余:“余主管,这菜的味道还不错吧。”
说是来吃饭,老余可是吃的提心吊胆。期间他几次想问北冥亦枫有什么事情,而他都笑而不语。
现在吃也吃的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对北冥亦枫说:“亦枫少爷,有什么事情,请讲当面吧。”
听到老余这么一说,北冥亦枫也没有什么必要再装什么了,他拿起眼前的杯子,一口喝干了里面的水,看着老余说:“余主管,你算得上是北冥氏的老臣子了。我有些想法跟你说说。”
北冥亦枫又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放到嘴里:“我想让你今后跟着我,你看怎么样。”
老余乍一听没有听出北冥亦枫话里的意思,他笑笑说:“北冥少爷,你怎么没有喝酒就醉了,我不是一直在为北冥氏工作吗。”
北冥亦枫摆了摆手:“北冥氏现在是我二叔的,我是要你跟着我,把设计部变成我自己的。”
***
老余拧着眉头低下了头。
他当然知道北冥亦枫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摆明了要把北冥氏分家吗。当初北冥亦枫打来电话,就知道是鸿门宴,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看来北冥亦枫这次是铁了心了。一边是当家人北冥墨,一边是北冥家少爷。
老余现在真是暗自叫苦。他们爷两个斗,干嘛还要把自己个扯进来,如今箭在弦上了。
他很小心的抬起头,正好碰到北冥亦枫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小的一哆嗦,又低下了头。
看得出来,如果自己不明确的表个态,也难以脱身了。
想到这里,他也拿起自己的杯子,把里面的水和干净了。
他抬起头看着北冥亦枫:“北冥少爷,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对于北冥氏也有着很深的感情。这些年来,北冥总对我也是非常的器重。如今北冥老先生才刚过世,要我这么快做出一个决定,恐怕我现在还无能为力。”
北冥亦枫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这是不打算跟着自己的态度。虽然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是脸上却还带着笑容:“呵呵,余主管,没什么不要放在心上。我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北冥氏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老臣子,作为北冥家人也是感到很欣慰的。来,咱们继续吃。”
老余哪还坐得住,他站起身子:“北冥少爷,谢谢你的盛情款待。不好意思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先走一步了。北冥少爷请慢用。”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的走出了包厢。
北冥亦枫回头看了看包厢的门,眼睛微微一眯。然后转回身继续不紧不慢的吃着菜。
*
北冥老爷下葬后,众人都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日子。北冥墨每天上班下班,忙着各种应酬。
虽然报纸上对他多少有些负面抨击,但基本上还是拿以前的旧闻做文章。所以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影响。
顾欢在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里,没有了那个没有原则的王律师碍眼,她工作的还算顺心,很快的她的律师执照也顺利拿到了。现在她也算的上是一个真正的律师了。
程程和洋洋每天只有在学校里才可以见上。洋洋无非就是抱怨每天奶奶都在给他脸色看;还有那个丑八怪,现在和奶奶站在一起,让他感觉除了很不舒服之外,还感到非常的头痛。
唯独只有在洛老师给他补课的时候,心情才稍许好了一些。
程程对此也无能威力,只能安抚洋洋不要惹事,不要再给爸爸增添什么新的烦恼。
因为他在爷爷下葬那天,多少看出了北冥亦枫好像在和爸爸对着干。
洋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让程程放心好了。
自从和余主管吃过一段饭之后,北冥亦枫似乎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不再那么招摇过市。
但是他这样反而让余主管感觉有些心发慌,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
直到有一天,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了设计部的门口。
带头的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警察说:“你们这里的主管是谁?”
***
老余正在工作区里,给部门的其他人员布置着今天的工作任务。
他听到有人找他,转身一看是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就预感到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不光他感到奇怪,就连北冥亦枫也有些感到意外。这些人平时没有案子是不会来这里的,难道说设计部里有人出事情了?
他看着老余神色有些紧张的走向门口那几名执法人员,将他们都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工作间里的其他人见状,不知什么事情,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
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老余连忙陪着笑脸问:“我就是这里的主管,姓余。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我有什么可以协助你们的吗?”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带头的警察,他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老余一会,然后说:“我们是经济侦查大队的。嘉茂集团你知道吗?”
老余一听,和经济案件有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对他们点了点头说:“嘉茂集团当然知道啊,他是我们北冥氏的合作伙伴。”
带头的警察板着脸继续说:“他们把你给告了,说你把和他们之间的一些设计图,偷偷的卖给其他公司。所以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老余一听,简直是天大的冤枉啊,他苦着脸对带头的警察说:“在这里都工作了这么多年了,哪里干过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冤枉我的。”
“到底有没有冤枉你,那是需要把你带回去调查了之后才能下的结论,现在你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吧。”带头的警察说着示意身边的两名同事就要把老余押走。
老余叹了口气,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摆了摆手说:“你们放心我不会跑得,这就跟你们走。”
不一会,就见老余被两名警察夹在中间,走出了办公室。“你们稍等下,我这一走,这里的工作还需要有人来管,我安排一下。”
老余争得了警察的同意,来到了北冥亦枫工作的隔间。他知道这一跟他们出去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而且他一离开群龙无首肯定会耽误事:“北冥少爷,我这里有些事情要跟他们回去配合调查。这里暂时就靠你来帮忙管理几天了。”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余主管,你放心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乱子的。”
老余点了点头,然后跟着几名警察离开了设计部。
*
身在顶端的北冥墨正在办公,刑火接了个电话之后,神色有些凝重。他放下电话说:“主子,设计部主管老余被经济侦查大队的人带走了。”
北冥墨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抬起头看着刑火:“你一会派人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设计部谁管着?”
刑火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派人过去。至于设计部那边……”他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是亦枫少爷代管着。”
“嗯,他管就他管吧。在那里就算是他不管,也没有人能管得了他。”北冥墨说完继续低头看着文件。
***
到了下午,刑火收到消息,老余被嘉茂集团指控在没有征得他们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卖给其他公司关于他们集团和北冥氏合作项目的设计图。
不光如此,还在老余的账户里找到了一笔不小的汇款,而且他也无法解释这笔汇款的来源。
刑火把了解到的事情,报告给北冥墨。
北冥墨听了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老余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老余作为北冥氏的老臣子,而且现行的个项目有些设计是出自他的手,还有一些是他负责监管的。
如今他被贪上了这样的官司,北冥氏的这几个项目都会多少受到一些的影响。
难道说是有人故意要北冥氏难看?如果有的话,那就是站在北冥亦枫背后的那帮人。
北冥亦枫做的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把北冥亦枫给我叫过来,我有事情跟他说。”北冥墨想到这里对刑火说道。
刑火点了点头。
很快的,北冥亦枫推开了北冥墨办公室的大门:“不知二叔你这么着急叫我来有何贵干啊?”
北冥墨坐在办公桌后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还用得着我说?如果想要对付我,就直接对我来,用得着对其他人下手吗?”
北冥亦枫被说的有些疑惑,他随手拉过椅子坐在北冥墨的对面:“二叔,你先把话说清楚,谁对其他人下手了?”
北冥墨冷哼了一声:“你装的还挺像,今天早晨余主管的事情你怎么解释,不是你做的,那还有谁?”
北冥亦枫这才恍然大悟:“关于余主管的事情,其实我也感到非常的意外。但是你说是我做的,那就是冤枉了。我凭什么要对付他?以我现在的才干,他根本也不是多的对手。如果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找我的话,那我回答的也都回答完了。设计部里现在什么事情都要我来管,我可没空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说完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北冥墨的办公室。
*
出了办公室,回到了设计部。
走进老余的办公室后,他将门关了起来。
“喂,今天早晨我们设计部的主管被带走了,是不是你们耍的花样。”北冥亦枫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棒球帽男人。
此时,棒球帽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北冥少爷,当了一个部门的一把手,说起话来真是官气十足啊。你百忙之中抽空打来电话,总不至于只是为给我报这个喜讯这么简单吧。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对了,前几天你不是说不会再找我们了吗?”
北冥亦枫皱了皱眉头,板着脸说道:“少说废话,我就是来问问你今天早晨我们北冥氏设计部的老余,是不是你们给弄进去的。”
“老余?哪个老余……哦,想起来了,是你之前的顶头上司吧。他的事,我只不过稍微用了点小手段,没想到他就受不了了。”棒球帽男人说着,从面前桌子上拿了一支烟叼在了嘴里。
“我告诉你说,我和北冥墨的事情,用不着你们插手,还不快把老余弄出来!”
***
“呵呵,北冥少爷,你这是说笑话吗。公安局又不是我们开的,哪能说放出来就放出来的。而且证据确凿,估计没有个三五年是出不来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做设计部主管吧。”棒球帽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北冥亦枫听到听筒里传来了忙音,气得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
真是太气人了。虽然那天请老余吃饭,并有心想拉拢他跟着自己。
只是没有想到他对北冥墨是如此衷心,一口就回绝了他。
那个时候其实他也想过,既然不能为己用,那就也不要再让他为北冥墨卖力,就想着用什么方法把他踢出设计部算了。
但是他也重来没有想过用这种陷害的方式把老余踢走。
这真是“我不杀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
事情已经出来了,就是想捞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
顾欢自从拿上了律师执照,云不凡就干脆全心的开始培养她,自己负责的所有案子,都和她一起做研究。
因此顾欢也是进步飞速。
晚上一下班,顾欢开车回到家里,一推开门,就见程程坐在沙发上,脸色显得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在学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顾欢说着,把包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走到程程身边坐下来,看着儿子。
安妮领着久久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麻麻,哥哥程程他这样坐着一下午了。我想找他陪我玩,他也不理我。”久久撅着小嘴给妈妈告状。
顾欢把程程搂到怀里:“宝贝,有什么事情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解决好不好?”
程程虽然智商很高,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也会有孩子的苦恼。
程程抬头看了妈妈一眼:“妈妈,学校组织了一次野外的亲子夏令营。我很想去,因为洋洋也很想去。但是你和爸爸都很忙。”
“就这件事情啊,有什么可发愁的。我带你参加就可以了。”说到这里顾欢突然又想到了洋洋,这家伙谁会带他去呢?
前些日子,他已经把北冥夫人给得罪了,这几天刑火有时候也会打电话告诉自己洋洋的情况。
好像他和北冥夫人的关系还没有缓解,整天见面也不打招呼,就连吃饭,洋洋也是躲北冥夫人远远的。
*
洋洋做完了所有的功课,洛翰检查了一遍,把其中写错的都一一给他指了出来。
他很快的就改好了。
按照惯例,学习完了,洛翰该给洋洋进行下一项的培训,那就是打游戏。
但是今天洋洋的热情度倒是不高,耷拉着小脑袋坐在床上。他这个样子可是太难得了,就算是和北冥夫人闹得最僵的那两天,也没有这么没精神过。
“洋洋,你怎么了?”洛翰微笑的看着他。
洋洋皱着眉头,看了看洛翰:“洛老师,有个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洛翰转身坐到了床沿上:“说吧,有什么事情我能帮的上的?”
“嗯……”洋洋小眼睛咕噜噜转了几转,过了片刻之后,他突然说:“洛老师,你当我爸爸怎么样?”
***
洛翰乍一听,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子真是什么都能想的出来。
但是看到洋洋小脸显得那么严肃,眼神也透露出鉴定。
看来这小家伙不是在说笑话,而是非常认真的。
“洋洋,你为什么会这么说,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洛翰很有兴趣想知道洋洋的小脑瓜里到底装了什么小算盘。
洋洋也不隐瞒,把学校要组织野外亲子夏令营的事情都给洛翰说了。
“我都给程程说了,我会参加。可是我现在找不到谁能和我一起参加。”洋洋说到这里,苦着小脸。
洛翰算是明白了:“所以你要我假扮你爸爸,和你一起去是不是?”
洋洋抬头看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渴望的眼神。
洛翰看着洋洋皱了下眉,然后摇了摇头说:“这个事情我可帮不了你。家里这么多大人,难到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吗?”
洋洋瘪了瘪嘴:“我不想和奶奶一起去,更不愿意和那个丑八怪一起去。她们那天都说了妈妈的坏话。”
“那你爸爸呢?”
“我爸爸他……”洋洋一想到当初死鸟老爸带他们外出野营的情景,小脸显得就更苦了。
那一次,他和程程,坐在大块布上对着父亲那冷冰冰的脸大眼瞪小眼,一句话都不说。
还有那个用打火机做的烤肠……
想到那一幕一幕,洋洋不由的小身子就打了一个激灵。
洛翰看着洋洋这副样子,看来他和北冥墨之间的父子关系也不是多融洽。
他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回去的时间了。
他轻轻拍了拍洋洋的小肩膀:“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记住,给爸爸一个机会,说不定这次他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晚饭的时候,北冥墨回来了。洋洋照例离江慧心和菲儿远远的。
北冥晏见家里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至于自己的老妈和洋洋只见那不可调和的矛盾,自己也没有办法去解决。
“妈,明天我就要回剧组了,耽误了这么天的工作,回去要大忙一阵子了。”北冥晏说道。
只见江慧心听了北冥晏的话,绷着脸没有丝毫的反应。
北冥晏一看,八成老妈还在生自己没有帮她说话的气。
这时候,洋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三叔,你晚几天再回吧。”
北冥晏扭头看着洋洋,打趣道:“怎么,你舍不得我工作去啊。我看你整天跟着洛老师屁股后面,不是挺乐和的吗。”
“我是有事情找你帮忙。”
北冥晏笑了笑:“你能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得上的。如果说让我替你写作业的话,那就算了。要是让我的影迷知道,我还替小学生当枪手,那我的光辉形象就都毁了。”
洋洋白了北冥晏一眼:“谁让你帮我写作业了,现在这些题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我是准备让你装我爸爸。”
此话一出,北冥晏的脑门立刻冒出了几道黑线,扭头小心的看了正在吃饭的北冥墨一眼。
只见他端坐在餐桌前,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听到了洋洋的话之后,他的脸颊微微的抽动了几下。
***
北冥晏很尴尬的笑了笑,洋洋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洋洋,你是要我干什么说吧。”北冥晏也想听听洋洋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让你带我参加亲子夏令营。这可是你吸引潜在影迷的好机会哦,我也会给你做免费宣传的。”洋洋看着北冥晏“怎么样,成交不?”
北冥晏哪敢应下来,他看了洋洋一眼:“这事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了,你还是找你的原装老爹去吧。”说完,埋起头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
“三叔,亏我经常在我同学面前宣传你,连这么点的小忙都不帮我,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洋洋说着,那眼神又开始扫视着餐厅里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刑火身上。
刑火正站在北冥墨的身后,洋洋和北冥晏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真是为洋洋捏了一把汗。
洋洋小少爷居然敢当着主子的面,找别人代替他。
这下他又看到洋洋的眼睛往自己这边瞧,吓得顿时一激灵。
他正要开口回绝,但还是让洋洋先发制人了:“伙夫大叔,你有没有空……”
这下,正在吃饭显得无动于衷的北冥墨再也崩不住劲了。他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看着洋洋说:“其他人都不用找了,我带你去。”
“……”洋洋这下可没话说了。
刑火也立刻松了一口气。
*
晚上,洋洋苦着小脸坐在床上,就连他每天必看的动画片也都没有了心思。
找了一圈人,结果还是得跟着死鸟老爸一起去。
过了一会,他的手机响了。
洋洋拿过来一看是程程打过来的。
电话里程程说:“学校组织的夏令营妈妈同意陪我去了。你怎么样?”
洋洋很苦闷的说:“我也会去的。”
程程听出洋洋的语气好像不是那么兴奋,这不是他的一贯风格啊:“你叹什么气啊,这不是最想去的吗?”
“我是想去啊,但是也要看跟谁去。我今天找了洛老师、三叔,还有伙夫大叔,让他们装死鸟老爸参加。”
程程一听,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洋洋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不靠谱,或者说学傻了?爸爸哪有这么容易找人代替的“结果怎么样?”
“他们都不愿意。结果还是死鸟老爸自己说要带我去的。”洋洋说着身子向后一倒,躺在了床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一听爸爸会带着洋洋去,心里的滋味也有些怪怪的。
洋洋听程程那边没有了动静,他继续说:“哎,你还记得上次死鸟老爸带着我们去野营吗,还带着摄像机的那次。”
程程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了,怎么了?”
“怎么了,我就是担心他会向上次那样,我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坐在那里一整天。这还不说,还要吃他用打火机烤的肉肠……上次丢人也就算了,这次要是在全校人面前再来这么一会,我可就没办法在学校里呆下去了,非要转学不可。”
程程一听,也顿时觉得后背开始冒凉气。他怎么不记得上次的事情。
没准还真会像洋洋说的那样,不光是他丢人,自己和妈妈也会受牵连的。
***
北冥二吃过晚饭回到了书房里。
今天在设计部的突发事件,是有些让他始料未及。
尤其是在警方那里,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老余的犯罪证据。更是感到一些的意外。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局,但是和北冥亦枫之间的一番谈话,和他凭着这么多年对北冥亦枫的了解。
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情,北冥亦枫肯定不是操作者,更不是幕后的策划者。
即使如此,北冥亦枫却是最终的受益者。如今的设计部,可是他一人独大了。
在下午的时候,为了老余的这件事情,嘉茂集团的罗总还特意打来了电话向他兴师问罪。
不过好在事情发现的比较早,没有给双方造成什么严重的损失。
所以罗总决定和北冥氏继续合作。但是,他还特意点名让北冥亦枫负责,这算是他的一个继续合作的附加条件。
此刻,北冥墨正在慎重考虑罗总的意见,是否让北冥亦枫补设计部主管的空缺,当那里的主管。
他看了一眼刑火:“你觉得今天设计部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这……”刑火思索了一会,然后很谨慎的说道:“主子,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也就只能这样了。不妨咱们按兵不动,暗中积攒力量。等到站在亦枫少爷后面的人跳出来的时候,再去回击?”
说完,他又看了看北冥墨,等待他的表态。
北冥墨点了点头:“就照你的意思办吧,不过要找人盯紧一些北冥亦枫,如果能更早的把那个人揪出来,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主子,我明白该怎么办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刑火突然又问:“主子,你确定要去参加洋洋小少爷的夏令营吗?”
北冥墨看了刑火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说“怎么不能去?难到我会给他丢人不成?”
刚说到这里,他就打了一个喷嚏。
没错,这会洋洋和程程都在觉得,他这个老爸参加就会给他们丢脸。
刑火大惊,连忙解释道:“主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和洋洋小少爷显得亲近一些。可不能像上次的野餐那样……”
北冥墨当然明白刑火的意有所指。
但是他从小到大,和父母和亲人都是很少和他们亲近的。到了自己有了孩子,对待程程或是洋洋更是这样。
这确实是摆在他面前的一个很难做的课题。
北冥墨皱了皱眉头,然后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懒腰:“行了,这事情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只说我,你的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不让你去见她,难到你就不去见她了?那天老白和楚二都白教你了?”
刑火脑门一黑。主子的那两个死党,那天就对他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你从长相上面已经没有希望能迷倒谁了。”
第二句是“你只能靠死缠烂打了。”
作为跟了主子这么多年的刑火来说,主子的那种冷寂,孤僻已经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自己。
如今要他突然改变一个风格,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
最终还是订下来了,把北冥亦枫提升为设计部的主管。
此外,北冥墨要带着洋洋参加学校的活动,集团里的事情好在还不算多,再加上也不过是去几天而已,就全权交给了刑火。
一大早就在临行的时候,顾欢把自己和程程的行李都放在了门口,就要准备出门的时候,久久从安妮的卧室里跑了出来,也吵着闹着想去。
安妮也跟着出来,她无奈的看了顾欢一眼。
顾欢也是苦笑了一下。本来她就是怕久久会吵着要去,所以她和程程才会悄悄出发。
没想到久久这个小家伙,昨天就听到了他们的话。她一大早的就起来了。
等到顾欢带着程程出发的时候,她跑出来紧紧的抱着顾欢的大腿不肯松手。
眼泪汪汪的说:“麻麻带哥哥出去玩,把久久留在家里。麻麻对久久不好了……”
顾欢蹲下身子,把久久紧紧搂在怀里:“妈妈怎么会对我的小小宝贝不好呢。只不过这次是哥哥学校组织的活动。所以只能妈妈带他去。小小宝贝快快长大,这样妈妈也可以带你去拉。”
即使这么说了,久久的小脑袋还是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不嘛,我就是要和麻麻哥哥一起出去玩,在家里呆的都要像小草一样发芽了。”
久久说的也是事实,安妮一直都带着她在家里呆着。在沙巴的时候好歹还能出去,现在回到自己家里了反而哪里都不能去了。
这不也是怕安妮带着久久一露面,北冥墨的耳目那么多,万一被他知道了,那还了得。
顾欢见久久是要决心跟着她走了,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小小宝贝,你跟我们去可以。”
久久立刻眉开眼笑:“喔……久久可以和麻麻还有哥哥出去玩喽。”
顾欢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严肃的说:“不过麻麻告诉你哦,这次我们会见到厕所之魔的。”
其实,程程得知了爸爸要去,他生怕妈妈知道后就不会去了,所以就一直没有告诉妈妈知道。
如今顾欢见怎么哄久久都不行,灵光一闪,干脆还是把她这个厕所之魔老爸搬出来。
果然,久久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小眉头就立刻皱在了一起,很愁苦的样子看着妈妈,小手也松开了。
安妮看准机会连忙把久久抱进怀里:“久久不怕,安妮阿姨一会带你出去玩哦。”
顾欢走到久久面前,探身亲了她的小脸蛋儿一口:“小小宝贝不用担心妈妈和哥哥。我们打败了厕所之魔就会回来的。”
久久很勉强的点了点头说:“麻麻,你们要早点回来哦。”
告别了小小宝贝和安妮,顾欢把行李都装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
在出发之前,她想了一下,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洛乔:“乔乔,麻烦你个事情,这两天我带程程参加学校活动。安妮一个人带久久很幸苦,麻烦你过去陪她怎么样?”
洛乔自从和刑火把话说清楚了,她总算是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
但是眼前的另一件事情又冒了出来,那就是自己的肚子会越来越大,在父母眼皮底下总会现形的。
她也知道父母都是那种‘老古板’,自己当个演员就反对成这样子了,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未婚先孕……
那可不是一个闹着玩的事情,轻则断绝关系,重则一定会逼着自己和那个火神大叔结婚……
不对,怎么断绝关系还是轻的?
那是因为洛乔对刑火并不来电,而且说她认为他们俩有了一个交叉点,就是一个错误,一个酒后失德的大错误。
虽然孩子都有了,但是也不能代表会让她委曲求全,甚至她都抱有了一颗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心。
就在这个时候,洛乔接到了顾欢的电话,这简直就是一颗救命稻草一样。
“喂,欢啊。没问题,一切都没问题。我还正愁着没地方去呢。我收拾一下马上过去。你和程程就放心在外面玩吧。”
洛乔欢喜的放下电话,赶紧的从床底下拖出旅行箱。
箱子里面实际上她早就把东西准备好了,就是想着一有去处,就马上行动。
顾欢把电话一挂,叹了口气。
程程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顾欢问:“妈妈,乔乔姨怎么了?”
“没什么,都是一些大人的事情。”顾欢说完启动起车子,带着程程向学校驶去。
*
另一头,对于一向热衷于户外活动的洋洋,却对这次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算是彻底的没有了任何的兴趣。
不是因为别的,他的死鸟老爸居然要带着自己参加。
一大早,刑火叫洋洋起来。
不一会他就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无精打采的从自己的卧室里出来。
看着洋洋这副样子,真是有些一反常态。
他伸手接过洋洋的行李箱。
这时候北冥墨也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迈着很稳健的步伐走下楼梯。
他依旧是穿着一身很名贵的西装,不像是参加亲子活动,更像是出席一个隆重的酒会一样。
“主子,你这样穿……”刑火欲言又止。
北冥墨看着刑火显出的那副囧相,他对着镜子又看了一下自己的一身打扮,没有什么不妥。
其实刑火的意思是,亲子活动,就是要休闲一些,搞得那么严肃那还有意义吗。
但是虽然有意见,但毕竟是主子,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搞的什么话都不敢说,我出去这几天怎么能放心把北冥氏交到你手里。”北冥墨有些不高兴了。
刑火咬了咬牙:“主子,你参加的是亲子活动,要穿的休闲一点,用不着穿的这么严肃。”
北冥墨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自己却不以为然:“我这样穿难到不算休闲吗?”
真是被他给打败了,也难怪,北冥墨每天无论是上下班,不都是穿着西装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他的世界里,好像除了西装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衣服一样。
北冥墨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表:“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说着,他还很难得的轻轻拍了拍洋洋的肩膀。
***
当刑火开着车,带着他们来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北冥墨下车之后,他就变得有些和在场的人有些格格不入了。
只见其他人,穿的要多休闲有多休闲,运动服,遮阳帽,墨镜……
“主子,要不要我带你在附近买一身衣服……”刑火把他们的行李从车上放下来,然后对北冥墨很小心的说。
北冥墨摆了摆手:“我这样挺好。公司的事情就靠你了,好了也没什么事情你可以走了。”
这时候,一辆红色的宝马闯入了他们的视线内。正是顾欢开着车带着程程来了。
很快的,她和程程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走过来。
顾欢那一身淡紫色的运动装穿在她的身上,配合着她窈窕的身姿。虽然她已经身为人母,但是依旧显得青春依旧。
和程程站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一对姐弟。
程程也是一改以前进出都穿的小西装,也穿上了一身和顾欢同款的母子装。
两个人这样的打扮,让北冥墨的眉头微微的一挑。
“妈妈,洋洋在那里。”程程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小西装的洋洋。
顾欢顺着程程手指的方向看,只见洋洋身边站的居然是北冥墨。
本来还保持着微笑的她,脸上顿时就是一僵。然后小声对程程说:“你没说你爸会来啊。”
程程抬起头:“妈妈,要是爸爸会来,你是不是就不会来了?可是我很想和妈妈在一起。”
顾欢也知道程程的小心思,算了既然来了就什么也不管了。
她带着程程走到北冥墨面前。
洋洋看着她:“妈妈,你今天真的好漂亮啊,刚才没看清楚,还以为程程带了一个漂亮的大姐姐来呢。”
顾欢的脸微微一红,轻轻的拍了洋洋的小脑瓜一下:“你个混小子,有你这样跟你妈这么开玩笑的吗。”
刑火对顾欢点了点头:“小姐。”然后又对北冥墨说:“主子,我就先回去了。祝你们玩的开心。”
玩的开心,整天面对着个僵脸的北冥墨,还能开心到哪里去。顾欢心里这么想着。
过了一会,学校的喇叭响起来了:“请各位家长到操场上坐大巴。”
北冥墨带着洋洋,顾欢带着程程随着人流走到了操场。
这时候校长乐呵呵的举着一个小旗子,挤过人群来到北冥墨的面前。
“北冥先生,没想到您在百忙中来参加我们这次亲子活动,真是让我们有些受宠若惊了。大巴车估计您坐不习惯,不然就跟着我们的老师做小车过去吧。”
“这不用了,我就跟着他们做大巴好了。”北冥墨说完,伸手把洋洋一拉,顺着人流走到了大巴车门口。
校长倒是也不挑理,毕竟北冥墨来到这里已经算是给了他们很大的面子。
等到顾欢和程程上车后,车上已经没了位置。
就在这时候,在车后排伸出了一个小手:“妈妈,到这里坐。”
顾欢看过去,正是洋洋。
这是后再在她们前面的两个人也是再找座位的,顺着声音走到洋洋和北冥墨身边就要往里面挤。
“这是留给我妈妈的位置。”洋洋皱着眉头看着来人。
***
站在洋洋面前的那个人,打扮的十分土豪。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和洋洋差不多大的男孩。
自从上次的演出之后,程程和洋洋多少也算得上是学校里的小名人,尤其是他们还有那么拽的老爹北冥墨。
车上的其他人一见这土豪,居然不知死活的找北冥墨父子俩的麻烦,八成是新来的。
都在这里静观北冥墨将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那土豪上下打量了一下洋洋:“都说A市的人比较牛X,就你这么大点的熊孩子占座了还有理了是吧。告诉你说,在我这里不好使,你家大人有钱,我也穷不到哪里去。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有钱人。”
说着伸出他那只黝黑又显得十分粗糙的手洋洋眼前晃了晃:“瞅见没。”
洋洋皱着眉头一看,六个金光闪闪的大戒指套在手上。
怎么回会是六个?再仔细一看他还有个六指。
六指土豪身后的男孩见洋洋没说话,还以为被自己老爸吓唬住了。
他傲气十足的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六指土豪的手,对洋洋说:“瞅见没,六个戒指,都是999的,加起来足有半斤重。“
说到这里,他还有些轻蔑的看了看周围的一圈人:”估计在这车里的所有人都没我爸爸厉害。”
这话一出口,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或许在其他地方,他说了这句话无所谓,多少也能找到一些优越感。但是在这里就不同了,能上的起这里贵族学校的,家里哪没有个千八百万的。
这个时候,跟在顾欢身后上车的一个人,清了清嗓子,他转身拿起在车头的话筒。
“哎,你这个大人是怎么回事,人家小孩是给他妈妈留的位置有什么问题。这里可不是在你们村里,就那几个戒指可以吓住谁。我看你还是从新找个位置坐下来算了。后排不是空位还有几个吗。”
事情的经过顾欢在后面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有北冥二在她还真是不用担心那土豪对洋洋有什么不利。
不过她还是要感谢一下那人站出来讲话。
她一回头,顿时又惊又喜。
只见站在车头的是一个长得可以用俊美形容的男人。
一身白色立领制服,脖子上挂着一个吊牌。
如果说还有什么特色,那就是他的头上梳着一个辫子,几缕头发散在额前。
这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山林里带她和洋洋出来的Noton。
“你怎么来了?”顾欢微笑着问他。
“呵呵,顾小姐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说着,他把胸前的吊牌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是你们这次活动的负责人。”
那六指土豪本来自己也没有占什么理,也有些灰头土脸的带着儿子往后面走,还气呼呼的嘟囔着:“不就是个小白脸吗,到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
这时候,车门关上了,汽车开始缓缓的开动了起来。
北冥墨听着声音有些熟悉,他微微的侧头看了前面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的眼睛微微一眯。
他暗自咬紧了牙,手也已经捏成了拳头,发出了“咯吱吱”的响声。
***
北冥墨真的想立刻冲过去把那人狠狠额揍一顿。
他想揍Noton并不是因为看到顾欢和他很熟络,让他吃了醋。
而是因为这个Noton就是站在自己背后的那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唐天泽!
纵使他有多少的冲动,但是此刻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他清楚唐天泽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发生了冲突,只能让顾欢还有孩子们收到牵连。
洋洋探头往车头一看,顿时也乐了,大喊了一声:“美人叔叔!”然后还兴奋的站起身子向前面挥手。
北冥墨没有想到,除了顾欢和他熟络之外,连洋洋都和他很熟悉。
再一看在顾欢身边的程程,他虽然没有像洋洋那样,但是看得出他对于唐天泽也不算是陌生。
这娘三个是什么时候和唐天泽认识的,这真是有些让他难以捉摸。
不过有一个细节他突然想起来了。
那就是刑火曾经在农家乐回来之后,跟他说过有人送顾欢和洋洋走失后,有一个人送他们回到农家乐的。
而且还描述了一下那人的长相。
当初他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本以为是路过的好心人所为。
如今看来这就是唐天泽精心部署的一个局,如此看来,他已经成功的接近了顾欢母子。
至于他的最终目的,北冥墨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唐天泽听到了洋洋的声音,也微笑的冲他招了招手。
当然他也看到了北冥墨,然后对他很有深意的微微一笑。
然后转过头对顾欢说:“没想到你们都来了。这会说话不方便,等到了地方下车了咱们再聊吧。”
顾欢点了点头,带着程程往洋洋那边走。
程程一下坐到了洋洋的身边,把北冥墨身边的空位留给了妈妈。
顾欢本来是不想和北冥墨坐在一起的,但是现在车上只有这一个空位了。
她也只好硬着头皮,绕过北冥墨坐在了他里面的位置上。
这时候,车上的广播再次响了起来,唐天泽站在车头,拿着话筒面对着大家说:“各位早晨好,我是你们这次亲子活动的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Noton。”
北冥墨一想到菲儿被火烧的伤、余如洁的断臂甚至还有父亲的意外身亡……
他开始暗自庆幸这次自己来了,否则真的有些不可想象这家伙会对顾欢母子做出什么。
看来这次的亲子活动,并非是想象中那么的简单了。
北冥墨想到这里,暗自做好一切准备,为了他们母子三人的安全,要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这时候,唐天泽说:“车里在坐的,都是各个行业里的精英人物。我想你们整天都忙于工作和各种应酬,一定忽略了和孩子们相处的机会。我们这次和贵校联合组织的这次亲子活动,就是为了给你们一个和孩子们相处的机会,促进大人和孩子之间的感情。所以我们的这次活动历时三天两晚,希望大家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
唐天泽说到这里,他对坐在第一排的一个人点了一下头。
那人弯腰从座位下面拿出了一个箱子,然后站起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天泽接着说:“为了各位父母能全心全意的和孩子们共处这仅有的三天时间,校方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希望各位把手机都放在这里面。这也算是用一个所谓的强制手段,让各位家长放下手头的工作。如果那位家长不同意这样做的话,我们也不会勉强,因为你们宁可为了工作,也不愿意和孩子在一起。等到了目的地后,你们再跟着车回来就是了。”
北冥墨一听,不由得翘起嘴角,冷冷一笑。
坐在他旁边的顾欢,白了他一眼:“这话可笑吗?他说的没错,像你这样的,有多少次陪孩子出去玩过了。我告诉你说,好好补偿一下孩子们,你有什么事情也不要办了。”
她说的却是没有错,北冥墨心里也能认可。他看了顾欢一眼:“行,我这几天就好好的陪着他们几天,不过你要听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跟那个Noton有任何接触。”
顾欢看着北冥墨:“我和你之间已经没关系了,你管不着我和谁交往。再说了,Noton他怎么了,难道说你吃醋了?”
北冥墨一听这话,瞪了顾欢一眼:“我用不着吃谁的醋,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处。”
“我也明确告诉你,谁对我好对我坏我心里清楚。再说现在除了你,其他人都对我没什么坏处。”顾欢当然知道北冥墨其实没有什么恶意,他只不过是对Noton不熟悉而已。
但是她就是看不惯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这个时候,抱着箱子的人走到了北冥墨的身边,对他们点了点头:“先生、小姐,请你们把手机放在箱子里好吗?”
北冥墨随手把自己的手机往箱子里一丢,顾欢也跟着把自己的放进了箱子里。
现在没了手机,如果要出什么事请了,那就要靠自己了。北冥墨虽然表面显得很无所谓,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戒备。
很快的,一车人的手机都收在了箱子里,就连那个六指土豪也乖乖的把自己的交了上去。
车子很快的,驶出了市区,车周围的视野瞬间就变得开阔了不少。
顾欢没有和北冥墨再说半句话,而是扭过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北冥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既来之则安之。
北冥墨显得这份沉稳,唐天泽看在眼里却也无动于衷,他倒是想看看北冥墨能有多沉稳的下去。
程程和洋洋坐在他们后面的位置上。
自从洋洋看到了美人叔叔,就开始兴奋的不得了。他用胳膊肘捅了下坐在窗边的程程:“你这次可是有口福了,美人叔叔可会做好多好吃的。上次我还没有吃够,这次我可要一下吃的够本。”
程程皱着眉头看了洋洋一眼:“你能不能安静一点。”然后他凑到洋洋耳边小声说:“你就没发现爸爸有些不对劲吗?”
***
洋洋耸了耸肩膀:“能有什么不对劲的,要有也就是刚才那个土大款叫我让座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说,好像这事情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谁说这个了,我是说你有没有发现自从Noton出现,爸爸就有些不对劲了。”程程那会虽然站在了顾欢的身后,但是他也是能看到爸爸脸的。
“你傻呀,我在他后面坐着,怎么能看到他又什么不对劲。”洋洋白了程程一眼。
程程虽然就看了爸爸几眼,但是他已经发觉爸爸对Noton印象不好,甚至多少怀有一些敌意。
*
四个多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
“请各位家长都下车吧,我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唐天泽说完,把车门打开,第一个走下了车。
车上的其他人也都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纷纷走下车。
等到了最后,车上就剩下了北冥墨和顾欢他们。
“哎,你到底走不走。”顾欢站起身。
北冥墨这时候才睁开眼睛,他站起身开始拿着行李。
等他们下来的时候,其他家长带着孩子已经站在车边的空地上有一会了,现在正当午时,太阳火辣辣的照着大家。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顾欢很抱歉的一边说着一边站到队伍里。
接着北冥墨拉着个拖车,带着洋洋也跟了上来。
唐天泽看了北冥墨一眼,然后板着脸说到:“请可别家长有点整体观念,不要让大家在太阳下面等你一个人。如果再有下次,孩子不用受到惩罚,但是家长就要受到惩罚了,希望我只是说说,没有哪位家长会想接受惩罚吧。”
顾欢白了站在身边的北冥墨一眼:“都是你干的好事。”
北冥墨倒是不以为然,他笔直的站在队伍的最后,但是他高挑的身材,正好能看到站在最前面的唐天泽。
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北冥墨心里就来火。既然他现在肯露面了,那么什么时候找他算账就容易多了,也不用急于一时。
唐天泽伸手指了一下队伍前方的一个山口:“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这几天我们就要在那里生活。关于食材方面,全都需要你们自己去找,自己去烹煮。我们只会提供给你们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所以,你们除了刚才上交的手机之外,行李也要留在车上。”
“我有意见,我们的东西放在车上,要是丢了怎么办?我带的可都是名牌,恐怕你们赔不起。”
众人随着声音看过去,正是车上的那个六指土豪。
唐天泽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面前:“这点你可以放心,这些东西都是有专人来看管的。”
“哼,就怕是有专人看管才容易丢吧。”这回说话的是北冥墨。
唐天泽缓缓的走到北冥墨的面前,两个未曾谋面的对手,终于近在咫尺了。
他瞪着北冥墨,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周围的空气融合了一团火焰,他板着脸缓缓的说:“如果这位先生实在信不过我们的保安,那就请你带着你行李还有你的手机,我们送你回去。”
***
顾欢还是头一次见Noton发脾气,从心里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她清楚北冥墨的脾气,哪里受得了被人对他这么说话。
“Noton,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出来哪有谁不带个万儿八千的。你说这里离市区这么远,你们的工作人员又那么少,要是万一出个事情,那可是不得了。”顾欢连忙打着圆场。
北冥墨哪里会被他的气势镇住,他也毫不示弱,但是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唐天泽:“当我看你之后,我就打算离开的。但是……”说到这里,把顾欢拉到身边“但是她留在这里我更不放心,所以我想看看这个所谓的亲子活动,究竟在玩的什么猫腻。”
他紧紧的抓着顾欢的手腕,让她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唐天泽点了点头:“好啊。”然后转身走到队伍前面:“如果还有谁有疑问,就马上提出来,这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到了宿营地在想反悔可就不行了。”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了。
“好了,我们走。”唐天泽喊了一声,第一个走在前面。
“你把我的手给捏疼了,放开。”顾欢一边走一边说。
这时候北冥墨才把她的手给松开了。
“真是不知道你吃了什么枪药了,Noton这人态度挺好的,又不是坏人,你干嘛和他过不去。”顾欢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已经被他捏红的手腕。
北冥墨绷着脸“好人坏人没有谁写在脸上,不要以为人家长得好看,就轻信了他。”
“呵,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不然怎么我就栽到了你的手里。”顾欢说着白了北冥墨一眼。
“……”
跟在他们身后的程程和洋洋,真是有些后悔干嘛要找他们来,短短的这一路,他们都快变成焦点人物了。
想到这里,小哥俩叹了一口气之后,拿出小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然后把帽檐压得低低的。
*
进入山口,顿时一阵凉风袭来,刚才停留在人们头顶的午间热气,很快的就消散殆尽了。
这是进入山里的唯一通路,没有铺柏油,只是用小石子铺的稍微平整了一些,这样不至于步行的时候会歪了脚。
小路弯弯曲曲的直接延伸进了大山的深处。
“妈妈,这里和我们上次迷路的山林很像哦”洋洋这时候抬起头,看着小路两边的密林,缀了缀顾欢衣角。
顾欢回头看了看洋洋:“这里确实有些像,但是所有的山林都是很像的。”
众人在唐天泽的带领下,沿着石子小路又走了半个小时。这时候已经有人不耐烦了:“领队,到底还有多远能到啊?”
唐天泽脚步没有停,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已经不远了,只要能听到河流的声音,我们的驻地就到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大家可以听到前面隐约传来的流水声。顿时都振奋起了精神。
六指土豪抬手抹了一把汗:“唉呀妈呀,这哪里是亲子夏令营,都赶上长征了。”
***
众人走过了一段虽然不难走,但是很漫长的路之后,终于到了宿营地。
这里是位于大山深处的一片空地。
绿油油的草地上,星星点点的散布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
空地周围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树林。
抬头望向天空,湛蓝的天空中,有时候会缓缓的飘过一两片淡淡的云彩,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鸟儿。
空地的边沿,一条小河弯弯曲曲的流过,透过河水,都能清晰的看到河床上的石头。
这里真是一片世外仙境啊。
顾欢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
清新的让她整个身体都感到倍加舒畅。好久没有吸过这么好的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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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据说还有人从国外回来,依旧保持晨练跑步,但是没有多久就死了。
每天看着气象局发布的污染指数数据,真的有种让人很想逃离的感觉。
“怎么样,这里的空气很好吧。”唐天泽走到顾欢身边。
顾欢睁开眼看着他:“这里确实不错,你不愧是经常走南闯北,这样的地方都能被你找到。”
“呵呵,其实这里也是我的意外发现。以后有兴趣的话我讲给你听。”
唐天泽说着,转身来到空地上对大家说:“大家先休息一下,在树林边上,我已经把大家要住的帐篷放在那里,一会大家就去拿。不过我先给你们说一下,这些帐篷数量不多。有大有小,小的可以单独住,大的就要合住了。”
大伙听到这里,那还休息干什么,赶紧的先占了帐篷再说。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以免住的地方没了还要拉下脸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程程和洋洋两个跑得最快,来到树林后,洋洋一眼就看中了一个大的帐篷包:“咱们就拿这个吧。不过太大了,你帮我一下,一会我再帮你和妈妈拿。”
程程一看确实不小,就帮着洋洋,两个人拖着包一步一步的往空地上面挪。
“妈妈,你看我们找到了什么。”顾欢听到孩子们叫自己,顺声音看过去,洋洋和程程两个拖着一个大包正费劲的这边走。
她急忙向他们走去。
这时候北冥墨也看到了他们,也向着他们走过去。
“妈妈,这个先放到这里,我们再去找你一个。”洋洋说完,和程程再次跑向树林。
北冥墨看了一眼帐篷包:“这个你和程住吧。”说着,他拎起帐篷包走到了离小河边不远的一片比较平整的空地上。
他看了一下这里的地势,非常平整,非常适合搭帐篷。
于是他把帐篷包往这里一放。
顾欢跟在他的身后,虽然她看不惯北冥墨的有些做法,和为人处事的态度,但是她还是明白他并不是有什么恶意,而是高度敏感罢了。
他弯下腰,将包带子打开,将里面的帐篷配件一件件的拿了出来,把帐篷的组装图随手往一边一丢。
“喂,你要是把这个丢了,帐篷怎么装你会吗?”
***
顾欢之所以这么问他,那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北冥墨动过什么手,除了日常生活亲历亲为之外,其他能让他出手的还真是极少见到。
再加上看他的这身行头,好一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西服,根本就不是来这里野营的,倒是像来这里参加活动剪彩仪式的嘉宾。等到红绸带一断,他就会坐进车里马上离开一般。
北冥墨并没有吭声,只是用冷眸扫了顾欢一眼,然后很有型的蹲下身子,开始组装起帐篷。
不大一会,程程和洋洋两手空空的从树林那边回来了。
“宝贝们怎么了?”顾欢看着两人苦着小脸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帐篷都被人拿光了。美人叔叔也真是的,连帐篷都不舍得多放几个。看来今晚我要和死鸟老爸露宿山沟了。”洋洋说着,弯腰捡起一粒石子丢进了面前的小河里。
其实,与其说那是一条河,但实际上只不过比普通的山间小溪宽了那么一些,从水的透明度和能看到河床上的石子清晰度来判断,估计也不会有多深。
顾欢看着洋洋微微一笑:“妈妈是不会让你露宿山谷的,不过你那老爸可就难说了。”
说着她还往北冥墨那里飘了一眼。
只见他依旧背对着自己,两手不停的忙碌着。
十几分钟过去了,一个帐篷已经在他的手里初具规模了。
“哇,我们的这个帐篷比其他人的都大。”洋洋站在帐篷门口,看了看,然后又和不远处的其他人的比较了一下。
其实他说的没错,这个确实也是最大的一顶。
这是一顶迷彩色的帐篷,六根支柱被铆钉深深钉在地里。
这个帐篷足有其他人的两个半帐篷大,不要说住四个人,就是六个也没问题。
北冥墨用大石块将最后一个铆钉砸进了土里,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将脸上的汗水稍微擦了擦。
然后直起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顾欢走到帐篷前,伸手轻轻的晃动了一下,那帐篷的支柱纹丝不动,显得十分坚固。
真是没看出来,北冥二对于搭帐篷还真有一手。
看着他满脸汗水的样子,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瓶水递给了北冥墨:“是不是你们搞建筑的,开始都从搭帐篷开始啊。”
北冥墨伸手拿过水,拧开盖子一仰头喝了几口,然后不屑的看了顾欢一眼:“我小时候参加过童子军的训练。”
说完他把水瓶往地上一放,转身带着帐篷包,低头走进帐篷里。
很快的其他人都把帐篷给搭好了,就连那个牛气哄哄的六指土豪,他的那个小的可怜的帐篷也算是给搭好了,他看着自己的‘作品’还有些自嘲的说:“嗨……这么多年没有下矿了,手艺都生了。”
放眼看去,在碧绿草地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一座座帐篷。有大有小,有些没有拿到帐篷的,也已经和其他人搭好了关系,两家合住在一起。
***
唐天泽这时候,也把自己的帐篷给搭建好了,他换了一身迷彩服从里面走了出来,俊美的脸再配上一身威武的迷彩服,更添加了几分的英姿。
简单的巡视了一圈大家搭建的帐篷,有些就是豆腐渣工程一样,被他轻轻的一碰就塌了,那人也只好垂头丧气的重新搭建。
当他来到顾欢的这顶帐篷前,检查了一圈还是比较赞许的点了点头:“顾小姐,看你这么文弱,没想到你搭帐篷还有一手。”
顾欢微微一笑:“这哪里是我搭建的。”
刚说到这里,北冥墨拎着空包,把帐篷的垂帘往外一拨,走了出来。
他看到唐天泽正站在这里,本来稍微好点的心情,顿时又绷起了脸。
唐天泽看在眼里却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看来是有高手帮忙了。不过好像已经没有了多余的帐篷再让这位高手容身了。”
“怎么没有地方容身,我看这里就不错。”北冥墨还没等顾欢开口,自己已经认定住在这里了。
“一男一女虽然带了孩子,住在一起不太好吧,可别到时候从我这里传出什么丑闻,玷污了北冥总的名誉……”唐天泽说着瞄了北冥墨一眼。
顾欢有些尴尬的对唐天泽说:“Noton,没关系的他毕竟也算不上是陌生人,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
唐天泽怎么能不知道,北冥墨的底他已经调查的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但还是装作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是一家四口啊,这可有意思了。”
北冥墨微微一皱眉,看了唐天泽一眼,这时候他也正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两人的周围又渐渐的弥漫起了一阵的火药味。
这时候,洋洋欢快的跑到唐天泽身边,伸出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美人叔叔,你什么时候教我做烤鸡翅啊。”
被洋洋这么一来,唐天泽低下头看了一眼洋洋,然后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他的小脑袋:“你就放心吧,都来这里了,难到我还不教你啊。”
这时候,他身边的人看了看表,然后说:“Noton,时候不早了。”
唐天泽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草地中央的位置,对大家挥了挥手,他的助手递给他了一个喇叭。
“各位家长和同学们,本次亲子夏令营就算是正式开幕了。晚上,校领导会来到这里看望咱们。但是现在我只想问一下大家,到底饿不饿?”
“饿,我都要饿死了。你们搞这个活动,把我们的手机和行李都收了,怎么连一点吃的都不准备啊?”说话的正是那个六指土豪。
唐天泽笑了笑:“野营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当然就是自己找食物,自己烧制才更有意思。各位家长可以带着自己的孩子,在这片树林里找食物。不过请放心,这里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不会有毒蛇这样的危险动物。为了能让大家有点力气。”
说着,他朝身边挥了挥手。
他的一个助手抱着一个箱子走到了他身边,把箱子放在地上。
***
唐天泽指了一下那箱子:“这就是今天给大家准备的一点干粮,吃了之后好有力气进行下面的活动”
说完,他让助手抱着箱子,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份压缩饼干,一袋牛肉干和一瓶水。
“哎,我说那个叫Noton的。我们是来带着孩子参加活动的,不是来参加军训的,让我们搭帐篷也就算了,现在正是饿的时候才分给我们这么点东西吃,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唐天泽听到开始有人不满了,微微翘了翘嘴角:“让家长带着孩子亲身接触大自然。而最好的亲近方法就是直接从大自然中获取到食物。我提供的只不过是给你们充饥用的。”
“哼,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打猎嘛。我每年都会带着孩子去欧洲打猎的,这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也太是小儿科了。还说什么废话,把猎枪发给我们吧。”另一个人站在自己帐篷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口前,一脸不屑的看着唐天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位先生,真是实在抱歉,猎枪属于危险物品,我们没有准备。况且用这些现代化的武器获取食物,那也太无趣了。不过我们也为你们准备了一些工具,稍后就发到你们的手里。在大自然获取食物,不是单单靠武器。”唐天泽说道这里,拿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还要靠脑子。好了,不多说了,大家各自准备吧,今天这半天的任务,就是准备晚上的食物。至于能不能填饱你们的肚子,就要靠自己了。”
北冥墨和顾欢拿着分下来的食物回到了帐篷里。
很快的他们又收到了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是一些简单的工具。应该是用来找食物用的。
看着眼前的这些简单的工具,顾欢可有些犯愁了。对于她这么一个从来没有在户外捕猎的人来说,这些都等同于一堆毫无用处的东西。
北冥墨清点了一下箱子里面的东西,然后对程程和洋洋说,“你们一会吃完了到树林里负责找蘑菇回来。”
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本图册“按照这里面说的去找。”
程程点了点头,然后接过图册。
“哎,你让孩子们去树林里,就不怕他们走丢了啊。这么一大片的树林,要是丢了,找都找不到。”顾欢坚决反对让孩子们到树林里去找食物。
“那行,他们不去就我去。你带着孩子负责去钓鱼。”北冥墨说着,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卷鱼线还有鱼钩浮漂,递给顾欢。
他的话刚说完,突然又补充了一句:“你会钓鱼吗?”
顾欢伸手接过来,看着北冥墨看自己那鄙夷的眼神,很显然是对自己信不过的样子。
虽然钓鱼自己也不会,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电视里不是经常有钓鱼的镜头吗。
把鱼钩在与线上绑好后,往水里一丢,就可以等着鱼上钩了。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你就不用管了,保证你回来的时候有鱼吃不就可以了。孩子们都跟着我,你自己到树林里找吃的去吧,不过你别把自己给丢了就是了。”
***
北冥墨二话不说,把剩下的压缩干粮装进口袋里,然后从箱子里找了一些工具,起身这就准备出去。
这时候,顾欢突然把他叫住了:“等等。”
北冥墨转回身看着顾欢。
“你可别在树林里走丢了,到时候天黑了我们可不去找你。”顾欢说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孩子的老爸,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说别的,她可怎么跟余如洁交代,在沙巴的时候,她可一直都对自己不错。
北冥墨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顾欢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死……哦,老爸,我也想去。”洋洋硬硬的把鸟字给咽了下去。
他可对钓鱼没什么兴趣,他可是一个呆不住的人。
一想到要在河边呆上一下午,想想都是很无聊。
如果说能有让他如此老实呆着的事情,那只有打游戏了。
与其这么无聊,还不如跟着死鸟老爸到树林里,不管是采蘑菇也好,干什么也罢。至少还不用闲着,运气好了还说不定能打到什么野物回来。
北冥墨低头看了一眼洋洋,微微皱了下眉头。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带洋洋过去,他又调皮又不听话。
如果要他选择一个的话,宁可带着程程,他做事情可比洋洋沉着冷静多了,最重要的是他听话。
但是,很快的北冥墨有想到,要是把洋洋这个时刻都安分不了的家伙留在顾欢的身边,弄不好这一下午她的努力就会白费。
算了,自己带着就带着吧。
想到这里,他对洋洋说了一声:“走。”
其实顾欢并不想让洋洋跟着北冥墨的,但是这父子俩的接触实在是太少了,是时候该让他们在一起相处一下。
想到这里,顾欢也不阻止什么了。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告诉洋洋不要到处乱跑,听爸爸的话。
当北冥墨带着洋洋出来的时候,草地上的其他帐篷里,能听到隐约的传出了一阵的呼噜声。
这八成是大家都吃完看时间还早,就都睡着了。
也或者是这些人觉得,这次的活动从一开始就和他们所想象中的那种,电视里播出的和孩子们做游戏的亲子节目有所不同。
没有摄像机,没有群众,甚至连最起码的食物都要自己去找。这对于那些已经养尊处优惯了的总裁和小少爷们,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但是,总有一些个例的,有的已经带着孩子聚在了河边。
这里的河水清澈见底,能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不时游动的鱼。
他们坐在石头上,用在树林里找到的树枝做了鱼竿,从土里挖出的蚯蚓做鱼饵,他们聚精会神的看着水里的情况。
这时候,六指土豪正带着自己的儿子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手里提着工具箱,哼着小调往树林里走。
他扭头一看,没有认出北冥墨,倒是跟在他身后的洋洋他却印象很深。
“呵呵,没看出来呀,你小子还敢到这树林里找食物,可别到时候被蛇给咬了。”六指土豪乐呵呵的说。
跟在他身后的男孩对洋洋说:“要不咱们比一比,看看到时候谁在树林里找到的东西多。”
***
洋洋哪里能示弱,尤其是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这对父子在车上的时候,怎么向他示威的。
虽然他现在也是北冥家小少爷,但是那股小屌丝的劲头还没有消退。依旧是看不上这样比他还得瑟的土豪。
“比就比,到时候谁输了就,就做赢了的跟班怎么样。”洋洋也是整天看到北冥墨带着刑火进进出出的,也算是有些威风。
本来他在学校的时候,也打算收一个小弟的,但是其他人一听都不愿意。
毕竟都是小少爷,哪有谁愿意给别人当跑腿的。
这会一打赌,洋洋就把这件事情给想出来了。
“好啊,你就等着做我的跟班吧。”那男孩好像胸有成竹一般。
就连那个六指土豪听了他们的话,又看了一眼穿着一身西装的北冥墨,这父子俩一人一身西装,这根本就不是来野营的嘛。
他也笑呵呵的对洋洋说:“小娃娃,你这个赌算是输定了,就准备给我儿子做跟班吧。”
然后伸手摸了下自己儿子的头:“你小子到时候比我都牛了,到了这里先收了一个小弟。”
这话让北冥墨听的很不顺耳,他可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被别人看扁,更不能当别人的小弟。
他回头看了一眼洋洋,“少跟他们废话,快点跟上来。”
说着他就一头钻进了树林。
洋洋皱着眉头,他心里有些不服气,自己凭什么就被这土豪大款看扁了。
而且他更气的是死鸟老爸居然没有吭一声,好像自己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北冥墨看了一下指南针,定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后,然后带着洋洋向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
程程站在帐篷外,看着爸爸带着洋洋钻进了树林,然后转身钻进了帐篷:“妈妈,爸爸他们在树林里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宝贝,有你爸在就不会有事的。”顾欢确实在这一方面还是对北冥墨比较有信心的。
她把鱼钩鱼线收进了一个袋子里,然后站起身:“好了宝贝,咱们也该去钓鱼去了。”
程程点点头,随着顾欢走出了帐篷。
真是没想到,在河边已经坐着几个人了。
顾欢也有一样学一样的,先从树林边缘找了一根断了的树枝,然后一头绑上鱼线,在鱼线的另一端系好鱼钩。
然后她带着程程来到河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
就在她刚准备甩钩的时候,唐天泽沿着河边走了过来。
一路上还微笑着不停的跟钓鱼的家长打着招呼。其实并不是每个家长都像,在帐篷里呼呼大睡的家长一样的想法。
他们平时为了事业,为了家庭在商场上打拼,如今难得和孩子有机会在一起放松几天。
“呵呵,没想到顾小姐居然会钓鱼。呵,程程也在这里陪妈妈啊。咦,洋洋去哪里了?”唐天泽最后在顾欢的身边停下了脚步,跟程程招了招手。
然后又扭头往帐篷那边看了看:“该不会累得在里面呼呼大睡呢吧。”
顾欢收起自制鱼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哪里会钓鱼啊,还不是在这里照猫画虎。”
***
“洋洋跟着他爸去树林找食物去了,我总不至于在帐篷里等着吃现成的吧。”顾欢说着回身把自己做的鱼竿递给了唐天泽。
“Noton,你经常走南闯北的,钓鱼打猎什么的应该都难不倒你,来看看我做的鱼竿可不可以?”
唐天泽伸手接过鱼竿,检查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做的不错,只不过差了点东西。”
“Noton叔叔,到底差什么了?”程程仰头看着唐天泽。
“你们除了这个鱼竿之外,钓鱼还准备了什么?”唐天泽蹲下身子,看着程程问道。
程程想了下:“好像还差了鱼饵,但是这附近哪里找鱼饵呢?”
“跟我来。”唐天泽站起身,拉着程程的小手往树边走,来到了一片比较潮湿的土地上,然后用手指了指下面“鱼饵都在这下面呢。”
说着,他蹲下身子,也不顾泥土藏不在,伸出手就开始刨了起来。
过了一会,几条蚯蚓就被他找了出来:“你看,拿这个就可以钓到鱼了。这里的鱼很喜欢吃这个蚯蚓的。你去拿个小袋子来。”
“好嘞。”程程应了一声,转身跑进帐篷,很快的拿了一个塑料袋跑了回来。
唐天泽在土里把蚯蚓一条条的装进了袋子,然后又刨了些土,很快的就装了小半袋的蚯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用这些钓的鱼足够你们能晚上大吃一顿了。”唐天泽说着站起身来,随便的拍了拍手上的土。
程程带着蚯蚓回到顾欢身边,把手里装着蚯蚓的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妈妈,咱们钓鱼吧。”
顾欢看着袋子里蠕动着的蚯蚓,眉头微微一皱。她对这种滑溜溜的蠕动的生物,有种说不出来的膈应。
“怎么,顾小姐,你很怕蚯蚓吗?”唐天泽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河边,探手下去洗了洗。
顾欢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怕,但就见了这样的东西会浑身不舒服。”
“呵呵,既然这样,那我就教程程钓鱼好了。”他说着,转过身招手把程程叫到身边。
“你把蚯蚓先放在地上,然后取出一只穿在鱼钩上。”唐天泽开始指导程程怎么装鱼饵,接着是怎么把钩甩进河里。
等杆下好了,唐天泽让程程坐在小石头上:“现在你要仔细的看着河面上的浮漂,等到鱼吃食了,浮漂会动两下。这个时候不要提鱼竿,等到浮漂猛地往下一沉的时候再快速的提杆。我这样你明白了吗?”
唐天泽说的很明白,不光是程程,就连在一边站着的顾欢也听懂了。
“Noton,你讲的这么清楚详细,不当老师真是浪费了你这身本事了。”顾欢笑着说。
唐天泽摆了摆手“其实我这也算不上是教,只不过是把钓鱼的经验告诉程程一些。我可还有很多钓大鱼的本事都留在我这里了,这些可不是能随便传授谁的。呵呵”说着,他抬起手,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好了,你们在这里慢慢钓鱼吧,我去给你们拿一个便携水桶,一会钓上鱼来了就放进桶里。”
***
北冥墨带着洋洋进了树林,越走越深,越走越远。
刚才在宿营地的时候,温度十分的怡人。
但是等到他们进入了树林之后,没有多久就感到了这里比外面显得潮湿了不少。
在他们的周围是一片绿色,深棕色的树干上长满了苔藓。
陈年的枯树顾和断枝一层又一层的,已经难以看到被它们覆盖下的地面。
踩在上面松软的感觉像是步行在雪地,或者是棉絮上一样。还能不时的发出“咔吧,咔吧”和“沙,沙”的声响。
抬头望向天空,这里树顾茂密的,几乎已经将湛蓝的天空全部遮盖住了。
每吸一口气,都能感受到这里的潮湿与干燥混合的味道。
不过比起城市里的那种,弥漫着灰尘和尾气的空气来说,还是清新的不少。
这里才是真正大自然的味道。
偶尔吹来的一缕微风,带来了不知哪里散发出来的,隐约腐败味道。
树顾晃动时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到头顶原来还有这一片依稀可见的蓝天。
北冥墨走在前面,他的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断了了小树干,大概比洋洋的小手腕细不了太多。
他不断的用它拨打着身前垂下的树顾,还有脚下方的枯枝。
虽然唐天泽说过这里没有什么危险动物,但是对于北冥墨来说,最危险的此刻就在宿营地,不过应该暂时还算是安全的。
至于其他的,他宁可更多加小心一些。
洋洋跟在他的后面,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和那小男孩打赌时候的气势。
他现在皱着眉头,面对着眼前看不到边的树林,回头向身后看去,已经没有了宿营地的影子,有的是一模一样的树干。
他们已经被这片树林给包围住了。
洋洋已经觉得自己这回,肯定会是要输了的,想想以后要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尤其还是那个六指土豪的儿子,真是对他的奇耻大辱。
北冥墨听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便身子听了下来。回头看着洋洋在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微微的一皱眉:“洋,想什么呢,快点跟上来。在这里要是走丢了,可没人能找的到你。”
被北冥墨这么一呵斥,刚才还有些晃神的洋洋立刻就来了精神。
赶紧迈开步子,小跑着跟了上来。
本来还以为在森林里找食物,会比在河边空等着鱼上钩有意思多了。可是没有想到也是如此的无聊。
算了至少自己还在走动,多少还是比在河边坐着强多了。
不知道妈妈和程程他们有没有钓到鱼,到时候可别两头都一无所获,今天晚上可就真的丢大人了。
*
洋洋在树林里担心着顾欢和程程。
而他们这会也在担心着北冥墨和洋洋。
顾欢低头看了下表,距他们出去到现在也已经一个小时多了。她回身看了眼那片树林,真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迷路了,又或者洋洋会不会摔跤,被虫子或者蛇咬伤了。北冥墨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能不能救他。
***
顾欢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双眉紧锁。
她在为北冥墨和洋洋在树林里,是否发生了意外而胡思乱想的时候。
在树林的深处,洋洋紧紧的跟在北冥墨的身后。他俩又往树林的深处走了一会。
洋洋此刻越来越没了精神,他开始有些失望了。
不知道他这个死鸟老爸到底在搞些什么名堂,大半天都过去了。
伸出双手一看,依旧是空空如也,他想回去了,但是一看到这片没有边际的树林,就又打消了念头,他可不想在这里面迷路。
就在洋洋都准备放弃的时候,北冥墨好像发现了什么,缓缓的蹲下身子。
将手里的树干放在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袋子。
他从身边捡了一根小树枝,将面前的枯顾轻轻拨开,只见一大片白色的蘑菇露了出来。
洋洋一见,顿时来了精神,终于还是有点收获了。他在高兴的同时,还在想那六指土豪爷俩,会不会自己这样的运气。
没准就靠这些蘑菇,就能成功的收了小弟。
想到这里,他赶紧的凑了过去。
蹲在这些蘑菇旁边,但是他一转眼,就看到在这堆白蘑菇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红色的,上面还有白点的蘑菇一个个的掩盖在枯枝下。
“那几个的蘑菇真好看,应该比较好吃。”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摘。
但是没想到,北冥墨用手里的树枝打了他的小手一下,疼的洋洋一咧嘴,明明找到吃的了,为什么还要阻止他。
北冥墨看了洋洋一眼,然后用树枝指了指那几个红色蘑菇说:“那几个是毒蘑菇,吃了会死人的。”
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本图册,递给洋洋:“你只能按照这上面列出来的去摘,其他的不要动听到了没。”
说着还瞪了洋洋一眼。
洋洋小身子一哆嗦,没想到蘑菇还有这么多说道。
他拿过图册翻开一看,和刚才他要摘的蘑菇对照了一下,一看下面的介绍真是吓了他一跳,这种叫做毒蝇伞的蘑菇,虽然标注的可以吃,但是煮食的条件非常严格,弄不好就会中毒的。
看来野外的蘑菇不是说什么都能吃的。
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对照着图,很小心的分辨的这一种蘑菇。然后采下来装进袋子。
北冥墨也没有就此放下心,他知道洋洋做事情有些不用心。
于是就站在一旁看着洋洋,以防他会把其他蘑菇装进袋子里。
半个多小时之后。
“行了,采的这些就够吃的了。”北冥墨看了看已经有大半袋子了。
洋洋提着袋子站起身,然后交给了北冥墨:“老爸,这些够咱们吃的了吗?”
北冥墨接过袋子掂量了一下分量,足有一斤多。
他皱了皱眉头,这些蘑菇水分很多,做好之后估计也就不到现在一半的分量。
“这些不够我们吃,看来咱们还要找点其他吃的才行。”北冥墨说着,把袋子口用绳子扎好提在手里。
转身就准备继续在树林里搜寻其他食物,除了蘑菇之外,野果也应该有不少的。
***
来的时候他就见过一些,只不过都结的太少了,犯不上费那么大力气去摘。
就在这个时候,“沙沙,沙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些响动。
北冥墨马上提高了警惕,他给洋洋立刻做了一个不要动的手势。
洋洋此刻也听到了前面的动静,但是他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以为这响动不过是风吹树顾的响声。
看是见到老爸的神情凝重,而且还做手势让他不要动,看来是真有事情发生了,精神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前方的响动仍在继续,北冥墨慢慢的弯下腰,轻轻的将刚才放在地上的树干拾在手里,以防当什么危险动物的突然出现的时候,可以用这个抵挡一下。
作为父亲,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他都要站在孩子的前面,替他们解决任何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咕咕,咕咕……”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的一片枯枝堆后面,走出来了一只小动物。
看起来有点像是鸡,但是它的头顶和后颈有棕白色的羽毛,身上也是棕色的羽毛上布满了黑色的横斑,尾巴也比鸡的尾巴摇长一些。
洋洋一见,眼睛顿时就亮了。要是能把这家伙抓到,晚上除了蘑菇之外,还能有肉吃了。
北冥墨认出了,那个野物应该是只野鸡。
他很沉稳的将拿在手里的树干放下,然后轻轻的从口袋里又摸出来了一段医院用来抽血用的橡皮筋。
这也是唐天泽提供给大家工具箱里面的物品之一。
只不过很多人看了这个东西,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都丢在了一边。
只有北冥墨当他决定去树林里找食物后,就把这东西带在了身上,他觉得这东西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果不其然,现在就可以用到了,能不能把它捉到,就看这段橡皮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把橡皮筋放在地上,然后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树杈。
很快的他就找个了比较粗的,看起来很结实的。
北冥墨又看了看那只野鸡,它还在一边“咕咕”的一边叫,一边低头啄着树顾下面的食吃。
他不敢怠慢,快速的将皮筋的两端绑在树杈的两头。
不一会,一个简易弹弓就制作完成了。
洋洋躲在北冥墨的身后,看着他做弹弓的全过程。只不过对于洋洋来说,他还不知道这树杈上绑跟橡皮筋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年代,橡皮筋早已经被玩具仿真气枪所代替了。
北冥墨之所以会做这些,那也是小时候在芳姑的农家乐的时候,跟着工人学的。
不光如此,他还练就了一身百发百中的本事。
那时候,一到夏天的时候,他就会带着自己做的弹弓到不远处的田野里。
在那儿,经常有麻雀来关顾。
三两个一伙,十几个一群的。
他只要在空地上撒上点米粒,然后埋伏在空地边的草垛后。
很快的就会引来几只。
然后便拿起弹弓,夹上一颗小石子,稍作瞄准。一松手,准有一只麻雀当场毙命。
***
半个多小时,小北冥墨就可以用绳子穿上十几只,带回芳姑的农场。
然后和工人们一起简单的处理一下,架上一个火堆,用铁签把处理好的麻雀放在火堆上烤,烤制的过程中还会撒点椒盐。
十几分钟之后,一串外焦里嫩的烤麻雀就做好了。
*
洋洋没想到,他这个死鸟老爸,平时看起来一副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冷冰冰的样子。
居然今天算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北冥墨一手紧握着弹弓把,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子,搭在了橡皮筋上。
接着闭起一只眼睛,一边瞄准那只野鸡,一边轻轻的将皮筋向后拉。
见时机成熟了,然后拉着皮筋的手一松。
“噗……”
弹弓的声音并不大,那只野鸡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瞬间就毙了命。
见到野鸡被打中了,洋洋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也不管老爸要不要他动了。
“呦吼……”洋洋欢呼了一声之后就跑了过去。
北冥墨低头看了看自己做的弹弓,把眉毛挑了挑,看来时隔这么多年,这本事一点也没有荒废。
“老爸,你看!”洋洋站在野鸡旁边,伸手把鸡脚一提,晃给北冥墨看。
“好了,把这只野鸡装进袋子,一起提回去。你妈见到了,一定会吃惊的。”北冥墨也难得微微笑了一下。
洋洋这算是见到了老爸深藏不露的本事,多少还有些崇拜他了。不过就那么一点点。
把野鸡放进袋子里,洋洋很快的跑到北冥墨面前,伸手指着他手里的弹弓问:“老爸,这是什么?怎么和枪一样还能打子弹的?”
北冥墨拿着弹弓在洋洋眼前晃了晃:“这叫弹弓,是我小时候玩过的,和你玩过的玩具枪差不多。不过这个可以算得上是玩具枪的祖宗了。”
“哦!”洋洋恍然大悟,平时他也听过其他同学提到过这东西,只是从来没有见过。
“老爸,这个能不能给我……”洋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和程程一样,哪敢问北冥墨要过什么,基本上都是老爸给他们什么,他们就拿什么。
北冥墨点了点头,打了个野鸡,而且洋洋比他想象中听话多了,心里一高兴:“行,这个就给你吧。不过也不能到处乱打,听到没。”说完把弹弓递给了洋洋。
洋洋伸手接过来,真是有种如获至宝的感觉,这可比送给他一个游戏机还要兴奋。
北冥墨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他轻轻拍了拍洋洋的肩膀:“好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洋洋乖乖的应了一声。
北冥墨拿出指南针,定了下位置,然后带着洋洋开始往回走。
树林里,一对父子满载而归了,在河边的程程似乎收成也不算差。
唐天泽指导过他之后,一开始眼看着鱼上钩了,但是还是操之过急了一些,当把杆提起来的时候,鱼都被溜掉了。
因为鱼有个习惯,那就是一开始它们会把食吞吐两下。
后来他在失败了几次之后,也摸到了一些规律,到后来越钓越顺。
***
程程掌握了钓鱼的技巧,他脚边的小桶里的鱼从一条到两条,几个小时过后也有了五条巴掌大的鱼了。
顾欢微笑的用手轻轻抚着他的小脑袋。
这个下午,躲在帐篷里睡觉的人们,都在北冥墨带着洋洋走后不到半个小时,都被唐天泽带人叫醒了。
他们各个皱着眉头,提着工具箱,带着孩子象征性的在树林进出晃悠几圈,或者是也照着钓鱼的人,做好了鱼竿,把鱼钩往水里一丢,连个鱼饵也不放,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架势。
他们心里清楚,反正这是亲子活动,看着表面上煞有介事似的,只要把样子功夫做足了,不管有没有收获,到时候校方总不可能让他们饿着的。
唐天泽当然也明白这些人心里想的是什么,看着他们这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也不由得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这样的亲子活动这样办下去,到底还有多少的意义。
他沿着河边漫步,着重的看了几个态度比较认真的家庭,他们多少都有些收获。
当他来到顾欢和程程这里的时候,看到程程边上的小桶里,已经有几条鱼了。
“呵呵,程程真不错。如果你不说,其他人一定以为你是一个钓鱼高手了。”唐天泽对他的赞叹,并不是那种像哄孩子那样的表面夸奖一下,而是发自内心的称赞。
只不过他在夸奖程程的同时,心里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聪明的孩子为什么北冥墨的。
“Noton,你过奖了。”顾欢说着低头看了下表,时候已经不早了。
她开始有些担心起来,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但是丝毫没有见到北冥墨和洋洋从树林里出来。
该不是这父子俩出事了吧,她真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顾欢焦急的看着唐天泽:“Noton,现在时候不早了,可是洋洋和他爸还没有回来。我担心他们可能出事了,要不要你们派两个人找一找?”
唐天泽虽然不希望洋洋出什么事,而且他比较喜欢洋洋,也算是投缘吧。
但是至于北冥墨,他就更不希望出什么事了。不是因为别的,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没有解决,怎么能就这么便宜的让他消失掉呢。
唐天泽低头看了看表,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嗯,时候是不早了。我这就回去安排一下,派上两个人接应一下他们。顾小姐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或许他们这会已经走在回来的路上。我想北冥先生既然能掌管着北冥氏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想必他也有不少的过人之处。”
顾欢听唐天泽这么一说,心里也多少踏实了一些“希望如此吧。”
唐天泽转身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很快的,他就派了两个人,拿着一些简单的救援装备,往树林里走去。
这时候六指土豪带着他的儿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哎,你们这是去哪里啊?”六指土豪问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回答说:“有一对父子现在还没从里面出来,我们进去找找。对了,你们出来的时候见到他们没有?”
***
六指土豪一听,八成失踪的那对父子就是和他们打赌那一对。
他不由得轻蔑的一笑,耸耸肩对他们说:“我们没有见到,八成是他们迷路了吧,或者是之前他们跟我们打了个赌,如今怕输了不敢露面了吧。”
说着又和自己身边的儿子相视一笑。
六指土豪父子其实进入树林后也没有走多远。始终在能看到宿营地的范围内搜寻食物。
虽然离宿营地近,但是他们也没有呆太久的时间。一来他们也没有这个心思做这么枯燥的活动,二来是他们有了狗屎运,就在他们打算放弃回宿营地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一片蘑菇。
他们二话不说的将这些蘑菇都装进了袋子里。
有了这包东西在,他们知道北冥墨父子即便是进了森林深处,也未必能找到这些吃的。
“儿子,看来这次打赌咱们是稳赢了。别看那对父子人五人六的,在车上居然还不给我让座。以后他是你小弟了,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走,咱们回去先睡一觉,然后晚上爹给你准备一个收小弟仪式。”六指土豪又哼起了小曲。
就在唐天泽派出去的两个人,刚进入树林不久。北冥墨就带着洋洋从宿营地的另外一个方向出现了。
北冥墨又重新板起了面孔,可洋洋却已经是喜笑颜开了。
他的小肩膀上扛着装得鼓鼓囊囊的袋子,腰里还憋着北冥墨做的弹弓。
“妈妈……”洋洋打老远就看到了在河边陪着程程,但是一脸有些焦急的顾欢。
这时候程程已经收了鱼竿,正在清点自己一下午的战利品。
顾欢再次听到了洋洋的声音,总算是一块石头落地了。
她抬头一看,洋洋一身脏兮兮的,除了浮土之外,头上身上还有一些枯枝的碎屑。
在洋洋身后,不紧不慢走着的正是北冥墨。
这个北冥二货还真能装,他的身上也比洋洋好不到哪里去,但即使如此,他还依旧昂首挺胸,迈着如同男模般的步子,向着自己走来。
等他们走到了自己眼前,顾欢把脸一绷,看着这对父子:“你们玩够了还知道回来啊,人家Noton刚才已经派人去找你们了。”
北冥墨一听冷冷一笑:“他能这么好心的派人去找我们,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真是怵头,这两个男人明明才是头一次见面,怎么就跟个死对头一样。
“就知道你不会领人家这个情。好了你带着洋洋进去把衣服收拾一下,我去找Noton。”顾欢说着转身就要往唐天泽帐篷的方向走。
北冥墨伸手把她一拦,眸子冷冷的盯着她“你找他做什么?”
顾欢白了他一眼:“我还能干嘛,告诉他你们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让那两个找你的人快点回来。你就算是看不上Noton,但是找你的那两个人可没招你没惹你吧。”
说完,她伸手把北冥墨拦在自己面前的手往旁边一推。
北冥墨看着顾欢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翘。因为他从她责怪自己的眼神里,看到她还是担心自己的。
***
顾欢刚到唐天泽所在的帐篷附近,就碰到他从里面走了出来。
“Noton,你把派出去的人都叫回来吧,他带着孩子回来了。”
唐天泽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叫他们回来。”说着拿出手机。
顾欢见他要打电话:“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了。不过还是非常感谢你。”
唐天泽看着顾欢离去的背影,随手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你们回来吧,任务取消。目标现在已经回来了。”
顾欢回到了自己和孩子们居住的帐篷,北冥墨带着洋洋已经把衣服上的尘土还有树枝都清理的差不多了。
洋洋盘腿坐在地上,像个说书人一样,正在和程程绘声绘色的讲述着在树林里,老爸如何制作弹弓打野鸡的故事。
程程也是颇感意外,自己长这么大了,除了整天看到他带着刑火,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回家,然后呆不了多久又风风火火的出去,还不知道爸爸会的东西还怎是不少。
洋洋见顾欢回来了,兴奋的叫了一声:
“妈妈,你看看今天我和老爸,在树林里打到了什么。”
他说着,小身子站了起来,拉过鼓鼓囊囊的袋子,打开袋口给顾欢看。
顾欢凑了过去,刚到袋口附近,就闻到里面散发出来了一股血腥的气味。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们在里面打的什么东西回来,赶紧拿到河边洗洗。”
“我们找到了蘑菇,还有一只像鸡的动物。”洋洋解释道。
“是野鸡。”北冥墨在旁边补充道。
在这树林里还能打到野物,真是让顾欢有些感到意外。其实她对北冥墨的想法和孩子们是一样的。
看来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了。
这个时候,就听到帐篷外传来了唐天泽用喇叭讲话的声音:“现在请大家都从帐篷里出来,把各家下午的劳动成果都拿出来展示一下。”
话音落下,不一会草地上就站了不少的人。
但是绝大多数人的身边和手上都是空空如也,只有下午在河边钓鱼的几家,脚边的小桶里游着几条大小不一的鱼。
北冥墨把帐篷门一开,率先走了出来,后面是提着水桶的程程还有背着袋子的洋洋,顾欢则跟在了最后。
见他们出来,六指土豪先带着儿子,提着他们装着蘑菇的袋子,不怀好意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小子,你看看我和我爸找到了什么。你就乖乖的做我小弟吧。”男孩得意的说着,然后又指了指身边的袋子。
洋洋看了一眼,鼓鼓囊囊的。
但是,洋洋也不服输:“你们那里有,我们这里也有。说着把自己背的袋子放在地上。还不知道咱们谁输谁赢呢。”
“看来你的收获都不小啊。”这时候,唐天泽在浏览了一下各家找到的食材之后,来到了六指土豪身边。
“美人叔叔,你做裁判,看看我们谁赢了。”洋洋说着指了指地上放着的两个袋子。
六指土豪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还用看吗,两个袋子一大一小,当然我们大袋子的赢了。”
***
唐天泽微微一笑,先把六指土豪的袋子打开,然后一翻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草地上。
只见花花绿绿的蘑菇立刻形成了一个小堆。
“怎么样,挺多吧。”男孩用手指了指,一脸的骄傲。
洋洋瞥了那些蘑菇一眼,立刻就想起了他在采蘑菇的时候,看到过的那本图册。
在以前,洋洋的学习一直不怎么好,不是因为他脑子笨,而是他对这样枯燥的学习方式比较反感。
其实像洋洋这样,反感枯燥教学方式的学生还是大有人在的,他们不是智商有问题,或者说在老师眼里是“问题学生”。
而是他们需要更适合教学方法。不过像洋洋这么幸运能遇到洛翰这样能因材施教的老师。
洛翰在接触洋洋短短的几天,就已经能完全了解了洋洋的脾气,而且还制订了一套适合他的教学方法。
至于成果,可以初见成效了,从学习上就能看得出来。而且,他对于看书方面的进步也不小,过目不忘虽然没有达到程程的水平,但是比一般的孩子还是高出了不少。
洋洋指着那堆五颜六色的蘑菇说:“这些都是毒蘑菇,吃了会死人的。”
紧接着他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小树枝,随便指了几个,叫出了它们名字,并大致的说了一下对人有什么样的毒副作用。
一番讲述之后,在场的人都开始对洋洋刮目相看。格外感到震惊的顾欢和北冥墨。
一项在他们眼中的调皮鬼,居然今天露脸了。顾欢自然是喜上眉梢,觉得洋洋到北冥家是个正确的决定。
北冥墨也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家伙这次总算是没有丢他的脸。
六指土豪父子也是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唐天泽:“这娃娃说的都对吗?”虽然他是很土豪,但是对于性命攸关的事情,也还是有些含糊的。
唐天泽点了点头:“洋洋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些色彩鲜艳的蘑菇都是有毒的。如果吃了轻则腹泻,重则丧命。”然后转头看着六指土豪父子俩:“我在工具箱里不是都提供了一本关于采集食物的画册吗,怎么都不注意看一下。”
六指土豪自知自己差点犯了大错,现在也不拽了,连连点头认错。
他的儿子知道自己要输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指着洋洋的那个袋子说:“我要看看他到底采到了什么。”
其实洋洋就想听这句话呢,他把袋子一倒,开始是一些白蘑菇,到后来就是一只野鸡。
“嘿嘿,怎么样。我这里荤的素的都有,野鸡和蘑菇。我还听说过一个菜叫做小鸡炖蘑菇,现在小鸡没有,野鸡倒是有一只。”
唐天泽检查了一下,蘑菇都是那种在市场上常见的。至于这野鸡……
他转头问洋洋:“你们是怎么打到它的,这家伙在这林子里可是不好逮的。”
洋洋把小衣服一掀,露出了腰里别着的北冥墨亲手制作的弹弓,他用小手指了指说:“当然就靠它了。”
***
洋洋把弹弓拿在手里,有些骄傲的说:“这可是我老爸做的,它可以打石子,比打BB弹的枪都厉害。我老爸就是用这个打死了一只野鸡。”
顾欢看着洋洋的样子,这小子什么时候对北冥二这个被他成天开口闭口叫死鸟老爸的家伙改变了态度?
难到就是靠这么一个小小的弹弓吗?
怪不得俗话说父子没有什么隔夜的仇。这不还没隔夜呢,就是一起出去了几个小时,都快和北冥二亲的穿一条裤子了。
“怎么样,你认输了吧。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我说什么你可都要听啊。”洋洋这时候很神气的双手往小腰上一插。
“……”
那个小男孩还有些不甘心认输,但是确实是他们输了。
这时候六指土豪伸出他拿着戴满六个戒指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说了一句很是充满英雄气概的话:“儿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和人家打了赌了,就要认赌服输。老爹就当证人了。”
小男孩一听,气得白了老爹一眼,心说有见儿子认老大这么开心的老爹吗?
但是事到如此地步了,而且看着周围这么多的人,想反悔也不可能了。
只好很僵硬的对洋洋说:“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大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去做就是了。”
顾欢其实也看出了那孩子一百个不愿意,干脆站出来打个圆场:“算了算了,什么老大小弟的。你们年纪小可别学黑社会那一套。以后你们俩交个好朋友就可以了,在学校相互照应一下挺好。”
“大姐,之前在车上和你们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是你们还不计较,我吴老二算是服了你了。我在山西有几个煤矿,什么忙帮不了,钱还是有的,以后只要你开口,多少钱我都能拿得出来。”
顾欢皱了皱眉头,还叫自己大姐呢,看上去这家伙也都四十来岁了。
原来他叫吴老二啊,想到这里她还重点看了看他,怎么也没有像赵本山小品里说的那样“看谁都哆嗦”呢。
刚想到这里,就顿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连连摆手说:“客气了,客气了。我看你们晚上也没吃的了,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吃吧,有鸡有蘑菇。”说着又指了指程程身边的水桶,“这里还有几条鱼。Noton你也在这里吃吧。”
吴老二一听,立刻就乐了:“这敢情好,吴小二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谢谢阿姨,谢谢老大。”
洋洋有了小弟,也端起了架子来,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了,以后跟我,包你有肉吃。”
然后又指了指程程:“这是我哥,你就叫他大哥大吧。”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北冥墨听到顾欢邀请唐天泽一起吃饭,不由得眉头一皱,他可是不愿意跟唐天泽同在一张桌子上,如今自己和他这样的局面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如果越过这条底线,他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和他动起手来。
唐天泽笑了笑,摆了摆手说:“这倒不用了,晚上我还要准备一个惊喜给大家。好了,我这就走了。”
***
其实唐天泽用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了北冥墨的反应。
他本想着留下来,试探一下北冥墨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但是一想到晚上的活动,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北冥墨那副样子,说不定到时候会打起来。
唐天泽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看着唐天泽的离去的背影,洋洋这时候大喊了一声:“美人叔叔,你什么时候教我做烤翅啊!”
此话一出,程程和吴小二立刻脑门显出一道黑线。
尤其是吴小二,看着洋洋这副吃货的样子,那个真心的不服啊。
要是能跟个能打能闹的老大,自己也算是心甘情愿了,但是偏偏跟了一个吃货老大。
这要是有一天跟着老爸回到老家,遇到小伙伴自己该怎么跟他们说出口啊。
*
夕阳西下,已经没有了白天那么明亮的天空,四周围都开始渐渐的暗淡了下来。不过这时候还好,人们还是能彼此看的很清楚。
没有了电灯电话,沙发软床。
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原始起来。
顾欢早早的就带着程程和洋洋,到河边把蘑菇都洗干净了。
就在她准备要处理这只野鸡的时候,吴老二一把将野鸡抢了过来:“这个我来弄好了,怪脏的,你穿的那么好看,要是把衣服弄脏了怪可惜了。”
顾欢见他这样,那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那就麻烦你了。”
看着帐篷外忙活着的人们,北冥墨却躺到帐篷里,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思睡觉,而是在思考以后该怎么对付唐天泽。
以前他躲躲藏藏的,自己找不到他的影子。
如今他主动跳出来了,要是找他算账的话,应该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但是他和欢儿还有孩子们走这么近,如果自己贸贸然和他撕破脸了,那么她和孩子们将会面临着最大的危险。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
此刻,唐天泽却没有因为北冥墨的出现,而感到任何的不安。倒是他对这次活动乐此不疲。
他带了两个人,从树林里找了一些干的树枝和树干,将它们堆在了河边的石子地面上。
这个时候,从大家来时的小路上,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近。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齐刷刷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几道光束闪烁,接着就是几辆摩托车出现了,这些都是老式的,只有在抗战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跨都摩托。
“校长您来了。”唐天泽说着走了过去。
不错来的正是学校的校长和几名学校里的董事、高级领导。
摩托车都停好后,校长从第一辆车上下来。
坐惯了好车的校长,被摩托车颠簸的已经是七荤八素了。
“家长和孩子们今天都还开心吧。”校长一脸笑容的说。
唐天泽表情很复杂的,挑了挑眉毛:“还算可以吧。”
校长点了点头,指了指后面的摩托的车斗:“我带了些东西给大家,你叫几个人来搬吧。”
家长们这时候也都围了过来,纷纷跟校长打着招呼。还有几个脸上带着冷笑说道:“我就说嘛,什么找食物,什么钓鱼都不过是做游戏罢了,这不照样还是带着吃的来了。”
***
校长带来的确实是一些食物,不过是生的。他拍了拍唐天泽的肩膀:“晚上的这顿饭看来就要靠你来主厨了。”
唐天泽笑了笑:“没问题。我要的羊准备好了吗?”
“呵呵,当然准备好了。”
这时候,洋洋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唐天泽的身边,他缀了缀唐天泽的衣角:“美人叔叔,今天是不是你来给我们做好吃的啊,你说过到时候要教我的啊。”
“好,今天就教你。”唐天泽真是那这个小吃货没办法,时时刻刻被他盯着,要是不教他点什么看来是不行了。
说着指挥人将食材都往他帐篷的方向搬,然后低头对洋洋说:“你回去跟你妈妈说一声,然后到我的帐篷去。”
“好嘞。”洋洋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飞快的跑回自己住的帐篷。
外面热热闹闹的,但是北冥墨没有这个心思。
快要到晚上了,是该准备晚饭的时候了。本来顾欢已经开始准备食材了。
没有菜刀,就从工具箱里拿出了唯一的小刀当菜刀用。
这个时候,洋洋从外面跑进来。
“妈妈,校长带了不少食物过来,美人叔叔要大显身手了。我要他教我,他同意了。好了我这就去他那里了。”
还没等顾欢回过味来,洋洋一溜烟就不见了。
顾欢摇了摇头,这孩子可真是一刻都消停不了。
北冥墨一听,立刻站起身来,把已经收拾好的野鸡一提,出了帐篷。
“哎,你要去哪里?”顾欢放下小刀也追了出去。
只见北冥墨往唐天泽的帐篷走去,他知道洋洋一定在那里。
这时候唐天泽已经派人将校长带来的食材,还有炊具摆在了帐篷门口。
唐天泽换掉了那身迷彩服,再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厨师的装扮。
在他的身边,跟着的是洋洋。
北冥墨走到唐天泽的面前,看了看洋洋,冷冷的说:“跟我回去!”
洋洋皱着眉头撅着嘴,好不容易可以跟美人叔叔学点啥,可不想就这样被死鸟老爸给搅黄了。
这时候校长乐呵呵的也从唐天泽的帐篷里走出来。
“北冥先生,难得令公子对美食有爱好,不如就让他和Noton学两手好了,出来不就是为了玩嘛,干嘛要这也不许,那也不行的。”
校长在旁边打着圆场,北冥墨也只好作罢。他看了唐天泽一眼,然后转身来到锅灶前,将野鸡往菜板上一放。
这让校长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北冥总,难道说您要亲自下厨做这个?”说着他指了指菜板上的野鸡。
这时候顾欢带着程程也跑了过来,冲校长微微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校长,给你添麻烦了。”
北冥墨扭头看了顾欢一眼,洋洋去跟唐天泽就不是添麻烦,自己亲自下厨就是添麻烦,你到底是哪一头的。
顾欢见北冥墨瞪着自己,也不说什么了。只得带着程程乖乖的站在了北冥墨的一边。
唐天泽倒是微微一笑:“既然北冥总今天亲自下厨了,那我也不能在旁边看着,既然你要炒菜,那我就来个特别的。”
***
说着,他转身从帐篷里把校长带来的一只已经处理好的整羊拿了出来。
“我今天就在北冥总面前献个丑,做一回烤全羊。”
北冥墨看了唐天泽一眼,冷冷一笑:“好吧,咱们就比试比试。”
鼎鼎大名的北冥氏集团总裁,今晚要和一个毫无名气的活动导游Noton比试厨艺。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热闹,众人立刻都围拢了过来。
顾欢凑到北冥墨身边,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小声对他说:“有什么好比的,咱们是出来陪孩子玩的,不是来斗气的。”
“你是在袒护他吗?”北冥墨冷冷的来着这么一句。
顾欢顿时气红了脸“比你的厨艺去吧。”说完她转身挤过人群,向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唐天泽虽然没有听到北冥墨和顾欢说了什么,但是他看到了顾欢被气走了。
转头又看了看北冥墨,冷笑了一下之后,对洋洋说:“走,咱们去搭架子烤羊去。”
洋洋一只都沉浸在烤羊的兴奋中,根本也没察觉周围有什么异常。
见唐天泽带着洋洋提着羊走了,北冥墨对程程说:“你把下午钓的鱼,还有蘑菇都拿过来。”
程程应了一声,转身挤过人群,回去拿食材了。
唐天泽带着洋洋,本来围成一圈的人群立刻就分成了两拨。
力挺唐天泽的,跟着他离开了。
力挺北冥墨的,就此留在了原地。
“这个地形不错,来人摆上桌子。”唐天泽一声令下,他的助手很快的就拿着一张折叠桌放在了草地上。
羊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他又叫助手在地上挖了一道半米长的沟,然后挑选了四根比较粗的树干,两个两个交叉绑在一起,然后埋在沟的两端。
他在小河里把手洗干净后对洋洋说:
“洋洋,咱们要给羊做一个SPA。”说着,他拿了一瓶料酒,倒在手上,然后抹在羊身上,接下来是酱油。
“这些都是给羊去味上色的。”说着,他拿了一根金属杆子,把羊穿了起来,然后把羊腿捆好,以防在翻转的过程中羊掉下来。
把羊搭在架子上之后,唐天泽拿着橄榄油和一把刷子,将油均匀的刷在羊身上。
最后又均匀的撒了一些盐和调味料粉。
腌制了半个小时之后,唐天泽命人在沟里填好干树枝。
点火。
火苗立刻着了起来。
唐天泽一边和很沉稳的转动着摇把,让羊充分被火烤。
渐渐的,样的颜色从以前的红白色,变成了烧烤特有的颜色。还不时发出“滋滋”的响声。
那是羊本身的油已经被烤出来了。
“洋洋,你帮我个忙,按照我的速度,转动这个摇把。”唐天泽简单的给他讲了一下怎么操作。
然后让洋洋接手。
洋洋的确也不含糊,很快的就掌握了要领。
唐天泽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拿着刷子和调料走到羊旁边开始补油,还时不时的将调料均匀的洒在羊身上。
很快的,烤羊特有的香味就弥漫了整个宿营地。
很多人已经馋的不时地搓着手,跃跃欲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唐天泽和洋洋把烤羊进行时,这边北冥墨也已经把野鸡和蘑菇炖进了锅里。
***
北冥墨和唐天泽之间的厨艺比拼进行的如火如荼。
洋洋和程程分别跟在他们身边帮忙。
很快的在唐天泽烤好了全羊之前,北冥墨的几道菜已经做好,摆在桌子上了。
“啧啧……真是美味啊。”校长站在桌子前,闻着都菜香扑鼻。
围观的其他人也是在北冥墨身边阿谀奉承:“北冥总真人不露相啊,佩服佩服。”
北冥墨可不听他们这一套,把火一关转身离开了灶台。
这个时候,就听到不远处,洋洋在学着电视小品里的台词吆喝道:“烤好了,烤好了。正宗的烤羊肉,保证让你们吃一口想一口……”
唐天泽在助手的帮助下,把烤好的羊完整的摆在了桌上。
周围的人看着这只,烤的全身焦黄,热气腾腾,并散发着烧烤特有香气的羊,也是频频点头,赞不绝口。
不一会,双方做的美食都摆在了一起。此外,校长让他带来的厨师又做了几个菜配在周围,一方面算是一种点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人太多了,不多做点实在不够分的。
等一切准备就绪了,天色也已经全黑下来了。
唐天泽也已经让助手将之前在河边搭好的树干点燃。
夜幕笼罩在山谷中,但有了这个火堆,也不觉得有多黑暗了。
北冥墨做的野鸡炖蘑菇,松鼠鱼等,和唐天泽烤制的全羊,被众人频频点头称赞,不是大家不是说要巴结谁,都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声音。
不管是白天忙活的,还是偷懒的。这会肚子看来都已经很饿了,很快的桌子上的菜就几乎所剩无几了。
顾欢端着自己的碗,没有跟大家凑在火堆边,而是一个人找了一处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妈妈,你怎么不过去吃啊,不然菜都被他们抢光了。”洋洋抱着一块烤羊脊来到顾欢的身边。
顾欢微笑的看了洋洋一眼:“今天你的表现很好,值得表扬。”说着将他搂在自己身边,亲了他的小脸蛋一口。
洋洋立刻乐开了花“妈妈,你好久没有这么夸奖过我了。”
“那是因为一直以来你除了能惹乱子之外,再也没有干过什么让妈妈开心的事了。”这时候程程也端着小碗走了过来。
“程程说的没错,来让妈妈亲一口……嗯……”顾欢也给了程程一个甜甜的吻。
“那我呢,今天的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带洋,弄来的。尤其是那只野鸡。你要怎么表示一下呢?”这冷冷的声音一出,母子三人顿时身子都不由得一颤。
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他们三人身后站着的北冥墨。他是什么时候来的,而且是无声无息的谁也没有发现。
顾欢扭头,态度可没有对两个孩子那么好,白了他一眼:“至于你嘛……就滚一边去。”
“……”
北冥墨挑了挑眉毛,虽然他也预料到顾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没想到她却说的是如此的直白。
他像个受了挫折的孩子一样,寒着脸扭身钻进了帐篷。
***
夜色越来越深,很热闹的人声渐渐变得稀少,其实时间并没有多晚。
但是白天的劳累和晚上的畅饮,足以让人们感到了疲惫。
树干已经燃烧殆尽了,热闹的山谷在篝火渐渐熄灭的同时,也开始变得安静了起来。
山谷里有的只是轻微的流水声、虫鸣声还有微风吹动树顾发出的沙沙声。
顾欢单手撑着头躺在帐篷里。
还别说虽然隔着一层帐篷防水布,但是还能感受到身下草地的柔软。
在她的前面,程程和洋洋在各自的睡袋里已经睡熟了。
没有了城市里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声音。真的好安静,安静的感到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释放,完全的放松下来。
这样的感觉和当初在芳姑的农家乐里也差不多。
她打了一个呵欠,借着从外面透进纱窗的月光,这个帐篷里只躺了他们母子三人,却没有见到北冥墨的影子。
本来她明明看到北冥墨在吃饭的时候,进了帐篷,这会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这么晚了,他还能去哪里呢?顾欢不由得开始替他有些担心,但是很快的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管他呢,他又不是个孩子,更何况今天他就算是进了树林都能安然无恙回来。
就算是这里的人都有事他都会没事的。算了,不管他了。顾欢索性也钻进了睡袋渐渐的睡熟了。
此刻,在营地不远的树林边上,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此刻月亮正在山谷的上方。
皎洁的光亮,将这男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他正是北冥墨。
虽然已是夜深人静了,但是他并没有任何的困意。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身后传来了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呵呵,没想到北冥总还有这份的雅兴,站在这里欣赏着月景。”
北冥墨都不用回头去看,就知道唐天泽就站在了自己的背后。“你不是也没有睡吗,来这里不会也是来欣赏月景的吧。”
唐天泽看着北冥墨的背影,冷冷一笑:“我可没有北冥总这份闲情雅致。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我去做。”
北冥墨缓缓的转过身,一双看着唐天泽的眸子里迸出两道寒光。
“北冥总,你用不着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吧。”唐天泽说着显得很悠哉的向前走了几步。
“你接近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北冥墨可没有这份耐心去揣摩唐天泽的动机,干脆直接问了出来。
“北冥总你所指的他们是谁?顾欢还是你的两个孩子?呵呵,我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他们而已,在送他们回家的路上熟识了而已。”唐天泽看得出,北冥墨是很紧张他们三个的。
北冥墨微眯了下眼睛,唐天泽越是这么说的云淡风清,就越是存在着一定的目的性:“别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还是那句话,离他们远点,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真看不出来,一项冷漠的北冥墨现在却变得如此有人情味了。不过我现在还在兴头上,没玩够呢。如果你把我惹急了,我可保证不了他们的安全。”
***
北冥墨一听,眼睛微眯:“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受别人的威胁。”
唐天泽冷冷一笑:“哦?那你可以试一试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运气好的话他们可以多过几天安稳日子。”
“警告你,如果你敢动他们半根毫毛,我一定不会原谅你。”说着北冥墨出其不意的挥拳打向唐天泽。
唐天泽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更不知他有没有防备。
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
只见北冥墨的拳头正打在唐天泽的手上。
“啧啧……早知道你会出此一招。真没想到,我一直都觉得你遇到什么事都能稳扎稳打。可现在看起来,你已经不是我曾经认识的北冥墨了,怎么能这么沉不住气,这可是干大事人的忌讳。”
唐天泽把抓着北冥墨拳头的手松开,轻轻的拍了拍手“不过我不会像你一样,我足够冷静。所以我一定能战胜你,你欠我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去,不仅如此我还要收回些利息。”
北冥墨收回了拳头,紧紧的盯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突然想到了在夜魔大酒店的地下室,看到的那辆白色奥迪车里的人。
“那天在酒店地下室,开车经过的人是不是你!”
北冥墨问出这句话,就估到唐天泽可能不会承认的。毕竟这件事情闹出的动静不小。
如果承认,就很有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可是没想到,唐天泽果断的点了点头:“你的眼力还不错,我的确那天出事的时候是在现场,我本来想问问你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一看你情绪似乎不太好,我就只好开车离开了。后来我也是看了报纸才知道,你们那里出人命了。而且我还知道,自打那天之后,你还做了一些以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到了最后,弄的为了一件芝麻大的小事和人家对付公堂。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你居然输了。”
说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
北冥墨真是越听越气,他的拳头捏的‘咯吱吱’的响:“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一开始就觉得那件事情就是你干的。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有什么招我接什么招。不要做出那些上不了台面上的事情。”
唐天泽摆了摆手:“北冥墨,你听明白了,我只是说我在那里经过,但是我可没有承认那天的事情是我做的。如果你是这样认为,麻烦你去找证据去。”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天边打出了两道闪电。将深蓝色的天空映的格外的明亮。
紧接着隐隐的传来了远处,隆隆的闷雷在天上滚动的声音。
唐天泽抬起头看了看天,然后又看了看周围的树林,刚才的表情完全变了。
他微微的一皱眉头,脸色也变得有些紧张了。
然后转头对北冥墨说:“我现在可没空跟你在这里瞎掰了,如果你不想顾小姐和你的孩子们出事,就赶紧去叫他们起来,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否则你会后悔的。”
***
北冥墨可不听唐天泽的这一套:“你别想着事情败露了就找机会逃跑,证据我一定会去找,而且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唐天泽却似乎没把北冥墨说的话当回事,一边急匆匆的往营地走,一边说:“好啊,不管你出什么招我都跟你奉陪到底!”
说完他每经过一个帐篷,就敲一敲帐篷:“快起来,快起来,收拾好你们的东西,咱们准备撤离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看着唐天泽那副紧张的神情,还有他把帐篷里熟睡的人叫起来的那种紧张的语气。
难到他不是在演戏,而是说真的有事情要发生了。
抬头看看天上越来越频繁的闪电,还有远处滚雷的声音渐渐的逼近这里。
不就是要下雷雨了吗,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北冥墨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还是为了顾欢和孩子们安全的考虑,快速的向他们住的帐篷跑去。
这时候,顾欢也刚睡了不久,北冥墨就从外面冲了进来,将她一把拉起。
顾欢惊得一睁眼睛:“你要做什么?”她看着北冥墨盯着自己的眼神,还以为这家伙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她拼命的用力挣脱北冥墨的手:“你可别胡来啊,这里可是帐篷,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人,而且孩子都在旁边……”
北冥墨皱了皱眉头:“你想什么美事呢,快点起来,叫孩子们也快起来,可能会有危险。”
顾欢被北冥墨说的一愣一愣的,什么叫做“她想美事”,明明那些龌龊的事情都是他对她的一贯所为。
但是借着月光,看着北冥墨在匆匆忙忙的,收拾着一些工具,甚至还试用了一下手电筒。
这时候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帐篷外面的天空。
她这个时候也听到了远处渐渐逼近的雷声。
不敢怠慢,她急忙把程程和洋洋从睡袋里揪起来。程程还好说,没有几下就醒了。
但是洋洋就不同了,一沾枕头就像是一只死狗一样的,怎么叫都不起来。
顾欢把心一横“洋洋,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不客气了!”话音落下,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干脆把他的裤子一扒,然后用两只手指在他的PP上用力一拧:“都什么时候了,看你再给我睡!”
“啊~”
洋洋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小身子一骨碌爬了起来。
程程揉着迷糊的眼睛,看的他小身子也是不由得一激灵。幸好自己没有像洋洋那样。
“妈妈,刚刚睡着干嘛要叫我起来!”洋洋撅着小嘴,皱着眉头,一边哀怨的看着顾欢,一边揉着被宁的生疼的小屁屁。
没等顾欢说话,在一旁准备好工具的北冥墨说:“如果你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就那马上准备好自己的东西,一会出去后就紧紧的跟着我和你妈妈。”
这时候,宿营地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变得慌乱起来。
“不好,我要去找吴小二。”洋洋不知道怎么了,立刻精神了起来,小身子直接跑出了帐篷。
***
顾欢没有听清楚,就是只见洋洋一溜烟就不见影子了。事关紧急,她冲着门口喊道“洋洋,你要去哪里!”
程程在洋洋旁边,听的很清楚:“妈妈,洋洋说要去找吴小二。”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找他。”顾欢皱了下眉头,然后对程程说:“宝贝,一会你跟爸爸快点离开这里。我去找洋洋知道吗。”
程程用力的点点头:“妈妈,你就放心吧。你和洋洋也要平安回来。”
顾欢点了点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转身就往帐篷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却被北冥墨拦住了:“你要做什么?”
“你没有听到吗,我要去找儿子!”顾欢这会真的有些着急了。
她知道外面那么嘈杂,要是洋洋被别人碰伤了该怎么办。
北冥墨看了看顾欢,然后把手电交到了她的手里:“你带着程先离开这里,我去找洋。”
说完,他转身出了帐篷。
北冥墨身法快的,连顾欢都没来得及叮嘱他一句就不见了。
既然如此,顾欢拉过程程的手也赶紧出了帐篷。
这时候,就听到唐天泽拿着喇叭喊着:“请大家不要慌乱,沿着这条小路,向着咱们今天早晨进来的方向走。我会派人在前面带路的。”
大家都是刚被叫醒,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迷迷糊糊的就只知道跟着前面的人走就是了。
他们其实都在抱怨:“这是什么亲子活动嘛,根本就是野营训练。”
北冥墨冲进人群,伸手用力拨开即将要撞上自己的人。
等他从人群里冲出来的时候,就见洋洋正在一个帐篷门口,大声叫着“吴小二快出来逃命啦!”
可是帐篷里除了传来吴老二雷一般的呼噜声之外,就没有了其他动静。
帐篷的门从里面关严了,根本从外面就打不开。洋洋真是急的团团转。
北冥墨这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
洋洋一看老爸来了,立刻眼睛顿时就亮了:“老爸,快点帮我叫叫他们。我可不想刚当了老大就把小弟给丢了。以后谁还敢跟我混啊。”
北冥墨果断的从身上拿出小刀,一边用力将帐篷门用小刀划开,一边对洋洋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比较负责任的老大。好了,打开了,快去救你的小弟吧。”
洋洋一下就冲进了打开口的帐篷里,只见吴老二父子正睡得香甜。
洋洋用力推了推他们两个,一点反应都没有。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了刚才老妈叫自己起来的那一招。
但是他又有些犯难了,看着这两个人,总不能去扒人家裤子吧,不然会被误认成是变态的。
“喂,你快点行不行。”北冥墨没有跟着洋洋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人们都随着唐天泽指派的助手往来时的路跑远了。
这时候闪电也开始频繁了起来,从树林里不时的出过来几股劲风。
北冥墨这下也不得不承认唐天泽之前的判断是准确的。这里即将迎来大雨。
看着这里散落的帐篷,和宿营地的地形。如果大雨来袭,肯定会出大事。
***
洋洋看着两个人肥嘟嘟的脸:“我只好这么办了!”
说着,他的小身子直接跨坐在仰面躺着的吴老二的胸口上。
伸出两只小手,用力向着吴老二脸上就是一拧。
起初他还是没有反应,洋洋都快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了。
“嗯!”随着一声闷哼,吴老二的身子猛地坐了起来。与此同时把骑在自己身上的洋洋也给甩了一个跟头。
“谁!谁!还没有人敢打扰我吴老二的美梦!”吴老二揉了揉眼睛,一脸的怒气。
洋洋好不容易爬起身子:“当然是我了,你儿子的老大。你们快点起来吧,其他人都已经逃命去了!”
虽然吴老二没有听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一听到“逃命”这个词,似乎触动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他立刻站起身子,他可没功夫叫自己儿子,而是一把就把吴小二拎在了手里。
洋洋领着他们出了帐篷,指了指来时的路:“大家都往那边跑了。咱们快追上他们。”
这时候,唐天泽也已经将所有的帐篷里都查看了一遍,确定已经没有人了。
校长他们早在篝火晚宴结束后,就连夜回去了。
洋洋一看唐天泽还留在这里,连忙对他说“美人叔叔,快点去追前面的人吧。”
唐天泽拿着手电也来到了北冥墨的面前,对洋洋点了点头:“一会要跑好长一段路,不如我背你。”说着,他把身子一蹲,做了一个要背洋洋的架势。
北冥墨怎么可能让他背自己的孩子。
他冷冷的说了一声:“不用劳你你大驾,你拿着手电头前带路就行了。”说着一提一甩,洋洋就到了他的背上。
唐天泽站起身:“北冥总也用不着这么敏感吧。”
北冥墨理他,直接对身边的吴老二说:“咱们快点走。”
于是两个大人背着两个孩子,快速的向着大部队离开的方向赶了过去。
唐天泽看着北冥墨的背影,轻轻一笑真是一个敏感的家伙。“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北冥墨,我在还没有玩够之前,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提着手电小跑着追上了他们,并在前面给他们照着路线。
不可否认,这三个人的体力都很不错,很快的就追上了大家。
这场大雨似乎来的比唐天泽预估计的时间还要快了一些。
起初还是星星点点的小雨,紧接着伴着闪电和滚雷,雨滴变得越来越大了。
本来还认为是这是一项活动内容的人们,渐渐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带着孩子都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有秩序的跟着带头人往山口紧急的撤退。
雨势越来越大,刺耳的响雷震得人们耳朵都要聋了。
顾欢带着程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但是一路上她还在担心北冥墨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洋洋,
他们是不是已经跟在了队伍后面。
下了这么大的雨,他们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情了。
随着雨势越来越大,小路旁边的小河,轻柔的水流已经开始变得湍急了不少。
水面上还夹杂着一些从上游冲下来的小树枝和树顾。
不仅如此,河水还在上涨,已经快和小路齐平了。
***
夜晚的风雨都很急,很快的就把所有人的衣服淋湿了。风呼啸着,刮在人们脸上,就跟个小刀子一样。
夹在小路和河流两侧的山壁,没有了白天的那般景象,被夜色浸染成了黑色,没有了月光的照耀,前方的路变得无比艰难。
唯有听到身边不远处小河的流水变得湍急的声音。
他们来的时候,就觉得这段路程十分的漫长,那是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要走多远才能到目的地。
而现在则不同了,虽然已经加快了脚步,但依旧觉得漫长。
不,是比来的时候还要觉得漫长。
脚下的石子路,已经在雨水的作用下,合着一些泥土变的泥泞而不太好走。
北冥墨背着洋洋追上了大部队之后,他并没有脚步放慢,而是背着洋洋挤进人群。
他鹰一般的眸子,在人群中搜寻着顾欢和程程的身影。
直到他们来到了前几排之后,他才看到了在最前面顾欢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得出她牵着程程虽然跑在最前面,但是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如果倒下去,后面的人根本就来不及躲闪,或者会酿成更大的惨剧。
北冥墨加紧脚步来到了顾欢身边:“你把孩子交给我,你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说着,他顺手将程程往怀里一带。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在这样的路上是跑不快的。与其带着他跑,不如将他抱起来。
只不过北冥墨此刻已经身后背着洋洋,现在又抱着程程。
身上的负担骤然加重。
不用再迁就程程的顾欢,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但是她很担心的看了北冥墨:“你别瞎逞能了,路这么不好走我看你还是放慢点脚步,咱们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北冥墨并没有减慢脚下的速度:“你专心顾好脚下,不要再给我添麻烦就可以了。”
“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啊,我是担心你万一摔倒了,牵连了孩子。”顾欢真是被他气得,就不能对他有半点好脸色看。他根本就不领这个情不说,还会反咬一口。
“大家都加把劲,前面就是出口了。”前面带头的人,顺着手电的光束,已经能看到前方已经没有了山壁和树林,应该就是山口了。
听到就快逃出来了,大家本来已经快要崩溃的心,立刻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来了精神。
很快的,大家终于跑出了山口,顺着手电的光亮,依稀可见在离他们不远的高地上,载着他们来的车就停在那里。
或许是之前已经接到了通知,车上的灯已经都亮了。
*
大家终于都咬着牙,坚持上了车。
当坐在舒适的座位上的时候,终于将最后紧绷的神经可以放松了下来。
大伙的行李都在车上,人们一到了车上,也顾不了许多了。直接把衣服一脱,换起了衣服。
车上顿时‘冬色’乍起。
至于为什么是‘冬色’,那是因为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因为父亲经常不在家陪孩子,才会导致父子、父女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和妈妈的关系那么好。
所以特别要求能带父亲来,就不用再带妈妈来了。
***
程程之所以让顾欢过来,也是因为现在他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了。如果不叫她,那还能叫谁呢。
看着车里的这般景象,顾欢却是有些显得尴尬。
放眼看去,整车除了有几个小女孩之外,她就是唯一的一个女人。
北冥墨这时候,已经从包里把干衣服丢给程程和洋洋换上。
自己还没来得及把一身湿漉漉的衣服换掉。
他扭头一看顾欢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之后,站起身拿过顾欢装衣服的小包,然后把她的手一拉:“跟我来。”然后就像车门口走去。
顾欢一看北冥墨把自己装衣服的包拿在手里,又拉着自己往门口走。
傻子也明白北冥二这家伙要干什么了。
一时间顾欢的俏脸一红,小声对北冥墨说“不会是要找地方给自己换衣服吧……”
这家伙依旧是这样的不分场合,自作主张。
怎奈顾欢此刻再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是现在她的体力已经在逃亡的时候消耗的差不多了。
现在,她就像是一个被抓在北冥墨股掌里的玩偶一样,没有了任何的抵抗力。
北冥墨没有说话,几步就来到了客车前门,然后对司机说:“你把侧边车下的行李门都打开,快点。”
司机也是一脸的茫然,扭头看了一眼第一排坐着的唐天泽。
这时候他已经很快的换好了衣服,他看到北冥墨带着顾欢要下车,就猜到了他们两个下车要干什么。索性对司机点了点头:“照他说的去做。”
等他们下车的时候,大巴车侧边的行李箱的门都打开了,撑在他们的头顶上挡雨。
北冥墨把顾欢的包往她身上一丢,看了她一眼:“你还愣着做什么,难到还要等我来帮你换吗?”
此话一出,顾欢的身子一抖。难到自己还没有被这个北冥二欺负够吗。虽然现在自己没了什么力气,但是也不能呢这个时候让他揩自己的油。
她双手接过包,眉头微微一皱,小声说“你能不能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我。”
北冥墨借助这车窗投下来的微弱光亮,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面前的顾欢。
只见她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浇的散落的披在身上。勾勒出她上身迷人的曲线。
此刻,虽然雨依旧没有小的架势,风也依旧呼呼的刮着。但是他体内已经燃起了一团烈火,真的想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他微眯起眼睛,看着她那瑟瑟发抖的身体,北冥墨终于还是忍住了。
他嘴角微微一翘:“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可尴尬的,我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难到还会趁机占你便宜不成。”
顾欢气得脸更红了:“你这个无赖,难到你占我便宜还少吗。”
“呵,既然你都说已经不少了,那你还在乎什么。”北冥墨倒是有些玩味的看着顾欢。
“你!少说废话,你给我转过身去,没有我的话别转回来。”顾欢白了北冥墨一眼,心中暗自思忖:差点就又让这狗东西给得逞了。
***
北冥墨其实也是无心在跟她逗趣了,一副很慵懒的样子转过身去。
“我已经转过去了,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如果在这五分钟内没有换完,我还是会转过来的。”
他说着,把手腕上表的夜光灯打开,开始倒计时。
顾欢真是被他给打败了,开始利索的把湿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来丢在一边。
北冥墨听着身后传来“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他心里的小恶魔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时候,一个头上长着角,手上拿着一把铁叉的小北冥二站在了他的左肩膀上:“喂!你就这么听顾欢的话吗。她说让你转过去你就转。别忘了,她可是你的女人,你可以不用理她说什么,就按照你心里想的去做就是了。”
北冥墨挑了挑眉毛,说的的确是没错啊,和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而且这些年来,若近若离的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就在他想转过身的时候,就在他的右肩膀上,出现了一个头顶光环的小北冥二,他说:“你不能这么做。欢儿虽然为你生了孩子,但是这些年来她带着孩子也受了不少的苦,你就忍心还欺负她吗?如果你想和她还有以后的话,那就不要转过身。”
“喂!别听他的,你是有着至高无上权利的男人,不用顾忌这些。只要你肯要,谁也阻止不了你。”左边的恶魔小北冥二继续拱火。
但是右边的天使小北冥二也不肯示弱:“你是个男人,不能欺负为你默默付出了这么多年的欢儿。虽然你外表冷漠,但是你的内心是渴望爱情和亲情的。”
北冥墨皱着眉头,真是被这两个小东西搅合和脑子里一团乱糟糟。
最后他还是一咬牙,在心里对恶魔小北冥二说了一声:“滚!”
天使小北冥二对北冥墨微微一笑:“你这才是一个真爷们儿!”
北冥墨长出了一口气,这个真爷们儿可是真不好当啊。
虽然他不打算转过身,但是依旧向逗一逗顾欢。
低头看了看表然后缓缓的说道:“还有一分钟了。”
“喂,时间哪有你说的这么快的!你作弊。”顾欢继续忙着换衣服。
北冥墨这时候,可没有理她的茬,过了一会开始倒计时了:“十……”
“九……”
“八……”
等到北冥墨数到“一”的时候,身子也猛地一转身。
“呀!”顾欢的衣服拉链还没拉好,一惊慌手一抖。
拉链卡在一半动不了了。
她恼羞成怒的瞪了北冥墨一眼:“都怪你,还数什么倒计时。看你惹的好事。”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拉着拉头。
北冥墨微微一笑:“这怎么能怪我呢。”说着他走到顾欢身前。
低头看了下拉头的位置,正好卡到了胸口下方一点的位置。
他也没管顾欢同不同意,把她的手扒拉到一边,一手拉住拉链的下方,一手拉住拉头,将拉链绷直。
已经好久没有和北冥墨站的如此之近了,再次闻到他身上的那股特有味道,顾欢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颤。
***
北冥墨再次闻到了顾欢身上特有的香气,可是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就在他想低下头吻顾欢的时候,她却说了一句:“你快点把拉链给我弄好,孩子们还在车上等着咱们呢。”
这一句话,可算是救了顾欢了。
北冥墨皱了一下眉头之后,那点感觉就被她打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开始用力将拉头,上下滑动了几下。
“你能不能轻点,可别把拉链给弄坏了。还有,你别什么地方都乱碰,只准在拉链的范围内活动。”顾欢刚说完这句话,就一个劲地后悔。
这叫什么话嘛,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顾欢对于北冥墨来说,是那种虽然可以被自己触手可及,但是又显得和自己很遥远的女人。
“你们需要我帮忙吗?”这个时候,从车门处传来了唐天泽的声音。
北冥墨带着顾欢下车换衣服,其实没有多长时间,但他还是想看看情况。
他没有拿着手电,但是能看到在车灯的微弱光亮下,两个黑影在一起。
这一声,无形是又给北冥墨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彻底的让他冷却了下来。
顾欢红着脸,心里一个劲地慌乱。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捉到现形一样。
她有些结巴的说:“我的拉链被卡住了,他帮我弄拉链呢。我们没什么事的。”
北冥墨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仔细的滑动着拉链。
又过了两分钟之后,终于搞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顾欢说了一声,将换下来的衣服装在一个袋子里塞进了包里。然后绕开北冥墨上了车。
刚才他们之间是如此之近,但是就是因为这一声:“谢谢”又将他们拉开了距离。
北冥墨也转身,跟着回到了车上。
顾欢上车后,有些尴尬的对唐天泽微微一笑。然后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当唐天泽看到北冥墨一脸郁闷的上车,他带着笑容对北冥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见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好意思,我坏了你的好事。不过我还告诉你,以后我可能还会坏你其他的好事。”
北冥墨板着脸看了他一眼:“是吗,我就看看你还会坏我什么事情。不过你可要快点,不然我会先把你送进牢里。”
“是吗?那咱们就走着看吧。”
北冥墨来到自己的座位前,车上的人都换好了衣服。
顾欢把北冥墨的衣服包,就像他在车下丢给自己一样的丢给他。
北冥墨拿着衣服包,这算什么,是她在报复他吗?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难到还要等着我给你换吗?”果然,顾欢把之前北冥墨对她说的话如出一辙的顶了回去。
只不过让顾欢万万没想到了是,北冥墨看着她说:“我没意见。”
此话一出口,惹得车里,尤其离他们近的,顿时就“噢……”的一声起起哄来。
真是没有看出来,平时冷面示人的北冥墨,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让人另有遐想的话来。
顾欢现在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
北冥墨这家伙,出来搞个活动,不但身上穿着一套西服,他的包里还装着三套。
而且都是那种做工考究,在专卖店里贵的要死的纯手工西服。
如果是一个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见他就会以为这家伙就是个卖西服的。
“喂,你出来难道就不会带一件运动服吗。在野外穿个西服到底给谁看。”顾欢白了他一眼。
北冥墨没有吭声,并以很快的速度把衣服更换完毕。
他重新坐回位置上,侧头看着窗外。
车外,噼噼啪啪的雨势并没有削弱的的意思。
在一阵起哄过后,终于车里恢复了平静。
低头一看表,已经是午夜一点了。
可能是大雨的原因,车外的气温骤降,车内的窗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除了车内有灯光之外,周围被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
人们坐在车里还好一些,人多车内的气温也换算可以。
现在不能开车开车回去,应为现在这样的天如果强行开车的话,这里毕竟是野外,没有正规的公路,经过大雨的冲刷之后,很难判断什么路是安全可以通过的,万一轮胎陷入坑中,那么全车的人都会陷入危险的。
好在他们停车的地方是这里的高处,即使是山谷里的河流暴涨,也不会影响到这里。
车内的人们,现在的情绪都很稳定。很快的,疲劳战胜了他们对外面未知的恐惧。渐渐的重新睡着了。
北冥墨回头看着身后座位上的程程和洋洋,他们也斜着身子彼此靠在一起睡熟了。
这时候,他的肩膀感到了一些重量,侧头一看,他的嘴角微微一翘。
只见坐在身边的顾欢终于顶不住困意,闭着眼睛。刚才她还能控制住自己,不倒向北冥墨。
但是现在她也控制不了了,头枕在北冥墨的肩膀上。
他能清楚的听到,她的气息十分的均匀。
北冥墨稍微调整了下他和顾欢靠背的角度,缓缓的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姿势,以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空出一只手从脚下的包里拿出了两件干的衣服,一件丢在后面程程和洋洋的身上。
另一件盖在了顾欢的身上。
唐天泽坐在第一排,侧身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看着的家都睡熟了。
他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呵欠,并让司机把暖风打开,让大家休息的舒服一点。
为了节省能源,司机将车里的灯熄灭了。
整个车厢里,除了偶尔会传出来的打鼾的声音之外,已经变得很安静了。
*
这是一次短暂而又刺激的一次户外活动,虽然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不少,而且又消耗了相当高的体力。
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北冥墨却很少有睡意。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却看着坐在头一排的唐天泽的方向。
如今的唐天泽,似乎已经不像是从前见到的他。而且他变得面对自己的任何时候都变得如此从容,就像只是一个看客而已。
但是,北冥墨心里最清楚,北冥氏大厦事件,虽然警方定为意外事件。
但是这件事情唐天泽一定脱不了干系。
***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晚,北冥墨想了很多很多。
知道从车窗外的黑暗渐渐的开始消散,他这才闭着眼睛微眯了一会。
天渐渐的亮了,雨势也减小了不少。司机拿了一把雨伞,打开车门查看情况。
车门一打开,一股潮湿的空气吹进了车里。
虽然车里的暖风一直都开着,但是还是有不少人被冻醒了。他们做起了身子,揉了揉眼睛,用换下来的湿衣服擦干净了身边的玻璃窗。
只见外面的天虽然是亮了,但是依旧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雨还是不断的敲打着车窗。
这时候,北冥墨也被车里的动静,惊醒了。
他侧头一看,顾欢还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着。
看来她真的是太困了吧。
过了半个小时后,司机打着伞回来了。
他关了车门后对唐天泽说:“我刚才去山口看了一下,昨晚那里涨水了,我还看到了一些被冲出来的帐篷。”
其他醒了的人包括北冥墨都听到了。
看来昨晚是唐天泽救了他们一命?
北冥墨有些不可置信,想想昨晚他们之间的对话,和昨天他做的事情……
唐天泽这家伙真的很让人难以捉摸。
唐天泽听了司机的话,点了点头说:“前面的路适不适合开车?看来咱们不能在这里多呆了。”
司机皱了一下眉头,“昨天大雨把咱们来时的路给冲了一道小沟,不过如果我开车小心些,应该还是能过得去的。或者咱们稍微绕点路也是可以的。”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一定要保证把这车人安全送回去。”唐天泽还不忘嘱咐司机一句。
车子缓缓的启动了,睡着车子的震动,程程和洋洋也已经醒了。
他们刚要说话,北冥墨给他们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顾欢。
孩子们很快就明白了。
北冥墨回头对洋洋小声说:“咱们的袋子里,还有一点吃的,你和程先分着吃点。”
洋洋点了点头,开始翻找吃的。
大巴车在满是泥泞的路面上,很小心的行进着。虽然有些晃动,但是还算是稳的。
经过一路的颠簸,顾欢终于也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发现自己靠在北冥墨的身上。
顿觉得有些不妥,她想撑起自己的身子,但是发觉自己的身体没有了力气。
“你好好靠在我这里休息,车子已经开动了。咱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孩子们也已经醒了。”北冥墨此刻的语气不在冰冷,此刻他就如同一个在一直呵护妻子的丈夫一样。
洋洋从包里找出来了六个百利包牛奶,他留了四个之后,又将两个分给了吴老二父子。
说实话,洋洋这个老大当的还真没的说,只要自己有口吃的,绝对不会让小弟饿着。
北冥墨拿过程程递过来的两个牛奶,将其中的一个插上吸管,递到顾欢的嘴边:“喝点吧。”
北冥墨给她喂牛奶,她还真有点不太习惯,所以迟迟没有张开嘴。
程程这时候趴了过来:“妈妈,你就喝点吧,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
顾欢是真心的不想喝,尤其是不想让北冥墨喂她喝。
但是她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头混脑涨的全身无力。
也只好勉强喝了两口。
北冥墨见她喝了,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她身上的衣服又给她盖了盖,并给她调整了一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
“你再休息一会吧,等车到了我叫你。”北冥墨对他说道。
顾欢没有作声,又闭上了眼睛。
车子在颠簸了一段路程之后,终于上了公路,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向着A市驶去。
这一路,雨势虽然有所减弱,但是并没有停下来。
司机打开了收音机,调到了交通频率。一般这个台会给司机们报道实时路况,和最新的消息。
在播报了A市内交通情况之后,又报道了一条消息。
正是他们宿营地所在山谷的消息。
大致意思是昨天晚间突然到来的暴雨,导致那里有小规模的山洪暴发。
众人一听,顿时又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车子进了市区,直接开进了学校里。
昨晚,校长回来之后不久,就接到了宿营地下大雨的消息。本来他以为会没有什么事情的。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半夜的时候却接到了唐天泽的电话。
电话里唐天泽告诉了这边发生的事,并让他放心整个局势已经被他控制住了。
而且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件事而掉队,他们打算等到天亮的时候再回去。
这一宿,校长就没有再睡安稳了。
他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就急匆匆的来到了学校等待他们的消息。
他看着办公室里的时钟,一针一秒的跳动,焦急的让他不时的给唐天泽打电话询问情况。
直到车子安全上了公路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他之所以这么紧张,那是因为这一车的人,可都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要是万一出一点闪失,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校长能顶得住的。
而且车上还有个重量级的人物——北冥墨。
车子最终停在了学校的操场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的车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他多少也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今早就接到了北冥墨的电话要他过来接他们。
车子挺稳,其他人都下了车,最后剩下北冥墨、顾欢还有程程和洋洋,以及吴老二父子。
这一路上,他们父子俩可真是颇有感慨。在跟北冥墨道谢自后才下了车。
北冥墨轻轻的晃了一下顾欢的身子,但是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
接着再摇了摇她的身子“怎么,你是不是觉得在我这里睡舒服,不想起来了。”
但是顾欢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北冥墨低头看了看顾欢,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顾欢紧闭着双眼,额头和鼻翼两侧都有轻微的汗珠。
伸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她的额头,顿觉有些滚烫。
而且发现她的身子正在微微的颤抖。
北冥墨叫程程和洋洋先下车,然后他抱着顾欢跟着下车。
站在车门口的唐天泽看到北冥墨抱着顾欢下车,只见他神情有些凝重,就感觉到是不是顾欢出了什么事情。
***
刑火的车就停在了大巴车不远的地方,他见北冥墨抱着顾欢下车,就连忙打着伞跟了上去。
北冥墨抱着顾欢坐在了后排,洋洋和程程挤在了前排。
刑火把他们的行李都装进了后备箱里。然后回到驾驶室里。
“主子,要不要直接带着小姐去医院?”刑火启动了车子。
北冥墨试了一下顾欢额头的温度,然后说:“不用了,送我们回家,然后通知医生来家里给她检查检查。”
刑火点了点头,开着车子向着北冥家老宅驶去。
唐天泽正站在大巴旁看着北冥墨他们离开的方向,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电话看了下来电话号码,立刻接通:“师傅,您有什么事吗?”
*
由于事情比较紧急,刑火没敢耽误时间,一路车速都非常的快。
不久之后他就将车子已经停在了北冥家老宅的院子里。
北冥墨突然回来,倒是让江慧心和菲儿感到有些意外。
但是让她们感到更意外的是,北冥墨居然堂而皇之的抱着顾欢,没有和江慧心打招呼,就直接去了他的卧室。
程程和洋洋跟在他身后。
洋洋根本就没有看她们一眼,直接跟着北冥墨上楼去了。
只有程程还是停住了脚步,对着江慧心叫了一声:“奶奶。”
江慧心点了点头,她对程程的态度可比对待洋洋好多了:“程程,告诉奶奶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回来的时候生病了,爸爸带妈妈来这里看病。奶奶,我要去看妈妈去了。”程程说着小跑几步跟上了洋洋。
菲儿见这一行人风风火火的上楼去了,真是越讨厌见什么人,却偏偏那人就在她眼前出现了。
而且还用了这样的一种方式出现。
她走到江慧心身旁:“北冥夫人如果是看病的话,为什么不送到医院,而是送到这里来。这不是故意做给我们看吗。”
江慧心微微一皱眉,看了一眼菲儿“如果你真的想让墨留在你的身边,那就要看开点。”
说着她摆了摆手,又回到大厅看电视去了。
菲儿这个气,本来想让江慧心把顾欢赶走,但是没有想到她此刻却做出一副坐视不理的姿态,而且还要让自己睁一眼闭一眼。
她气得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
北冥墨抱着顾欢来到了自己的卧室,将她轻轻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后让刑火拿来冷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很快的,医生也赶到了北冥家老宅。
经过诊断之后,他对北冥墨说:“北冥先生,顾小姐是不过是身体有些劳累过度,再加上寒气入体才导致了发烧昏迷。我开点中药给她去去寒气,稍后再给她打一个退烧针就会很快好起来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谢谢。”然后吩咐刑火:“你去按照医生开的药方抓药。”
刑火对医生做了个手势:“请。”
程程和洋洋趴在床边,紧张的看着妈妈,小脸都绷得紧紧的。
北冥墨伸手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昨天晚上你们也没有谁好吧,先回房睡觉去吧,妈妈这里我来照看。”
***
程程点了点头:“爸爸,妈妈这里医生看过了,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了。你也休息一会吧。”
北冥墨点了点头:“你们去吧,我会的。”
孩子们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刑火也按照医生开的药方抓了药,并吩咐佣人用心煎药。
医生在给顾欢打了一支退烧针后也离开了。
此刻,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
北冥墨把她额头上的毛巾重新换了之后,接着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好久没有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了。
她睡着的样子很平静,但是一想到她醒的时候,尤其是对他板着脸发脾气时的样子,他的嘴角微微一翘。
*
顾欢的烧渐渐的消退了,她不知道在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开始慢慢苏醒了,可醒来的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车有没有送他们回到A市。
当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只有眼前的一片漆黑,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躺在温暖的大床上。
但是,她能确定的是,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家。
至于是什么理由……
也许是房屋里的气味,虽然这味道让自己熟悉,但是并不属于自己。
那这里到底会是哪里呢?
“嘶……”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头还是感到有点痛。
而且,她想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仍然感到自己虚弱无力。
这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好像停下来了。
接着,在漆黑的房间里出现了一道光芒。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突然出现了亮光,顾欢感觉到有些不适应。
她微微把眼睛闭了一点。
这光芒越来越亮,直到她看到在这光芒里,站着一个高高大大的黑影。
“咔吧”整个房间立刻就明亮起来。
顾欢适应了一下之后,向刚才光亮处看去。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刑火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这到底是哪里,怎么刑火会在这里?
带着疑问,她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间房子,以及在她床边还趴着一个男人……
从那人穿着做工考究,而且贵的要死的西装来判断,这一定是北冥墨了。
刑火一看顾欢醒过来了。
但是让他感到惊诧的,主子趴在床边睡着了,估计是因为太累的缘故吧。
“小姐,你醒了。主子送你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发烧的晕过去了,不过医生已经来过了。喝了这药你就没事了。”
刑火怕吵到北冥墨休息,小声的对顾欢说明了情况,然后把药放到床头柜。
顾欢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是北冥家老宅,而这个房间应该就是北冥墨的卧室了。
这个时候,北冥墨的身子一动,他直起身子,双手展开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一眼看到醒了的顾欢。
他没有说话,但是先伸出手取下了在顾欢额头上的毛巾,并摸了下她的额头。
还好现在已经不像来的时候额头那么滚烫了,烧已经开始渐渐退了下去。
“主子,小姐的药我放在那里了。”刑火说完直接退了出去。
***
北冥墨这时候,也似乎感到自己的头也有点晕晕的,但是他还是撑着自己站起身,坐在了床边,并把顾欢的身子扶起来,拿过两个枕头垫在她的后背。
转身拿过汤药:“把这个药喝了,很快就没事了。孩子们都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北冥墨知道顾欢开口的第一句话,肯定就是问孩子们得情况。
顾欢听到孩子们没事,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眼前的药,想伸手端药。但是北冥墨制止了她:“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就老老实实的喝药就行了。”
说着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小勺盛了点药,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送到顾欢的嘴边。
这个场景让顾欢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在病床前伺候这个北冥二,那情景可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今天,此时此刻他却坐在了自己的床边给自己喂药。心里却又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谢谢。”顾欢很吃力的小声说了一句。
北冥墨听了她这句话送药的手一顿。
这句‘谢谢’把他们近在咫尺的距离又拉到了远在天边。
不过只是短暂的一顿,接着就将药送进了顾欢的嘴里。
就在北冥墨喂药的时候,他的卧室门悄悄的开了一道缝隙,有一只眼睛不错神的看着里面。
北冥墨正好正对着那房门,他给顾欢喂药的场景都被那只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只停留了片刻,就再次房门的缝隙合拢了。
刑火从楼下上来,就看到菲儿低着头,急匆匆的走下楼去。看上去好像情绪很坏,他问候她的时候,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得到什么回应。
刑火皱了下眉头,不知她又怎么了。
当他轻轻敲了敲北冥墨的房门的时候,发现门只不过是虚掩的。
当他推门进屋的时候,看到北冥墨正在给顾欢喂药。
刑火进来,北冥墨喂药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顾欢见他来了,有点不好意思想停下来。
但是药已经到了嘴边,也只好有些尴尬的一口喝了下去。
“主子你们先忙吧,我先出去了。”刑火也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像个死木头一样定定的站着有些不妥,就准备转身出去。
“你不用离开,有什么就说吧。”北冥墨却觉得没什么,开口问道。
“呃……”
当刑火看到北冥墨给顾欢喂药,就立刻联想到虚掩的门和菲儿有些反常的举动,该不是她看到主子给小姐喂药,吃醋了也不一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事情不说为好。按照小姐的脾气,她一定会宁可带着病都要离开这里的。
“我已经叫佣人已经准备好了晚餐。要不要下去吃,或者我让他们送上来?”
北冥墨看了顾欢一眼,然后对刑火说:“你先下去准备吧,我们一会就下去吃饭。对了把程和洋也叫起来吃饭。”
顾欢一听要被北冥墨带着去楼下吃饭,一想到北冥老爷子送葬回来在北冥家,北冥夫人的那副嘴脸,她就不由得一皱眉头。
***
顾欢有些犹豫的说:“算了,你带着孩子们下楼吃饭吧,让刑火送一份饭来就可以了。”
北冥墨看了看顾欢,他明白她在顾忌什么。
的确,那天发生的情形,对顾欢来说却是有些过分了。既然她不想下去面对那样的尴尬,而且也会让大家吃饭也不会开心的。
“行,就听你的。”然后对刑火说:“我这就下去,你去准备一份饭菜送上来。”
刑火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北冥墨继续把最后一点药给顾欢喂完了,然后把被子给她又掖了掖之后,出了卧室。
北冥墨到了餐厅的时候,程程和洋洋已经坐在餐桌边上了。
北冥晏已经赶回到片场开工去了,江慧心旁边空出的位置上坐着菲儿。
程程和洋洋则坐在了她们的对面。
见到北冥墨下楼了,程程扭头问:“爸爸,妈妈怎么没有下来?”
北冥墨坐在他的主位上:“她才刚醒过来,我已经给她喝过药了。她不在这里吃,我让刑火送一份上去了。”
说完,他端起眼前的碗,拿起筷子说了一声:“吃饭。”
从昨晚到今晚,一直忙忙碌碌提心吊胆的,只有早晨的时候喝了点牛奶。
现在他们三个的肚子早就饿的差不多了。
程程和洋洋就像是两只已经饿红了眼的小狼,飞快的用筷子往嘴里扒着饭和菜。
北冥墨则像以往一样,不紧不慢。
江慧心和菲儿则是因为楼上有了顾欢,而感到这顿饭食之无味。
北冥墨看着两个儿子的吃相,不由得用筷子敲了一下旁边的碟子:“你们两个吃慢点,饭菜不够就叫他们多做点。”
刑火这时候从后厨端着一个餐盘走了出来。
“主子,我这里给小姐准备了松露鸡汤,还有点清淡的小菜,您看可以了吗?”
北冥墨点了点头:“就这样吧。”
看着刑火端着饭菜送到楼上的背影,江慧心这会可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把手里的碗筷往桌子上一放,站起身:“我吃完了,你们继续吃吧。”
看着江慧心把碗筷放下了,菲儿也坐不住了:“你们吃吧,我也吃好了。”
然后站起身向着江慧心跟了过去。
北冥墨清楚她们俩之所以这么做,就是给自己看的。
无所谓了,她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
晚饭过后,程程和洋洋两个小家伙犹如风卷残云般的,把桌上的菜吃的一干二净。
然后没出息的打着饱嗝走出来了。
江慧心和菲儿正坐在大厅里看着电视,洋洋还故意的在她们面前大摇大摆的晃了一圈之后,和程程上楼去了。
到了二楼,程程小声对洋洋说:“你这样不是气奶奶吗。”
洋洋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要气她。你没看到她见到妈妈的时候,那个表情有多难看吗。而且在餐桌上吃饭她和那个丑八怪的样子,爷爷死了她们都没有表现过这个样子。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妈妈在。”
程程一想,洋洋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奶奶虽然不喜欢妈妈,但是也不能表现的这么过分吧。
***
洋洋伸手拉着程程的手:“咱们去看妈妈去。”
顾欢坐在床上,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刑火送过来的饭菜。
她现在拿筷子和勺子还是有点吃力。
索性,她打算等身体恢复点再吃好了。
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程程和洋洋跑了进来。
“妈妈……妈妈……”
两个小家伙灵活的到床边,把小鞋子甩在地上,小身子爬到床上。
顾欢看着两个宝贝活灵活现的,也开心了不少:“宝贝们都吃饱了吗?”
洋洋把小衣服掀起来,小手拍了拍撑的鼓鼓的小肚皮:“妈妈你看。”
“好啦好啦,吃到你见到吃的就没出息。快点把衣服拿下来,小心着凉了。要是闹肚子了,你可就白吃这些了。”顾欢被他逗的合不拢嘴了。
程程往桌边一看:“妈妈,你怎么还没吃饭啊?”
“哦,我现在身上还有些不舒服,我想等一会再吃。”顾欢说道。
“这怎么可以呢,来,我和洋洋一起喂你吃饭好吗。”说着他翻身下床,来到餐盘前,拿过空碗和筷子,把菜夹到碗里后,递给洋洋:“你喂给妈妈吃,别撒的到处都是。”
“你就放心吧。”洋洋盘腿坐在顾欢身边,伸手接过碗和筷子:“妈妈吃。”
顾欢看着两个孩子越来越懂事了,心里也是非常的感动,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妈妈,别哭啊,来张嘴吃饭。”洋洋说着,夹起菜送到顾欢的嘴边。
顾欢点了点头,含着眼泪一口一口吃着洋洋喂给她的饭菜。
这会卧室的门开了,北冥墨也走了进来。
程程和洋洋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他们的配合。
北冥墨倚在门边,看着孩子们和顾欢。
真是一个很幸福的场景。
不一会,餐盘里的饭菜和汤都已经干干净净了。
“宝贝们谢谢你们啦。”顾欢微笑的看着两个孩子。
洋洋小身板一挺:“有什么好谢的,以后我们天天这么喂你吃饭好不好。”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你这个乌鸦嘴,天天喂妈妈,难到你不想让妈妈快快好起来吗。”
洋洋瘪了瘪嘴,小声说:“我哪里盼妈妈不好了,我可想着让妈妈快点好起来呢。”
“好了,你们两个把空碗筷都送下去吧。”北冥墨这时候开口了。
洋洋小身子一扭下了床,他和程程穿好鞋把空餐盘往手里一端,转身往门口走。
“宝贝们,下楼的时候慢点,小心别把碗筷给摔坏了。”顾欢也不忘叮嘱他们一句。
当妈就是这样,总有操不完的心。
现在,房间里就剩下了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了。
顾欢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现在几点了?”
北冥墨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回家了。”顾欢确实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住在北冥墨的卧室里确实感觉别扭,而且她还一心牵挂着小小宝贝。
北冥墨站在床边看着顾欢“怎么,刚出来一天就想家了?当初你带程出来的时候,可没有表现出这样。”
***
顾欢看了北冥墨一眼:“这不一样,我出来是陪着孩子玩的,既然活动取消了,那自然我也该带着孩子回去了。”
说着,她想用力撑起身子下床,但是经过努力之后,依旧还是丝毫没有力气。
“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孩子们已经回房了,你也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吧。虽然这里是我的卧室,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对你没兴趣。”北冥墨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顾欢气的真想拿过枕头扔到这二货的身上,明明是他图谋不轨,还摆出了一副大发善心的样子出来。
北冥墨走出卧室,缓步走下楼。
江慧心和菲儿依旧坐在大厅里看着电视,她们看了北冥墨一眼,一句话也不吭声。
当他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头也有点晕晕乎乎的了。
从昨晚到今晚,风吹雨淋的,北冥墨还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一会。
如今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那股精神一松懈,立刻就倒在了沙发上面。
“墨你怎么了,快叫医生过来!”江慧心见北冥墨倒在沙发上了,立刻就慌了神,急忙站起身叫佣人找医生,然后快步到他身边,轻轻的晃着他的身体。
菲儿也吓坏了急忙去找刑火。
很快的刑火就来了,他看到主子的样子,也有些惊慌了。从接他回来到刚才,都是一副很精神的样子,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一想到顾欢,刑火赶紧身体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也是有些发烧的迹象。
他直接吩咐身边的佣人,把给顾欢熬的那药再照方给主子来一份之外,还让他们拿来冷毛巾。
好在北冥墨的身体强健,发烧也没有像顾欢那么的严重,医生来了之后,打了一支退烧针。
过了一个多小时,北冥墨就苏醒过来了。
睁眼看到江慧心就坐在他身边,他也知道自己怎么了:“心姨,让你费心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我现在没什么事了,有刑火在就可以了。”
江慧心看着北冥墨:“你看你搞得,她生病了你去管她,但是你生病了她有没有来管你。”
北冥墨知道江慧心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此刻他还有些力气,撑起身子:“心姨,她病了完全是因为救孩子。难到我就可以见她为此生病而视而不见?”
北冥墨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江慧心还是对顾欢看不过眼的:“她有病,完全可以送到医院去,干嘛还要接回家里。而且,放着那么多的客房不给她,偏偏把你的让她住。墨,你可以忽略我的感受。你和菲儿现在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她毕竟还是你的未婚妻。你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吗?顾欢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不假,但是我也是跟她付清钱的,在某种意义上讲,咱们北冥家和她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了,你这么多年和她的那点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也不去追究了,但是事到如今,我还是劝你好好想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点了点头“心姨,这些事情我分得清楚。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都回房休息吧。”
菲儿就在江慧心身边,她说的话都听到了。但是她也看得出北冥墨似乎从对顾欢依旧没有放下的意思。
心里像是被他狠狠的刺了一刀,又如同被他从万丈高楼将自己推下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轻轻拉了拉江慧心的胳膊,小声对她说:“北冥夫人,咱们回去休息吧。”
江慧心点了点头,转身被菲儿搀扶着上楼去了。
“菲儿,我知道墨现在对那个女人的态度,让你感到很伤心。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要成大事现在就要忍辱负重明白吗。”
菲儿点了点头:“北冥夫人,您说的我都明白,但是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对于墨来说,第一重要的是孩子,第二重要的估计就是那个女人了。如今他根本都懒得再看我几眼了,您说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她说的话越说越小,而且都快带着哭腔了。
江慧心用手轻轻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那只手:“男人有时候就像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你要他做什么他就偏偏跟你对着干。越是这样的时候,你就要表现的越豁达,让他觉得你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女人明白吗?”
菲儿点了点头:“北冥夫人,我明白了。”
到了楼梯口,北冥夫人把她扶着自己的手松开:“好了,你也别想这么多了,好好的休息去吧,其他的事情我也回帮你的。别担心,就算是那个女人再有本事,也对付不了咱们两个,毕竟墨还算是听我的话的。”
今晚对于菲儿来说,又将是一个不眠的夜晚了。
*
北冥墨喝了药之后,经过了一晚的休息。身体很快的就恢复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
北冥墨就醒了过来,动了动身体,感到已经没有像昨天那样感到沉重,此刻轻松了不少。
他从沙发上起来,揉了揉额头。
转头看到在旁边的沙发上,刑火正坐在那里仰面睡着。
在他前面的茶几上,还摆着几条已经有些发干的毛巾,这是他一晚上给北冥墨换的。
北冥墨将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拿起,轻轻的盖在了刑火身上。
他刚盖上,刑火就被惊醒了。
一睁眼就见到北冥墨站在自己面前。
“主子……”说着,刑火连忙摆正身子,准备站起来。
北冥墨摆了摆手:“你一晚上没有睡好吧,你回房间休息休息,今天不会安排你其他事情了。我这就去看看欢儿怎么样了。”
北冥墨转身向楼梯走去。
*
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就见到顾欢安静的熟睡着。窗外淡淡的白光投进了玻璃窗。
想必昨晚她让人将紧闭的窗帘拉开了,她并不喜欢置身于那么黑暗的房间里。
或许是这样会让她想到若干年前的那个夜晚……
北冥墨走了进去,转身轻轻的关好了房门。
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的碰触了她的额头。烧已经完全退下来了。
这时候,顾欢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恬静的脸庞犹如婴儿一般。
***
北冥墨拿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顾欢熟睡的样子,不由得又想起唐天泽。
顾欢跟唐天泽之间走的越近,就会越多一分的危险。
但是如今,他已经和她有了约定:以后他们之间的生活将不再有关系,也就是互不干涉。
该为了孩子们,也为了她该想个什么方法让他们远离唐天泽这个家伙。
虽然现在他表面上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但是只要他在一天,就回事一个随时都会响的定时炸弹。
清晨的薄雾缓缓褪去,一缕金色的阳光从外面照进了屋内,并且延长到了顾欢的脸上。
也许是阳光有些太刺眼,顾欢皱了下眉头,将身子和脸转向了北冥墨的一放。
可是这回,她已经再也睡不着了,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啊!”当她睁开眼睛,就模模糊糊的看到在自己面前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稍清晰一点就认出那是一个人。吓得她不由得就叫了出声。
双手紧紧的拉着被子,身子也本能的向后挪了挪。
紧接着,她就想起自己这是在北冥家。
能够在这个房间里的人,除了那个二货之外还能有谁。
松开紧紧拽着被子的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再次看向那个人影,果然是北冥二货在这里!
“喂!你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觉,窜到我的房间里,想吓死我还是想图谋不轨。”
顾欢说着,伸手又把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紧了紧,虎视眈眈的看着北冥墨,一副你要来,我就叫的大无畏气势。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看你有这样的反应速度,估计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而且,要想图你什么……”
说着,他目光灼灼打量了顾欢一眼。还真别说,她在任何一个时间,任何的一个角度看来都是那么的吸引人。
“要想图你什么,真该拿手机拍下来你昨天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真是看的我可就什么兴趣都没了。”
北冥墨说到这里,他对顾欢挑了挑眉毛:“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
顾欢被他说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虽然这里是你们北冥家,但是你也别想胡来啊。”
“放心吧,就算是想,也是要你主动送上来。”说着北冥墨站起身子“下去吃早饭吧,今天总用不着让孩子们喂你吃了吧。”
顾欢狠狠的瞪了北冥墨一眼:“你说话就不能这么不刻薄吗,好像我欠了你二百块钱一样。”
“你没欠我二百块钱,不过你欠我两个孩子。”北冥墨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欢一眼。
顾欢心里“咯噔”一下。
她和北冥二货之间是有两个孩子,但是洋洋现在归他了,自己身边只有程程在。那么他口中所说的‘欠了两个孩子’,难到是他发现了久久的存在?
但是这不可能啊,久久回来可是很保密的,而且她自认为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啊。
俗话说“无奸不商”,北冥二货这家伙该不会是诈自己吧,又或者是难道自己发烧时候说了梦话?
***
就算是他知道了,也要矢口否认,来个死不认账看他能把自己怎样。
不然这样的口才连他都摆不平的话,那就别指望当律师了,在律师界比他厉害的比比皆是。
不说别人,就拿云不凡来说,北冥二货就不见得能比他高。
顾欢打定主意,扶着被子坐起身来,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说什么欠你两个孩子,程程可是你履行协议给我的,这可不算是我要他离开你的,这可是有法律效应的。”
北冥墨被她这么一说倒是笑了:“没看出来,云不凡对你倒是没有白下功夫。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法盲,成了如今的业内人士。也可以算是‘化腐朽为神奇’吧。”
“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要理解成是你的讽刺呢,还是一次对我的夸奖?不过,我宁可当作是一次夸奖,要不是你当年的所作所为,还不会逼着我走到这一步。话说回来,我还是要好好谢谢你呢。”顾欢也是嘴里不饶人。
北冥墨点了点头:“你的小嘴果然是又厉害了不少。好了,也不跟你瞎扯了,快下去吃饭吧,我这就去把两个小子揪起来。顺便你也冲个澡,不然坐在餐桌前,估计不会有人有胃口的。”说着,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顾欢瞪着眼睛,看着北冥墨的身背后,做着口型把他已经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出去以后,她又在床上坐了一会,竖着耳朵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直到听到外面出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她才立刻掀开被子。
只见她的衣服依旧是那晚冒着大雨,在大巴车行李门的掩护下换的那一身。
抬起手闻了闻自己,却是味道是有一些了,但是也没有北冥二说的那么夸张吧。
不洗白不洗,再说这也有关礼节问题。
她跳下床迅速来到卧室门前“咔吧”一声将门反锁。她可不想在自己洗澡的时候,被那个北冥二货来个‘突然袭击’。
这家伙对待自己,最擅长的招式就是‘趁人之危’。
门锁好了,顾欢这才很放心的转回身,北冥墨的卧室里有供他专用的浴室。
在悉悉索索的几分钟之后,顾欢一手抓过挂在墙壁上的大浴袍裹在身上,临出来的时候还对着镜子看了看。
顾欢不禁皱了皱眉头。
那件显得十分华丽的真丝浴袍可是北冥墨御用的,但是穿在她的身上,怎么就是看着那么怪怪的呢……
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算了,就是它了,反正又没有人看到,而且换了衣服就把它换掉了。
整整睡了一天一夜,除了打针吃药之外,还喝了滋补驱寒的汤食。
现在顾欢的整个人都感到轻松了不少。
她款款的走出浴室,突然想到自己的衣服包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算了,还是把刚才的那一身换上,到时候回家了再说吧。
想到这里,她就准备开始换衣服。
这个时候就听到房门“咔吧”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
顾欢顿时魂儿都要吓飞了。
她本能的身子向下一蹲,把自己掩藏在床后面,好在那床还是有一定高度的,正好将她隐藏住。
自己不是刚才已经把门给反锁了吗,怎么还能被打开,难到那个锁是假的不成?
偌大的北冥氏,尤其是北冥二,那个家伙要是沾上毛能比猴都精,还能让别人摆他一刀。
顾欢双手扒着床沿,很小心的抬头,两只眼睛刚好露出床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北冥墨正站在门口,正有玩味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只有短暂的瞬间,吓得顾欢又把头缩了回去。
这时候她的肩膀上出现了一个小恶魔,恶狠狠的对她说:“顾欢呀顾欢,你怎么就是记吃不记打呢。刚才那个二货让你洗澡,你就乖乖洗啊。这不又上了那个二货狗东西的当了。你就等着他吃了你吧!”
这时候她的另一个肩膀上又蹦出来了一个小天使,她安慰她说:“顾欢不要怕,北冥墨他这几天可没对你做过什么,他来只不过可能又想起什么事情来通知你呢。”
这时候就听到北冥墨的声音,好像就在她的头顶响起一样:“行啦,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躲猫猫。你就和鸵鸟一样,头以为埋在土里,别人就看不着了吗?屁股还露在外面呢。”
顾欢的脸又红了,这个家伙是什么比喻嘛。
嗨,算了。大白天的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顾欢缓缓的站起身来,红着脸,又有点恼羞成怒的质问他:“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北冥墨依着门框,歪着头看着顾欢,并没有急于回答她的质问。
不可否认,顾欢穿着他的浴袍的确有些显得滑稽。
本来系在腰上的带子,被她取下来系在了胸口下面一点。怎么看怎么像朝鲜半岛意思。
不仅如此,这件袍子对她这么苗条的身子来说过于肥大。
本来在中间的扣子,都快移到胳肢窝下面了,硬生生的穿出了旗袍的感觉,要是大腿两边再开个旗,那就齐活了。
“看什么看,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顾欢此刻脑中已经一片混乱了,她都不知道自己都在问什么。
北冥墨索性身子一正,然后步子很慢的走进了屋里:“这里是我的卧室,我怎么会进不来呢。”说着他把手一台,一把金晃晃的钥匙挂在他的食指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叫孩子们去了吗?”顾欢话一出口,就是一跺脚。自己的大脑这是怎么了,秀逗了吗,问这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直接把他赶出去不就完了。
可是没等她下逐客令,北冥墨说:“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装衣服的包放在衣柜边了。我刚想到你洗完澡以后可能没有的换,我这里的衣服,你要是穿上,可能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说着,再看看她这副样子,他都忍不住的想笑了。
顾欢脑门冒出了几条黑线:“有这么好笑吗,好了你的好意我知道了,衣服包我也找到了。这下你可以出去了吧。”
***
顾欢说着,身子往前挪了一步。
她的意思很简单,一是给北冥墨来个送客,二是顺便到衣柜那里把自己的衣服包拿过来,一会好换上。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忘了自己的这件衣服是北冥墨的,简直是太大了,不仅大而且还长,有半截已经拖在了地上。
她这一迈步,虽然是小小的一步,对她来说,也可以和人类登月的那一小步来媲美。
到了后来,她每每想到这天的情景,都对自己这么没有经过大脑的行为而懊悔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如果这两个嘴巴能让后来的事不发生的话……
她迈开的脚正好踩在了垂下来的浴袍上。
由于这衣服裹的太紧,而且真丝面料还有些滑,系着的带子一下给崩开了。
“妈呀……”顾欢身子向前踉跄了几步。一声惨叫,衣服被挣开了。
而且就在北冥墨的面前挣开了……
北冥墨倒也是手急眼快,到后来顾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他探身扶她的时候,本来开着的房门,神奇般的关上了。
顾欢和北冥墨撞了个满怀。
再次神奇般的,两个人侧身双双都倒在了床上。
顾欢似乎预感到要出事了,索性就像个小刺猬一样缩着身子。
但是,她并不是刺猬,她的身上没有长着能保护自己的武器。
唯一一件能遮盖她躯体的衣服,现在也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北冥墨看着面前紧紧闭着双眼的顾欢,看着他曾经不止一次流恋的身躯此刻正在瑟瑟发抖……
那封印在他内心的恶魔终于冲破了符咒,有力的双手将她拥入怀中。
“孩子们都在下面,他们要是没见到我,会上来找我的,我们这样被他们看见不好……”
顾欢依旧蜷缩着自己,没有了保护,她只能说一些所谓自认为能制约住北冥墨的理由。
“喂!北冥墨,你给我住手……我说过不行的……”
“不行?嗯哼,你知不知道男人最忌讳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两个字?”
“额……给我滚开!你行不行关我什么事……喂,你这是要亲哪里?”
“……”某男只做不说。
不一会儿——
“魂淡!!!”一声冷气倒抽,她吓得惊喘,“……那里不能亲……”
“……”某男此时吧唧声不断。
“禽!兽!你恶不恶心啊……唔……”
她努力反抗,可让她感到无望的是,以她的力量非但没法让北冥墨就此罢手,反而变成了让他发起猛攻的嘹亮号角。
顾欢能做到的,只有紧紧的闭着双眼,教训呀,教训!
这种来自遥远的熟悉感,将她又拉回到了那个让她一辈子都想忘记,但是一辈子又不能忘记的那一个初为人事的夜晚。
只不过这一次,北冥墨似乎有所改变了。
他不再变得那么的强势,而是在一边试探一边迎合的。
尽量不让她感到痛苦,也或许是想让她和自己一起享受这样的过程……
***
在一楼的餐厅里,程程和洋洋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完毕。
尤其是洋洋,格外显得规规矩矩的坐在餐桌前。
江慧心和菲儿坐在他们的对面,四个人依旧保持着非常尴尬的关系。
所以,八只眼睛没有看着对方,而是齐刷刷的侧头眼巴巴的看着依旧空空如也的主位。
“咕……”洋洋小手立刻捂着自己的小肚子,他的额头立刻显出了几条黑线。
桌子上摆着的果酱、鸡蛋、还有那刚刚烤好,呈现出诱人的焦黄色,还隐隐飘着麦子特有香气的面包。
那股味道直接就钻进了洋洋的小鼻孔里,他干咽了一口口水,小手开始要蠢蠢欲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旁边坐着的程程,不经意间看到了洋洋的这副没出息样。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在爸爸还没有来的情况下,怎么可以先开吃呢。于是他在桌子的掩护下,踩了洋洋一脚。
洋洋当然也明白程程的一丝,用很哀怨的眼神看了程程一眼,似乎在说:死鸟老爸和妈妈怎么还不下来啊,我就要饿死啦……
他们怎么会想到:就在他们一个个已经饿的快不行的时候,在头顶上的北冥墨卧室里,他可是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天子不早朝,可是坑苦了下面的一班人。
半个多小时之后……
北冥墨总算是很满意的坐起了身子,这家伙居然还饶有兴趣的吹着口哨,悠哉悠哉的走到衣柜前。
打开柜门拿出一件浴袍套在自己身上。
然后又将已经不知什么时候丢在地上的浴袍,很轻松的一甩手,就丢在了顾欢略微有些颤抖的身子上,走进了浴室。
看着可恶的北冥二货那副吊样,已经变得再次无力顾欢眼中充斥着哀怨和怒火,恨不得一下跳到他的身上,狠狠的给他来一口。
怎奈现在她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像是一滩泥一样的爬在床上动弹不得。
几分钟后,北冥墨再次从浴室走了出来。冷峻的脸上透着光泽,眉宇间那股神采奕奕的精气神,健硕的身子配上那做工精致的浴袍,显得更加有型又有款。
这会,就算是让他一个人上了景阳冈,都能像武松一样打只猛虎回来。
“怎么,你还不起来吗。是不是这么久了不太适应,还是说这么久了有些欲求不满?”北冥墨低头看着依旧显得虚弱无力的顾欢,带有一丝玩味的说“要不咱们歇会,五分钟后继续?”
这句话算是挑起了顾欢求生的那根神经,她咬着牙奋力的撑起身子,把浴袍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子。
“你这个无赖,这个禽.兽,这个,唔……”顾欢还想要骂点什么,但是她的嘴就在这个时候,再次被北冥墨用嘴给封印了。
她不敢用手打他,那是因为现在手上还紧紧拉着浴袍,害怕它再次脱落之后,这个可恶的家伙会不会再对自己做出什么“毫无人道”的事情出来。
最后,她还是采取了行动,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了北冥墨的脚上。
***
顾欢虽然这时候赤着脚,但是那股小力道还是有点破坏性的。
北冥墨的眉头微一皱,但是他又舍不得那一处芳泽。
单手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以免这小妮子为求自保采,情急之下采取什么‘过激’行为。
然后喃喃的说:“你不要耍花样啊,不然让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北冥墨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魔咒,顾欢的确开始变得老实了不少。
对此,北冥二很满意,所以呢后果也不会多严重。
又是五分钟的法式长吻之后,北冥墨这才很满意的松开了手。
然后转身弯腰把顾欢的衣服包丢给了她,快点换上,楼下孩子们都等急了。
顾欢拿着包,白了北冥墨一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还不是因为在这里胡来,要是怪也是怪你。”
北冥墨退下浴袍,从衣柜里拿出了衣服,慢条斯理的换着:“怎么能怪我。你要是不那么勾着我,我怎么会落入你的圈套呢。”
这家伙对她最大的本事,就是拿着自己的不是当理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懒得理你,换好衣服快下去吧。在这里时间太长,孩子们可是禁受不了饿的。”顾欢绷着脸向浴室走去。
这会她算是吸取了经验,不敢步子迈大了,直接如同日本女人那样,小碎步的一点点往浴室里面挪。
北冥墨一边系着衬衣扣子,一边扭头看着她的这笨拙拙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
当北冥墨出现在餐厅的时候,洋洋可算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要是他再来完一点,洋洋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大吃起来。
江慧心看着北冥墨那副荣光焕发的样子,眉头倒是微微一皱:“墨,怎么会来这么晚,我们大人饿一顿没问题,但是孩子可是饿不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心姨,以后不会了,好了咱们吃饭吧。”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面包。
洋洋更是像个饿红了眼的小狼,直接上手抓起一片面包就往嘴里面塞。
“爸爸,妈妈好些了吗?”还是程程在这个家住的时间最长,很多规矩和礼仪他都明白。
他没有先去拿面包,而是看到妈妈没来。
北冥墨点了点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一会就下来。”
程程这才放心的拿着筷子夹了一片面包。
不多时,顾欢从楼上下来,来到餐厅。
程程见妈妈来了,他跳下自己的位置:“妈妈你坐这里。”然后在洋洋的另一边坐下。
顾欢显得有些尴尬的坐了下来,因为这个位置正是在北冥墨旁边的。
江慧心见她坐在这里,不由得挑下眉毛,然后冷冰冰的来了一句:“既然身体好了,那就早点下来吃饭。免得大家都等你一个人。”
顾欢这叫个冤枉啊,不由得她看了北冥墨一眼,他倒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好像这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要不是这个挨千刀的家伙,自己能这么晚吗。
但是这话总不能摆在台面上吧,只得点了点头:“北冥夫人,我会注意的。”
***
这顿早餐吃的真不是个滋味,面对着一脸不高兴的北冥夫人,还有那个一脸哀怨的北冥墨未婚妻菲儿
顾欢很小心的吃完了两片面包,将面前的一杯牛奶喝完。
这时候其他人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但是只有洋洋还在不停的往肚子里塞着面包。
这家伙该不会是猪八戒托生的吧,他的肚子也才那么点,但是好像是打开了机器猫的时空袋一样。
顾欢看了一眼身边的程程:“宝贝,你吃饱了吗?”
程程放下手上的空杯子,点了点头。
“那我们这就回家吧。”顾欢说着从座位站起身,程程也一转身跳下了座位。
北冥墨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欢一眼,但是并没有说话。
“病也好了,住也住了,吃也吃了。早点回去也好。”江慧心说着,拿起餐巾纸把自己的嘴轻轻的擦拭之后丢在桌子上,然后看都不看顾欢一眼,直接出了餐厅。
菲儿也放下了碗筷,不过她还是在临走的时候看了顾欢一眼。
刑火把顾欢和程程的行李装在车里,然后打开车后门:“小姐请上车,小少爷请坐到前面。”
顾欢有些疑惑的看着刑火,这个算是怎么样的安排。
这个时候,北冥墨从房里走了出来。
没有多说话坐进了后排。
“小姐请。”刑火再次给顾欢示意了一下。
程程这时候也已经坐到前排去了。
顾欢一想到今早的事,纵使有一百个不愿意和北冥墨坐在一起,但是也总不能让人家在外面等着吧。
想到这里,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坐进了车里。
车子很快的驶离了北冥家老宅。
*
刑火在前面开着车,北冥墨低头看了下表,然后对他说:“先送他们回家,然后在送我去集团。”
顾欢瞥了北冥墨一眼,这家伙即使再显得有风度,也不能抹去他对自己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你不用这样,集团的事情都在等着你去处理,我和程程晚些回家也没事。”顾欢可不能有任何一个让他和小小宝贝见面的机会,哪怕是有再渺小的可能性,也要扼杀在摇篮中不可。
既然顾欢这么说了,北冥墨也不多说什么了:“就照她说的办吧。”
车子在北冥氏大厦楼下停稳,北冥墨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拧着眉头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对顾欢说:“那个Noton你还是少见他为好。”
顾欢一听倒是冷哼了一声:“我只知道女人吃起醋来,什么都很敏感。但是不知道你吃起醋来更加有过之而不无不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操心。”
北冥墨皱了下眉头,看来自己说什么她都会听不进去的。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刑火将车窗降下来:“主子,您先稍等一会,我送完小姐和小少爷就会回来。”
说完启动车子离开了北冥氏大厦。
北冥墨没有立刻走进大厦,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载着顾欢和程程的车子离开。
***
北冥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翻看了几份文件。
但是他的心一直也静不下来,一想到唐天泽的出现,而且看上去他已经和顾欢已经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以至于现在只要和顾欢提起要提防唐天泽,她都会摆出一副“你是不是嫉妒人家”的表情。
不光如此,唐天泽现在对自己的孩子也是了如指掌。这让他对付唐天泽的时候有了更多的顾忌。
这家伙已经找到了最管用的‘护身符’。
*
刑火送顾欢母子,回到了她们住的房子后就开车离开了。
顾欢带着程程拖着箱子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欢,和程程参加野营这么快就回来了。”安妮连忙把她手里的包接了过去。
洛乔也抱着久久来到门口:“现在的亲子野营活动也太坑人了,口号打的那么响亮,到后来还不是以赚钱为目的,随随便便找个地方,搞上一两天就完事了。”
久久见到妈妈回来了,也伸出小手:“麻麻抱抱……”
顾欢坐在车里这一路都在郁闷着,不是为了别的,还不是因为北冥墨大清早“偷袭”的事情。
但是一见到小小宝贝,她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马上伸手从洛乔手里接过久久:“麻麻抱抱,小小宝贝昨天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久久很用力的点了点头:“我很听话的,昨天我还和乔乔姨肚肚里面的小宝宝说话了。”
顾欢看了洛乔一眼,心说这也太不可能了吧。据自己的经验,三个孩子差不多都是在四个多月。
想到这里,她问久久:“你在乔乔姨那里,听到宝宝对你说什么了吗?”
久久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之后说:“咕噜……咕噜……可素我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一句哈逗得三个人都笑了,这哪里是胎动啊,八成是洛乔肚子饿了吧。
洛乔笑着伸手抚弄了一下久久的头发:“昨天快到中午了,安妮正在做饭,我本来要帮她忙的,她说让我好好养身子,顺便照看久久就可了。然后我就带她看电视,这时候,正好在播关于母婴的教学片,她看了之后就吵着要听听我肚子里面小宝宝的动静。”
顾欢这才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乔一手拉过程程:“程程,给乔乔姨讲讲这两天你们都是怎么过的?”
说起这两天的行程,也可以用喜忧参半来形容:“其实学校组织的这次野营本来还是可以的,那天早晨我和妈妈,洋洋和爸爸一起上了汽车,来到了一个风景很好,空气很新鲜的山谷……”
“等等!”洛乔打断了程程的话,然后把久久从顾欢的手中抱下来,交到程程的手里:“久久,你和哥哥先去玩会,我和你麻麻说会话好不好?”
然后拉着顾欢和安妮离开客厅来到了餐厅。
顾欢的房间实在是太有限了,说什么话都要跑到餐厅,也只有这里才能保证话不会被其他没有必要的人听到。
“乔乔,你有什么事情这么隐蔽,还要拉着我们到这里说?”顾欢实在是有些不解。
***
洛乔侧头看了外面,然后上下左右的看了顾欢一个遍,然后很小声的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姓北冥的也去了?”
“是呀,欢这到底怎么回事?”安妮也是一脸的茫然。
顾欢看着她们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程程组织的不是叫做亲子活动吗,程程是带了我。但是洋洋那边他要去就只能叫北冥墨了,虽然从名义上我们是孩子的父母,但是我们并没有了任何关系。”
接下来就把这次活动,怎么遇到的北冥墨,怎么被分到了一个帐篷,以及后面遇到大雨集体逃亡,到了最后自己晕过去在北冥墨家住了一天,几乎都告诉给了她们俩。
只不过到了今天早晨的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只字未提。她可不想把这样的糗事公之于众。
洛乔一听她居然还在北冥墨家过了一个晚上,立刻追问:“你没有被那家过沾什么便宜了吧?”
“当然没有了,我之所以去他家也是因为我发烧了。直到今天早晨我才好。不信你问程程。”顾欢说着,心里可是在大把大把的留着辛酸泪。T_T
明明是自己吃了那狗东西的亏,但是还不能声张,天理何在啊!啊……
洛乔很是狐疑的看着顾欢,皱了皱眉头,一只手托着下巴摩挲了一会,然后若有所思道:“这不和常理啊,那家伙难到是最近吃斋吗,或者说他兴趣转移喜欢男的了?那他身边的那个火神那不就成了……”
她说道这里,身子微微一抖。
不光是她,就连安妮和顾欢都是一脑门子黑线。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这时候正为了唐天泽的事情想对策,不知怎么回事,就感觉一阵阴风。
“阿嚏……”
*
顾欢伸手轻轻捶了洛乔一下:“你这小妮子,脑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难到他非要把我怎么样了才算是正常吗。我还告诉你说,刑火人家可是一心一意把你挂在心上了。”
洛乔一听顿时就吓住了,连忙拉住顾欢的手:“欢,你给我支个招,能不能不要他这样挂着我行不行,你问问他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吧。”
顾欢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掉,看着洛乔说:“你怎就这么看不上人家呢,人老实可靠,现在又是北冥氏集团的特助。难道说还配不上你吗?”
“哎呀,欢。不是说人老实职位高,我就会跟他。关键就是那个……”洛乔说着,做了一个手势“feel你明白吗。有了这个,即使他没有地位我都会我所谓的。”
说着她又指了指顾欢:“就好比说你吧,北冥墨那么有钱,人长得也不赖,品行嘛……就算是二八开吧。你们还有三个孩子,他平时对你也不薄,房子车子都塞给你,当然要不要是你的事。就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呢?”
洛乔的这个问题,对于顾欢来说,她还没有认真的想过。平时想的不过是怎么样离那个家伙远点,不要让他发现小小宝贝之类的。
***
顾欢被问的不吭声了。洛乔抛出的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和那三个终极问题一样,对她来说似乎是无解的。
那三个问题便是:1.我是谁?2.我从哪里来?3,我要到哪里去。
洛乔看着顾欢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欢啊,你什么时候能解决了你的问题,或许我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说完,转身走出餐厅,面对孩子们,她一扫愁眉,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笑容:“程程,久久,乔乔姨教你们吹泡泡……”
顾欢和安妮看着安妮,都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顾欢叹气是因为刑火不同于北冥墨,他身上很多的特制是北冥墨所没有的。
作为过来人,她认为洛乔要是跟了刑火,那么她可定会过的很幸福,快乐。
安妮叹气是因为,自己刚从一次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不久,而且她还没有孩子。
虽然她对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但是从顾欢平时对他评价来看,的确洛乔遇到了一个不可多得的男人。除了钱之外,或许都比北冥墨强。
得,北冥墨在这三个女人的心里的地位,已经比刑火的地位差出了一条街。
*
刑火将车开回了北冥氏大厦“主子,小姐和小少爷都平安送到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对他说:“我想让你调取一下墨大酒店出事之前的几天视频资料。”
刑火有些不太明白:“主子,这件事情警方不是说是一次意外事故吗,难到说还有所怀疑?”
“对,我这次带着洋去野营,遇到了唐天泽。”北冥墨缓缓的说。
刑火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主子,你的意思是唐天泽他居然敢显身了。那要不要我派人……”
没等刑火把话说完,北冥墨抬起手轻轻的摆了摆:“对付他不一定非要采取什么措施。”接着,北冥墨把那晚他和唐天泽之间谈话的内容跟刑火说了一遍。
刑火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怀疑夜魔大酒店的事,是唐天泽一手所为?”
“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在地下停车场看到那辆白色没有牌照的奥迪车吗,里面的人我一直都在怀疑是唐天泽。直到那天晚上,他亲口承认了。”北冥墨说着站起身,走到窗前。
“虽然他没有直接承认那次所谓的‘事故’是他一人精心准备的,但是我还是认定除了他之外,再也不会有其他人能这么做。”
刑火点了点头:“主子,明白了。我这就派人调取视频资料。”
“嗯。”
这件事情说完了,他又问刑火:“嘉茂集团的工程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工程现在是亦枫少爷负责的,但是他从来也没透露过工程的进展情况。不然我打个电话去问问他?”刑火说着,就准备拿起电话。
“不用了,这个工程就让他自己看着办吧,不管出不出事都是他一人承担。我也好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真本事。”说着北冥墨转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的东西,然后对刑火说:“跟我出去一趟。”
***
北冥墨坐着刑火开的车来到了墓地。
他站在父亲的墓碑前,转身从刑火拿来的小箱子里,将祭品一件一件的,分别摆在了北冥政天和芳姑墓碑前的祭台上。
“爸,我来看你了。”说着,有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将墓碑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害你的凶手,我现在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到时候我会将他绳之以法,好告慰你的在天之灵。来,咱们父子来干一个。”他从小巷子里拿出酒和两只杯子,放在祭台上。
刑火连忙拿过酒瓶,分别将两只杯子倒满了酒。
北冥墨拿起一杯,看着墓碑上北冥老爷子的照片,露出苦涩的一笑:“咱们父子俩,真是说来很特别。你生前的时候,咱们两人不说是水火不容,也算是互不相让了。之所以闹成这样的局面,那只能说是你在我童年时候烙下的阴影。难到不是吗,要不是你只因为我妈长得和你死去的老婆像,把她强抢过去。那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个局面。”
说着一仰头把自己的这杯喝干了。
北冥墨说的这些事,刑火虽然多少知道一点,但是听北冥墨说出来还是头一次,也难怪主子会在老爷生前的时候那样的父子不和对着干了。
北冥墨拿起了第二杯酒:“世事就是这样的难料。就像你我之间的关系一样。僵持了这么多年,我本来还会想,对你与生俱来的怀恨会持续我的一生。可是让我感到很意外的是:当你在病重之后,我却改变了这样的想法。这就好像是你和姑姑之间的关系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你将她赶出了北冥家,而且弄的老死不相往来。但是我知道你们之间在内心里都在关心着对方。怎么样,现在和姑姑搬到一块住了,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好些了?”
北冥墨说着又转身走到旁边芳姑的墓前:“姑姑,你和我爸的关系现在好些了吧。虽然你是我的姑姑,但是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作妈妈一样的看待。你的离世对我来说真的是很意外,你的身体一直都很不错,经过父亲的这件事之后,我觉得你的离世或许也是因为内有隐情的。虽然我不迷信,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托梦给我,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你的,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说着再次一仰头将酒喝干了。
接着北冥墨给两个人的墓碑前分别上了三炷香。
然后转身对刑火说:“咱们回去吧。”
*
与此同时,顾欢此刻只身一人开着车来到了医院。她没有带程程来,那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把孩子们介绍给妈妈。
尤其是她和北冥墨之间的关系。虽然听妈妈说她和北冥政天老爷子算是故交,但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估计她还是不会接受的吧。
况且也不想让妈妈为自己的事情担心,她已经苦了大半辈子了,现在也应该到了享受天伦的时候,就不要让她再为自己的事情费心了吧。
***
顾欢带着鲜花和一盒点心走进了医院。
花是从医院门口花店买的康乃馨。至于点心则是在A市最有名稻香村买的,其实她也不知道妈妈到底喜欢吃点什么。
干脆就咨询店员,买了一些适合病人吃的低糖低盐糕点。
她推开门走进了观察室,和值班的医生打了一声招呼后走进了里间病房。
她发现原本在妈妈身上,放置的监控设备连线,都已经撤的差不多了。
陆露还在熟睡。
顾欢将东西轻轻的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转身回到观察室:“医生,怎么我妈妈的设备都撤下来了?”
今天负责值班的,是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医生。
他拿出记录本给顾欢看:“顾小姐,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和治疗,陆露女士的病情已经开始好转,鉴于她的体质还是不错的,所以恢复的速度也是比较快的。至于那些仪器已经没有必要用了。以后她就像普通病人那样了,你可以经常过来,带着她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她躺的时间也不短了,接下来你要多给她做一做机体恢复训练。一开始不要那么剧烈,稍微活动活动腿脚,促进血液循环,也好让她尽快的恢复行动能力。我相信时隔不久,你就可以带着你妈妈康复出院了。”
顾欢一听真是无比的激动,心中的那股被北冥墨留下来的阴霾,都被吹的阴消云散了。
妈妈很快的就能恢复健康了,以后她和妈妈带着程程和久久,好日子指日可待了。
顾欢再次回到病房,把坏的心情都统统抛掉。
虽然病房里每天都有人收拾,但她还是又很小心的打扫了一遍。
“欢来了……”陆露醒过来了,这几天她也休息的特备好,一睁眼就看到女儿正在打扫房间。
顾欢直起身子忙走到病床边上:“妈,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陆露摇了摇头:“没有吵到我,这会过来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没有,刚才我听医生说你的病已经大有好转了,现在已经可以出去晒太阳了,一会我就推你出去。”顾欢说着,把病床摇起来,让妈妈坐起身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自己很快的就能康复了,陆露也是心情一片大好:“好啊,我已经很久没有晒太阳了。”
顾欢把糕点拿到妈妈面前:“还没吃饭吧,我这就去到医院餐厅买点饭来,这里有点点心先吃点。”
说完她转身去买饭。
顾欢刚走不久,刑火带着北冥墨就来到医院。
他今天接到医院给他打来的电话,报告了陆露的病情和恢复情况,并且说她现在已经不在需要有人二十四小时的看护了,病情已经好转。
说道最后,还问了一句,要不要适当的给陆露从重症监护VIP病房,转为VIP病房。
北冥墨让他们先不要采取任何的转病房行动,等他一会过去看看再说。
在来医院的路上,他也买了一束康乃馨,还有一些糕点。
刑火小心的推开了病房的门,转头就见陆露正在有些艰难的用手拿起一块糕点,慢慢的品尝着。
***
北冥墨走进去,对着医生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穿过观察室走进病房。
陆露听到了响动,还以为顾欢买饭这么快就回来了,她看也没看直接说道:“欢,买饭这么着急做什么,妈这里有吃的。”
北冥墨一听,难道是顾欢也来了?再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那束新鲜的康乃馨和陆露面前的点心盒。
她应该来的时间不会有多长。
他轻轻嗑了一声:“咳……”
陆露一听声音不是女儿的声音,连忙抬起头,一看是北冥墨来了“哦,原来是北冥先生来了,刚才我还以为是我女儿欢呢。”
北冥墨一改往日的那副冰冷面孔,对陆露微微一笑:“听说伯母的病情大有好转,我特意来看一下。”
说着一摆手,刑火将自己手里的花和点心递给了北冥墨。
“伯母,我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什么,这是小小意思还请笑纳。”北冥墨说着把自己的那束康乃馨和顾欢的那束放在了一起。点心也放在了旁边。
“北冥先生,你能来看我这个老太婆,我已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还破费什么。”
“伯母这没什么,怎么说你也是长辈,而且听她说你和家父曾经是故友,作为晚辈,这些礼数是不能少的。”
刑火已经准备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床边。
北冥墨欠身坐下。
“呵呵,北冥先生客气了。听欢说我的病再有一段日子就能康复了。这还都拖了北冥先生的福。等我病好之后,一定再带欢登门拜谢。”说到这里,陆露收起了笑容,脸上又显出一丝的悲伤:“上次你父亲的葬礼我没有能参加,所以派了欢去。”
北冥墨明白陆露现在的心情,点了点头:“伯母这事情不必挂怀,你叫她过去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我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会明白的。”
陆露正和北冥墨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房门一开,顾欢带着饭菜进来了。
“妈你看我今天买了什么,有菜有肉还有汤……”顾欢一看到北冥墨正坐在妈妈的病床边,立刻止住了话。
她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这个北冥二货,是猴子派来折腾我的吗?早晨的事情还没找他算账,这会又跑到病房里当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北冥墨也转头看了一眼顾欢,他倒是显得很自然的冲她点了点头。
陆露把点心放回盒子里,北冥墨还帮她把盒盖盖上。
“欢,北冥先生也是刚刚过来。你瞧,他还带了东西来看我。”陆露微笑着,用手指了指,然后显出一丝惊奇“你和北冥先生拿来的东西都一样,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两个心意相通呢,呵呵……”
顾欢一看,可不是吗,都是康乃馨甚至连糕点也都是稻香村的。
她的脸顿时一红:“妈,你胡说什么。看望病人不都是这些东西嘛,有什么巧不巧的。”说着,她把病床小桌支起来,把饭菜放了上去。
北冥墨也微微一笑,然后站起身子:“伯母,既然你的病已经大有好转,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
陆露看到北冥墨要走,连忙说:“北冥先生真是不好意思,等我病好了,一定请你到我家里做客,让我女儿做几个菜好好招待你。”
“伯母真是客气了,好的你的邀请我一定会去的。好了,我这就走了,你慢慢用餐吧。对了,过两天可能医院会给你调整一下病房,不过放心换的病房也是很不错的。”北冥墨说着,快速的看了顾欢一眼之后向门口走去。
刑火也小声对顾欢说了一句:“小姐,我们先告辞了。”
“欢,北冥先生走了,还不去替我送一下人家,人家可是在百忙中抽时间专程来看我的。”陆露急忙说道。
顾欢点了点头:“妈我去送送他们,你先慢慢吃点,我马上回来照顾你吃饭。”
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另外一番的想法:北冥二这家伙能有这么好心吗,还不是早晨干了坏事,这会过来探听虚实来了,看看自己有没有告状。
顾欢把北冥墨和刑火送出了病房,转身就要回去。
“欢儿,你就不想再跟我说点什么吗?”北冥墨停下脚步一转身,把她给叫住了。
顾欢转过身,看着北冥墨一脸很不耐烦的样子:“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小姐,我想你误会主子了,今天我和主子去看老爷和芳姑去了,回来的时候接到了医院来的电话,我们这才过来的。”刑火可不想顾欢把主子就这么冤枉了。
顾欢皱了皱眉头,板着脸说道:“不管你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我希望你以后还是不要出现在这里为好。就当是我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妈妈安心养病了行不行,或者看在我妈妈和北冥老爷子是故交的份上行不行?”
北冥墨看着顾欢,他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小姐,主子真的是一片好心,你对他真的有点太……”刑火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追向北冥墨。
顾欢怎么能不知道北冥墨这是出自一片好心呢,只不过她不想再接受北冥墨什么恩惠了。
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她也不想再和北冥家再扯上什么关系。
顾欢看了两个离去的背影一眼,然后转身回了病房。
“妈,我来给你喂饭。”顾欢本来刚才还是很开心的,但是看到北冥墨之后心情又有些低落了。
她直接侧身坐在了床沿上,转身拿过桌子上的碗,先盛了一小碗的鸽子汤。
民间有句话叫做“一鸽盛九鸡”,妈妈现在身体刚恢复一点,正是补身体的时候。
她用小勺盛了一点汤,轻轻的吹了吹然后递到陆露的嘴边。
都说医院里的餐饭做的让人吃了没有胃口,陆露喝了这口鸽子汤还是不断的点着头。
顾欢接着给陆露将这一小碗汤都喂了进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餐饭已毕,顾欢将餐盘什么的都收拾好,把餐桌撤下来。
陆露看着顾欢在不停的忙活,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床沿:“欢,不用收拾了,已经够干净了。来,陪妈妈说会话。”
***
顾欢停下手里的事情,坐在床边:“妈有什么事情吗?”
陆露拿了一张面巾纸,抬手给顾欢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
“欢,我看得出,你和那个北冥先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陆露轻轻的顺着顾欢的头发,突然问道。
顾欢先是一愣,然后很快的避开了妈妈紧盯自己的眼神:“妈,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只不过是工作上的来往。”
陆露轻轻的摇了摇头:“欢,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是个歌女,经常出入于声色场所,很多人很多事我都是见过的,如果你想在这些事情上瞒着我,那可是瞒不住的。其实我从之前的你们之间的相遇,我就看出了你们之间另有隐情。”
顾欢没想到被妈妈一语中的,脸色微微一变:“妈,其实我和他之间没有像你想的那样……”
还没等顾欢把事情解释给她听,陆露摆了摆手,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了。
她看着顾欢:“欢,不管你和北冥墨之间之前是什么关系,我要给你说的是以后最好不要在和他来往了知道吗。”
顾欢完全没有想到妈妈会出来这样的话,在她的感觉里妈妈对北冥墨一直都显得十分客气,而且又是和北冥老爷子是故交,怎么会禁止她和北冥墨来往呢。
“妈,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您不是北冥老先生的故交吗?”她疑惑的看着妈妈。
陆露冷笑了一声:“我对他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对于北冥家人,我只有憎恨。”
看着妈妈的语气是如此的决绝,顾欢也是始料未及:“妈,你说的憎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很想知道。”
陆露叹了口气,她看着顾欢的目光又变得柔和了不少:“欢,我对他们北冥家的仇恨,完全是因为你。”
“我?”顾欢有些惊讶,不错,自己曾经是一个孤儿,但是和北冥家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说,自己替北冥墨生孩子的事情妈妈知道了?那也是不可能啊,不然她或许会当着北冥墨的面质问他。
顾欢此刻脑子多少有些蒙圈了。
陆露看着女儿,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初我是一个歌手,身边有两个好姐妹。我们三个人可以说是当时红极一时的明星。当然就不乏被很多人被追求。我的一个好姐妹那时候就认识了北冥政天,那时候他好像老婆已经去世了。我们都为她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而感到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一听,暗自思忖:那个将要嫁给北冥老爷子的妈妈的好友难道是北冥墨的妈妈余如洁?
但是她没有问妈妈,而是继续听妈妈讲述的这个故事。
陆露继续说道:“过了不久,我就认识了你的爸爸,后来就有了你。我当时还是歌手,工作都很忙。于是我就托那个朋友照看一下还在襁褓中的你,直到有一天我在演出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顾欢听得也很紧张,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妈妈,到底是一件什么事情?”
***
陆露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顾欢,目光中闪现出一缕哀怨的光:“我突然接到的那个消息就是,你丢了……”她说道这里,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顾欢的心里也是非常的不好受,她拿出自己的手帕,擦去了妈妈脸上的泪痕。
“妈,别伤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咱们母女以后就生活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了。”说道这里她接着问:“妈,那我丢了和北冥家有什么关系呢,不是应该是照看我的你那个朋友吗?”
陆露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也非常恨我的那个朋友,但是如果不是那个时候北冥政天和她闹了矛盾,她也不会疏忽的把你给丢掉的。其实她的经历也是蛮悲剧的,因为据我所知,北冥政天之所以娶我的那个朋友,就是因为她像他死去的前妻。而且他们之间的孩子就是刚才的北冥墨。”
顾欢一听顿时倒吸了一口气,妈妈的那个朋友居然是余如洁!
而且更没有想到的是,一直对自己不错的余如洁是丢掉自己的‘凶手’。
北冥墨的身世也是渐渐的浮出了水面,他之所以恨他妈妈,原来他的童年是在他父母之间争吵中度过的。
陆露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之后,她转眼一看女儿,只见她若有所思之外,脸上也都变得不太好看了。
“欢,你怎么了?”
顾欢打了一个激灵,从繁杂的思绪中跳了出来。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说:“妈,这些年为了找我你真的是吃了不少苦头。”
“嗨,以前付出的辛苦对于现在来说,我认为还是值得的。上天对我还是不薄,在茫茫人海中能够让我找到你。”陆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
顾欢又和陆露聊了一会,但是她始终没有勇气给妈妈说代孕的事情。
妈妈这么憎恨北冥家的人和余如洁的话,要是再知道了自己居然还为北冥墨生了两个孩子……
她真的有些担心妈妈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气得有个好歹。
这个秘密看来是要深深的埋在心里,绝对不能让它曝光。
回来的路上,她的思绪始终不能平静,摆在眼前又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孩子们怎么和妈妈解释?
小小宝贝好说,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北冥墨她也只是将他当作了厕所之魔而已。
但是程程和洋洋呢?虽然他们只有七岁,但是他们要是知道这些事情,会怎么想?
而且他们祖孙几个肯定会在不久的将来相见,看来自己要安顿的事情看来还有很多很多。
不过眼下还是趁着自己的事情不是很忙,帮着妈妈先把身体恢复了再说,以后的事情看来只有在解决了。现在自己也已近无暇去想太多太多了。
如今,经过妈妈这么一说,她已经很确定的是北冥墨纵使在有意无意的在自己妈妈面前表现的再好,妈妈也不会买他的帐了,而且会对他更加的反感。
嗨……她和妈妈与北冥家真是一段孽缘啊……
***
陆露给顾欢讲的这段故事,就如同是电视剧里的那样曲折,让她还真的是有些消化不了。
当她回到家里的时候,看看表已经是很晚了。
程程接到学校通知明天上课了,所以一早就睡了。
本来久久还想多玩一会,但是安妮和洛乔担心她会吵到程程休息,干脆连哄带骗的把她弄上床睡觉去了。
顾欢回来后感到身心都是很累,她没有和她们聊到很晚。
她和程程回来后,面临着该怎么安置洛乔的问题,她现在怀着孕,本来她想到宾馆开个房间就算了。
但是顾欢坚决不肯,女人怀孕可是大事,不能掉以轻心。在宾馆一个人没有照料,要是出点事情那可是不得了。
最后还是安妮说:“不然这样,洛乔和我在一个屋算了。我怀过孕也可以照顾她一些。”
顾欢一听,看看这个巴掌大的房子,也只得点点头:“安妮、乔乔真是委屈你们了。”
“咱们都是好姐妹,有什么好客气的。你能收留我们两个人住,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安妮拉过她的手。
洛乔也在旁边帮腔道:“是呀,是呀。欢要不是你收留我,估计也过不了多久我也该无家可归了,你也知道,我这肚子……”说道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呀,事情就是自找的,人家刑火要负责你不给人家机会,你就不要在这里自怜自哀了。”
还是顾欢的一句话刺中了她的要害。
洛乔就像个小怨妇一样,用那种很哀怨的眼神看着顾欢:“我还能怎么样,已经犯过一些错误,难到还要再犯一个吗?孩子的亲爹我是没法选择了,但是我的老公我还是有些权利选择的吧。”
说道这里,她又变得自信满满:“就凭我这份先天的姿色,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愿意做便宜老爸的男人还是好找的很。”
顾欢白了她一眼,真是不知该怎么说她好,伸手轻轻打了她屁股一巴掌:“你少在这里臭屁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去睡吧。孕妇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了。还有,在我不在的时候,可别把你这套歪理邪说讲给小小宝贝听,我可不想让她以后像你一样。”
洛乔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不对她说这些。再说了,作为新一代女性的我,这样的思想才能适应这样的时代好不好。我可不想像老一代的人,不管喜不喜欢,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了。欢,倒是你也该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情,孤儿寡母的过日子刻不容易,现在我们在可以帮帮你,到过些时候,就剩你和程程母子俩的时候,看你怎么办。我师兄和你看来也只能是有缘无份了,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放弃了生活……”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一亮:“唉,对了!”她往顾欢身边凑了凑带着一丝神秘,又有些鸡婆的神情。
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她的腰:“哎,欢。你觉得我哥这人咋样?体健貌端,无不良嗜好。”
***
洛乔说到这里,带着一种贼兮兮的目光看着顾欢:“怎么样,动心不动心,要不要我打电话把他叫来,你们俩好好谈谈?他不是洋洋的老师吗,我看程程好像对他也没有反感。”
“得了吧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别人。”说着说着,顾欢打了一个呵欠,对她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可不跟你疯了,今天真是累死了我先去睡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
其实今天她已经挺累的了,从早晨开始到刚才一直几乎都没有停下来。
但是当她躺倒床上的时候,侧头一看,小小宝贝已经睡着了。
这小家伙睡觉不是到处打滚,就是把被子踢掉。
这股折腾劲头,和洋洋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几乎是一样的。
真不知道她长大了,会不会像洋洋一样的淘气。
为了防止久久睡觉的时候掉到床下,顾欢还特意把床移动的靠着墙壁,然后把久久安排在里面,自己则守住了唯一的出口。”
这不,当顾欢刚躺下不久,不知道久久正做什么梦呢,就听她小嘴里咕哝着:“厕所之魔,我不怕你,快把麻麻还给我!”
顾欢一听,这小家伙还说梦话呢,真是有意思。还把北冥墨和自己梦到了。
听得出小小宝贝,是要从北冥墨那个可恶的家伙手里,把自己就出来。真是个乖孩子,睡着了还是这么维护自己。
顾欢的嘴角微微一翘,还是孩子好啊,什么烦心的事情都不用去想。
她想再听听小小宝贝下面接着要说什么,她侧过头来,就见本来背对着自己的久久,小身子一转,与此同时小脚丫也跟着到了。
一脚踢到顾欢的身上。
这小家伙的力气可不小,踢的顾欢微微的一皱眉。
这时候,她又不禁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那个时候,已经跟着于芬了。
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不能欺负妹妹顾安琪,要时时刻刻的爱护她。
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命运却是被余如洁改写了。
但是她有些疑惑,为什么妈妈和她明明是好姐妹,但又为什么她会丢掉自己,她们之间会出现了一个什么问题,才会对年幼的自己下手呢?
她真的想打电话给干爹莫锦城。
因为他知道莫锦城可是比北冥老爷更早的认识余如洁,或许他会知道一些什么。
因为,同样的问题她在医院问妈妈的时候,她却闭口不语。
不知道是事情久远她不知道,还是她不想再去提起前尘往事。
但是,她又想到,即使干爹真的知道事情真相,那又能怎样呢?
自己和余如洁还有干爹的关系虽然说不上亲密,但是也算得上和亲戚差不多了。
难道说自此之后就再也不往来了吗?而且凭着自己对她的短暂交往,觉得她似乎不会是能做出这样事的人。
如果不是余如洁的话,哪又会是谁呢?
妈妈那个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星而已。
难道说在那个时期,娱乐圈已经像现在一样为了搏上位不择手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了前半夜的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好不容易睡了一会。
一大早顾欢背着自己的小包。开车把程程送到学校之后,又将车开往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
她将车子挺好,低头一看表,离上班还有点时间。
她一项上班都是会早到几分钟的。
当她打着哈欠从外面推门进屋的时候,被正在办公区里打扫卫生的云不凡看到了。
顾欢立刻那半截哈欠也不打了,对着云不凡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云不凡倒是没有什么可介意的,对他也是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带着程程好好玩上几天才回来呢,怎么这才出去时间不算长啊。”
顾欢苦着脸,怎么谁见到她都要问这一句呢。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小包往桌子上一扔:“嗨,真是别提了。其实我昨天就已经回来了。”
接着她就把这几天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还是该掐了不说的地方,还是跳过了。
“呵呵,欢欢你的经历都快赶上2012了。没想到北冥墨也会带着洋洋过去,这可真是破天荒啊。对了,阿姨现在既然已经好了不少,那我就特许你在阿姨出院之间的这段时间,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其他时间可以灵活支配。”
云不凡这人怎么说呢,做朋友还是老板,都是没得挑的。
“好啊,我替我妈妈事先谢谢你了。放心吧,你的事情我耽误不了的。对了,最近乔乔也在我这里住着。”顾欢之所以会告诉云不凡,那也是因为洛翰虽然是洋洋的老师,但是她对他的了解还不深。
至于云不凡,是洛乔的师兄,一直对她也是宠爱有加。更主要的是他的思想是比较开明的。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云不凡的加入或许会有一些好的建议给洛乔的。
云不凡有些惊讶:“她不是回到我师傅那里住着去了吗?这么这个丫头又呆不住跑出来了?”
“呵,你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嘛。”
云不凡挑了挑眉毛:“我是谁啊,什么事情都躲不过我的法眼。说吧,你给我说这件事情,是想让我帮帮她吗?”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的法眼,你以为自己是二郎神啊。不过有一点你猜对了,是有事情想跟你说一下,看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顾欢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乔乔她怀孕了。”
(⊙o⊙)云不凡一听瞬间石化。
“哎哎……云不凡你这是什么表情?赶快想个办法啊。”顾欢看着他的那副样子,就像是重男轻女的父亲,得知老婆给她生了一个女儿一样。
她真是有点忍不住想笑,伸手轻轻的推了他一把。
“哦……”云不凡这才醒过味来,然后转头对顾欢说“欢欢你刚才说那小丫头她怀孕了?”
顾欢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不过这事情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之外,再也没有谁清楚了,你要保守住这个秘密,不然的话……”她说着,拿手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
云不凡干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顾欢这样子。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抬手,用一只手指轻轻的把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刀,一点点的拨开。
“欢欢,你这哪像是找我商量事的态度嘛,活像是国民党反动派逼供的。不过在我想办法之前,先让我知道一下这傻丫头栽到谁的手里去了?”
顾欢看着云不凡真是又气又笑:“喂,你到底是不是乔乔的师兄啊,她出事了你不问问她现在怎么样,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云不凡也觉得刚才的语气表现的有些过分了。
他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态度,清了清嗓子重新说:“欢欢是谁欺负了乔乔,告诉我。真是胆子太大了,居然欺负到我小师妹头上来了。我一定要找那个小子算账,然后让他负责。”
顾欢看着云不凡那样子,皱了下眉头。
她叹了口气说:“别开口闭口说报仇负责什么的,你也算是法律界人士,有点法制观念好不好。那人其实你也算是认识,刑火。”
云不凡一听到是刑火,他再次石化。刚才那股找做个了断的气势瞬间消失殆尽,他一下就笑出声来:“欢欢,你是跟我开玩笑呢吧。是那个北冥墨身边的刑火?你看他平时那副严肃的样子,虽然整天跟在他主子屁股后面,北冥墨怎么样咱们心里都有数,但是刑火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喂,你能不能严肃点。刑火和乔乔有那么可笑吗?”
云不凡看着顾欢板着脸的样子,知道她不会这个时候还开玩笑,也收住了笑容:“乔乔的肚子还真是有刑火的份?好,我这就到北冥墨那里,把那小子揪过来好好问问。”
“不凡,你也不要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事情其实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实际上是洛乔逼迫了刑火。”顾欢说这话自己都有些气短。
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强迫一个女人谁都会信。但是反过来,一个弱女子强迫一个大男人……
确实是有些让人无法理解是吧。
不过,前些日子不就是在网上报道了一件类似的事情吗,一个醉酒的女人,在夜黑风高之夜,大庭广众之地强暴了一个过路的男人。
这在法律界也产生了一次不小的反响,以前对强暴的定义将会因为此事而要全盘改写。
云不凡一听还是洛乔主动的,刚想乐。
但是看到顾欢的这副神情,他还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快到上班时间了。
这件事情虽然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但是毕竟关系到小师妹的名誉问题,要是被其他同事听到并传播出去,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即便是洛乔可以不在乎,更加可以自己一走了之。但是师傅和师母二老的脸面要往哪里放呢,他们可都是比较传统的人,而且也小有威望,就算是洛乔未婚先孕,他们都会被气个半死。要是再知道真相话……那不是要二老的命吗。
***
云不凡对顾欢招了招手:“欢欢,咱们到我办公室里面去说。”说着,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里。
顾欢也明白他的意思,跟着他走了进去,然后把门关好。
云不凡绕过办公桌,坐在椅子上:“欢欢,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欢皱了一下眉头:“其实,这件事情都是从我这里引起的……”说着,她把事情的经过和洛乔给她说的一些片段,说给了云不凡听。
云不凡总算是彻底相信了,他拧起了眉头:“这事情还真的是有些棘手啊。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知道了这件事?”
“嗯,除了你之外,安妮多少知道一些,但不是很清楚。”顾欢说。
“洛翰知不知道?”云不凡紧张的问,他之前已经知道洛翰已经是洋洋的老师了,生怕顾欢跟他说了这件事情。
据他对洛翰的了解,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可是不会管刑火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不把他打个半死才怪呢。
顾欢用力的摇了摇头:“我哪敢告诉他啊,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和颜悦色的,但是我看他那块头比刑火可能还要壮实一些,毕竟这事情是关系到他的亲妹妹,我也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到时候,就凭我们几个女人,就算是再加上一个北冥墨,估计都难以解决。”
“你说的没错。既然这事情就我们几个人知道,那就这样吧,我看你的房子也够小的,现在住着三个大人两个孩子,已经有些挤不开了。”说道这里,他想了想:“不如让乔乔搬到我那里住吧,顺便我也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开导开导她,我觉得她要是能真和刑火在一起了,也未尝不可。他可比北冥墨强多了。”
(PS:北冥二啊,你看看你在这些人心目中的印象如此的不堪,连刑火都比不上啊(?_?)……)
“不凡,这可不行,乔乔现在是孕妇了,衣食住行都要有人来照顾她的,你一个大男人家的懂什么。现在久久好在很乖巧,安妮说了可以来照顾乔乔。”顾欢一口就拒绝了云不凡的提议。
云不凡皱着眉头又想了一下:“要不然你们都搬到我这里住吧,我的房子好在够大,平时空着几间房子也是浪费。”
“这……”顾欢虽然和云不凡,可以说到了无话不说的程度,而且当初差点还结婚了。
但是现在关系还是差了一层。
“我们这里又是大人又是孩子的,要是都搬到你那里去,那不是会影响到你吗。况且咱们现在虽然不像那些著名的大律师楼忙碌,但是也是有接不完的案子……”
云不凡微微一笑:“欢欢,你多虑了。既然我能让你们都搬到我家去住,我就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了。放心吧,我家里的办公室隔音效果非常好,你们就算是在外面拆房,我在里面都不会听到动静的。”
顾欢撇了云不凡一眼:“就吹吧你,我可明确的告诉你:我们几个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可别因为我们把你家闹个天翻地覆,你那时候想要赶我们走,可没那么容易。弄不好我们还会反客为主,把你赶走。”
***
云不凡用哀怨的眼睛看着顾欢:“顾大小姐,我现在还能反悔不?”
顾欢立刻又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
很快的,顾欢就搬进了云不凡的家里。
除了云不凡之外,她们三个大人也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云不凡还把自己的那间最大的让给了顾欢,原因很简单:程程和久久还需要她的照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和顾欢的两辆车里除了几个人之外,都塞得满满的。
他们将最后一点东西搬进了房间之后,云不凡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你们出来,除了日常必备用品之外,难到就不能少带点东西吗?你看看,就差把你们的家都搬过来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告诉你说,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你可别忘了,现在你这里还有个孕妇呢。”顾欢看着他,训话的样子就像是老板在训员工一样。
洛乔笑嘻嘻的小跑着来到云不凡身边,伸手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就像是一个小妹妹对大哥哥撒娇一样:“师兄还多亏你借房子让我们住,到时候本姑娘会论功行赏的。”
“哎哎,你现在小心点。现在都什么情况到了,还像个小孩子那样跑来跑去的。别太得意了,你的事情我稍后腾出空了再来解决。而且,我这里的房子可不是让你白住的。”云不凡板着脸看着洛乔。
“啊!不是听欢说你这是友情赞助的吗?怎么人到了你就要变卦啦。没看出来呀,你这几年已经也是学的一身铜臭味。算了,既然这样我还是要回去住好了,至少不用看你脸色。”洛乔先是大惊,接着俏脸一绷,转身就要回房间拿自己的行李。
顾欢一把拉住了洛乔,这怀了孕的女人情绪总是阴晴不定的“乔乔,你先停下来听听不凡想说什么,要是你不愿意再走不迟。”说完,她又看了云不凡,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云不凡说:“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在这里乖乖的住着,不准到处乱走,也不准把房间弄的乱七八糟的,更不准在我回来之后大吵大闹的影响我工作。”
洛乔看着云不凡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就这些?”
“就这些。怎么是不是条款太少了不过瘾?”云不凡看着她这不可思议的样子,真是不知该怎么对这个小师妹了。
“别再加了,这些就已经让我在这里够受的了。要知道我好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明星来的。”洛乔连忙摆手。
“我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明星,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和久久一样大的小孩子,大人要是不管你,就会惹出乱子来。看看你这肚子,真是一个荒唐事。”云不凡又摆出了大哥哥的架子训起洛乔来。
洛乔没啥反应,久久可不乐意了,她皱着小眉头走到云不凡腿边,伸出小胖手揪了揪他的裤腿:“不凡爹,久久可素乖孩子,没有乔乔姨那么不听话的。”
“哈!好你个久久,我这几天哪有不听话了。还居然会在这里告黑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洛乔说着蹲下身子,双手作势要给久久痒痒。
***
久久笑嘻嘻的一下躲到了云不凡的腿后面:“乔乔姨做了坏事还不让说,羞羞羞……”
“乔乔,都什么时候了,你可要注意身子。”安妮说着连忙把她搀扶起来:“你的胎还不稳,这样的动作还是少做些,更不要说跟久久嬉闹了。”
洛乔撅了撅嘴“噢,我知道啦……”
顾欢下午接程程,在回去的路上,程程看着窗外的街景,这条路并不是回家的路。
“妈妈,咱们这是去哪里,不回家吗?”
顾欢微微一笑:“咱们搬到不凡爹那里去住好不好,还有久久、安妮阿姨和乔乔姨。”
“妈妈,那以后我们是不是都要住在不凡爹家里吗?”程程扭头看着顾欢。
“不会的,现在是因为乔乔姨怀孕了,她需要照顾。但是咱们家已经不够住了。所以搬到不凡爹家里来住一段日子。”
程程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
顾欢变得是很忙,家里、律师楼、医院和学校几个地方来回跑,几天下来她也累瘦了不少,不过似乎再次消瘦一些的她显得更加有韵味了。
或许是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她对人生的感悟也逐渐加深的缘故吧。
嘉茂集团的工程已经有北冥亦枫全权负责了,北冥墨倒也乐得清闲。不过为了确保不出任何岔子,他也安插在了北冥亦枫身边两个人,暗中监督他的一举一动。
北冥墨和刑火两个人,这几天把精力都聚焦在了夜魔大酒店事件的调查上,在事发前几天的监控画面里,他们惊喜的发现,唐天泽曾经在这里出现过。
而且接下来的几天都有所发现他的身影。
让他们奇怪的是,他似乎是在有意的避开摄像头的监控,在他进入大厅和出大厅才有关于他的视频。
他在大楼里的行动都是通过安全通道,因为只有那里是没有设置监控的。
至于他到夜魔大酒店的哪一层,他做什么就都不得而知了。
接着,他们又在从酒店前台那里查询了所有客人的入住信息,希望这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但是让他们失望的是,系统里根本就查询不到一个叫做唐天泽的客人,更有甚者连姓唐的客人都没有。
北冥墨微微一皱眉,明明在视频里唐天泽每次进入酒店的时候,都会在前台逗留一会,好像是在办理业务或者是其他事宜。
“主子,难到他用的是假名?要不要我去前台找一下当天接待过他的服务员问一下?”刑火看着主子。
北冥墨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你问前台也没什么用,她们一天接待的人数以百计,根本就不会留意到他的。他如此频繁的出入,看来是他在事发前的几天一直住在这里。”
唐天泽看来的确不简单,他故意留下了一些表面上的证据,但是到了关键细节的时候却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你去查一下,酒店的电梯检修日是在哪一天。”或许能从电梯周围做做文章。
刑火点了点头,然后拿起电话打给酒店后勤。
***
几分钟之后,刑火挂了电话。
“那边回复是什么情况?”北冥墨看着刑火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主子,酒店后勤那边说,事发前的几天电梯曾经出现过一次故障,但是他们通知电梯公司后,那边派人来很快的就修好故障了。”刑火看着北冥墨思索的眼神:“主子,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通知他们,让负责维修电梯的人来我这里一趟,有话要问他。
刑火点了点头,即刻安排。
很快的,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被外面的秘书带进了办公室。
北冥墨抬头看了一眼那人,他身上穿着灰蓝色的工装,身上沾着不少的油渍。
他可是头一次来到北冥氏总裁的办公室,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北冥墨办工作的前方。
“请坐,我有些事情想问下你。”北冥墨说着示意让他坐下。
“北冥,北冥总。我这一身都挺脏的,您这里的东西都太高贵了,我怕弄脏了。有什么话,您就问吧。”电梯工依旧显得十分紧张。
北冥墨虽然在外显得一副不可一视的态度,但是私下里还是还有些亲和力的。
“没事,我看你还有些紧张,坐下来说话会好一些。”
刑火见那工人还是不肯坐,微微一皱眉:“怎么没听明白吗,要你坐下来回答。”
他的语气虽然硬了点,但是确实管用。那工人吓得一下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北冥墨看了他一眼:“夜魔大酒店的电梯是不是一直由你来维护的?”
那工人连忙又站起身子:“那里的电梯是我负责维护的,已经有几年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伸手再次示意他坐下。
“我听说事发前的几天,那部出了事的电梯出现故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那部电梯没有什么大故障,那次出问题是因为电梯的楼层传感器出了些问题,有客人反应本来要去7层的,但是电梯却到九楼才停下。我直接更换了传感器后,就正常了。而且在之后的运行中都一切正常。”
北冥墨一听,点了点头:“你在这次维修过程中,是你一个人完成的还是有人配合你?”
那工人想了一下说:“其实本来是我一个人就够了,但是那个坏了的部件,我这里没有了,就打了电话让公司那边快送过来一个。”
“你的意思是,在你维修电梯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场了?”刑火插话道?
那维修工连忙点了点头。
“你工作的时候,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刑火走到维修工面前继续问。
“他把我要东西送过来之后,正好也到了要给电梯做检修的时候了,我更换坏了的设备的时候,就安排他对电梯进行检修。等我换好部件后,他差不多也检查完了。”维修工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给你送配件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其实我们这些做维修工的,总公司那边的人,除了上级的几个领导,其他人都没见过的。”
“那要是让你到你们公司找到那个人,你能确保认出他吗?”
***
维修工人点了点头,看着北冥墨很肯定的说:“我能认出他来。”
北冥墨看了他一眼:“很好。”然后他又看向刑火:“你带他去他们公司,把那个跟他一起维修电梯的人找出来。”
刑火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维修工人的肩膀:“咱们这就过去。”
维修工人一看没有自己事了,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算是松了下来。
他站起身,给北冥墨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小跑着跟在刑火后面往办公室门口走。
“你等一下。”北冥墨短暂的思索了一下,叫住了刑火。
刑火停住脚步,对维修工人说:“你到下面等一下我。”然后又走到了北冥墨的面前:“主子,有什么事情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事情,不要声张,找到人之后什么也不要说,更不要吓唬他,直接把他带回来就行了。”
刑火点了点头:“主子,你就放心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们这就过去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你们过去吧。”
刑火再次走出办公室,将门关好。
北冥墨的胳膊搭在办公桌上,双手交叉拄着下巴,看来帮忙的那个人才是关键线索,或者能从他那里知道一些什么。
等待消息的过程是十分漫长的。
过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刑火再次回来。
北冥墨侧头一看,他的身后并没有带什么人回来。
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刑火叹了口气:“我带着那个维修工去了他们公司,经过和他们领导的谈话,的确曾经他们派了一个人送过配件到酒店。但是就在他带我去找那个人的时候,那人却不见了。而且其他人都不知道那个人去哪里了。而且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那人来上班了。据我推算,应该是出事前他就应该就消失了。”
这对于北冥墨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很明显这个人知道事发后可能会有人找他,于是干脆就跑路了。
刑火见北冥墨脸色微微一变,就知道事情看来是难办了:“主子,该怎么办?”
北冥墨想了一下:“你派人去调查一下那人去哪里了。”
那个人是一个关键人物,他可不能有什么意外,不然想要对付唐天泽,抓他的把柄可是难上加难了。
他想到这里,再次将视频又向后推了一两天,希望能在此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当他看到视频里的一个人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怎么她也会出现在这里?”
刑火听到主子可能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连忙走过去一看。屏幕里显示的一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女人,正是菲儿。
她拿着一个带着蝴蝶结的箱子匆匆忙忙的走了进去,她没有到前台办理任何事务,而是转身直接去了电梯间。
接着他们又调取了电梯里的画面,确定了她到的楼层。紧接着一件更让他们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菲儿匆匆忙忙的从电梯里出来,她没有直接向客房区走,而是直接去了紧急通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却没有见到菲儿再次从紧急通道出来。
***
刑火看到菲儿出现在夜魔大酒店,而且看得出她似乎是有心事一样,再加上她的动作古怪,让人不得不对她产生疑心。
“主子,菲儿小姐她……”刑火知道她和主子之间的关心敏感,所以他说的很迟疑。
北冥墨看着屏幕上方飞快跳动的时间,眼睛微微一眯。
刑火一看主子这般神情,到了嘴边的话也不敢再问了,他只得默默的站在那里,听后北冥墨的吩咐。
北冥墨调取了菲儿出现的那天,所有的视频,但是都没有发现菲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和如何离开的。
看来夜魔大酒店是有监控死角的,或者说菲儿可能是乔装改扮,或者是搭乘别人的车离开的。
他在快速搜索了一遍之后,把自己的笔记本“啪”的一声合住了,接着他站起身走向大门。
刑火见北冥墨要出去,他也不敢问去哪。
在这个时候,北冥墨就像是一个已经开始冒烟的火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喷发。
当刑火发动起了车子,北冥墨在后座,简单的说了一句:“回家。”
看来主子是一定要找菲儿小姐问一下了。
刑火应了一声之后,开着车向着北冥家老宅驶去。
*
这时候,菲儿正陪着江慧心在老宅的后花园散步,前两天自从家里来了顾欢,她们的情绪一直都不怎么好。
直到昨天顾欢离开了,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北冥墨那两天只要有空就往顾欢那里跑,难到她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而且他们在一起还能有什么好事发生。
江慧心不作声,是因为这样肯定会刺激到菲儿。
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菲儿,但是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北冥墨平时基本和顾欢没有什么接触,但是一旦接触就是有可能是一个危险,毕竟他们有孩子,而且似乎北冥墨对顾欢的态度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
与江慧心不作声不同,菲儿是因为她想要和北冥墨结婚,虽然他们两次都没有结果,但是她并不死心。
只是现在她虽然已经入住进北冥家老宅,但是她还是处在孤立无援的边界。
北冥夫人既然对顾欢没有好感,那就说明她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那还不赶紧的抱住她的大腿,这样她在北冥家将不再孤立无援之外,还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
她看的出来,自从北冥老爷子已去世,北冥家全家上上下下对北冥夫人都很是尊敬,她已经成为了北冥家的家长。
就算是北冥墨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今天,她正在自己卧室的梳妆台前坐着,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发呆,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无聊的一天。
她天天都将自己封闭在屋子里,的确有些无聊。不是不愿出去,而是出去之后见到北冥夫人说什么呢?
而且虽然没人说她,但是并不能阻止当别人看到她的脸时的那个异样的眼神。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她连忙走过去开门。
只见一个佣人站在门口,见到菲儿出来了。她连忙对她点了点头:“菲儿小姐你好,北冥夫人要我通知你,让你下去跟他一起赏花。”
***
菲儿一听,真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好的,麻烦你告诉北冥夫人我收拾一下马上下去。”
说着,她转身回去梳妆打扮,又换了一套衣服。
当她快步走下楼的时候,江慧心已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在她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
“对不起北冥夫人,我来晚了。”菲儿显得非常规矩的对她歉意的点了点头。
江慧心其实是很反感等人的,往常都是别人等她,今天却成了她在等菲儿。
看着菲儿这副样子,刚才一定是在楼上化妆来着,她本来想发作,救她现在这副样子即便是化了妆也和没画差不多少。
可是再一想,还是硬硬的把自己内心的不爽压下去了。
换上了一脸慈祥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说:“菲儿,不用这么客气,虽然你和墨没有结婚,但是我已经把你当作了北冥家人了。刚才我听花匠说新进了一批兰花在温室,我就想起和你一起去看看。不然,你我空守着这间大房子,面对着冰冷的墙,就算是没有病,都会折磨出病来。”
菲儿一听,真的有些感动了,她的眼中又出现了一汪水,快步走到江慧心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后花园的温棚里。
这个温棚是专门用来养殖名贵植物用的,除了各种名贵花朵之外,还特意放养了不少的蝴蝶。
花花绿绿的漫天飞舞,将温室瞬间充满了生机。
江慧心看着满园的小精灵们,显得是格外高兴。
菲儿也是带着笑容,看着江慧心这么高兴,她很小心的说:“北冥夫人,我从小打大都是一个人在打拼。来到这里后,虽然有了墨在身边,但还是感到无依无靠的。当我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就在心里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您好像就是妈妈一样”说到这里,她的眸子又渐渐的捶了下来,声音也低落了不少:“只不过总觉得有些高攀不起……”
江慧心收回目光和笑容,转头看着菲儿,心里暗自思忖:你当然是高攀不起了,我们北冥家可是有头有脸的门第。
但是她还是抬手轻轻抵住菲儿的下巴,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无法让人抗拒的慈祥:“傻孩子,我不是说了吗,虽然你还没有和墨结婚,但是我已经把你当做了我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佣人急匆匆的从温室外跑进来。
江慧心看着那个佣人急匆匆的样子,微微一皱眉:“什么事情着急成这样。”
菲儿则手挽着江慧心的胳膊,宛如一个主子一样的说:“看你惊慌无神的样子,把北冥夫人赏花的雅兴都搅合没有了,有什么话就赶快说。”
佣人喘了匀了气,对江慧心说:“北冥夫人,北冥二少爷回来了。”
嗨……她们一听就是北冥墨回来了啊,刚才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现在提着的心都落了下来。
“不就是墨回来了吗,有什么好着急的。”江慧心说着转头对菲儿说:“墨回来就回来了,咱们不管他,继续欣赏花。”
那个佣人接着说:“北冥二少爷要菲儿小姐到他的书房去一趟。”
***
江慧心和菲儿都是一愣,北冥墨怎么一进门就叫菲儿去找他?
这可是有些反常啊。
平时他可是很少看菲儿一眼的,如今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居然还主动找菲儿。
“你知道墨找菲儿有什么事情吗?”江慧心问。
佣人摇了摇头:“北冥夫人,着我就不清楚了。”
菲儿松开挽着江慧心的手,微微一笑:“北冥夫人墨找我肯定是其他事情,我过去看看。您先在这里赏花。”
“也好,我赏完花再过去找你。”江慧心点了点头,然后又对那个传话的佣人说:“你回去到厨房,让厨师傅做两碗冰糖雪梨血燕窝汤,一会我和菲儿去吃。”
菲儿再次向江慧心告辞后,往北冥墨的书房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真是有点七上八下了,刚才佣人的那种慌里慌张的样子,她就感到有古怪。
平时佣人见到北冥墨也不至于至于啊,即便是传话也没有这样的表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着想着,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也要硬着头皮面对了。
来到北冥墨的书房门口,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抬手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很快的门开了,站在门口开门的是刑火。
他很有礼貌的对菲儿一点头:“菲儿小姐。”
菲儿也连忙点头还礼,她缓缓的往书房里走。只见北冥墨这时候,正站在书柜前,背对着自己。
还没等菲儿说话,刑火在她身后开口了:“主子,菲儿小姐来了。”
“嗯。”北冥墨低沉的应了一声,然后抬起手摆了摆。
刑火转身离开了书房,并把门给关上了。
此刻,房间里就剩下了北冥墨和菲儿两个人。
菲儿感到此刻房间里变得异常的冷,冷的她不由得身子打了一个哆嗦。
但是她还是稳了稳心神,又往前走了了几步对北冥墨说:“墨,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北冥墨缓缓的转过身子,菲儿见到他面沉似水的脸,顿时心里一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北冥墨这个样子。
“夜,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我这就去叫医生给你看看。”菲儿说着就要转身。
北冥墨看着菲儿,语气冰冷的说:“不用了,我没事。这次叫你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菲儿顿觉不好,但是她又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会让北冥墨这样。
以前的事情不是都算是摆平了吗,即使现在他问什么,只要自己矢口否认,就不会有事的。
想到这里,她说:“墨,咱们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了。”
北冥墨眸子紧紧的盯着菲儿的眼睛:“告诉我,事发之前的几天,你去哪里了?”
菲儿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微微低下了头,两只眼睛在飞快的转动着,该不会是东窗事发了吧?但是不可能啊,自己出去没有谁跟着啊,而且自己是快去快回的,应该没有人察觉才是。
想到这里,她又把头抬起来,显得一脸茫然的看着北冥墨“事发?什么事发?我不是一直都在家里吗,北冥夫人可以为我作证啊。”
***
北冥墨看着菲儿,她的脸上显出很疑惑的神情,好像是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在问她什么。
于是他耐着性子说:“我给你提个醒,就是准备结婚的那几天,你出去干什么去了?”
菲儿一听,心想那件事情是不是他查到什么了。自从北冥老爷子意外去世,她的心里就始终的安定不下来,总会感觉终将有一天会东窗事发。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北冥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说,还有警方的介入,凭他们的刑侦手段,这样的案子应该不会难破。
但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是,警方判定这案子居然是属于电梯故障导致的意外事故。所以他们就不再查下去了。
与此同时,她又接到了唐天泽的电话,告诉她可以放心了,这案子算是摆平了。
但是她知道北冥墨,似乎还没有放手的意思。所以她还是多少有些紧张的。
到了前几天,北冥墨带着洋洋去参加活动了,她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因为北冥墨在心里有事的情况下,是不会有心情外出的,更不用说是带着洋洋出去玩了。
不过她发现自从北冥墨回来之后,他却又变得像以前一样的沉默了。
但是她觉得,那只不过是因为顾欢的缘故罢了。
所以她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她还是比较介意北冥墨和顾欢有接触的。
*
现在,北冥墨冷不丁的又将那件事提起,的确让菲儿感到有些措不及防。
是不是他从佣人口中听到了什么。
干脆随便编个理由就算了,反正听唐天泽说他都把警方都搞定了,而且做的干干净净。
就算是现在北冥墨想要追究什么,他也再难以找到证据。
随便编一个理由把他糊弄过去算了。
菲儿打定主意对北冥墨说:“墨,那天不是我要结婚了吗,有个朋友听说了,就派人送了一个礼物给我。我接到了礼物怎么能不向她道谢呢,所以就出去给我的那个朋友道谢去了。”
北冥墨看着菲儿,她的表情显得很淡定。
他转身做到自己的皮椅上:“就一个朋友送礼物,有必要登门道谢吗,打个电话不是一样吗?”
菲儿见北冥墨已经信以为真了,心里又放松了不少:“墨,你也知道,我成天到晚的在家里呆着,虽然可以看看电视,可以陪陪北冥夫人聊天。但是我还是很想出去散散心的。所以借这个机会就出去转一转。”
“你们都去哪里了?”北冥墨也明白菲儿说的都是事实,的确她在老宅的房间里呆的太久了,出去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让他不甘心的是,她始终还是没有说出他想要听到的信息。
北冥墨不想自己把话题直接挑明了,虽然他不清楚菲儿到底闪烁其词的回避为了什么。
菲儿淡淡的一笑:“两个女孩子能到哪里去,还不是到处转转,逛逛商店什么的。”
她的这句话,彻底的打消了北冥墨想再给她一次机会的念头。
他看着菲儿的眸子变得异常寒冷,让菲儿都感到了刚才有所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紧张了。
***
菲儿抬眼,很小心的看着北冥墨,看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她此刻的心在发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等待接受审判的犯人一样。
“两个女孩子逛街无可厚非,只不过据我所知,苏映婉那天并没有和你在一起。”北冥墨缓缓的说道。
菲儿还想做做最后的挣扎,她微微一笑:“墨,我又不知苏映婉一个好友。她在哪里也不关我的事啊。”
“哦?我倒是很有兴趣想见见你的这位朋友,结婚的时候能送一箱子的礼物的朋友还是很少见。对了那些礼物我还没见过,不如你拿出来让我看看,顺便我还要跟她道个谢。”北冥墨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菲儿一看,北冥墨已经知道箱子的事情了,为了不让自己的谎言不被揭穿,她把脸色一变看着北冥墨:“你的朋友我都知之甚少,为什么我的朋友你就要都见过。再说了,她送我礼物又不是给你的,我想给你看就给你看,不想给你看那就不给你看。”
当她说完了这一通话之后,自己都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她都对北冥墨说了什么,这不是站在北冥墨的对立面了吗?要是把他给激怒了,以前自己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又变得楚楚可怜,走到北冥墨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胳膊:“墨,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对你凶了。只是我这几天看着顾欢来家里住,心里一直都很不舒服,才对你发脾气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北冥墨低头看了看菲儿的那副样子,抬起另一只手,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胳膊处推掉。
“我已经给你了几次机会,但是你却从来不跟我说实话,你要我怎么原谅你。”说着,他从桌子上拿出遥控器,按动按钮。
一块白色的幕布缓缓的从房顶降下来,将书柜覆盖在背后。
接下来书房里的灯光变暗,吊在房顶的投影机将画面放映在白布上。
画面正是夜魔大酒店的监控视频。
北冥墨用激光笔点着画面说:“你好好认认这是谁。”
菲儿顺着看去,只见自己下出租车,抱着箱子的画面赫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接下来,就是她匆匆忙忙的走进了电梯,和出电梯最终消失在应急通道的画面。
菲儿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开始盘算北冥墨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自己的资料。
但是她又想起了唐天泽说过,关于那单案子的证据已经处理好了,应该不会有人能查出来的。
虽然她并不相信唐天泽,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再信他一次了,不然要是自己主动交代出来,就只能剩的自己万劫不复了。
视频放松完了,书房的灯光再次亮了一起来。
此刻,北冥墨那冰冷的声音和寒冷的气息再次从她身边传来:“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的那个神秘朋友又在哪里。而且怎么之后你进来的画面,却没有看到你出来?你手里的那支箱子应该就是那个礼物吧。不要告诉我,你们只不过是在酒店里玩躲猫猫吗?”
***
菲儿心里在不断的打鼓,但是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她转过头对北冥墨说:“墨,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我要将那件东西换给她。”
“换给她?”这个理由让北冥墨颇感意外。
“墨,你知道吗:她派人送来的这个礼物箱子,不光是佣人,北冥夫人也见过了。但是当我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就决定要还给她了。因为我看到里面装着的是一尊金佛。”菲儿还真是表现的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她看到北冥墨的眼神有所变化,看来他掌握的信息并不算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下她的心里更有了几分的底气,她接着说:“咱们北冥氏集团,手里的工程在品质上都是过硬的。我的那个朋友手底下有个工程队,她送我这尊金佛就是想跟着咱们好捞点油水。起初我觉得是朋友就能帮的就帮她一把。但是在跟她谈话的时候,我了解到她的那个所谓工程队,造出来的东西质量多少都有些小瑕疵。我一想这样的工程队要是代表北冥氏的话,只能给你抹黑,给北冥家抹黑。我作为即将成为北冥家的一份子,就应该要维护住北冥家的脸面。所以我打听到了她就住在夜魔大酒店。所以我决定把东西还给她。你知道,这东西有那么贵重,而且又算是贿赂的东西,见不得光的。所以我上了电梯后,就想到电梯里经常有人出入,见到这个东西不好,所以我又转成从安全通道走,因为这里极少有人。”
菲儿说完了这么一大套,自己都暗自称赞自己的‘聪明机智’。
作戏做足,她又问了北冥墨一句:“墨,你说我这样做对吗?”
北冥墨听了她说的,结合视频的确是也能说得通:“那你又怎么解释你是从哪里走出酒店的呢?”
菲儿见北冥墨似乎是信以为真了,她也看到这里面没有她出来的画面,那就干脆瞎编一个就行了:“我出来的时候也是通过安全通道,我的朋友见我拒绝了,她也不好再强求。就送开车送我出来的。临走的时候我还给她说,让她们好好的抓抓质量问题。等到她们质量上去了,我们和她之间还会有合作机会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看着菲儿说的丝毫没有什么破绽可言。看来和夜魔大酒店的电梯事件没有任何关系。
他低头看了看表,他向菲儿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菲儿这时候又表现的很关心的问他:“墨,你是不是还在为老爷的意外去世而费心呢?不是警察都说了那是一起意外事件吗?我这就去让佣人做点参汤给你补补。”
这时候,北冥墨书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了,北冥墨说了声:“进来。”
话音落下,刑火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北冥墨和菲儿。看到他们两人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
刑火的心里也有了数,他对北冥墨说:“主子,老夫人让菲儿小姐下去和血燕汤。”
菲儿对刑火点了点头:“谢谢你通知我,我这就下去。”
***
刑火见菲儿出去了,他走过去把书房门轻轻的关好。
然后再次来到北冥墨的身边说:“主子,这事情跟菲儿小姐没有关系吗?”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把菲儿的解释,简单的跟刑火说了一下。
刑火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的确是一个能说的通的理由:“主子,照这样看来,我们的重点还是要去查找那消失的维修工了?”
北冥墨转身又再次看那几段视频。虽然菲儿解释的非常清楚了,但是他怎么就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呢,但是又说不出来。
*
菲儿出了北冥墨的办公室,她偷偷的回头看了北冥墨的书房一眼。
这一关终于过了,但是此刻她的心跳,就像是坐了一遍过山车一样的心跳不止。她的额头和手心里都已经冒出了汗水。
她没有直接去大厅,而是先去了自己卧室,在大口大口的深呼吸了几次之后,终于算是把自己平静了下来。
接着又简单的冲了冲澡,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大厅。
江慧心正坐在沙发上,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两只做工精致的牙白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血燕窝汤。
“呵呵,菲儿你来了。快坐下,快坐下。”她依旧保持着那种显得非常慈祥的微笑,向菲儿招了招手。
等菲儿在她身边坐下之后,她问“刚才墨找你干什么去了?”
菲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北冥夫人,其实墨找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问我最近的情况。您也知道,墨这几天来,就根本没有搭理过我。”说到这里,她的脸上还显出有些委屈。
江慧心轻轻的拍了拍菲儿的手:“真是委屈你了,我知道你很想嫁给墨,只不过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或许结了婚之后,你们之间的关系就会融洽不少,想当年我和老爷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你先不要着急,我会找个机会跟墨说说的。”
菲儿点了点头:“北冥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不想这么着急的在跟墨提结婚的事情。我知道最近他很忙,公司好像又有了新的项目。我想等这些都完事了,再来办我们的事情也不迟。我现在在这里,不是一样能给您做伴吗。”
江慧心看了看菲儿,微笑的点了点头:“那就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到时候你和墨的婚礼,我一定会给你们办的风风光光的。上次的那个哪像是在结婚,墨忙可以说一声,拖延几天婚期又能怎么样。你看看,老爷为了参加你们的婚礼,也过世了。”
“北冥夫人,您不要这么说墨。他其实也是想着结了婚,大家心里都能安定下来吗。上次的事也许就是天意吧……”
*
洛翰下午再给洋洋补完课之后,看了看他最近的成绩。点了点头:“洋洋,最近的的成绩还是有很大进步的。鉴于你这段时间很听话,我决定带你去看一次国内电子竞技比赛。”
洋洋一听,兴奋的把眼睛瞪得老大:“洛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洛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
洋洋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兴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看你着急的样子,离开赛还有几天呢。所以这段时间里我还要看看你学到的东西有没有巩固。所以你要好好的表现啊。”洛翰微笑的用手抚了抚洋洋的小脑瓜。
洋洋笑嘻嘻的说:“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可别说大话啊,到时候我要是看你没有起色,我也会罚你的知不知道。”洛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放下手对洋洋说:“对了,你见过乔乔了吗?”
洋洋摇了摇头:“没有啊。我现在又没有住在妈妈家,当然不清楚了。乔乔姨不是上次就跟你回家了吗?”
他之所以知道这些,也只不过是因为每天他都会和程程通电话,除此之外在学校还能经常见面。
虽然没有和顾欢生活在一起,但是很多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洛翰也没有当洋洋是外人,他耸了耸肩膀:“她不见了,就是这几天的事。”
洋洋脸上露出了无比羡慕的神情:“乔乔姨离家出走啊,好酷啊。其实我也一直想这么干来着,不过到了现在还没有实现。以后我一定要向乔乔姨学习。来一次说走就走的离家。”
洛翰真是额头冒出了一道黑线,暗自埋怨洛乔:你这是带的什么好头啊。
他看着洋洋,脸上露出了稍有的一股威严:“洋洋,我告诉你说,以后不管和家里闹出了什么矛盾,都不能离家出走知道吗,要是让我知道,可就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这股气势把洋洋震的小身子一哆嗦,他还是头一次看到洛翰会对自己这样的说话。
干嘛这样,是乔乔姨出走又不是我……
他仰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洛翰,暗自思忖。
但是他的小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委屈,但是又有些胆怯:“洛老师,我知道了,不会离家出走的。即便是再受委屈,再受气都不会走。不过我会把其他人赶出去,这总可以吧。”
洛翰用手轻轻的弹了洋洋一个脑瓜崩:“你就不要在贫嘴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他转身从桌子上拿过自己带来的包,然后二话不说就离开了洋洋的房间。
洋洋见他走了,也没有送他的意思,这也是他们已经熟悉到了一定份上,没必要搞那么多的客套和礼数。
他小身子一下倒在软床上,,打了一个滚,伸了一下懒腰。
然后趴在床上,低头看着在地上四脚伸展的‘个球’,“喂,你说,乔乔姨会去哪里呢?”
“呜……”‘个球’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断的吐着舌头看着洋洋。
然后它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洋洋床头柜“汪汪”叫了两声。
洋洋扭头一看,在他的床头柜上,摆放着妈妈和他们兄弟俩拍的照片。
洋洋一拍脑门“对呀,这事情问妈妈不就可以了,妈妈和乔乔姨关系最好,她离家出走不可能不告诉妈妈的。‘个球’你这次立了大功,晚上奖励你一支肉肠。”
***
想到这里,洋洋连忙拨通了顾欢的电话。
这个时候,顾欢正在医院里陪妈妈,在医院大楼前的草坪上散步。
这时候就听到自己包里的手机响了,低头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是洋洋打来的电话,她还没有跟妈妈讲孩子们的事情。
所以她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说。
“欢啊,你有事就先忙你的把,我找护士送我回去就可以了。”陆露看出了女儿显得有些为难,估计是工作上的事情。
“妈,没事的,这个电话应该不是什么急事,你等我一会,我接了电话就过来。”顾欢说着,转身接了电话,小声对说:“宝贝,打电话找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妈妈,刚才洛老师说乔乔姨离家出走了,还问我知不知道。”洋洋这时候身子躺在床上,脚却搭在了墙上,他总是那么的不安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这事情我知道了,她现在就在不凡爹那里,我们也都在那里。要是洛老师再问你,你可别说漏了嘴知道没有。”顾欢叮嘱了洋洋几句。
她也怕洋洋什么时候说漏了嘴,洛乔现在肚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的开始现形了。到时候被洛翰撞见,那可就不得了啦。
“妈妈,你就放心吧,外面的人信不过,难到连你这么聪明的儿子都信不过吗?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打死我也不说。”洋洋笑嘻嘻的说。
可以说,洋洋在北冥家的日子,虽然有人伺候,还有美食随时可以吃。
这些在他刚来的时候,对他还有点吸引力,但是现在他都感到腻了。
最主要的是,每天都要见到那个对他横眉冷对,百般挑剔的奶奶和丑八怪菲儿。
唯有的乐趣就剩下了,和妈妈还有程程通通电话,和洛翰打打游戏,和‘个球’连连赛跑以及在课堂上跟老师接接话茬什么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这里还有事情,记住我给你说的话听到没有。”顾欢说完立刻挂了电话,她不想让妈妈独自一人等自己时间太长。
“妈,我送你回去……”顾欢说着一转身,但是看到自己后面的草坪上没有一个人。
顾欢立刻头就懵了,就是通话短短一点时间,怎么妈妈就不见了。
“妈,妈,你在哪里啊?”顾欢一边喊着,一边到处寻找。
但是除了来往不断的人群之外,没有见到陆露的影子。
她现在身体才刚恢复起来一点,要是这个时候出了意外可怎么得了。
她不断的拦住经过的医生和护士,跟他们描述了陆露的样貌穿戴特征,看看他们见没有见到。
可是到头来,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见到。
这下可把顾欢给急坏了,眼泪一个劲地在眼眶里打转转,她孤零零的站在草坪上,就像是被大人遗弃的孩子一般。
这时候她突然想到,还是让医院广播一下,让大家帮着一起找,这样才能很快的找到妈妈。
想到这里,她急匆匆的跑到了医院的服务台,问清了负责广播的部门,很快的寻找陆露的广播就在医院大楼里响起来了。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也开始慢慢的擦黑了,寻找陆露的难度也变得越来越有难度。
顾欢心里也变得越来越急切。
曾经她有些担心妈妈会不会自己摇着轮椅误出医院了。
但是询问了所有看守进出医院通道的保安。
并把陆露的照片给他们看,但是他们都很确定的回复没有见过她出去。
这个对于顾欢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妈妈还在医院里。
顾欢回到广播室里等候消息。
陪在她身边的一名护士,看她表现的如此急切,便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顾小姐,你就放心吧,陆露女士不会有事的,保安不是也说了吗,他们要是见到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咱们的。”
顾欢转头对她微微一笑,但是依旧掩饰不住她的那份焦急的心情。
护士的话虽然是为了她好,要她放宽心些。但是为人子女,那种焦急的心情,怎么能就这样被简简单单的几句安慰的话,而变得不再会提心吊胆呢。
顾欢在广播室里,有等了一段时间,但是依旧没有任何新的消息传回来,她低头一看表,离妈妈失踪又过了一个小时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被动的等待消息了。
如果说自己出去寻找,那还能抱有着一丝的希望;但是漫长的等待,只能会让人变得更加心力交瘁。
顾欢转头对护士说:“对不起,实在等不住了,我要出去找找。还请你在这里等候一下,要是有了什么新的消息就打电话给我吧。”
说着,她拿过桌上的纸笔,飞快的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匆匆忙忙的转身出去了。
随着天色将晚,医院里的个各个科室已经关门了,所以人就变得少了很多。
只剩下一部分看望病人的和看急诊的。
可是即便如此,寻找陆露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此刻,寻找陆露的广播,依旧每三到五分钟播放一次。
院方虽然不知道陆露是什么人物,但是他们很清楚陆露是被北冥墨重点安置在这里的。
如果她在这里失踪了,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无疑就是他们的失职,从而也会得罪了北冥墨。
这样的发布频率,对于医院来说也已经是接近极限了。
寻人广播总不至于一刻不停的播出吧,就算是事情紧急,但是这样做也会招来不少人的反感,而且很有可能事得其反。
不仅如此,院方还组织了一些人手,两个一组,分散在整所医院里进行近似地毯式的搜索。
即便如此,毕竟一来能抽调出来的人手有限,二来又不能影响到医院里的正常运作,三来这所医院无论从占地面积到楼层数量,都算的上是规模不小了,所以还是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
顾欢没有漫无目的的寻找,首先想到的就是回到妈妈所在的病房和去病房的沿路查找。
现在,她抱有着一丝的希望,妈妈或许是太累了,自己回到病房里休息去了?
***
又或者是妈妈本来想回去休息,但是自己并不知道该怎么回去而迷路了?
她之所以这样想,那也是因为北冥墨对院方的吩咐。
陆露现在病情大有好转,所以已经用不着在监护病房了。
所以很快的,她就转成了不在需要人看护的VIP病房。
如果说陆露一个人回来了,就算是外面在热闹,也没有人会通知顾欢的。
陆露的新病房,被安排在了五楼靠后的位置。这里离街道比较远,而且透过窗子就能看到楼下的大花园。
顾欢急匆匆的走出了电梯,向右一拐。
眼前是一条被收拾的很干净,而且又很安静的走廊。
在这里,院方为了病人能够安心休养,花了很多心思做了很好的隔音处理。
地面上也铺了柔软的地毯,墙上还设置了专供腿脚不便的病人行走用的扶手。
即便是外面热闹的就像是开了锅一样,在这里修养的病人也不会感到任何的吵闹,就如同是与外界隔绝了一样。
顾欢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了七间病房之后,站在了第八间病房的门口。
就里就是陆露所在的病房。
她的手紧握住门把手,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怀着仅有的一丝希望,轻轻的推开门。
只见房门对面的窗户上的窗帘紧紧的拉着,外面的光一点都透不进来。
房间里面也是黑漆漆的,安静的就算是掉下一根针来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在她的脚下,只有走廊上的灯光和顾欢的阴影,一同照进了房间里面,
房间的地面上也铺着一层地毯。
当初她们来到这间病房的时候,看到里面的陈设就宛如住进了宾馆一样。
顾欢伸手摸索着身边的墙壁,寻找房间里的开关。
“啪……”轻微的一声响。
房间里的灯光瞬间就亮了起来。
顾欢怕妈妈在里面休息,灯光太强会影响到她,于是扭动了一下调节灯光的旋钮,使光线变得柔和一些。
她沿着走廊轻轻的往里走,来到病房里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失望,因为在她的眼前是个空空的病床。
而且观察了一下四周,也和她们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来妈妈还没有回到这里,那么她会去哪里了呢?
“哒哒……”
就在顾欢愁眉不展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卫生间里有轻微的动静,但是又不像滴水的声音。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带着妈妈出来的时候,是什么都检查好的。
难道是……
顾欢想到这里,轻轻的向着卫生间的门口走去。
只见那扇门虚掩着,她躲在门的侧面,耳朵贴着墙面,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一个顺手拿起的玻璃杯。
如果这里面躲着人的话,要是万一对自己不利,也好有个防身的东西。
过了一会,“哒哒”声再次轻微的响了几下。
顾欢确定是里面可能有人了。
她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伸手猛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当她看到卫生间里的人之后,立刻就愣在那里了,手里的杯子也落在地上了。
***
顾欢看到陆露正坐在轮椅上。
她的身子绷得很僵硬,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脸上显出了非常惊慌的表情。
她的手上紧紧的握着一根小树枝,还在不断的瑟瑟发抖,偶尔会碰触一下轮椅的扶手,发出“哒哒”的轻微声响。
陆露的这个样子,让顾欢怎么也没有办法和刚才那个和自己在草地上有说有笑的妈妈联系在一起。
“妈,你这是怎么了?”顾欢看到陆露这个样子,就像是自己的心头,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
泪水也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顾欢连忙跑进卫生间,半蹲在陆露身边,把妈妈手里的小树枝扔在一边,然后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妈,我在你身边呢,不要害怕。”
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让她能够尽快的放松下来。
“他来了,他来了……”陆露一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嘴里不断的嘟囔着。
“妈,不要害怕,我在这里呢。”顾欢安抚着陆露,心里也明白了为什么她会失踪,原来是在躲着谁。
究竟是谁让妈妈变得如此惊慌呢?
顾欢也顾不了想这么多了,推着轮椅从卫生间里出来,然后把妈妈扶到床上躺好,给她盖好被子。
等一切都弄好了,她想起来医院外面还在不停的发布着让大家帮忙寻找陆露的信息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拿起床边的电话,按照旁边的内部电话卡提供的广播室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告诉他们人已经找到了,并对他们表示了感谢。
放下电话,她又按响了床头的呼叫按钮。
过了一会,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陆露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的精神,再次被惊得颜色更变。
她拉住准备要去开门的顾欢胳膊,很紧张的说:“女儿,他来了,你不要过去。咱们不出声,他就不知道我们在这里。”
顾欢对着妈妈微微一笑:“妈,你就放心吧。刚才我叫了护士,她来是给你检查身体的。”
说着她伸手轻轻的把她拽着自己的手小心的推开,然后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打开门一个小护士站在门口:“刚才是你按的呼叫铃吗?”
顾欢点了点头:“刚才我妈妈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希望你们给她好好的检查一下。”
小护士点了点头:“你稍等,我这就找大夫过来。”说着转身走了。
不一会,两名大夫就在小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了陆露的病房。
他们开始给陆露做着检查。
半个多小时之后,顾欢见到他们已经检查完毕了,连忙问:“医生,我妈妈是怎么了?回来之后就神志不清的?”
其中一个医生说:“顾小姐,我想问你一下,你带她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吗?”
顾欢摇了摇头:“我带着妈妈只不过是在草地上散散步,只是说了一些有关天气的事情,后来我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找不到她了。直到刚才我才在病房的卫生间里发现她正躲在里面,她的神情显得很紧张似的。”
***
医生听了顾欢的描述之后,对她说:“顾小姐,你妈妈曾经头部受到了重创导致昏迷,直到最近才苏醒过来。虽然她的病情是有见起色,但是一遇到某种刺激后,她就会产生出一些幻觉,做出一些她都控制不了自己的事情,甚至会还会采取过激的行动。”
顾欢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妈妈口中反复念到的“他”有可能在自己打电话的时候真出现过。
但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妈妈可是从来没有说过。
“谢谢医生,那我想问下遇到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呢?”顾欢问道。
医生先是跟身边的小护士说了一句,她转身离开病房之后。
那个医生对顾欢说:“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就是不要让她受到同样的刺激就可以了,多跟她聊聊天什么的,分散她的注意力,经常给她做做按摩什么的让她的全身放松。”
顾欢频频点头,将医生说的全都记住了。
过了一会,那个小护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将一支针管交给医生。
“顾小姐,鉴于她现在的情绪有些紧张,我先给她打一针,让她先镇定下来。”医生说完,转过身给陆露打了一针。
很快的,陆露就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的睡着了。
医生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
顾欢看着睡着了的妈妈,眉头微微的一皱。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那个妈妈不想见到的人是来专门找她的,还只是一次意外的邂逅。
如果是后者,那还好说。但是如果是前者那该怎么办呢?他已经知道了妈妈的下落。
那么他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但主要的是他们之间到底出现了什么样的事情。
晚上回去前,她委托了护士照看一下妈妈,这才放心的开车回到了云不凡的家里。
“欢,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你的气色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好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洛乔,转身问。
在她身边的云不凡一听,也急忙转过头来:“欢欢,你妈妈她怎么了?”
顾欢这会思绪非常的混乱,甚至她都没有听到他们在问自己。
云不凡见她没有反应,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走到顾欢的面前,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愁容的脸。
“欢欢,今天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不妨跟我们说说,我们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这时候,顾欢才算是回过神来,她抬头看了看云不凡:“谢谢你的关心,只不过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接着,她简单的把刚才医院里发生的事情说给他们听。
云不凡皱了一下眉头:“根据你说的这个情形推断,伯母是遇到了一个什么人,而这个人也很有可能是导致伯母上次昏迷的元凶。”
顾欢根据云不凡的说法,又将自己之前和现在了解的一些情况结合起来,那个‘他’的确是有些值得怀疑。
而且那个人一定是妈妈不想见到的人,只是怎么能从妈妈口中得到一些线索呢?
***
顾欢对于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从妈妈的口中得到一些关于那个‘他’的信息还有些伤脑筋。
云不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欢欢,别伤脑筋了。这件事,如果伯母不说的话,咱们是很难入手的。所以,咱们更应该想办法让她好起来。这样,这个谜团才可以被揭开。”
洛乔也在旁边搭腔道:“是啊,你现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的跟着师兄学本事,然后等到时机到了,再帮着伯母把这件事情给调查清楚。”
顾欢点了点头,看来事情也只能这样放着了。
但是另外一个顾虑又上了她的心头:“不凡,我很担心那个人会对妈妈不利,今天他们的相遇,就让她精神失常了。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真的不敢想象。尤其是他是不是专程为了妈妈而来。如果是的话,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明天就给她转一间病房,或者干脆转院?”
“欢欢放心吧,从今天的事情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偶遇,或者是伯母见到那个人,而那个人没有见到伯母。不论从那个可能性来说,都不会对伯母构成什么不利的影响。”
顾欢听了总算是能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说着她又看向洛乔:“你知道那会是谁给我打的电话吗?”
洛乔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子,怎么会知道。”
“是洋洋打来的。你哥哥洛翰都快要对你下全城通缉令了。”顾欢说
洛乔撅着嘴,皱了下眉头:“这不可能啊,我记得出来的时候留过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去拍戏了。”
“你把字条放在哪里了?”云不凡问。
“嗯……”洛乔想了想“好像是茶几上,一堆零食包装袋的边上。”
云不凡顿时无语:“人家都说坏孕傻三年,你这也不过是几个月,智商怎么就下降的这么快。师母本来就是个爱干净的人,八成她把你的字条当垃圾和那些零食袋一起扔了。”
“……我有什么办法嘛,我匆匆忙忙的走,不就是想避开爸妈和我哥嘛。”洛乔显出一脸的委屈说道。
“行了,到时候你给他们打个电话,师父师母报个平安,别让二老为你担心。”云不凡就像是个大哥哥一样教训着洛乔。
对于洛乔来说,虽然洛翰才是她的亲哥哥,但是她并不怕他。或许是从小到大洛翰一直都很迁就她吧。
而对于云不凡,她可是怕的不得了,只要他说的话,基本上洛乔都会言听计从。
“行了,你在这里慢慢的教育乔乔吧。我现在脑子都快乱的成了一锅粥了。我先回去睡了。”顾欢说着,拖着她那疲惫的身子,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喂,欢。就看在我等你的份上,不能就这样把我丢给师兄啊……”洛乔发出了近似绝望的呼声。
但是与此同时,云不凡又等了她一眼,接着就像老和尚念经一样说道:“你给我老实点,我给你说的话还没说完呢……”
***
“夜幕下的A市,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比起以往,现在显得是更加的灯红酒绿,物欲横流。”
一辆黑色的红旗牌轿车,停在距离A市不远的山顶上。一个男人拿着他的那只心爱的海柳木烟斗,低头看着脚下的那座繁华都市。
说道这里,他又轻叹了一声。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他身材高挑,黑色的棒球帽戴在头上,但是长长的帽檐却压得很低。
最有特点的,就是他脑后的简单扎起来的辫子。
正是唐天泽。
他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转头看着烟斗男人:“师傅您在感叹什么?”
烟斗男人眉头微微动了动:“我是在想今天来这里是不是一个对的决定。”
“师傅,为什么这么说?不是今天已经见到您想见多年的人了吗?”唐天泽显得有些不太理解。
“你有没有看到,她见到我时候的样子。本来她还是笑容满面,但是接着就是阴沉似水,而且她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的快速离开了。我真不知道,陆露到底是在怕什么……”
烟斗男人说着,把手里烟斗里面的烟顾残渣磕掉,装进了一个黑色的绒布袋里,在那个袋子的右下角,用金线绣着一个L。
“走吧,近期我看我还是不要来这里为好,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再去见她吧。”说着他转身低头上了车。
唐天泽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近在咫尺的人却偏偏不能相聚。
他和师傅一样都有这样的一个疑问,就像是上次他们在S市见到陆露一样,当她见到了师傅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惊慌失措,才导致了之后的事情。
他也钻进车里。
在回程的路上,唐天泽问:“师傅,那其他交代我办的事情还需要按计划进行吗?”
烟斗男人点了点头:“其他的事情你继续办。对了,顾欢的身份问题你调查清楚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天泽很抱歉的摇了摇头:“本来是有一个机会的,只不过那天出了一些小意外。最近我看是没有办法接近她了。不过师傅你放心,我会找机会的。”
“嗯,这件事情你也用不着操之过急,我不希望她们的生活因此都受到影响明白吗。好了,我现在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会,等到了地方再来叫我。”
唐天泽点了点头。
黑色的轿车再次溶进了这座繁华的都市。
*
与此同时,刑火接到消息。他急匆匆的走到了北冥墨的书房:“主子,我刚才接到了消息。小姐的妈妈突然在医院里失踪了。”
北冥墨正在看书,一听这个消息,立刻坐直了身子把书放在一边。
“你有没有派人去找一找?”
刑火点了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北冥墨拧着眉头做回椅子上,一个行动不便的老太太,怎么就平白无故的失踪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刑火再次接到电话:“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嗯,我知道了。”
刑火本来凝重的脸上舒展了不少:“主子,刚从院方那里得到消息,小姐的妈妈已经找到了。但是据院方转述小姐的话,好像她的妈妈受到了什么刺激。”
***
北冥墨感到很意外的看着刑火:“你说的是她在医院受到了某种惊吓?”
刑火很慎重点了点头:“据院方说是这样的。”
北冥墨思索了一下说:“你派两个人从此以后就守在她的病房门口,如果欢儿带她出去,也要让他们跟着。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的坏消息。”
“明白了主子,我这就交代下去。对了,酒店的那件事,自从查到菲儿小姐那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新的线索了。无论从视频资料还是其他方面都没有了进展,不过那个失踪的维修工倒是有了一些线索,我派出的人说他现在好像已经会到老家去了。我们的人已经在赶去的路上。”刑火说。
听到了这个消息,北冥墨总算是能舒了一口气:“记住,这事情不能打草惊蛇,找到人之后悄悄的带回来。”
*
菲儿在被北冥墨叫到书房里,问了有关夜魔大酒店事情之后,她的心绪始终安定不下来。她连忙打电话给唐天泽。
“喂,你不是说那件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怎么他还是查到我去了酒店的事。”
唐天泽挑了挑眉毛:“你是怎么给他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还不是编了一套瞎话,不过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摆平了。”菲儿简单的把事情经过跟唐天泽说了一下。
唐天泽微微一笑:“既然你已经自己摆平了,那还来质问我干什么,如果我不做些处理的话,估计你很有可能就成了杀人凶手。”
菲儿一听这话,眉头一拧:“我告诉你说,这件事情可跟我一点关系没有,我只不过是负责把你要的东西送到了你指定的地方而已,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别想把我牵扯进去!”
“恩不能把你扯进去,那就要看你的态度了。告诉你说,以后少拿质问的语气跟我说话。否则我随时可以让北冥墨把你扫地出门。我想你苦熬了这么多年,也不想就这样功亏一篑吧。”唐天泽说完把电话就直接给挂了。
菲儿刚想张嘴说点什么,但是就听到电话那端的忙音。她气的把手里的电话往床上一摔。
虽然她很生气,但是她又真的不敢惹到唐天泽。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又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北冥墨始终不动声色的派人调查着夜魔大酒店的事。对于菲儿给他做出的种种解释,北冥墨只不过是半信半疑。他很清楚菲儿在本市,甚至是全国来说除了苏映婉和她熟识之外,再也没有什么朋友和亲戚。
她说的所谓朋友只不过是个幌子,至于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而且她和唐天泽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这还需要进行周密的调查。
菲儿之所以毁容是因为救自己,而当年的那场无故发生的火灾就是唐天泽所为。
因为唐天泽就是间接给菲儿毁容的人,她怎么会和他成为了一伙?
*
这几天,顾欢每天都会到医院陪妈妈,但是对于北冥墨安排在病房门口的两个人,有些抵触。
***
北冥墨派出的两个保护陆露的人,虽然不会阻止顾欢带着妈妈做任何事情,但是他们始终都跟在身后,这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让顾欢不禁想到成天到晚的,都会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背后看着自己,这样的感觉让她始终感到后背是凉凉的。
陆露经过了几天的治疗,精神也恢复了。但是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她都在女儿面前只字未提。
对于走到哪里都带着的两个‘跟班’的来历,她也是心知肚明的。
虽然她很反对顾欢和北冥墨再有任何来往,但是此刻她也只能装糊涂。
因为至少多了两个人在身边,她和女儿的安全就可以得到一些保障。
*
直到有一天,时钟已经指到了晚上六点,外面的天色也开始渐渐的暗了下去。
北冥墨这个时候依旧坐在办公室里,本来已经到了回家的时候,但是他却有些不想回去。
每个人回家,其实都是有目的的,因为家里有年迈的父母,可爱的孩子或者是温柔的妻子。
而北冥墨呢,除了洋洋在家之外,就剩下江慧心和菲儿了。但是她们,一个整天吊着个脸,一个和洋洋整天就这么僵持着。
这哪里还有个家的样子,和旅馆也差不了多少。
纵使他拥有着巨额的财产,但是却不能像平常人一样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
这时候,他的办公室门开了,刑火快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声音很轻。
他很快的来到了北冥墨的办公桌前,小声的说:“主子,那个工人已经被带来了,就在门口。您看要不要我们……”
北冥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嗯,带他进来吧。”
刑火转过身,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巴掌,接着办公室门一开,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在前后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中间,是一个皮肤微黄,个头比较瘦小,身子有些单薄的男人。
三个人来到了北冥墨的办公桌前,刑火给带他来的那两个人摆了摆手:“你们可以退下去了。”
很快的,北冥墨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北冥墨、刑火还有那个带来的男人。
“坐。”北冥墨没有一开始就质问他。
那个男人脸上显得有些紧张,他不清楚眼前的这个男人派这么多人找他做什么,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
“听到没有,我主子让你坐下说话。”刑火轻轻的往那人肩膀上一搭。
那男人身子也太单薄了一点,刑火也并没有用什么劲,那人就像是一张薄弱无力的纸片一样,落在了椅子上。
“你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吗?”北冥墨冰冷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语气中都透露出冰冷的气息。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一脸苦相的说:“老板,我哪里知道您派人找我做什么啊,我只不过是个维修工而已。”
“你是不是叫黄寺?”刑火问。
黄寺转头看着身边的刑火:“没错啊,我是叫黄寺。”
“在前些日子,你是不是被电梯公司派去夜魔大酒店,送电梯器件,然后又跟着另一名电梯维修工在那里维护电梯设备?”刑火接着问。
***
黄寺点了点头:“没错啊,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个酒店的电梯楼层传感器坏了,负责那里的维修工没有可更换的备件了,就打电话给总公司,那时候我正好有时间,所以他们就派我把传感器送过去。后来我见他一个人忙不过来,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我也就干脆帮他一起检修电梯了。”
北冥墨听他说的有条不紊,而且还算是合情合理。
就在黄寺陈述事情的整个过程的时候,他看到黄寺的眼神有些发飘,而且眼珠一会往左看一会往右看,但就是不敢与北冥墨的眼神直视。
而且他的这般说辞有条有理,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一句废话和漏洞。这和他此刻表现出来的那种紧张情绪,实在是有些不符。
北冥墨皱了下眉头:“行了,这些我都是知道了。”
黄寺一听,好像是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脸上的表情显得也轻松了不少:“既然你们都知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
但是刑火却一把又把他按在了座位上:“谁叫你走了。”
“不是你们……”黄寺有露出了一脸的苦相:“我说的你们不是都清楚了吗,还要我说什么啊?”
“那就说说我们不知道的那些。”北冥墨那双冰冷的眸子瞪得黄寺身子微微一颤。
他强装出一些笑容:“这位老板你这不是说笑话了吗,我所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哪里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你别给我们在这里装蒜,把你找出来就是因为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你没有跟我们说的东西。如果你是个聪明人,那就老老实实的交代出来,不然的话,到时候你就跟警察说去吧。”
刑火的这句话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就了解了这么多而已。
黄寺可禁不起他这么一吓:“别别别……老板,你看看我们都素不相识的,我还能骗你什么不成。至于把我交到警察那里,我看也不用烦劳你们了吧。虽然我平时喜欢吸两口,但也不至于坐牢吧,我那里还有一家老小等着我养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被他说的真的急了,瞪着眼睛看着黄寺:“你少给我打马虎眼,如果你聪明的话,就把怎么给电梯做手脚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我们不但不追究你的责任,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回家好好养家糊口。否则,我们只要把你关上几天,那后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对于这样的瘾君子,如果要让他说出实话,别的招不一定管用。
但是,只要把他的那口烟一断,就算是铁打的汉子,刚开始可以顶得住。
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毒瘾一发作,就会生不如死。
刑火见黄寺依旧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他也不再逼问了,直接拍了两下手,北冥墨的办公室大门再次打开,刚才带黄寺进来的两个男人走了进来。
刑火对那两个人说:“把他的眼睛蒙起来,带出去关在小屋里。不管他在里面闹出什么动静,都不要管他。”
***
两个男人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来了一条黑色的袋子就要往黄寺脸上蒙。
黄寺这时候身子一哆嗦,他来的时候,就是这样被蒙着眼睛带过来的。
那种处在黑暗中,不知会被带到何处的滋味他也是领教过的,什么都看不到,就只能听到周围的人声。
“老板我说,我说……”黄寺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碎了。
北冥墨向那两个男人摆了一下手,示意让他们出去。
然后又吩咐刑火把北冥氏的欧阳律师叫过来做记录。
很快的欧阳律师就来了。
这位欧阳律师,已经有四十多岁了。在北冥氏的律师团中他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了。
在他的律师生涯里,可以说他打赢的官司打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北冥墨叫他过来接手这件案子,看来是要准备打一场硬仗了。
人都到齐了,北冥墨对黄寺说:“好了,你现在可以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不得有一点隐瞒明白吗。”
黄寺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就是瞒得了别人,也不敢瞒你们不是吗。”
刑火站到黄寺面前:“说吧,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寺一看这样的阵势,如果自己不老老实实交代,看来这一关是怎么也过不去了。
他把牙一咬,心一横,看着北冥墨说:“老板,我就把那酒店里的事情都给你说了。不过我说过之后,你们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北冥墨没有作声,刑火搭话了:“别说这么多废话,快说上次酒店里的电梯事故,是不是一次意外?”
黄寺摇了摇头:“那次的事故怎么会是一次意外呢。其实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受人指使,这个词被说出来,虽然已经是在北冥墨的意料之中,但是他听到之后还是颇感震惊,他的眉头微微一挑:“说,你是受谁的指使?”
黄寺摇了摇头:“具体是受谁的指使我还真不清楚。”
“啪……”
刑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步走到黄寺面前,伸出手就将他的脖领子抓住了,低头瞪着眼睛说:“你别想着蒙混过去,我告诉你说,到时候我有的是方法让你说出来!”
欧阳律师在一边做着记录,看到刑火如此行径,急忙制止:“刑火,你别这样,让他先把话说完。”
刑火长出了一口怒气,松开了自己的手。
黄寺苦着脸对刑火说:“大爷,都到这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的确是不知道谁只是我干的。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们让我那么干有什么目的,直到我看到报纸上说那家酒店的电梯出现了意外事故,我才恍然大悟的。”
“行,那你就把你知道的说一说。”欧阳律师说话还是比较和气的。
黄寺拧着眉头想了想:“其实我不用说你们也清楚,我有毒瘾。不过我也确实也是电梯维修工。那天本来不是我当班,本来我在宿舍里睡得好好的,但是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他说有一单买卖让我去做。”
***
“那人具体给你说是什么买卖了吗?”欧阳律师接着问道。
黄寺摇了摇头:“一开始他没有说是什么,只是说过两天让我去夜魔大酒店送几个楼层传感器。然后他扔给我了一个拿皮筋绑成小棒的纸就走了。我还以为是他给我的写着传感器型号的纸条,结果打开一看是钱,足有一千块。不瞒各位,做我们电梯维修工的挣得工资少,我又有这嗜好。送到手的钱当然是不拿白不拿了。如果当时我要是知道送那几个零件有这么大的后果,我可是万万不敢答应的。”
“行了,别说没用的,继续把事情交代清楚。”
黄寺这时候见他们对自己还算是没有恶意,他也放松了点,笑嘻嘻的说:“已经说了这么会话了,嗓子都快冒烟了,能不能给点水喝?”
“事情没有交代清楚你还想喝水。”刑火急于要知道事情的经过,那还容的他喝水。
“你给他倒杯水过去。”北冥墨呵斥住了刑火。
刑火也只好给黄寺递了一杯。
黄寺足足的喝了一杯之后,嗓子也舒服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一开始还以为那人说笑话呢,怎么可能有人知道什么时候电梯会坏的。但是就在那天,我正好当班。果然就接到了夜魔大酒店那边的一个同事给公司打来电话,说传感器那边没有了,需要这边送过去几个。我一听就自告奋勇,从公司拿了几个送过去。”
“你送东西过去的时候,有没有接到那个给你钱的人的电话或者什么指示?”
黄寺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说:“有,就在我快到酒店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我一接就听出了是那个给我钱的人打来的。他说让我从大酒店的安全通道进去,到安全通道,在那里有东西让我去拿。”
“是不是一个带着蝴蝶结的箱子?”刑火一听连忙问道。
黄寺想了想“对,没错。我打开一看里面只不过是几个和我带来一样的楼层传感器。”
北冥墨一听顿时就是一愣,果然不出所料,菲儿说那是朋友给她送的礼,实际上却是几个传感器,看来父亲的意外跟她是脱不了干系了。
黄寺接着说:“我就按照那个男人的指示,把箱子里的几个传感器带在身上,后来就配合着之前来的那个同事,一起检修电梯了。”
“你在对电梯做检修的时候,还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没有?”欧阳律师基本上已经将整个的案情都记录下来了,整个脉络也基本上形成了。
只不过他还要确认一下黄寺的身份。
他到底是这单案子的参与者,还是一个被人当作枪使借刀杀人的工具。
黄寺说:“因为我只是按照他说的,把传感器换成那个箱子里的之外,再也没做其他的了。”
北冥墨听完整个事件的过程,点了点头说:“这件事情我们也已经清楚了。到时候在法庭上我们需要你作我们的证人。”
黄寺一听立刻就不干了,他苦着脸说:“老板,你这不是玩我吗。”
***
刑火一瞪眼:“不许你对我主子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酒店的那次事故中有人死了。如果严格的说这事情和你脱不了干系。”
黄寺一听都快哭了:“我也是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啊,要知道就是那个人用刀驾着我的脖子我也不会干的啊。”
刑火看着她冷笑:“你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那你跑什么?”
“我跑是因为那阵听说警察在扫黄赌毒,我怕会牵连到我才跑回老家的。到后来看报纸才知道酒店电梯事情,可是我没有想到就是因为我送的那几个东西引起来的。”
北冥墨看着黄寺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行了行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步,那就什么话也不多说了,我只是需要你做一个证而已。你瞧那位”
说着他指了欧阳律师:“他是我的律师,他会负责这单案子,到时候他会帮你洗脱罪名的。”
黄寺一听眼中立刻闪现出了希望,连忙对欧阳律师满脸堆笑:“欧阳大律师,我的小命可就掌握在了你手里啊。”
欧阳律师点了点头:“这话好说,只要你在法庭上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就可以了。”
“一定一定,我一定会把所有我知道的都讲出来。”
北冥墨对刑火说:“好了,你带他出去吧,给他安排一个住的地方。”
刑火带着黄寺出去了。
欧阳律师把记录本收了起来,对北冥墨说:“北冥总,现在的一个关键证人算是有了,只是还有一个人需要找到。”
“你是说那个给黄寺钱,并且打电话叫他调包传感器的人吗?我会想想办法的。只不过他也许会有些难度的。”北冥墨其实也已经想到他了,但是这个人黄寺也不认识,要怎么去找呢?
*
刑火安排好了黄寺的住处后,接北冥墨回到了北冥家老宅。
他们回来的时候,江慧心她们已经吃完了饭,洋洋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在大厅就只剩下了江慧心和菲儿在看电视。
“墨回来啦,吃饭了没有?”江慧心依旧显出一副慈祥的面容问。
“回北冥夫人,我和主子都在外面吃过了。”刑火答道。
北冥墨没说什么直接向着他的书房走去。刑火也赶紧跟了过去。
江慧心看着他们走了,转头对菲儿说:“他们今天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你去厨房给墨准备一晚参茶送过去。”
菲儿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北冥墨和刑火进了书房之后,刑火回身把书房门给关上了。
“主子,菲儿小姐看来也和这件事情有关联,这该怎么处理呢?”刑火走到北冥墨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的确菲儿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刑火可能就会直接去逼供了。
北冥墨坐在皮椅上,拧着眉头。
菲儿的出现让他出乎意料,而且这样看来菲儿之前跟他说的话全部都是在撒谎。
这让北冥墨觉得有些痛心,一个能为了救自己而毁了容的菲儿,如今却做出了这样的事。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菲儿到底在这件事里面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
北冥墨的确是对菲儿的问题有些不好解决。
刑火怎么能不明白北冥墨此刻的心情,他知道对于主子来说菲儿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
对于那次的火灾如果不是菲儿挺身而出,也就不会有主子的今天。
但是另一方面,这次酒店电梯事故,直接导致了北冥老爷的身亡。菲儿从中起到的作用其实和黄寺是一样的。
“主子,我知道你对菲儿小姐的处理很难下决断,不然这事情就让我来办吧。”刑火明知道自己其实也很难对她下手,但是与其让主子处理这件事,还不如让自己做这个坏人。
北冥墨看了刑火一眼:“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负责想办法把那个给黄寺下指令的人找出来就可以了。”
刑火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书房的们被轻轻的敲响了。
“菲儿小姐。”
刑火转身过去开门,当他打开门一看,在门口站着的正是菲儿,她的手里正端着一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杯子。
她对刑火点了点头:“我看墨这几天都很劳累,我特意准备了一杯参茶给他。”
刑火把身子在门口闪开,把菲儿让了进来。
菲儿走到北冥墨的办公桌前,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并轻轻的推到了他的面前。
“主子,我先去忙其他事情了,有什么事情要办随时通知我。”刑火说着走出了书房,然后将门轻轻的关上。
他明白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自己在这里并不利于主子和菲儿小姐之间的谈话。
主子其实还是想再给菲儿一条路,自己的存在也许会让菲儿为了顾着脸面而不将实情说出来。
再者,他出来还有个目的,那就是他想再和洛乔聊一聊他们之间的事。
虽然洛乔在此之前已经对他说了,如果要想保住孩子,那就得他们之间不能再见面。
刑火之前答应,那是因为要保住孩子时,而做出的不得已选择。
还有就是因为洛乔回家里修养,碍于她的父母在,而且还有洛翰在。
虽然洛翰他也见过几面了,但是看得出洛翰很宠溺这个唯一的妹妹。
在一切事情还没有处理妥当之前,还是不要惊动太多洛家的人为好。
而现在,他之前接到了顾欢的通知,得知洛乔已经搬出家里,现在住在她的家里。
本来他已得到消息就要过去的,但是为了帮助北冥墨寻找黄寺,就没有过去。
刑火没有开北冥墨的车,而是开了属于他自己的车,是他被提升成特助之后,北冥墨配给他的一辆宝马X6。
刑火看这辆车太贵重,自己作为他的特助其实不必开这么好的车。
毕竟北冥氏的各大部门的负责人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待遇而已。
但是北冥墨却让他放心收下,理由就是自己的特助不能显得那么寒酸。
而隐含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北冥墨实际上是把刑火没有当作外人。
这么多年来的鞍前马后忙碌着,本来就应该得到这些才是。
这辆车刑火一直放在北冥家老宅,也是因为他每天都跟在主子身边,根本没有必要开它的机会。
***
北冥墨见刑火离开了,他看着菲儿说:“你坐下来,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聊一聊。”
菲儿点了点头,从旁边拉过了一把椅子到北冥墨的面前,欠身坐下。
她此刻的心情显得很复杂,一方面他们之间虽然在外人看来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是长久以来却极少的两个人坐在同一间房子里,安安静静的聊上几句。
另一方面她又怕和北冥墨聊天,原因也很简单:回想起自打她们从芳姑的农家乐回来,到现在仅有几次屈指可数的谈话。
与其说是谈话,不如说是被北冥墨审问更为恰当。每一次都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的。
这一次北冥墨让她留下来,而且刑火也出去了。说不定又是什么事情贪到自己头上了。
但是她还是始终想不出,会有什么牵扯到自己的事情,因为每一次都可以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种防不胜防的感觉,让她感到非常的恐怖。
菲儿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就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孩子。
“抬起头看着我。”
北冥墨的语气,并没有让她感到如同以前般的冰冷。
菲儿缓缓的抬起头,她的眸子只与北冥墨的眼神交汇了短短的一瞬间,然后就避开了。
或许是她真的是做贼心虚。
在她的内心里,总有一处是她怎么也抹不去的污点。
北冥墨就这样看着菲儿,很长的时间都没有说话。
书房里就此安静了一段时间,只能听到在角落摆放着的那尊已经有了些年头的老座钟,发出“咔哒、咔哒……”周而复始的秒针转动的声音。
“当、当、当……”沉闷的钟声敲响了八下,也就此终结了房间里的平静。
北冥墨拿出一支烟放到嘴里,然后轻巧的拿出打火机将香烟点燃。
很快的,书房里便弥漫起一股香烟特有的味道。
“菲儿,自从我们再次想见到现在,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北冥墨说的很自然,他用大拇指和中指夹着烟,用食指熟练而又轻松的,将灰烬弹进面前的烟灰缸里。
这一句问话,让菲儿似乎有些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话。
如果是普通朋友来说,北冥墨对待她是很不错的。提供她吃住,还有人专门侍候起居。
但是对于恋人、未婚妻来说,他却是失职的,不合格的。放下他因为忙于事业而疏忽了对她的照护不说。
他和顾欢之间的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实在是让她忍受不了。
再加上外界的一些因素,诸如:北冥老爷子生前对她有着和对顾欢同样的反感;
北冥夫人其实也是对她不喜欢,只不过顾欢再次出现,让北冥夫人不得不放下对她的成见,而变成攻守同盟。
至于程程或是洋洋,那两个前方儿女就更不要说了。程程还算是收敛,心里不满但是不会表现出来。
而洋洋则是不同,喜形于色。有什么说什么,连北冥夫人的帐他都不买,更何况是菲儿。
菲儿直接没有回答北冥墨的问题,而是将避开北冥墨的眼睛再次看着他。
***
菲儿的脸上呈现出淡淡的一笑。
与此同时,她抛出了同一个问题给北冥墨:“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到现在,你对我怎么样?”
北冥墨轻轻的挑了一下眉头,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他没有想到菲儿会将这个问题反问给自己。
他在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淡蓝色的薄雾,看着菲儿的眼神,收起了以往的那股能刺入骨髓的寒意。
黝黑的眸子显得深邃而又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承认,平时都在忙于工作,忽略了平时对你的关心和照顾。”
北冥墨的话音落下,接着又是一阵彼此间的沉默。
菲儿没有想到,北冥墨给她的答案却是如此的敷衍了事。
对于顾欢在他们之间竖起的那道无形的隔膜,他却只字未提。
真是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他在故意避开这个很敏感的问题。
她的脸上显出一副很挫败的表情,她苦苦一笑:“墨,你不觉得,你给我的这个答案过于简单和敷衍了吗?你的工作忙,我从来没有为此而感到半点抱怨,但是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不是还在和顾欢保持着不间断的联系吗。工作忙,但是你可以带着孩子去和她跑到山谷里参加亲子野营。也同样因为她病了,你可以放下工作在她身边照顾她。你觉得这样的做法对我是不是公平呢?”
菲儿的话让北冥墨一时语塞。
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拧,再次深吸了一口烟之后,抬手将剩下来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熄灭。
“菲儿,你对我怎么抱怨都无所谓。但是不要把欢儿扯到我们之间。她是我孩子的生母,我觉得为她做些事情无可厚非。至于你说的放下工作带着洋洋出去参加野营。当时的情况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我如果不去,难到是要北冥晏还是他的老师洛翰?”
菲儿只是沉默,她当然清楚那天在餐厅发生了什么。
“洋从小就没有在我身边生活过,我们父子之间没有像和程程那样的默契,什么都是需要重新开始建立的。至于你说的欢儿病了的事。当时的情况你又了解多少,她带着孩子冒着雨在泥泞的道路上奔跑,为了不让程程淋到雨,她用自己的衣服和身体替她挡着。这才受凉发烧的。”
说到这里,北冥墨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他在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逐渐增长的情绪,为的是不至于自己再说下去的时候而将这个平和的气氛变得紧张。
菲儿听完北冥墨这一连串的说辞职后,她似乎有了一种感觉。
“墨,你一口一个‘欢儿’的叫着,让我听得真的心很凉。我并不是说你不能对她和孩子有付出。因为毕竟孩子是你的亲骨肉。但是,我觉得你不明白的是,你和她之间除了孩子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没有必要再为她付出这么多。你有你的生活,她也有她的生活。刚才你给我的解释我觉得根本站不住脚。比如她冒雨给孩子挡雨,那是她作为母亲的责任,凭什么要你给她埋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菲儿的话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恼火,虽然她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但是他听起来却是觉得那样的不顺耳,甚至感到了刺耳。
他绷起了脸,眸子再次变得冰冷,不错神的凝视着菲儿。
北冥墨态度的突然转变,让菲儿有些始料未及。
她那有些高涨的那股劲头,瞬间就削弱了下来,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北冥墨,不知道她的这些话是不是会一石激起千层浪。
现在,她有些后悔了之前说的那些话,语气不该那么重。
“墨……”她的脸上再次显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北冥墨可没有吃她这套,只不过他并没有像菲儿想象那样的火山爆发。
“菲儿,纵使我和欢儿之间有什么,那也是光明正大的。因为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无可厚非的。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却让我很难理解,你究竟为了什么而骗我。”
菲儿一听心里便是一慌,毕竟她的心里有鬼,而北冥墨这一句话无疑就是触及到了她的软肋。
但是,她并不想让北冥墨看到她的心虚,鼓足了心里最后的一点点勇气,和他对视着:“墨,我知道,你就是舍不得顾欢,那你干嘛还要口口声声说要娶我。如今又说我有事存心在便宜。你要我离开你,不做你和顾欢之间的绊脚石,完全可是直接了当的跟我说就是了。我菲儿虽然会觉得难以割舍。但是我也是那种会死皮赖脸的留在你这里的人!”
北冥墨听着她慷慨激昂的一套说辞之后,冷冷一笑:“你用不着以转移话题来掩藏你的心虚,我不是平白无故会说这样的话。”
他说着,再次用投影机调出了上次菲儿去夜魔大酒店的画面。
“你放这个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是给我的一个朋友还礼品去了。你不会是想拿这个做什么文章吧。”
菲儿原以为当时用谎言,已经把北冥墨骗过去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又把这个视频翻了出来,到底是意欲何为?
难道是他又找到了什么新的证据?
她此刻说出来的话,已经微微的出现了一些颤音。如果不仔细听,其他人是万万察觉不出来的。
但是北冥墨是什么人,他还能听不出来。即便是菲儿已经掩饰的很好了。
“我不得不承认,当时我听到你为了将这些视频变得合理可信,而编的那个看似很完美的谎言时,在某一刻是真的相信了。”
北冥墨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的绕过了写字台来到了菲儿的面前。
菲儿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此刻的心情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就像是站在了一个高处,被北冥墨一手将她无情的推下。
“刚才你慷慨陈词到哪里去了?难道说现在没有说辞了?其实我很想听听你这回怎么解释你那天做的事情。只是这一次,我可不想听你编造的那些美丽的谎言,而是想知道当时的真实情况。对了,再次同时,我还想起了你曾经在我的电脑上看U盘,而很不巧的是那个U盘坏了,不如你也把那里的内容告诉我听听。”
***
北冥墨抛出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丢在水中的一颗炸弹。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菲儿不得而知。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夜魔大酒店的事情可能是已经瞒不住了。
至于这件事情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她真的是没有想明白。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U盘的事情,北冥墨应该还是一无所知的,不然他不会就这样气定神闲的和自己说到了现在。
既然如此,那就一口咬定之前关于U盘的说法。至于夜魔大酒店的事情,如果北冥墨要是知道自己和唐天泽勾结在一起的话,他也是铁定不会放过自己了,因为他们之间的仇怨不是一天两天了。
唐天泽也一直和自己保持的是单线联系,这一点没有人会知道。
况且,这件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了,北冥老爷子为此而丧生。北冥墨虽然对他是不冷不热的,但是从给北冥老爷子办的丧事和北冥老爷子留下的遗嘱来看,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似乎恢复了不少。
要是北冥墨知道自己参与其中的话,那么就不是离开他这么简单了,这可算得上是从犯,罪名可不小。
为了自保,只要把这件事情说成自己是被迫的话,那就可以把责任撇的一干二净了。
菲儿似乎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脑筋会转的飞快。
她抬头看着北冥墨,眉头微微皱起缓缓的说道:“墨,这件事情其实我是不想瞒你的,只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才是。我编出那样的谎话,也是因为我知道当初警察已经把酒店的事故定性成意外事件。我不想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再让你为了那件事操心下去。至于那个U盘那是我给朋友拷的网络视频,你不是也知道了吗,连U盘都给烧坏了。”
菲儿心里已经有了些底气,所以说起话来也变得沉稳多了,完全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那种闪烁其词的感觉。
北冥墨轻轻哼了一声,鼻孔里喷出的冷气,直扑菲儿的面庞。
“这么说来,你还是为了我好了?那就说说吧,到底你拿着箱子去酒店干什么去了?最重要的是,有没有人指使你。”
菲儿轻轻的呼了一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就看第二关自己怎么编了:“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但是听到佣人来叫我。说外面有一个箱子让我去接收。我出门看到一辆车停在门口,里面的人让我把车后的箱子拿走。一开始我还迟疑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车里的人催促我快点拿走。他们还有其他事情。于是我就抱着箱子回到了老宅。”
“你回来后就没有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北冥墨转身,看着投影画面里菲儿手里的那只箱子。
菲儿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回到屋里我也想打开来看一看的,但是这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了。我就去接了那个电话。也正是因为这个电话,我才会又将这个箱子送到了酒店去的。”
北冥墨转身看着菲儿说:“那个电话究竟是给你说了些什么?”
***
谎话就是这样,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编了一个谎话。一旦开了头,那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为了掩盖前面的,就要继续编后面的。
接二连三的谎话,让使人再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菲儿就是如此,为了让北冥墨信任她,只得不断的继续着她的谎话。
当北冥墨问她电话里跟她讲了什么,她决定再编造一个谎话。
“墨,当我说了之后,还是希望你不要动气。”菲儿看到北冥墨点头之后,缓缓的说道:“我接到的电话是,一个男人让我把这个箱子放到墨酒店的安全通道里。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那么就等着北冥家老宅出事吧。我一听就很紧张了,北冥家老宅一旦出事,损失了东西还不说,我知道北冥家老宅是北冥家的根,北冥夫人肯定会受不了这样打击的。所以我只好按照那人说的做了。我一直没有说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我觉得那箱子里的东西应该对酒店没有什么大的危害,不过我有过怀疑,是不是毒品什么的。但是我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北冥墨冷冷一笑:“你的故事讲得不错,但是我很想问问你,你的电话号码除了我知道之外,还有谁知道?而且还那么凑巧的那个人就知道你是在这里住。”
这个问题让菲儿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她也并非是省油的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她说:“当初你还记得那次订婚仪式吗,你的两个孩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的脸面也算是在那一次丢光了。还有谁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再加上现在到处充斥着信息泄露事件,我作为你身边的女人,电话号码泄露出去也并不奇怪。”
“那你有没有听出来要挟你的人是谁,比如说唐天泽……”北冥墨的语气故意拉的很慢,就是想看看菲儿在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有什么样的表情。
但是菲儿却表现的出乎意料的镇定,她的目光中似乎还带着一些仇恨的色彩:“我要是能听出来是谁的话,能不跟你说吗,我还能受他的摆布吗。至于唐天泽,我对他只有的是仇恨,要不是他当年放的那把火,我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样子。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他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都给毁了,我还能和他串通一气吗。”
菲儿说到这里脸都气白了,身子也跟着微微的颤抖起来。
北冥墨点了点头:“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回去休息吧。不过我告诉你一句话,今天你说的但愿是实情。如果说等到哪一天让我知道这也是假的话,你最好想想该是什么样的下场。”
菲儿当然心里也清楚,但是事到现在也管不了以后了。
她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的北冥墨的书房,当她把门关好后,她的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额角也伸出了大颗的汗珠。
如果说北冥墨要是再继续问下去的话,估计菲儿自己都觉得会顶不住了。
她尽量保持着以往那平稳的步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越是这样的情况,她就越要装的气定神闲。
***
菲儿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门紧紧的关好,又像做贼一样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
过了一会,她确定外面没有人偷听,也没有人经过后才放心的离开了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很快的来到床边,拉开床头柜抽屉,一部手机静静的躺在里面,虽然是那种看上去已经有些过时款式,但是依旧保持着如新机一样的光彩。
在平时,她根本不会打电话。原因很简单:在这座城市里,她只是孤身一人,没有一个亲人。
朋友方面,苏映婉顶多勉强算是一个,而且还是属于那种她们之间极少联系的。
虽然她们见面的时候,显得比较熟络。但是她并没有把苏映婉当作真正的朋友,因为她们都共同喜欢着同一个男人——北冥墨。
而苏映婉比她有这很大的优势就是,她是北冥墨师傅的女儿,而且她的样貌比她好过千倍。即使她没有毁容,那也只能说她俩不相上下。
菲儿伸手把手机拿了出来,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的浴室里就传出来了“哗哗”的流水声。她并非要洗澡,而是为她打电话做掩护。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在努力的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之后,快速的拨打给了唐天泽。
“喂……菲儿小姐你好,很难得你会在北冥家给我打来电话,难到你就不怕北冥墨发现吗?”唐天泽的声音显得非常慵懒。
菲儿可没有向唐天泽那般的有闲情:“喂,你不是说事情都搞定了吗,刚才他把我叫过去,又对那天去酒店的事进行盘问。他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并不是意外,他的手里现在可能又掌握了一些新的证据。”
“你什么都跟他说了?”唐天泽的语气并没有像菲儿那样的慌乱,而是显得很镇定。
“我之所以被牵扯进去,还不是应为你。如果我说是你让我这么做的,那我还有好吗。”菲儿很简单的把她和北冥墨之间的对话说给唐天泽听。
唐天泽点了点头,冷冷一笑:“菲儿小姐,你倒是很会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不说,还显的你顾全大局。行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还是那句话,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菲儿经过刚才的事,她可对唐天泽有些信不过了:“你上次就说让我放心,但是后来呢,还不是事情被抖出来了一些。我告诉你,北冥墨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我劝你还是谨慎小心点的好。”
“行了行了,这些事情我不用你交给我怎么做。你只要乖乖的听话,留在他的身边听我的指挥。我包你没有事。”唐天泽说完就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喂、喂……”菲儿紧紧的皱着眉头连续对着电话喊了几声,但是得到的回音总是单调的‘嘟嘟’声。
她气的真是想把手机狠狠的甩在地上,她气唐天泽一直都没有把她的处境当回事,上次也是满口答应,到头来今天还是把自己扯了进去。谁知道今后会不会自己就栽到他的手里。
***
对于菲儿所说的事情,唐天泽其实北冥墨在办公室里见到黄寺的那一刻,他就在对面楼用望远镜观察到了。
虽然他听不到对话的内容,但是一看到黄寺的再次出现,他还是吃了小小的一惊。
本来事情已经算是做的圆满,尤其是黄寺在此之后就跑回了老家不再露面。
没想到他还是小看了北冥墨的本事,居然能把他挖出来。不过即便是他的出现,也不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因素。
而且他知道,北冥墨之所以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不为别的,就是针对自己的。
唐天泽冷冷一笑,既然北冥墨想找出真相,那就干脆给他一个真相好了。
他看着北冥墨派人将黄寺送走,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你给我听好了,跟着一辆牌号为XXXX的黑色轿车,看他们到了什么地方,然后通知我。记住,不要擅自行动。”
他把这些都部署好之后,没有多久就收到了手下人的回馈,并知道了北冥墨把黄寺安排在了哪里。
又过了一会,他就接到了菲儿的兴师问罪电话。
看来北冥墨是在加紧行动了。
于是他打电话给手下:“现在可以行动了。记住,到时候就按照我这样的安排去做……”
*
北冥墨看着菲儿离开了自己的书房,虽然她在自己面前编造的这个故事非常的好,但是并不能让自己信服。
算了,要是再逼问也是无济于事了。好在事先有了部署,相信幕后的人物很快的就会浮出水面的。
果然,就在午夜时分,北冥墨接到了一个电话:“主子,大鱼已经出现了。”
北冥墨的嘴角微微一翘:“行,不过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收网。记住可不要让他给逃脱了,不然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刑火在那头点了点头:“明白了主子,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大鱼就这样跑掉的。”
*
本来刑火出去还真是去顾欢家看看洛乔。
但是当他来到了顾欢家的时候,就见房子里面没有一点灯光。敲了几下门也是没有任何动静。
他感到很奇怪,这么晚了她们三个女人带着程程会去哪里呢?尤其洛乔现在已经怀孕,根本禁不起劳累的。
后来他试着给顾欢打了一个电话,这才得知因为顾欢那边的房间太小了,几个大人加上一个孩子实在是有些拥挤,也不利于给洛乔安胎,所以就都搬到云不凡的大房里去了。
刑火当时感到很意外,因为他并不知道云不凡和洛乔之间什么关系,还以为云不凡是看在顾欢的面子上才会同意的。
这让刑火很有挫败感,自己孩子的妈居然沦落到要靠关系借宿到人家的房子里安胎。
就在这个时候,他就接到到了北冥墨的电话,让他快点赶往安置黄寺那里,并埋伏起来,晚上可能会有大鱼上钩。
刑火二话不说,开着车就赶到了那边。
给黄寺住的地方并没有在喧闹的市区里,而是将他安置在了城乡结合部的一处农家小院里。
***
刑火为了不打草惊蛇,在来时的路上就安排人手,把黄寺偷偷的掉了包,并让自己的一个能力很强的手下假扮黄寺在里面。
并且在床下,衣柜里都埋伏了人。包括在房子周围的几间屋里都有自己的人。
*
午夜时分,这里并不像城里那样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此刻已经是万籁寂静,只能偶尔的听到几声狗叫。
刑火躲在远处的一个草堆里,只有一只红外线望远镜伸了出来。
之间远处开来了一辆小轿车,经过了刑火藏身的草堆,很快的就停在了安排黄寺的那个农家院门前。
刑火用微型对讲机告诉了所有埋伏的人:“大鱼已经来了,到时候听到里面的信号就马上收网。”
只见小轿车并没有熄火,从里面下来了一个个头不高的人。
他东张西望了一阵之后,然后来到小院门前。
在这种地方,防盗根本不靠门,而是靠狗。所以那农家院的小门,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
那人三两下很轻松的就把门弄开了,他为了不惊动里面的人,还特意非常小心的不弄出任何的声响。
刑火再次通知里面假扮黄寺的人:“大鱼进去了,你准备抓。其他人开始收网,断了他的后路。”
刑火这时候也从草堆里走了出来,大步流星的向着小院走去。
对他来说这已经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果然不出所料,小院的房子里出现了一阵轻微的响动,然后是很小声的骚动。
埋伏在小院周围的人一拥而入,紧接着屋里的灯亮了。
当刑火走进房间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被手下对的反绑着丢在了地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刑火低头看着那个人。
那人一看自己被抓,而且对方是早有准备的。他冷冷一笑:“我来这里当然是想要做掉那家伙。不过很可惜的是落在你们手里了。我只能认倒霉了,你们想怎么处理我?”
“这就要看你跟我们合不合作了。”刑火冲着身后的人说:“蒙住他的眼睛,把他带回去。”
然后他来到了院子里的另一处小房里,把黄寺带了出来:“你看到没有,他们可是想要灭你的口了。如果你再不跟我们合作的话,我们只保得了你一次,但保不了你两次。”
今晚这阵势,算是把他吓到了,他连连点头哈腰:“我一定给你们做证人。”
刑火点了点头:“算你识相,你也跟我们走吧。”
很快的,刑火带着两个人来到了北冥家老宅,他把两个人都带进了北冥墨的书房后,吩咐两名助手守在门口。
北冥墨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着两个被黑布蒙着眼睛的人。
“把黑布都给他们拆下来。”
刑火很快的将蒙在两人眼前的布解开。黄寺没有被捆着,但是准备做掉黄寺的那个人还是被绳子牢牢的捆住了。
当黄寺扭头一看他身边的那个人,立刻就惊呆了。
那个人同时也看到了黄寺:“哼哼,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黄寺此刻脸色变得土灰,他身子有些颤抖,他指着那人对北冥墨说:“老板,就是他让我干的。”
***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转眼看向被捆着的家伙。
“呵,我说嘛,在A市还有谁能搞这么大的阵势来抓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原来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啊。”那人见到北冥墨倒也不像是黄寺那样显得唯唯诺诺。
“北冥,北冥氏集团总裁?!”黄寺一听嘴都开始打结巴了,身子在不停的发着抖。
他傻愣愣的听了那家伙的话,间接的在夜魔大酒店搞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北冥墨对那人冷冷一笑:“既然你认识我,那也应该知道我会问你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在一旁瞪着他呵斥道:“我看你还是放聪明点,这样也能少吃点苦头。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没有一点惧怕的神情,脸上始终带着笑纹:“我叫柳江。”
“柳江,你我之间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仇。你在我的酒店搞事,想必是有人指使你吧。”北冥墨见柳江说话也痛快,那问他也就没有必要转弯抹角的。
柳江点了点头:“北冥总,你估计的没错,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刑火一听,果然是这样,他弯腰一手把柳江提了起来:“说,谁是你的幕后老板。”
“哼哼,你和我一样,只不过是主子家的一条狗而已,我有必要告诉你吗。”柳江看着刑火那怒目横眉的样子,他也依旧保持着微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打个半死,看你还嘴硬不嘴硬。”刑火说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拳头,都能听到他的每一寸骨节都在“咔吧、咔吧”的响。
北冥墨见刑火就要动手,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头“刑火住手,把他绳子解开,给他找把椅子来。”
他看得出,这个叫柳江的就是一块‘滚刀肉’,吃软不吃硬的主。
刑火一听主子让他停手,他即使心里再有火气,也要压下去了,他重重的呼了一口粗气。
然后从身边拿过了一把椅子放在柳江的身后,然后一手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很快的绳子也已经松开了。
柳江活动活动了手腕,翘着二郎腿看着北冥墨:“北冥总,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不过我想你可能会失望的,我呢虽然比不上刚才这位仁兄那样做一条忠实的狗,但是我也是受人之惠做忠人之事罢了。”
刑火站在旁边,怎么听柳江的话怎么都感到不顺耳,但是主子发话了也只得把自己的火气咿呀再压。
北冥墨看着柳江,然后从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了两支烟,一支放到了自己嘴里,另一只丢给了柳江。
柳江能晚上只身一人去要干掉黄寺,他的伸手也不是白给的,虽然被绳子捆了一段时间,手腕有点发麻,但还是很准确的一抬手接住了烟。
他也不把自己当作外人,把烟叼在嘴上,扭头对刑火说:“你在旁边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烟给我点上。”
刑火看着柳江的眼睛微微一眯,他的牙紧紧的咬着,两腮上的肉都在微微的颤动着。心说要不是主子有事问这小子,自己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打的满口吐血不成。
***
北冥墨在刑火给自己点烟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以大局为重,稍安勿躁。
刑火明白主子的意思,他也只得把自己的火好好压住,转身又给柳江把烟给点上了。
北冥墨吸了一口烟之后对柳江说:“我知道做你们这行的,出来是为了求财而不是求气的。如果能把你幕后的老板告诉我的话,我何以给你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了一只食指。
柳江笑了笑,鼻孔里轻轻的喷出一股淡淡的白烟:“北冥总,我们这些出来混的,最重要的就是讲究一个‘义’字。不是说用一点钱就可以收买的。”
看着柳江表现出的那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还真像是难用钱收买的那种人。
“呵呵,柳先生可能是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如果你同我们合作,我给你的数字是一百万。其实咱们之间的这笔交易,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很轻松就能拿到的吧,只要动一动嘴皮子,这钱就是你的了。”
柳江听了北冥墨的话,似乎他的心也开始有点活动了。
这时候北冥墨从兜里拿出一本支票和一支笔,当着柳江的面,飞快的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
然后拿着这张已经写好的金额支票在他眼前晃了晃:“柳先生,只要你点一点头,这张一百万的支票就属于你了。”
柳江看着北冥墨手里的那张支票,他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两下,眉头也跟着挑了挑。
他在低头沉默了片刻之后,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北冥总,你说的没错,谁回和钱过不去的。况且,你给我开出来的这个数字的确是非常有诱惑力。对于我来说,也是的确没有一个可以去拒绝的理由。说吧,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北冥墨点了点头:“其实我就是想知道,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柳江吸了一口烟,好像是又做了一下自己的心理斗争。
猛吸了一口烟之后,将剩下来的丢在了地上,抬脚将它踩灭:“好吧,北冥总这个人其实我也不是很熟悉,只不过是事发前的几天他来找我,要我找人在夜魔大酒店的电梯上做点手脚,到时候剩下来的事他自己解决。”
“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找你的。”北冥墨说着,从身边的资料夹里拿出了唐天泽的照片,让刑火递了过去。
柳江看了看照片,辨认了一会然后很肯定的说:“是这个人。”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把刚才自己写好的支票交给刑火,让他递给柳江。
柳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当他拿过支票来看,脸色立刻就变了,他抬起头看着北冥墨:“北冥总,你是不是在玩我啊,刚才明明说好了一百万,怎么现在就剩了五十万了?”
北冥墨冷冷一下:“柳先生,稍安勿躁。我给你这个数是有原因的,我还希望你上庭帮我做个证人,指认一下这个人。”
“北冥总,这有些强人所难了吧。我已经告诉你是谁了,你还要让我上庭指认,到时候他坐牢了,我也进去了。既然这样,我也吃点亏,拿上这钱我也不见那个人,远走高飞算了。”柳江把支票往自己兜里一装就准备起身要走。
***
北冥墨递给了刑火一个眼色。
刑火伸手把柳江按在了座位上。
柳江看着北冥墨微微一笑:“北冥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知道的我也都告诉你了,我还认亏了五十万不问你要了,你这是还要我怎么样?”
“柳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想让你做证人不假,不过我可以保证你可以全身而退,到时候我还会另外赠送你一张出国的机票。怎么,你还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吗?”北冥墨缓缓的说道。他也明白,像柳江这样的,无外乎就是这点要求罢了,不用他说,直接一次给足他。
“北冥先生,看来我真的是误会了。你不愧是个杰出的商人,什么都替我已经想好了。既然如此,我也一不做二不休了。我同意给你当这个证人。”
柳江的一句话,立刻给北冥墨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有这个人在,就可以成为在法庭上成为对付唐天泽的最有力的武器。
北冥墨点了点头,看着柳江:“既然咱们已经达成了协议,那就这两天还要委屈你一下,为了你的安全,我会给你们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住下。”
黄寺一听就不干了苦着脸说:“老板,我要是和他住,那不是小命不保了嘛,他本来就是来害我的啊……”
柳江白了他一眼:“你放心吧,咱们现在坐的是一条船,我还不了你。”
然后他又看着北冥墨说:“北冥总,我还是很信任你的。尤其是你的安保措施做的的确是不错。”
*
北冥墨让刑火安排两人到了一个更加隐秘和安全的地方住下。
第二天他又把欧阳律师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昨晚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
欧阳律师拧着眉头沉思了一会说:“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两个证人,那么咱们就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这样吧,我现在就去一趟法院。”
他说完,收拾好相关的资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北冥墨伸了一个懒腰,转眼看着刑火:“昨天你不是去找那个叫洛乔的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现场?”
刑火支支吾吾的说:“我那会去了小姐家,但是他们家并没有人。我打了小姐的电话,才知道他们搬到了其他地方住。”
“搬到其他地方住了?好好的她们干什么搬家?”
北冥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主子,不是搬家。小姐说她的房子太小了,几个大人加上程程小少爷,有些不够住了。所以到别人家借宿了。”
耻辱啊,真是耻辱。他北冥墨孩子的妈,居然现在要到人家借宿的地步了,虽然他们现在没在一起,但是不是给她们母子足够的生活费了吗,完全可以买个大房子来住,干嘛还要到人间借宿呢。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皱:“那你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这……”刑火很小心的看了北冥墨一眼,有些迟疑。
他知道主子和云不凡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而且他们之间还夹杂着小姐在。
要是让主子知道,小姐现在正住在云不凡的家里的话,那他一定会立刻带人杀到云不凡的家里,把小姐和程程小少爷抢出来的。
***
北冥墨看着刑火表现出来的那迟疑的样子,北冥墨挑了挑眉头:“怎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刑火干咽了一口。说了就说了吧,反正主子真的要查的话,也是能查出来的。与其那样不如自己说了。
“主子,小姐说她们现在住在云不凡那里。”说完他把头一低,样子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正在咬着牙等着大人的批评一样。
果然不出刑火所料,北冥墨一听在云不凡家里,本来因为就可以把唐天泽给收拾了,而大好的心情。瞬间又变成了阴云密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欢会有如此的决定。但是他又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毕竟顾欢和云不凡之间的关系可远远要比和自己的关系相近了不少。
“你是说欢儿是因为房子太小才会去那边的?”他本来真的想立刻冲过去,把顾欢和程程她们母子带回北冥家来。
但是很快的他就冷静了下来。如今是什么情况,是要全力以赴的对付唐天泽的时候,现在要是把她们接回北冥家,那么江慧心肯定就是第一个站出来。
北冥墨可不想他在前方打仗,自己家的后院再着一把火。
他硬硬的将自己的怒气压了下去。沉静了片刻之后他拉开了自己办公室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黄色的信封袋放到桌子上。
然后开口说:“这个本来是等过些时候再给你的,但是我觉得现在给你应该正是时候。”
刑火并没有看到,他曾经想象的那个北冥墨暴怒的场面。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之后,走到主子的办公桌前,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那个袋子上他的名字写的大大的。
伸手拿起,打开袋口将手伸进去,拿出来了一串钥匙。
“主子,你这是……”刑火不明白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北冥墨靠在皮椅上:“我不是说了吗,这本来就是应该属于你的。作为我的助理,不能显得那么寒酸,房和车都是不应该少的。也是你跟我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奖赏之一。别墅房,三层楼四百来个平方。虽然有点小,希望你不要介意。”
刑火的心里一阵暖流,对于他来说为了主子效犬马之力是份内的事情,根本就不曾想过会得到什么样的回报。
如今主子又是给他车,又是给他房的。怎能不让他感动。
北冥墨看着刑火那副被感动的样子,眼看着眼泪就在他面前这个铁一样的汉子眼里打着转转。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手向他轻轻的摆了摆:“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你还不把她们几个都接到你的房子里住着。你那点可怜的感情还是都留给洛乔吧。”
刑火点了点头,把钥匙放进兜里,然后又从信封里把写着地址的字条拿了出来。
“品欢别苑”刑火着实一愣。这可是北冥氏开发的一个依山而建的别墅群,而且设计上的巧妙之处就是与半山上,北冥墨送给顾欢的那套“夜末欢愉”遥相辉映。
北冥墨要刑火把他们接过去住,他的用心刑火怎么能不明白。
***
刑火得令,北冥墨这可算是给了刑火一次和洛乔接触的机会。
当然这也是他——一个在商场打拼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的‘一箭双雕’做法。
这样也可以让顾欢在工作之余,离云不凡远一点。
“你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接孩子他妈到你的窝里去。”北冥墨也难得的跟刑火开个玩笑。
刑火脸上这会又露出了一丝的愁容:“主子,我就怕她不肯到里面去住怎么办?”
北冥墨脑门上立刻出现了几道黑线:“刑火,平时你跟着我的时候不是蛮激灵的吗,怎么这事情就这么笨呢。她要是不愿意去,你就扛她过去!”
刑火像是被北冥墨点燃了他的智慧之光一般,他的眉头一立:“好,我这就去。”说着他自信满满的转头就要往门外走。
“你给我回来,该不是真准备扛着她去吧?”北冥墨还真的担心这家伙会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刑火转回身,还很认真的对他点了点头。
北冥墨看着刑火,他那张一贯冰冷的脸都被气的露出了笑容:“我的话你好歹也要想想再去做啊,她正怀着孕呢,你要是把她往肩上一扛的话,那一晚你受的委屈可就白费了。”
的确,那一晚刑火确实认为自己是被逼的,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刑火立刻身子就是一激灵:“主子,那我该怎么办?”
“你要是问我,不如去问问欢儿。她会指导你的。去吧,如果连这件事情都搞不定的话,就不要回来见我了。”北冥墨说完,把手一挥。
刑火再次转身出了北冥墨的办公室。
他很快的回到北冥家,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他想要是搬家的话,这车一定能装不少东西。
在开车去云不凡住所的路上,他一直在练习该怎么把洛乔说通,让她搬到自己的房子去住。
可是他的确是嘴有些笨拙,就算是一句简简单单话,但是一想到是要对洛乔说,他就憋得脸红脖子粗的。
看来这事情还是需要和小姐商量一下。他知道,小姐虽然总是想避开主子,但是对于他和洛乔的事情,她还是很赞成的。
只要有了小姐在他们中间周旋,那一定可成。
于是他把车停在了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的楼下,这个点已经快到了她上班的时候了。
把车熄了火,快速的在手机上调出顾欢的手机号,接着电话就打了过去。
这时候顾欢正好把程程送到学习校,正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只好把车子靠边停好,拿过手机一看是刑火的过来了。
这家伙平时都不会给自己打来电话的。
不由得微微一皱眉头,莫非是北冥墨那家伙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把自己给牵扯进来了?
反正是没有什么好事。她想把手机扔到一边不去管,但是刑火又没有得罪她什么,算了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吧。
“喂,刑火,是你的主子又闹出什么事情了吗?”顾欢倒也不客气的直接质问到。
***
“呃……”刑火的额头冒出了几道黑线,难到主子在小姐眼里就像是黄鼠狼一样吗?
“小姐,不是主子的事情,而是我的事情。”刑火有些尴尬的说道。
顾欢一听是跟北冥墨没有关系的事,立刻态度上就缓和了不少。
“刑火,说吧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上忙的?”
果然,不提主子小姐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这个可不能让主子知道,不然他非要气死不行。
“小姐,其实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住在了云不凡哪里,我觉得毕竟是在别人家里,总有一些不方便。我自己有套房子,就在半山脚下,那里空气好,安静又安全,而且离市里开车也比较近的。洛乔在那里调养身子应该会比较好。”刑火一憋气把所有想说的话都一股脑的讲了出来。
顾欢在电话那头,虽然听得是有些云山雾罩的,但是中心思想还是听明白了,她对刑火说:“你的意思是让乔乔搬到你那里住?”
刑火虽然没有见到顾欢的面,但是被电话里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还是憋得一脸通红:“小姐,我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知道她不想见到我,所以你转告她可以放心,我不会过去见她的。房子让她怎么用都可以。”
顾欢一听冷冷一笑:“刑火,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把我们主道云不凡那里的事告诉北冥墨了?”
“……”
没想到顾欢这么快就猜到这是北冥墨的主意,刑火倒也是实在:“小姐这确实是主子教我的。不过我知道他也是为了我和我的孩子好。小姐,你就帮我这一回吧,经来我们一家都会好好报答你的。”
“呵呵,刑火没那个必要,这个忙我帮了,回头我就跟乔乔说一下,这毕竟也是对她有好处。但是她一个人过去,谁来照顾她呢?”顾欢有了新的顾虑。
刑火不假思索的说:“你们也一起搬过去住吧,那个房子比云不凡的还大,你们带着程程小少爷足够住了。”
顾欢一听这八成也是北冥墨出的馊主意,这家伙真是算计的都没边了,表面上是让自己照顾洛乔方便,但实际上还不是想让自己离云不凡远一点吗。
围魏救赵的典故,顾欢还是知道一些的。但是要是她们都搬到了刑火那里住,什么都好说,但是小小宝贝该怎么办呢?
那不是相比住到家里有更大的风险?
这事情非同小可,一定要先回去和她们商量一下。想到这里她对刑火说:“这事情我先回去跟乔乔她们说说。我现在还要去上班,到时候我再给你答复吧。”
刑火一听,本来会以为小姐会爽快的答应,然后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开车过去帮她们搬家。
没想到她们还需要商量一下,既然小姐答应帮自己这个忙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等她的消息好了。
刑火想到这里,把车头调转,向着北冥氏集团开去。
顾欢把电话收了起来,班还是要上。
当她来到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她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刚走进办公区,就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
顾欢走进了办公室,现在一看表已经属于上班时间了。
这个时候办公区里应该是显得井然有序才是,可是出乎她意料的,只见事务所里的几乎所有女孩子,或者说所有女性都齐聚在云不凡的办公室门口。
即便是此刻云不凡的办公室的门已经是虚掩着的。
她们似乎表现的好像是舍不得放弃什么似的,在那里显得一脸的小兴奋。
再转眼看看仍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男士们,各个也多少表现出了对这些女同事此刻所为的不解,除此之外他们的脸上还多少带着一些酸溜溜的表情。
顾欢嘴角微微一翘,眉头挑了一下。难道说今天这些人都吃错药了?
云不凡不是天天见吗,之前怎么没有见到她们对他表现成这样。
今天早晨她和云不凡算是同一时间出的门,她送程程上学,而云不凡就直接开车去了事务所。
难道说就在这短短的一个来小时中,他跑去整容或者美容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太不靠谱了,虽然顾欢没有做过什么美容,更没接触过整容。
但是没吃过猪肉,就没见过猪跑吗?这些都是要花大把时间才能完成的。
不过倒是有一种‘整容’却只需很短时间就可以搞定的,那就是出车祸被毁容……
就在顾欢坐在自己位置上脑洞大开的时候,她座位上的电话响起来了。
云不凡给每个在这里工作的律师的办公桌上,都配备了一红一白两部电话。
白的是用于和客户谈工作或者联系事务的。而那部红的,就是供内部使用的。
此刻,她低头一看,正是她放在右手边的红色电话铃声响起了。
难道说云不凡也发现今天门外的异常,特意打电话要自己帮忙解围了?
她抿着嘴,不让自己乐出来。拿起电话:“云老板有什么指示啊?”
她的语气中还是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语气也迎合着此刻办公区里的气氛,柔和了不少。
在那间办公室里,云不凡拿着电话听筒的手不由得微微一抖。
他从监控画面上也能看到办公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没想到顾欢也在这里开自己的玩笑。
“呃……”云不凡轻咳了一声,然后脸色一板:“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情安排给你。”
顾欢捂着嘴一乐,看来他真的是要自己过去解围了,这样也好看看云不凡这家伙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她把手边的资料整理了一下,拿着笔记本站起身走到云不凡的办公室门前。
“姐妹们让一下,现在是上班时间还请各位各就各位好不好?有什么私下的事,等到午间休息的时候再去讨论怎么样啊?”
顾欢一出声,那些姑娘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所为似乎是有些不妥。
很快的,各个脸色微红的,低着头像小女人一样的踱着小碎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顾欢脸上带着笑容,抿着嘴看着她们这副样子,今天她们看来都是吃错药了,各个都泛起了花痴。
***
顾欢站在云不凡办公室的门口,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虽然她和云不凡的关系比较好,不过那也只是在私下。上班了就要有上班的规矩,不能显得那么随随便便的。
等一切都收拾的自己认为妥当了,她这才伸手轻轻的推开了云不凡虚掩着的办公室大门。
与此同时,身后又是十几双眼睛越过隔断,向这边望了过来。
顾欢显得很优雅的走进了办公室,然后随手将门轻轻的关上:“不凡有什么事情……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进屋来看到云不凡在办公桌后面坐着,脸上也和今早出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她还暗自思忖这些小妮子们,难道说真的是吃错药了?接下来,她转眼就看到了在办公桌侧边的沙发上优雅的坐着一个男人。
他带着一顶长檐棒的球帽,几缕乌黑的头发贴在两腮的旁边,还有几缕散在他那张豪不逊色于美女的俊美脸庞上。
一身白色的休闲装散发出这个男人旺盛的活力。
他见到顾欢进来了,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薄而微翘的嘴唇两端微微翘起。
一支白而纤细的手抬起来,轻轻的向她挥了挥。
“Noton,你怎么来了?”顾欢微笑着也冲他招了招手。
云不凡见他们很熟悉的样子,对顾欢微微一笑说道:“怪不得这位先生一来就指名道姓找你呢。原来你们认识啊。”
说实话,云不凡当他之前知道Noton找顾欢的时候,还是有些奇怪。但是现在知道他们熟识的时候,心里多少又有点小小的醋意。
怎么和顾欢认识的男人,一个胜过一个呢。北冥墨、北冥亦枫,现在又来了一个Noton。
他还不知,他的那个小师妹洛乔,似乎还在筹划着把洛翰介绍给顾欢呢。
云不凡深呼吸了一下,稳定了下情绪对顾欢说:“既然你和这位Noton先生认识,那我就不必介绍了。我就直接说重点吧:他……”
还没等云不凡把话说完,唐天泽就把话抢过来了:“顾小姐,我这次专程过来,就是想请你做我的律师。”
顾欢有些发愣,然后对他很尴尬的笑了笑:“Noton先生,你有些开玩笑了吧,我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律师了,但毕竟还是个新手。你这样贸贸然的请我当你的代表律师,我恐怕会耽误你的事。”
“欢欢,你先别忙着谦虚。虽然你是新手,那也要有个锻炼的机会。不如你先听听Noton先生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云不凡其实也是为了顾欢好,她现在是个新人是要多接触一些案子来做经验。
唐天泽点了点头,看起来是很赞同云不凡的话。他说:“云先生说的没错。我之所以让你做我的代表律师,也是因为这单案子其实并不算多大。”
既然云不凡和Noton都这么说了,顾欢也不好再推辞什么了,毕竟当事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她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吧,这单案子我接了,Noton你就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
唐天泽把身子稍微正了正,看了看云不凡,又看了看顾欢。
“其实我也是今天早晨刚接到的法院传票。说我涉嫌了一起有预谋的危害公共安全的案子。我拿到传票之后就第一个想到了你。”
云不凡和顾欢听了之后都是一愣。尤其是顾欢,她显得是更加的意外,不是因为别的。
虽然他们之间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每次他都毫不犹豫的帮了自己。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这个罪名搭上关系呢。
“Noton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是谁指控的你呢?”云不凡更关注的是案情本身,顾欢刚拿到律师牌照,有很多事情还不是很熟悉,还需要他在一旁提点。
“你们知道前些日子,夜魔大酒店的电梯意外事件吗?”唐天泽说的时候显得情绪有些低落。
这件事情在A市来说有着不小的轰动性,而且也因此北冥墨还吃了一单意料不到的官司,并且这案子也是由他们不凡律师事务所接手的。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你被牵扯进去了?这也太荒谬了吧。”顾欢脸上显得有些不可置信,紧接着她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让她的脸色又是微微一变。
云不凡看她脸上的神采有些不自然,关切的问:“欢欢,你怎么了?”
顾欢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没什么,我是在想,这次该不是又要和北冥氏打官司吧……”
唐天泽点了点头:“顾小姐说的没错,这次的确是北冥氏的总裁北冥墨向法院提起的诉讼。其实我也略有耳闻,夜魔大酒店出事北冥墨吃了官司,是你们接手的。”
“那Noton先生也应该了解到,那单案子我们输了。如今你找我们代表你打这场官司,就不怕输吗?况且北冥氏集团可是有大把的一等一律师。”
云不凡说的的确也不是没有道理,从表面上律师的水平来看,北冥墨一方的确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不凡说的没错,Noton,我觉得你找我做你的代表律师会不会太过于鲁莽了些?”顾欢也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自己的责任实在是太重大了。
如果Noton是无辜的,但是因为自己能力有限,他很有可能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样真的很不值得。
唐天泽倒是没有把他们对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让我慎重考虑。其实我找你们也是因为我经过了慎重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之前你们替北冥墨打的那场官司我也多少了解了一下,你们输就输在了证据的意外损坏上面,其他方面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不是还为他把损失降到最低了吗。就冲着这一点,我对你们,对顾小姐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顾欢看着唐天泽的态度是如此的坦诚,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了。
“既然Noton这么信任我们律师事务所,那我们也就不再谦虚了从现在起就由顾小姐全权负责。你有什么要求或者她有什么要求,你们就下去商量着解决吧。”云不凡说道这里,又看了看顾欢:“欢欢,你在处理这单案子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找我。”
***
既然这单案子接下来了,顾欢对云不凡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会尽全力替Noton讨回公道的。”
唐天泽这时候也站起身子,将一只手伸了出来,对顾欢微微一笑:“顾小姐,我对咱们的这次合作很有信心,同样也希望你能在我的官司中一战成名。”
顾欢也伸出了手,她和唐天泽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Noton,尽管我接了你的案子,但还是希望你做好两手准备。”
“呵呵,我会做好准备的,不过只是赢官司的准备。你没有听说过,有一句话叫做‘哀兵必胜’吗。所以顾小姐,你就放心大胆的往前走吧。咱们出去聊。”唐天泽说着松开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从云不凡的办公室里出来,尤其是唐天泽一露面,顾欢就能感到办公区里的人们传来的一层层的暗涌。
原来姑娘们的目标是他啊。
她小声对唐天泽说:“看到没,你今天一来,看看在我们这里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刚才你知道吗,我刚来的时候,在办公室门口可是挤满了人。”
唐天泽一听,对着办公区里,露在隔断上面那十几双略带着几分嫉妒的眼睛微微一笑,然后挥了挥手。
紧接着又是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好了,为了不影响我们事务所的工作,咱们还是出去聊吧。”顾欢笑着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天泽点了点头:“好啊,这里你是地主,那就让你尽一下地主之仪吧。”说着他跟在顾欢的身后走出了律师事务所。
走在人流不息,车流不止的街道上,唐天泽和顾欢无疑成了一道风景线。
顾欢双手插在衣兜里,脸上却已经感到有些烫烫了,她很不习惯这样被人注视的感觉,尤其是不断有人回过头注视着她。
她很小心的抬头看了看在她身边漫步的唐天泽,他显得十分从容,就好像路人向这里投来的目光和自己毫无一点关系一样。
他们走在路上,都很默契的没有说一句话。终于还是顾欢最先开口了:“前面有家不错的咖啡屋,咱们到那里坐会吧。”
唐天泽点了点头,并对她微微一笑。
*
顾欢和唐天泽两人,双双停在了在距离不凡律师事务所不远的,一家叫做‘阑珊’的咖啡屋的门前。
这里就是,在这闹市中的一片幽静的场所。云不凡和同事们在工作之余都会来到这里。
或是放松一下心情,或是在着安静的环境里想想工作上面的事情。往往都会有很多新的启示。
顾欢推开了那扇显得很古朴的大门,耳边立刻想起了清脆的铃铛声。
他们走了进去,当门关上的那一刻起,只能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街市的喧闹,但是除了咖啡厅里流转的音乐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与这里不和谐得声音。
顾欢和唐天泽走到了一个小隔断里坐了下。
“在这个城市里,还真难找到像这样与这尘世隔绝的地方。”唐天泽看着周围的环境,频频的点头赞不绝口。
***
顾欢也点了点头:“的确这个地方是不错。好吧,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案子的事情了?”
这时候侍者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顾欢微微的点了点头。她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
“顾小姐,今天您准备喝点什么?”
“我要一杯卡布奇诺。”然后看了看唐天泽:“你要什么?”
唐天泽想了一下,然后对侍者说:“我就要一杯曼特林咖啡好了。”
侍者点了点头:“好的,二位稍后,我这就给你们准备。”
唐天泽看到侍者走了,他又转眼看着顾欢:“真是不知道我留在这座城市里,到底是好运了还是走霉运。你看看,接二连三的已经出了两次事。一次是本来想搞一个亲子野营活动吧,天公不做美下了场大雨给搅黄了。现在又摊上了这么一个酒店电梯引起来的意外事故。”
说道这里,侍者把咖啡也送来了:“二位请慢用。”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顾欢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顿感舒服了不少。
“你当时出现在夜魔大酒店是干什么去了?”
唐天泽拿着小勺轻轻搅动着咖啡:“其实我那会去酒店,就是和校长讨论亲子野营的事情去了。”
顾欢听的有些不明白了:“那次亲子活动和案发离的时间不近啊?”
唐天泽点了点头:“其实这次的亲子活动,就是退后举行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次夜魔大酒店的事故,让校长突然担心起了这次活动的安全问题。等到我们经过了几次实地考察之后,才最后确定举行的。”
顾欢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怎么你就成了嫌疑人了呢?”
唐天泽无奈的耸了耸肩:“这我哪里知道啊,或许是北冥墨对我有偏见吧。你不觉得自从他见到我之后,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顾欢,她仔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在亲子活动的当天,他还要自己离Noton远一点呢。
北冥墨这家伙也太没谱了吧,想让自己离Noton远点,也不至于把他告上法庭,还给他加上一个莫须有的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吧。
“Noton,你放心吧,这个案子我会好好的查一查的。”
唐天泽微微一笑:“那我就全靠你了。”
顾欢和唐天泽又聊了一会天,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后两人走出了咖啡屋。
“Noton,我还要回事务所办理一些事情。你要不要再上去坐一会?”顾欢看着唐天泽。
唐天泽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敢再上去了,不然弄不好会被你女同事们吃了的。呵呵。”
*
顾欢只身一人回到了不凡律师事务所,当她一个人出现在办公区的时候,着实让不少的女同事们大失所望了一把。
她敲开了云不凡办公室的门,走进去跟他把从唐天泽哪里了解到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云不凡也是觉得北冥墨告唐天泽似乎也有些太牵强了。
但是这毕竟是已经接手的案子,那就要认认真真的去做。
“欢欢,你现在就去墨大酒店调查一下情况,尤其是视频资料。看看有没有Noton不牵涉此案的关键证据。”
***
在刑火走后不久,欧阳律师就从法院回来了。他拿着资料走进北冥墨的办公室。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欧阳律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了一些资料:“北冥总,根据您所提供的资料和照片,我调查过A市第一贵族学校,并且的确有这么一个人。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叫唐天泽了,而是叫做Noton。并且加入了西班牙国籍。”
北冥墨放下手里的资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
“不管他现在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我只问你现在咱们还能告的了他吗?”北冥墨可不想因为唐天泽成了西班牙人就能让他轻轻松松的脱罪,溜掉了。
“北冥总放心吧,外国人只要在咱们国家犯了罪,咱们是有权利对其进行审判的。所以我已经将材料递到法院了。那边估计很快的就可以收到传票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对欧阳律师说:“这件案子你一定要全力以赴知道吗,我不想他溜掉了。”
这件案子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很重要。
因为这关系到能不能为父亲北冥政天报仇,让他的在天之灵闭上眼。
而且这也是北冥墨作为儿子,对父亲的去世做的最后一件事,他也曾在父亲的灵柩前发过誓,一定要把害死他的人绳之于法。
欧阳律师点了点头:“北冥总,您就放心吧,这单案子咱们证据充足,一定可以让他认罪的。我先下去完善材料去了,您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
“等等,这个是那两个证人所在的地址,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资料,就去找他们。记住你过去和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十分小心,可别让这两个人出了什么岔子。”北冥墨说着,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在便签上简单的写了一个地址给他。
欧阳律师接过纸条放在自己的上衣内兜里:“北冥总您就放心吧。”
*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吃了闭门羹?”北冥墨抬眼看着刑火,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都写在了脸上。
刑火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其实也不是吃了闭门羹,我去找小姐给我拿主意去了。”
一听刑火去找顾欢了,北冥墨顿时来了些精神:“欢儿是怎么给你说的?”
刑火没有保留,把他们之间的通话内容全都告诉给主子听了。
北冥墨听后微微的一叹气:“我看你和洛乔之间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啊。”
说道这里,北冥墨站起身子,把手里的东西都归到了一边:“行了,你也别再胡思乱想了,欢儿既然答应给你帮忙,那她就一定会上心的。你就等着她的好消息吧。走,跟我出去一趟。”
刑火点了点头,站起身跟在主子后面。
到了车里,刑火启动了车子,很快的他们就已经出了北冥氏的地下停车场。刑火一边开车,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北冥墨:“主子,你要去哪里?”
北冥墨看了看车窗外穿梭的车流和人群,缓缓的开口说道:“去墓地。”
*
这一边,顾欢从云不凡的办公室里出来,她开始着手开始处理唐天泽的案子。
她跟云不凡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开车去了夜魔大酒店。
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她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
北冥墨在墓地拜祭父亲的同时,接到了欧阳律师的电话,并且他得到了一个让他感到出乎意料的消息。
那就是欧阳律师已经在法院那边得知了唐天泽已经在当地聘请了一名代表律师,而这名律师就是不凡律师事务所的顾欢。
当北冥墨得到这个消息后,差点就把手里用来拜祭父亲的三炷香给弄断了。
的确是有些让他感到气愤,本来就告诉过她不要再和唐天泽来往,但是她却偏偏和自己对着干。
不光如此,紧接着,他又接到了从夜魔大酒店打来的电话。
说有一个叫顾欢的律师,想要从保卫部调取酒店的监控视频资料。
北冥墨眼睛微微一眯,然后用很低沉的声音说:“你们先暂时拖住她,我马上过去处理。”他说完把三炷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然后在墓碑前深深的对这北冥老爷子的遗像深深鞠了一躬:“爸,本来我今天想陪着你在这里聊聊天,因为很快的我就可以将害死你的人绳之于法了,但是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不得不让我要处理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既然说到了,就一定会做到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北冥墨说完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刑火看到北冥墨往回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他看得出肯定是一件他不想面对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也给北冥老爷子的墓碑鞠了一躬:“老爷,请你放心,有我在主子就不会有事,北冥家就不会有事的。虽然我不姓北冥,但是你和主子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刑火这辈子都报不完的。你在这里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完他也转身小跑几步跟上了北冥墨。
在回A市的路上,刑火透过后视镜看到主子坐在后面,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和今天过来时候的情绪截然相反,难道说刚才他的那通电话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是集团里的事情,还是老宅的或者是那两个证人出了问题……
但是他能很确定的是证人这边,为了防止再次出现柳江刺杀黄寺的类似事件,他把他们俩安排了更为安全的地方,而且加派了人手。明的暗的都有,可以说是确保了万无一失。
至于集团的事情或者是老宅的事情,看主子的表情,虽然是一丝愁云,但并没有那种急迫的样子,而且也没有让自己加速开车。
“主子,能不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情?”刑火最终还是放弃了猜测,忍不住问了出来。
北冥墨拧着眉头,闭着眼睛伸手揉了揉两眼之间的鼻梁。
“是欢儿去了墨大酒店,她想调取酒店事发当天和之前几天的监控资料。”他说的非常缓慢。
刑火眉头一挑,他和北冥墨一样,刚得知这个消息显得很惊讶:“小姐调取这些监控资料做什么?”
“我刚得到消息,她现在作为唐天泽的代表律师,正在寻找一些证据资料。”
刑火暗自叹了口气,小姐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要和主子对着干吗:“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要去墨酒店?”
北冥墨点了点头:“对,我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之前已经告诫过她不要再和唐天泽来往,但是她就是不听。”
***
顾欢坐在保卫室里的长椅上,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脸上显出了一丝的不耐烦。
自从她来到保卫室,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之后。保卫部的负责人让她先等一下,他去请示领导。
可这负责人一去就是一个多小时。而且在此期间她也曾多次试图找那个负责人。
但是都被值班的保安给阻拦住了。
总不能一个上午就这么空等下去吧,她对正在值班的保安说:“如果你再不叫你们的负责人出来,我就要给向法院提请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了。”
值班的保安也是一脸的苦相:“顾律师,我们在这里工作无非是挣一口饭吃,领导不在何苦要为难我们呢。”
就在这个时候,保卫室的门一开,只见刚才一直不见面的负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顾欢板着脸看着他:“你的请示时间可是够长的,如果这里没有人能做得了主,要不要我给你们老板北冥墨打一个电话请示一下啊。”
“这倒不必了,直接找我要好了。”
话音落下,保卫室里的温度骤然就下降了几度,顾欢本来心中还是一团怒火,但是听到这个声音后还是感到了微微的一颤。
这家伙拖了这么长的时间,该不会就是去请北冥墨来了吧……
顾欢还在想着,只见从门口吹进来了一阵凉风,紧接着北冥墨那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顾欢的面前。
在他后面跟着的是刑火。
就在顾欢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北冥墨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人。
刑火明白主子的意思,然后冲着保卫室的负责人和值班的保安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出去。
老板特助发话了,这帮人还傻愣愣的站在这里做什么,一股脑的都小跑着出去了。
刑火把门一关,保卫室里就剩下了三个人。
北冥墨伸手一把将顾欢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低着头,一对冷冰冰的眸子盯着这个显得柔弱,但是又让他有些愤怒的人儿。
“我之前告诉你的话,你怎么不听。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在帮着谁。”
北冥墨的手劲有点大,捏的顾欢的胳膊痛的,让她的扳着的脸上显出了一丝的痛苦。
她奋力摆动着胳膊,想把他的手甩开,但是始终没有成功:“北冥墨,快放手,你弄痛我了。”
北冥墨听她这么一说,虽然心里还是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但还是松开了自己的手。
顾欢把胳膊抽回来,然后抬起头对北冥墨说:“我也还是那句话,你是你我是我。你无权干涉我所做的事情。我还请你行个方便,把我需要的资料提供给我。”
北冥墨看着顾欢,他真的很想告诉Noton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就是自己说了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对刑火说:“叫负责人进来,把她要的东西给她。”
然后又转头看着顾欢说:“我现在说什么,估计你都不会相信的。到时候咱们就在法庭上见吧,到时候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顾欢很快的就拿到了所有相关视频资料,将这些都拷贝在了自己带的硬盘上面。
自从上次官司的证据丢失,她也吸取了一些经验,这次她特意带了两个硬盘。
***
顾欢把硬盘装进了包里,正要准备离开。北冥墨伸手拦住了她。
“北冥先生,我现在还有公务在身,请你高抬贵手。”说着,她身子微微一侧,绕开了北冥墨。
就在他们身子交错的那一刻,北冥墨小声的对顾欢说:“欢儿,你知不知道,现在正在帮着的是一个恶魔。”
顾欢一听,她转头回应给了他冷冷的一笑:“呵呵,还有能让你称之为是恶魔的人,但是在我的眼里,更像是一个恶魔。”
说完她走到保卫室的门口,伸手把门拉开,丢下一句:“北冥总,谢谢你的配合。”
*
顾欢在开车回事务所的路上,她依旧绷着脸,至于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北冥墨的那句“你在帮一个恶魔”吧。
如果说让顾欢来形容Noton,那么她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对人谦和有礼貌,而且有担当,对孩子也非常的好。
回到律师事务所里,顾欢就投入了紧张的案情梳理上,期间云不凡也走过来看了看她整理的资料,并把她所出现的问题都指正了出来。
总之,对于顾欢来说,取得的证据对Noton是非常有利的。
在下午下班之前,云不凡接到了法院的通知,这件案子定在了一周后开审。
*
吃过了晚饭,程程带着久久在大厅玩,安妮陪着洛乔在看一些有关孕妇的日常护理资料。
顾欢则占用了云不凡的书房,继续埋头苦干。
“笃笃……”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顾欢头都没抬。
门轻轻的打开了,云不凡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一杯放在自己的桌子上,一杯端在自己的手里。
“欢欢,这个案子我已经全部看了一遍,放心吧咱们的胜算能在百分之九十九。证据都很明摆的放在这里。真是很难理解北冥墨也不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个胜算不大的官司,但是偏偏要咬住Noton不放。”
顾欢停下笔,抬头看着云不凡。她何尝不是这么想呢。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北冥老爷子送葬的那天,他虽然表现的很沉着冷静,但是我看得出他内心里还是很悲痛的。我在监控的视频资料里,的确也看到了Noton的出现,或许他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对他提起诉讼的吧。”
云不凡皱着眉头,轻轻的摇了摇头:“北冥墨不会是那么容易冲动的人,一定还有什么咱们没有发现的秘密。他这次已经动了真格的,用的律师是在北冥氏律师团里数一数二的欧阳华律师。看来,他是准备不把Noton弄进牢里,誓不罢休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没有察觉到没有找到的线索?”顾欢说着,把整理好的资料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云不凡把手拦在了她的面前“欢欢,还是别找了,如果要是真的有对Noton不利的证据,那么你想北冥墨会放过吗?他既然提出打这场官司,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顾欢拧着眉头看着云不凡:“难道说我看错Noton了?”
云不凡摇了摇头:“法院在没有宣判的那一刻之前,都不能判定谁有错或是没错。欢欢,不管怎样,你都要很用心的把这单案子的资料好好准备。其他方面我来想想办法。”
***
北冥墨坐在书房里,自从夜魔大酒店回来,他的情绪就是一直显得很消沉,晚饭的时候他都是让刑火送到这里吃的。
他不想看到菲儿,虽然她说自己是被逼无奈的,但是依旧是不可原谅的。
菲儿她心里也很清楚,只不过江慧心却还是蒙在鼓里。
她在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北冥墨,还以为他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了,想让菲儿去看一下,但是菲儿在还没等她说话的时候,就早早的以身体不舒服为由离开了。
江慧心明明感觉到今天全家都有些不对劲,但是却问谁谁不说。
北冥家老宅此刻笼罩在了一片抑郁的黑雾中,而且接连几天都是如此。
*
顾欢这几天除了全身心的忙于Noton的案子,另一方面在空余的时候还要到医院去看望妈妈。
每天她都会推着轮椅,带着陆露到楼下花园去散步。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治疗之后,陆露的精神已经恢复了过来。
但是顾欢问起那天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她都绝口不提。
直到有一天,陆露给顾欢一张纸条,那是S市她住的地方的地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欢,我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这间房子是我租的,算到现在,已经欠了好几个月的房租了,我想让你过去一趟,帮我把房租交一下,并替我对房东道一下歉。”
“妈,我想我这次过去,把房租补交之后,就不再那里住了,你就搬到我那里住好了。”顾欢当然知道自己家现在住都比较小,何况到时候妈妈再搬过来。
但是她想的是,妈妈的病情还要治疗和恢复时间。如今刑火说想让乔乔搬过去安胎,到时候安妮也跟过去,这样就可以空出一间屋子出来。妈妈住在里面正好。
陆露显得很欣慰的看着顾欢:“欢,真是难为你了,又要工作,还要照顾我。其实我看得出来,那个云先生,对你好像有意思。如果你和他合得来的话,不如就嫁给他,你一个女人家,要是没有一个男人帮着可不行。”
顾欢一听,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妈,其实我们曾经也想过结婚,但是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多问题,所以最后就分开了。”
“你们之间的问题,是不是北冥墨的事?”陆露虽然有病在身,但是思维还是比较敏捷的。
“其实,也并不全是因为北冥墨的事情,还有很多其他问题。妈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觉得现在我和他做朋友挺好的。”
顾欢的确也是不想在提起和云不凡的那段往事。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只有一切想着前看,才会走出来一条新的道路。
第二天正好是休息日,顾欢一大早就把程程和久久托付给了安妮和洛乔。
“欢,你就放心过去吧,两个孩子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洛乔笑嘻嘻的一边说着还一边拍着肚子,根本从她的脸上看不到向其他孕妇那样的小心谨慎。
“喂,把你的爪子拿开!能不能注意点,要是把我大侄子拍傻了怎么办。”云不凡皱着眉头看着洛乔。
安妮在一旁说:“你可不能这么随便的拍肚子,这样对孩子不好。”
“是啊,你这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怎么什么都还不注意的。”顾欢也加入了讨伐洛乔的战团。
***
“欢欢,我看你一个人过去,也干不了什么事情,不如我和你一起去,这样一来有个照应,二来做事情也可以快点,时间有限也可以早去早回。”云不凡的确也是不想让她一个人过去,毕竟是一个女人家,很多事情是做不来的,而且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师兄,你也就别等欢点头了,直接跟过去就可以了。”洛乔刚才被他们说的哑口无言,现在终于是可以反击一次了。
顾欢俏脸微红,狠狠的瞪了洛乔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云不凡:“谢谢你,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
顾欢和云不凡开着自己的车向S市驶去。
帮妈妈搬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开两辆车就为的是一些重要的东西可以放到自己的车里。其他的大件用品可以让搬家公司运就放心多了。
他们两个人很快的就到了S市,顾欢带路按照妈妈给的字条,用车载导航很快的就找到了妈妈以前的住所。
下了车,顾欢抬头一看,这是一栋还没有及时拆除的建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老式筒子楼。
所谓的筒子楼,就是每一层都由一条长走廊串连着许多个单间。
顺着楼梯他们来到了三楼,向右一转身就是妈妈住的房子。
顾欢站在这里,环绕四周。
在公用的走廊上方,就像是个蜘蛛网一样横七竖八的拉着不少的晾衣绳。
转头再看妈妈住的房子。
一扇显得有些破旧的木头门,上面只是简简单单的挂着一把已经有些生锈的大锁。
门的旁边是掉了漆的、已经有些发朽的木质窗子。
框上镶着的几块玻璃四周已经有些发黑,只是用抹布在上面擦拭出一个略显透明的圆。
顾欢垫起脚,从门框檐上摸到了一把钥匙。
这是陆露特意放到这里的,或许她觉得钥匙放在这里已经足够安全,当然她更有信心的是家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顾欢拿着钥匙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轻轻的打开了挂着的那把大锁。
“吱嘎嘎……”
门被推开了,发出只有老电影里才能听到的那种显得非常沉闷的声响。
与此同时,门框上的积攒的浮灰,都被震动了下来。
从房间里涌出了一股好像是什么东西发霉又夹杂着一些腐朽的复杂味道。
顾欢和云不凡站在外面,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曾经小有名气的陆露,这么多年居然都是住在这样的环境里。
这让顾欢心里不禁有些发酸,她的眼睛也有些发红了。
这时候,从楼下传来了一阵上楼时的沉重脚步声。
过了一会,随着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一个看上去有六七十岁年纪的老人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们好,我是这里的房东,你们怎么会有陆露的钥匙?”
顾欢和云不凡很友好的向那个人点了点头,顾欢微笑的说道:“你好,我是她的女儿,我妈妈现在住院了,她让我过来帮她办一些事情,顺便把她拖欠的租金交一下。”
那个老人家分别上下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微微一皱眉,那略显黝黑布满皱纹的脸上显露出一丝的怀疑:“你是陆露的女儿?可是她的女儿不是很早就丢了吗……”
***
顾欢的眼中不由得闪现出了一丝的惊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居然他会知道妈妈当年丢孩子的事情。看来这个人和妈妈应该是相当熟识的。
她依旧保持着微笑:“老大爷,是这样的。我的确是陆露的女儿,我们母女相认也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
她说着伸手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云不凡,这位就是巧遇我妈妈,然后让我们母女相认的云律师。
云不凡微笑的点了点头。
那位老人点了点头:“喔……陆露苦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是熬出头了。只可惜她又住院了。怎么样她病的严重吗?”
“现在我妈妈已经在康复过程中了。我看您和我妈妈很熟悉啊。”顾欢很希望能从老人口中了解一下妈妈以前的事情。
老人点点头:“我和陆露很早就认识了,她一直就住在这里,当时她歌唱的很好听,是这里的红星。后来她认识了一个男人,他们关系很亲密。我听说那个男人家境很不错,估计很快的她就可以跟着那个男人远走高飞了。可是世事难料啊,陆露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接着生下了你。可是没有多久你就失踪了,紧接着那个男人不知什么原因也离开了你妈妈,本来很好的一个家就这样的散了。”
他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这间房子:“她就是在这里生下了你,可是后来不知怎么了,就听说你丢了。从此之后,陆露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她的歌声也不像是以前那么好听了,渐渐的她就淡出了。曾经有一段时间,有很多的公子哥都向她吐露出爱慕之情,但是都被她个拒绝了。就这样,她一直就住在这间屋子里,这一守就是二十多年。”
老人说到这里,不由得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顾欢没想到,妈妈的故事是这样的。她转身走进房间,借着从窗外透过来的仅有光线,看着屋子里斑驳的陈设。
云不凡和老人也跟了进去,老人回身一拉垂在墙壁的一根绳子。
“咔哒”
房顶中央,悬吊着的一只仅有十五瓦的灯泡亮了,发出昏黄的灯光。
“这里的陈设,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嗨……”
老人的表情显得有些惋惜,轻轻的摇了摇头之后接着说:“你们在这里帮她收拾吧,我下楼去了。”
“老人家请留步。”顾欢说着转身走到老人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些钱:“我替我妈妈把这几个月来拖欠的房租钱给您补上。”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老人连连摆了摆了手:“算了,算了。她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怎么说我们都算是老朋友了。这栋房子本来就是要拆了的,我曾经还有些担心这里被拆了,她无依无靠的要住到哪里去,现在好了,你被找回来了。她也算是老来有靠了。”
老人一边说着,转身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出了房间。
顾欢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欢欢,没想到你妈妈的日子会过的是这么的苦。那个离开你妈妈的男人,我看很有可能就是你爸爸。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最终的分手呢?还有就是当时你的意外失踪,的确是有些让人出乎意料。”
***
顾欢没有搭话,只是转回身,借助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屋里的陈设。
二十多平米的房子里,家具其实非常的简单,在房门正对的最里面墙边,摆着一张管子有些发朽的钢丝床。
淡色的床单上,蓝色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上面。
在床头的一侧是一个木制的梳妆台。那上面简单的放着几个化妆品,但是看上去已经是很久都没有被碰过了。
在椭圆镜子下面的台子上放着一个已经落满了灰的相框。
顾欢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相框,用手轻轻的拂去上面的灰尘。
那是一张黑白色的照片,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孩。
那对夫妇嘴角都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一副很幸福的样子。
在照片的右上角还有一行题字:欢欢百天纪念。
顾欢用手轻轻抚着画面中的三个人,这就是她们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一颗颗的滴在照片上面。
云不凡走到顾欢的身边,拿出面巾纸递给她:“欢欢,别太难过了事情已经都过去了。”
顾欢把相框紧紧的抱在自己的胸前,侧头抵住云不凡的肩膀,她的眼泪再次决堤。
云不凡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心里可算是五味杂陈,这对母女俩的命运如此的相似,生活坎坷不说,似乎都是遇人不淑。
他真的很想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安定的生活,但是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过了一会,顾欢哭过之后感觉心情也不再那么沉重了。
云不凡用纸巾将她脸上残留的泪痕擦干净。
看着她微微一笑:“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说着他开始撸胳膊挽袖子:“欢欢,一切不开心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和阿姨以后会生活的很幸福的。我看时间有限,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一下东西。”
顾欢点了点头,跟着云不凡忙和了起来。
说是收拾,其实陆露在这里的东西一点都不多。几套现在看起来过了时,但是曾经很流行的演出服。
简简单单的几身平时穿的四季衣服。
梳妆台的小抽屉里还有几件比较廉价的收拾,她都收进了带来的旅行箱里。
“欢欢,你看这是什么?”云不凡说着,从床的另外一侧的柜子里,找出来了一个金属的铁盒子。
顾欢走过来,伸手接过云不凡递过来的盒子。
这是一个曾经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很流行的方形铁皮盒子,上面印着精美的花纹和图案。
看得出妈妈对这个盒子十分的珍重,在经历了这么多年之后,这个铁盒子居然没有一点生锈的迹象,依旧显得光洁如新。
她拿着盒子坐在床边,很小心的打开。
里面除了一些发黄了的信件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钱,都是五块十块的面额,甚至连一张五十的都没有看到。
顾欢的心里顿时又是一酸,她很难想象妈妈就是靠这些钱度日的,如果不是他们母女相认的话,她很难想象这点钱她还能撑多久。
在这些钱的下面,还压着一张用塑料袋包裹着的照片。
顾欢很奇怪,为什么这张照片会放在这里,而不是摆在梳妆台。
妈妈能每天面对着那张全家福,但是似乎不想每天看到这张照片。
***
顾欢把照片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由于床边的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她拿着照片来到了灯光下面仔细辨认。
这是一张右上角题字为:“友谊长存”的黑白照片。
里面是三个女人并排站在一起,她们的背景是一个好像是用灯泡组成的,叫做“夜上海”的招牌。
顾欢很快的就认出了站在中间的那个,正是自己的妈妈。
因为这时候照片中的妈妈,和那张全家福里的她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衣着都没有变化。
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很有可能就是在拍摄完全家福之后照的。
顾欢继续辨认着照片里的剩下两个人,在妈妈的左边站着一个个头略高于她的女人,正是北冥墨的妈妈余如洁。
而在妈妈右手边的,和她身高差不多的女人,顾欢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是她呢……”顾欢不由得眉头微微一拧。
“欢欢,你说什么?”云不凡放下手头收拾的东西来到顾欢的身边。
“咦,怎么北冥夫人会和你妈妈还有我姨妈认识?”云不凡也是感到非常的意外。
真是没有想到她们三个曾经认识,而且看上去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欢欢,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有什么疑惑咱们等还是回去之后再去问阿姨好了。”云不凡说着转回身继续收拾起东西去了。
很快的,顾欢和云不凡就把陆露的东西全都收拾好了。
这么多年过下来,陆露的东西却是少的可怜,除了日常必要的一些东西和衣服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了任何其他多余的东西。
这些东西也只不过是装了四个行李箱就满了。
剩下来的家具,顾欢一看也没有什么可要的了,干脆也不要搬走了。
做完了所有的事情,比起当初他们所预想的提前了不少的时间,顾欢和云不凡把东西都放进了车里,她低头看了看表,还不到六点钟。
“欢欢,咱们这就回去吧,也没必要在这里住了。”云不凡提议。
顾欢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这里曾是妈妈住的地方,也是自己出生的地方,但是毕竟她对这里并没有任何的记忆和留恋。
他们在和刚才的那个老人告别后,开车回到了A市。
到云不凡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欢,我们本来还想你们会今天晚上住在那边的,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洛乔看着顾欢提着一个箱子,很费力的从外面走进来。
然后又对跟在她身后的云不凡说:“师兄啊,你怎么连一点机会都抓不住呢,就算是事办完了,也可以来个二人世界吧。”
顾欢白了洛乔一眼:“乔乔你在那里胡说什么,别忘了这里还有孩子在呢,而且你就不怕这么早的给你孩子灌输这些不健康思想,到时候他长大了做出点什么离谱的事,还不把你气个好歹啊。”
“你就少多几句嘴,我们也不会把你当成哑巴。如果你实在闲得无聊的话,赶紧给我和欢欢准备点吃得来。我们这一趟除了赶着时间收拾东西,就是赶着时间回家,一路上可是什么都没有吃,现在肚子已经抗议了。”云不凡也在一旁抱怨道。
***
这一晚上,又是在云不凡和洛乔的鸡吵鹅斗中愉快的度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欢就开着车到了医院。今天她带给妈妈的是小米稀饭和一叠自己炒的小菜。
“欢,怎么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陆露正准备麻烦护士替她去买点饭,就看到顾欢提着食盒从外面走进来了。
顾欢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扶着妈妈坐起身子来:“我昨天和云不凡一起去你那里,当然速度就快不少。”
陆露点了点头,然后埋怨道:“你看你,又要麻烦人家云先生。他为了咱们母女俩的事,忙了可不是一回两回了。赶明我好了,一定要好好的去感谢他。”
“行,到时候你怎么感谢他我都不拦着你。好了,现在快吃饭吧。”
顾欢侍候着妈妈吃过了饭之后,又和护士把妈妈扶到了轮椅上。
她推着妈妈到楼下的花园里去散步。
在散步的时候,顾欢其实一直都在想问关于照片的事情,但是她始终还是没有张开这个口。
陆露坐在轮椅上,抬头一看女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欢,你在想什么?”
顾欢被妈妈问,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不过最后还是把陆露推到了一个石凳的旁边:“妈,昨天我在帮您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这个。”
她说着,将那张全家福和那张在铁盒子里的照片递给了陆露。
陆露接过照片一看,拿照片的手微微的一颤,她长叹了一声:“欢,有什么你想问的,那就问吧。”
其实昨天她让顾欢帮她收拾房子,在女儿走之后她就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事情或许就会这样的暴露出来了。
果不其然,今天女儿就拿着这两张照片来问自己了。
她在昨天已经充分的做好了一切心里准备。
顾欢看着妈妈的语气显得很平静,于是她很小心的指着那张全家福问:“妈,这张照片是不是咱们一家的全家福?”
陆露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默默的点了点头,用那苍老的手轻轻的抚着画面上的那个小孩子:“欢,你知道吗,这是我们一家的第一张相片,也是最后一张。”
“最后一张?”顾欢虽然感到有些疑惑,紧接着她拿出面巾纸帮妈妈擦去了流下来的泪水。
陆露虽然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看到了这张照片后,情绪还是有些小小的波动,她稳定了一下之后抬眼看着顾欢:“这张照片是你刚过百天时候照的。”
说到这里,她又拿手指了指那个长相英俊仪表堂堂的男人:“这个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爸爸……”顾欢嘴里默念着,这个词语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很陌生,而且似乎还是她的一个噩梦。
曾经,她对顾胜添叫过爸爸,而且一叫就是二十几年,可是结果怎么样呢?她成了他发财用的工具。
如今,从她妈妈嘴里再次听到了这个词,顾欢真的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妈,我昨天帮你收拾房子的时候,遇到了房东,我看他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而且他还给我讲述了一下关于你的故事。但是我始终不明白的是,你和爸爸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才分手的?”
顾欢倒也不隐瞒,把房东给她讲的又跟陆露复述了一边。
陆露一边流着眼泪听着,到了最后她缓缓的说了一句:“他说的没错。至于我和你爸爸为什么分开,其实另有内情。”
***
顾欢从包里拿出了纸巾,轻轻的帮着已经泪流满面的妈妈擦干面颊上的泪水。
母子连心,看着妈妈那么悲伤,顾欢的心也好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揪了一把。
她紧紧的抿着嘴,眼眶里也含满了泪水。
蹲身下去,紧紧的环住了陆露的腰,侧头枕在妈妈的腿上。
“如果我没有看到你在那里的住所,真的很难想象你会在那样的一个地方苦苦熬了这么多年。”
陆露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背,那股悲伤的神情渐渐消失了:“好在这一切都没有白费,能让我再找到你。”
母女俩接着就是短时间的沉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一会,顾欢直起身子,很小心的又把铁盒里的那张照片递给了陆露:“妈,这就是当年你的两个好姐妹吧?”
陆露接过来照片,只是看了一眼。
“妈,你别撕啊。”顾欢见妈妈拿着照片就要把它撕掉,她连忙伸手阻止。
“你不要拦着我,我不想看到她!”陆露此刻的情绪又开始有些激动,她的手并没有松开照片。顾欢紧握着她的手,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在隐隐的用力。
“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也回来了。怎么你还放不下呢?”顾欢很想知道当初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余如洁背着妈妈,狠心的把自己丢掉。
听了女儿的话,陆露这时候也不再和她做任何的争执了,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苦苦的一笑“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
说着,她的眼神落在了照片里余如洁的身上,喃喃的说:“就算是我放不下又能怎么样呢,你已经不在了,这人死如灯灭……”
顾欢当然知道妈妈在说谁,但是她还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疑惑的看着陆露:“妈,你这是说的谁?”
陆露用手指了指余如洁:“当然就是她了,她就是当年丢弃你的人。也是曾经我最好的姐妹。”
“妈,既然你们是那么好的姐妹,那么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陆露缓缓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不过就算是想要问她也不可能了,她已经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顾欢满脸疑惑的看着陆露,看来妈妈是还不清楚余如洁还活着,而且和莫锦城到了另一个国家生活。
陆露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其实她也是个苦命的人。本来以为认识了北冥政天,会有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但是何曾想到那端人人都看好的婚姻,好日子没过上几年,却成了断送她一声的坟墓。”
“那这个人是谁呢?”顾欢又指了指照片中的江慧心。
陆露看到她,情绪没有像看见余如洁那样的激动,态度平和了不少:“她也是我的另一个好友,只是到后来如洁意外去世后,就没有了她的音讯。其实我还是很想见到她的。”
顾欢很想告诉妈妈,她想见到的江慧心,就在本市,而且嫁给了北冥家,如今是北冥家上下敬重的北冥夫人了。
但是该怎么把这些告诉给妈妈听呢。妈妈听后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而且江慧心会不会把自己和北冥墨的是讲给妈妈听呢……
***
顾欢从医院会云不凡家的一路上,她都在琢磨着这件事情。
或许自己应该先想办法把孩子的事情,先一点点的告诉给妈妈,当然更不能让她知道孩子是她和北冥墨的。
就在她为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而大伤脑筋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刑火打来的。
不用说,那一定还是让洛乔搬过去住的事情,可是她这两天哪有什么功夫,但是又不好意思让他无止境的等消息。
她接通车上的蓝牙耳机:“喂,刑火有什么事情吗?”
“小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
听得出来,刑火的语气里透露出些许的尴尬和犹豫。
“好吧,你说一个地方,我这就过去。”顾欢看了看车上的时间,回去晚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
半个小时之后,顾欢开车到了刑火指定的地点,这是一个咖啡吧,但是与她经常去的“阑珊”不同,这里少了一些安静的感觉。
刑火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他看到顾欢走进来,冲他招了招手:“小姐,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在这相对于街市来说还算安静的咖啡吧来说,这已经足够响亮了。
这里的人虽然不算座无虚席,但也有十来个人在里面。
他们都齐刷刷的顺着刑火的目光,看向了在门口的顾欢身上。
八成是这句“小姐”让在坐的人都有了一些的歧义。
顾欢当然也是明白,白皙的俏脸上微微的泛起一簇红色。
她把头微微的往下低了低,尽量的回避着那或明或暗的带有戏谑的目光。
加快脚步走到刑火所在的位置上,和他面对面的坐下。
“刑火,我告诉你说,以后你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叫我‘小姐’听到没有,不然你和乔乔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
刑火看着顾欢瞪着自己的眼睛,里面散发出来的气势好像是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一样。
他就像是一个被大人训斥了的孩子,很小心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左右看了看,接着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就像是特务接头一样的小声对顾欢说:“小姐,那我叫你什么?”
顾欢看着他的那副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就叫我名字好了。”
刑火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这样有些不妥。
他看着顾欢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姐,如果直接叫你名字的话,会不会显得我们太生疏了。”
顾欢倪了刑火一眼:“我们之间很熟吗?”
“这……”一句话就把刑火问了个张口结舌。
的确,如果不是主子的那层关系,他根本就和顾欢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即便是有,那也不过是当主子的跑腿而已,来回送送东西传个话什么的。
但是他依旧坚持着不能直呼她的名字。
就这样,他憋了三五分钟,最后脸都快被憋红了,才想到了一个称呼。
他继续小声对顾欢说:“小姐,那我以后叫你‘顾小姐’好了。”
顾欢一听,顿时额头冒出几条黑线,还以为这家伙干嘛呢,原来就是想着这件事情,她有些不耐烦的说:“行行行,只要你不要我‘小姐’,其他什么都可以。快说,你今天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
“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所坐的隔间的桌子旁,有人轻轻的干咳了几声。
顾欢和刑火刚才都没注意到,在他们的桌子旁已经站着一名侍者。
顾欢此刻真的想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稳了下心神之后,缓缓的坐直了身子,看着侍者微微的一笑。
刑火也很快的恢复了常态,看的出来他也是对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懊悔不已。
“请问先生、小姐喝点什么?”
“一杯蓝山。”
“我要一杯雀巢。”刑火脱口而出。
顿时顾欢和侍者的脑门又冒出了几道黑线。
“额……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不卖速溶咖啡。”
刑火毫无察觉出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想了一会说:“那就来一杯你们这里最擅长的吧。”
“行,二位稍等。”
看着侍者离开了,顾欢对刑火说:“你找我是问乔乔的事吗?”
刑火毫无避讳的点了点头:“小姐上次只是给你打电话让你帮我劝劝她。今天我是来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他从兜里把钥匙逃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拿出了一张空白卡片,写上了房子的地址。
“小姐,你把这些先收下,至于她的生活费……”紧接着他又从上衣兜里把一张银行卡拍在了桌子上:“这是我的工资卡,你也替我交给她。”
这时候侍者把端着托盘,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这是二位要的咖啡,请慢用。”说完转身离开了。
顾欢看着桌子上的钥匙和银行卡,然后对刑火微微一笑,看来刑火这家伙平时木呆呆的,到关键时候想的还挺细致,又是房子又是钱的。
“你该不会是把你的所有家底都交出来了吧。”顾欢故意逗他。
刑火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他的那个样子还真是有些呆萌呆萌的。
“我整天都跟在主子身边,吃住都不花钱,而且我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这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只要是洛乔她够用就行。”
“行,你对她的这番好意,我会替你转交给她的。我也会尽快劝她搬那边去住,你就放心吧。”
刑火点了点头,然后脸上又有些疑虑的说:“小姐,你真的要提Noton打官司吗?为了此事,主子表现的很不高兴。”
刚才顾欢心情还好些,一被问到这件事情,她的脸顿时一沉:“我不知道你主子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成见,如果你是替你主子让我别管这档事的话,你还是回去给他说,这事情我管定了。”
看着顾欢翻脸了,刑火连忙对顾欢说:“小姐,其实主子和那个Noton之间很早之前就有了矛盾。他不想让你插手这件事情也是想保护你。Noton的确是个危险人物。”
顾欢看着刑火,她的眉毛一立,脸立刻就绷了起来:“身为一名律师,我可不管你主子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我只是看证据。我看过整个的卷宗,Noton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你主子只是为了个人恩怨诬告他的话,我就有义务帮他洗脱罪名。而且你回去转告你的主子,说我谢谢他的好意。”说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看表“对不起,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
刑火见顾欢生气了,于是连忙摆手解释道,:“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他的一些事情我还是有些了解的,所以才会对你说这些的。”
可谁知道,顾欢并不吃这一套,她现在是认准了是北冥墨叫他怎么说的。
“刑火,你不用再替你的主子辩白了,这事情我已经下定主意,没有谁能改变的了。而且,我还警告你,如果你再替他说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你和乔乔的事情,我也不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就像是贴在刑火头上的一道符咒,他立刻就不吭声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就像是一个刚刚入学的小学生一样的规矩。
顾欢把自己的那杯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拿上刑火托她带给洛乔的钥匙和银行卡,放进了包里。
“看来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了结之前,还是不见面的好,尤其是你的主子。麻烦你回去告诉他一声。”
顾欢说完,转身离开了咖啡吧。
刑火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她离开,他有些后悔了,不该在这个时候惹顾欢生气。
想着想着,他伸手拿过自己的那杯咖啡,一口喝了进去。!
刑火紧咬牙关,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肌肉绷得微微有些颤抖。
瞬间觉得那苦劲,差点没让他忍不住吐出来。好在他的确是个硬汉一类的,硬生生的把咖啡咽了下去。
*
回到云不凡家里,一进门就听到屋子里久久在那里大喊大叫:“乔乔姨,把吃的还给我,那是麻麻给我买的……”
紧接着,就看到洛乔嘴里叼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洋溢着动画片里狐狸偷了鸡腿时候才有的那种乐滋滋的表情。
紧接着在她的身后,蠕动着一个小小的身体,久久撅着小嘴,抬头看着洛乔皱着眉头。
这时候餐厅里又传出了程程的声音:“久久,哥哥的让给你吃好不好?”
久久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只小手指伸到嘴里,探身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糯糯的说:“我才不要,久久的糖葫芦上面还有一粒葡萄,我要吃带葡萄的。不要吃哥哥带桔子的。”
说完再次转身,迈着小碎步看似艰难的向洛乔追了过去。
洛乔还不时的向回头看,并晃着手里的糖葫芦给久久看:“久久看好了,乔乔姨就要吃啦~”
久久这时候一看自己的糖葫芦要被吃掉了,顿时眼泪在她的眼眶里开始打着转转。
“洛乔,你还有谱没谱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久久闹着玩,到时候你要是万一摔一跤,那可就玩大发了,还不把糖葫芦还给久久。”
还是云不凡的呵斥管用,洛乔就像是个被训斥的孩子一样,停下了脚步。
云不凡走过去,把洛乔手里的糖葫芦拿过来,弯腰递给一路小跑过来的久久:“小小宝贝,不凡爹把糖葫芦给你要回来了。”
久久如获至宝一样的,伸出小手接过来:“谢谢不凡爹,这一颗顶上的葡萄就给你吃了吧。”
说着久久把糖葫芦往云不凡面前一递。
“久久,把葡萄给他吃,还不如给我吃。”洛乔可不想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想吃的东西被其他人吃了,尤其的云不凡。
***
“咳咳……”
几声干咳打破了眼前混乱的场面。
洛乔一看是顾欢回来了,立刻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灰溜溜的绕到了久久的身后。
久久也停下了手,把糖葫芦拿了回来,小跑向顾欢:“麻麻,这个给你吃。”
“嘿嘿,你也没吃到吧……”洛乔给云不凡做了个鬼脸。
云不凡真是不知该拿这个小师妹怎么办,她就像个孩子一样,一点都长不大。
顾欢抱起久久,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小宝贝自己吃哦,麻麻不吃的。”
紧接着程程也拿着糖葫芦从餐厅走出来,他把糖葫芦递给洛乔:“乔乔姨,这个你吃了吧。酸儿辣女,一定能生个小弟弟出来。”
洛乔蹲下身子,很惊讶的看着程程:“程程,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
“当然是看书和上网了,我找了很多你能用到的知识,一会我就给你打印出来。”
云不凡走过去轻轻抚着程程的小脑袋:“乔乔,你看看人家程程。除了上学之外,还为你的事情操心。”
程程则是摆了摆手:“不凡爹,是因为最近的课程都不难,我很快就做完了。乔乔姨的事情是我空闲时候找的,闲着也是闲着嘛。”
洛乔一听:“哈,原来你不是专门替我找的啊,本来还想谢谢你呢,冲你说的,我就不谢你了。”
顾欢抱着久久:“呵呵,乔乔,你怎么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过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说着,她弯腰把久久放到地上:“小小宝贝,去跟哥哥玩吧,麻麻要和乔乔姨说些事情。”
*
顾欢拉着洛乔的手进了自己的卧室,身后还跟着云不凡。
洛乔回头撇了一眼:“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个大男人跟过来听算什么。”
云不凡微微一笑:“我是你师兄,你没听说过‘长兄如父’吗,况且师傅当初也说过在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家长。”
“这事情本来也是和他有关的,既然他自投罗网了,那就让他列席旁听一下。”顾欢又对云不凡说:“不凡,你把门关上。”
“欢,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还跟师兄有关?”
顾欢看着洛乔说:“今天我从医院里出来,刑火找我了。”
洛乔一听刑火的名字,就顿感这事情不妙:“他找你做什么,该不会是我的事情吧。我可是当初跟他说的明明白白了,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乔乔,你听欢欢把话说完。再说了,人家刑火又没有得罪你,这些事情还不是你自己找的。”云不凡在一旁帮腔。
顾欢就干脆把下午她和刑火之间的对话,抛出跟案子有关的那些,其他的都说给洛乔听了。
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把别墅的钥匙,还厚银行卡往她面前一摊:“你看看这事情该怎么办吧。”
“哎,等等。你的意思是刑火想让乔乔搬过去住?”云不凡插话道。
顾欢点了点头:“不光是她,连我和孩子们都要过去。因为乔乔还需要有人照顾她。”
“这个我首先不同意。”云不凡首先亮明了自己的态度。其实他也是有些小私心,虽然他和顾欢是不可能了,但是他还依旧喜欢她。
看着她孤儿寡母的带着孩子自己住,也想过让他们搬到自己家,自己也好照顾他们。但是就没有个合适的理由。
如今有了,这半道又杀出来一个刑火。
***
洛乔扭头看着云不凡,就像是孩子赌气一样的,伸过胳膊,把顾欢往自己的身边一拉。
“师兄你反对没有用的,我决定了,这就搬到那边去住,不光我去,还要把欢、安妮还有孩子们都带过去。想把我赶走,留下欢。我可不会让你的狼子野心得逞的。”
说着,把钥匙和银行卡一把收在手里。白送上门的,哪有不收之理。
云不凡眼看着被洛乔把自己的那点小九九都给揭穿了。
他可不会亲口承认的:“乔乔,你把她们都带过去陪着你,我其实不反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久久怎么办,那里可是刑火的家,到时候久久被他发现,然后告诉给他主子的话,当年洋洋就是北冥墨一个官司,把他从欢欢的手里抢走的。你总不想让他用同样的方法,再把久久抢走吧。”
“这……”洛乔顿时哑口无言了,她显得很抱歉的看着顾欢:“欢,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些。不然我也不去他那里住了。”说着就要把手里的东西全都丢掉。
顾欢的确也是有些顾虑,但是为了自己,而让洛乔和刑火做出牺牲,她还是有些做不到。
“乔乔,别。”她说着,伸手抓住洛乔的手“你应该到那里去住,那边的环境可比城里好多了,现在市里雾霾那么大,就算是你不考虑自己,也要为孩子好好考虑吧。况且刑火也给我说了,他知道你不想见他,所以他是不会过去的。我觉得要是这样的话,咱们都住过去也没什么。”
“嗯,还算是那个家伙聪明,知道我想看到什么,不想看到什么。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们就搬过去。而且事不宜迟,今天就动身。”洛乔说罢,转身就往外走。
出了卧室,她把声音提高了几度:“安妮、程程、久久,咱们搬家喽,去住豪宅喽……”
“乔乔姨,你该不会是因为和不凡爹吵了两句,就要离家出走吧。”
这就是程程的第一反应。
久久则不同,她冷不丁就抛出来了一句:“乔乔姨,你素不素找干爹了?不凡爹也是干爹,肿么他没有豪宅给久久住呢?”
全家人顿时头顶出现一群乌鸦飞过……
顾欢走到久久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那充满稚嫩的小脸蛋,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小脑袋:“小小宝贝,这是你从哪里学的啊?”
“嗯……”久久咬着小手指,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我是从电视里看到的。”
现在的电视剧还是电视节目,很多都是为了收视率,变得无底线无节操的。大人看了笑笑也就过去了,但是孩子有时候就会无意的记到脑子里。
“小小宝贝,你现在还很小,很多事情你不明白的。以后电视只允许你看动画片,其他的你都不能看知道吗?”
久久用力的点了点头:“久久是麻麻的乖孩子,麻麻叫久久怎么做,久久就怎么做。不让麻麻生气。”
“嗯,这才是个乖孩子。来,给麻麻亲一下。嗯~~~~”
*
说搬就搬,洛乔倒也是雷厉风行,虽然身怀有孕,但是身手照样是利落。
再加上安妮和顾欢都在帮助她,很快的几个箱子就整理出来了。
云不凡看自己怎么留也留不住了:“女士们,就让我再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
很快的,两辆车子就开到了位于半山脚下的“品欢别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进入了这个小区,就如同进入了另一个城市一样,到处可见的绿树和青草是这里的一大特色所在。整个小区的绿化面积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氧吧。
从幼儿园到学校,从小店到知名的大超市这里也都一应俱全,包括还有大型医院在这里设置的分院机构。甚至在小区的中心,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公园。
在这里完全可以做到足部出区,就能满足生活所需的几乎所有的需求。
就在公园的旁边,有几排的别墅房,北冥墨给刑火的房子就在这里。
这是一栋面湖的三层欧式别墅,有一个独门小院,两辆车子停进去都还有很大的空余。
下车了,洛乔很贪婪的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这是真是太舒服了,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我之前听说过这里,但是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宣传的噱头,没想到的确有这么的好。不过向北冥墨这样的优良开发商,是越来越少了。大多数的都是把钱骗到手之后,就言而无信了。”
虽然也感觉这里的确不错,但是看着洛乔对北冥墨大加称赞,云不凡心里还是些不舒服,他瞥了她一眼,这妮子真是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之前是怎么大肆批判北冥墨来着。
“乔乔,人家刑火也算得上是对得起你,把这么好的一栋房子交个你。你还一个劲地嫌弃人家。”顾欢则趁机会给刑火说几句好话。
洛乔倒是不领这个情“哼,这是他买的吗,还不是北冥墨给他的。”说着她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可是他干的好事。”
“你就别得便宜卖乖了,北冥墨可不是省油的灯。能在他身边呆这么长时间的我看也就是刑火一个。要是他没有能耐,早就被北冥墨给踢走了。这个也是他应得的。况且你的肚子是你咎由自取好不好。”
顾欢的一句话把洛乔噎的一愣一愣。
云不凡把东西一件件的从车里拿出来,听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争论,心里那个酸:“喂你们两个是不是倒戈投降了?一个不是之前见到北冥墨就没有好脸,另一个见到刑火就不想见吗。”
这句话倒也算是提醒了顾欢和洛乔,她俩也不争论了,闭着嘴乖乖的打开大门走进屋里。
程程牵着久久的小手跟着妈妈的身后走了进去。
走进别墅,虽然这里的装修虽然没有像北冥家老宅那样的豪华,但也算得上是上等的装修了。
三层电梯入户,一水的上等实木家具包括地板。整栋房子四面都有窗,每间房子都是很亮堂。
洛乔也见过不少的豪宅,但是像这样高水平的她还是真的很少见。
“欢欢,这些行李都放在哪里?”云不凡把行李一件件的搬进客厅。
“你问我做什么,这里可是乔乔的主场。有什么你问这里的女主人吧。”顾欢微微一笑,冲云不凡使了一个眼色。
洛乔到了这里,即使是之前再不想来,但是现在也已经被这里舒适的环境给彻底的俘虏了:“你就把这些先放到上面的卧室去吧。”
***
刑火的这所别墅还真是够大的,不光一人一个卧室之外,还有空余的房子。
洛乔在短短的几天里还设置了未来用的婴儿房、书房、健身房甚至还有一件KTV包房。
等到一切都安置的妥妥当当了,顾欢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曾经她还会担心,刑火或者北冥墨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那么小小宝贝该怎么办。
但是在最近的一次和刑火通电话,他很明确的说为了洛乔为了孩子,他短时间内是不会过去的。
这句话让顾欢彻底的放下了心。
在这里的日子,大家的生活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舒心”。
顾欢每天除了紧张忙碌的工作之外,还要到医院里照看妈妈。
这段期间,她给顾欢讲述了很多她年轻时候的故事,不过基本上都是一些她演艺生涯的趣事。
因为陆露不喜欢回忆那些让自己,也让女儿感到难过的事情。
从陆露的讲述中,顾欢了解到妈妈曾经和余如洁还有江慧心的之间的友谊是如此之深。
妈妈的歌声、余如洁的钢琴、还有江慧心的舞蹈曾经是红遍了整个S市。
其实从字里行间里,陆露还是对余如洁离开莫锦城,嫁给北冥政天感到了一些惋惜。
对自从幼小的顾欢被余如洁弄丢后,她们开始变得陌生,到了后来也不再来往感到了些许的伤感。
尤其是江慧心的消声觅迹,还是感到了一些的惋惜。
听着妈妈对往事的回忆,顾欢觉得应该完成一下她的心愿,那就是让江慧心再见一见妈妈。
不过好在来日方长,妈妈身体在一天天的好转,等让自己把孩子的事情先一点点的透露给妈妈再说。
*
Noton的案子由她负责外,云不凡还分给了她一些很小的案子,以便她快速的积累更多的经验。
这天,顾欢正在自己的隔断里专心写着工作笔记,这是她自从当了律师之后,养成的一个习惯。
将每天关于工作的事情都记录了下来,而且不仅如此,还将自己的看法也记录在里面。
这时候她手边的红色电话响了起来:“领导,有什么新的指示啊?”
“呵呵,看来你最近的心情很好啊。你手头的几个案子进展的如何了?”云不凡坐在电脑前,两只手飞快的敲击着键盘,发出很有节奏的清脆“哒哒”声。
他的头侧在一边,和肩膀夹着电话听筒。
“李太太和他老公离婚的案子已经有了进展,她老公在外有小蜜的证据确凿。一定让那个负心汉付出惨重的代价。另外,关于姓李的那个大学生被诬告偷窃的案子,我还需要再去调查一下,过两天应该就有了结果。还有……”顾欢一下子又说了好几个案子。
“欢欢,停。这些你先暂时都放一放,我刚才接到法院的通知,明天Noton的案子就要开庭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顾欢一听,伸手把头一拍:“你看我,忙其他的,这个我都差点忘了。不过,不凡你放心吧,这个案子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担心了,明天就看我的表现吧。”
云不凡听顾欢满怀信心的语气,他本来还有点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既然你都打了包票,那我就看你明天在法庭上的演出了。”
***
顾欢和云不凡通完电话,紧接着又打给了唐天泽:“Noton,明天就是法院开庭的日子了。我希望你做好上庭的准备。”
唐天泽微微一笑:“顾小姐,这个你就不用提醒我了。明天我去找你,咱们一起上庭。”
顾欢点点头:“行,我明天在律师事务所等你。”
唐天泽放下电话,脸上的微笑戛然而止。
他翻阅着自己的电话簿,然后将打电话打给了新娱乐公司的主编:“你们这次又有事情做了,出一期版面,就写《昔日北冥氏律师明日与北冥氏总裁对付公堂》的文章出来,一定要在下午见报明白吗。”
*
与此同时,北冥墨办公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刑火不禁微微的一皱眉,外面的秘书是怎么回事,没有通报一下就私自放人进来。
偷偷的看了一眼北冥墨,他倒是依旧的气定神闲,专心致志的看着手头的文件。
自从他从刑火那里知道顾欢她们,已经从云不凡的家里搬出来,住进了刑火的房子之后,他好像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刑火不敢打扰主子,自己轻轻的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打开门一看,欧阳律师正站在门外。
他连忙把门敞开,然后站在一侧微微的向欧阳律师点了点头。
怕他的说话声影响了主子的工作,故意压低了声音说:“不知欧阳律师今天来找主子有什么事吗?”
欧阳华也向刑火点了点头,侧头看北冥墨正低头专心致志的办公,他也放低了些声音:“我刚才得到了法院的通知,夜魔大酒店的案子明天开庭。你转告一下北冥总,做好上庭的准备。”
其实刑火一直都记着开庭的时间。只是主子自从心情一片大好之后,他也不敢给北冥墨提这件事情,以免他这份难得的好心情又没了。
“好的,请欧阳律师放心,我一定转告主子。你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刑火接着问。
欧阳华拧着眉头:“对了还有你的证人,记得明天带过去出庭作证。好了,就这些。我也不打扰北冥总的工作了,明天咱们就直接在法院门口见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刑火再次小声的关好办公室的门,用很轻的脚步回到的自己的座位上。
当他刚在位子上坐稳,就听北冥墨缓缓的传过来:“刚才是谁来了,是什么事情?”
“主子,是欧阳律师,通知我们明天上庭,让我们做好准备,去法庭的时候带上证人。”刑火简单扼要的叙述了一遍。
北冥墨点了点头:“嗯,你自己看该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吧。”
刑火想了一下,然后很谨慎的对北冥墨说:“主子,我想去看看柳江和黄寺。自从咱们把他们安排在安全屋后,就一直没有去看过他们两个。”
“那你就去吧。记住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可别出什么岔子。到时候损失可就无法挽回了。”北冥墨给刑火叮嘱了一句。
“主子你就放心吧,一定不会节外生枝的。”刑火说完转身走出办公室,很快的他就驾着车离开了北冥氏集团。
一个多小时之后,刑火把车停在了一处喧闹之地,这是一栋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四层板楼。
他下了车很警惕的左右看了看之后,转身进了楼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很快的就上了三层,面前是一条左右走向的黑洞洞的走廊。
这里本来是有灯的但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看管了,只剩下了顶上破旧的灯座。
刑火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电点亮。
然后对着眼前的黑暗处左绕了两圈,然后又向右绕了两圈,紧接着灯光一明一暗又是两下。
等暗号做完了,就见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也出现了一个亮点,接着那亮点越来越近。
“刑先生,你这会来有什么事情吗?”只见从黑暗里走出来了一个和刑火差不多高大的男人。
“明天就要上庭了,我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他们两个。”
“好的,你随我来。”
刑火跟着那个男人进入了黑暗中,他们走了大概一分钟的路程之后,男人停下,转身打开了一扇门。
两个人走进屋里后,大门关上,这时候房间的灯亮了。
只见柳江和黄寺两个人,正坐在里间屋的沙发上。
他们听到外间屋有了动静,都回头看去,只见是刑火来了,他们俩的连忙站起身来。
“刑先生,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放我们出去啊,虽然这里有吃有喝,还有电视看,但是这几天没有出去,都快憋坏了。”柳江说道。
刑火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再熬过这一晚,明天就是上庭的日子,只要你们好好的做证人,主子不会亏待你们两个的。”
“行,没问题。到时候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柳江说着,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黄寺。
黄寺和柳江不同,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而已,见柳江看他,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然后连声符合:“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全都讲出来。”
刑火看了一眼黄寺,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只不过是让你做证人,放轻松点。”
说罢,转身对跟在他身后的男人说:“今天晚上你就辛苦辛苦。这件事情结束了,亏不了你的。”
“谢刑先生,你就是不说我也会尽职尽责的。”
*
从安全屋出来,刑火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时间了。
他坐在车里突然萌生出来了一个想法,想去‘品欢别苑’去看看洛乔。
刚想到这里,他又有些迟疑了,洛乔曾经说过是不愿意见自己的,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就躲得远远的看她一眼?
他刚想到这里,就看见从停车这边的街道上,迎面走来了一个报童,他的手里拿着一张报纸,正在大声叫卖着:“看报了,看报了。特大新闻:昔日北冥氏律师明天将与北冥氏总裁对付公堂……”
刑火眼睛微微一眯,脸色马上就凝重起来。他急忙推开车门下车。
抬手把那个报童招呼过来:“不是一直都早晨有报吗,怎么今天这么例外?”
报童嘿嘿一笑,手一只报的标题:“先生您看,这是特刊,刚出锅的独家。”
刑火从兜里拿出钱从报童那里买了一份,他从新坐进车里,展开来一看:果然和那报童说的一样,在第一版,用很大的标题写着《昔日北冥氏律师明日与北冥氏总裁对付公堂》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从夜魔大酒店,一直叙述到北冥墨的官司输掉。
当然里面也充斥着各种的歪曲事实的描述。
刑火看到一半真是有一种想要把这报纸撕了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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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火终于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冲动,他觉得应该有必要让主子看一下,很明显这是有人针对北冥氏做的文章。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的情况怎么样?”北冥墨很意外刑火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主子,他们的情况都很好,万无一失。只是你看下这个。”刑火说着把报纸放在了北冥墨的桌子上。
北冥墨很简单的扫了一眼,其实他对这样的恶意中伤北冥氏的消息,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主子你看,又是他们。”刑火指着出版这报纸的单位:新娱乐。
北冥墨连看都不看,只是在他座位上伸了一个懒腰:“不用在乎他,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你越是理他,他就会变本加厉。只有对他视而不见,他才能感觉到自讨没趣。”
说到这里北冥墨看了看表:“今天早点收工,到我的房子里好好睡一觉。”
刑火注意到,主子说的是“我的房子”那应该指的是夜映一品了。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主子都很少回北冥家老宅了,即便是回去了,也基本上不在餐厅和北冥夫人还有菲儿小姐共同用餐。
至于为什么他还真的不清楚,而且他也不敢去问主子到底是为什么。
“哦,对了,你一会去一趟老宅,通知一下菲儿,明天让她去趟法院。”北冥墨补充道。
这让刑火更不明所以了,明天是主子和唐天泽的案子,关系到菲儿小姐什么事情呢?
但是刑火依旧还是招办了,在把主子送到夜映一品后,自己又去了一趟老宅。
“刑火,怎么只有你回来了,墨去哪里了?”江慧心被一个佣人搀扶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侧头向他身后张望着。
她也是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北冥墨的影子了,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不仅如此,菲儿自从那天被北冥墨叫过去之后,这几天她的情绪似乎也有些反常,整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更是很少和自己一起出去散步聊天了。
据她的估计,八成是他们之间是不是又闹了什么矛盾。
“北冥夫人,其实也没什么事。主子最近在忙集团的事情,每天都要早出晚归。他怕影响你的休息,所以就不回来住了。”刑火搪塞了几句。
然后他向大厅看了看:“北冥夫人,菲儿小姐她在吗?主子要我给她通知些事情。”
一提到菲儿,江慧心就是微微的一叹气:“她啊,不知道那天和墨说了些什么,这些日子我也很少见到她了。一直都躲在屋里不出来。对了,你知道墨找她做什么吗?”
刑火迟疑了一下,觉得让菲儿小姐上庭的事还是不告给北冥夫人,免得她会胡乱猜想和担心。
“北冥夫人,其实也没什么。菲儿现在她的房间吧,我这就过去。”刑火也不想和北冥夫人透露出太多东西,连忙绕过江慧心,上楼去找菲儿。
自从菲儿从北冥墨的书房出来,她的一直感到心神不宁的,总感觉着这段时间会有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最怕来的事情还是来了。
她听到了楼下停车的声音,她轻轻的拨开了一点窗帘,只见北冥墨的车停在了楼下。
她立刻从窗口走开,此刻她的心在快速的跳动着。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这样一个劲地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
就在菲儿整个人都沉浸在,紧张和焦虑过程中的时候,她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她的心此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敢面对的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稳了稳心神之后把卧室的门打开。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刑火站在她的门口。
“菲儿小姐。”刑火很有礼貌的向她点了点头。
菲儿也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微微的侧头向刑火的身后看了看。
“菲儿小姐,主子今天没有回来。”刑火知道菲儿是在看北冥墨在不在。
听到了这个消息,菲儿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显得更加担心。
她的神情微微一变:“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主子今天就不回来了。他让我通知你,明天就要开庭了。他要你明天去法院。”
菲儿心里‘咯噔’一下,她明白这是北冥墨要她做证人。
她不知道北冥墨是不是已经查到了,夜魔大酒店事故的幕后黑手就是唐天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不是要自己当堂指征唐天泽吗。
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两条路:
第一条,帮着北冥墨指证唐天泽,如果真的可以把他绳之于法的话,自己在他手里的把柄也可以化为乌有,而且或许还能在北冥墨的面前挽回一些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第二条,如果北冥墨手里的证据不够充足的话,万一唐天泽成功脱罪了,他一定会对自己帮着北冥墨而怀恨在心。如果他把自己的把柄告诉给北冥墨之外,还把自己替他参与夜魔大酒店的事情全盘托出。那么自己将会万劫不复……
菲儿想着想着,自己的身体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菲儿小姐,我看你脸色不好,你没有事吧?”刑火看着菲儿的目光有些发痴,而且本来就显得有些虚弱的脸上,此刻都快没了血色。
菲儿被刑火的声音拉了回来,她连忙摆了摆手:“我没事,你刚才说的开庭是怎么回事?”她还是装作自己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摆在自己面前的这道选择题实在是太难了。
刑火看菲儿还不知情,他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小点说:“菲儿小姐是这样的,主子查到夜魔大酒店事故的幕后主使人正是唐天泽。主子已经充分的掌握了唐天泽的犯罪证据和证人。只要明天一上法庭,主子就会把他绳之于法,老爷的仇就可以报了。”
菲儿的身子不禁又是微微的一颤,当初唐天泽说他已经把善后的事情处理好了,绝对不会让北冥墨找出半点把柄。
可是现在看来,唐天泽还是棋差一招。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配合着北冥墨,把唐天泽的罪行钉死的话,那么自己一定就会很安全了。
菲儿想到这里,冲着刑火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墨,明天我一定到庭。北冥老爷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映一品,北冥墨坐在古树根造型的茶几前,面前摆放着两只白瓷的茶盅,还有一把紫砂制成的茶壶。
茶盅里是淡绿色的茶水,此刻还冒着热气。
他起其中的一杯,慢慢的品着里面的滋味。在他的对面坐着刑火。
“你给她说让她出庭后,她有什么反应吗?”北冥墨品过茶之后缓缓的说道。
***
刑火被北冥墨这么一问,还真是有的摸不着头脑了。
“菲儿小姐她,就是微微有些愣神,然后她就二话不说的同意了。主子我总是有种感觉,菲儿小姐她有心事。”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她的确是有心事,而且是件不小的心事。别馆她,明天自然会见分晓。你还愣着干什么,喝茶。”
看着主子悠闲自在的样子,刑火也不再说什么,陪着主子一起喝茶。
*
顾欢倒是为了明天的上庭,准备了一个下午。从案件相关的证据,到自己的说辞都一一准备完毕,这毕竟是她当律师以来的第一个案子,其重要性可见相当。
转过天,顾欢穿着黑色的律师制服,里面是件白色衬衫,手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还是这身衣服更加配你,今天要上庭,说实话你紧张不?”洛乔站在顾欢的身边,一手撑着腰。
顾欢转过头对洛乔微微一笑:“你要是说我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上庭了,没关系了。”
“女士们,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乔乔,你也别缠着欢了,她吃完饭就要赶去上庭了。”
安妮此刻正在一楼的厨房,但是她的声音已经相当清晰的传到位于二楼顾欢的卧室。
当顾欢小心的抚着洛乔来到一楼的时候,程程和久久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麻麻今天好神气,快过来坐。”久久转头冲着顾欢挥动着小手。
程程则在旁边,小心的照看着妹妹。当哥哥的确是有些累人。
搬了大屋,久久看哪里都很新鲜,遇到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比起程程的安静沉稳来说,久久的性格更像是洋洋,程程一度感到有些怵头,如果妹妹和洋洋要是在一起的话……
不过每次程程想到这里,他就不敢再想下去了,弄不好他们俩就成了这个小区最大的噩梦。
闲暇之余他也会走出房子,抬头就可以一眼看到在半山上那栋爸爸曾经带着他们住过的别墅。
它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所在的一小片绿洲。
*
大家吃过了早饭之后,顾欢带着公文包准备出门。
久久颠儿颠儿的举着一幅画跑过来,后面还跟着程程:“麻麻,这是我和哥哥一起画的画,麻麻带在身上,今天就会事事顺心的。”
顾欢微微一笑,转身蹲下来,张开双臂抱住了久久和程程。
她在他们每个人的小脸上留下了一个甜甜的吻。
“谢谢孩子们。来我看看你和哥哥都画了什么。”顾欢说着,空出一只手,拿过久久小手里面的画。
那是背景是一所大房子,天上飘着白色的云彩,还有几只小鸟飞过。
在大房子前面的绿色草地上,正中间站着一个大人牵着三个孩子:那个大人画的像卡通画一样的漂亮,一定是出自程程的手笔。
她手上牵着一个头上扎着可爱的羊角辫的小女孩,那一定是久久了。
接下来的一个,看起来显得很斯文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本书,这个是程程。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个炸毛,呲牙笑着,还比着剪刀手的小家伙。不用说,那一定是洋洋了。
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三个人,一个肚子画的圆圆的,那是洛乔。一个画得帅帅的,那是云不凡。还有一个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的,那是安妮。
***
顾欢把宝贝的画很小心的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在开车去法院的路上,她的脸上始终都挂着吃就不下的笑容,天真的孩子,彼此关系的挚友,她现在感到生活真的是十分幸福。
在快到法院的时候,就看到那里已经拥满了记者。他们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如果不是‘新娱乐’爆料的话,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顾欢很小心的减慢了车速,经过上一次,她对这些娱乐八卦记者们倍加提防。
本来她想直接开进法院去,但是她的车被一个人拦住了,顾欢一看却显得很意外,是Noton拦住了自己的车。
从他的表情上看,似乎他并不介意这些记者的采访。
顾欢把车停下,下车走到Noton面前:“这里记者太多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准备吧。”
有几个好事的记者一看顾欢从车上下来了,她可是今天新闻的关键人物之一。
连忙把她和车团团围住:“顾律师,上次你曾经作为律师助理,帮助北冥氏总裁打官司。如今你又站在了北冥氏的对立面,帮助被告打官司。不知是不是你和北冥总只见出现了什么分歧?”
顾欢真是一点不习惯和这些咄咄逼人的记者打交道,她想找个出路逃跑,但是实在是没有任何出路的。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着另外一个记者大喊:“北冥氏总裁来了!”
只见从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顾欢循声看去,不错那正是北冥墨的车子。
*
眼见着记者么就要把车前面的路围住了,刑火微微一皱眉。
他们可不打算从车里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刑火用手指了指窗外:“主子你看,顾小姐在那边。”
北冥墨寻声看去,只见在人头攒动中,顾欢的俏丽身影依稀可见,她显得很无助的站在那里。
他往旁边一看,不由得眼睛微微一眯。他看到唐天泽就在顾欢的旁边。
与此同时唐天泽似乎像挑衅一样,虽然看不清车里的人,但他依旧对着车的位置微微一笑。
然后低头对顾欢说:“顾小姐,不要怕,你抓紧我。我带你出去。”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的将顾欢的腰一揽,然后空出一只手分拨着周围的记者。
此刻记者们也不闲着,飞快的按动着快门,的确这样的俊男美女式的搭配非常的引人注目和养眼。
虽然没有拍到什么她与北冥墨在庭外擦出的火花,但这也算是今天的一个亮点了。
北冥墨此刻的手紧紧的攥着,冰冷的眸子中射出一丝的杀气。
脸上的每一块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当然知道唐天泽这是在向他挑衅,此刻他恨不得打开门一拳把唐天泽打倒在地。
“主子,稍安勿躁。先让这小子在这里猖狂一会,一会咱们在庭上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刑火就怕是主子此刻冲动,惹出像上次的事情出来,那样只会把自己推向被动的边缘。
北冥墨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他容不得别人碰顾欢,尤其是唐天泽。
刑火见主子并没有采取什么过激的行动,他暗自输了一口气,然后打着喇叭,车子缓缓的穿过人群,开进了法院里。
刑火把车子在停车场刚一挺好,就见欧阳律师也开车赶到了,以及刑火派人已经把柳江和黄寺带了过来。
***
刑火一看人都到齐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他今天在赶往法院的路上,一直都在担心两个证人能不能安全的送到。
就怕出现什么类似于劫车的事情出来。
现在总算见到都平安的来到了法院。
在他们的不远处,顾欢和唐天泽则显得有些孤零零的。
顾欢也是头一次看到,北冥墨今天的阵容的确是强大。
“顾小姐,你怎么了?”唐天泽看出顾欢此刻显得有些紧张,但是他对北冥墨今天的阵容却显得很轻松。
顾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对唐天泽微微一笑:“没事的,没想到那边会有这么强大的阵容。”
“呵呵,顾小姐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力挽狂澜的。人多有什么用,这又不是打群架。放轻松点。”唐天泽这一番轻描淡写的言辞倒也让顾欢顿感轻松不少。
过了一会,两队人终于在即将进入法院大厅的门口碰面了。
刑火瞪了唐天泽一眼,然后又对顾欢微微一点头。
北冥墨此刻也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只是用他那本就冰冷的眼神看了唐天泽和顾欢一眼。
唐天泽却只是微微一笑,像是老友重逢般的说:“北冥总,真没有想到,在上次野外露营一别,咱家今天会是在这里相遇。今天你带的人可真不少,可是有什么用呢?王牌始终还是在我的手里。”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眼神往顾欢的方向瞟了一下。
北冥墨当然明白唐天泽意有所指,他那紧绷的脸上这时候却很意外的也回应一冷笑:“哼哼,那就要看我手里这三张牌有多大的威力了。”
“呵呵,北冥总,似乎是你算错了,现在看来只有两张了。”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挑。其实他也发现了,在柳江和黄寺来了到现在,始终没有见到菲儿的影子。
刑火这时候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主子请放心,菲儿小姐正在路上,很快就会来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唐天泽说:“没关系,不管三张两张,都可以让你今天一败涂地。”
说完这句话,北冥墨转身带着刑火和欧阳律师他们走向休息室。
很快的,两班人马在休息室里稍作整顿之后,步入法庭。
一走近法庭,顾欢顿时就觉得心里稍微有些紧张了。
虽然自从接了Noton的这单案子之后,自己就不止一次想象自己在法庭上的情景,而且告诉自己在哪里不用紧张。
但是真正的到了实地,还是和想象中是不同的,与上次不同,这次是她唱主角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头一次感到一个人的命运就在这一刻被自己紧紧的握在手里。
“顾小姐,你放心吧,相信自己的实力,我也相信你能最终给我洗脱冤情的。做做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一点。”唐天泽在一旁的鼓励,加以充分信任的微笑,让顾欢倍增信心。
顾欢点了点头,深呼吸之后的确自己感到轻松了不少,她将准备的材料都放在了被告席的桌子上。
这时候就见法官出来了。
就在将要宣布开庭的时候,一个女人急匆匆的推开法庭大门跑了进来。
由于她太着急了,头发有些凌乱,而且还气喘吁吁的。
她对着法官很歉意的微微一笑,然后又看了北冥墨一眼。
***
顾欢看着对方,很快的就认出了来的这个女人是菲儿!
菲儿此刻也看到了对面被告席上,在唐天泽身边坐着的的顾欢。
两个女人的目光短短的对视了几秒。
菲儿感到了有些意外。
尤其是她看到了在顾欢面前的牌子上写着辩护律师几个字。
真没有想到她今天会以律师的身份出面,而且还是唐天泽的律师。
对面的两个人对于菲儿来说都是极不想见到的。
此刻,顾欢也同样的感到了十分的意外。
难道说菲儿就是北冥墨口中说的三个人之一,夜魔大酒店的事情跟她也有关系?
看来这单案子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北冥墨是无理取闹,故意找Noton的茬,他是做足了功夫才这么干的。
顾欢看着菲儿坐到了证人席一方。
她本来还是信心十足的,但是此刻却感到有些心里在打鼓了。
难到还有很多的线索自己没有查出来?都怪自己经验尚浅,没有充分的了解案情,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即便是会输官司,她也要把Noton受到的刑罚降到最低。
这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相信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现在她的脑子里面已经有些混乱了,但是她依旧保持着镇定,所谓输人不输阵。
她微微往身边坐着的Noton那里凑了凑,然后很小声的说:“对不起Noton,北冥氏那边今天看来是有备而来,而我这里所掌握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你可能要做好输官司的准备了。不过你放心,即便是如此,我也会让你受到的影响降到最低。我相信你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到时候咱们还可以继续上诉。”
唐天泽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这个,虽然说话比起刚才显得略有些丧气,但是依旧是满满真诚。
他依旧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或许事实上没有想象中那么的严重呢。记住一定要时刻保持微笑。”
顾欢真的有些佩服Noton,其实他也能看得出,此刻的局面对他来说有多么的不利,但是他此刻还有心情哄自己开心。
不能让他失望,不管案子的结果怎么样,只要自己尽了努力就可以了。
这时候法官敲响法槌,宣布开庭。
作为原告北冥墨的代表律师欧阳华首先发言。
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首先对法官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尊敬的法官阁下,我代表我的委托人北冥墨先生,向Noton先生提起控告,控告他在XX年X月X日在夜魔大酒店,蓄意制造了一起事故,导致他的父亲北冥政天先生,以及两名酒店工作人员的无辜丧生。在这里请允许我向死去的三个人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欧阳华说道这里,他以及原告方的北冥墨和刑火都站了起来,三个人低头默哀了一分钟。
紧接着,欧阳华律师示意北冥墨和刑火坐下。
法官翻阅了一下卷宗,然后说:“夜魔大酒店的事故,我之前也略有耳闻,而且我知道事故的现场警方已经勘察过,并认为这是一个意外事件。那么原告为什么还要将这件事情提起诉讼,并指控被告是蓄意所为呢?”
欧阳华律师说道:“尊敬的法官,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北冥先生对自己的酒店设施有着充分的信任。”
***
欧阳华律师接着说:“夜魔大酒店可以说是在北冥先生亲自指导和监督下拔地而起的。他对这个酒店的了解程度,几乎高于所有在这里工作的维护人员。所以,在警方结案后,他开始着手调查此事。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些的蛛丝马迹。下面请允许我传召第一个证人:”
话音落下,只见一个法庭的门一开,负责维护夜魔大酒店的维修工被带了上来。
北冥墨他们之所以没有去派人保护这个维修工,也是因为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而已,不管他有没有事,都对整个案子没有丝毫的影响。
那个维修工被带上法庭之后,欧阳华开始对他进行询问:“请问你在夜魔大酒店是负责什么工作的?”
初次上法庭,维修工的精神还是有些紧张,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是负责维护酒店电梯的。”
欧阳华点了点头:“你最近一次维护电梯是在什么时候?”
“是,是在电梯发生事故前的几天。”
“那是具体的一个什么情况呢?能不能简单的描述一下?”欧阳华示意他不要紧张。
“是因为电梯楼层传感器出现了故障,我接到通知后,立即就对故障电梯进行了检修工作。”
“那么你在检修工作中,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吗?”
顾欢听着对方律师和维修工之间的一问一答,这些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她举手示意法官自己要发言。
法官点了点头。
顾欢站起身,对欧阳律师说:“请对方律师能不能直奔主题,不要在这里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欧阳律师对顾欢微微一笑:“请你稍安勿躁,下面就是此案的关键点之一了。”
说道这里,他示意维修工继续回答问题。
维修工说:“我在检修的时候发现我这里已经没有了楼层传感器配件,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总公司,让他们派人送配件。”
欧阳华对他点了点头“你看在场的人里面有没有那天给你送配件的人?”
维修工环视了整个法庭,然后目光停在了证人席上。
“他就是那天给我送配件的同事。”说着他用手指着黄寺的方向。
欧阳律师微微一笑:“好了,请你下去休息。”
然后他对法官说:“尊敬的法官大人,请允许我传召第二个证人。”
法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黄寺走上法庭,他同样显得很紧张,不断的搓着手之外还时不时的向北冥墨这边看。
欧阳律师继续发问:“你把配件送到夜魔大酒店前后发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
黄寺一边回忆一边说:“我之前收到了一个人给我的钱,要我过几天送几个配件到酒店去。我送到之后那个人给我打电话说要我把带来的配件和安全通道里的配件调包后送给我的同事。”
黄寺的供词让顾欢不由得一惊。没想到夜魔大酒店的电梯事件,不是简单的意外事故,是有人蓄意所为的。
欧阳律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顾欢:“请问对方律师有什么话要问证人的吗?”
顾欢她的手里仅有的只不过是Noton在酒店出入的一些监控而已,对于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动,她有些措手不及。
***
这个时候,法院的门一开,云不凡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今天是顾欢的第一个接的案子,他怎么会不来参加呢。
虽然这是一次封闭式的审判,但是作为不凡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他还是可以顺理成章的进来。
他进来的时候,正好是黄寺在讲述案情。当顾欢被对方律师问的哑口无言的时候,他走到顾欢的身边坐下,然后在桌子下面递给她一个小字条。
顾欢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她见到云不凡来了顿时又惊又喜。
“法官大人,我们这里有些新的情况,需要商议一下。”云不凡举手示意。
法官点了点头:“行,那就休庭五分钟。”
坐在原告席上的北冥墨,看到顾欢被欧阳律师问的无言以对的时候,他不由得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他们此刻虽然是站在对立面的,但是他还是不想让顾欢就这样的认输。
毕竟她现在才是一个刚初出茅庐的小律师,和欧阳华这样的大律师对阵本来就是处于劣势。
但是当他看到云不凡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即为顾欢松了一口气,又萌生出了一些小小的醋意。
回到休息室,顾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不凡你怎么来了,你给我的这个是什么?”
云不凡微微一笑:“今天是你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我怎么不能来参加呢。至于那个是什么,你打开看看就明白了。”
顾欢打开字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然后拿着字条问云不凡:“这些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云不凡微微一笑:“其实你在跟进这单案子的时候,我也同时在暗中跟进,只不过咱们的出发点有些不一样罢了。”
说到这里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些资料交给顾欢。
然后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上庭吧,记住你只不过是个新人,面对一个资深的对手,就算是输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放松心态,以你的聪明才智将这场官司打完。”
顾欢好像又重获了自信般的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休息室。
云不凡看着她出去了,这才有些歉意的看着在一旁若无其事的唐天泽:“Noton先生,对于刚才我对她说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只是看到她有些丧失斗志,所以才这么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天泽拿着水杯,眉头微微一翘,耸了耸肩:“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了让顾小姐多些信心。只是没有想到北冥先生对我会有如此偏激的想法,不过无所谓了,我是清白的,不怕他栽赃的。”
五分钟休息时间到了,顾欢他们再次出现在了法庭上,只不过在她的身边,除了唐天泽之外,还有云不凡。
不过此刻的顾欢却像是满血复活了一般。这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难道说云不凡这家伙又找到了什么新的线索?
不过不管怎样,自己这边的证人才是最大的王牌,不管他们在法庭上再口若悬河,到最后依旧是证人的证词才是本案的关键点。
法官再次回到了法庭,看了看双方,然后富有威严的说:“双方的律师,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欧阳律师看着站在对面的顾欢,微微一笑:“我只想听听对方律师是怎么回复的。”
***
顾欢自从拿到云不凡提供的新的证据之后,脸上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她伸手对欧阳华做了请的手势:“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问题,请对方律师继续陈述。”
这让欧阳华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云不凡的出现,会给顾欢支几招的,却没有想到到了现在对方还没有开始进行反攻。
既然如此,给了他们机会,但是他们不好好把握。
那就别怪自己不讲情面了。
欧阳律师嘴角微微一翘,眼睛微微一眯继续说道:“究竟是谁让他在夜魔大酒店的安全通道里,把配件调包呢?我想被告应该是心知肚明。”
“我反对对方律师用这样的语气进行误导。在法官没有判决我的当事人有罪之前,谁也不可以用这样假设性的语言。”顾欢立刻站起来抗议。
法官皱了皱眉头:“原告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欧阳律师点了头:“在我解开谜底之前,我想再传召一位证人,那就是在我当事人身边一同生活的,他的未婚妻菲儿小姐。”
话音落下菲儿走上了法庭。
她法官鞠了一躬,但是她始终不敢向唐天泽这边看一眼。
毕竟是自己心虚。
她在来的路上一直都在不断的做着思想斗争,直到开庭。
当她看到北冥墨这边有不少的证人,再看唐天泽的一方,除了顾欢之外再也没了别人。
这时候她才算是下定了决心,帮着北冥墨把唐天泽送进牢房,这样她才不会再受他的操纵,也可以将功补过,得到北冥墨的原谅。
毕竟她当时在北冥墨面前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逼无奈才这么做的,况且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欧阳华对菲儿点了点头说:“菲儿小姐,我想知道在夜魔大酒店电梯事故发生前的几天你遇到什么事情没有?”
“我……”菲儿她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北冥墨之后下定决心,一五一十的将曾经她在北冥墨书房里说的那一番话再次的叙述了一遍。
北冥墨在她讲完之后,不由得向对面的唐天泽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的冷笑。
似乎他在宣告着自己即将到来的胜利。
可是唐天泽却没有显出丝毫异样,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就像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顾欢这时候站起来,走到了菲儿面前,看了她两眼。
她们虽然曾经都和北冥墨在农家里生活了几天,但是她们之间却没怎么说过话。
如今她们站在法庭上,的确都有些感到别扭。但是话还是要问的。
顾欢看着菲儿:“菲儿小姐,你口口声声说你是被人所胁迫,才会送那个你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的箱子到夜魔大酒店的对不对。”
菲儿点了点头:“不错,是这样的。”
“那么,你能从在场的人中找到打电话给你的人吗?”顾欢之所以这么问,她也是觉得如果那个神秘人既然能买通维修工调包,那么他就同样会找菲儿干这件事。
菲儿一听到这个问题,她的心里不由得一个激灵。她下意识的偷偷的瞄了一眼唐天泽。
与此同时唐天泽也转过头微笑的看着她。
这种笑容让菲儿感到心里有些发毛,她在犹豫不知该不该直接指证唐天泽。
***
菲儿在那里犹豫不决,北冥墨的精神也变得稍微有些紧张。
其实他一直都感觉菲儿在书房的时候,她没有对自己说实话。
指示她的一定是另有其人,而且是她认识的人,甚至也很有可能就是唐天泽直接让她这么做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菲儿被他毁容了,一定不会听他的,但是如果她有什么把柄抓在了唐天泽的手里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至于她说的程程和洋洋会有危险这样的说辞,北冥墨可是一点都不信的。
原因很简单,自从亲子野营之后,北冥墨已经看的出来,如果唐天泽要是想对他们下手,简直是太易如反掌了。
就在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菲儿身上的时候,法庭上瞬间变得安静了不少。
正如那句话所说的,为了掩饰一个谎话,就要说出另外的一个谎话。
菲儿就怕北冥墨知道自己和唐天泽有什么联系,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将她推入万劫的答案。
她对顾欢摇了摇头:“对不起,那天情况实在是太紧急了,我只想着不让孩子出事,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讲话人的声音。”
这个答案,彻底的让北冥墨感到了失望,与此同时唐天泽却对菲儿微微的点了点头。
“好了法官,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顾欢说着回到了座位上。
欧阳华走了上来,微微一笑:“法官大人,菲儿小姐说的没错,她在一心想着救孩子的时候,往往会忽略了威胁她的那个人的声音。其实这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不过我想,在传召了下一个证人之后,菲儿小姐或许会想起什么来。”
其实这是欧阳华在暗示菲儿,不管她到底还记不记得那个声音不重要,只要是下一个证人出来,她咬定是他打的电话就行了。
因为这也是他们的最后一张王牌——柳江。
菲儿急匆匆的回到了证人席,对于欧阳律师的话她也明白了,现在只希望这场官司快点结束,快点把唐天泽关起来。
“法官大人,案情已经进展到了现在,不管是维修工,还是菲儿小姐,都提到了一个给他们打电话,指使他们的幕后人物,这个人物到底是谁呢?他究竟是这场事件的策划者,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喽罗,听从他人指使呢,接下来的证人将会让这个案子真相大白。”
说着,他伸手指向证人席的最后一名证人:柳江。
“请下一个证人上庭作证。”
柳江走了上来,他与黄寺或者菲儿有些不同,显得很是轻松自在,甚至没有把法庭当一回事。
他斜着肩膀,歪着脑袋看着欧阳华,用一种很慵懒的声音说:“你有什么就问吧。”
话音刚落,菲儿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子,用手指着柳江说:“法官大人,我听出来了,就是这个声音,是他威胁我的!”
菲儿刚坐下,黄寺也怯生生的站起身,有些迟疑的指了指柳江:“法,法官大人,是他给我钱并指使我调包的。”
欧阳律师点了点头:“谢谢之前这两位证人的指证,我想法官也已经清楚了,现在的这位证人就是本案的一个关键人物。”
柳江也是微微一笑:“不错,我就是指使他们的幕后人物,既然你们都清楚了,还有什么问我的?”
***
柳江回答的爽快,让北冥墨和欧阳华感到有些意外。
“你的话说完了?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做难到就没有人指使你吗?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无论和北冥氏还是墨大酒店方面都不存在着任何的矛盾关系。你这么做的确是没有任何理由。”欧阳华认为柳江没有听明白自己的问话,他试图在引导他说出Noton的名字。
因为那天他的确是也已经承认过,自己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Noton主使的。
柳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欧阳华,嘴角微微一翘:“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无非想让我指认被告是我的幕后主使人吗。但是除此之外我还想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一句:”
说着他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用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你们想不想知道这个是什么。”
欧阳华离得最近,他看的是一清二楚,这分明是一张支票,与此同时北冥墨和刑火也已经看出是什么了。
他们的眉头也是微微的一皱,柳江这家伙不会是要反咬一口吧。
柳江夹着支票对北冥墨挥了挥,然后微微一笑:“北冥总,很抱歉你想要我在这里说的,我实在是无法说出口。至于问我为什么,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我跟你们北冥家有仇。你们北冥家在别人眼中是光鲜的,但是在我的眼中就是无良商家,你们曾经为了夜映一品这个楼盘的顺利开发,暴力拆迁了那里的居民,让他们流离失所,我就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欧阳华见势不妙,连忙打断了柳江的话:“对不起法官大人,我的证人精神有些不稳定,他现在不能再继续做供了。”
说着他给看守法庭的警察使了一个颜色,警察很快的就把柳江带了下去。
眼看着手里最有力的一张王牌就这样没了,北冥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法官看了一眼显得有些尴尬的欧阳律师:“请问原告方还有什么其他证人吗?”
欧阳律师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就要临门一脚了,没想到会出了这样的岔子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顾欢抓住了反击的机会,其实她已经听明白了。
她站起来指着黄寺对法官说到:“尊敬的法官大人,其实那个送配件的维修工之所以会这么做,那是有原因的,根据我们的调查,该人有吸毒史,而且至今没有戒毒。试想一下,一个毒瘾发作的人,别人让他做什么事情,只要能给他些钱,他都会无条件接受的。”
说道这里,顾欢不由得叹了口气:“对方律师虽然找了不少的证人,试图想证明我的委托人造成了夜魔大酒店的电梯事故。但是似乎他们也没有能够拿出一个充分的证据出来。不错,在夜魔大酒店的监控里的确我的当事人出现过,而似乎让原告误会了他。他只不过是约请了本事第一贵族学校的校长,他们就一次学校组织的亲子野营活动事宜进行商讨而已。而这次活动其实我和原告都参加了。所以我也不在这里描述了,而且原告的心里也很清楚。案件到了这个时候,我想法官大人也都已经明白了,我的当事人Noton先生是无辜的,希望法官大人能还给我的当事人一个清白,还给法律一个公正。”
***
正当午时,法院的大门开启,两伙人分别从大门里走了出来。
从他们表情来看,司法女神的天平并没有向着北冥墨一方所倾斜。
顾欢和云不凡走在后面,看着被记者们团团围住的北冥墨,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几乎都能想象到明天早晨的报纸上,将会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大标题来刊登此事。
对于北冥墨来说,的确是个天大的讽刺。他们对于这个案子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动用了北冥氏一等一的律师。
可是到头来却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顾小姐,云先生为了庆祝我们的胜诉,晚上我请你们。”这一群人里,最是春风得意的就是唐天泽了。
云不凡侧头看着顾欢,只见她却没有胜利者所应有的那种喜悦:“欢欢,你怎么了?”
顾欢只是显得有些疲倦的摇了摇头:“你们去庆祝吧,我只想回去陪陪孩子们。”
“顾小姐,今天你可是主角。要是没有你我的官司也赢不了啊。”唐天泽看着她。
顾欢看了一眼唐天泽:“Noton,其实这单案子我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如果换成谁都会赢得。你没有看到吗,到了最后他们起了内讧。如果他们要是齐心协力的话,恐怕你今天就很难再从这里走出来了。”
最终,顾欢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开着车离开了法院。
被记者们团团围住的北冥墨,在攒动的人头的空隙中,看到了顾欢的独自离开。
虽然这官司输了,但是他却没有对顾欢产生丝毫的恨意。
或许就像顾欢所说的:“不是顾欢,就算是换了其他律师他们都会一样的赢。因为自己这边把赌注压错了。或者说太过于想把唐天泽绳之于法了,往往失去了应该有的理性判断。”
这场官司唯一的赢家只有唐天泽,无论是北冥墨还是顾欢其实他们都是输家。
与他们不同,还有一个人此刻心里已经是十分的惶恐。那个人就是菲儿。
她很想借此机会摆脱唐天泽的掌控,不想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
但是如今,唐天泽被判无罪,那么作为北冥墨这方的证人菲儿,自然是很担心唐天泽会不会找她报复。
如果是那样的话,北冥墨将会怎么对待自己?尤其是她的那些把柄,都是他不能容忍的。
她最后一个从法庭出来,躲开了北冥墨他们的视线,又小心的避开了唐天泽他们。
北冥墨他们终于摆脱了记者们的纠缠,重新坐进车里回到北冥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江慧心迎了上来:“墨,你们怎么这会才回来?官司怎么样了?”
“北冥夫人,你都知道了?”刑火很惊讶的看着江慧心。
“其实我昨天下午就知道了,只是我不想让你们心烦,所以就没有问。墨,难道说这官司……”江慧心说着,她也看到了北冥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案子的结果估计是凶多吉少。
北冥墨没有说话,拧着眉头穿过大厅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刑火只是对江慧心摇了摇头,也什么都没说。
晚饭的时候北冥墨一扫脸上郁闷的神情,来到餐厅吃饭,洋洋也很乖巧的早早的坐到餐桌前。
江慧心看了看餐桌前的几个人:“唉?菲儿怎么不在?”
***
自从案子输了,他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下午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坐在皮椅上,手里拿着父亲的遗像。
此刻,他觉得自己为人子女,却愧对父亲。
仔细回想寻找证人的过程,突然感觉那个叫柳江的似乎是在存心这么做的。
这或许是唐天泽布下的一个陷阱,就等着自己往下跳呢。
刑火派人很快的就查到,在夜映一品开工之前,的确那里有几户人家,其中有个也是姓柳的。
他们毕竟是小户人家,自从搬离之后,就没有了音讯。
当时负责拆迁那一片区的工作,是北冥氏外包出去的,而且还调查出那家公司的确有过暴力拆迁的前科。
弄不好夜映一品这个工程,他们就是为了拿到奖金,而采取了强硬的拆迁工作。
北冥墨听到这里,他沉默了。看来夜魔大酒店的事件,唐天泽只不过是利用了柳江对北冥氏的仇恨心理。
而且他也绝不会把唐天泽供出来,因为他觉得唐天泽只不过给他提供了一些工具和消息而已,当他看到夜魔大酒店出事了,他从心里就产生出了报仇的快感。并且还会一肩承担的。
看来这个案子就只能这样的草草结束了。
此刻,江慧心在餐桌前的话,给北冥墨和刑火都提了个醒。
菲儿似乎从法庭出来之后,就没有见到她的面。当时他们还以为她会和欧阳律师一起回来的。
毕竟当初早晨来法庭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菲儿小姐会不会下午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我去她的卧室看看。”刑火说着,站起身很快的就来到菲儿的卧室门口。
他轻轻的敲了几下门,等了一会却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一般菲儿在家的时候,她的卧室门通常都是锁着的。但是刑火试探的握紧门把手旋动,门却没有锁。
难道是菲儿小姐她还没有回来?刑火小心的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上空的一轮圆月通过窗子,把一束冰冷的光投射到了地板上,显得有些凄冷。
“菲儿小姐?”刑火小声的叫了一声,但是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将门口的灯光打开,顿时房间里亮堂了不少。
只见菲儿的卧室里面空空荡荡,床单铺的很整齐,梳妆台上的几样简单的化妆品整齐的摆在上面。
看得出今天早晨菲儿出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而且她的衣服和行李都在原来的位置上。
那么说,她的意外失踪是突发性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因为主子的官司输了,她才不回来的。
刑火见情况不妙,连忙转身回到餐厅“主子,菲儿小姐不见了!”
北冥墨眉头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碗筷:“你派几个人出去找找。”
“墨,菲儿失踪了,难到你就不着急吗?”江慧心对于北冥墨这样冷漠的表态,有些看不惯了。
菲儿是不太受北冥墨的待见,但是她毕竟还是他未婚妻啊,哪有自己的未婚妻丢了都不着急的。
北冥墨拿了一颗花生豆放进嘴里,然后说:“心姨,她现在走的这条路,都是她早就为自己铺好的。我派人出去找她,已经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好了,我现在不想提这件事情。”
北冥墨发话了,江慧心也只好不再问了。
***
这顿晚餐,气氛虽然显得有些沉重,但是只有洋洋却是心里那叫个得意的笑。
他可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是丑八怪菲儿惹老爸生气了,就非常高兴。
她在北冥家就像是洋洋眼中的一根钉一样的,偶尔还会和联合奶奶对妈妈说三道四。
现在好了,她失踪了那就意味着老爸和她的关系可能就此会做一个了断。
自己就不用担心会有一个丑八怪后妈了。
吃过了晚饭,洋洋一溜小跑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门一关。
从兜里拿出一块香喷喷的红绕肉,这是他趁着老爸和奶奶不注意,从盘子里“顺”来的。
“个球,过来咱们庆祝一下。”洋洋拿着红烧肉晃了晃。
“汪汪……”‘个球’欢快的摇着尾巴颠颠的跑到洋洋的身边。
它看到肉,嘴角不由得淌出了口水,脑袋一个劲地蹭着洋洋的腿。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丑八怪失踪了,以后咱们都不用看她的脸了。”洋洋说着,弯腰把肉块递到‘个球’眼前。
‘个球’也不客气,鼻子闻了一下,然后一口将肉叼在嘴上。
洋洋直起身,把鞋带解开,小脚一甩,一双鞋子丢在了地上。
他爬上床拿出手机打给程程:“喂,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
此刻,在洛乔的家里,楼上楼下灯火通明。
餐厅里摆着丰盛的菜肴。甚至还有一瓶香槟。
今天顾欢律师生涯的第一次官司,以大获全胜而告终,安妮和洛乔精心给她准备了庆功宴。
“砰……”云不凡把香槟打开,除了程程和久久之外,他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来,我们祝贺欢欢的首战告捷。”云不凡说着首先端起杯来。
洛乔和安妮也把面前的杯子端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久久看自己面前什么都没有,小手把桌子拍的“啪啪”响:“不凡爹,我也要碰杯祝贺麻麻。”
“哥哥给你拿喝得来。”程程说着跳下凳子,从冰箱里拿了两罐杏仁露,打开倒进杯子里递给久久。
“谢谢哥哥。”久久伸出小手把杯子抱住。
顾欢看着兄妹俩,本来还是满脸的愁云,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她也拿起杯和大家碰了一下:“看你们搞得,七个盘子八个碗的,我可是受之有愧啊。”
洛乔用公筷给她夹了一个鸡腿:“欢,你也别把这事情放在心上。正所谓是:成王败寇。赢了就是赢了,还管他是怎么赢得。”
还是安妮比较理解顾欢此刻的心思:“欢,通过这个官司,我想你也找到了自己的不足,在今后的官司里引以为鉴,我相信你会越来越棒的。”
程程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们老师也说过,有错不怕,就怕不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久久也跟着程程说:“善莫大焉。”
顿时在坐的人都笑了起来,云不凡看着久久问:“小小宝贝,你知道什么叫‘善莫大焉’吗?”
久久撅着小嘴,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然后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着顾欢面前的炸鳝段:“这就素:鳝抹大盐。”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顾欢身后抚着久久的脑袋:“小小宝贝呀,你可真是大家的开心果。”
***
这个时候,程程听客厅里的电话铃响起来了。
他跳下凳子,跑到客厅一看是自己的手机响了。这个时候能给他打电话的除了洋洋还能是谁。
“洋洋,有什么事吗?”
过了一会程程又说:“嗯,我知道了,今天安妮阿姨、乔乔姨还有不凡爹正给妈妈开庆功宴呢,可惜你不能来。好了我先去吃饭了。”说完挂了电话。
程程把电话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到了餐厅。
“刚才是谁来的电话?”顾欢问。
“是洋洋,也没什么事。他就是闲得无聊打电话。”程程看大家这么高兴,就没把洋洋告诉他菲儿失踪的事情说出来。
免得扫了大家的好兴致。
晚上要休息的时候,顾欢哄着久久睡着了,他小声的对妈妈说:“妈妈,今天晚上洋洋给我打电话说,菲儿阿姨失踪了。”
顾欢顿时就是一愣。她不就是在法庭上做了一回证人吗,就算是北冥墨输了官司,也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啊,她有必要这么做吗。
“宝贝,我知道了。你乖乖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能。”顾欢给程程盖好被子。
*
第二天,当顾欢送完程程上学后,回到事务所。她把门推开,刚走进去没几步,就听到“砰”的一声,瞬间彩带满房飞舞,闪光的亮片洒了她一身。
紧接着就是同事们的欢呼声。
很显然他们已经是知道了昨天案情的结果,而且还把她当作了英雄一样。
因为北冥氏一等一的欧阳大律师居然在昨天,输在了顾欢的手里。
这也算得上是律师界的一大冷门了。
云不凡趁这机会,递给顾欢一个红包:“这是我这里的规矩,每当有律师赢了官司,我都会派一个红包出来,这也算是一种激励吧,这个你可不能说不要啊。”
顾欢本来还要推辞,但是云不凡这么一说,也只好收下了。
到了中午,快要午间休息的时候。顾欢正要准备拿云不凡给的红包请所有同事们大吃一顿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你是北冥司洋的妈妈吗?我是他的班主任,刚才我给他爸爸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听……”
顾欢听得出,洋洋的班主任说话的语气有些着急,她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老师,洋洋他到底怎么了?”
“顾小姐请不要着急,北冥司洋同学今天在学校,为了给同学捡挂在树上的风筝,在下来的时候一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针狠狠的刺到了顾欢的心里一样:“洋洋他有没有事啊,他现在在哪里?”
顾欢有些慌了神了。
“现在我们正在学校的医务室,刚才经过医生的检查,他没有骨折,但是有些骨裂。”
“好好,我马上就过去。”顾欢收了电话,连忙拿起背包就往门口赶。
云不凡看到顾欢如此紧张的神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欢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顾欢一脸焦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洋洋他在学校受伤了,我要过去看看他。”
“你先不要急,我开车送你过去。你现在这样的情绪开车很容易出危险的。”
顾欢点了点头:“那我们就赶紧去吧。这孩子真是的,刚消停几天又出事了。”
***
云不凡带着顾欢开车赶到了学校,她走进学校的医务室,只见里面黑压压的站了不少的人。
顾欢能认出来的,就只有洋洋的班主任还有校长。
其他的人,估计应该都是学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真是没有想到,洋洋摔伤了,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她哪会想到,这帮人之所以这么重视,还不是因为洋洋的老爹是北冥墨。
“洋洋,你个臭小子,怎么就这么不让妈妈省心啊。”顾欢也不顾的和这些人一一打招呼,洋洋可是她一手带大的,是她的心头宝贝。
众人看到顾欢来了,很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
顾欢来到病床前,只见洋洋正躺在床上,一条腿上用夹板和绷带紧紧的固定着。
洋洋见妈妈来了,咧开嘴对着她一笑:“妈妈你怎么来了?呀,不凡爹也来了。我只不过是摔了一下,有必要来这么多人吗。”
“额,既然洋洋的妈妈来了,我们这些无关的人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校长看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了,招呼着其他人离开。
到了最后,洋洋的班主任拍了拍在她身边站着的金发小女孩的肩膀:“瑞贝卡,咱们也该去上课了,等过几天你再来看他好不好。”
金发小女孩眨巴着水汪汪的蓝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洋洋用还有些蹩脚的中文说:“洋洋,谢谢你救回了我的风筝,你是我心里的英雄。”
说着,她伸出两只小手给了洋洋一个拥抱,并且还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洋洋此刻小脸不由得红了红,心里那个美滋滋的:“客气什么,我就是喜欢助人为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啊。”
笑嘻嘻的目送着瑞贝卡被班主任带回去上课了。
“哈,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多情种,为了小姑娘什么冒险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云不凡见现在医务室里也没外人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床边,调侃起来。
洋洋那股幸福的劲还没削弱,他有些炫耀的看了云不凡一眼:“不凡爹,你是不是嫉妒了?你为我妈妈做了这么多事,都不见得她这样对你吧。”
顾欢听了脸一下就红了,她伸出手轻轻的打了他脑袋一下:“你这臭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看来我要和洛老师说说,让他好好管管你。可别学的向你三叔那样。”
洋洋皱着眉头,伸手揉着自己的小脑袋:“妈妈,我已经受伤了,就不要再给我伤上加伤了好不好。”
“我才不用担心。你从树上摔了下来都没事,我轻轻打你两下难到就有事了?告诉你说,要是想让我少操点心的话,这样危险的事情就别再给我做了。”
“妈妈,你听到没有,我现在可是瑞贝卡心里的英雄呢。”
正当顾欢训斥洋洋的时候,医务室的门一开,程程和洋洋的小跟班吴小二从外面走了进来。
洋洋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吴小二也在场。他第一时间通知了老师,并且和老师一同把洋洋送到了小医务室。
后来又打听到了程程所在的班级,把他也带了过来。
程程听到洋洋从树上摔下来,倒是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和吃惊,原因很简单:他这个老弟,如果不惹点事出来那才会让自己感到吃惊呢。
***
程程走到洋洋的病床前,瞥了他一眼:“哎,你没事吧。”
他的态度倒是让洋洋很不满:“喂,我受伤了,你就是这个态度啊。亏我们还是亲兄弟。”
“就是因为我们是亲兄弟,我才会这样,因为这对你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了。要是天天为你这破事操心,那还不得累死。好了,看你还有力气和我吵架,说明没什么事了。”程程说着转头看了看挂在医务室门口的时钟。
然后对顾欢和云不凡说:“妈妈,不凡爹你们先陪他吧,我去上课了。”
“那我……老大,我也去上课去了。”吴小二觉得自己在这里也蛮尴尬的,干脆跟着程程一块出了校医务室。
回去上课的路上,吴小二忍不住问:“你和我们老大真的是亲兄弟吗?我看人家兄弟都是抱成团的,而你们却截然相反。”
程程叹了口气:“以后你就明白了。不过你可要记住以后他做什么危险事情的时候拦着点他,否则就只能替他收拾残局了。”
*
程程刚走不久,北冥墨和刑火也赶来了,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推着一个担架床。
他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顾欢,还有在一旁坐着的云不凡。
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到了北冥墨和刑火。
北冥墨走到床前,低头看了看洋洋的伤势。然后说:“把他送回家里去。”
“哎,洋洋是骨裂,不是普通的磕磕碰碰,应该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妈都是疼孩子的,她容不得北冥墨对待孩子就这样的草草了事。
作为我北冥墨的儿子,可用不着这些。不能说就一点点小伤就动不动去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对刑火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送回去。”
“好的主子。”刑火连忙点头。
他和护士将担架床推到洋洋身边,很小心的将他移到了担架床上把他推出了医务室。
刚才顾欢和北冥墨之间的争论,云不凡也是无法开这个口,毕竟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他见到刑火送洋洋出去了,他也觉得留在这里像个电灯泡一样的。
“欢欢,我在车里等你。”说着也转身离开了。
其他无关的人都借故出去了,此刻医务室里就剩下了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
气氛瞬间就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的凝固了。
“你怎么来了?”北冥墨看着顾欢的眼神里充满着复杂的光芒。
“你是个大忙人,洋洋的班主任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人接。所以就打给我了。虽然按照咱们之前的协议,洋洋归你。但是我毕竟是他的妈妈,当然要过来看看他。”顾欢她说的都是心里话,但是语气中又有些许对北冥墨的讽刺。
他作为一个父亲,在孩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却没有及时的出现,这是他的失职。
“那时候我正在开会,所以手机没有带在身上……”北冥墨心里也明白顾欢意有所指,但是他那个时候也的确是公事要办。
“哈,”顾欢一记讽刺般的冷笑:“我倒想问问你,事业和孩子,到底哪一个才是你最看重的。如果说是事业的话,那孩子只不过是你取得事业的一个跳板而已。那你为什么还要在什么都拥有了之后,干嘛还要抓住他们不放?难道说让他们重走你当年的路,你才会觉得有意思是吗!”
***
北冥墨被顾欢说的有些哑口无言了,说心里话,他对北冥氏的那份上心,只不过是用自己努力的工作来纪念父亲。
因为北冥氏帝国是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他曾经也在父亲的墓碑前发过誓,不能让北冥氏毁在自己的手里。
对于程程、洋洋这两个孩子,北冥墨也不是不想尽尽父亲的义务,更不想让他们重蹈自己小时候的覆辙。
如今顾欢将到底是关注事业,还算是关注孩子的问题抛给北冥墨,也让他该好好想想的时候了。
紧接着,医务室里又是一阵的安静。
顾欢看着北冥墨的这副沉默不语的样子就来气。
她对北冥墨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点,不管有什么想法总该吭一声,不能像只死狗一样的一言不发。
算了,这样的问题其实顾欢在他的表现中似乎也找到了答案。
此刻,她真是为程程和洋洋感到悲哀,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爹。
顾欢再也不想把这个看起来有些沉重的话题再进行下去了。
“我听说菲儿失踪了,现在有她的消息没有?”
“我让刑火派人出去找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把她找回来,我觉得已经无所谓了。一想起她背着我做的事情,我真是不想再管她的事了。”北冥墨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顾欢一听,他这是话里有话,但是一想到当时菲儿在法庭上的证词,她就明白了北冥墨到底在指什么。
“菲儿那样做固然有错,但是她不过是出于一片好心吗,才会被坏人利用的。”
北冥墨看着顾欢,那对冰冷的眸子里映出了她俏丽的面庞:“你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替她说好话吗?她可是不止一次的在心姨面前说过你的坏话,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洋,他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顾欢点点头:“菲儿之所以会在北冥夫人面前说我的坏话,作为一个女人我明白她的心理。至于根源那只有在你的身上去找。”说着不由得白了北冥墨一眼。
“我?我又怎么着她了,好是好喝好招待的。只不过是她太不知足了,居然……”北冥墨说到这里,他的牙关紧紧的一咬,不再说下去了。
“我知道,北冥老先生的去世,菲儿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是她救了程程和洋洋……”
“行了!”还没等顾欢把话说完,就被北冥墨给呵斥住了。
他的眸子里此刻已经变得通红,恐怖的让顾欢有些心惊。
“不要在我面前给她说好话了,欢儿你实在是太单纯了,或者说是太笨了。她随便说几句话你就能信以为真,甚至还把她当作救孩子的恩人一样,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现在做的事,是一件多大的错事。”北冥墨愤怒的看了顾欢几秒钟之后,愤然转身向医务室的门口走去。
当门被拉开的那一刻他停了下来:“我这段日子会有些忙,没有空照顾孩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就请你多去看看他。”
“咣当……”
医务室的门被北冥墨重重的关上了,与此同时,顾欢的身子也随着微微的一颤。
她呆呆的站在只有她自己的医务室里,北冥墨说的每一句话不断的回响在她的耳边。
***
北冥墨自从官司输了,这是他有些始料未及的事情。与此同时,他也开始了重新评估唐天泽的能力。
不过好在北冥亦枫那边,一直都很消停,没有惹出什么乱子来。
嘉茂集团的工程一直都在顺利的进行着。
但是对于北冥墨来说,他现在是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也是看起来表面上的安宁,但是在安宁的下面已经暗流喷涌了。
*
洋洋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一只脚打着夹板绷带。
不用上学了,他的心情可是一片大好,总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不过为了不影响他学习的进度,洛翰将每天几个小时的补课时间,调整成了全天。
补课的时间长了,但是洋洋却没有感到半点的厌烦,而且可以说是乐此不疲。
洋洋这一受伤,给顾欢平添了几分的忙碌。
自从和北冥氏欧阳律师一战之后,她的名气在律师界陡然而生。
更有甚者,很多业内刊物里都以‘黑马’来形容她。
不凡律师事务所,也因为有顾欢在,生意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旗下的律师每个人都要忙不过来了。
尤其是堆在顾欢面前的案子,也是多得让她直皱眉头。
面对着外界对自己的较高评价和赞赏,顾欢却没有飘飘然。
她心里很明白,那单案子只不过是自己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
很多看起来报仇很丰厚的案子,都被她一口回绝了。
看着就要到嘴的鸭子飞了,云不凡却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他还是比较明白顾欢此刻的想法,为了让她快速成长起来,云不凡干脆将自己的案子和顾欢的合并在一起,今后他们共同研究案情,共同上庭。
除了忙不完的工作,闲暇之余她还要两头跑。
一边每天要去医院陪妈妈呆上一会;一边还要北冥家老宅照顾一下洋洋。
当顾欢再次出现在北冥家老宅的时候,江慧心真的恨不得叫人把她给赶出去。
至于原因,那还不是因为她,北冥墨的案子才会输得。
而且她在家里又不是不知道外面的事,细数起来,北冥墨的两单案子,都是因为她而输了。
江慧心俨然是把顾欢当作了北冥家的扫把星了。
面对着江慧心的坏脸色,顾欢以前还可以对她视而不见,甚至也会给以一点点颜色回敬。
但是当她知道了妈妈和江慧心是关系要好的姐妹后,她开始对江慧心的态度慢慢的有所转变。
而这样的转变就是让江慧心也感觉有些突兀。
直到有一天,顾欢从洋洋的卧室里出来,在准备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江慧心在大厅看电视。
要和江慧心开始搭话,这让顾欢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她们之间还是势同水火一般。
经过了一番的思想斗争之后,她还是决定先让江慧心看看妈妈收藏的那张照片。
“北冥夫人,我听说你在年轻的时候舞蹈跳的十分好,不仅如此当时还是小有名气的红星。”
顾欢的这句话刚出口,江慧心不由得一愣。
自从她离开了S市之后,嫁给北冥政天,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北冥家的面子,她都不曾和旁人提起自己的这段往事,甚至就连自己的宝贝儿子北冥晏,她都没给他说过。
***
如今她的身世却被顾欢说了出来,不由得让她大感震惊。
但是不愧是姜还是老的辣,她的心里虽然已经起了波澜,但是在脸上却没有现出来一丝一毫。
她转头看着顾欢微微一笑:“顾小姐,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一直都陪着老爷生活在这里,电视我倒是喜欢看,只不过跳舞嘛……我想你是找错人了吧。”
面对着江慧心的矢口否认,顾欢当然是不信她所说的了。
因为自己的手里有妈妈当年留下的照片为证。
顾欢走到江慧心身边,从包里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
为了保护照片,顾欢还特意的到照相馆里,清洗了一下,然后又塑封了起来。
她把照片在江慧心的眼前晃了晃,然后指着她年轻时候的样子说:“北冥夫人,难道说照片上的这个人不是你吗?”
当江慧心看到这张照片后,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
都二十几年过去了,当她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她甚至还能回想起,当时的一段段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
曾经她也有这么一张同样的相片,但是她为了彻底的和以前告别,和北冥政天开启全新的生活,不惜把自己的那张一把火给烧掉了。
她伸出手从顾欢的手里拿过照片,苍老的手微微颤抖着抚着照片中的自己。
沧海桑田,曾经的自己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和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如今的自己已经是一个老人家了。
这样的变化,她怎么能没有一点点的感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江慧心警惕的问。虽然曾经的过往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毫无影响了,但是她还是保留着一丝的警惕。
她心里清楚,余如洁已经死了,她的东西早就没有了。
至于陆露……
江慧心曾经也秘密派人到曾经她住的地方找过她,但是得到的答复永远是找不到这个人。
时候长了,江慧心也放弃了打探陆露下落的事。
顾欢用手指了指陆露:“我是从她的手里拿到的。”
果然是陆露,她还活着……
江慧心想到这里,她的眸子中突然显出了短短的一丝不安,但是很快的就被她给掩饰掉了。
她看了一眼顾欢,不知道陆露都给她说过了些什么。
“快坐。”江慧心此刻对顾欢的态度也变了不少。
“北冥夫人,请你放心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不过是很想知道你们三个人的故事。”顾欢态度很温和,她从妈妈那里听到的,只能说是一部分,只有在江慧心这里,才能知道更多关于她们曾经的事情。
也很有可能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丢弃。
江慧心没有急于告诉她关于她们的故事,而是问顾欢:“你是怎么认识陆露的?”
事到了现在,顾欢也没必要隐瞒自己的身世了,她微微一笑:“我就是陆露当年丢掉的那个女儿。”
顾欢的这话一出口,江慧心就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心里猛地一颤。
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了,都以为这事情已经不再会有人揭开了。
没想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顾欢,是陆露的孩子。真是世事难料。
曾经她给北冥墨找代孕的这个女子,就是陆露失散的女儿!
江慧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你是陆露的女儿?!”
***
江慧心看着眼前的顾欢,她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看着顾欢显得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她真的有些很难面对这样的一个事实。
“真是没想到,当初我们都以为你丢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能够再次相见。着的确是一个奇迹,也是陆露有这么好的福气,她现在哪里,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她了,还真是有些想。”江慧心显出一脸迫切的样子,似乎只要顾欢点点头,她就会立刻站起身跟自己去见妈妈。
顾欢有些犹豫,妈妈现在的病情还刚刚恢复了一些,但是她还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是自己先把孩子的事情,一点点的透露给妈妈。免得她们相见之后,江慧心会将自己的事情说给妈妈听。
顾欢知道妈妈对北冥家充满了了恨意,尤其是北冥墨。
“北冥夫人,我妈妈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好,还在恢复过程中,我想你们相见得过段日子了。”
江慧心的神情从刚才的欣喜,一下就变得有些失望:“哦,是这样啊……”
她转过身招呼过来一个刚好经过的佣人:“去,到我的房间里,把摆在我柜子里的那个红色的盒子拿过来。”
佣人应了一声。
很快的,一个差不多和电脑机箱差不多大小,雕工精美的红漆盒子,横放在了茶几上。
“陆露现在身体不好,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需要,这个你拿回去给她好好补补身体吧。”江慧心说着,她把盒子打开。
不禁让顾欢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没看出来北冥夫人出手这么大方。
人参、鹿茸、燕窝、海参,冬虫夏草,都整整齐齐的装在不同的盒子里,然后用红色的棉绳固定在用黄色丝绸做成的衬布上面,显得十分高贵而且奢华。
“北冥夫人,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下呢。况且我妈妈的身体现在已经好多了。这些还是你自己留着吧。”顾欢连忙摆手拒绝,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慧心对妈妈是如此的慷慨。
江慧心看到顾欢拒绝,脸色立刻又变得不好看了,语气中透着不高兴:“怎么,难道说我和你妈妈之间的情谊连这个都比不了吗?我们可是年轻的时候就一起打拼出来的朋友,是共过患难的。不要说我送给她这点东西,算是再多出十倍也比不了我们之间的情谊,毫不夸张的说,我和她当初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听她这么一说,顾欢也不好再推辞了:“北冥夫人,那我就代妈妈谢谢你了。”
江慧心微微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拉过了顾欢的手,那种久违的慈祥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脸上:“欢啊,我还要向你道歉,还请你原谅我这些年来对你的不好。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作为北冥家女主人,老爷在外打拼事业,我就要为这个家里操心。照顾老的照顾小的。还要时刻的防备着外人对北冥家的不良居心。”
说到这里,江慧心常常的叹了口气:“当初墨和老爷之间明争暗斗,他为了争夺北冥氏的掌控权,让我帮他找代孕的女人。你那会出现在我面前,而且显得那么急需用钱的样子,我的第一印象就觉得你是那种贪钱的女人。后来你的再次出现,偷偷的将洋洋养大,到最后逐渐的和墨走的越来越近。我就出于第一印象,我就认定了你是要用孩子,在墨那里索取更多的钱……”
***
顾欢一听到江慧心这么一说,她一下就明白了,她当年为什么会这样的对待自己,也开始理解了她。
“北冥夫人,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跟你讲清楚了。”顾欢就把曾经为了给于芬治病的事情说了出来,至于后来的一段经历,她却没有跟她细说。
因为她觉得江慧心对自己的误解都是因为代孕而来的。
“欢啊,看来是我真的错怪你了。你真是个好孩子,就算是为了你的养母,你都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以后你就不要再一口一个北冥夫人的叫我了。你就和业模一样,叫我心姨就可以了。只是这些北冥老爷是听不到了。”江慧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如今,满天的云彩都散了,顾欢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心姨其实在北冥老爷出事之前的几天,我带着孩子去看过他了。那个时候,我就把我的事情都跟他讲过了。他虽然还不能流利的说话,但是他对我已经表示了理解。”
江慧心一听,立刻就联系到了那份被老爷修改过的遗嘱上。
在修改之前她是看过的,顾欢的名字是在附加条款里的,后来就被去掉了。
本来她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现在一下都明白了。
这真算得上是世事难料了。
江慧心再次拿起那张照片,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好像又回到了当年的那段美好回忆里。
她嘴里喃喃的说着,又好像是在给顾欢说:“当初的那段时光,虽然是很苦,但是我们过的真的很快乐。时光真是无情啊,如今……”江慧心摇摇头苦苦一笑。
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欢啊,你也别急着走了,一定要晚上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顾欢一想,人家江慧心给妈妈送了补品;而且,这么多年来隔在自己和她之间的那层误会的窗户纸也被捅破了。
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避开的了,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想起了一档事:“心姨,我在这里还要替洋洋给你道个歉。听说自从他回到北冥家之后,经常惹你生气……”
还没等顾欢把话说完,江慧心连连摆手,带着她惯有的慈祥笑容:“不必了不必了,她毕竟是我的孙儿,哪有当奶奶的和小孙子计较的?不过也怪我,你知道程程是从小在北冥家长大的,也毫不夸张的说他也算是我带大的,突然离开我的身边,我就感觉有些空落落的。洋洋他一来,我又把对你的脾气都迁怒到他身上去了。不过还别说,他那脾气和墨小时候一模一样。”
“心姨真是让你费心了。既然你这么想程程,以后我会带他多来这里看你。”顾欢也很理解江慧心此刻的心情。
“那就太好了,到时候你带他在这里晚了,就一块住在这里好了。我们这里房子多,而且程程的房间都一直给他保留着。”江慧心的确是巴不得程程经常来这里。
就这样,顾欢和江慧心坐在沙发上又聊了很久。江慧心今天心情不错,还特意让后厨多做了几个拿手的菜招待顾欢。
很快的,一桌丰盛的宴席就摆在了顾欢的面前,这可是她到北冥家以来,头一次受到这般的招待。
这让顾欢感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
看着桌子上的七碟八碗,显得十分的丰盛。
江慧心和顾欢对坐在大桌旁。
“欢,你瞧瞧。在外人眼里,北冥家是多么的高贵显赫。可是,再看看这空荡荡的餐桌,又有谁能知道在光鲜背后的冷清,看着这样冷清的场面,我有时候真想就这样跟着老爷去了,这样也不用留在这里守着这间空屋。”江慧心淡淡的说着,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
顾欢看着江慧心,曾经还觉得她整天都被佣人簇拥着,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如今看到此般场景,看到她此刻的那一脸的苦涩笑容,纵使外边万般的纤华,在这里她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可怜人罢了。
就在江慧心触景生情的时候,就听到大厅里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
“欢,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看看。”江慧心说着站起身绕过餐桌,来到大厅。
她刚到,就看到北冥墨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刑火。
不知道外面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下起雨来。
刑火进屋后将雨伞随手交给了站在门口的佣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板着脸随手将外衣交给赶上来的刑火,然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仰面躺在沙发的靠背上,身上还透着隐隐的酒气。
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是刚应酬回来。
至于今天他为什么回来这副样子,还不是因为今天他应酬的是嘉茂集团的罗总。
如果说只是和他吃饭还没什么,毕竟双方是合作的关系而且无论身份地位都很相配。
但是罗总却背着他,私自的又把请了北冥亦枫过来了。
并且在整个宴席上,罗总都不断的称赞北冥亦枫的能力,和令他满意的工程质量及工程进度。
酒桌上,罗总和北冥亦枫之间不断的推杯换盏,北冥墨坐在主位上,却像是一个陪客。
就算是站在他身后的刑火,见到此景也不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也太不把主子放在眼里了。
他想站出来说两句,但是看到主子沉稳的坐在那里,也只好忍着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这个应酬的宴席终于宣告了结束。
*
江慧心叫佣人给他准备醒酒汤:“墨,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啊,要不要到卧室里休息一下?”
“心姨,不用了。我没有喝多少,在这里躺一会就好了。”北冥墨摇了摇头,拧着眉头抬手轻轻的揉着自己的鼻梁。
很快的佣人就把醒酒汤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墨,醒酒汤放在这里了,你休息一会就起来把它喝了。”
江慧心说完,又看了看刑火:“你还没吃饭吧,跟着墨辛苦了过来吃点饭吧。”
刑火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总感觉今天北冥夫人有些奇怪,她不像前几天那样的臭脾气,见谁都是爱理不理的,今天却是有些温和了不少。
难到真相北冥三少爷说的那样,到了更年期不成?但是他一下有想起了自己的老妈,她曾经可没有这样阴晴不定过。
他刚才停车的时候,发现顾欢的车静静的停在那里应该是过来照看洋洋小少爷的。
但是北冥墨似乎没有察觉到,或许是因为下雨刑火急匆匆的打着伞送主子进了老宅。
难道说北冥夫人现在这般态度,就是被小姐给气的?她要哄着主子把小姐赶走不成?
***
刑火想着,随着江慧心来到餐厅。
“小姐。”刑火惊诧的看到顾欢正坐在餐桌前。
顾欢在餐厅也知道了北冥墨回来了,而且还喝了点酒。
她对刑火点了点头。
“刑火找地方你随便坐吧。”江慧心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始终保持着微笑,拿起筷子,端起碗招呼着:“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吃吧,菜要是冷了就味道就不好了。”
顾欢点了点头也跟着端起了碗筷。
刑火看着这两个几乎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今天不知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如此的相安无事。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北冥墨在稍微躺了一会之后,起身向餐厅走来。
之前他就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气都气饱了哪还有什么心情吃饭。
现在他终于感到肚中空虚,喝了一点醒酒汤之后来到餐厅。
他坐在自己位置上,侧头一眼,眉头就是微微一皱。
他没有想到顾欢会坐在这里,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看花眼了。
他这样的眼神看得顾欢感到怪怪的。
“墨,怎么你连欢都不认识了?”江慧心微微一笑。
这一句话让北冥墨和刑火就是一愣,今天到底他们错过了什么,怎么江慧心称呼顾欢是如此的亲切,而且亲切的让他们有些瞠目结舌。
“你们这是……”北冥墨今天看来是多了两杯,一直不喜欢问长问短的他,也八卦了起来。
江慧心看到他们这副样子,要是不揭开谜底的话,这俩人估计今天晚上会睡不着觉了。
“其实是这样的,我在给我妈妈收拾以前住的房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合影。我从照片里意外的发现我妈妈当年和心姨认识。”
没等江慧心说,顾欢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北冥墨挑了挑眉毛,没想到会有如此的渊源,真是太巧了。
他觉得这件事情也太巧了。本来他还有些顾虑,洋洋受伤在家里,如果顾欢天天去看洋洋的话,江慧心将会怎么对待她。
根据以往的情况,他还不得天天看着她的那张苦瓜脸不成。
如今好了,漫天的乌云全散了。
*
吃过了晚饭顾欢准备回家。
“小姐,外面下雨了,这时候开车回去的话会很危险的。”刑火提醒道。
这时候江慧心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欢,不然今天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你平时很少能和洋洋在一起,他整天都吵着要找你,今天晚上你就好好陪陪他吧。”
顾欢心里很矛盾,其实她也很想陪儿子的,但是一想到北冥墨那天早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又想着离开。
她可不能确保北冥二这家伙,在什么时候,趁着自己没有防备在‘偷袭’一回。
从农家乐到野营回来,这家伙似乎对‘偷袭’很上瘾啊。
顾欢偷眼看了一下北冥墨,他则是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拖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似乎他也已经竖起了耳朵在等待着自己的答复。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佣人急匆匆的从楼上跑下来了,她的神情显得有些慌张。
“这么慌干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江慧心微微的一皱眉头,她是最见不得在家里有人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像是出了大事一样,一点都不吉利。
***
那个佣人吓得止住了步子,神情还是有些紧张,这回是被江慧心训斥了之后,显得有些害怕。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不是让你送饭给小少爷吗?”江慧心问道。
那个佣人支支吾吾的说:“回北冥夫人,北冥少爷。洋洋小少爷发脾气不吃饭,我喂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肯,最后把饭都给打了。”
北冥墨一听顿时坐直了身子,脸立刻就绷了起来,眉头微微的一皱。
洋洋平时是有些不听话,但是还没有到砸饭碗这个地步。对于一个有身份的家庭来说,砸饭碗已经算不得上是一件小事情。
顾欢也是有些吃惊,洋洋怎么能干这么没谱的事情。
她看了看北冥墨,又看了看江慧心,这样的情况还是要自己出马才能平息的下去。
“心姨,你不要动气我去看看,是不是他腿疼的吃不下饭。”说完,她转身急匆匆的走上楼去。
当她推开洋洋的房门,就看到洋洋皱着小眉头,小脸上渗出一些汗水,他紧紧的抱着受伤的腿。
从他的表情上看,应该是很痛的样子,但是他并没有疼的大喊大叫,紧紧的咬着牙硬挺着。
在他的床上,还是地上到处散落着食物,还有摔碎了的碗和筷子。
顾欢立刻就明白了洋洋为什么不吃饭。
她心痛的走进屋里,坐在床边,一把将洋洋抱进自己的怀里:“宝贝,是不是腿疼的不想吃饭啊。”
洋洋本来还以为妈妈早就走了,没想到她还在。虽然腿伤很痛,但是他还是把牙一呲对顾欢一笑。
“妈妈,你这会都没走,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看着儿子这副样子,顾欢那颗有些痛的心马上好转了一些,然后就用以前他们母子之间的那种亲密说:“我舍不得你干什么,你这是咎由自取。以后不会爬树就别硬逞能。你看看程程,从来不惹这样的事情出来,一心的念好书,让我和你老爸有多放心。”
“妈妈,他读书好,我读的也不差啊。现在我已经在全班前十五名了。”洋洋显得有些骄傲。
的确也值得他骄傲,那是因为以前他都一直徘徊在倒数前十五名。
要不是他有个强有力的后台老爸,估计早就被班主任给放弃了。
富家子弟嘛,老子有的是钱,就算是学习不好,照样到了年龄送到国外去住几年,然后买一个野鸡大学的毕业证,再回来好歹也叫个‘海归’。
就在洋洋还有些自得的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了北冥墨的声音“我看你以后还是老实点好,不然后果可能是你所不能承受的。”
说到这里北冥墨把衣服袖子撸了起来。
“墨你要干什么!”紧跟着北冥墨身边的江慧心,见他撸胳膊挽袖子的样子,还以为他要打洋洋呢。
教育儿子什么时候教育不好,偏偏赶在他已经受了伤的时候,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顾欢也是伸手把洋洋护住,拧着眉头盯着北冥墨接下来的举动。
北冥墨走到洋洋的床边,看了看顾欢,又看了看躲在她胳膊后面的洋洋。
把胳膊伸给他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顾欢顺着北冥墨的眼神,看到他的小臂上有一道伤痕,这里皮肤的颜色和周围的不一样,很容易看得出来。
洋洋也好奇的绕过了妈妈的胳膊,看着老爸胳膊,然后有些不屑的说:“这不就是一个小伤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
看着儿子那副不屑一顾的小样子,北冥墨只不过是还以颜色,不屑的白了洋洋一眼。
江慧心这时候插话了:“洋洋,这是你爸爸小时候留下来的伤疤,他小时候可比你淘气的厉害,什么危险的事情他都敢做。又一次和你一样不过不是爬树而是爬房。不下心摔下来骨头断了,那时候他没有在意,只是简单的包扎了。没想到……”
还没等江慧心说完,北冥墨就把话接过来了:“没想到骨头是恢复了,不过是长歪了点,手变得不那么灵活了。”
顾欢来回看了看,然后撇了撇嘴,带着一丝的嘲讽说:“我看你当初砸人家摄像机的时候还是蛮灵活的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被一下戳到了要害一样,脸上的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两下,然后冰冷的眸子转向顾欢,稍微带着一点威胁的口吻说:“我还有更灵活的要不要让你试试!”
顾欢顿时就吓得赶紧把嘴一闭,然后她的目光也紧跟着避开了北冥墨那冰冷中带着一点灼热的目光。
她可不想尝试什么北冥墨所谓的‘灵活’呢,这些年来,她吃北冥二的亏细数起来还少吗。
北冥墨见顾欢不敢吭声了,嘴角微微一翘,眸子再次转向洋洋继续讲他的‘英雄事迹’:“你知道我是怎么纠正过来的吗?”
洋洋木然的摇了摇头。他曾经听说过骨头断的人接骨的时候要打钢板什么的。
于是他斗着胆子伸出小手在他的上伤疤处捏了捏,然后又捏了捏自己,感觉除了手臂的粗细有些区别外,也没有什么不同。
“老爸,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连一块钢板都没有发现呢。”
北冥墨看着儿子满脸好奇的样子,然后略显轻松的说:“其实也很简单,把骨头打断再重新接一次。”
话一出口,洋洋和顾欢身子都不由得微微一抖。
洋洋觉得他现在骨裂已经够痛的了,要是把骨头打断的话……
真是想都不敢想。
顾欢则是暗自思忖,这个北冥二真是没有看出来。他平时对别人狠点也就罢了,没想到对自己也蛮狠的。
这时候江慧心又接话说:“当初我和他爸都不同意他这么做,毕竟这不是谁都能做的事情,而且也要冒着很大的风险。那个时候医疗条件又不像现在那么的好。”
说到这里江慧心顿了顿,看了一眼北冥墨然后接着说:“只是没有想到过了两天之后,他捂着胳膊从外面回来。我们就问他怎么了,他咬着牙说他为了胳膊能恢复的好,就拿着一根钢管把自己的胳膊又打断了。”
北冥墨把衣服重新整理好,对洋洋说:“如果你不想像我那样把骨头打断重新接一次的话,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否则除了什么问题,就是你自己不动手,我也会帮你动手的。”
这话洋洋听了,小身子又是一个冷颤。
顾欢忙把洋洋搂进怀里:“你能不能说的不那么渗人行不行。你看你把他吓得。”
江慧心伸手轻轻打了北冥墨一下:“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里添乱了,出去做你的事去。”
眼看着北冥墨走出了洋洋的卧室,江慧心又对洋洋说:“乖孙不要怕啊,你爸那是跟你开玩笑呢。”
洋洋皱着眉头看着江慧心,心说: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
“心姨,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洋洋就可以了。”
江慧心听顾欢这么一说,也只好点了点头。她吩咐佣人将洋洋的卧室里好好的打扫了一下,然后又送来了一份饭菜。
有妈妈陪着,洋洋也安定了不少。吃完饭,什么都收拾好了。
“洋洋,你怎么这么看妈妈?”顾欢看着洋洋,他的小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妈妈,你干什么对奶奶这么好,她平时和那个丑八怪可没有少说你的坏话。”
现在房间里就剩下了顾欢母子两人,洋洋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顾欢轻轻的抚着洋洋的小脑袋:“其实我和你奶奶之间有很多的误会,之前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把误会解开。如今我们之间的话都说开了,误会也迎刃而解了。”
洋洋似懂没懂的点了点头。
顾欢陪着洋洋,看着他睡熟了之后,她打了一个呵欠之后,轻轻的站起身子,将被子给洋洋好好的盖了盖。
然后出了他的卧室。
洋洋已经睡了,那么自己今晚该睡哪里呢?北冥家满屋上下的灯光还亮着,但是已经变得比较安静了。
现在已经接近午夜了,期间她为了不吵醒洋洋,给程程发了短信告诉他今晚陪洋洋就不回去了。
此刻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看来今晚上就要在大厅的沙发上睡一宿了。
她轻轻的沿着楼梯来到了一楼,这时候她又深深的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了。
之间在大厅的沙发上,北冥墨正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
除他之外大厅里已经是空无一人,安静的可以听到外面的雨声。
这家伙大晚上不睡觉想干什么?顾欢刚一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气从自己的后背冒了出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顾欢想到这里,轻轻的转身,想要悄悄的再回到楼上去,哪怕是在洋洋卧室的地板上忍一宿都比落在这家伙手里要好。
就在她刚挪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从大厅的沙发上传来了那尊雕塑冰冷的声音:“有必要见到我就灰溜溜的逃走吗?”
顾欢抬起的脚又落回到了原地,她的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暗骂:这个北冥二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都说是盲人的听觉灵。
没想到他这个不失明的,听觉也比常人灵不少。
既然被发现了,顾欢也只好有些扫兴的转身走到沙发旁边:“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跟显灵一样的坐在这里干什么。”
北冥墨依旧端坐着,也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家,我想怎么样还有谁能说吗。倒是你鬼鬼祟祟的从楼上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做什么?准备睡到沙发上还是准备连夜开车逃走?”
他的话字字都说到了顾欢的心坎里,真是没想到,她没有把北冥墨摸清楚,倒是让他先把自己的那点小算计都摸了个底掉。
“下这么大的雨,我就算是开车冒雨回去,还怕车技不好,到时候把车子撞坏了,我可没有什么钱来陪你。”
“那个车是送给你的,你想怎么开都不干我的事。”
***
顾欢把手环抱在胸前:“我可是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尤其是你的。”
北冥墨缓缓的把头转过来看着顾欢:“怎么不行?洛乔有了刑火的孩子,她就可以住到他的别墅里。你也一样,有了程和洋,你也应该得到一些回报。”
顾欢站在那里只是微微一笑:“我想北冥总这段时间是不是已经忙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已经在七年前就完成了。我也拿到了应该属于我的那一份。所以说你现在并没有欠我什么。”
“但是似乎你还背着我欠我点什么。”
也许是像别人说的那样:做贼心虚,顾欢藏着久久这个大秘密,一天没有公开,就一天不能名正言顺的。
顾欢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很快的对北冥墨冷冷一笑:“哈,我还有什么好欠你的?”
“你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解释什么?北冥总,我的所作所为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是吧。”
北冥墨对她的回答倒是没有显得恼怒,而是更加提起了他的兴趣。
“我很有兴趣想知道,那你到底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让心姨对你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原来是这个事情,顾欢紧绷的一根弦立刻就松了下来。
其实对于这件事情,就算是自己不说,到时候江慧心也会跟他讲的。
“这件事情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是我妈妈和心姨在她们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挑:“还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其实心姨和我……”北冥墨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然后接着说:“和她也是年轻时候认识的。”
顾欢见到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了他指的是他的亲生母亲余如洁。
顾欢点了点头,从身上拿出了那张照片:“不光她们之间认识,而且她们三个当年都是很好的姐妹。”
北冥墨拿过照片一看,那个惊讶的神情就像是当初和顾欢刚见到这张照片一样。
然后指了指照片上站在中间的人说:“她就是你妈妈?”
“怎么?和现在的样子不像了?”顾欢反问。
北冥墨看着照片,拧着眉头紧闭着嘴,好像是在努力的回忆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拉起顾欢的手,出了大厅急匆匆的往北冥氏老宅的后花园走去。
“你这是带我去哪里?”顾欢可不愿意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北冥墨拉着到处走。
北冥墨没有说什么,穿过暖房,来到了一间小屋的门前。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并把里面的灯打开。
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房子看起来盖了不长时间。
顾欢跟着北冥墨走了进去,让她感到吃惊的是,这里的摆设和布局和农家乐的那个地下室一模一样!
“这……”顾欢不知道该怎么问北冥墨。
其实这间房子就是完全按照那个地下室建造的,自从那里一场大火后,北冥墨就决定将那里的东西全部搬回到北冥家老宅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在那里住过之后就不认识了?自从那场大火之后,我觉得那里已经不再安全了,所以就派人把那里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了。”北冥墨说着,开始在房间里到处翻找着什么。
顾欢惊讶的走了进去,她真的有些怀疑,站在眼前的北冥二是不是照相机变得。
***
看着北冥墨在那里东翻西翻,顾欢也只能像个小号的电线杆一样的原地站着。
这里是他的专属领地,顾欢可不敢在这里造次。
她好像又回到了在农家乐的那些难以入眠的夜晚。之所以未能入眠,顾欢想到这里一片淡淡的红云飘上了自己的脸颊。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帮我一起找。”北冥墨在翻找了眼前的几个还没有开封的小箱子后,终于开了他的金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啊就让我找的。”顾欢倒也懒得帮他这个忙,现在夜已经深了困倦的感觉早就席卷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真想就这样席地躺下呼呼大睡。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因为这里是北冥二的地盘,在她的脑袋里现在已经拉响了警报,凡是自己吃亏的时候,都是在他的地盘上。
农家乐是这样,那个在二楼的卧室一样如此。
古人为了读书不困,想到了头悬梁锥刺股。
但是在这里哪里还能找到这些东西,顾欢为了不困只好一咬牙,在自己的腿面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刚才有些摇摇欲坠的她,顿时就像是一台缺了电,反复都启动不了的踏板摩托车一样,掐一下来一点精神,再掐一下又是一点精神。
北冥墨也没回头去看她,只是说:“找一个红色的相册,大致上跟A3纸差不多大小。你只准翻找地下摆着的这几个小箱子,其他的东西都不要乱碰。如果你找错地方了,小心我立刻在这里办了你!”
“办了你”这个词从北冥墨的嘴里一说出来,就像是给顾欢泼了一盆的冰水一样,瞬间就让她全身一个激灵。
她的心脏快速的给身体的各个部分输送着血液,本来只有百分之三十的精神也瞬间提高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
她可不敢耽搁,挽起袖子开始搬落在身边的一个个的箱子,将它们拆开封条。
箱子里面的东西真是多而且种类丰富。
有玩具、书籍、奖杯等。都是伴随着北冥墨度过了不同时期的东西。
顾欢蹲在地上,努力的翻找着。
这时候北冥墨又发话了:“找归找不要把这些东西弄乱了,弄丢了。要是让我发现少了什么东西,我同样会办了你。”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罗嗦。让别人帮你找东西,还这么龟毛。”顾欢虽然心里有气,嘴里喃喃的说着,但是却不敢让北冥墨听到。
如果要是他听到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发什么神经,要是那样的话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被北冥墨疑问,顾欢连忙回了一句:“我说,我知道啦,绝对不会把你的这些宝贝弄坏,弄丢的。你的光辉史是要用来放进展览馆里,供全国人民来瞻仰的。”
北冥墨把手里的活停下来,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正仔细翻找的顾欢,她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怪的呢。
还放进展览馆里,那里面放着的说的好听叫做文物,说的不好听那就是遗物。她这不是在咒自己死吗。
这小妮子,真是胆子吃肥了,明里暗里跟自己对着干。以前就像个小鸟依人,如今就像是带了刺的玫瑰,冷不丁的就会用那尖尖的刺扎自己一下,表示这自己不是那么好惹的。
***
顾欢低头忙着找相册,突然感到怎么周围的环境安静了下来。
没有听到北冥墨翻找东西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只能听到从门口传来的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声。
她放慢了动作,猛地一抬头。就看见北冥墨正站在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他正用那灼灼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自己,这样的眼神看得让她顿时感觉到有些不自在。
自己就像是一只动物园里,丢进老虎笼子里的母鸡。
北冥墨这时候就像是里面的老虎,虽然没有采取任何的动作,但是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分分钟要是兽性大发的话……
那自己不是要被他吃掉不成!
顾欢立刻把头低下去,努力的不敢想这些事情,然后说:“你在那里傻愣愣的站着干什么,还不干活。”
刚才北冥墨说她的话,现在又被顾欢丢了回去。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他当然知道顾欢此刻是最怕什么。
他转身回去继续翻找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在一口气翻找了十个箱子后,顾欢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的箱子里找到了北冥墨说的那个红色的相册。
她把相册放在了箱子上,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别找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北冥墨直起腰一看,果然就是他要的那个。
他抬腿迈过他们之间的几个箱子,走到了顾欢的面前,伸手拿过顾欢递给他的相册。
他拿着那本相册,小心的吹掉了上面的一层薄薄的浮灰。
“你把这里收拾一下,一会到大厅去。”北冥墨说着转身往外就走。
顾欢可不干了:“喂,平常看你穿的人五人六的,有点绅士风度行不行。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又是你让我帮你找东西的。如今东西找到了,你就让我收拾这里的残局……”
顾欢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看到北冥墨转回身看着自己,立刻就闭口了。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说道:“那我就不命令你收拾这里了,而是请你帮我收拾这里。对了一会出来的时候记得把门给锁好。我要是十分钟之后还没有见你出来,我就会把这个门锁上。这个后花园一般人都很少来,所以下次什么时候开门我就不清楚了。”说完他就再也没回头,走了出去。
顾欢气得咬着牙,随手抄起身边箱子里的一个奖杯,就要往门口砸过去。
但是忽然又想起了北冥墨刚才的话,这家伙说的出来就能干的出来。
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北冥二货总有一天我收拾了你。”骂人总是能让嘴感到痛快,但是痛快之后还是要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六分钟之后,顾欢终于是把箱子又重新的堆放好。
当她走回大厅时,之间北冥墨正舒舒服服的坐在沙发上,就是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他居然又换了一身衣服。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壶,两只咖啡杯摆在旁边,桌子上还放着两碟制作看起来十分精美的点心。
那个红色的相册正在他的手里,他正目不转睛的缓缓翻阅着,不时探出手去,拿起咖啡杯小酌一口。
顾欢此刻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她正要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就看到北冥墨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别把沙发弄脏了,冲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
***
北冥墨的一句话,就像是一个惊雷般的,在顾欢耳边响起,牵动了她的每一根已经紧绷的神经。
她瞪大了眼睛,很警惕的看着北冥墨。她的脑袋里的那个小马达以及功能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
她的额头不由得显出了一丝丝的黑线,暗自思忖着:这家伙该不是又要来那天的那招吧。
俗话说,聪明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虽然顾欢并不认为自己是多聪明的人,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北冥墨得逞呢。
吃一堑长一智,暗下决心绝不能让他再次得逞了。
“你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我知道你的那个小脑瓜里现在想着什么。放心吧,我今天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抽几个小时出来。”北冥墨说道这里,看着顾欢的眼神略发灼热,他还故意的挑了一下一边的眉毛。
北冥二这是在和她调节感情吗?
顾欢顿时感到自己的脊背后面冒出了一丝丝的凉气。
“这里没有我的衣服,让我怎么洗啊。”为了拒绝洗澡,顾欢终于想到了一个在这里最合适不过的理由。
可是北冥墨似乎早有预料一样,翘起一侧的嘴角微微一笑,隐隐的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在我的房间,靠近阳台的一排衣柜。最边上的那一个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有合适你的衣服。”
顾欢暗骂,这个北冥二果然是又来这招,他不知道同一招用在同一个人身上两次就不灵了吗。
还有,那就是她有些奇怪,北冥墨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长时间的在自己的衣柜里放着女人的衣服……
紧接着她有长长的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说北冥二这家伙还有恋物癖吧……
如果要是那样的话,她可要天天为他祈祷了:早点让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物癖吧,这样自己今后就不会再担心什么了。
“喂,是不是要我带着你一起去洗啊,你的衣服在我那里完全是因为,你之前留下来的。本来要让佣人做抹布的,但是你那衣服的料子太不吸水了,下次好歹多买的纯棉的。”?!北冥墨难到什么时候学会了读心术不成。顾欢再也不敢耽搁,他可是真的会带自己去洗澡的。
别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巴不得呢。
顾欢一溜烟的轻声跑上楼去,这个时候毕竟快到了后半夜了,江慧心和洋洋都已经休息了。
很快的她就再次进了北冥墨的卧室,看着眼前房间里的陈设,顾欢不由得暗自叹了一口气。
就在好几天前,北冥二就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自己最终傻呆呆的跑进了他的圈套。
顾欢这次你可要放聪明一些,她在心里不断的提醒着自己。
北冥墨有房间的钥匙,那么单纯的锁上门对他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很快的她就想到了一个方法,她快速的把门反锁后,搬过两把椅子把门把手顶住。
这个门是从外向里开的,这样他就算是有钥匙把门打开了,椅子背顶着门他照样也进不来。
为了安全起见,她又把自己能搬动的东西都堆在椅子上,这样算是上个双保险。
看着自己忙活的成果,顾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
接下来顾欢终于可以安心的在里面冲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了。
几分钟之后,她裹着浴巾,将浴室的门打开了一条小缝隙,看看外面有没有动静。
结果外面一切正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这才轻手轻脚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之所以她这样,那是因为怕弄出来动静,万一他在门口就等着这个时候冲进来怎么办。
按照北冥墨的提示,她拉开了抽屉。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件衣服,经过辨认的确是她的。
衣服上还留着淡淡的与这屋子同样的北冥墨的味道。
这个北冥二真是不识货,居然还想着拿真丝的衣服当抹布用。
顾欢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接着开始清理她设置的‘门障’。
“你怎么这会才洗完,以前你也花不了这么长时间啊。”北冥墨似乎是坐在沙发上等的时间太长,有些不耐烦了。
顾欢一看表,从她上去到回来,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其实她真正洗澡的时间,也不过是十几二十分钟而已。
其余的时间都花在了如何阻止北冥墨偷袭上了。
“还不是要防着某人,趁我洗澡的时候进来偷看。”她说到这里,还用眼睛瞪了一下北冥墨。
北冥墨翘着二郎腿轻笑:“我还用得着偷看吗,我一向都是正大光明的看,而且我不光是看,还……”
就在他还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顾欢对着他稍微提高点音调说:“你给我闭嘴,要是再说我这就开车回去。”
北冥墨耸了耸肩,看着她绷着的脸,露出一丝讥笑的神情。
看来说到关键的时候就要掐了别说。
“在那里站着干什么,坐下来。”北冥墨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你该不是让我来陪你看旧相册吧。你要是想看就回到你的卧室里看。抱歉,我没有这个兴趣,明天我还要上班。”顾欢觉得刚才那一通的翻箱倒柜的,原来就是陪他看旧照片。
北冥墨没有吭声,自顾自的开始翻着相册。
顾欢站在旁边,低头能看到这本相册里放着很多的黑白相片,这应该记在的都是北冥墨的小时候吧。
今天北冥墨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就想起来看小时候的照片了。
顾欢刚才是比较困,但是冲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却精神了不少。
很多时候人们往往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当熬过了最困的那端时间:有可能是一个、半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几分钟、十几分钟。
之后整个人就变得精神焕发了,这个时候就是让他睡也未必会睡得着。
顾欢此刻就属于这样的情况。
这本记载着上个世纪的相册,对她来说算是年代久远了,也不由得勾起了她一点点的好奇心。
北冥墨知道她嘴上虽然那么说,但是脚却没有动窝,八成是在那里偷偷看着呢。
他嘴角微微一翘,这个小妮子真是有些口是心非。算了,女人都是善变的。
他不在要求她坐下来,就这样站在自己的身边也挺好。
北冥墨一张张的翻阅着照片,上面的确记载了很多他小时候。
他曾经将这本相册封印在了深深的脑海里,但是如今当她看到顾欢手里的那张相片后,他又不得不将他亲自的封印解开,寻找他想要的答案。
***
北冥墨看的很仔细,几乎每一张照片他都要在上面停留一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相册已经剩下了可数的几页。
顾欢在他身边静静的站着,她似乎也不想打破这短暂的安宁。
直到北冥墨翻转到了倒数第二页,北冥墨嘴角微微的一翘,他将那一页里的一张照片拿了出来。
什么照片能让他感到如此的有趣,顾欢也有点好奇。
她微微的侧过头去,只见那个黑白画面上是一个穿着小西服的小正太。
那个模样就像是程程和洋洋的综合体。
看上去也就是不过六七岁的样子。
程程在同龄的孩子里已经算是有些老成的孩子了,但是比起照片里的那个男孩还是多少有些逊色的。
微微皱起的小眉头显出一脸很嫌弃的样子。
从顾欢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脸和一小段西服的领子,剩下来的都被北冥墨的身子给挡住了。
为了看清楚这张照片,顾欢又很小心的向前凑了凑,但是依旧是和北冥墨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
她可不想让北冥墨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时候,冷不丁的就把自己抓住。
这里是北冥家,虽然有江慧心还有佣人,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的老巢,他可是想怎么为所欲为都可以。
随着自己身子的一点点向北冥墨靠近,那张照片的全貌也渐渐的出现在顾欢的眼前。
只见那个小男孩端端正正的站在有着长城背景的幕布前,一身小西装得体有型,虽然是黑白照片,但还是能看得出一双小皮鞋被擦得油光锃亮的。
别的小孩照相都会摆出一副笑脸,顾欢不由得想到就算是自己小时候,在顾家过年,妹妹又吵又闹还很霸权,不管那个时候她怎么不高兴,但是在拍全家福的时候还要勉强的露出一点点笑容的,就那么一点点。
但是看看眼前的这个小正太,没有表情照相也就算了,居然还摆出了一副嫌弃的样子。
最终,她找到了答案:只见小男孩的手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宝宝。
此刻他正咬着奶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向上看着抱着自己的小男孩。
一只肉嘟嘟的小手正紧紧的抓着他的衣领,好像生怕自己会被他丢在地上一样。
另一只小手则是紧紧的攥着小拳头。
“呵……”顾欢看着这张有趣的照片,不由得轻轻的笑出了声。
其实她没有看到,其实北冥墨的嘴角也带着一丝的笑容。他可是很难得看到自己儿时照片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的。
因为他看到这些照片的时候,总能勾起他的那段想忘也忘不掉的童年阴影。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看着那张照片过了许久。
“你知道这是谁吗?”北冥墨没有抬头,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想把北冥家已经睡熟的人吵醒。
顾欢直起身子:“那还能是谁,傻子都能看出来那是你喽。”
“看来你和傻子一样。”
顾欢等着眼睛看着他,白净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丝的不悦,嘴里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已经把他骂了好几遍:“你这个北冥二货才是傻子呢,又是傻子又是笨蛋!”
骂着还不解气,她都有想伸出手狠狠的掐他一把,或者在他的脚面上狠狠踩下去的冲动。
***
至于顾欢背着他搞的那点小动作,北冥墨肯定是全然不知。
“我是问你那个小婴孩是谁。”
顾欢在北冥墨转头看向她之前,快速的停下了自己无味的‘报复’行为。
“这是你的照片,我怎么知道那个是谁。”顾欢真是觉得北冥墨今天晚上是不是喝酒喝过劲了,没有困反倒是精神了,自己睡不着觉,就把自己也拉下水。
北冥墨看着顾欢那副带着点小愤怒的神情,又是微微一笑,然后摇摇头说:“我其实一直都不知道她是谁。”
“哈……”顾欢紧接着一声讥讽的笑,看来自己估计的没错,北冥二这家伙今晚是闲得发慌了。
北冥墨没有理会她对自己的讥讽,他们之间的这点点鸡吵鹅斗,他已经习惯了不少。
虽然有时候她也会气的自己肝都疼,但是却还不能像对苏映婉或者是菲儿那样的无动于衷。
“有什么好笑的,那时候不知道很正常啊,就像是你那个时候,也不会知道和谁一起照过相啊。”北冥墨白净的手指,缓缓的在照片上的那个小婴孩上摸索。
“你不知道就别在把我扯进去。你就算是摸也不可能像人民币那样能摸得出毛爷爷来。”顾欢越发是嘴上不饶人了。
“当初不知道,但是并不代表现在不知道。而且是你给我了答案。”
“我?”顾欢有些诧异,自己什么时候给他过答案了,天地良心,那个小婴孩她绝对的不认识,虽然他和自己的小小宝贝有点点像。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如此,若干年前的一次相遇,在若干年后,两个人就会像是磁铁一样再次被彼此吸引在了一起。”
北冥墨说的这么玄而又玄的话,顾欢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今天我看到你拿的那张照片,终于知道中间的那个女人是你妈妈。”
“是我妈妈那又和这张照片有什么联系?”顾欢刚说到这里,她的脑子里飞快的一闪念,然后有些犹豫的说:“那个小婴孩该,该不会是我吧……”
她之所以这样的猜测,那是因为那张照片里的三个人分别是余如洁、陆露还有江慧心。
根据妈妈所说,那个时候余如洁还在北冥家,那么江慧心就还没有嫁给北冥政天。
而那个时候余如洁已经有了北冥墨,陆露有了自己……
想到这里顾欢不由得脊背上又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
不会有那么巧吧……
“是不是很巧啊?”北冥墨看着顾欢几近木讷的表情。“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抱着你有了第一张我们的合照。”
“你别说了,我现在脑子里还有点乱。”顾欢快速的理清这些头绪。
难到就像是刚才北冥墨说的,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像是吸铁石一样,不管在多远,多长时间,它都会将两个人吸引在一起。
顾欢觉得今天天一亮应该出去买一张彩票,本来妈妈和余如洁还有江慧心相识就已经是一种巧合了,自己和北冥墨那个时候就在一起照过相,而到了现在,自己还给北冥墨生了三个孩子……
突然他的脑中又冒出了一个词:青梅竹马……
呸,顾欢掐掉了这个看上去是多么纯洁的词,她才不要和北冥二这个家伙青梅竹马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从北冥墨手里拿过照片,仔细的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小家伙,尤其是那个被认定为自己的小婴孩。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七岁之前的照片,就算是妹妹顾安琪,她都有从出生到长大的照片。
那个时候她就有过这方面的疑问,但是于芬总是回答她一句:“你是姐姐,那时候的家里的状况还不怎么好,就没有给你照过。”
的确,顾欢在顾家过的日子来说,的确说不上有多好,至少是比妹妹差了很多。
看着这张照片,当初没有认出来,那是因为和之前的那张和妈妈、爸爸照的全家福里的自己是一个大大的特写。
而这张自己的小脸,却和背景长城上的城砖大小差不了多少,应该是为了照个全景,就离照相机远了不少。
经过仔细辨认,发现照片上还有几个字的镜像凸起,她翻到背面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很显然是小孩子写上去的。
那几个字是:哥哥墨墨,妹妹欢欢
顾欢看到这里撇了撇嘴,还哥哥墨墨呢,这个名字看起来怎么就一点都不觉得可爱。
北冥墨想想都觉得有意思,他缓缓的站起身,似发感慨,又像是在给顾欢说:“我想要是咱们有个女儿的话,一定会和这张相片里的你很像。程程和洋洋不就是很像我吗。”
顾欢白了北冥墨一眼:“你还能有女儿,做梦吧你,现在有两个儿子你就已经够你偷笑的了。”
她话虽这么说,但是心里很快的就想到了小小宝贝。的确她和小时候的自己很像的。
北冥墨伸手环住顾欢的腰,猛地往自己身边一带。
“呀……”顾欢最终还是始料未及的被北冥墨擒到了手里。
她手里的照片还被她紧紧的抓在手里。
她这个懊悔啊,怎么就被这张照片跟弄分心了呢。这下可好,千般算计之后还是功亏一篑了。
“北冥墨,你给我放手,你勒的我快喘不上气了。”顾欢的俏脸憋的通红,空出一只手捏成小拳头,在北冥墨的肩膀上胡乱的捶打。
但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小的可怜,打在他的身上和做按摩也差不了多少。
北冥墨看着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女人,他此刻的玩味上来了,他的眸子里那股冰冷再次被融化:“你没看出来吗,从始至终你都是我的女人。时隔了这么多年,不如咱们再来照一张,就像是照片里的样子。”
“你想得美,那时候我是年少无知,要是早知道会有今天的这个样子,我那时候早就该在你身上尿尿了。”顾欢皱着眉头,俏脸气得鼓鼓的。
“谁说你当初你没有尿,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情吗,就是拜你所赐。所以注定要你这辈子都要来补偿我的损失。”北冥墨说着,探头过去将顾欢的红润的嘴唇封了起来。
“唔……”
顾欢的手还在不断的打着他的肩膀,到后来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被北冥墨吻着,难到就这样的自己要放弃抵抗吗?她开始暗骂自己:顾欢呀顾欢,你难道就这样又要被这狗东西给欺负了不成?平时的伶牙俐齿跑到哪里去了……
伶牙俐齿……嘿嘿,就让你这北冥二好好尝尝本姑奶奶的厉害!
***
就在北冥墨准备借此机会,对顾欢肆意妄为的时候。
顾欢倒也不客气,咬了北冥墨的嘴唇一口。
她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下次想碰自己的时候可以想象清楚,别头脑一发热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出来。
“咝……”
北冥墨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动作顿时听了下来,他的嘴唇已经被顾欢给咬破了,他尝到了自己带点咸味的血液。
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这妮子现在敢咬自己了。
出乎了顾欢的预料,北冥墨并没有就此罢手,即使她再试探着又用了一点点的力气。
一道淡淡的血迹从北冥墨的嘴角流了出来。
他就像是一只见到血液,眼睛就通红了的饿狼。
猛地一转身,两个人都失去了重心,双双倒向了刚才他坐着的真皮沙发上。
顾欢被顺理成章的转到了他的身下。
那种下坠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松开了嘴,在接触到沙发上的那一刻。
她还是差点被摔得晕过去。
北冥二这家伙真是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什么都是来蛮力的。
两个人倒进软软的沙发里之后,北冥墨瞬间变成了刀俎,可怜的只顾着喘气的顾欢只能成为鱼肉了。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暂且不说你不听我的,帮那个叫Noton的跟我对着干,现在居然还敢咬我了。”
北冥墨看着身下的美丽的人儿,恨不得一口就这样的把她吃到肚子里。
顾欢此刻,哪还有力气说话,那么重的一个身子压得她就只剩下喘气的份了。
此刻只能用她瞪着他的眼睛,做出誓死也要抵抗的回应。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被顾欢咬破的伤口,上面的血液还没有干涸,有几滴滴在了她质地细腻的脸颊上。
暗红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幽暗的光。
北冥墨这些太别的气实在是太多了,顾欢恰巧就在这个时候充当了他的出气筒。
那还能轻饶了她不成。
“喂你要干什么,我这可是真丝的衣服……”
还没等顾欢说完话,她的衣服已经被北冥墨扯开了一个口。
白色的扣子散落到了沙发上,跌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小而又轻微的响声。
“你就不能斯文一点,我可就剩这一身衣服了……”
顾欢似乎越这么说,北冥墨就变得越粗暴的对待她。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半片完好的遮掩了……
北冥墨又再一次的得逞了,就在北冥家灯火通明的大厅里。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这回响着爱味无边……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一阵清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微微的一个激灵无情的将她那如同散架了的躯体唤醒。
当她恢复了一些意识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应该在大厅里,如果要是被佣人或者江慧心看到,那可真是自己再也没脸出现在这里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股强烈的光刺的她伸手在自己的眼前形成了一道阴影。
当视觉彻底恢复的时候,看了看四周,她才暗自的长长舒了口气,这里并不是在北冥家大厅,而是在北冥墨的卧室里。
北冥墨的卧室!
顾欢再次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又在心里骂了北冥墨千百遍。
“你醒了。”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不敢侧头看过去。
***
顾欢知道那个声音是谁,她把头扭向另外的一侧。
身体的的酸痛让顾欢几乎动弹不得,就像是跑了好几个来回的二十五米往返一样。
应该说每次她都会有这样的感受,这个挨千刀的北冥二货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吗,就像是上战场杀敌一样的。
或者就像是个饿死鬼一样,生怕自己没有吃够本。
北冥墨微微一笑,身体就像是充满了电一样的。
他掀开被子走下床来,穿上浴袍轻松的吹着口哨进了浴室。
在进浴室前他还侧头看了看顾欢:“我希望在我洗完澡的时候看你爬起来,不然的话后果你自己想吧。”
然后伸出了一只手指,在顾欢的眼前晃悠了两下:“不要让我失望啊。”
听着浴室里的水流声,顾欢开始琢磨,他说的这句不要让他失望,是指不快点起来呢,还是不要快点起来。
不管怎么样,但她知道那个后果一定是和昨晚一样。她可不想再来二回。
为了孩子们也要咬着牙撑起身子来。
她转眼一看,那张她和北冥墨小时候的照片还摆在自己这边的枕头旁。
昨晚的事情都是因为这张照片而起,她真的有些恨不得将它四个粉碎。
但是她转念一想,又怕到时候这家伙兽性大发,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五分钟之后,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来了,北冥墨神清气爽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有几缕散在额前,还不时的滴着水珠。但是趁着他的那张冷峻的脸,还是比较有型。
“呵,不错嘛,动作还是蛮快的。我还想到时候是不是要把你抱进去,帮你洗洗。”北冥墨看着紧紧裹着被单,满脸带着怒气的顾欢,带着一丝的玩味。
他很享受这样的时候,平时只有顾欢气他的份,只有此刻她才是毫无反抗力的保持沉默。
“你想得美,我就算是爬过去,也不会让你抱过去的。”顾欢白了他一眼。
北冥墨站在她眼前:“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爬过去的,正好今天我屋里的地还没有打扫过,你可受累了。”
“你……”顾欢气的身子开始有些轻微的发抖,大千世界茫茫众生,怎么就让自己和这个二货遇到一起了呢。
北冥墨看着顾欢许久没有动静。
“铛铛……”
这个时候他的房门被轻轻的敲响了,这让顾欢吓得身子一哆嗦,不管外面站着的是谁,她可不想被别人看到她此刻这副样子。
紧接着就听到刑火的声音:“主子,楼下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北冥老夫人让你和小姐下去吃饭。”
“行了,知道了。”北冥墨随口应了一声。
顾欢心可就慌了,刑火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难道说大厅里留下了许多昨天晚上的‘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她害怕刑火还没有走,就小声对北冥墨说:“你昨晚上来的时候,就没有把底下收拾一下吗。”
北冥墨很无辜的耸了耸肩说道:“我是这里的主人,收拾东西的事情当然只有佣人来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的额头顿时就是几道黑线,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虽然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少让外人知道的好,不然真的是很丢人啊。
***
“你要干嘛……”顾欢警惕的看着北冥墨,她的全身几近僵硬状态。
只见北冥墨伸手,缓缓的将系在自己腰上的浴袍棉绳解开。
结实的肌肉若隐若现。
北冥墨看了顾欢一眼,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换衣服下楼了。
你现在这样子我可没有什么兴趣。
哈,北冥二货这家伙居然还嫌弃起自己来了。
紧接着整件的浴袍迅速落地。
看着北冥墨那雄健的身躯,顾欢眼睛瞪得大大的,应该她是被眼前的男人给吓傻了。
北冥墨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一勾:“怎么,都用了这么多次,难到还没有够吗?”
这话臊的顾欢顿时满脸通红,从内心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
她赶紧把头别到一边去了,声音即将歇斯底里:“北冥墨,谁愿意看你,快点把衣服滚下楼去,别脏了我的眼睛。”
北冥墨嫌弃的撇了撇嘴,这妮子典型的口不应心:“算了,还是找欣赏我的去。”
说着他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挑起衣服,很快的穿在身上走出卧室。
顾欢见他走了,终于是松了口气然后指着门说道:“你爱找谁找谁,到时候丁丁烂了就算是为民除害了!”
刚说到这里,卧室的门再次开启,北冥墨探头进来:“对了,我忘了告诉你,现在热水不多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欢气得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只拖鞋,甩手就扔向门去。
不过她的动作太慢了,这个时候北冥墨早已经将门重新关上了。
等到顾欢快速洗完澡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已经被洗干净,而且工工整整的摆在了床边。
这八成是北冥墨让佣人送过来的。
这下算是把事情给落实了,北冥家上下估计所有的人都猜到了昨晚他们之间干了什么。
算了,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爱他们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
*
餐桌上摆着丰富的食物,有点心、牛奶和面包果酱。
北冥墨一声不响,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
顾欢坐在北冥墨的右手边,她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尽量把头低着,也是一声不吭的拿着面包往自己的嘴里送。
江慧心则是看着他们两个,苍老的脸上带着笑容,她是过来人,单凭看着两个人此刻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能猜得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吃过了早餐,顾欢先给云不凡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然后又陪着洋洋吃完了早餐。
她这才准备开车上班去。
昨天她已经给程程发了短信,说晚上不回去,让他明天自己打车去学校。
她刚一出门,江慧心就笑容可掬的把她送了出来。
“欢,以后就常来玩吧,我和你妈妈关系又那么的好,你把这里当作第二个家好了。”
言外之意八成是已经把她当作了北冥家的媳妇。
顾欢怎么能听不出来,她的脸微微一红:“心姨,你好好保重身体,等到我妈妈身体好些了,就带你去看她。”
江慧心点了点头:“让你妈妈好好的保重身体,分看这么多年了,好想再次听到她的歌声。”
说完,一个佣人将昨天江慧心送给陆露的那个补品盒,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顾欢的车里。
***
洋洋腿上的伤一天天的好转起来,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洋洋曾经非常向往的那种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玩就是乐的日子。
在短短一个月里足吃足睡足玩之后,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些腻了。
不光如此,奶奶对自己的态度突然间的转变也让洋洋有些不太适应。
看着江慧心的那副慈祥的笑脸,他总感觉在她的笑容背后隐藏了一些什么。
这也许只是小孩子的天真想象出来的。
他可是一个闲不下来的小家伙,洛翰在的时候还好说,有人陪着他有人监督他。
但是他不在的时候,洋洋就没有表现的那么老实了。
腿已经没有像开始时候那么痛了,他就试着下地,单腿蹦着打开门就向往楼下跑。
江慧心看到洋洋最近受伤的那条退有所好转了。
她只知道洋洋的小性子,就怕他到处乱跑。
要是万一再出点什么小岔子,轻得擦破点皮,重了可能就有骨折的危险。
尤其是旧患没好,再添新伤,那会死最不容易好起来的,甚至到最后还有可能成为瘸子。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怎么跟北冥墨交代。
所以,为了杜绝这样的隐患发生,她特意在洋洋的卧室外面安排了佣人,以防他趁人不备偷跑出去。
这不,她前脚刚派了人手,后脚就用上了。
洋洋一出门,守在门口的佣人就提高了警惕:“洋洋小少爷,你要去哪里?”
洋洋昨晚和程程通了电话,听到他们在刑火的别墅里过得很舒服,那边有吃有玩不知有多快活。
他心痒痒的的就想去要去看看。
他本来想着偷跑出去的,因为要是被奶奶发现了,那么他肯定是哪里也去不了了。
他轻手轻脚的刚一出门,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
这真是出师不利啊。
他故作悠闲的将一只小手插在裤兜里:“屋子里面呆着太闷了,我想出去转转。”
佣人一听可吓坏了:“洋洋小少爷,老夫人吩咐了,不能让你出去,你的腿还没有恢复好。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是担待不起啊。”
洋洋皱了皱眉头:“我去后花园转转总可以了吧。”看来今天的偷跑计划这是要泡汤了。
“这……”佣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也好,我就陪你一起转转,这样也好确保你的安全。”
说着,他走到洋洋的身边,伸手搀扶着洋洋的胳膊。
洋洋把手一甩:“用不着你搀着,我自己会走。”洋洋执拗着将伤腿微微弯起,单靠着一条腿一点点的向前蹦着。
佣人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楼梯口,洋洋可有些犯难了,以前他腿脚灵活的可以跑着下楼梯,而现在真是有些寸步难行了。
最终他还是依靠了佣人的力量,在一旁扶着他一点点的蹦了下来。
就是从楼上到楼下的这短短几十米,洋洋蹦着已经累得额角渐渐的渗出了一些汗珠。
这时候,江慧心从外面回来了,她的手里拎着一个已经装满了蔬菜的菜篮子。
一进门就看到洋洋一蹦一蹦的想要往外跑,在他的身后紧紧的跟着一个佣人,而且那个佣人还一路的叮嘱着要他小心。
洋洋被他说反了,停下来转头看着那个佣人:“我只是到后面散散心,有必要像个唐僧一样的吗?”
***
洋洋拿出了小少爷的姿态,还怎把跟在身后的佣人给呵斥住了。
“洋洋,你要去哪里啊?”这时候就听到从门口传来了江慧心的声音。
洋洋瞬间那点小威风荡然无存了。
“奶奶,我只是想出去转转,在家里呆的实在是太无聊了。”
江慧心怎么能不明白他的小心思,她点了点头说:“那你就出去转转吧,不过答应我一个要求。”
洋洋本以为奶奶会阻止他,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同意了。
这真是让他感到十分的意外,但是立刻还以江慧心一个大大的笑脸:“奶奶,有什么要求啊?”
江慧心将手里的菜篮子交个跟在身边的一个佣人,然后缓步走到洋洋的面前,掏出自己身上带着的手帕,给他擦干了额角上的汗水:“奶奶明白你在家里呆的太久会很闷,其实我也想了好几天带你出去散散心的事。只是我一看到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就暂时搁置了。既然你这么想出去,那么我就带你出去好了。”
“啊?!”洋洋还真的有些惊讶,他看着奶奶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好。
江慧心微微一笑:“怎么不愿意和奶奶一起出去吗?”
洋洋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说实话他还真的从心里不想和奶奶一起出去。
一想起以前,她动不动的就呵斥自己,又没有好脸色给他看。虽然现在这一个月来,她和颜悦色的。
“你们给洋洋准备一个轮椅过来。”江慧心为了不让洋洋摔着,让佣人快点吧轮椅送过来。
洋洋看着面前的轮椅,小嘴噘的高高的:“奶奶,我不想坐这个,我可以跳着走的。”
“为什么不想坐啊,有了这个你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又不会摔跤。”江慧心说道。
“我看到过,这个东西只有残疾人才会坐的。我只不过是伤了腿,而且已经好多了。”洋洋极力的想说服江慧心不要让他坐这个。
可是结果还是小胳膊拗不过大腿,洋洋很不情愿的坐在轮椅上,一个佣人在他的身后推着。
“家里的后花园也没有什么可看的,咱么去哪里呢?”江慧心似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和洋洋商量。
洋洋本来想去刑火别墅玩玩的,但是他怎么能把这个想法告诉给江慧心呢。
不说别的,就是妹妹该怎么办,要是被奶奶知道了,八成又要给妈妈惹来不少的麻烦。
当洋洋被抱到车上,江慧心也上车之后,她突然转身对后面坐着的洋洋说:“要不咱们去看看程程吧,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一样想你一样的胖了。呵呵……”
洋洋一听,真是不想出什么事,就发生什么事情。
“洋洋,你给老张指一下你妈妈家的路吧。”江慧心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洋洋现在还真的有些为难,得像个办法现通知程程,让他们提早的做好准备,最好是能把妹妹现藏起来。
“奶奶,我想先跟程程打个电话,看看他在不在家,最近学校的事情蛮多的,有时候他很晚才会回去。”洋洋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程程的号码。
程程这个时候正在刑火的家里陪妹妹玩,最近的课程对他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他正准备给学校打报告要求跳级。
***
程程正在和久久玩过家家,最近不知道久久看了什么,非常痴迷玩这个游戏。
只要程程每天放学回来,她就会缠着他跟自己玩这个。
虽然程程这个年龄玩这个无可厚非,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但是他已经觉得这个游戏,对于自己来说太幼稚了。
或许洋洋更适合和久久一起玩这个。
程程也曾试图让久久和安妮阿姨或者乔乔姨她们其中一个玩。
但是被久久给一口回绝了,原因是过家家要有爸爸和妈妈,她们都是女生完不了。
除此之外还剩下一个理由就是,久久嫌她们岁数大了。
每次他们玩过家家的时候,洛乔还有饶有兴趣的要求加入,但是都被久久给一口回绝了。
洛乔很无辜的问这是为什么。只是程程不想把这样的一个真相告诉给她听,不然她一定会倍受打击的。
那是当然,一个自认为正是二十来岁,风华正茂的女子,被一个小孩子嫌弃她已经老了,那种打击估计除了妈妈之外,其他人还真难以接受的。
这个时候,程程就听到了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程程正愁着用什么托词好让自己从这个看似幼稚的游戏里面脱离出来,就算是一小会也可以。
“久久,你先自己玩,我去接个电话。”程程说着,从地板上站起来,快步走到茶几前。
他的电话从来没有告诉给任何人知道,只有妈妈和洋洋有。
那么这个电话一定是他们其中一个了。
程程看了看表,这回妈妈正在上班,估计是洋洋这个闲不住的家伙又来找自己聊天了。
平时他们两个在学校,因为在不同的班级,基本上碰不到面,更不要说能聊上几句了。
只有偶尔他会打过来电话,但主要是发发奶奶和菲儿的牢骚。
自从他腿伤呆在家里之后,洋洋则是天天都要打电话和他聊天。
内容不定,基本上就是打听一下当天学校都发生了什么有趣事情之类的,他对此乐此不疲。
但是程程却觉得洋洋的这点小“爱好”,也比久久的强不到哪里去。
他可不像洋洋,在学校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八卦用。
每天他给洋洋说的关于学校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以洋洋的哥哥身份,让他的唯一小弟吴小二收集的。
吴小二可是一心的把这,当成一个正儿八经的事情来做的,甚至还罗列到了一个小本上。
每天临放学的时候交给程程,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再从程程哪里把本子拿回来。
那本子里的记录,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程程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程程拿到手机一看是洋洋打来的,立刻一边接起电话,一边从书包里拿出小本子。
“喂,你等一下啊,我把今天学校的事情告诉给你……”
还没等程程把话说完,就听到洋洋在电话里面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程程啊,你现在在家吗?”
这家伙真是无聊到这种程度了?他明明知道自己在家,还要问一遍。
程程眼皮微微往下一搭,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来:“我在不在家你能不知道。我告诉你说啊,我可没有多少耐性替你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啦。”
洋洋坐在车里,这时候心里那个焦急,但是表面上还要做的不能让奶奶发现出来。
***
洋洋很镇定的对程程说:“程程,奶奶说她想你了,我们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你准备一下吧。”
“喂,你是打算让奶奶来这里,还是回以前的家啊。”程程想问个清楚,如果是要是去以前的家的话,他抬头看看表,时间根本就不够。
但是要来到这里的话,那就要想办法把妹妹藏起来。
好在这里安妮阿姨和乔乔姨都在,要是一起打掩护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你带奶奶来这里吧,我这边很快就能做好准备。”
洋洋一听,心里算是有了底,挂了电话后对江慧心说:“奶奶,我刚才给程程打了电话,现在妈妈他们现在不住原来的家里了。”
江慧心有些意外,这个倒是从来没有听顾欢提到过。
这时候老张也将车速减了下来,既然已经不在那里住了,去了也之恩那个扑空。
“北冥夫人,我们现在……”
没有等江慧心问,洋洋把小身子凑到前面一点,拍了拍老张的椅背:“去‘品欢别苑’。”
‘品欢别苑’?江慧心倒是也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她想不出顾欢怎么搬到这里来了。
据她所知这里可是高档社区来的,不是说什么人都能住的进来。
可顾欢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在业内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而已,怎么可能在这里有房子。
不过一想到那天,北冥墨和顾欢在餐桌上的表现,自然心知肚明了,八成是北冥墨在这里金屋藏娇了。
不错在品欢别苑里的确是金屋藏娇了,不过不是北冥墨,而是刑火。
藏得不是“娇”,而是“乔”。
“老张,你就往那里开吧。”江慧心点了点头。
刑火的别墅大致位置洋洋还是清楚的,但是具体位置他还是不知道,不过他挺程程说过,在别墅的门前不远的地方有一潭湖水。而且程程在电话里还说他会站在别墅外面等着他们。
正当老张开着车向那里驶去的时候,程程放下电话,急匆匆的跑到餐厅去。
安妮她倒是也乐得整天在厨房里转悠。
因为她越来越觉得做饭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它可以让自己忘掉许多在沙巴不开心的往事。
加上在这里有欣赏她的顾欢、洛乔还有可爱的孩子们。
有他们心甘情愿的做她在烹饪界的小白鼠。
“安妮阿姨,我跟你商量件事情。”虽然事情是比较紧急,但是程程却还是表现的很沉稳。
安妮停掉手里的事,转身微微一笑:“程程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一会洋洋要过来。”
“噢,你是想让他留在这里吃饭,让我多做点是吗,没有问题,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做几个最近学的菜给他尝尝。”安妮自信满满的说。
程程皱了皱眉头说:“只是现在有个麻烦事。洋洋来的时候奶奶也会跟着他来,因为他的脚受伤了,估计是奶奶觉得他一个人出门即便是带着佣人也不放心。还有,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过她了。估计她也是想借这个机会来看看我吧。”
安妮点了点头,北冥老夫人她也在顾欢和洋洋那里听到过一些,以前她对顾欢态度很不好。
但是最近这一个月来,顾欢经常去北冥家看洋洋,而且每次回来都带回北冥夫人送给陆露的营养品。
***
而且还得知了原来北冥夫人是和顾欢的妈妈很早就认识了,而且还是共过患难的好姐妹。
“那久久要不要躲起来?”安妮有些犹豫的问程程。
“我看咱们还是把妹妹藏起来好,妈妈没给我说过妹妹在的事情讲给奶奶听。不然让妹妹到三楼玩会吧。”程程提议道。
安妮点了点头:“看来也只好这么办了。”她把火关掉,把系在身上的围裙摘了下来挂在墙上得小钩上。
跟着程程来到大厅,这时候洛乔也伸着懒腰从楼上慢慢的走了下来。
“乔乔你来的正好,刚才程程说洋洋要过来。咱们得准备一下。”安妮说。
洛乔打了一个哈欠:“洋洋他不是腿摔伤了在家里养伤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看来他还是年轻呀,恢复的可真够快的。”
“乔乔姨,洋洋是和奶奶一块来的。”程程简单的把事情跟她讲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要把妹妹藏到三楼去,咱们可别说漏嘴了。
与此同时,久久也听清了怎么回事:“久久好久没有见到哥哥洋洋了,我想见见他。还有奶奶过来,久久为什么要躲到楼上去?她是大老虎吗?”
程程走到久久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奶奶不是大老虎,但是妈妈现在为了保护你,没有把你在这里的事情给其他人说。以后你和洋洋见面的时候还多着呢,你先乖乖的在楼上躲一会好不好,到时候他们走了我陪你再下来玩好不好?”
久久瘪了瘪嘴,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安妮弯腰抱起久久:“真是个乖孩子,咱们上楼去。”
程程低头看了看表:“乔乔姨,你在这里等等,我出去接他们进来。”
程程说完换好鞋走了出去。
*
老张开着车进了品欢别苑,按照洋洋之前说的,想着社区里唯一的湖面开过去,并沿着环湖路缓缓的往前开。
洋洋的小身子微微向前倾,双手撑着前面的两个座椅靠背,他在努力的寻找着程程的小身影。
“程程就在那里!”很快的,洋洋就看到了程程站在距离车有两栋房的地方。
江慧心寻声看去,苍老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是程程,是程程。”
她比起洋洋来说,的确是偏爱程程一些的。就拿这次过来,沿路她还特意到超市,买了一些程程爱吃的零食。
但是平时,她却从来没有给洋洋买过。那也是因为洋洋一直和她一直处在战争的边缘的关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想奶奶了吗?”当车子停稳,江慧心就迫不及待的开车门下车,弯腰一把将程程的小身子搂的紧紧的。
她的微笑着,流露出很自然的那种对程程的想念。
“程程天天都有想奶奶呢,只不过每天的功课都很多,没有时间去看你。你不会生我的气吧?”程程的小手也紧紧的搂着奶奶。
“呵呵,怎么会生气呢,我的乖孙有出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来让奶奶看看你到底变了没有。”
江慧心说着,把程程推远了点,没然后很欣慰的点了点头:“嗯,长高了点,还是像你爸爸一样的帅气。”
这个时候,洋洋也被老张从车上扶了下来,他一跳一跳的来到奶奶身边:“奶奶,难到我就不帅气了?”他故作生气状。
***
江慧心空出手又把洋洋一起搂着:“你们两个都很帅,不过程程帅得的像墨,洋洋帅得的像晏晏。呵呵……”
“奶奶,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程程把江慧心让进房里。
“这个房子看起来不错,你们搬进来多久了?墨早就该把你们安排在这里住,你们以前的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江慧心抬头看了看这栋别墅,虽然没有北冥家老宅显得气派,但是还算得上是一个上乘之作。
程程一听,八成是奶奶误会这里是爸爸送给妈妈的了。
“奶奶,这里是伙夫叔叔的房子。”洋洋插了句嘴。
“伙夫叔叔?”江慧心满脸疑问的看着洋洋和程程。
怎么又冒出来个伙夫叔叔,曾经顾欢和云不凡的事她也略有耳闻,但是最后不也是不了了之了。
“洋洋指的是刑火叔叔。”程程就把妈妈搬过来照顾乔乔姨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江慧心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她跟着程程走进了房子里。
“奶奶你坐。”程程招呼着,俨然是一个小主人的模样。
“这是乔乔姨,她就是刑火叔叔的……”程程还没说完,就被洛乔用眼色给制止住了。
其实江慧心在进来之前都已经听程程说过了,她对她微笑的点了点头。
接着程程指着安妮说:“奶奶,这是安妮阿姨。是妈妈沙巴朋友,平时都是靠她做饭给我们吃的,她的手艺可是没得挑。”
洋洋一听,眼睛就亮了:“安妮阿姨,今天你给我们准备做什么好吃的啊?”
安妮给他神秘的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
奶奶和洋洋过来的消息,程程在出来等他们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妈妈说了。
由于江慧心和安妮或是洛乔都不熟悉,所以只是很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尤其是对洛乔,江慧心可是在她面前没少说刑火的好话。
这倒让洛乔有些感到意外,她刑火只不过是北冥墨的一个跟班的而已,但是没想到他和北冥家的关系比她想的远远要近不少,甚至不再当他是外人。
就这样,她们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程程等着妈妈快点回来。
*
当顾欢听到江慧心带着洋洋去刑火别墅了,就感到有些心神不宁。
不是怕别的,就是担心小小宝贝会不会被发现。
顾欢上午心不在焉的状态被云不凡看到了。
他走到顾欢工作的隔断房,把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递了过去:“欢欢,我看你上午的状态不是很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如果有给我说说,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你的忙。”
顾欢转头对他微微一笑:“其实没什么,就是一些琐事。今天北冥夫人想程程了,她带着洋洋去洛乔那里了。”
云不凡眉头微微一皱:“那不是久久可能会……”
顾欢点了点头:“我也担心这个问题呢。不过程程好像已经做好了安排,应该没事的。”
“欢欢,我觉得你应该回去看看,免得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可能解决不了。北冥夫人和你妈妈是好朋友,到时候你说话应该比他们更有些分量。这样吧,我看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回去看看,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再回来也不迟。不然这样分心的工作,到时候两头都有损失。你说呢?”
***
顾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云不凡:“你看看,每次都是因为我的事情影响了正常的工作……”
云不凡微微一笑:“着没什么,谁家能没有这些事情呢,尤其是你这样的,面对一个北冥家,够难为你的了。你安心的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这样才能全心全意的工作不是。”
“谢谢你的大度和理解,我去去就回来。”顾欢说着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转身向门口走去。
“回去的时候开车慢点,要相信程程和安妮他们的能力。”云不凡到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
一路上,顾欢都在担心着。虽然云不凡叮嘱了她,但是她还是管不住自己胡乱的猜想。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自己的车后好像有警车鸣着警笛。
她还以为警车让她让道呢,所以并没有减速,只是简单的变了变车道。
知道警车和她并排的时候,车窗降下来,一个警察冲她打了一个靠边停车的手势。
顾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还是乖乖的照做了,把车停到了路边。
警车也停在了她的前面,从上面下来了两个警察冲她敬了个礼。
*
此刻,北冥墨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口,俯视着脚下的城市。
这一个月,顾欢每天都会抽出空去看洋洋,但是她却很怕见到他一样,匆匆的来了,又在他回去之前匆匆的走了。
有时候他还特意回去早点,就为了想见她一面,但是她就好像是未卜先知一样的,总会是早走一步。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来了。
刑火接了电话:“嗯,嗯,对没错的。”他挂了电话,走到北冥墨身边说:“主子,小姐的车因为超速和闯红灯被扣了,警察那边查询了车辆讯息知道那车还是在你的名下,所以就打电话通知一下。我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北冥墨微微的一皱眉,这妮子真是会惹事。
“不用了,你把安排的人叫回来,我自己过去一趟。”他说着转身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刑火拿起手机让处理事情的人不要管了,然后紧紧的跟在了主子的身后。
*
顾欢坐在警务室里,她沮丧的低着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学生,等待着家长的批评。
这下她的心里算是彻底平静了,这可是她开车以来第一次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平时那个开车稳定的,甚至有时候都能被三轮车超车的她,怎么今天就出了岔子。
幸好那条路上车不是很多,而且够她幸运,旁边的司机一看是豪车,也就自觉的放慢了速度,才没有酿成车祸出来。
“她在哪里?”顾欢听到警务室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但是当她低着头,看到眼前出现了双乌黑光亮的意大利纯手工小牛皮的皮鞋时,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被一股寒冷的气息包围住了。
她有些不敢抬头看那张,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那双恨铁不成钢的冰冷的眸子。
“你睡着了,还是觉得在这里呆着比在外面舒服?”北冥墨见顾欢没有动静,皱了一下眉头低沉的说道。
那声音把顾欢那已经发抖的小心脏,又狠狠的捏了一下,让她感到有些喘不上气来。
最后,她还是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从板凳上拉了起来。
***
顾欢的身子,就像是一片轻盈的树顾,被拉了起来。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去看那双冰冷了眸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拎出来的。
被推进车里后,北冥墨转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由得很伤脑筋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开这么快的车干什么,幸亏没有出什么事情,不然两个孩子没有了妈妈,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我……”顾欢也自知理亏。
“你什么你,说开这么快的车想要干嘛,难到是工作太累了想要发泄一下?这好办,明天我就带你去个地方让你好好发泄一下。”
顾欢瘪了瘪嘴小声嘀咕道:“我才不会像你那么变态呢。我是要赶着回去,程程在家……”
北冥墨一听到程程,眉头不由得就是一挑,神情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对孩子不闻不问的,但是依旧还是将他们紧紧的挂在心里的。
“程程怎么了,受伤了?”
顾欢摇了摇头:“是心姨想程程了,正好洋洋的身体也恢复的好了些,就带他一起去刑火那里了。”
北冥墨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原来就是这么大点的小时,有必要像踩了猫尾巴一样吗?”
顾欢应付的轻轻的摇了摇头,暗自思忖:怎么没有,要是万一被心姨发现她还私藏了小小宝贝的话,那事情可就要闹大了。恐怕北冥二也不会坐在这里这么气定神闲了。
“刑火,”
“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把她的车开上,咱们去你家。”北冥墨说着拉开车门下来。
刑火点了点头。
两辆车从警局开出来,向着品欢别苑开去。
*
洋洋虽然腿上有伤,但依旧还是安定不下来,一条腿一跳一跳到处跑,安妮怕他在这里有什么闪失,就像个保姆一样的在他屁股后面紧紧的跟着。
江慧心笑盈盈的看了看房子,不住的点了点头,对洛乔说:“你的眼光还真不错,能找到像刑火这样的好男人。”
洛乔则是脸上笑的有些尴尬。
心里却想的是:着北冥家老太太表面上是来看程程的,暗地里该不是来给那个火神大叔当说客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难怪,看那个火神大叔都一把岁数了,青春都奉献给了北冥家,如今讨不着媳妇了。
正好这个时候自己撞到了枪口上,他们给他又是升职加薪,又是送房子的给他当‘嫁妆’。还别说真是肯下本的。
程程看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有些担心在楼上面的久久。
况且他们还要留在这里吃午饭呢。
“我想上去看看。”洋洋突然说道。
江慧心看着洋洋:“洋洋你还是不要上去了,就好好的和程程一起陪陪奶奶不好吗?”其实她也是担心楼梯上下的他有危险。
可是程程就知道他的小心思,一定是安妮阿姨悄声跟他说了久久躲在上面。
“奶奶,你放心吧。这房子是有电梯的,洋洋虽然腿伤了但一点事都没有的。”
“哇塞,这里还这么好呢。在爷爷的房子里都没有安装电梯的。电梯在哪里,我要去试一试。”洋洋开始也在发愁自己是不是要沿着楼梯跳上去,这可真是有些难度的,但是为了看妹妹也就拼了。
***
洋洋在安妮的陪同下上了楼不就,程程就听到门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他感到应该是妈妈回来了。
虽然他对车没有什么研究,而且可以沿用洋洋对于程程的一个评价,那就是:汽车白痴。
但是他的观察力弥补了这一点,在这个小区里,虽然开车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这个小区里一直都很安静,现在有车向这边开过来,如果不是妈妈那还能有谁呢。
“妈妈回来了。”程程说着跳下沙发,小跑着到门口去迎接。
出了门他就傻眼了,本来会以为只有妈妈,没想到跟来的还有爸爸和刑火。
“爸爸,妈妈你们……”
只见刑火从妈妈的车上下来,而北冥墨则从他的车上下来,紧跟着的是顾欢,她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一句话都不吭。
北冥墨看了程程一眼,这段时间没有见到他,只见他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程程小少爷。”刑火跟程程打了一个招呼。
北冥墨没有理顾欢,实际上这一路他都苦着一张冰冷的脸,没有和她说一句话。此刻车里就像是一个快速移动的冷库一样。
他走到程程面前,伸出手,用父亲所特有的那种感情,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小脑袋:“你在这里住的惯不惯?”
“爸爸,我在这里住的很好,这里有妈妈,有安妮阿姨还有乔乔姨,他们都照顾我很好。”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
北冥墨挑了挑眉毛:“哦,是吗?你妈这么三心两意的还能照顾好你,真是不容易。”
这话就像是专门来讽刺顾欢的。
如果换做以前,顾欢肯定会尖牙利齿的反击回去,但是此刻她自觉理亏,北冥二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程程听爸爸这也是话里有话,再一想起是刑火开着妈妈的车回来的,而且妈妈的态度也像是犯了什么错一样的。
只是现在不好问什么,就只能说:“爸爸、妈妈、刑火叔叔咱们进屋里再说吧,奶奶正在里面呢。”
四个人进了房子,来到客厅。
“心姨。”北冥墨向江慧心打了个招呼。
“北冥夫人。”刑火也跟着叫了一声。
“心姨……”顾欢也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江慧心一看他们几个都来了,也是颇感意外,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们是一起约好过来的吗?”
北冥墨来到这里,倒也不客气。一下就坐在了江慧心对面的沙发上:“是不请自来的。”说着他的眼光瞟了顾欢一眼。
刑火虽然知道什么事情,但现在也不好多嘴。
但是他转眼就看到洛乔,她就坐在江慧心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现在的她已经和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她穿着粉色的宽松的孕妇装,的肚子已经大了许多,她并没有往刑火这里看上一眼,就像是家里没有这个人一样。
刑火的神情很古怪,既想过去,但又有些惊慌,只是小步的挪到主子坐的沙发后面,里洛乔稍微近点的位置,
对她用小声问了一句:“你,你还好吧。”
洛乔这才绷着脸转头看了他一眼:“我这样子你也看到了,有什么好不好的。”
这句话一下就把刑火噎的再也说不出来什么,只能是脸红脖子粗的像个死木头一样的立在那里。
***
北冥墨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刑火,他真是要把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江慧心看着顾欢这副模样,对她微微一笑:“欢啊,你到我身边来。怎么你就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是不是墨他欺负你了?”
顾欢小心的抬起头看了江慧心一眼,然后瘪了瘪嘴走到她的身边。
“你坐下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江慧心伸手把顾欢拉着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你给心姨说说刚才的壮举。”北冥墨看着刑火和顾欢这两个人,真是让自己头痛。
顾欢支支吾吾的,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江慧心说了一遍。
“嗨……欢啊,就算是你赶着来见我,也不急于一时啊。你看看,幸好被交警发现的早,要是万一你出了事情,两个孩子怎么办,你妈妈可怎么办?”江慧心听了也是替她捏了一把汗。
洛乔和程程听了以后也是精神紧了一下,尤其是程程,他有些后悔那么着急的给妈妈打电话。
他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能独立的处理好这件事情,尤其还有安妮阿姨和乔乔姨在。
他也像犯了错误一样的走到顾欢的面前,伸出小手牵着她的手:“妈妈,都是我的错……”
顾欢把儿子搂到自己的怀里:“不是你的错,是妈妈太过心急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了。”
说着,她又向四下张望了一会,来这里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有见到洋洋和安妮的影子。
“安妮和洋洋呢?”她问道。
“洋洋和安妮她们两个上楼去了。”洛乔接话说道,她在这里出于礼节又不好自己上楼去,但是留在这里,又有个碍眼的刑火戳在这里。
说到这里,她的手扶着沙发扶手,缓缓的撑起自己日渐加重的身子:“嗯,我有点累了,你们在这里聊吧,我先回去休息一会。”
北冥墨给刑火使了个颜色,这家伙真是木头,见洛乔有些费力的起来,还不去扶她一把,虽然洛乔不想和他说话,但是机会总是自己争取的嘛。
刑火也马上就会意了,他连忙走到洛乔的身边:“我扶你上去吧。”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搀她的身子。
洛乔则是把身子微微的一侧,看着刑火绷着脸说:“不用了,你就呆在这里好了。我让程程陪我上去。”
说着,她冲程程招了招手。
“程程年纪这么小怎么能照顾得了你,还是我去吧,顺便叫安妮和洋洋他们下来。”顾欢说着连忙站起身子来。
她知道安妮和洋洋一定是把久久给藏好了,她有些不太放心,也想上去看看,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好的理由。
现在正好洛乔给了她这么一个好机会。
她们两个慢慢的走进了一楼的电梯,当门紧紧的关闭后,顾欢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欢啊,你也真是的,你怕久久被发现的心情我们明白,但是也不至于又是超速又是闯红灯嘛。难道说你还不信我们会把久久藏不好吗,这里可不像是你的那个房子,小的装不下多余的人。久久那么大点的,轻松的很。”洛乔在电梯里开始数落着顾欢。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真是没有想到交警直接就把北冥墨给叫过来了,他在那边已经数落过我一回了。”
***
到了二楼,顾欢送洛乔回到了她的卧室,“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安妮把小小宝贝藏到哪里去了?”
“哈,我就知道你这是借着送我的机会来看小小宝贝的。我想他们应该都在三楼的阁楼呢。你快去看看她吧,今天中午看来他们要在这里吃饭,久久可能要饿一中午了。”洛乔单手撑着腰,现在她只要站着的时间稍微长一点,都会觉得有些累了。
顾欢伸手搀着洛乔:“我先送你去休息,看你这样子,真是难为安妮了,一边她要照顾小小宝贝,还要照顾你这个大宝贝。”
“嘿嘿,谁让你住在这里呢。住我的房子就要为我服务。”洛乔这回开始得瑟了。
顾欢瞥了她一眼:“好啊,我明天就带着他们回我那里去,你一个人独守空房好了。”
洛乔一听也不敢得瑟了,用哀怨的眼睛看了看顾欢:“欢啊,奴家不敢啦。”
顾欢把洛乔送回房间里休息后,她急匆匆的又到了三楼,就见洋洋和安妮正在里面,久久正盘腿坐在一块很大的野餐垫上。
她现在肚子有些饿了,还好安妮带洋洋上来的时候顺便也带了一些吃的过来。
这会她正抱着一个纯麦的面包,上面裹着红色的果酱。
在她的身边还摆着冒着香气的红肠和牛奶。
这些都是在洛乔的卧室里加工好的,洛乔现在是孕妇,有时候要吃东西,她懒得下去找,就在自己的卧室里建立了一个小型的食物仓库。
“小小宝贝……”顾欢见到久久,不管自己有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会自动删除的。
“妈妈,你怎么回来了?”久久嘴里还有一口面包,嘟嘟囔囔的说着,在她的嘴边还沾着一些果酱。
顾欢走过去,掏出自己的纸巾给她把嘴边的果酱擦干净。
“我想我的小小宝贝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妮看到顾欢回来了,那颗提着的心也算是能够放下来了:“欢,你现在这里陪陪久久,我下去给你们准备饭。”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对安妮说:“今天中午可能要麻烦你一下,除了北冥夫人之外,北冥墨和刑火也来了。”
“爸爸也来了?”洋洋有些意外。
“是啊,他怎么会过来的?是不是咱们露出了什么马脚。”安妮的神情有些紧张。
为了把久久掩护起来,她们搬到这里来后,都很少带她出去,一直都在房间里。
唯一能呼吸一家新鲜空气、晒太阳的地方也就只有三楼阁楼了。
“没有你想的那样,到时候他们走了我再跟你详细说说。”
安妮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她点了点头后下楼去了。
“麻麻,楼下来的人素谁呀。久久什么时候才能下去和哥哥程程玩啊?”久久是在楼上呆的时间太长了,有些不耐烦了。
顾欢怎么能不明白,但现在是关键时刻,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披露。
她轻轻抚着久久的头:“小小宝贝,下面来的人你是不能见的,不然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麻麻了。”
久久仰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有些不太明白什么意思:“麻麻,素不素他们会厕所之魔还要厉害?”
顾欢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要乖乖的在这里等麻麻和哥哥好不好,一会我要带洋洋一起下去。”
***
久久看着妈妈,刚才她已经在这里独自呆过一段时间了。
以前都是有人陪着她玩,就算是在这里也无所谓,但是要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她还是有些不太情愿的。
但是既然妈妈已经说了,久久也只有点了点头:“你们可要早点过来接我啊。”
顾欢对着久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到时候麻麻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来陪小小宝贝的。”
说完,她伸手把坐在地板上的洋洋搀扶起来:“咱们这就下去吧。”
很快的顾欢和洋洋从新回到了一楼。
“这个淘气包,就是腿伤了还到处乱跑,真是不让大人省心。”顾欢一脸无奈的样子。
“那还不是伙夫大叔的房子好呗。”洋洋也配合着妈妈搭着话。
北冥墨看了她们母子俩一眼:“哦?这房子有这么好吗,不如我也参观一下。”
说着他站起身子。
刑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主子,你真能开玩笑,这房子哪能和你任何一处房子相比呢。”
顾欢、程程和洋洋顿时脸色微微一变,尤其是顾欢和洋洋,暗自骂自己怎么说话不长脑子呢。
母子三人知道北冥墨说到什么就会去做的,他们要像一个办法去阻止他,不然久久迟早会曝光的。
北冥墨刚整理好衣服,对身边的刑火说:“不如你带我参观一下吧?对了,你应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吧,真是有趣。”
就在这个时候,安妮从餐厅里走了出来:“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先过来吃饭吧。”
其实安妮在江慧心来了之后,知道她要在这里吃饭,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这里的食材因有尽有,而且都是已经被她加工成半成品了,只要稍加翻炒就能上桌了。
虽然多了北冥墨和刑火两个人,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很快的就准备好了。
顾欢暗自松了一口气,带着孩子陪着笑脸走到江慧心身边:“心姨,咱们先吃饭吧。”
刑火家的餐厅,比北冥家老宅的小不到哪去,一张足以坐八个人的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味菜肴。
“你在这里是男主人,你坐这里吧。”北冥墨倒也不喧宾夺主,冲着刑火指了指主位。
刑火在他的面前哪敢坐在这里,连连摆手说:“你是我的主子,你坐这里才是应该的。”
北冥墨微微周皱了皱眉头,伸手把他拉到主位上,单手硬是把他按在了座位上:“我叫你坐,你就安安稳稳的坐下。”
“爸爸你坐这里来。”程程说着,把靠近顾欢的位置让了出来。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用赞赏的眼光看了看程程,知父莫若子。
江慧心坐在了他们的对面,身边坐着安妮。洋洋的腿还没有完全好,给他空出了一个位置放伤脚。
江慧心笑眯眯的:“自从老爷去世之后,好久没有这样吃一顿热闹的饭了。”她说着说着,眼泪还不由得流了出来。她赶紧伸手把泪擦干净。
北冥墨和顾欢一看,心里都是有些不好受的。
尤其是北冥墨,作为北冥家的主人,如今的这个局面他是责无旁贷的。
顾欢看着江慧心,也是暗自叹了口气,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北冥老爷去世了,只有北冥墨在身边,但是又不经常回去陪她,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偌大的北冥家老宅,真是一种煎熬。
***
不得不说安妮做菜的手艺又有了不少的长进,香喷喷的味道勾起了大家的食欲。
但是只有顾欢、程程还有洋洋却没有什么胃口。
他们都在担心久久在上面能坚持多久,会不会觉得无聊,带过去的吃的够不够她吃。
“欢,怎么你没有什么胃口吗?”江慧心看着顾欢的碗里基本上还是干干净净的。
北冥墨冷哼了一声:“怎么,还在为早晨的事情内疚呢?这样也好,好好的反省反省,这样对孩子们的安全有好处。”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吗?”顾欢真是被北冥墨开口闭口让她反省感到厌烦了,这家伙真是抓住自己的一个小尾巴就不放了。
北冥墨跳了一边的眉毛,转头看了顾欢一眼,但是他没有反驳回去。
而是分别给程程和洋洋一人夹了一个鸡腿:“你妈是犯错了反省,你们两个怎么也不吃。”
“……”
程程和洋洋不约而同的都没有回话。
吃过了午饭,江慧心对安妮做菜的手艺赞不绝口:“你要是能开个餐馆的话,那一定是生意兴隆了。”
安妮微微一笑:“谢谢北冥夫人对我的这么高的评价。其实我这也不过是做了一些家常小菜而已,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北冥墨擦了擦嘴,他又四处查看了一番,似乎还是没有对参观一下刑火的这栋房子死心。
顾欢此刻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她紧张的看着北冥墨。
北冥墨怎么能忽略了顾欢那副样子,而且她越是表现的这样,北冥墨就越有心想探查个究竟出来。
到底这房子里面藏了什么样的秘密,以至于顾欢会如此的紧张。
“刑火,饭也吃了。不如你这就带我参观一下吧。心姨,我想你来到这里也没有到处看看吧,不如咱们一起去?”
江慧心点了点:“也好,饭后活动活动。”
如果说北冥墨想要看看,顾欢可以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可以搪塞过去,但是既然江慧心也有这个兴趣那就不好说了。
而且她又不是这房子的主人,刑火和洛乔才是。洛乔现在楼上休息,刑火肯定是不敢违抗主子的意思的。
“我先上去收拾一下,上面有点乱。”顾欢一看已经阻止不了什么了,那就找个借口先上去一步,把小小宝贝找个地方藏好。
江慧心微笑着摆了摆手:“欢,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关系呢。”说着她拉住了顾欢的手。
接着又招呼过了程程:“来,陪奶奶一起。”
看来程程也不能事先上去通风报信了。
顾欢皱了下眉头,难道说小小宝贝今天就要被发现了吗?
她心怀忐忑的随着大家上了电梯。
北冥墨直接按了三楼的按钮,顾欢心里一慌,很小心的说了一句:“怎么不从二楼看呢?”
“二楼都是卧室,有什么好看的。”
这下可完了,连最后一个借着他们看二楼的时候,自己偷偷溜到三楼想办法把久久藏起来的机会也没有了。
随着电梯楼层显示了三层,电梯门打开,北冥墨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微微的一皱眉。
顾欢则是紧闭着眼睛,她不敢看眼前的这番景象。
“你能给我做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众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北冥墨对顾欢缓缓的说。
***
顾欢只是觉得,自己的天就此要掉下来了。
此刻程程和洋洋也是颇感意外。
三楼的虽然是一层,但也只不过是个阁楼。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之所以这样的设计,是因为这里很适合做运动,屋顶有几扇很大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打开就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自从顾欢和洛乔她们搬进来,这里她们基本上算是保持了原状,除了洛乔拿着刑火的卡在这里添置了几个小型的对儿童无害的健身器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里不要说藏一个人,就是一只小猫小狗的也是不可能的。
“程程,不如让你做个解释?”北冥墨看着顾欢这一副心虚的样子。
“爸爸,这不过是一些玩具和餐盘。”程程慢慢的答道。?
顾欢顿时一愣,她渐渐的将眼睛睁开,只见空荡荡的空间里没有了小小宝贝的身影。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不过是几个健身器,还有一小部分久久平时玩的布娃娃,以及她在这里吃的剩下来的果酱、空了的餐盘等。
北冥墨挑了挑眉毛:“这都是你干的?”他可是打死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玩这样的东西。
“其实这些东西是乔乔的,她平时上来的时候会带着这些。活动的时候总会肚子饿,所以吃的也是必不可少的。”顾欢连忙解释道。
女孩子的房间里有几个布娃娃之类的公仔,确实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再次看向顾欢:“哦?刚才我看你可是一副很心虚的样子,难到这里有什么不想让我见到的东西?”
既然没有久久在这里,顾欢的脑子转动的也快:“我不想让你见到的就是这些东西了,你不是一直对这种小玩意而嗤之以鼻吗。到时候谁知道你会说出什么讽刺我们的话。”
这时候江慧心也在一旁帮着顾欢说话:“墨,看看你一惊一乍的,把欢都吓得。以后你可要好好的注意一下了。”
北冥墨看着顾欢给刑火指了指:“你看到了,看来她已经是准备好做妈妈了,你可要抓紧点,可别到时候孩子出来了不认你这个老爸。”
这里没有什么可看的,北冥墨又转回身走回电梯里。
顾欢白了北冥墨一眼:“你总不至于二楼也要看看吧,这一层可都是我们的卧室。”
不知今天北冥墨是那根筋给搭错了,处处跟顾欢对着干,凡事她说没必要的,他都显得格外认真。
“我们当然要看看,就你们几个女人住在这里,刑火可是要好好的检查一下啊这个房子到底安不安全,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这个房东可是担当不起的。”
明明是他出于一片好奇心,他又把球踢给了刑火。
刑火也只好有些尴尬的说:“小姐,是该好好检查一下。”
*
就在北冥墨这个好奇宝宝,带着大家向二楼来的时候。
在三楼凭空消失的小小宝贝久久,此刻已经在洛乔的卧室里。
自从顾欢带着洋洋下楼后的不多久,她就觉得无聊了,但是一想起妈妈说的落下的人比厕所之魔还要恐怖,她就打消了去一楼的念头。
但是去哪里好呢?久久抱着吃了大半的面包皱着眉头想了一会。
***
久久想了一会,最后决定还是到二楼去看看。
到了二楼,面对着走廊两边的房子,她一手拿着面包,一边挨个推着房门,看看哪一间是开着的。
但是让她有些失望的,似乎每一间都已经锁上了,因为她的个头实在是太小了,够不到门把手。
即便是只要轻轻的一拧门把手就能打开。
就在她准备放弃,重新回到三楼找地方睡觉的时候,她正好路过洛乔的房间。
她听到里面有动静,于是就用她的小手用力的拍了拍门。
顾欢送洛乔回来休息,她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困意,不过就是一个说辞,不想见到刑火罢了。
她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看着电视,中午其他人在楼下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有饿着。
打开她的小食品库,里面的零食可是因有尽有。甚至还有方便米饭和方便饺子。
她此刻正是看电视有些无聊了,感到肚子有些饿了,她拿出来一盒方便米饭。
刚把滚开的水倒进去的时候,就听到自己卧室的房门响了。
她以为是顾欢来给自己送饭来了。
但是打开一看,却是久久站在门口:“乔乔姨,上面实在素太无聊了,我想到你这里还玩。”
洛乔也是一个人无聊,正好久久来了也可以给她做个伴:“好啊,快进来吧。”
她把久久让了进来:“小小宝贝,你吃这个能饱吗?我这里有好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就拿吧。”
好多的零食摆在了久久的眼前,她伸手咬着自己的小手指,真是看着哪个都想试一试,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乔乔姨,麻麻说过,不能让我吃太多的零食。”
“哈,没想到小小宝贝的毅力还这么强啊,不吃零食也好,那我就给你泡个饺子吧,开水一冲,一会就能吃了。”洛乔说着,连忙还是给久久张罗。
久久丢掉面包,然后爬到洛乔的大床上,拿过电视遥控器,找找有没有正在放的动画片。
就在这个时候,洛乔听到从过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她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缝,就见走在前面的正是北冥墨,后面跟着刑火也顾欢。
他们怎么不好好在楼下呆着,到这里瞎逛什么。
她马上就想到了久久还在自己的屋里,要是被北冥墨发现了,那可是不得了。
把门轻轻的关好,然后对久久说:“小小宝贝,你快点藏起来,你妈妈他们来了!”
说着然后她连忙打开自己衣柜,给久久指了指里面。
久久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快速的跳下床,一下就钻进了衣柜,还好,这里够大够宽敞,而且洛乔的衣服没有多少,还有很多的空间。
等久久进去后,洛乔把衣服往门口这里摆了摆,这样就算是打开衣柜,也只能看到衣服。
“小小宝贝,你在里面呆着,不要出声啊。”洛乔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
然后将衣柜门轻轻的给关好。
北冥墨摆出了一副领导视察般的姿态,每个房间他都打开看了看。
到最后,洛乔的房间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
“主子,她的房间就不用看了吧,这会她应该还在休息。”刑火也不想他们打扰了洛乔休息。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洛乔的房间里传出来电视的声音。
***
“看来她现在还是精力十足。”北冥墨微微一笑。
看了这么多的房间,顾欢都没有发现久久的小身影。
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她在洛乔的房间里,或许是因为洛乔觉得太无聊的了,找久久来作伴。
听着房间内传来的电视机声音,她不禁又将心提到嗓子眼了。
“也许乔乔是开着电视睡着了,也不一定。她经常这样的。”顾欢忙着做解释。
但是顾欢越是解释,就让北冥墨感觉她好像是一直在掩饰着什么。
虽然他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有一点肯定的那就是这个被掩饰的东西一定是不让自己知道的。
他站在洛乔卧室的门口,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江慧心也觉得有些不妥,哪有在人家门口等着看卧室的。
“墨,我看咱们还是下去吧,我有点累了。”她想用这个借口让大家都下去算了。
“程、洋,你们带着奶奶下去。”北冥墨这家伙居然让孩子送北冥夫人下去。
看来他这是铁了心了。
顾欢微微一皱眉,然后对两个孩子说:“你们送奶奶下去,记住一定要照顾好奶奶知道吗。我们看完乔乔姨就下去。”
程程和洋洋点了点头:“奶奶,咱们先下去吧。”
看着江慧心他们走了,顾欢硬着头皮轻轻的敲了敲洛乔对的房门。
过了一会,门打开了。
洛乔穿着一身睡衣站在门口,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北冥墨,她可没有刑火或者顾欢对他脾气那么好。
“北冥总不知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她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口。
北冥墨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刑火担心你们住在这里的安全,看看有什么隐患没有。”
洛乔依旧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哦?不知道这是北冥总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说着瞪了刑火一眼。
刑火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的,把身子向后撤了撤。
北冥墨的目光跳过洛乔,看到正对着门的桌子上摆着两份还在冒着热气的食物。
“没想到你的食量还不小啊,两份吃的完吗?你要是饿的话怎么不下去和我们一起吃呢。”北冥墨的眼光也够毒的。
顾欢猜到八成是,久久此刻就在她的房间里,而且洛乔还给她准备了吃的。
弄不好就要穿帮了。
洛乔倒是没有像顾欢显得那么的惊慌,转身把自己的方便米饭拿给北冥墨:“北冥总你看看,就这么点东西,哪能吃的饱啊。我要是下去和你们一起吃,我又担心有些食物对咱们大人没影响,但是对我肚子里这个小的可能就有影响了。”
洛乔说的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北冥墨点了点头:“那么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吃东西了。”说着他就要转身走。
洛乔倒是来劲了:“北冥总,既然来了,那就来这里再吃点?”
“谢谢你的好意了,如果要留的话,就让刑火在这里陪陪你好了。”北冥墨说着,伸手拉过顾欢的手,就往电梯方向走。
“主子……”刑火见主子丝毫没有让自己跟着他的意思。
面对着主子和洛乔,他站在中间苦着脸真是有些左右为难了。
顾欢被北冥墨拉到电梯里,门一关顾欢就问他“北冥墨,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
北冥墨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一笑:“我只是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罢了。你以为我真有那种喜欢看人家卧室的怪癖吗?”
顾欢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不过心里却想着:“难到你的怪癖还少吗?”
只是她还是多少有些担心小小宝贝的。算了,已经到了这般田地,也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你们下来了,诶?刑火去哪里了?”江慧心看只有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下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我让刑火留在洛乔那里了。”北冥墨说着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把自己的外套稍微整理了一下。
“心姨,我下午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里多呆了。到时候刑火下来让他自己回去就行了。”北冥墨知道,刑火是绝对不会被留下来的。
江慧心这时候也站起身:“既然这样,那我也回去了。”说着,她拉着程程的小手:“程程,以后可要多回来看看奶奶啊。”
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
“怎么大家都不再做会了?我刚准备好一盘水果沙拉。”安妮从餐厅里走出来,端着一个玻璃盆,里面盛着五颜六色的水果。
洋洋一见有吃的,他可不管要不要回去了,连蹦几步到了安妮面前。
安妮微笑着把勺子递给他:“你个贪吃鬼,刚才是不是午饭没有吃饱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这里面和机器猫的时光袋一样的,有多少东西装多少。”
程程嫌弃的看了洋洋一眼,在北冥家住了也有段时间了,怎么贪吃的毛病还没有改过来。
过了一会,洋洋就吃了四分之一的沙拉,这才满意的一蹦一蹦的跟着江慧心上了车。
顾欢带着程程还有安妮,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远远的离去了。
她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大半天真是够让她惊心动魄的。
回到房间里,顾欢坐在沙发上,北冥墨和江慧心虽然走了,但是刑火现在还在上面呢。
不过,也没什么大碍了,就算是被他发现,大不了可以让洛乔以她肚里的孩子作为要挟,还愁他不保守秘密吗。
还别说,刑火这次在洛乔那里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眼瞅着就破了他上次和洛乔独处的二十分钟记录了。
空下来了,安妮这才想起来问:“欢,你怎么和北冥墨他们碰到一起了?我看到你是从他的车上下来的。”
顾欢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安妮听。
到了最后安妮都替他捏了一把汗:“欢,以后你可别这样了,多让人担心啊。”
顾欢点了点头:“放心吧,以后我会多多注意的。”
“真是不知道久久还能撑多久。”顾欢不由得喃喃的念叨了几句。
这个时候电梯的门开了,刑火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洛乔。
“你们……”顾欢和安妮都看向他们俩。
只见刑火的表情显得很正常,没有刚才那样无助。
洛乔也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至少可以表明她现在对刑火似乎没有那么的讨厌了。
“小姐”刑火点了头,然后看了看客厅,就剩了三个人“主子他们人呢?”
“他们刚走不久,北冥墨说让你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顾欢说道。
刑火点了点头:“那我也不在这里多逗留了,主子回去了,那边一定会有事情要我办的。”
这时候洛乔出乎意料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点。”
***
大家都知道洛乔一项是对刑火横眉冷对的,她今天无故的冒出这么一句,的确是让大家感到有些意外。
刑火回头看了一眼洛乔,点了点头后就离开了。
顾欢走到洛乔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也不发烧啊,怎么就转性了。你不是见到刑火就讨厌的不得了吗。反常,这简直是太反常了。”
洛乔伸手把顾欢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下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到这里,她好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了,转身就往电梯走。
“乔乔你干什么去?”
顾欢紧跟在她的身后,现在她可是孕妇,一级保护对象。
“小小宝贝还躲在我的衣柜里呢!”
两个人来到洛乔的卧室,轻轻的打开柜门,把衣服全部清了出来,就见久久这时候已经躺在里面呼呼大睡了。
顾欢轻轻的把她从里面抱了出来,转身放到床上,在她的身上盖上被子。
看到小小宝贝安然无恙,顾欢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今天可真是好险,久久差点就被北冥墨发现了。
两个人再次回到客厅。
“乔乔,你给我们说说,刚才北冥墨带着我下楼后,你和刑火到底都说了什么?”
*
刑火从别墅里出来,车子已经被主子开走了,这个社区里可没有什么出租车拦,只得走出去看看有没有车了。
一路上,他不禁的回想起刚才,主子和小姐离开之后他们两个人独处的短短几十分钟。
*
刑火眼见着主子拉着小姐离开了,他单独的面对着洛乔,除了自己脸红脖子粗的傻傻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之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洛乔站在门口,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有些手足无措的男人。
“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还不跟你的主子下去。”
虽然北冥墨离开了,但是她也不想让刑火知道久久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洛乔突然感到肚子有些痛。
“哎呀……”她双手捂着肚子,渐渐的身子就往下蹲。
这种感觉就想是肚子里有只小脚在踢她。
“你怎么了?”刑火连忙走到她身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一把将她抱起,很快的就将她送到了床上。
“肚子痛了?你先坚持住,我叫医生,不会让你有事的。”刑火说着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洛乔忍着痛,摇了摇头说:“不用打电话了,这些日子有过几次了。”
刑火放下电话,手足无措的看着洛乔。
洛乔看着他这副样子:“我这样子还不是因为你,要我还没准备的时候就受这样的苦。”
刑火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是一个劲地自责,当初怎么就没有把持住自己呢,到现在两个人都是痛苦。
他的眉头一拧,好像是下了一个决心,他再次拿起电话。
“哎,我都说没事了,你还打什么电话?”洛乔看着他有些不解,但是看得出他现在的情绪好像有些变化。
“我,我想找医生。看你这么痛苦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以为给你提供房子和钱,你就可以安心养孩子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过程对你来说是一种煎熬,我不能让你再这样得的痛苦下去了,我决定宁可这个孩子不要了,也不能让你受苦了。”
***
刑火的这一句话,让洛乔感到格外的震惊。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这之前,他曾经是非常看重孩子的。
甚至是之前她选择不要的时候,他同意今后不再见她,而且为了孩子,他的房子和所有积蓄都给了她。
可是此刻他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
回想起之前,他要孩子无非也是要为自己负责任,如今他看到自己显得十分痛苦,不惜牺牲孩子,来让自己免除这样的痛苦。
洛乔现在从心底里真的对他的所作所为,有些感动了。
她看着刑火:“你说的是真的吗?”
刑火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先出去一下,我现在就去换一身衣服。”洛乔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她之所以这样做,无非是在考验刑火的话是不是真的。
现在有很多人嘴上说着一套,但是办的又是另一套。
像她在娱乐圈里的这些年,什么没有见过。前脚刚说彼此相爱,誓言白头到老。
可是没有过多久却就宣布分手了。
其实在她看来,这样的行为无非就是把onenightstand说的好听点罢了。
这些年难到带着这样的假面具不觉得累吗?
如今终于自己也即将面对这样的问题了。
如果说这时候他要是拦住了自己,那这个孩子对她来说真的没有要的必要了。
“等等……”刑火这个时候开口了。
洛乔的心里微微的一颤,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涌了上来,失望,从心底里感到的失望。
自己以为,刑火这个人虽然显得有些笨拙,而且还有些不懂人情世故。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能认可她的,那就是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是疼她的。
可是事到临头的时候,他还是过不了这一关,之前说的那些话原来只不过是哄她的,就像是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
洛乔轻轻的摇了摇头,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自己一定要下这个决心了,不管他再说什么花言巧语。
她默默地看着刑火。
就在她正要对他说从此一刀两断的时候。
刑火却表现的很认真的看着洛乔,缓缓的开口了:“你多穿点衣服,我在网上查过,要是堕胎的话,那和生孩子也差不多了,对女人身体都有很大的影响,你的身体会在短时间内变很虚弱。万一着凉了可能会落下一身的病。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会开车送你去的,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我一定要确保你的身体不会再受到其他伤害。这么多天来,我也一直在想着我们之间的事情,或许是我太自私了,这样对你的确是很不公平。虽然没有了孩子,但是这房子你就住下去吧,想住多久都可以,我也不再会打扰你了,还你一个安静的生活。我再次为我对你造成的伤害而表示深深的歉意。”
刑火说道这里,还对洛乔深深的鞠了一躬。
刑火的话说的就像是某些言情剧里的蹩脚台词一样,但是却出自内心的独白。
洛乔嘴唇开始微微的有些颤抖了,一双可人的眼睛逐渐变得有些湿润了。
虽然一项是自己看不上的刑火,但此刻的他站在面前,显得却是如此的高大有担当。
她用手抹了一下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嘴角微微的翘起:“傻瓜,下楼去陪你主子和北冥夫人他们,用得着开车吗?”
***
刑火惊讶的看着躺在床上,对自己含泪带笑的洛乔。
他现在有些蒙圈了。
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自己是不是此刻该转身出去还是留下。
“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你在门口等等我。”洛乔虽然已被刑火打动了,但是她还没有忘了,久久此刻孩子衣橱里躲着。
她不想就这样的把久久给暴露了。
“你不要太着急了,我就在门口等你,要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咱们马上去医院。”刑火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叮嘱着她。
“我知道了。”刑火答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出门然后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
而这个版本还有后续内容,那就是:
洛乔看着刑火从外面把门关上了,这才轻声的下地,她轻轻的把门给反锁了。
那是因为她要确保安全起见,以免她和久久说话的时候,刑火冷不丁的再次开门回来。
等洛乔做到万无一失之后,她这才小心的打开衣柜,只见久久躲在里面,有些打瞌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久久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她的胆子却是不小。但是被关在着黑漆漆的衣橱里,什么也做不了,的确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刑火和洛乔之间得对话,她可是在这里听得一清二楚。
她现在还很小,大人之间的话有很多还是听得不太明白,但是大致意思她还是明白了一点。
当衣橱门打开的时候,久久这才来了点精神,然后迷迷糊糊的,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乔乔姨,那个大叔素谁啊?他好像很喜欢你哦。”
洛乔被弄了一个大红脸,伸手轻轻的刮了她的鼻子一下:“你个小精灵,到底听到了多少啊?”
久久咬着手指,歪着头翻了翻白眼说:“应该是从‘肚子痛了?你先坚持住’开始。”
洛乔脑门上立刻显出了几道黑线。
得,这个小妮子真是一句没落,都听到了。
这话可不能让久久传出去,洛乔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乔乔姨我现在可以出来了吗?”久久问道。
洛乔小声对久久说:“现在还不可以,你在这里多等等,我一会来接你好不好?还有,你刚才听到的话可不要给其他人说哦,讲八卦的小孩子,可没有喜欢的。”
久久用力的点了点头:“乔乔姨你就放心吧,久久不会讲八卦的。”
洛乔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换衣服。
这时候久久又跟了一句:“乔乔姨,八卦到底是什么意思?”
洛乔一听差点栽倒在地上,她停下手,耐心的给久久解释道:“八卦就是说别人的闲话,就是不让说给别人听的话,说给别人听了。就像刚才我在外面和那个大叔讲的话,虽然你听到了,但是不能给其他人讲一样。”
久久点了点头,学着洋洋给洛乔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乔乔姨我明白了,我不会给外人讲的。”
“嗯,这才是个好孩子。”洛乔满意的点了点头。
洛乔换好了衣服,再次安顿好久久之后,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刑火就像个哨兵一样的,笔直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
洛乔看他就抿着嘴想笑,明明是和北冥墨经过见过的主,言行甚至是思想却是那么的老土。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和他主子学坏,还算是一个难得的让人放心的男人。
***
洛乔含着微笑,轻轻的靠近刑火,然后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之后,迅速的躲到了另外的一个方向。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刑火却身子很迅速的转向了她躲的那个方向。被他抓了一个正着。
“耶?你怎么知道我会躲在这边?”洛乔还真的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刑火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还是头一次被女人用这样的眼神和语气问的。
他的脸瞬间又红了起来,他有些结结巴巴的说:“这是我的一个防守习惯动作,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乔点了点头,在她的印象里,刑火只不过是北冥墨的一个跟班的,后来听顾欢说提升成了特助。
但是在她的概念里,特助依旧还是一个跟班的角色。就像是电影里的那种,只是负责跑腿传话的人。
“你会功夫?”
刑火点了点头:“会一点,会一点。”
“看来你这个特助的确是蛮特别的。”洛乔说着,她隐约的又想起了那次她喝多的时候,似乎他展露过一些伸手。
两个人到了电梯门口,洛乔停下脚步对刑火说:“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要保持的像以前一样,这样也许会好些。”
刑火顿时一愣,低头看着她说:“这是为什么?”
“嗯……一来,太突然了我想欢她们会有些适应不了。二来,我还没有彻底的做好准备,你明白吗?”洛乔尽量说的委婉点。
的确,从对他讨厌,避之不及到现在接受他,着进展有些快了点。
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过程。
刑火点了点头,他能充分的理解洛乔的说法:“没关系,我会给你一些时间想清楚的。不过倒时候无论下了什么决定或者有什么想法都要告诉我好吗?你放心,我都能理解的。”
洛乔点了点头,有感而触的抬头对刑火说:“你真好。”
刑火再次脸红了。
*
洛乔只是给顾欢她们讲述了她和刑火在楼上独处的前半段,后面的还是给掐掉了。
顾欢拉着洛乔的手,微微一笑:“怎么样,我说过刑火这人没错吧,只是你一直带着有色眼镜看他。我相信你和他今后生活在一起的话,会很幸福的,这不马上就有了小宝宝,三口之家。”
“乔乔,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你一定要幸福啊。”安妮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她这个时候不由得又想起了在沙巴的那端不堪回首的日子。
看来一个女人在这一生里,如果遇到了对的人,就会像洛乔和刑火那样的,可以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过着自己未来的小日子。
如果遇到不合适的,就会像自己那样,到头来家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两手空空。
她的精神显得有些落寞,站起身:“欢,乔乔你们在这里聊吧,我有些累了,上去休息休息。”
顾欢点了点头:“今天的午饭真是难为你了。下午你好好的休息休息吧,下午我跟不凡请个假,晚上的饭我来准备就好了。”
“我也来帮忙。”洛乔这会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呀,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休息,养好自己养好肚子里的这个小的。后面的日子够你受的,还不赶紧的享受着最后一段清闲的时光。”
顾欢这句话可是亲身经历的经验啊。
***
洛乔像个孩子一样的顽皮的一乐,单手叉腰道:“知道啦,知道啦。我现在就是女东家,你们都是我的仆人。都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
“主子,我回来了。”刑火说着转身将北冥墨办公室的门一关。
北冥墨抬头看了看刑火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怎么样,给你和洛乔留了一些私人空间,结果怎么样,不要让我太失望啊。”
北冥墨自从品欢别苑回来之后,心情好了一些。
“我和她的事情……应该算是有了一个结果。她基本上算是接纳我了。”刑火说道这里,就像是要去相亲的村里大姑娘一样,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北冥墨看着他这个特助,真是越来越有意思,除了,他的嘴角微微一翘:“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和刑火说话倒也是不用顾忌什么,说的都很随便。
“呵,怎么你还变本加厉了?”北冥墨微微一笑,看着刑火的脸被他一说都红到脖子根了。
“好了好了,以后你的事情我就没有什么可帮你的了,今后就看你的行动了。不过要提醒你一句,快点结婚,你总不能让人家来个未婚先孕吧。虽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也要在孩子生出来之前解决掉。”
刑火点了点头:“这事情我明白,也想快点去照顾她,但是她觉得现在还有些不太适应,需要一段时间。”
“嗯,既然这样,你就要经常去看看她陪陪她,让她习惯你了剩下的事就好办了。我看以后你也不用每天开车接送我了。”北冥墨一边说着,一边手里拿着一支笔灵巧的转着。
“主子……我不会因为私事影响到你的安排,我看还是照旧我送你上下班吧。”刑火急于表态的说。
“这是我的命令,我不想自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还要让我手下的人也无家可归明白吗。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你只要按时上下班就可以了,没有特殊的事情,其他时间我就不打扰你了。”北冥墨这时候又拿出了总裁的威严,命令他道。
既然主子这么说了,那么他也只好从命了。
*
顾欢下午直接给云不凡打了电话,请好了假。
她这才放心的陪着程程和久久。
“小小宝贝,今天是不是过的很无聊啊?”顾欢把久久搂在怀里,今天这件突发事件,久久可算是受苦了。
一个人被放到三楼呆了好一会之外,又被洛乔关到衣橱里了一阵子。
久久摇了摇头:“还好啦,还好啦,只素这次没有和哥哥洋洋玩过家家。”
程程走到久久面前,伸手拉过她的小手:“洋洋没有和你玩,我和你玩好不好?”
久久摇了摇头:“我在三楼的时候已经和不娃娃们玩了好一会了,我现在就想和麻麻呆在一起。”
顾欢低头亲了久久额头一下:“好,麻麻就陪着你在这里看动画片好不好?”
久久点了点头,然后小脸上浮现出一片疑惑:“麻麻,堕胎是什么意思呀?”
“噗……”她的话一出口,正坐在沙发上的洛乔,刚喝了一口水,瞬间就喷了出来。
顾欢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看着久久:“小小宝贝,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久久回头看了看洛乔。
就这一个动作,顾欢就明白了,她眉头微微一皱,看着洛乔:“乔乔,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
洛乔没有急着回答问话,而是转头看了看久久,她的眼睛微微一眯:“你这个小叛徒,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吗。”
久久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洛乔,就是那种很无辜的眼神,她糯糯的说道:“乔乔姨,我素说过不跟外人讲的呀,可素麻麻不素外人呀。”
真是被她给打败了,转头又对顾欢笑嘻嘻的说:“欢呀,其实这件事情是这样的,久久在衣橱里躲着,我和火神大叔在外面说话,结果就全被她给听到了。”
顾欢其实也明白,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洛乔多想别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她还是很严厉的看着洛乔说:“下回你可注意点啊。你现在和刑火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以后他为了照顾你,我估计也会频繁来这里的,你可要多多注意一些。”
顾欢说道这里,她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看似很严重的问题,她面露愁容的说:“看来以后只要是刑火来了,咱们都要把小小宝贝藏起来了。”
久久这时候可不愿意了,她撅着小嘴苦着脸说:“麻麻,久久不要一个人在三楼和布娃娃玩过家家,久久不要被乔乔姨关在黑洞洞的衣橱里……”
洛乔摆了摆手,自信满满的对顾欢说:“其实这事情也很好办,那就是我可以当曹操啊。”
“曹操?”顾欢有些疑惑。
“曹曹素谁呀?”久久眨巴着大眼睛,喃喃的说:“听起来好像素个大坏蛋。”
程程点了点头,给久久解释道:“不是曹曹,是曹操。三国时期的一个大奸雄。”然后就简单而又挑了一些重点给久久稍微普及了一下三国的知识。
说道最后,程程瞄了洛乔隆起的肚子,若有所思的说:“我想,乔乔姨是想像曹操一样‘挟天子以令诸侯’吧。”
“BinGo,你回答的完全正确,不愧是能上天才少年班的孩子。”洛乔说着,眉飞色舞的打了一个响指。
“如果那个火神大叔不保守这个秘密的话,我就对他的孩子下手。到时候看他从不从我。”洛乔这回可真的是自信满满。
顾欢轻轻的叹了口气:“乔乔,他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忍心下得了手吗。我可不想为了久久让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带着孩子们搬出这里,免得给你添麻烦了。”
洛乔摆了摆手:“欢你那都不用去,在这里好好的住着。放心吧,我只不过是说说罢了,我相信只要是我把事情跟他讲清楚,他也会明白的。这个只不过是做戏给他看。”
*
正当洛乔已经想好了如何要挟刑火保守秘密的时候,在北冥墨办公室的他刚刚喝了一口水就被呛了一下。
北冥墨抬眼看了看刑火:“你没什么事吧。”
刑火连忙把桌子上的水渍擦干净:“主子没什么,就是刚才有些不小心。”
这时候,刑火的内部座机电话响了。
他急忙接起来:“有什么事情吗?”
只听是秘书打来的:“刑先生,GT公司为了开展中国的业务,决定将他们的总部也一起搬到A市来。刚才我接到了他们的传真,是一份邀请函,想请北冥总去他们的临时办事处去商谈一下他们总部的设计问题。”
***
刑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他们的临时办事处在哪里?”
“就在夜魔大酒店。邀请函上的日期是明天早晨九点整。到时候你来我这里拿一下请柬就可以了。”秘书说完就挂了电话。
刑火有些奇怪,GT公司是一家跨国的大公司,就算是为了拓展中国的业务,也不至于连总部也搬过来吧。
他放下电话,转身出去到秘书那里将请柬拿了回来,放在北冥墨的办公桌上,然后又将刚才通话的内容给他讲了一遍。
北冥墨也是和刑火有同样的一个疑问,而且他们北冥氏集团和GT公司从来没有任何的接触。
他再三考虑之后对刑火说:“明天我有什么其他行程吗?”
刑火翻阅了一下安排表:“明天没有安排任何事情。”
“嗯,那我们就过去看看。一会你顺便去趟设计部,让北冥亦枫也一起过去。”北冥墨下这个决定时候显得很慎重。
“主子,要是把亦枫少爷也带过去的话……”
还没等刑火把话说完,北冥墨摆了摆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意两次的,要让他看看谁才是北冥氏的主事人。”
上一次嘉茂集团项目,北冥亦枫之所以占了上风,那不过是自己那时候无暇去参与。
如今又来了一个机会,他这回要和北冥亦枫好好的较量一下,也要叫他用不着显得自己很牛X。
*
北冥亦枫坐在设计部主管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悠然自得。
不是因为别的,那次和嘉茂集团的罗总吃饭,可是重重的挫伤了一下北冥墨的锐气。
这对于他进一步的蚕食北冥氏剩下的部门大为有利。
他看着电脑上带有北冥氏徽标的桌面,不由得嘴角微微的一翘,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已经坐到了北冥氏帝国最至高无上的宝座上。
“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将他从美梦中叫醒。
“请进。”北冥亦枫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只见他的秘书走了进来:“北冥少爷,刑特助来了。”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北冥少爷,要叫我北冥主管。如果再有下次,我就立刻开了你!”北冥亦枫说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个秘书颜色更变,连忙点头:“我明白了北冥主管,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北冥亦枫之所以不想听到下属叫他北冥少爷,就是因为他不想给人留下一个他只不过是靠着身份进来的。
他是靠着自己的实力才做到这个位置上的。
“你把特助叫进来吧。”北冥亦枫随口说道。
秘书连忙退了下去,很快刑火就出现在了主管办公室。
一段时间没有来设计部了,没想到北冥亦枫已经将这里从新装修了一下。
他的主管办公室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的一小间而已,现在的规模基本上能和北冥墨的向匹敌了。
北冥亦枫正坐在一张比北冥墨办公桌还大的桌子后面,他显得很自在的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
“北冥少爷。”刑火走到办公桌前,对他点了点头。
北冥亦枫微微一笑:“刑特助请坐,顺便我想提醒你一句,以后在集团里请叫我北冥主管。至于其他时间你还是可以叫我北冥少爷的。”
“没问题北冥主管。”
“刑特助,好久都没有莅临我这个设计部了,不知这次来有何贵干啊?还是说北冥总邀了什么人需要我来坐陪?”
***
刑火怎么能不知道北冥亦枫这是意有所指。
“北冥主管,我看你这是误会了。主子只不过是邀请你明天和他一起去墨大酒店,GT公司想要将总部搬到这里来,大家坐在一起商讨一下。”
北冥亦枫微微一笑:“好啊,既然北冥总邀请我一起去,那这个面子可得给他,也好还了上次他和罗总吃饭,请我的情。”
刑火见北冥亦枫答应了:“北冥主管,那你就准备一下吧,明天在夜魔大酒店门口见。”
“刑主管请留步,我这里有上好的狮峰龙井,不如咱们在这里喝点茶聊会天再走,我很有兴趣听听家里最近的状况。”北冥亦枫说着,从位子上站起身,伸手指了一下在不远处的一个茶几。
这是一个和北冥墨那个很相似的,用老树根做成的茶几,乌黄的颜色中透着光亮。
上面摆着一个白瓷茶壶和六个花色和茶壶一致的茶杯。
北冥亦枫坐在一个小树墩上,拿起瓷壶到了两杯茶。
他端起茶杯看着刑火:“还站着干嘛,坐啊。”
刑火依旧站在他面前不动:“北冥主管不必客气,关于老宅的事,有什么就请问吧。”
“现在咱们只不过聊聊家常事,你不用这么拘谨吧。”北冥亦枫说着喝了一口茶水,“听说北冥总,哦不,是我二叔的未婚妻失踪了,现在有下落了没有?”
“北冥主管,你问的是菲儿小姐的消息吧,我已经派人四处寻找了,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刑火如实回答。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我想二叔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后,一定对她会很失望。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做出来这么大不敬的事情。你们可要早点找到她啊,不然要是先被我找到了,恐怕她要面临的或许没有像面对我二叔那样的轻松。”
说道这里,北冥亦枫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凶狠。他这样的反应刑火倒是很少能看到。
也难怪,谁让菲儿千不该万不该,牵扯进了北冥老爷的意外身亡事件呢。
在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之后,北冥亦枫再次发问:“奶奶最近怎么样?”
“北冥夫人无论从精神还是身体都还不错。亦枫少爷,其实你可以回去看看她。北冥夫人还是很想你的。”刑火知道,比起程程和洋洋来说,北冥夫人更希望见到北冥亦枫的。
北冥亦枫此刻神情再次变得宁静:“好的,我会找个时间回去看看的。”
“亦枫少爷,我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明天我们和GT公司会面的事,我还要去稍微准备一下。这就告辞了。”刑火也没有等北冥亦枫开口,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此刻只剩下北冥亦枫独坐在茶几前,他何尝不想回北冥家老宅去看看。
只不过如今他和北冥墨之间的关系比较紧张,他很难保证要是他们在北冥家见面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
北冥墨看了一眼刚从设计部回来的刑火:“你告诉他了?”
刑火点了点头。
“他说了什么没有?”
“亦枫少爷他明天会按时过去的。他还询问了一下北冥夫人的近况。我说请他有空的时候回去看看她,亦枫少爷说他有空会去的。”刑火如实回答道。
北冥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北冥亦枫和心姨之间祖孙的感情深厚,只不过他是不想见到自己。
***
第二天,刑火开车一大早就从北冥家老宅出发,车上坐着北冥墨。
北冥墨已经说过让刑火不必每天接他了,但是刑火觉得还是应该留给洛乔一段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此之外就是,现在那栋别墅里还住着顾欢他们,洛乔还要靠她们照顾。
在洛乔还没有做好准备的这段时间,他决定只要隔三差五的过去一趟,或者每天都过去一趟都可以。
当他们的车稳稳的停在了夜魔大酒店的门廊的时候,北冥亦枫开着车也紧随其后到了。
“二叔,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啊。”北冥亦枫透过车窗说道。
北冥墨此刻已经下车,他低头看了一眼北冥亦枫:“你也来的也不迟啊。”
“二叔的旨意我哪敢违抗啊。”北冥亦枫说完将车熄火,下了车子。
刑火在北冥墨的身后,对北冥亦枫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二叔,我听说这次是GT公司,各大房地产集团不找,而是专程来找咱们北冥氏,看来都是冲着你的面子啊。”北冥亦枫皮笑肉不笑的,绕过车子来到北冥墨的面前。
北冥墨倒也不谦虚,看了一眼北冥亦枫说道:“嘉茂集团的工程进展的怎么样了?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可别不好意思说出来。品质和质量可是北冥氏的立足之本。”
“二叔你就放心吧,这一点我掌握的很好,不会让爷爷一手创下的基业毁在我的手里的。”北冥亦枫显得心有成竹的样子。
GT公司将临时办事处设立在夜魔大酒店,这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他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这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与北冥氏合作的态度和诚意。
北冥墨他们来到大厅,接待他们的是大堂经理。昨天晚上刑火已经来到这里,叮嘱了一遍他们注意事项。
“北冥总请跟我来这边。”大堂经理笑容可掬的引导着北冥墨顺着红色的地毯,向着电梯间走去。
经过了电梯事件之后,夜魔大酒店就将所有的电梯都彻底的更换了一遍,除此之外还加强了安保设施和人员。
他们上了电梯来到了会议室,这里也已经布置好了会场。
这时候,站在门口的一个身穿黑西服的男人,面带笑容,伸出手迎了上去。
“你一定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北冥墨先生吧。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请到里面坐。我们总裁很快就到了。”
北冥墨和他简单的握了握手。
只见这个人,只见他看上去也不过是三十来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留着偏分头,带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度数深的眼镜。
“你是?”北冥墨问。
眼睛男人立刻从自己的西服兜里拿出来一叠名片,然后抽出一张,双手毕恭毕敬递到了北冥墨的面前:“我姓毕,单子一个‘和’。是GT公司住这里办事处的负责人。”
北冥墨接过明看看了看,然后转手将名片交给了身边的刑火。
一行人走进会场,分宾主落座之后,北冥墨看着坐在对面的毕和:“我知道你们GT公司是一家很大的国际公司,但是我有些不明白,如果你们要开发这里的市场,干嘛还要将总部也搬过来,这是不是有些兴师动众了?”
毕和微微一笑,然后耸了耸肩说道:“北冥总,其实至于为什么我也是不清楚的,这是我们总裁决定的。”
***
这样的答复让北冥墨、北冥亦枫和刑火都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在商场里打拼了这么多年来的北冥墨,他却对GT公司的总裁略有耳闻。
听说在GT公司基本上没有人见过这位总裁的面。甚至这个总裁都从来不直接参与这间公司的运作。
只是每次会委托一个人来负责全部事宜。
“这倒有些意思了,你能做得了你老板的主吗?”北冥亦枫毕竟还是初生牛犊,虽然他在昨天晚上也在网上查阅了一些关于GT公司的资料。
但也不过是略知皮毛而已。
毕和看了看北冥亦枫,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又看向北冥墨:“北冥总,请问这位是?”
“这是我们北冥氏设计部的主管北冥亦枫。得知你们GT集团要在这里盖总部大楼,我就想带他来也见识一下。”北冥墨语气显得很平和。
毕和点了点头:“北冥亦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北冥总你的侄子吧。我听说嘉茂集团的项目就是由他一手设计的。”
此话一出,北冥亦枫的嘴角立刻微微一翘,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北冥墨。
好像在说:看到没,我就凭着嘉茂集团的项目,现在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小有名气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显得十分的沉稳:“毕先生看来是有备而来啊。既然如此我们就直接切入正题吧。你们GT集团的总部的具体要求是什么?”
“呵呵,这些都好说。我知道北冥总在没有掌管北冥氏集团的时候,已经是一名享誉欧洲的设计师了。所以我觉得既然是这样,不如你就根据对我们公司的理解,拿出一个设计方案如何啊?”
此话一出,北冥墨没有什么大反应,但是北冥亦枫的心里就是微微的一震。
毕和的这句话,可以说是已经把所有要求都踢出来了,也可以说任何要求都没有提。
这对于设计师来说,是有一定难度的。
北冥墨微微一笑:“这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毕先生,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北冥总请说。”
北冥墨这个时候,将手伸了出来,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北冥亦枫:“我想让他也参与一下。他是个新人,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
北冥亦枫心里顿时明白了,北冥墨这是要把他一起拉下水,来个比试。
对于这样的邀请,北冥亦枫怎么能回绝呢:“多谢北冥总能对我高看一眼,你放心我会拿出我的势力来。”
“那就是最好了。”北冥墨微微一笑。
这时候毕和开口了:“北冥总,既然咱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那就咱们签署一份合同吧。”
说着他把早有准备的合同,一式两份都递了过去。
“没有问题。”北冥墨简单的看了一下合同条款之后,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于是就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相关的手续都办好了。北冥墨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毕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没问题,其他人都可以离开。不过北冥总你,还要留在这里。”毕和说着微微一笑,他缓缓的站起身来。
一直在北冥墨身边的刑火警觉的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对毕和说:“毕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
不光是刑火提高了警惕,就连北冥亦枫也感到有些意外。
唯有北冥墨显得依旧如常,他很轻松的摆了摆手,让刑火用不着这么的紧张。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香烟夹,取出来三只。
一支自己丢给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毕和,一支随手递给了北冥亦枫,还有一只留给了自己。
毕和微微一笑:“北冥总,谢谢你的好意,我是不吸烟的。”说着,又将烟丢了回来。
北冥亦枫如今他也会偶尔吸上两只,不为别的,很多时候就是为了舒缓一下心里压力。所以他没有拒绝,有些娴熟的放到了嘴上。
刑火这里时候赶紧掏出打火机,给北冥墨点了烟,又给北冥亦枫点上。
北冥墨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之后,看着毕和:“有什么事情不能放在桌面上讲的?”
毕和淡淡的一笑,看着手里已经签好的合约,然后说:“北冥先生,这是我们老板吩咐我这样做的,至于为什么,我觉得你一会还是直接问一下我们老板吧。”
北冥墨一听,一边的眉毛微微的一挑:“呵呵,听传闻你们GT公司的总裁是个神秘人物,来无影去无踪,几乎没有谁见过他的真实面目。没想到我倒是今天有幸能见他一面。”
“北冥总言过了,不过的确我们的总裁一直都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毕和说着,站起身拿着合约绕过桌子走到会议室门口。
转身对刑火和北冥亦枫做了个请的手势:“还请二位跟我出来等候一下吧。”
“主子……”刑火关切的看着北冥墨。
“你带着亦枫离开这里到楼下大堂等我好了,这里我能应付的了,放心吧。”北冥墨显得很轻松。
刑火点了点头,然后对北冥亦枫说:“亦枫少爷,我们这就出去吧。”
北冥亦枫其实很好奇,这个GT集团的总裁到底是何方的神圣,弄的是这么的神秘。
但是既然人家有要求独自和二叔谈话,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在他经过北冥墨身边的是时候,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叔,把握好这次机会啊,咱们北冥氏就要靠你了。”
等毕和、刑火和北冥亦枫三人离开之后,会议室里就剩下了北冥墨独自一人坐着,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GT集团的神秘总裁始终没有露面。
会议室里,弥漫着淡淡烟草的味道。桌上的烟灰缸里,抽剩下的烟蒂已经有两个了。
尽管如此,北冥墨却没有显得焦躁或者不耐烦。
不管怎么说,这里是他的主场,用不着担心其他人玩什么猫腻。
当他将第三个烟蒂丢进烟灰缸的时候,就听到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北冥墨是背对着会议室的大门,所以第一时间没有看到来人的样貌。
但是那个人一进门就先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声,那声音听得出来,这人的底气是如何的充足。
笑声过后说道:“让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在这里等我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没有办法呀,刚才手头上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话音,那个男人绕过桌子,来到了刚才毕和所在的位置处停了下来。
北冥墨微微拧起眉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黑色呢子风衣,一直低头整理手上的东西的男人。
***
北冥墨微眯着眼睛,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个传说中的GT集团总裁,无论从身形还是说话的声音,都很像他见过的一个人。
只不过这个人此刻应该还在沙巴,更何况他觉得黑道和集团老总并不是一条道上的。
或许是这几天他忙的有些晕头转向吧,不然怎么会产生这样不切合实际的幻觉呢。
不过很快的,就给他印证了,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只见那个人收拾好手里的东西后,猛地一抬头,看着北冥墨微微一笑:“墨,我们又见面了。”
莫锦城!
真的让北冥墨有些太不可思议了,甚至让他感到这不过是他产生的一个幻觉。
“怎么,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黑帮的老大居然是一家知名大集团的总裁。其实并不难解释如果你想听的话。”莫锦城的手臂搭在会议桌上,双手交叉。
北冥墨轻轻的摆了摆手:“莫总,非常抱歉,我却没有时间和这个兴趣来听你的传奇故事。让我留下来,不会就是想让我见你一面这么简单吧。”
“墨是你想的太多了,难到想和你见一面都要找个理由吗。其实我来见你也是因为你妈……”莫锦城还想继续说但是被北冥墨打断了。
北冥墨站起身摆了摆手:“你不用替她说好话。”说着他低头看了下表:“不好意思莫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恕不奉陪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向会议室门口,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莫锦城看着北冥墨离去的背影,他不禁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余如洁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充满了疑惑的神情。
“锦城,这还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墨他怎么就走了,你和他说了什么?”
莫锦城长长的叹了口气,绕过桌子来到她的身边,脸上不由得带着一些怒气:“这个不孝子,我一提到你,他就转头离开了,根本容不得我继续说下去。”
“算了,这样的局面在来之前我就想到了。为了让我们母子团聚而将整个集团都搬了过来,锦城这又何必呢。”余如洁的眼中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或许是因为人老了,除了伴侣之外,更想和孩子呆在一起。
人生在世几十年,实际上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却很短。尤其是像现在的这个年代,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人生,很多孩子到了最后都远走高飞了。
莫锦城也是因为看到余如洁在北冥墨他们离开之后,就变得开始经常一个人陷入回忆,有时还会拿出来以前的照片看一看。
为了满足余如洁的这个心愿,莫锦城很早就有了带着她回到A市的打算。
但是,想法容易,做起来却有些难度。
担心当她再次脚踏上A市的这片土地的时候,会触景生情。
尤其是或许还会见到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北冥政天。
不知道余如洁能不能撑得住。
直到后来,他偶然得知北冥政天在一次意外中身亡。莫锦城觉得这也许是回去的一个好机会。
但是以什么名义回去呢?这又是一个摆在他面前的难题。
因为如果就是单纯的带着余如洁回去,出师无名的话她一定会不愿意回去的。
于是在反复思考了几天后,突然想到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打理的GT集团。
***
GT集团是莫锦城暗中控股的一家公司,目的就是想以后自己能和余如洁过上安稳的日子。
因为自己的黑道背景,所以不能将他是GT集团总裁的身份公之于众,以免对集团造成负面效应。
如今,这是一个重返A市的机会,就以GT集团总部扩展,总部搬迁的名义。
不仅如此,为了能让余如洁和北冥墨母子尽快的相认,他还想到了既然总部搬迁,那么总部大楼就应该由北冥氏来做,这样将会有很多的机会安排他们相见。
虽然他也知道北冥墨并不像见余如洁的,但是莫锦城始终认为,血浓于水,终会有一天他们母子会冰释前嫌的。
如今他看到北冥墨如此反应,一点也不出奇。
又看到余如洁那失落的表情,他轻轻的拥她入怀:“没事的,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慢慢接受你的。”
*
北冥墨绷着脸怒气冲冲的从电梯里走出来,径直向着酒店门口走去。
“主子。”刑火见他出来了,并没有停在大堂跟他们会面,而且就在和他短暂一照面时,看到主子脸色很不好。
难道是和GT集团的总裁闹了一些不愉快?
现在也没时间想这么多了,刑火叫了他一声之后,快速的跟了上去。
北冥亦枫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不紧不慢的也跟了过去。
“主子……”刑火赶上去的时候,北冥墨已经站在车门旁了。
“把门打开。”北冥墨的余气未消。
刑火急忙打开了车门。
北冥墨拉开门坐了进去:“回公司。”
刑火连忙也坐进驾驶室,启动了车子。
当北冥亦枫端着热咖啡,慢悠悠走出来的时候,就只见到了北冥墨的那辆黑色轿车的背影,快速的融进了穿梭来往的车流中。
北冥亦枫微微一笑,把剩下来的咖啡一饮而尽,将杯子准确的丢进离自己不远的一个垃圾桶里。然后上车。
*
在回集团的路上,刑火通过后视镜,看到坐在后排的北冥墨情绪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很清楚北冥墨的脾气,在这个时候他不想让其他人打扰。
很快的,刑火开着车就来到了北冥氏集团的楼下。
“主子,我们到了。”刑火很谨慎的问了一句。
北冥墨并没有没下车,而是仰面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他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过了几分钟之后,北冥亦枫的车也到了。他把车停在了北冥墨的车后面。
下车后他发现北冥墨的车并没有熄火,于是走上前,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驾驶室一方的车玻璃。
玻璃缓缓的降了下来,刑火的头叹了出来:“亦枫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北冥亦枫用下巴指了一下车后面:“二叔是不是还在里面?”
刑火眼睛向后看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北冥亦枫微微一笑,他弯腰一手搭在驾驶室的窗框处,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北冥墨。
“二叔你没事吧?这单生意既然已经签字了,你要是不做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替你收拾这个残局。”
过了一会,就听到北冥墨在后面缓缓说了一句:“刑火,开车。”
“好的主子。亦枫少爷不好意思,还请你让一让。”
等到北冥亦枫把胳膊撤回来,车窗渐渐的升了上去,紧接着车子再次消失在北冥亦枫的视线中。
***
刑火开着车,在车流中穿梭自如。
过了一会之后,他才敢开口问:“主子,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北冥亦枫揉了揉眼睛,缓缓的说了一句:“不凡律师事务所。”
刑火一听,这不是小姐工作的地方吗?他看了一下车上的表,这会还是她上班的时间。
于是他踩下油门,汽车加速向事务所的方向开去。
到了事务所楼下,刑火将车靠边停好。
他知道北冥墨是一定不会上去找顾欢的,只是因为他并不想见到云不凡罢了。
“主子,要不要我上楼请小姐下来?”
北冥墨点了点头。
*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了,云不凡正从办公室里出来,像往常一样,准备邀请顾欢出去吃午餐。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办公区的大门打开,刑火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对云不凡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到顾欢的办公隔间。
见到刑火站在自己的面前,顾欢有些吃惊和意外:“刑火,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你想和乔乔见面?现在你们已经和好了,直接找她就可以了,何必要我给你们传话呢?”
“小姐,不是我要找你,而是主子要找你。”
顾欢和云不凡一听都是微微的一皱眉,他这是那根筋又不对劲了。
云不凡对顾欢微微一笑:“看来今天中午我要一个人吃了。”
顾欢其实也很想回绝刑火,因为她其实也不想再见北冥墨的,但是看在刑火和洛乔的面子上,还是见见他算了。
“不凡,不好意思啊。”顾欢说完,拿着自己的手提袋走出了隔间,跟随刑火走出了律师事务所。
“小姐请上车。”刑火这时候已经将后车门打开了,一只手遮挡在车顶上沿。
顾欢看到北冥墨正坐在里面,但是这时候她也只好坐了进去。
刑火从车头绕到前面,坐回到驾驶室。
“主子咱们要去哪里?”
北冥墨看到顾欢来了:“咱们出去吃饭吧。至于地方,你来订吧。”
顾欢想了一下,然后就指引刑火开车来到了上次她吃春卷的那家小吃店。
北冥墨开门下车,抬头一看这是一间看起来很不起眼的门脸,这里的吃食都是那种廉价的,甚至没有十块钱以上的食品。
“怎么,是不是不经常光顾这样的小店啊,也难怪,像你们这样的总裁,平常吃惯了鲍参翅肚。来这里不习惯也是正常的。今天中午你就将就将就吧。”顾欢说着,自顾自的登上台阶走了进去。
“顾小姐您今天又来了,想吃点什么?”店老板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这个时候北冥墨和刑火也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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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二位先找地方坐一下,等这位小姐点完菜,我再来伺候您。”
顾欢对店老板微微一笑:“他们是和我一起的。东西嘛,你就看着上吧,什么拿手上什么,不用给他们心疼钱。”
店老板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顾小姐,二位先生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转身就向后厨走去,很快的他端了一个茶盘上来:“三位先喝着,菜很快就来。”
***
北冥墨、刑火还有顾欢,环坐在一张八仙桌的三面,每人都坐着一条长条板凳。
北冥墨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家小吃店规模不算多少大,而且正当饭口的时候,却没有人进来。
“怎么你就挑这个一个地方吃饭,我看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可口的,不如咱们这就出去找个像样一点的酒店。”北冥墨说到。
“这怎么可以,饭我已经点好了。”顾欢连忙说道。
“这好办,我看这家店里的东西也不贵,放下一百块不用找了也够他一天的营业额了。”北冥墨说着就示意让刑火掏钱走人。
顾欢摇了摇头:“你们爱到哪里吃就到哪里吃去,我就在这吃定了。”
北冥墨这下也不好动窝了。
刑火将茶盘里的两碗盖碗茶分别端给北冥墨和顾欢,剩下来的那个留给自己。
北冥墨今天早晨本来是过去签约的,但是后来见到莫锦城,又提到了他的妈妈。
火气虽然消了不少,但心情依旧不怎么好。他端起茶碗,茶水正好温中带热,抿了一小口。
他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了,这味道还不错,酸甜可口喝下去之后,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一点。
紧接着他又喝了一大口,然后频频点头:“这八宝茶的味道还不错。”
“呦,没想到你还能喝出来。”这的确让顾欢感到有些意外。
北冥墨鄙视的看了顾欢一眼:“怎么,别以为我生在富贵家,就不食人间烟火了。”
“说吧,今天你叫我出来,我想你不会只是为了找我吃饭这么简单吧。你这人就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顾欢现在和北冥墨说话,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有什么说什么。
北冥墨刚才有些放松的神情,又渐渐的凝重了起来,他刚要开口的时候,后厨的门帘打开。
店老板从里面快步出来,单手托着一个大餐盘,里面摆着几个小盘。
他快速的将这些小盘摆在桌子上,大大小一共八盘八样,其中就有顾欢最喜欢的春卷。
“几位慢用。”店老板说完转身又回了后厨。
北冥墨这时候也不说了,拿起筷子随手夹起一个放在顾欢面前的春卷。
在细细的品尝之后不住的点头,然后又夹起了一块豌豆黄放进嘴里,这个味道也不错。
一口气他把这八盘挨个尝了一遍。
顾欢拿着筷子没动,看着北冥墨的这副吃相,就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一样。“唉唉,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过了一会店老板又端上来了三碗卤煮,摆在三人面前。
北冥墨用筷子指了指一盘焦圈,对老板说:“怎么没有豆汁儿来配啊?”
这句话一说,让顾欢惊讶不已。
店老板满脸赔笑道:“呵呵,没想到老板是行家,那豆汁儿味道特殊我担心老板吃不惯,所以就没上。既然老板说了,这就马上端上来。”
店老板说着转身回去,不到两分钟就把豆汁端了上来。
北冥墨喝了一口:“这味道不错。”
顾欢看着眼前的这个北冥墨,还是那个她曾经在心里骂了几百遍的司文痞子吗?还是那个整天言谈举止都适当得体而又显得无比高贵的北冥二吗?
北冥墨看了一眼顾欢:“你傻愣愣的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吃。凉了味道就不对了。”
***
北冥墨的这般行径,不光是顾欢当场愣住了,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几乎形影不离的刑火也看呆了。
顾欢看着北冥墨大快朵颐的样子,如果不是刚才和他做同一辆车过来,还真的不知道在她对面坐着的是不是同一个人,简直是太平民化了,至少是在饮食方面。
“你……你没事吧?”顾欢最后还是忍不住,很小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北冥墨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示意刑火和她快点吃东西。
半个多小时之后,北冥墨这才算是略显满意的放下筷子。
这时候顾欢和刑火也吃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他们的心里一直都存有一些疑虑,所以吃的并不多,可以算得上是半饥半饱吧。
这个北冥墨抬手叫来店老板。
“老板,您还需要点什么?”他乐呵呵的看着北冥墨问道。
北冥墨指了指桌上的春卷和驴打滚:“再拿两份这个,一会打包带走。顺便我们在这里有些事情说,你回避一下。”
“好咧,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敲敲桌子,我就出来。”店老板转身又回后厨去了。
刑火知道主子要有事情说,起身走到店门前把门关好守在那里,以免其他人进来打扰了主子和小姐之间的谈话。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北冥墨看着顾欢五分钟没有说话。
这把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了:“你,你看着我干什么,有什么话快点说。”
“你知不知道莫锦城回来了。”
北冥墨的这一句话,对于顾欢来说的确是显得非常意外。
她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真的是让她又惊又喜:“你说什么,干爹他来A市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在哪里?”
北冥墨点了点头,端起盖碗茶喝了一口:“他就住在夜魔大酒店里,我也是早晨刚知道的。”
“那如洁阿姨她是不是……”顾欢刚说到这里,就见北冥墨的眉头微微的一皱。
她立刻闭上了嘴,她立刻意识到余如洁这三个字,或者和她相关的字北冥墨都是不想提及的。
但是北冥墨也明白了顾欢是要问什么,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的?”顾欢很疑惑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像是在问北冥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北冥墨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说道:“是搬家过来的。”
他说的事实上也没有错,都把总部搬过来了,难道说他们还会回到沙巴吗。
“搬家?!”这让顾欢更加迷惑了。
“如果你有什么疑问,最好是当面问问他。我可不是你的传话筒。我之所以告诉你一声,就是让你转告他,工作上的正式交往无可厚非,但是至于生活上的往来,我看还是算了。”北冥墨的话说的异常的冰冷。
顾欢看得出来他对于干爹他们出现在A市,表现的十分不满意。
她很小心的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事情我会转告他们的。”
顾欢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心里也有很大的矛盾。
干爹莫锦城倒是没什么,但是一想到要见到余如洁她的心里就有些矛盾了。
因为她会很容易的联想到那张妈妈的照片,还会想到妈妈说的,自己当年之所以离开妈妈完全是因为余如洁一手所为。
***
以前,顾欢在不知道关于自己身世的时候,她对余如洁可以说近似对妈妈一样。
但是如今事情都变了,让她觉得自己如果要再次面对余如洁的话,会感到有些尴尬,还带着些许的怨恨。
如果当年她不把自己丢掉,那么这些年来自己受到的苦和委屈将不复存在。
自己会有一个温暖的家。爸爸、妈妈都陪在自己的身边,或许自己已经结婚,相夫教子过着安稳的生活……
只不过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假如,现实已经是这样了,就该要想想该怎么去面对了。
吃过了饭,北冥墨将顾欢又送回到了事务所楼下,然后绝尘而去。
整个下午,顾欢都在神情恍惚中度过了。
云不凡怎么能看不出她的变化,只不过自己手头还有不少的事情。
直到下班的时候,他才有机会走到顾欢的隔间:“欢欢,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顾欢抬头看了眼云不凡,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是不是我耽误了什么事情,我这就去办。”
说着,她连忙站起身。
“你没有耽误什么事情,只是我看你今天下午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不然给你请两天假,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云不凡关切的看着她。
“不凡,谢谢你的好意,我没什么事的。”
云不凡依旧看着顾欢的神情有些恍惚,但是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么自己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了解她的脾气,到了她认为可以和自己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的。
现在她需要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你今天精神状态不好,不如我送你回家吧。”云不凡说道。
“我想去看看妈妈,先不回家了。不凡,如果你想帮我忙的话,就请你到学校帮我接一下程程,把他送到乔乔那里。”顾欢说着,拎起自己的小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顾欢将车开的很平稳。她吸取了昨天的经验教训,即使有天大的事情,当她手握方向盘的时候,都会将这些抛到九霄云外。
到了医院,顾欢照旧买了一束康乃馨。
“欢来了。怎么昨天你没有来?”陆露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
电视里放的正是当地的新闻节目。
顾欢将花放到了床头柜的花瓶里,然后坐在床边,开始给妈妈按摩腿。
陆露现在还不能行走,但是医生叮嘱过她,平时要对腿部做做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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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病情无碍可以下地行走的时候,就不用做太多的复健训练了。
“昨天我忙一些事情去了,没有来看你。妈不会怪我吧。”顾欢说道。
陆露微微一笑:“傻孩子,妈妈怎么能怪你呢。只要我能时不时的看到你,这心里就已经很安慰了。”
顾欢继续给妈妈做着腿部按摩,她在想要不要将如洁阿姨回来的消息告诉给妈妈听呢?
“欢,你在想什么?”陆露虽然在看着电视,但是她感觉到顾欢给她按摩的力道和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不少。
再一看她此刻的神情,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顾欢听妈妈问话,立刻回过神来。她决定还是先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好了。
***
顾欢看着妈妈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妈,没什么,我是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陆露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欢,要是工作忙,不用每天都来看我。还是要以工作为主。”
“妈,没关系的,这点时间我还是能抽出来的。”顾欢说着,看了看表,已经到了晚饭时候了。
“妈,我去给你买饭去。”说着顾欢从床头柜里拿出陆露平时用来吃饭的饭盒,然后向门口走去。
等出了病房的门,顾欢这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妈妈这边自己是可以瞒住的,但是干爹这头呢。到时候他一定会找时间约自己出来的。
那么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如洁阿姨,怎么将自己的这段经历说出来,怎么将自己找到妈妈的事情讲给他们听。
到时候,这样尴尬的关系又该如何的去面对……
真是一想到这些事情,她的头就有两个大了。
*
与此同时,北冥墨被刑火开车送回了家里。
自从昨天从刑火别墅回来之后,江慧心和洋洋之间的关系似乎缓和了很多。
这个时候,两个人正坐在大厅看着电视。
“我带了点东西你们尝尝吧。”北冥墨说着,把手里拎着的两个便当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书房。
甚至也没有问一下洋洋作业都写完了没有。
看到老爸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眼看着他去书房了,洋洋向刑火招了招手:“伙夫大叔。”
刑火正准备向北冥墨书房走去的时候,看到洋洋在叫他。
他不知是什么事情,就走了过去:“洋洋小少爷,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洋洋把声音压低了点,生怕被北冥墨听到:“伙夫大叔,我老爸有点反常啊。”
江慧心随口打了句:“是呀,我看他今天回来的时候情绪没有多好,是集团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刑火还真的很难回答这样的问题。虽然他不知道北冥墨单独在酒店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从后来他们在小餐馆里,主子和小姐之间的谈话中还是听出来了一些端倪。
似乎主子的亲生母亲回到A市了,还有小姐的干爹莫锦城。
但是这些事情又怎么好对北冥夫人说呢,本来主子这边就已经够乱的了。
他想了一下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今天北冥总带着亦枫少爷去见了一个客户,接下了替他们设计总部的生意。我想主子是因为设计的事情而费心吧。”
江慧心点了点头:“你叫墨不要太劳心劳力了,他不是带亦枫过去了吗,这些设计上的事情,多少就放给亦枫做吧。当老总没有那么多必要亲历亲为的。”
“北冥夫人说的是,我会转告给主子的。”刑火忙答应。
江慧心点了点头。
洋洋这个时候已经把目光集中到了两个餐盒上,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是一份春卷和一份驴打滚。
然后抬头看了看刑火问道:“伙夫大叔,你们是不是见到妈妈了?”
刑火感到有些意外,怎么洋洋看到了这两份东西就认定了他们见过小姐了。
但是他觉得没有必要把这个隐瞒,就点了点头说:“主子今天中午约小姐吃了午餐。”
江慧心一听,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的笑容:“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们家又要添人进口了,呵呵。”
***
顾欢陪着妈妈吃完饭之后,有的没的的和她又聊了会天。
“欢,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一下吧,我看你今天好像很没有精神的样子。”陆露关心的看着女儿。
“妈,我没事的。”顾欢摇了摇头,努力装作没有一点问题的样子。
“欢,你关心妈,妈心里明白。但是我看你的精神状态确实没有以前好。听妈话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我吧。”陆露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欢抿了一下嘴唇,看着妈妈点了点头:“好吧,我这就回去。等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再来看你。”
她把碗筷洗好,收进了床头柜里。
“妈,那我走了。你晚上别太晚休息了。”顾欢再三叮嘱着妈妈。
“好啦,好啦。快点走吧,路上小心点啊。”
顾欢刚坐进车里,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她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可真够多的。
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真是怕什么事情来什么事情,当她从北冥墨哪里得知干爹他们来了A城之后,就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他们了。
如今干爹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接起电话:“干爹。”
电话那边传来了莫锦城的声音:“欢啊,我和如洁阿姨已经来到A市了,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今天晚上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我你如洁阿姨都很想见见你还有孩子们。”
顾欢犹豫了一下说:“咱们在哪里见?”
“就在夜魔大酒店吧,我们在这里的咖啡厅等你。”莫锦城说完便挂了电话。
顾欢又给程程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晚上有事情要晚些回去,并让他晚上照顾一下久久。
一个小时之后顾欢把车开到了夜魔大酒店的门廊处停了下来。
她站在咖啡厅门口,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走了进去。
“欢,我们在这儿。”
顾欢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莫锦城就坐在靠近一个小型喷泉的位置。
在他的身边坐着余如洁。
顾欢微微一笑走了过去。
“干爹,如洁阿姨。”她显得很自然的对他们点了点头。
“快坐呵呵。嗯,一段时间没见,你又漂亮了不少。”莫锦城随手指了一下身边的座位,正好是面对着余如洁。
“干爹,你们怎么会突然来这里的?”顾欢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余如洁微微有些疑惑:“怎么,墨没有跟你说吗?”
顾欢耸了耸肩:“他跟我说干什么,我们又没有在一起。”
余如洁微微的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他们之间会有一个进展,现在看起来还是原地踏步了。
顾欢如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余如洁了,跟她面对面的坐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陌生。
她很想问问余如洁当年她为什么要狠心的丢掉自己,让她们母女分离了二十多年。
但是她觉得现在似乎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因为她知道干爹对余如洁的那份感情。
她不想让干爹对余如洁感到失望,不想亲手打碎她在干爹心目中的那份美好。
莫锦城说:“我们这次过来就打算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而且你如洁阿姨还有个心愿。”
***
顾欢有些意外的看着余如洁,其实她也能估计出来。
人到了这个岁数,生活上什么都不缺了,但是精神生活却缺少了不少东西。
余如洁她在北冥墨小的时候就离开他了,如今北冥墨也已经有了孩子,有了自己的事业。
这对她来说多少有了一些安慰。
莫锦城缓缓的说:“其实你如洁阿姨这些年来,一直有一个对北冥墨负罪的心。她很想有机会补偿他。而且除此之外,上次她不是已经见过久久了吗,她还想再看看另外两个孩子。欢,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她的这个心愿呢?”
顾欢此刻的心情却是很复杂的,她低着头一声不吭。
“欢?”余如洁自从今晚见到了顾欢之后,就一直感觉出她有些不太对劲。
她不再像以前沙巴那样对自己那么亲近,而是有些感觉是在刻意远离自己。
顾欢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决定这件事情既然早晚都要说,不如还是事先让他们有所准备的好。
想到这里,顾欢对莫锦城微微一笑:“干爹,我能不能和如洁阿姨单独聊聊?”
莫锦城当然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而且他似乎是因为看到顾欢过于高兴了,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呵呵,好,我先回房间了,你们在这聊。”莫锦城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顾欢的肩膀。
然后他又走到了余如洁的身旁:“如洁,你可别跟欢聊的太晚了,她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听说她现在是律师,前些阵子的一个案子她还打赢了官司。”
莫锦城说道这里就把话止住了,他可不想让余如洁知道,那单官司是顾欢打赢了北冥墨。
余如洁转过头微微一笑:“知道了,你的干闺女出席了,你这个当干爹的脸上也有光。放心吧,我们聊一会就回去。”
莫锦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顾欢见莫锦城走了,她看着余如洁。
自从顾欢来到这里到现在,还没有仔细的看过她。
只见她的两鬓又多了几缕白发,整个人也显得比上次又老了不少。
但是她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依旧显得是那么的慈祥和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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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对她微微的一笑:“如洁阿姨,我没事的。”她说完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余如洁小声的来回念叨了几遍。
她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变得有些落寞了,似乎她此刻已经想到了那段让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如洁阿姨?其实我明白,你曾经和北冥老爷之间的事。不过如今北冥老爷也去世了,不如就让这段不好的回忆也随风飘散吧。我相信你在没有遇到北冥老爷之前,一定还有很多很温馨的回忆吧。”
顾欢正在试图引导着余如洁将曾经她和她妈妈之间的故事讲述出来。
余如洁想了一会,点点头说:“的确,在认识北冥政天之前,我是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回忆,但是也被我亲手给毁了。”
***
顾欢听到余如洁如此的说法不由得感到了有些意外。
尤其是听到余如洁将自己和陆露之间的故事,包括她不小心丢了陆露孩子的事情,余如洁都毫无避讳的全盘讲了出来。
当看到顾欢看到她脸上带有的那分负罪感的时候,这让顾欢的心里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莫名的对余如洁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怜悯感,或许如果余如洁将自己弄丢孩子的事情隐瞒起来,顾欢没准还好受一点。
因为顾欢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一把抹去余如洁在她心目中的良好印象,可以对她变得冷漠,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恨她。
顾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由自主的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面巾纸,探过身轻轻的擦去余如洁脸上泛起的泪痕。
“如洁阿姨,那你曾经试图找过那个孩子吗?”顾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问这样的问题。
“当我知道自己铸成大错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到把孩子找回来。但是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觉得精神有些恍惚,身体也不受控制一样。终于到最后我还是没有能弥补自己的过错。你知道吗,经过了二十多年,这是我心里一直打不开的心结。”
余如洁说到这里她的眼圈又有些湿润了。
看着她的这副样子,顾欢有些不忍心再问下去了,甚至很想告诉余如洁,她就是那个被她丢掉的孩子。
而且已经和陆露相认了,让她不用在为这件事情感到自责了。
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讲出来。
“如洁阿姨,真的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了这么多的不开心往事。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上去吧,干爹估计现在也等的有些着急了。”
顾欢将余如洁送回了客房,然后向莫锦城告别。
当她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好像要垮掉一样。
事情一股脑的都压向了她,让她此刻有些透不过气来。
这件事情该如何是好呢?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了妈妈多久的,或许应该找一个商量一下。
但是找谁好呢?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合影,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江慧心的身上。
或许找北冥夫人商量一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她们毕竟曾经还是朋友。
但是这样一来,有可能会在北冥家掀起波澜。如洁阿姨是北冥墨的生母,而现在北冥家的女主人却是江慧心。
真是一想就觉得很头痛,怎么这样的大家族总会有这样剪不清,理还乱的事情。
*
与此同时和顾欢一样为了此事烦恼的,还有北冥墨。
他将自己独自关进了书房。
刑火试图想要进去,但是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了。
北冥墨此刻坐在办公桌后,在他的桌子上,摆着一张相片,那是从农家乐拿回来了,是自己和芳姑的合影。
但是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还有另外一张照片,那就是他和父母的合照。
他不想摆出来,这是因为他始终放不下过去,即便是如今,他已经算是谅解了父亲。
至于母亲余如洁,他此刻内心正在不断的挣扎。
经历了两次与亲人的生死离别之后,对他的冲击还是不小的。
如今面对着自己最后的亲人——妈妈余如洁,北冥墨将要做出如何的选择呢?
***
鉴于莫锦城的GT集团,与北冥墨的北冥氏集团联手,将打造出A市的新地标性建筑——GT集团的总部大楼。
北冥墨起先在不知是莫锦城为该集团幕后总裁的时候,签署了合约。
所以这已经是不能反悔的事情了。
北冥亦枫这一边因为在嘉茂集团的成功案例,他现在已经开始有些自信心膨胀。
而且为了进一步的扩展他在北冥氏的势力,暗中已经接洽了北冥氏的各部门负责人和部分股东。
对于这些人来说,如今无论是北冥墨也好,还是北冥亦枫也罢。他们都是北冥家的人,自己跟着哪一方都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这些事情,北冥墨其实都知道,只不过是他现在不动声色,静观后效。
北冥亦枫为了进一步的提高他在北冥氏的地位,北冥墨这次带他去见GT集团的负责人,了解到这个总部大楼的建设项目。
对于他来说又是一个天赐良机。只要他的设计能被GT集团所认可,那么将北冥墨赶下台就指日可待了。
北冥亦枫在这个时候可不敢怠慢,连夜的就查询了不少有关于GT集团的资料和历史,然后开始构思设计。
经过了一个晚上,他的设计草稿已经做出来了。
他看着连夜赶工出来的草图,嘴角微微一翘。
*
北冥墨上午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刚一推门,就见北冥亦枫正坐在里面。
“二叔,早啊。”北冥亦枫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坐在他的办公桌前。
北冥墨看到他在这里,就知道这小子这么早主动出现在这,八成又憋着什么心眼。
他没有回应,寒着脸绕过桌子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说吧,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北冥亦枫转过身面对北冥墨,脸上的笑容依旧。他悠闲的从桌子上的笔筒里拿出了一支铅笔,把玩了一会说:“二叔,昨天GT集团的负责人,咱们两个人都见了。他来的目的也很明确,在这座城市里建他们的总部大楼。虽然到最后你见了他们的总裁,而且可能是不欢而散。但是既然合约已经签下来了,那么这单生意就要有人做。”
北冥墨听他说话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你就直说,我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兜圈子。”
北冥亦枫点点头:“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既然是设计图,那就应该由我们设计部来出。这样一来,你和他们总裁的矛盾也多少可以化解一些,我们北冥氏也可以继续做这单生意。”
北冥墨寒冰般的眸子盯着北冥亦枫好一阵,然后冷冷的一笑:“这个想法你昨天应该已经想了一晚上吧。”
“其实我也是为了二叔你好,更是为了北冥氏集团好。总不能到时候让人家说咱们北冥氏是个不讲信用的集团吧。”北冥亦枫也紧紧的盯着北冥墨那双冰冷的眼睛,没有透露出半点畏惧的神情。
“行啊,既然你想趟这滩浑水,我就让你进来试试深浅。你们设计部就着手准备吧。”北冥墨说着将那份摆在桌子上的合约丢给北冥亦枫。
北冥亦枫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暗自心里振奋。拿过合约仔细的看了一遍。
只是当他看到了期限的时候,他的脸色就有些微微一变了。
北冥墨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眉毛一挑:“怎么,不会是被吓住了吧,不过是两天而已,对你应该没有难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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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亦枫怎么能让北冥墨看自己的笑话,还好他昨天已经赶工出来了一份初稿,这两天只要稍加考量就基本完成了。
“二叔,既然合约都签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为了北冥氏的名誉我们就算是加班熬夜也会赶出来的。”
“那我就在这里静听佳音了。”北冥墨看北冥亦枫的神态,就像是在等待着看他的笑话。
北冥亦枫站起身:“二叔,我这里事情还很多,就不打扰你了。”
刑火眼看着北冥亦枫消失在了办公室的门外,这才对北冥墨说:“主子,就两天时间,亦枫少爷到底能不能完成这个设计呢,要是完不成的话,咱们可没有办法向GT集团交代。”
北冥墨其实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对刑火摆了摆手:“这件事情交给设计部只不过是让他们涨涨见识罢了。”
“主子,你的意思是……这个设计你要亲自完成?”刑火问道。
北冥墨点了点头:“莫锦城规定这么断的时间让我们交出方案来,摆明了就是要我出马。亦枫即便是两天内交出东西,也不会对他的胃口的。”
*
北冥亦枫从北冥墨哪里出来,那股势头立刻削弱了几分,他怎么能心里不明白这个设计的分量到底有多么重。
回到设计室,他让所有的设计员都将自己手里的项目都停下来,集中起来进行对这个项目进行设计工作。
*
顾欢昨天晚上从夜魔大酒店回到别墅,一整晚她都没有休息好,早晨几乎是带着黑眼圈来上班的。
“欢欢,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云不凡没有见过顾欢带着这样的精神来上班的时候。
顾欢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遇到了一些事情。”
云不凡看其他工作人员陆露续续的来了,他对顾欢说:“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于是,顾欢就跟着他来到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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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摇了摇头,她简单的把昨天下午到晚上的是给云不凡讲了一遍。
不过在很多细节方面她都是一笔带过的,尤其是余如洁也跟着来到A市的消息。
因为她知道,所有人都认为余如洁已经死了,如果贸贸然说出来的话,恐怕会引起一些的麻烦。
当云不凡听到莫锦城的名字的时候,他就微微的一愣神。
“不凡,你是怎么了?”顾欢看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
“没什么,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说的莫锦城是不是,当年和我姨妈余如洁在一起的那个莫锦城。”云不凡问道。
这倒让顾欢没有感到什么意外,因为她知道如洁阿姨和云不凡的妈妈本来就是亲姐妹。
于是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来这里做什么,和你怎么认识的?当初听我妈说他去了沙巴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这里。”云不凡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我很早的时候就认他做干爹了,当初在沙巴的时候,住在安妮家,都是靠他帮助我们的。”顾欢很简单的讲了一下。
云不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时候,就听到他的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了。接着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
云不凡侧头看了看进来的男人,脸上带着微笑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顾欢转身一看,立刻脸上露出一丝的惊讶,她连忙站起身:“干爹,你怎么来了?”
干爹?云不凡看着眼前的男人,难到他就是莫锦城?
莫锦城微笑着,把手一抬。只见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
顾欢连忙走到他的身边:“干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带什么东西啊。”说着,她连忙把果篮接了过来,放到侧边的茶几上。
然后指了指云不凡:“干爹,这是我的老板兼好朋友……”
她正要继续介绍,莫锦城微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指着云不凡说:“你应该就是不凡吧。”
这让云不凡一愣:“我们见过面吗?”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和莫锦城见过面。
顾欢也同样的感到有些意外。
莫锦城继续说:“不用再想了,我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赖在你妈妈身上呢。我刚一抱你,你就哇哇大哭……”
云不凡被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忙打断他的话:“莫,莫先生,我小时候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吧。”
顾欢还头一次看到,云不凡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干爹,你很早就见过他了啊,快给我说说当时什么情况?”
本来还有些沉闷的办公室,气氛立刻活跃了起来。
云不凡冲顾欢使了个眼色,然后连忙指了下旁边的座位:“莫先生,哦,不,是莫叔叔请坐请坐。”
顾欢陪着莫锦城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云不凡连忙冲了杯茶水放在茶几上。
等大家都坐下来了,云不凡说:“莫叔叔这次来不只是过来看我和欢欢的吧?”
没等莫锦城说话,顾欢把话抢过来了:“怎么,干爹过来不是看我还能有其他事吗?”
莫锦城微微一笑:“不凡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让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云不凡看着顾欢得意的一笑:“莫叔叔,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尽管说吧。”
“其实事情也不大,就是我的公司现在这里的办事处,需要聘请律师来帮助我们处理一下日常事务。”莫锦城很简单的说了一下。
云不凡点了点头:“这没有什么问题,请问你的公司名称是?”
“GT集团。”莫锦城说着,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此言一出,云不凡顿时就愣在那里了:“GT集团?!”虽然他不像北冥墨那样纵横于商场之间。
但是也并非一无所知。GT集团是个资产很雄厚的大集团。
他继续说道:“莫叔叔,我有个疑问你别见怪。我听说GT集团的总裁就连他们本集团的人都极少见到的……”
“行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莫锦城把他下面的话给打住了,“我们GT集团已经和北冥氏集团签订了总部大楼的设计工作,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问他们就清楚了。”
云不凡一听北冥氏也参与了,这还说什么。北冥墨这个粘上毛比猴都精的家伙,他都能认可的事情,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行,莫叔叔。这个单子我们接了。很快我就会派律师过去。”云不凡说着将手伸向莫锦城。
莫锦城微微一笑:“不凡,你应该叫我姨夫才对。”
***
姨夫?!这让云不凡更加蒙圈了。
顾欢当然知道这里的缘故,如洁阿姨和莫锦城生活在一起。
余如洁又是云不凡的姨妈,莫锦城不是他的姨夫还是什么。
但是她不能点破这层窗户纸。
云不凡其实也听妈妈说过一些关于姨妈的事情,理了一下关系,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姨……夫,”云不凡从来没这么叫过,还真的有些不太习惯。
莫锦城笑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还是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这时候顾欢倒是乐了,直接对云不凡叫了一句:“干表哥。”
⊙﹏⊙!
这一句,就像是一把铁锤,重重的敲在云不凡那欢蹦乱跳的小心脏上。
粉碎,一滴渣都不剩。
云不凡哀怨的看了顾欢一眼,这下他可不能再想入非非了,不然可有乱L之嫌了。
莫锦城看着他们俩笑了笑,其实他从刚才就看出了些云不凡似乎对顾欢的非同一般。
“对了不凡,你妈妈怎么样?有二十多年没有见到她了。”莫锦城是在替余如洁问的。
她在沙巴这么多年,除了想念北冥墨之外,剩下的就是她唯一的妹妹余如欣了。
一提到母亲,云不凡显得很轻松:“我妈妈她身体挺好的。姨夫,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回去见见她?”
莫锦城点了点头:“那好啊,到时候我看看日程安排吧。”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表:“呦,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就此告辞了。不凡你安排好人之后,就直接让他到夜魔大酒店我的办事处,找负责人就行了。”
云不凡和顾欢将莫锦城送出了事务所。
云不凡向他挥了挥手:“放心吧,我一定选一个最能干的律师给你。”
送走了莫锦城,云不凡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顾欢:“欢欢,你说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兜来兜去又成了一家人。”
顾欢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云不凡:“是啊,是啊。”
他们回到办公室里,云不凡翻阅着自己事务所里所有的律师资料。
结果没有一个感觉合适的。
最后他还是把目光落在了坐在办公桌对面的顾欢身上。
“干表哥,你这么看我干什么?”顾欢摆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云不凡听她这么称呼自己,脑门立刻几道黑线:“欢欢,你能不能不这样叫我。”
顾欢微微一笑:“这可不行,以前不这么叫是不知道有这层关系,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失了礼数。你说是吧,干表哥。”
云不凡真是彻底被她给打败了。他重新理了一下思绪:“姨夫既然想找名律师帮他打理日常事务,可是我看了看都不是很满意。所以我决定派你过去。”
顾欢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很惊讶的说:“我?”
云不凡点了点头:“于情于理让你去应该都是最佳的选择。你想想,GT集团姨夫是总裁,你是他的干女儿,也算的上是皇亲国戚,其他人不敢欺负你。再加上这次他们是和北冥氏合作,凭着你和北冥墨的关系,两间公司之间的事情处理起来,我不用说你也明白了吧。”
顾欢想了一下:“话虽这么说,但是我的资历尚浅,怎么能胜任呢?”
云不凡很郑重的看着她:“欢欢,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
作为GT集团的临时代理律师,对于顾欢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因为这样一来就要和他们新的合作伙伴北冥氏集团打交道。
这就意味着,有可能要经常看到北冥墨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怎么她虽然已经北冥墨再也不相干了,但是总会有一些事情的发生,将他们又联系在了一起。
这就像是命运在跟她开着一个无休止的玩笑。
除了和北冥氏集团将有更多的接触之外,另一个让她伤脑筋的就是:现在她要为干爹工作,这样就会经常的与如洁阿姨见面。
自从昨晚之后,顾欢对发现自己对余如洁的那种恨意,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大。
或许是在经历过一些起落之后,很多事情都能看淡不少吧。
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到自己有些无法去面对余如洁,至少是最近的这段时间。
这两天来,顾欢过着从夜魔大酒店到医院的两点一线的生活中。
等到一切都忙完了,回到洛乔那里,孩子们也都睡下了。
这样的生活虽然让她感到十分的累,但却是很充实的。
在工作的时候,她也只和莫锦城联系,尽量的不去接触余如洁。
而余如洁也是因为种种的原因,始终都留在客房里,基本上不会走出酒店半步。
用她的话来说,对于这个城市,她已经死了。还好,这样的生活她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她会时不时的拿出北冥墨的照片看一看,这或许是她最大的心里寄托了。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北冥墨让刑火把北冥亦枫叫了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自信满满的北冥亦枫,不用说他似乎对自己的设计方案有着充分的信心。
然后低头看了看展在自己办公桌上的图纸:“不错,看上去你又有了一些进步。”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收起设计图,将它放进了图纸桶里。
站起身对刑火说:“今天咱们就去夜魔大酒店,把图纸交给他们。北冥亦枫你也跟着,估计他们会对你的图纸有很多的问题。”
北冥亦枫心里也是盼着自己去的,这下算是如愿以偿了“好啊,我回去安排一下工作,咱们在楼下的停车场见。”
*
这次,北冥墨破例让北冥亦枫坐着他的车,一同去夜魔大酒店。
很快的他们已经坐在会议室里,和GT集团办事处的负责人毕和,相对而坐。
只不过这次,在毕和的身边,多了一名漂亮的女士——顾欢。
面对着北冥墨和北冥亦枫,顾欢显得非常专业,脸上没带着任何其他的表情,显得严肃又端庄。
北冥墨看到顾欢出现在这里,他并不会感到有什么意外的,甚至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可是北冥亦枫却不同,他惊讶的看着顾欢作为GT集团的代表律师,坐在他的对面。
他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碍于这里是公众场合,也只好把问题咽进肚子里。
毕和对北冥墨很礼貌的点了点头:“北冥总,你们北冥氏集团的效率果然很高,在这么苛刻的时间限定下还能完成。看来不愧于A市第一集团的名号啊。”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过奖了。”说着给刑火递了个眼色。
刑火点了点头,将一个图纸桶摆在了会议桌上。
***
北冥墨指了指那个图纸桶:“这里面有两份图纸,分别是我和我旁边坐着的北冥亦枫所设计的。为了公平起见,都是没有署名,没有做过任何记号的。我希望你们GT集团,能从中挑选出来你们认为是最满意的一张出来。”
这句哈,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一些惊讶。
尤其是北冥亦枫,他一直认为北冥墨是将这个设计案交给了他来做。
没想到北冥墨这里,居然他还留了一手。不过他也暗自佩服。
自己的图纸是他们整个设计部,在他事先做好的设计草图上,修改完成的。
而北冥墨的则是自己在两天里独自完成的。
“北冥总,真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个兴趣参与。”北冥亦枫忍不住小声的对北冥墨说了一句。
顾欢坐在他们的对面,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对面和心不合的叔侄俩在搞什么猫腻。
毕和点了点头,拿过图纸桶:“你们北冥氏集团果然很有诚意。还请二位在这里给我几分钟的时间,我会将这两份图纸交给我们总裁还评断。”
说着站起身对身边的顾欢说:“顾律师,请你也跟我上去见总裁。”
顾欢点了点,跟着他走出会议室,很快的就来到了莫锦城居住的总统套房的门口。
他轻轻的按动了门框边上的对讲器:“总裁,我和顾律师将北冥氏集团的图纸送来了。”
过了一会,从里面传来了莫锦城的声音:“好的,顾律师你带着图纸留在这里,毕和你去陪陪北冥总他们。”
等到毕和离开了之后,总统套房的门打开了。
顾欢拿着图纸走了进去。
只见莫锦城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显得很安详的坐在房门正对着的一张三人坐的真皮沙发上。
看他身上那西装做工的精细度,不亚于北冥墨经常穿的那几套。
尤其这西装在领口和袖口上,装点的用金线做的手工刺绣更加凸显出了几分的贵气。
她转身把门再次关好。
“干爹,我把他们的设计图给带来了。”说着,将图纸桶放在了莫锦城面前干净的茶几上。
这时候余如洁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她微笑着看着顾欢:“欢,这今天你工作忙,我也不好打扰你,先过来吃点水果再工作。”
顾欢显得有些拘谨的摇了摇头:“如洁阿姨,我看先让干爹看看设计图把,他们还在会议室等着我的消息呢。”
“好,我把水果就放在你们的旁边,等做完事了你们就吃点。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余如洁说完,将水果盘放在了不远处的餐桌上,然后独自向里间的卧室走去。
顾欢见余如洁走了,自己的精神这才又放松了下来。
她把图纸桶打开,把两份设计图展开摆在莫锦城的面前。
好在这里的茶几足够的大。
莫锦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副老花镜戴上,很认真的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将眼镜又收了起来。指着设计图对顾欢说:“欢,你也来看看这两个设计哪个你更喜欢。”
顾欢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干爹,我不懂得设计,看也是白看的。到时候可别因为我耽误了集团的大事。”
莫锦城笑了笑:“不碍事的,我就是想听听你这个外行人对这两个设计有什么看法。”
***
顾欢站到莫锦城的旁边,歪着头看着摆在茶几上的两个设计图。
对于她这个外行来说,除了形状来说,真的是看不出里面包含着什么样的奥秘。
看来还真的是只能凭借着自己的第一印象了。
在这次的设计方案竞争中,北冥墨和北冥亦枫的设计风格完全不同。
一个偏欧式一些,另一个则是偏重中式。
顾欢此刻的心里也有不少的压力,毕竟她和这两个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和北冥亦枫是过去式。
和北冥墨是正在过去式。
之所以这么比喻,那是因为她毕竟和北冥墨还有三个孩子。
在一阵游移不定后,顾欢手指着一个设计稿说:“我觉得这个更适合干爹的集团风格。”
莫锦城从新将老花镜带上,然后认真的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的确,刚才我在看的时候也是偏重喜欢这个设计。从这个设计图中可以看的出,这个人的心思的确是比较细腻而且周全。”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只笔,用一端指了指图纸:“你看,他在很有限的空间里,设计了更多的停车位。虽然这看起来很不起眼,但是充分的表现出了前瞻性和大胆的理念。”
顾欢连连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干爹,其实我也是看中的这一点。像我现在开车虽然是会了,但是并不熟练,再加上如今找一个车位是多难的事情。”
莫锦城点了点头:“其实除了这个,我还比较欣赏这个设计师,将这座本来只是用作总部的大楼,变化成了一个综合体大楼。你看很多设施一应俱全。将这座楼变活了,也变火了。这对于我们GT集团在本市的影响,乃至于对全国的声望都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莫锦城称赞了一番之后,身子靠在沙发靠背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管这个设计图是北冥墨或者北冥亦枫所做,都堪称的上是一副佳作。欢,你这就下去宣布一下结果吧,然后带胜利者来我这里,我要见见他。”
顾欢点了点头,将两幅设计重新好心的装进了图纸桶里。
“干爹,那我先下去了。你休息一会,我马上回来。”说着,她离开了总统套房。
*
毕和在会议室里陪着北冥墨和北冥亦枫,他们只不过是在那里坐着,显得气氛很沉闷。
尤其是北冥墨,他拿出手机显得很悠闲的上着网,虽然他不会沉迷于即时通讯软件,但是偶尔也会看看搞笑的视频和Facebook。
他算不上是个潮人,但是也算不上是一个古板的只会打打电话那种古董。
搞笑的视频可以让他适当的放松一下,Facebook可以让他和国外的同行们交流沟通,时刻保持自己一直能走在世界的最前端。
而北冥亦枫却和他不同,他拿着手机也会在一些专业网站停留一段时间,可是他愿意在这样他所谓的垃圾时间里玩玩游戏之类的。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失,真是不知道顾欢回来后会给他们带来一个什么样的消息。
到了后来,他们都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静静的等待着顾欢。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一响,顾欢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图纸桶。
北冥亦枫不由得朝她看去,希望能在她的脸上独处自己想要得到的讯息。
***
北冥墨非常稳重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依旧脸上没有显现出任何的表情,就像是一尊木雕泥塑一般。
在这样的场合,就像是一次考试。不是靠单凭谁和谁的关系好就能取胜的。
一切都是看在能力的份上。否则他大可不必将所有带有设计师标志的东西都去掉。
顾欢一脸严肃的从新回到毕和的身边,她对他点了点头。
将图纸桶里的两份设计图完整的摊在会议桌上。
“让我来好好的欣赏一下北冥总的设计。”
北冥亦枫说着探过身子,带着几分的好奇心。
北冥墨转头看了看他,伸手向他做了一个请的姿态,一边的眉头轻轻一挑:“还请北冥主管多多指点。”
“北冥总,这‘指点’二字我可担当不起,向你学习还差不多。”北冥亦枫拿过设计图,不错神的仔细看着。
那股认真劲似乎比他自己设计的时候更加显得用心。
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顾欢能看到北冥亦枫脸上的神色从那种皮笑肉不笑,到惊讶,然后是沉默。
他将设计图放下,眼睛微微的一眯,他的嘴紧紧的抿着,但是能看到他的两腮肌肉紧紧的绷着。
顾欢当刚才看到北冥亦枫拿着那份,被她和干爹都认可的设计图时,就已经知道胜出者是北冥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在她的内心里,对于北冥墨还是北冥亦枫,究竟谁能赢,真的很矛盾,又显得无所谓。
“顾律师,你现在宣布一下结果吧。”毕和这时候开口了。
顾欢点了点头:“刚才经过总裁的评选,我替他宣布结果,被选中成为GT集团大楼最终方案的是……”
“你别说了,我认输。”北冥亦枫抬起手制止了顾欢的话。
他是真心的不想听到,从顾欢的嘴里说出北冥墨的名字。
北冥墨这个时候,嘴角微微的一翘,这样的胜利对他来说就像是老叟戏顽童一样的轻而易举。
顾欢顿了顿,然后接着说:“北冥总,总裁邀请你去他那里一趟,商谈一下开工建设的问题。”
北冥墨站起身摆了摆手:“游戏到此结束了,我没有时间跟他商谈任何事情,如果他有兴趣的话,那就跟我的特助谈吧。”
说着北冥墨转身出了座位,然后拍了拍刑火的肩膀:“你留下来和他们商讨一下,我这就回去了。”
“北冥总……”毕和也感到十分的意外,除此之外还带着一些的愤怒。
虽然GT集团在这里没有北冥氏的名头响,但是好歹也是个跨国大公司。作为GT集团的员工,他很自然的要站在自己的老总这一边,对于北冥墨这样的漠视他们的总裁,他有些看不下去。
“毕经理。”顾欢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动怒。
然后对北冥墨说:“北冥总,难道说和我们总裁商谈会吊你的价吗?这样一来,可是对咱们两个集团今后的合作,埋下很多的隐患啊。”
北冥墨回过身,看着顾欢微微一笑:“顾律师,其实我不是不愿意和他继续的商谈,只不过是我不想见到其他人。”
这句话让毕和还有北冥亦枫顿时感到有些错愕。在场的就这么几个人,而且只不过是两个总裁之间的对话,哪里会有第三个人。
即使是顾欢在,那也是大可无妨啊。
***
北冥墨的这句话,只有顾欢最能明白。不想见的是曾经伤害过他的妈妈余如洁。
和GT集团合作,已经算的上是他退了一步了。
他知道莫锦城并不是故意要让他见余如洁的。因为单凭这两份没有任何标记的设计图,他要是故意选自己的设计的话,可能性只不过有百分之五十而已。
他也曾瞄了一眼北冥亦枫的设计,的确有很多的瑕疵和不足。当然这也是在行内人能看得出来的一些问题。
外行人看的大多数都只是外观和实用性。
当初北冥墨在设计的时候,就充分的考虑到了这些。
如果北冥亦枫能考虑到这些的话,就算是其他方面有再多的瑕疵,估计莫锦城也会去选的。
顾欢拧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对北冥墨说:“北冥总,要不你等一下我上去和我们总裁商量一下,再给你一个答复。”
毕和心里则是一百个不乐意,凭什么自己总裁要摆出一副卑躬屈膝的姿态。
但是自己的职位毕竟很低微,好听了是负责人,不好听的就只不过是个高级打杂的而已。
刑火也不想让北冥墨显得如此的失礼,毕竟他代表着北冥氏集团的形象。
“主子,你就等小姐一个答复吧。”
北冥墨看了看刑火,又看了看顾欢,拧眉响想了想:“行,你就快去快回吧。”
顾欢不敢耽搁,总不能为了他不见如洁阿姨,而耽误了两个集团合作的大事。
当顾欢再次敲响莫锦城房门,门开了她走进去。
莫锦城依旧坐在沙发上,姿态显得优雅舒服。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三只茶杯、一盘水果和两盘做工精致的小糕点。
他见到顾欢回来了,又侧头看了看她的身后:“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那位被选中设计稿的设计师怎么没有来?”
“干爹,其实你选中的是北冥墨的,只不过他不想上来见你。”顾欢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些难色。
莫锦城点了点,他是个聪明人,怎么不明白。其实他们之间的对话,在卧室里的余如洁也听到了。
她从卧室里走出来:“锦城,墨应该是不想见到我。既然这样,为了不耽误大事,我就回避一下好了。我在卧室里,把门关上就行了。”
莫锦城听余如洁这么一说,他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对顾欢说:“行了,叫他上来吧。”
顾欢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再次回到会议室:“北冥总,你的要求我们总裁同意了,你这就跟我一起上去吧。”
北冥墨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咱们走吧。”
然后他对刑火说:“你和北冥主管在楼下大堂等我,我去去就来。”
刑火点了点头。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北冥亦枫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心情等他。
北冥墨看了看北冥亦枫,暗自叹了口气,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遇到了点小小的挫折,就摆出了一副全世界都好像欠了他似的样子。
算了也不管他了。
“那你就在大堂等我一会。”北冥墨叮嘱了一下刑火,跟着顾欢来到了莫锦城总统套房的门口。
顾欢轻轻的按响了门铃,不一会门就开了。
莫锦城一眼就看到跟在顾欢身后的北冥墨。
“北冥总果然是出手不凡啊。”莫锦城在他们刚刚走进来就开口说道。
***
顾欢回身将门关好,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北冥墨和莫锦城对坐。
“莫总,不知你叫我上来还有什么问题?”北冥墨说话也不客气。
莫锦城看着北冥墨微微一笑,指了指茶几上的茶杯:“来了这么久了,先喝点茶吃点点心。”
北冥墨摆了摆手:“莫总,我不像你有大把的时间,我手头还有许多事情等我回去办。”
“既然北冥总是个大忙人,我就长话短说。你的设计方案我认可了。除此之外我还希望你们北冥氏能将这个设计变成现实。”莫锦城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是眼神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北冥墨。
北冥墨也同样的看着莫锦城,他淡淡的笑了笑:“多谢莫总的厚爱,作为个人,我并不想参与这件事。”
顾欢刚才听到干爹说要将这个工程交给北冥氏做的时候,她就料想到北冥墨八成是不会接受。
果不其然,他这算是当面拒绝了。
对于这样的答复,莫锦城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只不过他依旧还是抱有了一线的希望:“北冥总,我觉得咱们两家集团联手,这无论是对你们北冥氏还是对我的GT集团来说,都算是双赢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莫总的这番话我也是非常认同,只不过你只听了我的前半句话。”
他沉默了一会接着说:“作为一家集团的总裁,是不能将个人的恩怨放在里面。所以我还是做了决定,同意和你们集团继续合作。”
莫锦城见北冥墨点头同意了,他的脸上也显出了一些笑纹,拿起茶杯:“我这里没有酒,咱们就以茶代酒,干了这杯。”
说着又示意了一下顾欢:“欢,咱们一起碰个杯。”
喝过茶之后,北冥墨站起身:“莫总,我还有其他事情就此告辞。”说完转身离开了。
顾欢转身看着北冥墨离去的背影,他真的是不想在这里多呆一刻钟。
这时候,卧室的门轻轻的打开,余如洁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神情没有像顾欢想象的那样失落或者显得悲伤,而是看起来很坦然的样子。
这些年以来她已经很习惯了。
见到余如洁出来,顾欢也连忙站起身:“干爹,如洁阿姨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也下去了。”
说完也急匆匆的离开了。
莫锦城不免感到有些疑惑,不知道他这个干女儿到底是怎么了,如今一见到余如洁,情绪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
北冥墨下了楼,经过大厅的时候刑火正在那里等候着他。
他扫视了一眼大厅各个角落,果然没有见到北冥亦枫的身影。
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去管他。坐上车回到了北冥氏。
当他刚回到办公室,刑火就接到了电话,是GT集团的毕和打来的,约定明天早晨在夜魔大酒店,举行一个签约仪式,让北冥总无比参加。
刑火应了下来之后,告诉给北冥墨。
北冥墨听了之后,只是点了点头:“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
北冥亦枫是坐着的士回到了北冥氏,一回到设计部的办公室里,他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他虽然承认自己的设计不如北冥墨,但是却生气的是他并没有表态要参与这次设计。
这才使自己没有用尽所有心思,从而让他钻了空子。
***
GT集团和北冥氏集团再度合作打造GT集团在A市的总部大楼。
这对于顾欢来说,将有很多文件都要她准备出来。
不光如此,莫锦城让毕和将会议室布置成新闻发布会的会场,并通知各大媒体明天早晨在这里务必到齐。
自从顾欢成为了GT集团的代理律师,莫锦城给她在酒店里开了一个套间,作为她的工作室。
明天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今天下午,顾欢就将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整理着明天要用的各种资料。
“当当……”轻轻的敲门声,让忙碌不堪的顾欢短暂的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当她打开门的时候,见云不凡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些食物。
“你怎么来了?”顾欢显得有些惊讶。
云不凡看着她微微一笑走进房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堆满各种文件的茶几旁边:“你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
顾欢也跟着走了进来。
听他这么一问,低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现在时针已经指到晚上六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眉毛不由得一挑,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时间过的真是够快的。没想到,不知不觉的都忙了一个下午。”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的神情一紧:“不凡,你先在这里坐会,我去接程程放学。”
“呵呵,不用了。我已经接他放学,而且送到洛乔那里去了。程程可不像你,他放学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就知道你可能有事情忙。他怕耽误了你的工作,就给我打了电话。等我把他送到洛乔那里后,还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知道你八成还在忙事情。你就是这样,一忙起来什么都不顾了。”云不凡就像是一个家长似的。
说着,他就要伸手把茶几上的文件挪走。
“唉,你别把我刚整理好的资料给弄乱了。这可是我一下午整理好的。”顾欢听着云不凡的教导,但也不忘了提醒他一句。
云不凡看了一眼:“你把茶几占着,在哪里吃饭啊。没事的,我把它们移走。等到吃完了再移回来。大不了我勉为其难的再帮你一把。”
等到茶几清空了,云不凡把自己带来的外卖摆在上面。
打开盒盖一看,是香喷喷的两份蛋炒饭。另外还有一小份的红烧肉和青菜。
“我估计你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所以我在外面给你随便买了点,别嫌弃啊。”云不凡说着分给了顾欢一双筷子。
顾欢微笑着闻了闻:“这味道可真香,我怎么会嫌弃你的这份心意呢,好歹咱们也是亲戚嘛。”
“以后可别说我们是亲戚啊,再说就跟你急了。”云不凡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其实他也确实不想和顾欢以这样的方式保持关系,这总会让他感到怪怪的,浑身的不自在。
“知道了,快吃吧,老板。”顾欢顽皮的对他一眨眼,然后就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云不凡无奈的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将手里的空饭盒往茶几上一放。
“这顿饭吃的真舒服。好啦,吃饱喝足了,继续开工。”顾欢将茶几重新清理干净,将资料摆在上面继续整理。
云不凡怎么能看着让她一个人做这些,于是也绑起她的忙来。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三个小时之后终于算是整理完毕了。
***
云不凡站起身,展开了两只手,伸了伸懒腰:“总算是忙完了。”
顾欢将整理好的资料,逐一的装在事先准备好的箱子里。
“今天多亏你来了,不然估计这些东西足够能让我忙到后半夜去。”
云不凡看了看手表:“这会也不早了。你看都快十点了。你先收拾一下,我进去洗洗脸清醒一下,然后送你回去。”
说着他走进浴室。
当他进去不一会,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都这会了,还能有谁来?干爹这会应该已经休息了,就算是毕和他也应该早早的就回家了。
顾欢边想边走去开门。
等到门一打开,就见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一男一女站在门口。
“请问你们找谁?”顾欢看着他们问道。
那两名警察板着面孔,首先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然后很严肃的说:“你是在这里住吗?”
顾欢茫然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其实这里不是我住的而是……”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那个女警接着说:“我们接到举报,有人在这里进行不道德交易,把你的两只手抱在头上,蹲到墙角。”
“我,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里是我工作的地方。”顾欢极力的为自己辩解。
女警可不听她这一套:“叫你蹲下就蹲下,还这么多废话。像干你们这行的理由可真不少,这回又成了工作的地方。这是什么工作?这就是道德败坏的勾当!”
另外的那个男警不由分说,将门推开,走了进去。他听到有水流的声音,就径直向浴室走了过去。然后拿手里的警棍敲了敲浴室的门。
云不凡正在洗脸,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以为是顾欢敲的门。
他还打趣的说:“怎么,你也想进来洗啊,等一会我洗好你再来。”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就从外面推开了,进来了一个身着制服的男警。
“你是谁?”云不凡停下手,看到警察进来感到有些错愕。
“我还没问你呢,你到先问起我来了。说你是什么时候来的?”男警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后,开始对云不凡盘问。
“我是晚上六点左右过来的啊。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吗?”云不凡依旧还蒙在鼓里。
“把水龙头关上,跟我出来。”男警一脸的严肃,就这样看着他把水龙头拧好,走了出来。
云不凡出来后,没有见到顾欢,转脸问身边的男警:“这里的小姐哪里去了?”
男警眼睛一瞪:“双手抱头给我蹲在地上!我们来了你还敢找小姐,真是太不把我们人民警察当回事了。”
还是云不凡脑筋转的快:“警察同志,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说的小姐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小姐’。我是律师,来这里是有工作的。”
说着,他连忙从身上掏出来自己的律师证给男警看。
男警一看,眼前的这个男人还真的是个律师,但是他的表情也没有对云不凡好一点。
“少来这套,我们上次在另外一个酒店扫黄的时候,就遇到一个和你类似的,他那个记者证谎称是做卧底。结果抓回去审讯,就是去找小姐的。你跟我们耍这个心眼之前,先好好的读读报。”
这回可好,云不凡被这个男警看准了是来找小姐的了,这下子,他是有口也难辩了。
***
男警瞪着眼睛,手里拿着警棍,一边晃动着命令云不凡将双手抱在后脑。
然后有用警棍顶着他的后腰,压着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当云不凡走出房门口,他转头,表情很惊讶的就看到在门框的边上,顾欢正双手抱着后脑,蹲在走廊上。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女警,正不错神的盯着她。
顾欢此刻,身子在微微的发抖,像一只被抛进风雨中,无人理睬的可怜小猫一样。
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孔,但是如珠般眼泪一滴滴的已经浸湿了下面的浅色地毯。
“欢欢,你没事吧?”云不凡关切的问了一句,他看到顾欢这副样子,心里也像是被一只手很好的拧了一把一样。
“谁让你们说话了,都给我老实点!”女警呵斥了云不凡一句。
云不凡不由得瞪了那女警一眼。
那个女警一看有人瞪自己,这下更来火了:“你看什么看,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是不是还觉得光荣了。现在的社会里,就是有很多像你这样平常穿的人摸狗样的,其实一肚子都是男盗女娼。”
女警说完了云不凡,又低头拿着自己的警棍碰了碰顾欢:“哎,你别哭了站起来跟我们走。现在知道哭了,早之前干什么来着。就是有你们这些不自尊自爱的女人,污染了社会风气。”
“小刘,时候不早了。别说了,咱们先压他们回局里,再慢慢审问。”男警及时的制止了这个叫小刘的女警。
“李队,不是我愿意说他们,而是这确实太让人生气了。”小刘抱怨了一句。
然后,他们手持警棍,押送着云不凡和顾欢沿着走廊来到电梯间,乘上电梯向楼下走去。
此刻,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
但是,作为五星级的夜魔大酒店,大堂里依旧是灯火辉煌。南来北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甚至还有一个刚下飞机,就被机场大巴送到这里来休息的外地旅游团。
这群人办完了入住手续,正向着电梯间走去。
就看见迎面过来两名警察,而且他们压着一男一女。
众人看着这两个抱着头的男女,那还用说电视里都见过,肯定是进行了不道德交易。
队伍中还有几个好事的,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她们对顾欢指指点点:“看看,就这样的女人败坏了社会风气。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做这样的勾当,真是不要脸!咱们把这对狗男女拍下来放到网上,让网友们也好好臭臭他们。”
说着她们拿着手机,有的照相,有的录影。
她们的话就像是万把钢针,狠狠的插在了顾欢的心里。
她恨不得自己此刻就变成一只小虫,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就在这群忙着拍照人不远处,孤零零的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女士长风衣,帽子将整个脸遮挡在阴影里,只露出来微微翘起的嘴角和尖尖的下巴。
她也用手机记录着整个的事件过程。
她眼看着顾欢和云不凡在人们的唾骂声中出了大堂压进了警车。
这时候她才收起手机。
不声不响的也走出了酒店的大堂,融进了黑暗的夜色中。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
手机的屏幕不断回放着刚才她在酒店大堂里录下的顾欢狼狈的一幕。
***
这个女人最终还是将帽子摘了下来。
天空中悬挂着一轮圆月,凄冷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投射的很长很长。
她布满疤痕的脸上显露出报复的快感。
*
与此同时,独自坐在大厅里。已经十点半了,大家都睡着了,她在等顾欢回来。
可是打了几个电话却都是忙音,她有些担心顾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想让洛乔问问刑火,或许他会知道。但是又一想洛乔现在是孕妇,休息更加重要。
而且就在他们吃完饭的时候,程程接到了顾欢的短信,上面说她现在很忙,会晚些回来。
安妮叹了口气,只好一个人继续等下去了。
*
北冥家老宅,北冥墨在下午就接到了莫锦城的正是通知,明天早晨将要在夜魔大酒店开一个新闻发布会,让他届时参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这时候正坐在他的书房里,钟声都敲响了十下。
但是他不知怎么的,一直都没有困意。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然后是一个国内知名视频网站的链接地址。
北冥墨点击打开。
很快的出现了一个酒店里的画面,他很快的就认出了这是拍摄在墨酒店大堂里面的片段。
片段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标题:“夜幕下的肮脏交易”
只见两个警察压着一男一女从电梯间里走了出来。
他把图像放大了一些,这下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两个人。
那个男的北冥墨很容易的就认出来是云不凡。这样他感到有些意外,据他对云不凡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出来。
紧接着他将视线移到那个低着头的女人身上。虽然她的脸被头发遮盖住了,但是从她的衣着上看,怎么这么想顾欢今天早晨穿的那一身。
再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没有看错,就是顾欢!
这让北冥墨有些不敢相信,顾欢和云不凡关系好,这点他不否认。
甚至当初云不凡还和她结婚未遂了。
他们两个如今虽然关系依旧良好,但是已经只不过是挚友的层面。
尤其是顾欢始终和云不凡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他们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或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北冥墨再次将视线移到了给他发送消息的这个手机号码上。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而且他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八成是这个给自己发送视频人设下的局。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让他拍到顾欢和云不凡,而且很准确的发给自己视频。
北冥墨的这个手机号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一定是很熟悉他的人干的。
北冥墨第一反应,该不会是唐天泽吧……
就在他着手准备怎么把顾欢从警察局里揪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北冥墨稳了稳心神:“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是北冥先生吗?我是城南分局的局长,我姓黄。今天我们的同事从你的墨酒店里,抓到了两个疑似进行不道德交易的人,其中那个女的叫顾欢,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北冥墨眼睛微微一眯:“你在那里等我,我一会就到。”
说完他放下电话,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急匆匆的从书房里出来。
他没有叫刑火,而是一个人开着车,在夜幕的笼罩下疾驰向城南分局。
***
北冥墨将车开的很快,真是让他想不到,一项不会添麻烦的顾欢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到警局捞了她两次。
在警察局,为了防止顾欢和云不凡两个人串供,直接将他们分别关在了两个不同的房间里。
由将他们羁押来的李队和女警小刘审讯。
云不凡一直在为自己的清白辩护,而顾欢则是一言不发,因为她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自己已经是有口难辩了。
经过了一轮毫无进展的审讯之后,让他们通知一下自己的家人,或者律师过来。
云不凡觉得真是一种讽刺,自己是当律师的却现在需要找另一个律师来保自己,他当场拒绝了。
而顾欢在她想了好几个人,最终还是决定报出了北冥墨的名字。
这让女警小刘感到有些诧异。
她开始还以为这是顾欢耍的把戏,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们的局长。
这才出现了城南分局局长打电话给北冥墨的一幕。
当北冥墨急匆匆的开车来到城南分局后,他没有直接去找顾欢,而是直接到了局长室。
本来想这样的小案子,作为一个分局的局长是不值得重视的。
但是将北冥墨的名号牵出来之后就不同了。
本来他已经在家休息了,但是接到了警员报告之后,他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又回到了分局。
当北冥墨敲响局长办公室的房门时,他正在里面来回踱着步想着对策。
他连忙走过去打开门,只见北冥墨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
他立刻满脸带笑的说:“北冥总,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休息。”
北冥墨板着脸,他可是一点都没有给眼前这个,长着满脸横肉的局长面子:“人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就在楼下的审讯室里,一男一女两个人。你看了之后,如果不认识他们是谁,那我们就会对他们严格处理。”向楼下走的一路上,黄局长献媚似的一路说着。
北冥墨沉沉的来了一句:“如果我认识呢?”
“这……”黄局长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那就是我们警员的过错,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处分。”
他们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经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北冥墨被带到了审讯室隔壁的房间里,这里有面大镜子,能看到审讯室里面的情况,但是审讯室里却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这是专门提供给证人指证罪犯用的。
北冥墨看了一眼,审讯室里关押的正是云不凡。
一看到他自己的心里就来了股莫名的火气,要不是他出现在酒店里,也不会有今天这档子破事。
他没有表态,而是直接问:“那个女的关在哪里?”
“北冥总随我来。”
北冥墨跟着黄局长来到另外一个审讯室隔壁的房间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审讯室里的顾欢,她孤零零的坐在桌子旁,一双手在桌子下面,不知道是不是给她戴了手铐。
那双令他心动的眼睛,此刻已经哭红了。脸上却是有些惨白,还残留着泪痕。
她此刻的情绪和状态看起来非常的不好。
北冥墨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的不好受了。他重重的从鼻孔里喷出了一股气,眼睛微微一眯:“我要进去。”
“小刘快,打开审讯室的门让北冥总进去。”黄局连忙吩咐道。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女警小刘的脸色微微的一变,她的心里也是一阵的紧张。
没想到北冥墨还真的是认识这个女人。
难道说真的是抓错人了?
她连忙带着北冥墨来到审讯室门口,急忙拿出挂在腰间的钥匙,哆哆嗦嗦的打开门。
顾欢一个人在审讯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四周寂静无声,面对的只有镜子。
手机被警方收走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在这里——没有其他人的冰冰的审讯室里,即便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到那样的漫长和无助。
终于,再次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让顾欢又重新的燃起了一线的希望,或许是她们终于调查清楚了状况,来释放自己了。
门打开了,顾欢首先见到的是那个压自己来的女警,她的神情看上去十分的紧张。
她在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的那种威严一扫而光,眸子里充满的只有恐慌和畏惧。
在女警的身后,终于有一个她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高挑的有型的身材,一身做工精致而考究的西装,俊朗的面容上不带有任何的表情。
一双冰冷的眸子正不错神的盯着顾欢,好像一口就将她吞入肚中。
这让顾欢身子不由得微微的一颤。
这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唯一就听到了北冥墨说的一句话:“把她放了,她是我孩子的妈妈。”
黄局一听,连忙对女警说:“还不赶紧的把北冥太太放了。”
然后满脸歉意的说:“北冥总,真是抱歉都是一场误会。我也也是因为接到了有群众举报,说在你的酒店里有不道德交易,所以我们才采取行动的。”
北冥墨才没有空听他的解释,几步就走到了顾欢的身边,此刻在她手上的手铐已经被打开了。
他伸手牵过她的手,轻轻触摸着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被勒红的印迹。
然后二话不说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北冥墨送她出了警局,上了汽车后顾欢才重新恢复了神志。
她没有听到北冥墨对自己的责备,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她在汽车启动的那一刻,还是说了一句:“能不能把不凡也带出来。”
只不过那声音小的,就像是飞在车里的蚊子叫。
不知道北冥墨听到没有,反正顾欢自己是听到了。
北冥墨冷冷的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顾欢,他没有将车熄火,而是一脚油门开出了警局大院。
北冥墨开车直接将顾欢送回了刑火的别墅,他没有将车熄火或者下车,只是在她下车后,指了指副驾驶位置上放着的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你的东西拿走。”
顾欢抿着嘴从副驾驶上拿过纸袋,然后关上门。
“你不用担心他,估计现在他已经回去了。”北冥墨透过车窗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开车走了。
顾欢呆呆的看着北冥墨开车远去,这时候别墅的门打开了,安妮从里面走了出来:“欢,你怎么这会才回来,怎么没有开车?这是谁的衣服?”
安妮一连串的问话,才让顾欢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北冥墨给她的外衣,在衣服上面还在散发着北冥墨身上特有的味道。
***
顾欢低头将纸袋打开,里面放着警察从她身上搜缴来物品。
“欢,时候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安妮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手机的铃声想起来了。
顾欢低头一看,正是云不凡打来的。
本来云不凡也被单独的关在了审讯室里,他的时间可比顾欢长了不少。
他在里面呆着,依旧保持着那股不卑不亢的精神。
直到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等云不凡说话,在压他来警局的男警身边,一个充满官气的男人,笑容可掬的伸出双手迎了上去:“云律师,真是误会呀,一场误会。”
他说着想要握云不凡的手,但是一下子就看到了他手腕上那支明晃晃的手铐。
他转头表情严厉的那个男警说:“还不赶紧把云律师给放了。”
男警赶紧的将云不凡的手铐打开。
手铐被松开了,云不凡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站起身,一直憋着火的他这下子可算是有发泄的对象了,伸出手指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一顿数落:“真是太不象话了,我当时就表明了身份,可是你们就是不听。我一定要保留起诉你们的权利!哪有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带人来警局的。那个和我一起被带来这里的女同事,赶紧把她也给放了。要是有什么一点闪失,看我怎么跟你们算账。”
黄局满脸赔笑:“云律师请息怒,刚才我也和当时办案的同事了解过情况,是有人举报在你们的房间里,正在进行不道德交易,他们才出警的。严格的说也不是我们单方面的问题。你说的那位女同事,是北冥太太吧,她已经被北冥总接走了。”
北冥太太,这个黄局对顾欢的称呼,让云不凡感到有些心里不自在。
不过现在也没有功夫和他们计较这么多了,既然北冥墨出面了,那自己也算是沾了他的光。
不然按照这帮警员的办事效率,明天能把整件事情搞清楚就算是不错了。
云不凡领回了自己的所有东西,出了警局。本来黄局还想让人送他回夜魔大酒店的,但是被他一口给回绝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在那里被带上警车。要是再坐着警车重新回到那里的话,真是脸丢到家了不可。
不过在临走的时候,云不凡表情很严肃的要他们在电视和报纸上,对他和顾欢道歉,挽回名誉。
除了警局的大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到夜魔大酒店,开着自己的车回家。
到家之后他才给顾欢打了电话。
听到顾欢说自己已经到家之后,云不凡又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再多想了。
*
北冥墨很快的也回到家里,下了车之后,一阵凉风吹过,才想起自己的上衣还在顾欢身上。
也无所谓了,他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房里,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真是大晚上了还搞出这么一出戏,真是让他有些头痛。
本来在别墅门口想要说说顾欢的,但是看她那可怜的样子,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手里攥着手机,突然想起了网站上还有顾欢被抓时候的短片。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不要再将这事情扩大出去,网站上的短片一定要趁早删掉。
***
北冥墨想到这里,果断的再次打开了那个知名网站的链接。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条视频的标题上面赫然出现了顾欢的名字。
而且在视频下方的留言区里,也充斥着各种谩骂的话语,真是让人不堪入目。
北冥墨紧握着拳头,骨节咯吱吱的响。当初他一度怀疑是唐天泽所为,但是现在看来这并不像是他的风格。
虽然他会利用顾欢来威胁自己,但是也能看得出他无非是逼迫自己而已。
实际上他对顾欢并没有多少恶意,至少现在是这样。
那么,还有谁能针对顾欢呢,这视频就是用来抹黑她而放上网的。
难道说是苏映婉?她曾经和顾欢闹过很多的不愉快,如果苏映婉要故意抹黑她的话,用这样的方法的确是得心应手一些。
不想别的了,还是先将视频删了最要紧。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打给刑火。
这时候刑火正要准备休息,他和北冥墨一样现在都成了夜猫子,不到十二点就睡不着。
他正在电脑前努力的学习着各种有关孕妇护理,以及婴儿护理的相关信息。
自从和洛乔之间的关系好转之后,他就开始发奋的学习以备不时之需。
旁边的手机响了,刑火连忙拿起电话:“主子,有什么吩咐。”
北冥墨将那段视频的网络地址发给刑火,然后告诉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它销毁,而且不能再次出现在网络上。
刑火不敢怠慢,连忙打开地址,一看视频标题他也是一愣。
知道这事情关系到顾欢的名誉,急忙又动用关系和人手,很快的这条视频就在网站上消失了。
半个小时之后,北冥墨在该知名网站上再也看不到这条视频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
就在北冥墨和刑火两个人帮着顾欢摆平事的时候。
顾欢同样的也没有入睡,在警察局里的那段时光成了她到现在还停留在脑中的阴影,困扰着她无法入眠。
直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终于顶不住困倦睡着了。
*
第二天早晨,是GT集团和北冥氏集团签订合同的新闻发布会。
顾欢在睡了几个小时之后,就很早的起来,梳洗完毕之后赶到了夜魔大酒店。
她将昨天整理好的资料都交给了同样很早过来的毕和。
对于昨天晚上在这里发生的这一段插曲,他似乎毫无察觉。
这让顾欢的心里放松了不少。
跟着毕和忙新闻发布会,会场的事情去了。
在此期间,各个媒体的受邀记者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这里。
GT集团和北冥氏集团强强联手。不光如此,就连一直没有露过面的GT集团总裁,在今天也要出席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大新闻。
不光是媒体的记者们来了,就是政府方面也派来了代表,这也是他们捞政绩的好机会。
会场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人声鼎沸。
刑火开车带着北冥墨到这里的时候,距离新闻发布会开始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了。
这时候,顾欢在会场的一侧一边看表,一边焦急的等待着北冥墨的到来。最后她沉不住气了,拿起电话打给了刑火。
“小姐,我和主子已经在楼下的停车场了,我们马上就上来了。”刑火接到顾欢的电话马上回复道。
***
顾欢告诉刑火,让他带着北冥墨先到休息室去,等到新闻发布会正是开始的时候再到会场。
刑火依照指示,来到了离会场不远的休息室里。
“北冥总你来了。”说话的正是莫锦城,他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什么没有一个陪同人员。
北冥墨冲他点了点头:“莫总来的很早啊。”然后就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不一会顾欢也来到了休息室。
她先问候了一下莫锦城,然后又对北冥墨点了点头。
北冥墨也没有再提昨晚视频的事情。他昨天见到顾欢那个样子之后,就决定这件事就让它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慢慢的淡去,那是最好的,也是对她伤害最小的。
很快的,时间到了,毕和作为这边办事处的负责人,主持着整个发布会的进程。
各大媒体记者和其他观摩的嘉宾都就坐了。
在一阵乐曲之后,莫锦城和北冥墨被礼仪小姐引领着来到了主席台上的桌子旁。
在桌子上摆着两份合作协议。
毕和宣布会议开始,莫锦城和北冥墨分别就坐。
首先是莫锦城发言。
作为GT集团的幕后总裁,今天第一次露面,记者们都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闪光灯不断闪烁。
莫锦城微笑的面对着台下众多的媒体,简单的解释了一下GT集团为什么要将总部搬到这座城市来。
然后又展示了一下新总部大楼的设计图。
到了最后,他笑容可掬的说:“之所以我们决定来这里,完全是因为北冥氏集团,我觉得我们今后会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的。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了,下面请北冥总再说几句吧。”
莫锦城抬起手摆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又带头鼓起掌来。
众人又将镜头转移到了北冥墨这里。
北冥墨很严肃的坐在桌子后面,虽然他没有做任何准备,但还是简简单单的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这才算是应付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协议签署的环节。
这几项进程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眼看着就要完美结束的时候,突然台下有名媒体记者站了起来。
然后拿着一个视频截图问北冥墨:“北冥总,昨天晚上在这里,你的夜魔大酒店里发生了一件很不雅观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所耳闻?”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都嘘了一声。
北冥墨的脸色顿时一沉,没想到这视频的事情还是泄露出去了。
他转头看了一下在会场门口站着的顾欢,她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不能让这件事情再伤害到顾欢了,他的语气变得很愤怒:“这件事情我让你不要再提了,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到时候你们会明白是怎么回事的。”
但是那个记者却似乎不想放弃:“北冥总,你这样的回答是不是太牵强了呢?据我所知,这件事情发生后,就有人在网站上放了警察抓人的视频。不过很不巧的是这段视频又在一夜之间小时的无影无踪。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不是阁下为了挽回夜魔大酒店的形象而做的呢?而且那个视频标题上还提到了一个叫做顾欢的女人,在几年前的夺子案中,好像你就是跟这位叫顾欢的女人打的官司。”
记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会场的门“哐”的响了一声。
北冥墨循声看去,顾欢不见了。
***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会场大门的上面。
稍作停顿,他们又转回头来。他们的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会场主席台上坐着的北冥墨身上。
根本就从来没有注意过一个守在会上门口的女人。
“北冥总,你要去哪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见北冥墨在众人的眼神目送下,从主席台上冲出了会场。
北冥墨一项给人以沉着冷静的形象,此刻他的行动让记者们大为吃惊。
此刻会场上就只剩下了莫锦城。
他对刚才记者的发问,也是一脸的惊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却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
北冥墨冲出了会场,紧接着刑火也跟了出去。
北冥墨一眼就看到了,在距离自己不远处,顾欢那单薄的身体。
而且就一闪不见了。
他加快了脚步赶了过去。抬眼看去,顾欢消失的地方正是电梯间。
“主子,是不是小姐不见了。”刑火此刻也已经赶到了。
北冥墨看了下电梯,此刻都停留在了一楼的位置,说明顾欢并没有乘电梯下去。
她应该是从安全通道走的,于是他急忙打开安全通道大门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安全通道里没有一个人,不过能听到传来的好像有人在里面跑动的声音。
一定是顾欢。
北冥墨担心他出什么事情,吩咐刑火:“你下电梯去截住她,我从这里追她。”
说着快步向楼下跑去。
他这时候可以说的上是心急如焚。
本来还以为趁晚上,能尽快的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有了泄露。
昨天晚上的事情对顾欢来说,已经对她造成了伤害,这时候有人还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是真的有些顶不住了。
渐渐的,从下面楼梯间传来的下楼声逐渐的清晰起来,似乎还听到了有隐约的哭声。
一定要在她离开酒店之前拦住她,不然以这样的情绪,她很容易出事的。
北冥墨想到这里,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最终他在五楼的位置拦住了顾欢。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搞清楚了吗,你是冤枉的,那还在意干什么?”北冥墨语气保持着温和,这个时候不适合冲她大吼大叫。
顾欢流着眼泪看着北冥墨,最终还是忍不住投进了他的怀抱。
在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人来安慰她,从昨天到今天,北冥墨两次都出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
虽然平常他真的是一个,让她讨厌的家伙,但是此刻却能给他温暖的怀抱。
北冥墨紧紧的将顾欢搂在怀里,声音很柔和:“欢儿,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你要干什么!”顾欢惊呼了一声,然后整个身子都悬了起来。
她能做到的之后双手紧紧的环住北冥墨的脖子。
北冥墨没有说话,一下将她横抱起来,一步步向楼下走去。
刑火守在一楼的安全通道出口,本来还能听到从上面传来有些慌乱的下楼声,但是过了没有多久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过了不多时,就见北冥墨正横抱着顾欢,迈着稳健的步伐从上面走了下来。
他也很担心顾欢的安危,见到此情此景他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接着北冥墨抱着顾欢从电梯间走了出来。
***
自从北冥墨从会场冲去之后,会场这边就开始骚动了起来。
虽然GT集团的隐形总裁现身是一个大新闻,但是也比不上与北冥墨相关的任何一件本土新闻更有亮点。
很多的媒体记者在短暂的迟疑之后,蜂拥般的出了会场。
这个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了北冥墨的影子。可是他们并没有放弃任何一个抓新闻的机会,都一股脑的乘电梯到楼下。
他们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北冥墨一定是走不远的。
当北冥墨抱着顾欢出现在酒店大堂的时候,在这里已经聚集着一些记者了。
大伙见北冥墨出来了,而且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
一时间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顾欢紧紧的环住北冥墨的脖子,就像是一只在风雨中打着哆嗦,终于找到一个温暖小窝的小狗。
只是,当她看到媒体的长枪短炮都齐刷刷的对准自己的那一刻,她急忙把头埋进了北冥墨的怀里。
她不想在这样的时刻被人拍到她的囧相。
北冥墨也配合着将双臂向前撑着,这样能给她多一些隐藏自己的空间。
刑火也急忙赶过来护住他们两人,然后示意让酒店的保安和工作人员疏导记者给他们让出一条路出来。
北冥墨趁势和刑火两人“杀”出重围,来到自己的车旁。
刑火急忙将车门打开,北冥墨将顾欢轻轻的放进车里之后,自己也跟着进去关好门。
刑火回到驾驶室,将汽车发动,很快的离开了夜魔大酒店。
记者们见到北冥墨他们离开,都有些懊恼。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自己拍摄的照片和影片,除了北冥墨样子清晰可见之外,他怀抱着的那个女人样貌去没有一个是清晰的。
*
莫锦城看着已经空荡荡的会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结果。
他之所以要开这个新闻发布会,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那是因为自己黑道的背景的缘故。但是他之所以还做出这样的决定,主要是他觉得要完成余如洁和北冥墨他们母子的团聚,这一步棋一定要下。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成了合作伙伴,就会有很多机会和北冥墨接触,他不相信北冥墨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总有一天他会重新接受他妈妈的。
这一点,其实在沙巴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些苗头。只不过北冥墨不想表达出来的情感和想法。
“莫总,这是顾律师的包。应该是她离开的时候遗落在这里了。”毕和将顾欢的随身小包交给了莫锦城。
虽然他并不知道总裁和这位新来的顾律师什么关系,但是他能隐约的感觉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是普通的上级和下属那样。
在她来之后,和总裁的接触就能看的出来。
自己作为GT集团在A市的办事处负责人,总裁来了之后,也还没有见过他一面。
而这位顾律师刚进公司,就能轻而易举的见到总裁。而且在平时她和总裁之间的通话上,也能隐约的感觉出有些不一样。
莫锦城结果顾欢的随身小包:“好的,等她下次来的时候我交还给她。”
“莫总,这次的发布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我深表歉意,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处理。”
毕和显得非常愧疚,而且还有隐隐的惧怕。毕竟自己是负责人,出了事情要一人承担下来。
***
“锦城,发布会开的怎么样?”余如洁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见莫锦城回来,按了一下遥控器上的关机键,电视机关上了。
莫锦城此刻的表情显得很复杂,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真是一言难尽那。”
接着将发布会上的情况讲给了余如洁听,余如洁显得也是很惊讶:“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那欢怎么样了?”
莫锦城摇了摇头:“欢她跑出去了,墨也追出去了。发布会也就此算是结束了吧。瞧,她跑出去的时候连包都没有带。”
说着莫锦城将手里的包放在了茶几上。
但是一下没放好,包掉在了地上,包口是吸扣的,掉下来之后包里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锦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点把东西装好,到时候派人给欢送过去。”余如洁连忙走到包前。
莫锦城知道余如洁不方便捡这些,连忙也走到近前蹲下身子,将散落的东西一件件的装进包里。
“咦,她怎么会有这张照片?”莫锦城将大部分东西都收进包里之后,在地毯上躺着一张塑封了的照片。
之所以他感到有疑惑,那是因为这张照片正是余如洁当年和陆露还有江慧心一起拍的。
这张照片莫锦城也是看过的,而且在沙巴的家里,余如洁也摆着一张。
“你拿来我看看。”余如洁连忙说道。
莫锦城站起身,把照片拿给她看。
这张照片让余如洁大吃一惊,她知道这张照片只有她们三个人有。
顾欢有这张照片,那就说明她应该和陆露或者江慧心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
江慧心后来嫁给了北冥政天,应该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陆露呢……
一想到她,余如洁的心里就充满了愧疚,那段不想回忆的那段往事,不由得又浮现在脑海中。
*
顾欢坐在车里,她瞬间就感到安全了不少。
她像是一只脱离了危险的松鼠,探出头想车外看去。
此刻他们的车已经穿梭在车流如海的街市上。
她这时候想起来,自己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了,丢下干爹,而且北冥墨也跟了出来。
“那个新闻发布会是不是被我搞砸了?”顾欢不敢看北冥墨,有些怯生生的说。
北冥墨转头看着顾欢,她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手指在慌乱的交叠着。
他的嘴角微微一翘,把眉毛一挑:“是啊,都被你给搅和了。那场面可真是……不过也好,我正不想坐在那里,你给了我一个很好的离场的理由。”
顾欢转头看了北冥墨一眼:“不过还是多谢你……”
说道这里她连忙开始东翻西找。
“你找什么呢?”北冥墨看着她问道。
顾欢翻找了一会之后,终于放弃了,她的眉头一皱,苦着脸说:“糟了,我的包不见了,一定是忘在会场了。你能借我电话用一下吗?”
她试探的看着身边的北冥墨。
“拿去。”北冥墨随手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谢谢。”顾欢拿过电话,立刻拨通号码打给了莫锦城。
*
莫锦城这时候已经将顾欢的包重新收拾好了。
这时候他的电话想起来了,他低头一看是北冥墨的电话,颇感意外。
***
莫锦城连忙接起电话。
他知道北冥墨那会出去是追赶顾欢去了,他也很担心这个干女儿。
正当他要问北冥墨找到顾欢没有,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欢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干爹,是我欢。我想问下我的包是不是还在会场里?”
莫锦城这时候心算是放了下来,他捂住手机对余如洁说:“现在墨和欢欢在一起,你也不要担心了。”
然后又对顾欢说:“你的包现在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接着又试探的问了一句:“欢,你没事吧?”
顾欢的神情微微的振,怎么能对她没影响呢,但是为了让干爹放心,她还是强颜欢笑的说:“干爹,你放心吧,我没事了。这个包就请你替我保管一下,我明天来取。要是有我的电话,你帮我接一下好了。”
顾欢挂了电话,“谢谢。”她将手机还给北冥墨。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顾欢看北冥墨看自己的那眼神怪怪的。
“这件事难到真的对你没影响?那你干嘛还要跑。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我已经摆平了。今天会上只不过是个小插曲,时间一长没人提起就会被淡忘的。”北冥墨说的是振振有词,好像很有哲理的样子。
顾欢看他那得瑟的样子,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帮我摆平的。我可以用法律的武器捍卫我的尊严。”
北冥墨看着她这副样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我可不是帮你摆平的,只不过是要洗清我酒店的名誉罢了。出了这样事情可是一种耻辱,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这句话顾欢可不爱听了:“看来我给你的酒店增添污点了。那我坐在你的车里那也不给你的车也增添污点了。刑火靠边停车,我要下去!”
刑火在前面开着车,听着后面这两个人起初话还算是正常,怎么到后面又开始吵起来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两个人就是呆在一起不能超过一个限定时间,否则就会出岔子。
通过后视镜,刑火用请示的目光看了一眼北冥墨。
北冥墨此刻正皱着眉头,对自己刚才的那句开过头的玩笑感到有些后悔。
那是,顾欢说的没错,要是按她的说法:她还给自己生了两个儿子,那么这也是给自己添加污点了?
但是恰恰相反,随着时间的流逝,北冥墨对两个孩子的感情渐渐的加深了,而这种加深是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的。
他只觉得凡事涉及到自己孩子的事情,尤其是坏事情,他都有一根筋快速绷起来,时刻出现在孩子的面前,替他们遮风挡雨。
“主子?”刑火见北冥墨没有发话,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北冥墨也是好面子的,即使是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但还是低声说了一句:“你在路边把车停下来。”
刑火听得出来,主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挫败感。
明明这件事情是他替小姐挡了下来,结果却事与愿违弄成了这样。
这叫什么来着?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像这样来形容主子,也不是那么的贴切。
***
刑火将车靠边停了下来,顾欢气呼呼的下了车。
这倒是被北冥墨这么一气,倒是把之前在会场上,那个记者拿出的视频截图,给她带来的那种耻辱感给忘的差不多了。
本来也是这样,只要人行的正走的直,即便是外界再有多少事情想抹黑她,都不应该去影响到自己本有的心态,谣言止于智者。
“小姐路上注意安全。”刑火临开车的时候还不忘嘱咐了一句。
看着北冥墨的车里远去了,顾欢心头对他的那股气也渐渐消了不少。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帮自己解决了一个凭自己能力所不能解决的事情。
走在人流汹涌的街道上,当经过一个书报亭的时候,偶然听到路人在议论:
“唉,你看过今天的报纸了没有。昨天晚上在夜魔大酒店抓到一对男女,怀疑是搞不道德交易的。结果是警察闹了一出乌龙事件。这不,就在报纸上登了一封道歉信。”
顾欢立刻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走到报刊亭窗口前:“请给我一份今天本市的早报。”
顾欢拿过报纸,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那封由城南分局刊登的道歉信。
大致意思就是说:他们没有经过调查就将两名本来正在办公的律师给抓了进去,闹出了误会。借此刊登道歉信,并希望取得两位律师的原谅。
顾欢看到了这个,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小姐,这份报纸你要吗?”报刊亭老板问道。
顾欢正想掏钱,突然想到自己的包现在在干爹那里,钱包也在里面。
她对老板歉意的一笑,摇了摇头,放下报纸转身就走。
不过她一路上,还听到有不少路人在议论这件事情。
有些人说八成这两个律师之所以被人诬告,就是因为得罪人了,所以人家抓住机会报复的。
还有的人说,警察是多牛的,之所以刊登道歉信那是因为惧怕律师。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本来就是这样,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一千个读者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总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统一思想,算了就有他们去吧。至少是自己的清白已经公之于众了。
顾欢低头看了下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今天也没有办法再返回夜魔大酒店工作了,索性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但是如今她已经囊中羞涩,身无分文了。
哪里都去不了,举步维艰啊。
难道说要自己走着回洛乔哪里?!我的天呐,开车都需要很长时间,要是走路的话,那还不要走到天黑去啊。
这该如何是好……
顾欢把手往衣袋里一塞。!
她的手碰到了一张纸。她把纸拿出来一看,正是一张百元大钞。
这真可以算得上是久旱逢甘露了。
顾欢的手紧紧的攥着钱,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一节充满了电的电池。
头一个想法就是先去看看妈妈,昨天忙了一天都没有时间去看她。
她顺手拦了出租,很快的就到了医院的门口。此刻已经到了中午时间。
因为身上的钱付了车费后不算多了,就没有给妈妈买花,而是准备留下来买两份饭菜。
***
顾欢陪着妈妈吃饭了午饭,这时候正是午间地方新闻时间。
主持人在播报完几条国内新闻之后,切入到本市新闻环节。
第一条新闻就是:“北冥氏集团与国际GT集团签署了长期合作协议,首先进行的合作项目的就是北冥氏集团总裁亲自为GT集团所设计的总部大楼。”
紧接着电视里就播放了一段北冥墨和莫锦城签订合约的画面。
顾欢看完这条新闻,暗自庆幸自己这个时候正在会场门口。
当初之所以选择那个位置,也是因为她看到了媒体在,正逢昨天晚上又出了被抓的乌龙事件。
她可不想上镜,到时候谁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看到北冥墨了?”此刻,顾欢看着妈妈,只见她微微的一皱眉。
其实她的心里还是很明白的。
陆露拿过遥控器随便换了一个台,然后说:“看到北冥墨倒是没什么,只不过是没有想到他会和莫锦城在一起合作。”
顾欢可不想和妈妈进行这个话题,连忙叉开话题说道:“妈,咱们别聊他们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还没等她的话音完全落下,就见陆露刚换的这个频道,是本地的娱乐台。
“特大新闻,今日早晨在本市夜魔大酒店里,发生了一幕英雄救美事件。”
紧接着北冥墨出现在画面里,他神色显得十分的凝重功能,在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人,只不过这个女人的头使劲的埋在他的怀里。
陆露看着这个画面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北冥墨着孩子小时候还可以,没想到长大后和他爸真一个样子。”
顾欢可是当事人之一,她此刻的脸上已经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陆露说着,听到女儿没有吭声,便转头看了一眼顾欢。
这一看不打紧,她这才发现女儿的一身穿着怎么和北冥墨手里抱着的那个女人穿的一模一样。
虽然报道已经结束了,但是陆露还是有印象的。
她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欢,刚才报道中,北冥墨抱着的女人是不是你!”
顾欢被问的哑口无言,她知道这次真的是纸里包不住火了。
看着女儿这样的反应,陆露的心里真的感到很心痛:“说,你是不是和北冥墨交往了很长时间了?怪不得我病了,他有是帮我转院,又是安排权威的医生。欢啊,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妈妈?我希望你能坦白的跟我说。”
顾欢此刻的心情何尝不是很难受呢,她对妈妈有一肚子的愧疚,但是她的这段经历能给妈妈说吗,这是一段就连自己都不愿意回忆的往事。况且还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江慧心,妈妈最好的朋友。
要是把事情和盘说出的话,恐怕妈妈的精神真的会崩溃了,她的朋友讲她的女儿给丢了。紧接着另一个朋友在她女儿长大后,又将他送到了北冥家成了代孕妈妈……
真的是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不能说出来了。
“妈,这些事情你就别问了,总之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件事情远远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
顾欢极力的想要去为自己辩解。但是陆露的态度却依旧显得很气愤。
“欢,如果今天没有看这个新闻,那你打算要把这些事情瞒我到什么时候,难到要等到我死了以后,你才会在给我烧纸钱的时候说出来吗!”陆露现在显得十分的激动。
顾欢伸手想要拉她的胳膊,但是却被她给甩开了。
“你要是不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就不要认我这个妈!”
*
与此同时,关于北冥氏和GT集团合作的新闻,身在北冥家老宅的江慧心也看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锦城的出现给她的震动也不小,虽然她认为余如洁已经死了,但是莫锦城的出现和北冥氏的合作,他的目的一定不会是这么的简单。
她对同样在大厅里坐着看电视的北冥墨说:“墨,你和莫锦城合作可要当心那。”
“心姨,我自有分寸,你就不要担心了。”北冥墨说完从沙发上站起身,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房。
看着北冥墨离去的背影,江慧心叹了口气。然后她也关了电视,站起身。
她在佣人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卧室的门一关,江慧心的神情就有所转变。
她连忙打电话给远在拍戏的北冥晏。
“妈,你就别催了,我这会正在拍戏呢。等我拍完了就回去。”北冥晏躺在沙滩椅上,面对着大海正悠闲的晒着太阳。
在他的不远处,海滩上正有几个身材火辣的少女正在那里打着沙滩排球。
虽然整部戏的拍摄还没有结束,但是北冥晏的戏份已经完成了,现在只不过是在补拍一些镜头而已。
他不想那么早的回家,就是不想见到老妈整天对自己那么的絮絮叨叨。
江慧心神情变得异常的严肃,她呵斥儿子道:“晏晏,以前你蒙我,我就当作睁一眼闭一眼了。我知道你的戏份已经拍完了。我这次急着催你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北冥晏知道自己的小伎俩被揭穿了,立刻又换了一副面孔,笑嘻嘻的回复道:“老妈果然威武,没想到剧组里都有你的眼线。好啦,我这就回去还不行吗。”
这边通知完自己的儿子北冥晏,她坐在床边拧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有些犹豫的又拨通了北冥飞远的电话。
北冥飞远和自己的妻子兰念住在私有的别墅里,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除了在给北冥政天送灵的时候出现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消息。
这段日子他每天都在水塘边,一只鱼竿,一个小凳,一晃就是一天。
“心姨,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他接起电话,语气中显得很颓废。
“飞远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约你出来谈谈好吗?”江慧心对北冥飞远的态度一直都很和善,其实她对这两个前房留下来的孩子,态度都很好。
因为那时候北冥政天在世,她可不想戴上留下一个恶毒后妈的帽子。
尤其是对待北冥飞远一家,因为她知道这才是北冥政天的软肋。
只要对他们好,北冥政天才会对自己百依百顺。自己在北冥家的位子才能做的稳。
***
但是现在,江慧心觉得北冥墨和莫锦城的合作,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北冥飞远从电话里听得出,江慧心的语气不像是平时那样显得慈祥,而是多了几分紧迫感。
他能感觉出来,似乎是家里面有事情发生了。他苦苦一笑说:“心姨,要是单纯的找我喝茶的话,我有时间。但要是关于家里的事情或者是北冥氏的事情,那我觉得没必要再过去了。你应该记得我现在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江慧心怎么会不知道:“飞远,你也别说这样的话,这不是让我这个当老人的心里难受吗。你放心,就是找你出来喝喝茶。虽然我是你的后妈,但是自我觉得咱们母子之间的感情也和亲母子差不多吧。到时候我通知你地方。哦,对了,别忘了叫兰念和亦枫也来。我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怪想他们的。”
“好的心姨,我等你的电话。”
*
顾欢看着正在发脾气的妈妈,她这还是头一次看到。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之后,眼睛渐渐的泛起了红色,眼眶里还是湿润了:“妈,关于我的事情,其实真的不想跟你讲的。我觉得这些已经过去了,就没有必要重提了。但是既然你想听的话,我就跟你讲讲我的故事。”
顾欢就将自己当初为了救于芬,经过别人介绍和北冥墨达成交易,做了代孕妈妈。和后来一些她认为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没有将江慧心牵扯进来,那是因为她怕妈妈好不容易找到了江慧心,就不要将她牵扯进来。不然她很难保证妈妈会不会像很余如洁一样的恨江慧心。
当顾欢讲完了自己故事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已经渐渐的被黑暗所吞没了。
此刻的陆露老泪纵横,她没想到在女儿快乐的外表下,还有这样一段辛酸的里程。
真是个苦命的女儿。
她转身一把将顾欢搂在怀里,母女俩一阵的痛哭。
顾欢将自己的故事讲完之后,顿觉得自己好像也轻松了不少,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被移开了。
此刻的她就是那个在外飘荡多年,终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回到家里的孩子。
辛酸、委屈、痛苦都融化在这一滴滴的泪水里,滴落下来,溅起一朵朵苦涩的水晶小花。
哭罢多时,陆露止住了哭声:“孩子,真的是太难为你了,真是一段孽缘啊。”
顾欢带着满脸的泪痕,抬头看着妈妈:“妈,是不是我很坏啊。”
陆露用她那苍老的手,轻轻的拂去女儿脸上的泪痕:“欢,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能为了身边的亲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不管现在是不是,至少曾经是。你让我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
顾欢看着妈妈的态度,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经历感到气愤,而是在某种程度上肯定了自己曾经的所作的一切决定。
她也伸手轻轻的擦去了陆露苍老脸上的泪水。
陆露看着顾欢说:“什么时候,你把孩子带给我看看。他们毕竟也是你的骨肉,我的外孙。”
顾欢点了点头:“好的,等到孩子们放假的时候就带过来看看你。”
***
顾欢给陆露讲述着程程和洋洋的事情,直到很晚。
陆露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此刻已经是九点了。
她伸手指给顾欢看:“欢,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顾欢点了点头:“妈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顾欢坐在回去的的士上,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她看着车窗外的霓虹闪烁,开始幻想着今后她和妈妈还有孩子们快乐生活的场景了。
*
第二天,顾欢很早的就来到了位于夜魔大酒店里,莫锦城和余如洁住着的总统套房门口。
她轻轻的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莫锦城。
“欢来了,快进来吧。我和你如洁阿姨正准备吃早餐,你来的正好陪我们吃点。”
顾欢对莫锦城微微一笑,她看出莫锦城的心情依旧显得很好,并没有受到昨天新闻发布会的影响。
她摆了摆手:“干爹不用了,我就是过来拿的包,然后就去工作了。”
莫锦城把顾欢让进房间里,指了下沙发:“欢,先不着急工作,坐在这里看会电视。等下我们吃完早餐,你如洁阿姨有事情想跟你说。”
顾欢也只好听干爹的话,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随便换着台。
半个多小时候,莫锦城和余如洁吃完饭了,他们双双来到顾欢的身边。
莫锦城将顾欢的小包递给了她:“给,这是你的包,打开看看少了什么东西没有。昨天没有人给你打电话。”
顾欢拿过包,把包带往肩上一挎,微微一笑:“我不看了,肯定没有少东西。”
余如洁在莫锦城身边坐着,她的脸上显得有些严肃,她见莫锦城不说话了,于是开口说:“欢,请你原谅。昨天锦城拿你的包回来的时候,不小心包掉地上了,里面的东西都散落了一地。”
“如洁阿姨,该不会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事情吧,没关系的。我的包里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顾欢微微一笑。
“我在帮你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我看到了这个。”余如洁说着,示意莫锦城将那张合影摆在了茶几上。
顾欢一看,脸色立刻微微一变。她连忙将照片拿起来,很小心的从新装回到小包里。
余如洁看到了她表情的变化,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顿了顿,然后看着顾欢说:“欢,你能告诉我这张照片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其实,这张照片我也是最近在拿到的。”顾欢火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心不在焉,语气上也是有些吱吱唔唔。
这些都看在了余如洁眼里,这也印证了她之前的推断,顾欢可能和陆露或者江慧心有联系。
“欢,我希望你能诚实的告诉我,你是认识陆露还是江慧心?”
“这……”顾欢迟疑了一下,一想到昨天都把自己的经历都跟妈妈说了,现在即便是照片出来了,也没什么好担心不能说的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余如洁,点了点头:“我认识江慧心,也认识陆露。而且陆露还是我的妈妈。”
***
顾欢的这一句话,让莫锦城和余如洁都是一惊。
他们瞪大了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看向顾欢。
余如洁努力的压抑住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她的内心里激起的一片波澜。轻声的问了一句:“欢,你的意思是,你是陆露的女儿?”
顾欢表情很严肃的点了点头,她看着余如洁一字一句的说:“我就是陆露当年丢失的孩子,也是你当年背着我妈妈狠心丢了的孩子。”
这句哈就像是响在余如洁头顶上的炸雷一般,她瘦弱的身子微微的一抖。
此刻,她的眼眶渐渐的变得湿润了,她的嘴角有些颤抖,想伸手触摸顾欢。
但是被她微微的一侧身,巧妙的躲开了她的手。
其实就算是不躲开,她再也触摸不到眼前这个她曾经丢掉的孩子。
这件事情已经折磨了她大半辈子了,她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就算是莫锦城,她也没有对他说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锦城看着余如洁,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疑问。他在等着她向自己亲口承认这件事情。
余如洁此刻已经再也说不出来话,只是轻轻的看着莫锦城点了点头。
顾欢看着余如洁,她的眼眶也湿润了:“当你拍拍屁股,到沙巴过着衣食无忧生活的时候,你可知道我妈妈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她一直住在S市,曾经的那个破旧的小屋里,这一晃就是二十多年。她为什么不肯搬家,那是因为她还有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一天能回来找她。她每天过的生活是你想象不出来的辛苦。可是你呢,这些年来有没有去找过她,又有没有帮助过她……”
顾欢此刻说话的时候已经接近声嘶力竭,她这是在替妈妈鸣不平,为妈妈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而发出呐喊。
莫锦城单手搂着余如洁,他看着顾欢心里也是非常的难过。他也认识陆露,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还算是不错的。
“欢,其实这件事情不像是你想象中那样。当初我带着你如洁阿姨离开那里也是被迫的。而且如果不离开的话,分分钟都有性命之忧。对你妈妈的遭遇我也是很心痛的。既然我们这次回来了,我会全力的去补偿她。”
顾欢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锦城和余如洁:“我和我妈妈都不需要你们的施舍,我们有我们的日子过。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当你的莫太太吧。反正在外人看来,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说完这句话,然后又对莫锦城说:“干爹,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帮助,我想我以后不能再为你工作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之后跑了出去。
“欢,听我给你解释……”
即便是余如洁在想去为自己辩白,但是顾欢也不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莫锦城将痛哭中的余如洁搂紧怀里,不管怎样,她是他心中的宝。不管她曾经做了什么事情,他都会为她而感到心痛。而且他认为,余如洁不会是那么一个狠心的人。
***
顾欢从总统套房里跑了出来,她的心情真是坏透了。
本来她是很想大哭一场的,但是出来之后却没有了这样的冲动。
不知道她的各种曾经的遭遇,已经把她打磨的足够坚硬,以至于到现在她面对着曾经丢弃了自己,也伤害了妈妈的余如洁,她心中的恨意已经变得不那么大了。
或许自己也把她当作已经死了的人,会好过一点。
她快速的下楼的时候,平复了一下心情。
到自己单独办公的客房里之后,又到洗手间将自己的脸洗了下,直到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和上班前没有什么两样。
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办公的屋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些摆在办工作上的用品。
这些都是她留在这里的,方便自己工作的东西,将它们一个个的整齐放在箱子里。
然后抱着箱子出了客房,来到离自己房间不远的GT办事处。
“顾律师,你这是干什么?我看你今天的气色并不是很好。”毕和见顾欢抱着一个小箱子进来。
他不解的问了一句,接着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顾欢对他微微一笑:“毕主管,真的不好意思。我这里有些事情,不能再继续为你们GT集团服务了,不过请放心,我会让我的同事尽快接手这里的事务。对于给你们造成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毕和点了点头,他很快的联想到昨天会场上发生的事情。
人非草木,他能理解顾欢的心情。而且,外加上她和总裁之间若有若现的关系。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顾律师你走的真的是很匆忙,让我来不及做好准备。不过还是很感谢你在这段时间里帮我们解决了一些麻烦的事务。”
说道这里,毕和伸手拉开了自己办工作右边的小抽屉,拿出了一个支票簿,在上面写下了一个数字之后撕下来递给顾欢:
“这是你这些天来的酬劳,数额不大,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顾欢本想着自己就告别一下,然后就走人的。根本也没有想着要什么酬劳的事情。
毕和给她支票,反而让她感到有些惊讶。她没有伸手接过来,而是连连摆手说:“毕主管,我只是在这里工作了几天而,不需要酬劳。”
“顾律师你客气了,你帮我们解决了和北冥氏合作的重大事项,单就凭这一点你当之无愧。请不要让我为难号码。”毕和的脸上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顾欢看着他,见推辞不过了,也只好伸手接过了支票。
她低头一看上面的数额,不由得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万!”她不由得说出声音来。然后看着毕和:“这,这也太多了些,这么大的金额我不能要。”
“顾律师,这是你应该得到的,请不要推辞。我们也不过是按照国际惯例执行的。”毕和连忙解释道。
顾欢见推脱不了了,也只好显得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支票放进自己的包里。这个金额对她来说确实是太多了。
“毕主管,多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我走了。后会有期。”
她跟毕和告别后转身离开了GT集团办事处。
***
毕和看着顾欢离开之后,打电话给莫锦城:“莫总,我已经完成了你交代的事情。”
莫锦城拿着电话轻轻的点了点头:“顾律师她没有说什么吗?”
“顾律师她的态度很客气,本来要将这支票推掉的,不过我还是讲了个充分的理由将她手下了。她现在已经离开了。”毕和说道。
莫锦城慢慢的挂了电话,长长的叹了口气。本来想着让顾欢来这里工作,不光可以陪陪她和余如洁这两个老人家,也可以用合理的理由给她一些家用。
他心里很清楚,单凭她当律师挣的这点钱,养两个孩子是有些捉襟见肘的。
可是没有想到,节外生枝出了余如洁的陈年往事。
以对顾欢的了解,她是万万不能再留在这里给自己工作了。
于是他就想到了干脆给她一些钱,让她的生活能得到一些改善。
而且这个数额又不能太大,不然她是绝对不会收的。
于是就决定了五十万这个数额,数字不算多大,而且有合适的理由。
对于余如洁对陆露和顾欢她们母女所欠下的债,以后再找机会慢慢还。
顾欢开车了离开了夜魔大酒店,她的心情有些乱,于是她开车来到了街心公园。
将车子靠边停好之后,自己独自走进公园。
在A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么一大片绿地的确是很难得。
上午的阳光柔和的轻抚着这片绿地,很多人都躺在垫子上,或拿着一本,或和身边的孩子、宠物一同开心的玩耍。
在不远处的小广场上,一群鸽子围在经过人的脚旁索要食物。
这一定经常有人这么喂它们,把它们给惯坏了。有几只甚至还扑扇着翅膀飞到了路人的肩膀或头顶上。
吓得那些人手忙脚乱,缩着脖子又不敢将它们轰走。
顾欢看着他们,嘴角再次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她开始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带着程程、洋洋还有小小宝贝,也是在这样的和煦阳光下。
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程程和洋洋在草地上放着风筝,小小宝贝则和鸽子们成了好伙伴……
这是一副多美好的生活画面啊,只不过现在自己要面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欢,真巧你在这里。”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走到了顾欢的身边低头看着脸上带着微笑的她。轻轻的问候了一句。
这个男人的出现引起了这块平静之地短暂的沸腾,很多在这里享受闲暇生活的女人们,见到这个男人之后,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以至于跟他们一起的男人们,都对这个男人头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顾欢抬头一看:“Noton,你怎么今天这么有空来了?”
“怎么,我就没有这个权利来这里享受这美好的阳光吗?”唐天泽微笑的站着顾欢,然后显得很优雅的俯身坐在了洁净的草坪上。
顾欢连忙解释:“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在学校的工作也不轻松。”
“我还好吧,其实学校里没有多少事情由我来做的。你知道,那种贵族学校给孩子们课余的时间比较充分,我呢只不过替他们想想该组织孩子们在这段时间干点什么有趣的事情罢了。”
***
“Noton,我有时候可真是羡慕你。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表现出来的都是那样的轻松自在。”顾欢说的并不是那种出于奉承而说假话。
这些都是完全发自她内心的。虽然她现在已经身为一名律师,但是每天面对着形形色色的官司,让她的心态显得很沉闷。
唐天泽微微一笑:“怎么说呢,和孩子们在一起的确很开心。这远远要比面对一群成年人轻松自在。洋洋的腿伤好些了吗?”
“他最近还好,就是一个人的时候总呆不住,一蹦一蹦的都要出去。”顾欢只有说到孩子的时候,才能从内心里发出真心的愉悦。
*
自从那次夜魔大酒店的官司赢了之后,算上是狠狠的挫败了一下北冥墨的锐气。
在离开法庭之后,他第一个就想到了菲儿。这个女人险些让自己栽了跟头。
还好自己准备的相当充分,让北冥墨他们无孔可钻。
唐天泽对背叛他的人,都不会留情的。他要当着北冥墨的面,把菲儿的真实嘴脸揭露出来。
然后让北冥墨去折磨她。他很想看到北冥家内讧的场面,这远远要比自己出手更加的有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让他扑了个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菲儿露面,甚至后来经过多方打探,才知道菲儿已经失踪了。就连北冥墨也在派人找她。
看来这件事情暂时只能作罢了。
这些天来,他一直都在留意着北冥墨和北冥氏的动静。
尤其是北冥墨带着北冥亦枫出去,等他们回来之后,北冥亦枫的脸上就像是乐开了花一样。
这让唐天泽很是不解,不知道北冥墨对北冥亦枫又耍了什么花样,本来他们不是应该已经对立了吗。
他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没有打电话给北冥亦枫,想看看进展再说。
过了两天就看到北冥墨和北冥亦枫坐着同一辆车出去,但是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北冥墨,北冥亦枫也是打着的士回来的,看他的表情很不愉快,应该又出了什么问题。
紧接着终于有了消息,他先收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手机发给自己的视频。这是一段拍摄于夜魔大酒店大堂的片段。
唐天泽很快的就认出了,被警察压得两个人正是云不凡和顾欢。
而且在视频下方还有留言,要他将这片段放到网上去,一定要把顾欢的名声搞臭。
这样就可以让他小小的报复一下北冥墨,而且也可以让她报复一下啊顾欢。
他看到这里就立刻想到了一个人——这一定是菲儿发来要他这么做的。
暗自叹了口气,没想到菲儿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无害一样,但是满肚子都是恶毒心肠。就像是那年在西班牙的那场大火一样。
结果,唐天泽没有按照菲儿的指示去做。
因为面对顾欢,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不能让顾欢受到任何的损伤,包括名誉上的。
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半个小时之后,他意外又收到这个陌生电话发来的一串地址。
然后附上这么一段话:“我知道我背叛了你,但是我并不是故意这么干的。既然这次你不想亲自动手,那么我就代为其劳。”
***
唐天泽打开链接一看,正是刚才自己看到的视频片段。
菲儿的这种自作聪明的手段,让他非常的气愤。
为了不让事态扩大,他选择做了一件和北冥墨同一目标的事情,那就是尽所能的不让视频四散传播。
并且他还连夜制作了一个手机病毒,伪装成自己称赞菲儿做得好的短信,发给了菲儿。
其实这条病毒的最大用处就是,只要打开,它就会把手机里的所有视频包括图片文件删除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后来视频被删除后,第二天再也没有新的视频片段传上网的原因。
菲儿不是不想传播,而是她发现自己手机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不过她并不知道这是唐天泽干的。
至于那个旅游团也拍摄了相关视频,刑火其实一开始不知道,但是通过联系酒店值班人员,知道了相关情况。
他以威胁到酒店安全为名,让工作人员将这险些也发出去的视频片段都删除的一干二净。
唐天泽在事发的第二天,新闻播报上终于得知了北冥墨前几天神神秘秘的原因。
原来他是和GT集团有合作了。这对于唐天泽来说不是一个什么好的消息。
本来北冥亦枫通过嘉茂集团的工程,在北冥氏的声望有所抬头。
虽然不能直接撼动北冥墨的地位,但也算是起到了一些效应。尤其是他也知道了北冥亦枫在暗自走动北冥氏集团其他部门的关系。
北冥墨这次赢得了GT集团,也就在此赢得了北冥氏集团。
唐天泽对于现在的局势感到有些难以把握了,他连忙打电话给他的师傅。
当烟斗人知道北冥墨合作的是GT集团,而且这次还高调曝光了集团总裁。
让他更为吃惊的是那个总裁居然就是莫锦城。
他布下的这个局,眼看着就要被莫锦城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搅合了。
烟斗人很明白莫锦城这次高调出现,八成是以合作的名义接近北冥墨。
虽然余如洁是死了,但是莫锦城对她的那份情谊一直都在。
从以前余如洁被北冥政天抢走,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分毫的变过。
看来他们现在要面临的局面有些棘手了。
虽然眼下的局面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烟斗人还是再三托付了唐天泽。
那就是一定要想办法对顾欢验明正身,看看她是不是他和陆露的亲女儿。
唐天泽接到师傅的指示后,不敢耽搁。从今天早晨开始就暗中监视顾欢的一举一动。
一直到顾欢来到了这个街心公园后,唐天泽觉得自己接近她的机会来了。
*
唐天泽此刻看着顾欢说起孩子时,脸上洋溢出来的笑脸,趁着和煦的阳光和碧绿的草坪,显得是如此的美丽。
至少是在他见到过的这些女人来说,顾欢都是出类拔萃的。
他们俩就这样很轻松的坐在草坪上,心情愉悦的聊着天。
顾欢很快的,就把早晨给她带来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Noton,真的很感谢你,本来今天我的心情是很糟的。不过现在却让我重新快乐起来。”
***
唐天泽看着顾欢微微一笑:“你这样说我感到很荣幸。咱们再去那边散散步吧,咱们要是再不去,恐怕它们就要饿坏了。”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那片已经被鸽子们‘占领’的空地。
顾欢笑着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吧,我看到它们‘罪恶’行径,我害怕会被它们打劫了。”
“来吧,不要害怕,有我。”唐天泽说着伸出手,也不管顾欢同不同意,一把将她从草地上拉了起来,径直向鸽群中走去。
鸽子们见到有两个人冲它们来了,而且看到唐天泽之后,显得是格外的亲热。
有几只煽动着翅膀一下就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唐天泽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小袋子,对顾欢说:“你把胳膊抬起来,让它们落在上面。”
顾欢微笑着,虽然有些小小的害怕,但是面对这些象征着和平和友爱的小精灵,还是感到更多的是愉悦。
她照着唐天泽说的去做了。
唐天泽伸手进小袋里拿出了一些小米,放在了顾欢摊开的手心里。
鸽子们见有吃的,蜂拥一般的飞到顾欢的胳膊上。小嘴轻轻的啄在她的手心里,生怕自己坚硬的喙,会将这白净的手儿给弄破。
这让顾欢感到手心里一阵的痒痒。
“你看,它们在吃呢。有时间我一定要带孩子们来这里。”顾欢发现它们远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反而是更可爱了。
她转头看唐天泽,只见他两个肩膀上分别站着两只鸽子,他的手里食物送到它们的嘴边。
他们的脚下还有十几只,扑闪着翅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享受着美餐。
它们的嘴里发出‘咕咕’的叫声,好像是在说不要把它们给忘了。
唐天泽索性将袋子里的所有食物一下洒在地上。
一瞬间鸽子们沸腾了。
*
“今天这一上午过得真开心。”顾欢和唐天泽回到自己的车旁,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唐天泽微微一笑:“看到了吧,其实和动物和大自然接触的时候,就会将你所有的不愉快一扫而空。以后有什么不开心不如意的事情,就来这里吧。它们会把你的烦恼带走的。”
说道这里,他的手伸到顾欢的头上:“这里有一根鸽子的羽毛。”
他手轻轻的抓住那片洁白的羽毛,与此同时也抓住了一根顾欢的头发,轻轻的一揪。
“哎呀。”顾欢轻声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一定是我拿羽毛的时候不小心揪到了你的头发。”唐天泽连忙道歉,然后将手里的羽毛在她眼前晃了晃。
顾欢微微一笑:“没关系的。我要律师事务所了,要不要我送你一段?”
“不用了,我还要到其他地方办点事情。以后有机会再坐你的车兜风吧。”唐天泽微笑着将两只手插进了口袋。
顾欢打开车门坐进去,熟练的启动车子,然后融入车流中。
唐天泽看着顾欢开车走了,他将塞进口袋的手拿出来,将她的头发放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小塑料袋里。
***
顾欢开着车娴熟的穿梭在车流中。此刻她的心情就像此刻的天空一样,碧空万里阳光明媚。
云不凡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碌的整理着自己手头的案子。
当他忙了一会之后,直起身子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懒腰。
胳膊伸到了半空中就停在那里了,只见顾欢背着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没有和他打招呼,直接就走向属于她的那个隔断。
云不凡连忙把胳膊收了回来,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欢将小箱子放在隔断的桌子上,开始一件件的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欢欢,还真别说,莫总那边给你的工作条件好多了。不然怎么会把带过去的东西又都带回来了。”云不凡的话里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
这点顾欢还是能听出来的,她转头看了一眼一只胳膊搭在隔断上面,身子有些微倾靠在上面的云不凡。
“我还是比较怀念这里的生活,那边的工作你还是另找旁人吧。”顾欢说的很平静。
但是云不凡却从她那平静的面容上看出了一些端倪:“欢欢,你可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会炒客户鱿鱼的,尤其那还是你的干爹,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昨天的报道我也是看到了,其实也没什么啊,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警方可是给咱们登报道谦了,这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你总不能因噎废食。在那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就从此不再去那里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但是事情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里面的缘由可是她无法向别人道明的。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别问了,这里面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也只能由我来解决,其他人都帮不上我的忙。你要真的为我好,就另找名律师到那边顶替我的位置。”
云不凡看顾欢这次是真的铁了心了不去那边做事了,那也就不去勉强她。
在他的手底下看得过眼的律师不少,他就随便指派了一个过去。好在那边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无非就是帮着莫锦城将那边的制度都调整好。
云不凡很快的就把接替顾欢的律师找好了。从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心里也感到舒服了不少。
其实干爹那边的工作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这边要好,但是那里现在有她最不愿意见到的人,也是最让她感到纠结的人——余如洁。
晚上下班后,云不凡邀请顾欢出去吃饭,但是也被她一口回绝了。
明天是周末了,今天她在回去的路上,又去了她经常光顾的小店,买了点小吃带给孩子们。
然后驾着车去接程程放学。
母子两人在回家的路上,程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小脸不错神的看着妈妈。
“宝贝,你在想什么,能告诉妈妈吗?”顾欢问程程。
“妈妈,我从上车到现在,感觉你今天的情绪不是很好,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洋洋那边又惹你生气了?”程程看着顾欢,若有所思的说到。
***
程程说的让顾欢感到有些意外,她将车放慢了些速度。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车前方的路况,但是脸上露出了微微笑:“宝贝,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又什么地方不妥吗?”
程程想都没想说道:“你每次开车带我回去的时候,不管我听得懂听不懂都会跟我说一些你工作上的事情,有时候还会说一些关于不凡爹的趣事。可是今天你却开车很安静,而且精神比以往集中多了。虽然这对于开车来说是好事,但是我觉得你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了。”
程程平时的善于观察,让顾欢想把自己的心事藏起来,都变得是如此的困难。
对于孩子来说,自己的秘密没有什么可隐藏的。
她朝路边看了一眼,正好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汉堡大王。
她将车靠边,开到了店门口设置的泊车区。
“宝贝,妈妈今天开车有点累了,咱们在里面坐一会。”说着顾欢下了车,伸手牵着程程走进店里。
她给程程点了一个牛肉汉堡和一份炸洋葱圈还有热果汁,给自己要了一份热咖啡。
很快的东西就准备齐了,她稳稳的端着餐盘,带着程程来到了二楼。找了一个临街有落地窗,而且不至于被周围食客打扰的餐桌坐下。
快餐店里的音乐是顾欢喜欢的钢琴曲,其实她以前也不怎么听这些音乐的,但是自从听过北冥墨的弹奏之后,她被潜移默化的喜欢上了钢琴的声音。
在她的车里,总会有一张钢琴曲的CD。
程程用小手拿着一个洋葱圈递给顾欢:“妈妈你吃。”
顾欢看着儿子微微一笑,用手接过来然后放进嘴里:“宝贝,这些都是给你吃的,我不饿。”
程程喝了一口果汁后,他开始发问了:“妈妈,能说说你的心事吗?或许我能帮你。”
虽然程程现在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他想的不像大人那样的周全,但是顾欢却有时候会把程程当作一个大人一样的倾诉。
因为有时候她想的问题过于复杂,但是这种复杂的事情对于程程来说,他给的解决方案又是那么的简单明了。
大人的世界往往会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但是孩子的世界经常会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顾欢喝了一口咖啡后,心里舒服多了,她看着程程说:“我给你讲一个我客户的故事:从前有三个好姐妹,她们一起快乐的生活着。而且不多久其中的一个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出现,给那三个姐妹的生活平添了许多生活的乐趣。但是有一天,其中一个将这个孩子给丢了。孩子的妈妈痛不欲生。而那个弄丢孩子的也远走高飞了。二十几年过去后,那个孩子长大了,她找回了自己的妈妈,但是同时又知道了一个秘密:那就是她一直在内心里尊敬的一个人,却是当年丢掉自己的那个妈妈的好姐妹。宝贝,你说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呢?”
程程咬了一口汉堡,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说:“妈妈,其实这件事情在我看来不是那么很难解决。就看他是不是能放下。”
***
顾欢显出一脸惊讶的神情,她看着程程。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和他年龄一点都不相符的深奥答案。
她缓缓的喝着咖啡,看着窗外人来车往的街市,品味着程程给的这个答案。
对于妈妈来说,余如洁丢了她的孩子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她为此几乎付出了半辈子的时光。
对于自己来说,余如洁对待她的确不错,尤其是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就是她曾经丢失的那个孩子。
通过以前的交往也能看得出她不是一个多坏的人。或许就像是后来干爹给他发的短信上说的:那件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也许真的是另有隐情也说不定。
“妈妈,你在想什么呢?”程程好奇的看着顾欢,此刻他已经把汉堡吃完了,正抱着果汁杯。
顾欢回过神来,对程程微微一笑:“你的答案不妨是一种解决方案,我正在想该如何讲给我的客户,让她接受你的建议。好啦,不去想了,明天是周末,我准备带你和洋洋去看看外婆,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程程点了点头:“外婆身体是不是好些了?需要我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吗?”
顾欢伸手拍了拍程程的小脑瓜:“宝贝,什么都不用带,你们去了就是给外婆最好的礼物。对了,我还要通知一下洋洋这个臭小子。”
说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洋洋的手机。
这个时候,北冥家老宅里佣人正忙忙碌碌的收拾着餐厅准备开饭。
洋洋一蹦一蹦的准备出自己的卧室。他听到了自己的电话响,又连忙蹦回床头,一看是妈妈打来的。“老妈,是不是想我啦?”
顾欢微微一笑:“当然想你了,我现在正和程程在快餐店里。”
“哈!老妈,带着程程出来开小灶也不叫上我。”洋洋显出一脸的抱怨。
“我们俩可不是专程跑来开小灶的。再说,你在奶奶家里天天山珍海味的吃着,还在乎这点?”顾欢和洋洋说话,一直都显得很自然,很少会端起家长的架子来。
“嘿嘿,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要还点口味不是。老妈,你今天打电话过来,总不至于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们在吃汉堡这么无聊吧。”洋洋被说的有些得意忘形。
其实北冥家也吃的也很普通,只是经过了厨师的精心烹饪之后,变得和平常的不一样罢了。
“你这臭小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明天是周末,我带着程程去看外婆,你去不去?”顾欢听洋洋这么一说,真是有些蹬鼻子上脸的味道,连忙板起脸,换了个语气说到。
这倒是真的把洋洋给镇住了:“老妈,我也很想去,只不过我还没好利索……”
“那你就不用管了,明天早晨我带着程程去奶奶家接你,好了就这样,挂电话了。”顾欢说完就把电话给关了。
洋洋把电话收了起来,接着一蹦一蹦的想楼梯口走去。
在这里江慧心早就派了一名佣人,专门等在这里,护送着洋洋上下楼。
来到餐厅,让洋洋一愣。只见一只不怎么在家吃饭的老爸正坐在餐桌前。
***
北冥墨坐在自己的主位上,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
“爸爸。”洋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小声叫了一句。
“怎么通知吃饭这么长时间了,你才下来?”北冥墨转眼看着他。
被那冰冷的眸子盯着,洋洋的小身子不由得就是微微一颤:“刚才我和妈妈通话来着,她准备明天带程程去看外婆,想叫我一起去。”
“那你明天早点起来,我会派人准备些东西你明天带给外婆。现在吃饭。”北冥墨说完拿起筷子。
“我也准备一些东西,明天也一起带过去好了。”江慧心也跟着说了一句。
“心姨,你有这份心意就行了,东西我会准备好的,不用你费心了。”
江慧心摆了摆手:“墨你送是你的心意,我送,那是因为我和她妈妈还有一份情谊在。”
“心姨,你的意思是……”北冥墨听江慧心的话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本以为只不过是她客气,但顺着听下来,似乎她还和顾欢的妈妈认识。
江慧心给他递了个眼色,然后微微一笑:“大家吃饭,吃饭。”
北冥墨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便什么也不说了低头吃饭。
吃过饭之后,洋洋被佣人护着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江慧心来到大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北冥墨也没有急着回自己的书房,而是跟着她来到大厅“心姨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慧心示意北冥墨坐下:“其实我和顾欢的妈妈,甚至还有你的妈妈有一段渊源。”
接着,她将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讲给了北冥墨听。
甚至包括余如洁将顾欢丢掉的事也讲给他听了。
这些都是顾欢不曾告诉他的。
当后来,北冥墨回到自己的书房里,开始梳理着江慧心的故事。
忽然觉得,他们北冥家真的是欠顾欢母女俩真是太多太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其是他的妈妈把年幼的顾欢丢掉的,这更是让他感到震惊。
不光是北冥墨震惊了,就连刑火都觉得这件事情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北冥墨让刑火先离开。
“好的主子。”刑火应了一声转身向书房门口走去。
在他还没有拉开门的时候,再次转过头来对北冥墨说:“主子,小姐她们母女真的很命苦。”然后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北冥墨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撑着额头。
他在沉思,他在回想着曾经对顾欢做的点点滴滴。
不可否认,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对她的伤害的确是太多太多了。
第二天,他很早的起来,不用佣人和刑火帮忙,自己亲手准备了一些给陆露的礼品,各种名贵补品因有尽有。
本来他也想去看看陆露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妈妈曾经伤害了她们母女俩,就把这样的想法给打消了。
九点的时候,顾欢开着车进了北冥家老宅。
她是来接洋洋来的。
洋洋被佣人搀扶着出来了,看到妈妈来了,连忙蹦着蹦着到顾欢的跟前,一把将她抱住了:“老妈,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急了。”
***
顾欢轻轻抚着洋洋的小脑袋:“有什么好着急的,我不是来了吗。”
程程这时候下了车,看了看洋洋,然后跑进老宅去看奶奶。
不一会他拉着江慧心的手从屋里走了出来,只见江慧心的手里提着个果篮出来。
“心姨,你这是……”顾欢连忙迎了过去。
江慧心微微一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到时候替我问你妈妈好,过些日子我去看她。”
“谢谢心姨,我一定转告给妈妈。”说着她将果篮放进了后备箱里。
程程和洋洋都坐进了车后座。
顾欢正要准备转身上车的时候,北冥墨亲手拿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从房里走出来。
刑火紧紧的跟他的身后,几次想要帮主子拿,都被北冥墨回绝了。
顾欢站在车边狐疑的看着,这北冥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紧接着,北冥墨也不管顾欢同不同意,不由分说的打开后备箱门,直接把礼盒装了进去。
顾欢惊讶的看着北冥墨:“你这是?”
北冥墨依旧板着脸:“这些都是有助于你妈身体恢复的补品。我今天还有事就不陪你一去过去了。”
接着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到停在不远处他的车子旁,拉开门坐了进去。
江慧心看着北冥墨,然后对顾欢微微一笑:“昨天我把我们的事跟他说了。”
顾欢这才恍然大悟,虽然她知道整个事情,但是却从来没有向他提过……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不想让北冥墨感觉他欠自己什么,应为欠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没有必要再计较的地步。
她现在只想着好好的把孩子们培养长大就好了,老一辈的纷争她无力去管,她和北冥墨只见得恩怨也不想再提。
刑火这时候也走到顾欢的身边:“小姐,那些东西都是主子今天一大早亲手挑选的。这都是他的心意。”
这时候,北冥墨把车窗降了下来对刑火说:“还不快来开车,集团里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呢。”
刑火连忙小跑着过去,不一会,他开着车首先出了北冥家老宅。
“欢,我想他什么都清楚了。墨这孩子就是这样,不会表达什么,只会蛮干。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过去吧。路上一定要小心点。”江慧心最后又叮嘱了顾欢一句。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也上了车,接着出了北冥家老宅。
一路上顾欢回想着江慧心的话,尤其是评价北冥墨的那句:不会表达什么,只会蛮干。
这一点她可算的上是深有体会,北冥二这家伙可是对她什么都来蛮的,就连……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微微的一红。
“妈妈,奶奶和老爸都给外婆拿了礼物,我们要给外婆准备些什么啊?”洋洋坐在后面开口问道。
顾欢通过后视镜看了洋洋一眼:“你把自己带过去就是给外婆最好的礼物了。不过你可要记住,头一次见外婆,可别什么都瞎说知道不知道。尤其是你老爸的那点衰事。”
洋洋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小手来了个敬礼:“放心吧老妈,绝不打小报告。”
***
顾欢开着车很快的就来到了医院的门口。
按照惯例,顾欢在花店里买了一束花,然后请一位医院的工作人员,将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然后跟着母子三人来到了陆露的病房门口。
顾欢在推门进去之前,回头再次看了看两个孩子。
今天之所以只带程程和洋洋过来,那也是因为久久来这里要面临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她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洋洋则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顾欢缓缓的推开病房的门:“妈,我们来看你了。”
陆露这会正靠在已经竖起来一半的病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她的手边放着电视遥控器。
看见门开了,进来的是顾欢。她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欢,你来了。”
顾欢微笑着点了点头:“妈,你看我带谁来了。”
说着,她把身子微微往门框的位置侧了一点。
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了两个小男孩,一个穿着笔挺的小西装,一个则是穿的一身的休闲服。
如果不是这一身衣服有所区别,那么从他们的长相上可是就没有那么好区分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陆露看到他们的样子,一个回想起的就是北冥墨小时候的样子,真的太像了。
这俩一定就是女儿和他的一对儿子。
顾欢走在程程和洋洋的身后,双手分别搭在他们的小肩膀上。“妈,这就是你的两个外孙。”
然后又低了点头对小哥俩说:“这就是你们的亲外婆。”
程程和洋洋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他们异口同声的对陆露喊了一声“外婆”。
然后小哥俩小跑着来到陆露的病床前。
虽然陆露对北冥家的人很反感,但是看到眼前这两个机灵活泼的小家伙,从内心里还是生出了不少的喜爱。
他们的身体里毕竟也流淌着女儿的一半血液。
那个替顾欢搬礼品的医院工作人员也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了病房里。
顾欢向他表示感谢之后,也走到了母亲的床边,顺势将手里的花插在床头柜的花瓶里。
“欢,你真是乱花钱,又不是第一次来,干嘛带这么多东西。”陆露埋怨到。
还没等顾欢说话,洋洋多了一句嘴:“这些都是奶奶和爸爸送给外婆你的。”
爸爸?不用说一定是北冥墨了,但是这奶奶……
顾欢看出了妈妈的心思,她先把小哥俩介绍给妈妈:“妈,这是程程和洋洋。程程是哥哥,现在跟着我。”说着,指了指身穿休闲装的小男孩。
然后又指了一下在程程身边穿着一身西装的洋洋:“这是小儿子洋洋,现在跟北冥墨生活在北冥家老宅。”
陆露点了点头:“怎么他们俩不生活在一起吗?你和北冥墨不是……”
顾欢轻轻的摇了摇头:“妈这些事情我以后跟你说。”然后指了指那些礼品:“这些都是北冥墨和江阿姨让我带给你的。”
原来是这么一会事。
陆露伸出手,拉着兄弟俩的小手,心里的那种感觉真的是无以言表了。
女儿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个外孙。一瞬间自己又多了两个亲人。
***
顾欢继续说道:“他们现在都在本市的第一贵族学校里上学。”
“那他们的学费都很贵吧?”陆露显得很惊讶。
顾欢点了点头:“的确不便宜,不过他们的学费我不用操心的。”
“那还差不多。只不过他们小兄弟俩都要过着单亲家庭的生活了。我听说这样对孩子的成长很有影响的。欢,你也他既然已经成这样了,不如你再给他们找个爸爸?”陆露看着顾欢说道。
顾欢微微的一皱眉,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了:“妈,咱们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洋洋这个时候,又多了句嘴:“外婆,其实妈妈当初险些就给我们找了后爸了,只不过我到最后还是没有成。现在那个人成了我们的干爹。”
“真是谢谢你啊。”顾欢白了洋洋一眼,这小子真是,少说一句话能变成哑巴吗。
程程也是私底下,用胳膊肘轻轻的捅了洋洋一下。
“欢,这是怎么回事?”陆露听了洋洋的话感到很奇怪。
顾欢微微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再提了,总之我带着孩子过得挺好。”
“好什么呀好,单身女人带着孩子,不用想,愁人的事情都是一大堆的。”陆露这也是心疼自己的女儿,毕竟她也是这样过过,虽然那段时间没有多长。
“妈,你就不用为我的事情操心了,现在我身边还有两个好朋友,和她们在一起,我省心多了。而且程程又听话懂事。”顾欢极力的在给妈妈展示自己的生活,好让她不要为自己担心。
“嗨……女儿大了,我这个当妈的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陆露两个眉毛轻轻的一挑,叹了一口气。
顾欢轻轻的拍了拍妈妈的手:“妈,你就放心吧,我现在也是大人了,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我会让自己和孩子们幸福的。”
洋洋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拍了拍陆露的手:“外婆,你就放心吧,我遇到合适的,就会给妈妈介绍的。”
陆露被洋洋的这句话给逗乐了:“呵呵,你还能给你妈妈介绍对象啊,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洋洋把小下巴一扬:“那可不,我现在认识的就有我的补习老师,还有美人叔叔。不是型男就是花美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你别听他的,这小子整天都是不务正业。学习不怎么样,还逞能给人家爬树取风筝,这不腿都摔伤了。”顾欢绷着脸开始揭洋洋的老底了。
“是啊,我见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感觉洋洋有些不对劲,这一说话都差点忘了这件事了。乖外孙你伤的不重吧。以后可别这么淘气了,摔一下要知道你妈妈的心里会有多难受。”虽然是头一次见外孙,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和亲切感在陆露的心里一下就涌了出来。
洋洋笑嘻嘻的摆了摆手:“外婆放心吧,以后我不会这样了,大不了以后爬树的时候让我的小弟在树下准备好垫子。而且外婆,我现在的成绩可不差的,在全班已经到前十了。”
“哇,洋洋这么厉害啊。”陆露微笑着摆出了一副惊奇的样子。
***
“妈,别听他的。他就是正事没有闲事一堆。学习方面的事情一直都不打紧,要不是他爸给他找了家教的话,他就是全班垫底的。不过程程就不一样了,在天才少年班上课。”
顾欢一说起洋洋,没什么好话。但是说到程程就是赞不绝口的样子和满满的自豪感。
程程被妈妈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微微的有些发红。
但是洋洋可不干了,在家里老妈怎么数落他,说他都可以,但是当着其他人的面要还这么说他的话,就有些挂不住了。
“老妈,你可有些偏心啊。我之所以这样是谁造成的?程程从小跟着老爸才会这样的,可没有你办点功劳哦。”洋洋小嘴也是不饶人。
“好啦好啦,你们母子俩都是没有长大的孩子。还是程程最乖,外婆最喜欢。”陆露觉得要是自己不开口的话,估计这对母子真的会一直争论下去的。
顾欢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开饭的时候了。
“妈,你稍等我一会,我这就去到下面买饭上来。”
然后又安置了一下程程和洋洋:“你们俩可要好好的陪着外婆,尤其是你洋洋,别什么话都说,也不嫌丢人。”
紧接着洋洋就给顾欢做了一个鬼脸。
*
唐天泽昨天从顾欢那里,成功的取得了一根头发。
这是验证她是不是和师傅有血缘关系的最有力证据。
一大早他就从医院里拿到了鉴定结果。
他拿着装有鉴定结果的黄色信封袋来到了师傅的别墅。
“师父,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而且已经做好了亲子鉴定。这份就是鉴定结果,请过目。”唐天泽说着,毕恭毕敬的将那个黄色信封袋放到了烟斗人的办公桌上。
烟斗人此刻或许是因为情绪有些激动,他拿着信封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从里面抽出了亲子鉴定书,在结论一栏赫然写着:样本A和样本B的亲缘关系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这样的一个结果让烟斗人的眼中不禁流出了一滴眼泪。
他默默地念着一句话:“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唐天泽也听的很明白了,顾欢就是师父失散了多年的女儿了。
这让他也有些感到惊讶。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的瞬息万变,充斥着各种的不可能,也充斥着各种的可能。
就像是师父和北冥家的恩怨,一切皆因顾欢而起,但是顾欢又和北冥墨育有两个孩子……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唐天泽笔直的站在办公桌前,过了一会之后,他很小心的说:“师父,既然顾小姐是您的女儿,我现在和她的关系也还可以。那要不要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她呢?”
烟斗人把鉴定结果重新放回到信封里,然后收进了抽屉。
他拧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摆了摆手说:“这件事情你先不要给她说,现在她妈妈还有病在身,让她先全心全意照顾她妈妈吧。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是推后一段时间再说了。”
唐天泽点了点头:“师父,要是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
***
烟斗人点了点头,然后朝他挥了挥手:“你去忙你的事情去吧,以后欢还要你多多照顾她。她和北冥墨还有两个孩子是不是?”
唐天泽点了点头:“这两个孩子都很聪明,一个叫北冥斯程,一个叫北冥司洋。我和他们都算是熟悉。”
“嗯,你什么时候把他们两个人的照片发给我看看。”
“好的师父,我先走了。”唐天泽跟师傅告别之后转身出了别墅,开车离开了。
烟斗人站在窗前,看着唐天泽开车走了。他的左手里端着他的那支海柳木的烟斗。
回身打开旁边的书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相框,里面的黑白照片正是和陆露旧房间里那张全家福一模一样的。
他看着这张相片很久很久,然后缓缓的说:“孩子,咱们全家就要团圆了。”
*
顾欢带着孩子陪着陆露说说笑笑,时间过的非常快,转眼太阳已经转到了西边。
顾欢低头看了看表:“妈,时间不早了我该带孩子们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陆露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你们回去吧。对了像我问江慧心好。”
然后又握着程程和洋洋的小手:“你们以后可要有空来看外婆啊。尤其是你,洋洋。可别再淘气让你妈妈担心了。”
洋洋咧着嘴嘿嘿一笑:“外婆没问题。”
顾欢告别了妈妈,带着孩子再次回到车里。
她先将洋洋送回了北冥家。
江慧心见他们母子三人回来了,连忙显得很热情的迎了上去:“欢,你们回来了。你妈妈的情况怎么样啊。”
顾欢下了车微微一笑:“心姨,我妈妈的病情好了很多,她还让我替她向你问好呢。”
“还让你妈惦记着我,过两天我就去看看她。我们老姐妹真是好多年没有见面了。”江慧心微笑着说。
这个时候程程搀扶着洋洋也从车上下来了。
“洋洋,你有没有在外婆那里调皮捣蛋啊?”江慧心问。
她可是知道洋洋这小家伙,可不像程程那么的省心,时刻都让大人提心吊胆的。
洋洋偷偷瞄了妈妈一眼然后说:“我可没有在那里捣乱,但是老妈总在外婆面前说我的不是。本来就是第一次见面,这不把我的形象全都给毁了吗。”
顾欢再次白了洋洋一眼心说:要不是你在那里乱插话,我犯得着说你吗。
最后她还是把这句话忍着没有说出来,这只是因为她可不想像在妈妈那里,和这小子进行无休止的互揭老底。
江慧心吩咐佣人从程程手里将洋洋接了过去。然后对顾欢和程程说:“你们母子俩就别走了,今天陪我吃个晚饭吧。墨经常的在外面应酬,不回来吃晚饭,这一道晚上,基本上就是我和洋洋我们祖孙两人了。”
顾欢看江慧心脸上显露出来的失落神情,短暂的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心姨,我和程程都留下来陪你吃晚饭。”
江慧心一听,脸上顿时欣喜,连忙吩咐佣人去准备可口的饭菜。
然后她伸出手一边牵着顾欢,一边牵着程程向大厅走去。
***
老人都是一样的,平时孩子们都出门工作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即使在外人眼里是显的多么的荣华富贵,但是自己仍然感到是空虚寂寞的。
即便是有一个人陪她,她都像是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的兴高采烈。
顾欢看着江慧心高兴的样子,不由得又想起了妈妈。
自己离开妈妈二十多年,她的身边又没有其他人,她这些年的日子真的是天天都是度日如年。
等妈妈的病好了之后,她一定要好好的陪陪妈妈。
“北冥夫人、顾小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佣人从厨房里走进大厅报告说。
“欢、程程还有洋洋,咱们吃饭去。”江慧心一脸慈祥的站起身,带着他们往餐厅走。
“哇哇哇……你们背着我吃什么好吃的呢?”随着话音,北冥晏从外面小跑着进来,一点都没有在荧幕上显示出来的那样温文尔雅,更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江慧心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回来了,心里更是高兴,但是脸上却拉了下来:“你这个臭小子,宁可在外面吹着海风,晒着太阳看美女,也不愿意回来多陪陪我这个老太婆。你看美女我不反对,好歹你也带回来一个啊。”
“你看,你看。我妈就是这样。不见她的时候想,见到她之后就来骂我。老妈,你让我这个儿子很难做啊。”北冥晏说着,伸开手臂给了江慧心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慧心伸手打了北冥晏屁股一下:“你这臭小子,你这不是当着外人的面让我这老脸没地方放吗。”
北冥晏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顾欢。
他松开了江慧心,然后说:“这里可没有外人都是家里人好不好。再说了,当儿子的向妈妈表示感情没有什么不对的呀,你说是不是。”
他转头看着顾欢并略显顽皮的眨了一下眼。
顾欢看着他们母子俩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江慧心伸手拉过顾欢的手:“欢,咱不理这个臭小子,去餐厅吃饭去。”
“哇哇哇……”北冥晏看着老妈和顾欢突然变得如此亲近,立刻做出了一个很夸张的样子:“你们之前不是还针锋相对吗,怎么几天没见就兵和一处将打一家了?”
“欢,让他猜去吧,咱们吃饭。程程,洋洋……”江慧心还故意卖了个关子。
程程也抿着嘴乐,对着北冥晏耸了耸肩,然后小跑着跟在妈妈身后。
洋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三叔,女人无论多少岁,都很难猜透的。”然后在佣人的搀扶下一蹦一蹦的向餐厅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你这小子从那里学来的这句话,还显得挺有哲理。喂你的腿是怎么了?”北冥晏走在洋洋身边问道。
没等洋洋说他的‘英雄壮举’,程程推头来了一句:“三叔,你就当他是英雄救美吧。”
“北冥斯程,用你多嘴!”洋洋气得来了一句,他听得出来程程这是在讽刺他呢。
北冥晏对着洋洋伸出大拇指:“不愧是我北冥晏的侄子,三叔到时候给你封个大红包替你压压惊。”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人的声音让北冥晏不由得感到有些寒冷。
***
北冥晏只听的从大门口传来了一句话:“北冥晏,你还是把红包收起来给你自己压惊好了。”
只见北冥墨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刑火。
北冥晏只要一见到他那冷冰冰的一张脸,顿时吓得一缩脖子。
“欢,你瞧瞧。平时就我这一个老太婆领着洋洋在家。今天不知是刮了什么风这两个大忙人都回来了。”江慧心看来今天显得是非常高兴。
北冥墨一走进餐厅,就看见顾欢和程程也在。
“正好,我正想着把这个让刑火带给你,看来现在是不用了。怎么你不在GT当代理律师了?”北冥墨坐到了自己的主位上,打开西服内兜,将一个制作非常精致的红色请柬随手递给了顾欢。
“老爸,你这是要给我们找后妈吗?但愿这次可不是那个丑八怪。”洋洋今天可是异常的兴奋,说话也是一个劲地口无遮拦。
程程很小心的看了一眼爸爸的神情,他有些担心洋洋这个作死的话,能引起爸爸多大的反应。
北冥晏狠狠瞪了洋洋一眼,然后强装笑颜扭头对顾欢说:“应该是你和北冥二都认识的人请你们出席什么盛大活动吧。”
北冥墨很意外的没有发脾气,甚至没有看洋洋一眼。
只不过他脸上的肌肉不由得微微抽了抽。
顾欢连忙打开,这是一张舞会的请柬。是莫锦城发出来的。
*
莫锦城决定举行这个舞会,一是,为了庆祝两家大集团的合作;
二是,为了消除掉在新闻发布会时,那些意外状况造成的不良影响;
三是,缓解顾欢因为余如洁当年对她和她妈妈犯下的错事,而在他们之间产生的隔阂。
顾欢不再担任GT集团的代理律师了,莫锦城于是就想到或许北冥墨能将她带来。
*
请柬上写的内容很简单:真诚的邀请北冥墨先生和顾欢小姐于明日晚间参加GT集团在夜魔大酒店举行的舞会。
下面的署名是:莫锦城
顾欢看完之后,脸上的神情显得不是那么自然,她将请柬还给了北冥墨:“这个舞会我不想去,希望你转告他一下,并替我谢谢他的好意。”
她此刻还没做好任何的准备再次的面对干爹,因为一见到他就会想到余如洁。
北冥墨没有接过请柬,甚至连扫一眼都懒得扫。他端起碗,拿起筷子开始一个人闷头吃饭。
北冥晏虽然不太明白什么事情,但是顾欢受邀和北冥墨一起参加舞会他还是弄明白了。
“欢欢,有舞会干嘛不去。这可是认识更多青年才俊的好机会,你可别错过了。如果你觉得不想和北冥二一起去的话,我明天恰好也有一个Party,参加的人的质素也不亚于北冥二参加的这个。你看怎么样?”
北冥晏的话音刚落,就被北冥墨冷不丁飞过来的两记眼刀击中了。他的那个小心脏啊就是不由得一紧。
“好啦好啦,都吃饭吃饭。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在饭桌上乱开玩笑。”江慧心也感觉出了气愤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她也觉得北冥晏的玩笑开过头了,连忙自己说两句给相互都找个台阶下。
***
江慧心又看了看顾欢:“欢,我觉得你应该参加那个舞会。我倒不是向着墨说的,我看你整天都忙着工作,难得有时间休息娱乐一下。现在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过去多认识一下其他人,没准还会给你以后的工作带来不少的客户是不是?”
“妈妈,你就过去看看吧。我能照顾我自己的,而且不是还有安妮阿姨和乔乔姨在吗。”程程也在顾欢的身边敲边鼓。
他的小算盘是一心想着爸爸妈妈能有一天在一起。
“老妈,我看你还是给老爸这个面子吧。你看他现在那脸沉的都可以挂油瓶了。”洋洋也插了一句。
江慧心和晨晨的话,北冥墨认为还是比较中听的。
但是在洋洋嘴里说出了类似的话,怎么听起来就是这么的别扭呢。
“好吧,既然大家都赞成我去。那我也同意和他参加这个舞会。但是我要事先声明的是,以后再有类似的,不管你们在怎么鼓动我,我也不会再去了。”顾欢见在座的几乎都倾向于让自己和北冥墨参加这个舞会。
即便是自己的心里有些抵触,也不能让他们下不来台不是。尤其江慧心还是妈妈的好朋友,是自己的长辈。
听到顾欢同意去了,北冥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众人察觉不出的微笑。
北冥墨在这里,这顿饭变得有些压抑。但是有了北冥晏的加入还有洋洋的有力配合,反而变得活跃了不少。
就算是北冥墨,他也不得不承认气氛变得好多了。
吃过了晚饭,顾欢带着程程回洛乔那里,北冥墨还特意吩咐刑火开车护送她们母子。
洋洋没有因为北冥晏回来了,而像以前一样总缠着他。
他现在也还是被洛翰管教的有些自制力了,他在佣人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做功课去了。
北冥墨照常回到他的书房去办公,留下来在大厅看电视的就只有江慧心和北冥晏这对亲母子了。
“妈,你这么火急火燎的加我回来干什么?”北冥晏在吃饭的时候就忍着没有问。
现在其他人都不在了,北冥晏也好把自己心里的疑惑讲出来了。
江慧心很沉稳,她没有急于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之后说:“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你自然就都明白了。”
北冥晏撇了撇嘴,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老妈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在保守着一个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行,你愿意什么时候讲就什么时候讲。不过,从我出去到回来,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感觉出了很大的变化。”
北冥晏自从离开家出去拍戏,他可是从来不会去留意相关家里的那些新闻的。所以在此期间的事情他也是一无所知。
江慧心很简单的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讲给儿子听了。
这让北冥晏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我离开家的时候,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晏晏,你呀就是从没有把自己当作北冥家的人,当然也就从不关心家里发生的事情了。这些在报纸上都有报道的。”
***
刑火开车护送顾欢回到了他的别墅。
顾欢把自己的车停进了车库里,刑火的车则停在了门口,并没有熄火。
这时候安妮抚着洛乔从别墅里走出来。
顾欢轻轻的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你不进来坐坐?”
刑火脸上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眼睛不时的透过车窗看着门口站着的洛乔:“小姐,我看就不用进去坐坐了吧。”
顾欢微微一笑:“刑火,乔乔都认可你了,还不赶紧借着机会好好的巴结巴结她,这样也好提前转正啊。”
洛乔在门口其实听到了顾欢邀请刑火进屋里坐,只是看着刑火却好像没有这个意思一样。
她冲着车喊了一句:“火神大叔,架子怎么这么大啊,欢都请不动你。是不是要我请你啊,还是叫他出来请你啊?”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看,乔乔已经发话了,还不赶紧把车熄火进去。你们小两口可是聚少离多啊。”顾欢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向别墅走去了。
她这时候想到是不是应该让小小宝贝回避一下了。
等她进屋后,程程已经在里面,学着洋洋的样给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顾欢这下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没多会,安妮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乔乔呢?”顾欢问。
安妮指了指身后:“有她男人在,还用得着我吗,呵呵。”
过了一会,刑火就像是在电视看到的清朝电视剧里的太后身边的奴才一样,毕恭毕敬的搀扶着洛乔从外面走了进来。
洛乔也真的敢摆这个谱,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势,还真有点皇太后的意思。
“乔乔,你看看你,都是穷苦家的儿女,怎么就沾染上了地主老财的恶习了?刑火是多老实的一个人,看你把他给欺压的。”顾欢还不忘了拿她开玩笑。
刑火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头压得低低的,他都感到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了。
可是这些都是他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啊,再说了这些天来,每每想起洛乔那天在自己临出门时叮嘱自己的话,心里就是暖暖的。而且他都恨不得把那句话录下来,每天都庭上几遍。
洛乔白了她一眼,志高气扬的说:“怎么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们这些当外人的可是无权过问的。”
“呦呦,都还没嫁给人家呢,就把我们这两个姐妹划归成外人了。啧啧……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顾欢和安妮捂着嘴乐的那叫个开心,就连在一边的程程也快乐的合不拢嘴了。
他虽然离开了北冥家老宅,离开从小一直都很疼他的奶奶,来到这里和妈妈一起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没有了像北冥家老宅那样的锦衣玉食,没有了使奴唤婢生活,但是和妈妈还有这些阿姨一起的生活充满了乐趣,这或许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那种生活。
洛乔继续狡辩道:“怎么不是一家人,这里都有了,还要怎么和他一家人啊?”她理直气壮的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顾欢觉得这会可是一个推刑火的好机会,她笑着说:“你们可还差一个小红本本呢。”
***
洛乔估计是被顾欢给激到了,也有可能是刑火此刻的态度让她十分的满意。
话赶话的她说:“不就是个小红本本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转身轻轻的拍了拍刑火的肩膀:“火神大叔,明天你就把户口本拿出来,跟着我换本去。”
这句话一出口,那个豪言壮语啊。刑火不由得身子一趔趄。
他并不是不想和洛乔去领证,只不过今天看她的情绪怎么更多的是冲动的因素在里面,这和她之前跟自己说的给她一些时间大相迳庭呢。
“喂,火神大叔,你是不是不愿意啊?”洛乔看刑火一时没有反应,她皱了皱眉头:“看来你之前做出来的都是骗我的,到了关键时候,你就掉链子了。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洛乔说着伸手就要往自己肚子上打,这时候还得说刑火手急眼快,他一下就抓住了洛乔的手,顺势把她一把搂住。
他的脸上显得异常的严肃和认真:“我从来不会便宜,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很希望能和你生活在一起,带着我们的孩子。只不过我担心你下的这个决定是没有慎重考虑的,到时候你会后悔。”
顾欢和安妮听了刑火的话,也不由得对他点了点头。
本来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但是刑火面对着自己渴望的即将到来的时候,却是显得异常的冷静。
他并不自私的乘胜追击,将洛乔一举拿下。而是快速的站在了她的角度,为她着想。
洛乔此刻高昂的情绪渐渐的冷却下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刑火,其实她可以说是重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仔细看着他。
这个眉宇和骨骼间透露出刚毅性格的男人,一时间在他的背后闪现出亮眼的光辉。
她伸手轻轻的抚着刑火略有棱角的脸颊,心里的暖流不断的涌起。
最终她主动的吻住了刑火。
“呀~”顾欢叫了一声,紧接着她就把程程的眼睛给蒙住了。
但是她和安妮此刻都为洛乔找到了好的归宿感到了高兴,也替她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过了一会,程程用小手扒掉了妈妈的手:“妈妈,你挡着我啦。”
“去,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这是少儿不宜知不知道?”顾欢轻轻抹掉了脸上的眼泪。
“这算什么,电视上不是常有这些吗。我觉得这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好的表达感情的方式。”程程这时候说的是振振有词。
刚开始,刑火被洛乔给亲蒙了,他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到了后来他也被洛乔传递给他的真实情感给感染了。
“够了够了啊,到时候你们领证了,关起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可还要照顾照顾这里还有小孩啊。”安妮笑着说道。
这时候刑火和洛乔才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在这里的确有些不太好。
刑火连忙把洛乔扶着站好,然后一脸通红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然后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最后憋出了一句话:“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洛乔也没有留他,而是对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点。”
***
北冥墨正在书房里看书,他已经好久没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这看书了。
这时候他的门突然打开了,刑火从外面走了进来。
北冥墨本来有些生气,因为他不喜欢在自己看书的时候被打扰。
他抬头看着刑火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提鼻子一闻,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喝酒了?唉,你的脸上怎么了,还有个口红印?”
刑火没有说话。
“是不是洛乔给你又出什么难题,你就借酒浇愁在外面找了女人?”北冥墨把书放在一边,可拿着刑火。
刑火连连摆手:“主子不是这样的,她要我明天和她去领证。”然后指了指口红印:“这是她的。”
北冥墨一听,顿时板着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她都要和你去领证了,你还有什么好喝闷酒的。应该是好好庆祝才对。”
“主子,其实我的心里真的有些矛盾。我很想和她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家。但是我总感觉她只是一时冲动的想法。”刑火依旧没有放下自己的顾虑,即便是在别墅的时候洛乔主动吻了他。
在回来的一路上他都感觉不像是真的。于是在快到北冥家老宅的时候,在街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酒,喝完之后才回来的。
北冥墨皱着眉头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别人对你有点好脸你都接受不了,就只能每天对你又打又骂,板着脸看着你才心里舒服是不是?”
“主子,你的意思是我明天应该去跟洛乔去领证了?”刑火小声问道。
“那是当然了,明天一定要领到。否则我不是吓唬你:夜长梦多。”北冥墨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的体会体会吧。”
然后他看了看表,伸了伸懒腰走出了书房。
这一晚上刑火算是失眠了,他想了很久。
*
第二天,北冥墨从卧室里出来,走到大厅。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吃完早饭赶紧去办你的人生大事去。”他看到刑火像往常一样守在餐厅,他的座位后。
“什么人生大事?”江慧心感到有些意外。
餐厅里此时只有江慧心还有洋洋在,北冥晏现在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呢。
北冥墨拍了拍刑火的肩膀:“今天是他领证的日子。一会他就要和洛乔去领证了。”
“原来是这样啊,恭喜恭喜啊。”江慧心说着叫来了一个身边的佣人,跟她小声的说了两句,然后佣人就走了。
洋洋用筷子敲了敲碗欢呼着:“伙夫大叔终于和乔乔姨在一起了。以后我的身边除了吴小二之外又会有一个小跟班啦。”
此刻刑火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几道黑线。
过了一会那个佣人回来了,递给了江慧心一个红色绒面的礼盒。
江慧心站起身走到刑火身边:“刑火,我也是看你在我们家从小到大的,而且一直忠心耿耿的跟在墨的身边。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代表北冥家送你一份贺礼。”
“北冥夫人,这怎么可以。北冥家对我恩重如山。对主子好,是我应该做的。怎么能再要你给我的礼物呢。”刑火连忙摆手。
“这件东西你一定收下,这也算是我替你妈送给你的吧。”江慧心说完,轻轻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金灿灿的龙凤镯。
***
“北冥夫人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我怎么可以收下。”刑火连连摆手,身子也微微的向后退了退。
北冥墨拍了拍刑火的肩膀:“这个你一定得收下。心姨送你这个,说明她是把你当一家人。要是不收的话,估计你以后也再难进这个门了。”
“是啊,你要是不收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进我们北冥家的门了。呵呵”江慧心微笑说。
刑火心里又是一阵的感动,他双手接过龙凤镯:“谢谢北冥夫人的好意,我也带洛乔和我们未出世的孩子谢谢你。”
“行了,感谢的话以后再说吧,还不去接你的新娘子去。”北冥墨对刑火摆了摆手。
“主子你今天……”
“办好你的事,其他的都不用管了。”北冥墨说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
*
顾欢今天也是很早的就起来了,虽然今天休息,但是她已经有了早起的习惯。
这时候,程程和久久还在甜甜的睡着。
她轻声的来到了厨房,开始准备大家的早餐。
不一会,就听到有脚步声向这里走来。
“欢,早啊。”
来的正是安妮。
顾欢回身也跟她打了一声招呼:“早啊,安妮。你说乔乔昨天晚上的话是真的吗?”
安妮微笑的耸了耸肩:“应该是吧,谁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的,况且我也觉得刑火这人挺不错的。乔乔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的。”
顾欢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就听到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安妮说着转身出去,她打开门边的视频一看,刑火正站在门口。
安妮轻轻的打开门:“呦,今天的新郎官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刑火被安妮善意的调侃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他跟着安妮走进了客厅。就听到从厨房里传来了做饭的声音。
安妮走进厨房把顾欢替了出来。
“你来了,吃饭了吗?”
刑火刚坐到沙发上,见顾欢来了,连忙又站起了身子:“小姐,我吃过了。”
顾欢点了点头:“你先等一会我叫乔乔下来。”
“小姐不用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吧,我在这里等等没关系的。”刑火连忙阻止,他这倒不是什么客气话,也是为了洛乔着想。
在这种时候,女人是最需要好好休息的。
顾欢微微一笑:“看来乔乔没有选错你。好了,你就在这里等她吧。我去叫程程起来。”
其实她不光是要叫程程,而且还要在上面陪着久久,不能让她出来。
是该想个什么办法,能让久久和大家见个面,不能总是来了人就躲吧。尤其是以后刑火和乔乔一家人了,总不能让人家两地分居吧。
这难免也太残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被叫起来了,他伸了一个懒腰之后看着顾欢:“妈妈,你有什么心事吗?”
顾欢点了点头:“是啊,刑火来这里准备接乔乔出去领证了。以后他们是一家人了,所以应该会住这里。但是久久可怎么办呢?”
程程的小脑瓜飞快的转了转,很快的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
程程看着顾欢:“妈妈,我想让妹妹假扮成安妮阿姨的孩子。这样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这里出入,而且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经过儿子这么一说,顾欢突然想起了其实之前久久再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偶然间是被北冥墨听到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说起过安妮有孩子的事情。
让久久以安妮女儿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只要久久和安妮配合好,其他的事情将迎刃而解了。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久久这个时候刚刚醒过来。
她正坐在床上,小手揉着眼睛:“麻麻,我肚肚饿了,今天吃什么?”
“今天有春饼吃。”顾欢坐在床边,拿过她的小衣服,帮着她一件一件的穿上。
还在迷迷糊糊中的久久含糊的问:“春饼素什么?和披萨一样吗?”
“它们一样也不一样。一会你下去就能看到了。不过在此之前,妈妈想和你说件事情,你要乖乖的照做知道吗。”顾欢的神情变得严肃而且很认真。
久久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虽然不知道麻麻将要说什么,但也是很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
“以后再外人在场的时候,你不能叫我麻麻。”
顾欢的话一说出来,久久愣住了,过了一会,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泛起泪花来:“麻麻是不要久久了吗……”
顾欢在她将要哭出声的时候,连忙用自己的纸巾擦掉小小宝贝的眼泪:“傻孩子,麻麻怎么不会要你呢。只不过在外人面前你要叫安妮阿姨麻麻。其他时候你还是叫我麻麻的。知不知道?”
久久抿着嘴,抽泣声一阵一阵:“麻麻,这素为什么?”
“嗯……麻麻有自己的想法你明白吗,而且这样也是为了保护你知不知道?你就当作这是一个游戏就好了。”顾欢轻轻的抚着久久头发,很耐心的给她讲明白。
最后久久终于点了点头:“麻麻,偶知道了。”
“嗯,麻麻的乖宝贝。走,咱们下去吃东西吧。”顾欢把久久抱下床,先给她洗漱完毕之后,牵着她的小手,和程程一起往楼下走。
这时候安妮已经将顾欢做好的菜和饼都摆在餐桌上了。
刑火显得一脸紧张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到楼梯处传来了脚步声,他转头一看,顾欢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下来。
在她们的身后跟着程程。
刑火很惊讶:“小姐,这是……”
“哦,这是安妮的孩子。一直住在沙巴昨晚刚下飞机。”顾欢说的很自然。
这时候安妮从餐厅里走出来,招呼他们吃饭。当她看到顾欢牵着久久的小手出现在刑火面前的时候,顿时也是一愣。
她心里明白,以前一直将久久藏起来,不就是为了躲北冥墨吗。
刑火是他的跟班,难道是打算跟北冥墨摊牌不成?
但是紧接着,久久朝安妮叫了一声:“麻麻。”让她感到更为震惊。
顾欢怕安妮说漏嘴什么,连忙走到她的身边,背对着刑火给她眨了一下眼睛。
安妮立刻就明白了。
***
安妮很自然的朝久久招了招手:“小小宝贝,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呢?”说着,走到久久面前弯腰将她抱起。
然后给她指了指刑火说:“快叫刑火叔叔。”
久久看到刑火的样子,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一脸严肃的样子,真的比厕所之神还要可怕。
但是有妈妈和哥哥在,久久的胆子多少也大了些。
她用很小的声音,很配合的看着刑火叫了一声:“刑火酥酥。”然后一把搂紧安妮的脖子。
刑火看得出,自己的样子一定是吓到这个小女孩了。
他有些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把你女儿吓到了。”
顾欢趁机对安妮说:“我们吃饭去吧,刚才你家女儿已经在上面喊肚子饿了。”
然后又对刑火说:“乔乔现在还在休息,你先跟我们去餐厅吧,就是你早晨吃过了,也要尝尝我的手艺。”
恭敬不如从命,刑火跟着她们去了餐厅。
现在小小宝贝可以公开露面了,很多事情自然都好办了。
尤其是安妮一直都带着久久,她们之间的配合,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俨然就是一对母女。
久久看着桌上,足有四五样的菜,还有一盘上面什么都没有的薄饼,一张一张的摞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面粉独有的香味。
顾欢拿起一张饼,先在上面抹了一点甜面酱,然后有加了点桂花酱。再将各种菜放在饼上,摆成一个‘一’字形,最后用饼将菜卷起来。
“小小宝贝,来,这个给你。”顾欢将卷好的饼递给久久。
久久伸出小手抓住:“和披萨一点都不像。这个菜都在里面。”说着小小的咬了一口,咀嚼了一会嘟嘟囔囔的说:“真个很好吃。”
顾欢微微一笑:“好吃就多吃一点。”
就在大家一块吃早餐的时候,洛乔穿着睡衣走进了餐厅。
“大家早晨好……咦?火神大叔也在这里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洛乔看到刑火坐在这里,顿时有些吃惊。
紧接着就看到了久久坐在安妮的腿上,小手抓着一个卷饼正吃的津津有味。
从气氛上看的出,好像没有什么不妥的。
难到是自己做梦了吗?
顾欢担心她说漏了嘴,连忙说道:“乔乔,你是谁迷糊了吧。人家刑火今天是特意带你去领证的。”
“领证?领什么证啊?”洛乔一脸的茫然。
刑火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很尴尬。
顾欢和安妮也是显得有些意外。
顾欢起身来到洛乔的身边,小声地跟她说:“乔乔,可没有你这么玩人家的。昨天的事你都忘了,是你主动要他跟你去领证的,怎么一觉醒来你反悔了?”
洛乔其实还在睡醒的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大脑根本就没有转过弯来。
她睁着惺忪的睡眼,伸手抓了一下没有梳理好的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顾欢一看她就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她对刑火尴尬的笑了笑说:“刑火,你别放在心上,这妮子看来还没有睡醒呢,我带她洗把脸这就过来。”
刑火只得机械的点了点头。
***
顾欢扶着洛乔来到一楼的洗手间。
她用毛巾浸湿后,给洛乔擦了擦脸。
微凉的水接触皮肤后,顿时洛乔清醒了不少。她看着顾欢问:“我刚才在餐厅好像看到刑火了。好像我还说了点什么。”
“是啊,你跟他说的话还挺伤人的。”顾欢一脸很严肃的样子。
“哎呀……”洛乔有些懊恼的用手打了打自己的额头。她连忙从顾欢的手里拿过毛巾,又浸湿了些往自己脸上擦。
“你别用太凉的毛巾擦,对身体不好。你是不是现在挺后悔的啊,赶紧出去跟他解释一下。”
“对了欢,我怎么看久久也在。难到你给他说了?”洛乔问道。
“没有,只是我采纳了程程的意见,让久久在外人在的时候,管安妮叫妈。这样她是安妮的孩子,其他人就不会多想了。”顾欢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不一会,顾欢带着洛乔回来了。
洛乔看着刑火,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愧疚。
顾欢松开了手,洛乔走到刑火面前,小声说了一句:“我刚才睡迷糊了,不知道跟你说了什么,你不会怪我吧。”说着,对刑火眨巴了几下那双带有长长睫毛的眼睛。
刑火顿时身上就打了一个激灵,他哪里受过这般的待遇(刺激)。
不过他绷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没关系的,其实我能等的。”
顾欢这时候也开始打圆场:“俗话说的好,生孩子傻三年,当初我怀程程和洋洋的时候,比洛乔闹出来的笑话还大呢。行了行了,既然是个误会,就不要再计较了。你们俩吃完饭,就拉着手登记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铃再次响起来了。
今天是怎么了,总有人来。但是他们住在这里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而且在A市也没有什么朋友啊。
顾欢让洛乔他们吃饭,自己走到门口,通过视频监控一看,不由得心里一惊。
外面站着的正是北冥墨。
他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她没有多想,将门打开。
“你怎么来了?”顾欢问。
北冥墨没有说话,伸手把门推开自己走进了屋里。
他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你们刚吃饭?”
顾欢点了点头。
这时候在餐厅里的刑火也听到了北冥墨的声音,连忙走出来。“主子。”
北冥墨点了点头:“你们怎么还没去啊,是不是洛乔变卦了?”
刑火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几道黑线,虽然是一个误会,但是也算是被他猜到了几分。
程程在餐厅里也听到了爸爸的声音,连忙跑出来:“爸爸。”
北冥墨转头对顾欢说:“一会你跟我出去一趟,咱们有些事情要办。”
顾欢听了就是一惊,他们这会正说刑火和洛乔领证的事。
听到北冥墨说让自己和他出去办事,不由得脸上一红,莫不是这家伙也要学刑火他们,直接带她去领证?
“这是不是快了点?”顾欢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什么快了点,今天晚上的舞会,要是现在不去挑衣服的话,那就没有多少时间了。”北冥墨说着低头看了看手表。
***
北冥墨原来是带她去挑舞会时候的衣服。
不知是怎么的,顾欢的心里多少有点不自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安妮抱着久久从餐厅里走了出来,她听出了是北冥墨来了。
但是有了顾欢的提前安排,她也用不着怕久久被北冥墨认出来。
出了餐厅的门,久久就看到在大厅里,背对着她坐着一个男人。
而且只有这个男人在沙发上坐着,其他人都站在一边。
久久感到很奇怪,就轻声问了一句:“麻麻,这素谁呀?”
顾欢转头看到安妮抱着久久出来了,顿时心也提到嗓子眼了。
成或者不成就看这一面了。
不光是顾欢,安妮、洛乔以及程程表现的都有点紧张了。
北冥墨听到了久久的声音,感觉这声音很耳熟,他站起身子,缓缓的转过身。
当久久看到了北冥墨的脸的时候,不由得小脸脸色一变:“妈妈,厕所……厕所……”小身子也在不断的扭动挣扎着。
安妮对着北冥墨尴尬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女儿今天可能有些不舒服。”说完她转身抱着久久急匆匆的上楼去了。
顾欢提到嗓子眼的心这算是落下来了。她暗自庆幸,让久久看了北冥墨的照片后,现在有了条件反射。
这样一来,也可以免去了不少和北冥墨正面长时间接触的可能。
尤其是北冥墨,他微微的一皱眉,虽然只是见到了短暂的一面,但是他看到那个被安妮抱在怀里的小女孩。
而且看上去十分的可爱,而且声音也是并不陌生的。
北冥墨转头问顾欢:“这个小孩是?”
谎话早就编好了,顾欢见到北冥墨问起来了,便说:“她是安妮的女儿,安妮来这里的时候没有带她,寄养在当地的全日制托儿所。直到昨天晚上,她才从沙巴过来。可能是她初次来到这里有些水土不服吧。”
北冥墨点了点头,他很快的就想起了当初他给顾欢打电话时,应该就是这个小女孩接到的电话。
安妮抱着久久很快的就到了二楼,久久这时候小身子都在不断的颤抖,她这回可真是被北冥墨给吓坏了。
“久久不怕不怕。”安妮一个劲地安慰她。
北冥墨看着顾欢:“这孩子还挺有意思的,看她那样子估计也是被我吓到了吧。”
“没关系的,小孩子这样的事情难免。你不是要带我去看舞会的礼服吗,那咱们这就出发吧。”顾欢此刻是急于想把北冥墨给支走。
北冥墨也来个顺水推舟,很自然的牵起顾欢的手就要往门外走。
“你等等,我有些东西还在楼上我要上去拿一下。”顾欢轻轻的挣脱了北冥墨的手,转身急急火火的向电梯跑去。
她哪里是要拿东西,只不过是借个说辞去看看小小宝贝。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北冥墨,而且是如此之近的看到。她一定吓得不轻。
果不其然,当顾欢急匆匆的到了二楼,就听到从走廊里隐约的听到久久哭泣的声音,还有安妮在哄她的声音。
顾欢加快脚步顺着声音来到了自己的卧室。“小小宝贝不要怕,麻麻来了。”
***
看着久久含着泪的模样,顾欢感到有些心疼。
以前是因为她恨北冥墨,所以才会给久久灌输了这些思想。
现在虽然她对北冥墨的态度,经过了时间的打磨和人生的一些历练之后,已经淡化了不少。
而且这段时间她也看得出北冥墨有些变化,和曾经的他有些不同了。
“小小宝贝,麻麻来了。是不是被吓坏了?”顾欢连忙把久久搂在怀里。
久久抽泣着:“麻麻,他肿么会来这里了。素不素来抓麻麻的?”
顾欢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温柔的说:“放心吧,他不是来抓麻麻的。小小宝贝不要害怕哦。麻麻现在出去办事情,你和安妮阿姨还有程程哥哥在家里玩好不好。”
久久看着妈妈,很乖巧的点了点头:“麻麻要早点回来。”
顾欢点了点头。
顾欢下楼之后,只见在客厅里北冥墨坐在沙发上,程程坐在他的身边。
刑火坐在北冥墨侧边的沙发上,洛乔小鸟依人般的倚在他的身边。
刑火好像还是有些拘谨,身子绷得直挺挺的。
北冥家父子这会正旁若无人聊天呢。
“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北冥墨扭头看着坐在身边的儿子。
“我还好,课程不会很难。最近我正在学习制作APP,我打算做几个平板用的软件。”程程在爸爸身边的时候,不像以前那么的紧张,显得放松些了。
或许是他感觉到此刻的爸爸,和以前的他有些不一样,变得亲切了些,虽然平时还是摆着一副冰冷的面孔。
北冥墨轻轻的抚了下程程的小脑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会帮你的。你也要注意按时作息。事情做不完溜到第二天做也是一样的。”
程程看着爸爸,用力的点了点头。在以前,爸爸可是根本不会跟自己讲这些的。只要一开口就是问他完成了多少功课,然后给他一摞新的课程。
顾欢在不远处看着这对父子,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些温暖。
北冥墨又和程程聊了一会,话题都是曾经都没有涉及到的。
看来北冥墨在改善父子关系的这个命题上,他平时下了不少的功夫。
就从洋洋昨天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北冥墨已经学会了对儿子应该有的克制。
“你下来了。”北冥墨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顾欢。
程程也扭过头看着妈妈。
刑火见顾欢来了,脸上不由的微微一红。
顾欢微微一笑:“怎么都坐在这里?”
刑火扶着洛乔站起身:“小姐,我陪她上去换衣服。”他们适时的将客厅让给了他们一家三口。
北冥墨低沉着声音说:“我和程好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我们随便聊了几句。怎么样上面的事情都搞定了吧,那我们准备出发吧。”
他说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了起来。然后低头对紧跟着站起来的程程说:“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已经不用再需要我来提示你了。你是哥哥,要给洋做个好的榜样。你们兄弟俩一定要团结在一起。北冥家以后就要靠你们撑起来了。”
***
程程看着父亲,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他对自己将来所要担负起的重任开始建立心里准备了。
“那么遥远的事情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是找我出去吗。咱们这就走吧。”顾欢拎着小包走到北冥墨面前。
北冥墨看了看她,接着转身向门口走去。
“宝贝,我们出去了,你在家好好的帮助安妮阿姨照顾妹妹啊。”顾欢给程程叮嘱了一下之后,跟着走了出去。
当她走出别墅后,只见北冥墨正好将副驾驶一侧的车门打开了。
“谢谢。”顾欢说了一声,就要低下头坐进车里。
可是没有想到的,北冥墨伸手把她一栏,然后缓缓的说:“这个位置是我坐的,你的位置在另外一边。”
坐在另外一边,那不是要她开车吗。顾欢气鼓鼓的白了北冥墨一眼。
这是一个阴谋。
一个酝酿已久的阴谋,从他送给自己车的时候开始。
“你当初送我车名义上是让我接送程程用,实际上就是让我练好了车技给你开车吧。”顾欢说着瞪了北冥墨一眼。
北冥墨耸了耸肩:“这是你说的,不代表我的意思,不过你这个提议我可以考虑,以后是不是在刑火不在的时候你当我的司机。”
说着他也毫不客气的,扶着门低头钻进车里然后把车门关上了。
顾欢看着北冥墨这副样子,小声骂了一句“无赖”然后从车头绕到了另一边,钻进驾驶室。
“这是车钥匙。”北冥墨说着把一把钥匙丢给了顾欢“这把钥匙以后你就带在身上。”
“喂,你不是真的要我做你的司机吧。本小姐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来伺候你。我的时间是伺候儿子的。”顾欢这句话暗地里可是告诉他,要想使唤她的话,那就是她儿子。
“你跟着云不凡学了不少本事啊,骂人都说的是那样的风平浪静。我给你的只不过是把备用钥匙。你的开车技术还有待考核。”北冥墨说着,从身上拿出另外一把钥匙。
他很快的启动了车子:“开车。”然后他把座椅放平了一点,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
“去哪里?”顾欢系好了安全带,虽然跟他斗气,但是当她捂紧了方向盘的时候,就变得很专心了。
“第一百货,到了地方你再叫我。”北冥墨随口说了一句之后,侧头闭上了眼睛。
车子缓缓的启动了。
一路上,顾欢开车都很平稳,平稳到身边不由得有些小车鸣着喇叭从他们身边超了过去。
这时候,顾欢就听到北冥墨像是说梦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就不能快点吗,这个速度到了地方人家也要打烊了。”
“你要睡觉就好好的睡觉,别来打扰我。”顾欢也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她也承认自己开车的速度是慢了些,至少也比自己平时开车慢。
这还不是因为她在跟北冥墨怄气,想让自己当他的司机,哪有这样的好事。
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顾欢开着车终于‘磨蹭’到了第一百货的门口。
顾欢将车停好熄了火,然后不情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装睡了,到地方了。”
***
北冥墨这才睁开眼坐起身子来。
下了车后,北冥墨没有急着往店里走,而是转头看了看顾欢,然后手指了指第一百货旁边。
顾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指的是本市最著名的一个珠宝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里的东西可不是我们这些工薪阶层能光顾的。我看哪里更适合。”说着她随手指了指在这个珠宝店不远的地方,那里也是本市最有名的首饰店,不过那里卖的都是一些以假乱真的合金水钻饰品。价格便宜又能忽悠人。
顾欢认为这里才是她们该进的地方。
北冥墨看着顾欢指的那个,连门脸都懒得装修,只竖着几个大字“饰品大世界”的地方。
“那里能有什么好东西。”说着,他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脸不屑的样子,这里怎么可能是他的菜。
顾欢看不惯北冥墨这种轻蔑的表情,他看不起那个地方,就仿佛感到他看不起自己一样。
“只要自身的气质足够强大,即便是穿在身上的是假货,别人也会认为是真品。但是反过来,即便是自己穿金戴银,别人也会认为是假货。”
北冥墨对于顾欢的这句话很感兴趣,他带着一点微笑说:“你这句话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呢?是要说明你是那个自身气质强大的,还是那个气质不强大的人呢?”
这句话倒是把顾欢问的哑口无言。她自认气质并不属于那种高贵的,但是也不至于并不强大。
在脑子里短暂的断片之后,她冒出了一句:“我只不过是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选择去那里只不过是因为我身上戴的钱只能够在这里消费。”
北冥墨看着顾欢足有一分钟,看的顾欢心里都有些发毛了:“喂,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现在这个月份,天气很温暖,但是顾欢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
北冥墨没有说话,伸出手拉起顾欢大步流星的就往顾欢指的“饰品大世界”走去。
这倒是有些出乎了顾欢的意料。她以为以北冥墨的脾气秉性不会光顾这个甚至连二百块都不敢卖的小店。
当时之所以她要指这里,完全是因为她可不想去那家名牌饰品店。
那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但是自己囊中羞涩,又绝不能接受北冥墨所谓的馈赠。
他的馈赠不是那么容易偿还的,那可是要付出血肉代价的,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两个人进入了商店,就像是置身在了一个小饰品的海洋一样,一个个两三平方的小隔断上面都挂着白布,各种样式的耳环、项链等配饰在上面挂的满满的。
里面的人也是和这些饰品一样,多的几乎看不到脚下的路。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来这里进货的,手里一个个的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满满的。
北冥墨也算是头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真的有些忍受不了这里拥挤的环境,还有那种气味。
尽管如此,他低头看了一眼顾欢。只见她却是乐滋滋的用她那略显单薄的身体在拥挤的人群里游走。
***
他们在一个稍微大点的饰品店口停了下来。这家店的生意可以说也是整个饰品大世界里最好的。
顾欢挤进去,在一排排的展柜里认真的挑选着。
只留下北冥墨在门口就像是一个招牌一样的站在那里。
不可否认,他的确是有些美丽。就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他的身边就围了不少人。
很多人都是因为看了前几天,电视上播报的有关北冥氏和GT合作的新闻认出他的。
北冥墨现在就像是个旅游景点一样,不管他愿不愿意,和他合影的人络绎不绝。
对于店外的人群骚动,顾欢可没有什么心思看热闹。
半个多小时之后,她终于心满意足的拎着一个小袋子从小店里出来了。
当她看到北冥墨被人团团围住,他皱着眉头,一直往自己这边看,那种无奈又有些无助的样子,让顾欢很想笑。
“喂,我买好了,咱们走吧。”顾欢抬起向着北冥墨晃了晃,然后也不管他,独自一人很灵巧的穿过人群,向大门口走去。
北冥墨看到顾欢走了,他这时候也开始拨开围在身边的人群往门口走去。
顾欢出来足足等了五六分钟后,才见北冥墨有些狼狈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乐出声,但是她已经弯成月牙的眼睛已经被北冥墨看在眼里。
他几步走到顾欢的面前,低头看着她:“有这么好笑吗。”说着他还不忘把自己的衣服重新整理一下。
“没什么,你不会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吧。真是难为你了。不过这才是像我这样的老百姓所过的生活。好了,咱们去挑礼服吧。”顾欢笑呵呵的说着,将装着自己战利品的小袋子递给他:“你看看这些,不必名牌店里的差。”
北冥墨可没有什么兴趣看这些东西,而是带着顾欢很快的走进了第一百货。
他带着顾欢三转两转的来到一家店门口后,他的脚步这才停了下来。
顾欢站在店门口抬头一看,顿时就愣住了。正是在这里,北冥墨无情的将那身月光女神礼服从她身上扒了下来给了菲儿。
那一刻的情景,至今顾欢还感觉历历在目。
她的身子不由得也跟着有些发凉。
“你怎么不进去?”北冥墨看着顾欢定定的站在原地。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橱窗。在那里就是她和洛乔第一次发现月光女神礼服的地方。
北冥墨此刻也很快的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这让他顿时心里也感到了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当时换做现在的自己,那一定不会做出那样过分的事情来。
以至于一段时间里深深的伤害了顾欢的心。
“你带我到这里,是来挑选礼服的吗?”顾欢的心里在一滴滴的流着泪,她在这里遭到了羞辱,而且罪魁祸首就是北冥墨,这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我知道,在这里曾经给你造成了伤害。所以我觉得,也应该在这里将那个伤口愈合。”
顾欢转头看着北冥墨:“怎么愈合?难到就想以前那样,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吗?”
***
顾欢的这个问题让北冥墨无言以对。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的说了一句:“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用以后的日子来补偿给你。”
这句话把顾欢的心里狠狠的揪了一下,那是一种痛,也是一种酸楚,还带着滑稽可笑。
“是不是对每个你伤害的女人都会有承诺?苏映婉是这样,菲儿是这样,这回又轮到我了。那么在我之后又会是谁呢?”顾欢的话也像是一根寒光闪闪,无比锋利的钢针,深深的刺在了北冥墨的心里。
北冥墨的眉头紧紧的拧了拧。不错,是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顾欢,也是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的同时,他发现了自己真实的心。
顾欢看着北冥墨,眼眶里渐渐浸满了泪水。这是深藏在内心许久已经变得苦涩的泪水。
最终,她缓缓的转过身,手里拎着的饰品袋掉在了地上。
缓缓的,缓缓的向着大门口走去。
在她身后只留下了北冥墨还在原地站着。
她抬手擦了擦已经留下的眼泪,本来以为会忘了这里,会忘了曾经发生的事,但是终于发现她不能。
*
顾欢在路边拦了一辆刚好经过的出租车,她坐了进去:“师傅请带我去品欢别苑,谢谢。”
当她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安妮和两个孩子刚刚吃过了午饭。
她们没有留顾欢和洛乔的那份,应为一个去领证去了,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就是这里的真正女主人了。
而另一个,有北冥墨在就不会让她饿到。
“欢,你怎么回来了?你没有选晚上舞会的礼服吗?”安妮很惊讶的看到,她是两手空空的回来的。
“麻麻,你怎么哭了,素不素有人欺负你啦。”久久屁颠屁颠的跑到顾欢的身边,小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腿,头扬起来看着她。
顾欢忍住心里的不悦,强装出一副小脸,弯腰将久久抱了起来:“小小宝贝,麻麻没有哭。是外面刮风了,有沙子吹进了眼睛里。”
“哦,那我来帮麻麻吹掉沙子好不好。”久久说着撅起小嘴轻轻的吹着气。
“好啦好啦,沙子已经吹掉了。谢谢我家小小宝贝了。来,让妈妈亲亲,嗯……”
顾欢将久久重新放到地上:“和哥哥去玩吧。”
程程看出了妈妈回来的时候气氛有些不对,但是他知道这事情一定是和爸爸有关。但是自己不好去问什么。
或许只有安妮阿姨可以帮妈妈解决这样的问题,他伸手招呼着久久过来:“哥哥带你上楼玩去。”
等孩子们上楼去了,安妮这才继续问:“欢,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顾欢看着安妮:“我不想参加今天晚上的舞会了。”
安妮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这是为什么,你和北冥墨闹别扭了?”
顾欢不知道该怎么和安妮说,她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安妮也跟着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欢,咱们已经是好几年的朋友了,难到还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
***
顾欢简单的将那个关于月光女神的事情讲给安妮听。
安妮看着顾欢,听的很认真。接着她又讲起了今早发生的事情。
等到所有的事情讲完之后,顾欢叹了口气:“我也不是那种随便乱发脾气或者使小性子的那种人。当我见到那个店的时候,我就会不自觉的想到那天的情形,更会觉得他带我去那里,就是对我的一种羞辱。”
安妮听了顾欢的讲述,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欢,对于你之前的遭遇,我也为你感到难过。但是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了,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难道还不能将那件事情忘掉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的精神显得很低落:“我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刺一样的扎在我的心里。”
安妮对她微微一笑:“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吗?那是因为你的心里很在意这件事,在意这件事就说明你应该是心里有北冥墨的位置。”
“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心里想着他呢。我恨他还来不及。”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欢的神情变得很紧张,她眼睛也在到处乱飘,脸上也带出强颜的冷笑。
“你看你现在的表情,已经表达出你内心的反应。只不过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压在心里,促使你不能去面对这件事情,也不敢去面对。或许等到某些事情解决了,你再次面对的时候,就会变得坦然了。”
安妮的话音落下,就听到门铃响了。
“我想应该是他来接你了。”安妮微笑着站起身准备去开门。
“你等等。”顾欢忙拉住安妮的手:“我现在还不想见他,你去跟他说我还没回来就是了。”
“好,先让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去面对你们现在和将来的关系。”安妮说完向着大门口走去。
顾欢为了不让北冥墨看到自己,也转身躲进了餐厅。
安妮看了一下视频监控,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北冥墨,而是一个陌生的小伙子。
她轻轻的打开门:“请问你找谁?”
站在门口的男人对安妮微微一笑:“请问顾欢小姐在家吗?”
果然是来找她的,应该是北冥墨派来的吧。
安妮想到这里摇了摇头:“对不起,她现在还没有回来,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我受北冥先生的委托将这个交给顾小姐,既然她还不在,那就请你替她签收一下。”说着,那男人弯腰将身边放着的纸袋提了起来交给安妮。
“谢谢。”安妮接过纸袋。“请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回去了。”
安妮目送着那个男人上车离开,然后将门关好,拎着纸袋重新回到客厅。
这时候顾欢从餐厅里走出来,门口说的话她在餐厅里都没有听到。
看到安妮手里提着一个大纸袋便问:“这是什么?”
安妮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这是北冥墨叫人送过来的。应该是他知道惹你生气了,买了一些东西给你赔罪吧,东西我放到这里了,就看你给不给他这个面子了。”
***
顾欢回到客厅,将纸袋里面的盒子小心的拿了出来。
打开盒盖,她和安妮都不由得愣住了。
这里面整齐的放着一件礼服,在礼服的旁边,还有她装着饰品的袋子。
在袋子里,还摆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双精美的高跟鞋。
“看到了吧,北冥墨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怎么会派专人把这个送过来。看来他已经做主,替你挑选了一套舞会的礼服。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试试。”安妮微笑着说。
顾欢的脸微微的一红,她低头看着这件衣服,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
这件衣服应该就是在那家店买来的。而且从材质上也能看得出来,这件衣服不亚于那件月光礼服,甚至可能还会更昂贵一些。
她手里捧着装衣服的盒子,转身上楼去了。
楼上,程程正陪着久久在顾欢的卧室里玩过家家。
“麻麻,你拿的素什么?”久久从地板上爬起来,几步就跑到了顾欢的身边。
顾欢低头对久久微微一笑:“这是麻麻的衣服,我上来试试看。”说着,她将装衣服的盒子放在了床上。
久久爬上床看着盒子里的衣服,那闪闪的亮片和在光线里晶莹剔透的碎钻,让她忍不住的伸出小手在上面小心的抚摸着。
“麻麻,这件衣服好漂亮哦,快传上来给我看看。”久久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小兴奋。(无论是女人还是女孩,或者是小女孩对衣服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喜爱。)
程程听妈妈要在这里试衣服,他直接向着门口走去:“妈妈,我回房间了,我还有一些关于测试程序还没有进行呢。”
半个小时之后,顾欢穿着北冥墨给她挑选的礼服站在穿衣镜前。
“哇,麻麻好漂亮,就像是皇后一样。”久久站在顾欢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妈妈。
顾欢微微一笑:“小小宝贝,这有你说的这么好看吗?”
不过不可否认,这件衣服的确是比那件月光女神更加的抢眼。
月光女神礼服是西式的,而这件礼服则是很中式旗袍。
整个礼服的图案就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
凤凰的头部在她的左肩上,凤凰的身子和翅膀覆盖在旗袍的正面和侧面。五彩的尾巴垂下形成了旗袍的下摆。
整只凤凰都是由五彩的两片和金线勾勒。尤其是凤凰那只用红宝石镶嵌的眼睛更加是点睛之笔。
如果那件礼服用优雅来形容,那么这件就是尊贵,那帝王黄的主色调更加彰显出皇家的高贵。
这件衣服穿在顾欢的身上,将她本来有不错的身形,勾勒的更加完美。
不可否认,北冥墨对于她的了解到了极致,衣服正是合身。
不知什么时候,安妮已经站在了她的门口。
“没想到,北冥墨挑衣服还是有些水平的。你穿着这件衣服参加舞会的话,一定是全场最亮眼的那个明星。”
顾欢的脸上微微的一红:“又拿我开玩笑。这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好看啊。”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那个女人不会对别人给自己的赞美而心里高兴呢。
***
顾欢又很快的将礼服换了下来从新装回到盒子里。
她和安妮带着久久下了楼。
刚出电梯,就见洛乔和刑火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也回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小两口会在外面吃第一顿烛光午餐呢。”顾欢把自己心里的那份纠结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带着笑脸迎了上去。
“欢你可真逗,你也说是午餐了,怎么还烛光啊。就是点了也看不出来。你瞧这是什么。”洛乔满脸欢喜的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本本在空中晃了晃。
“我们三个好姐妹没想到这么快就一个名花有主了。乔乔,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顾欢是真心的为洛乔能找到一个像刑火这么好的男人而感到高兴。
一说到举行婚礼的事情,洛乔的笑容很快的就收起来了:“我领证的事情还没有和我的老爸、老妈、老哥说呢,更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
在洛乔身边的刑火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什么时候我去一趟你家,把咱们得事情跟他们说说。我想他们会理解的。”
洛乔撇了撇嘴:“要是咱们那样办,非得被他们提着扫帚赶出来不成。我看还是算了,等到孩子生出来,抱到他们面前就可以了。有小的做垫背,他们也不会把咱们怎么样了。”
刑火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对顾欢说:“小姐,怎么你也这么早就回来了?”
“她呀,是受了点刺激回来的。”安妮笑着说。
洛乔神情紧张的看着顾欢:“欢你怎么了?是不是北冥墨又欺负你了?”
顾欢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欺负我。嗨算了,别再提了。”
“那晚上的舞会你还去不去了?”
“不管欢去不去,北冥墨可是把礼服都给她选好叫人送来了。”安妮说着,用手指了指还提在顾欢手里的纸袋。
然后显得很神秘的说:“还别说,北冥墨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尤其是给欢挑的衣服真是没的说。好啦,你们聊天吧,我去准备午饭了。”
然后又故意对久久说:“小小宝贝,你乖乖的在这里跟着阿姨玩,不许到处乱跑。”
久久很机灵,眨巴着大眼睛用力的点点头,然后小手牵着顾欢的衣角说:“我就跟欢阿姨玩。”
安妮做饭去了,洛乔迫不及待的把顾欢手里的纸袋拿过来:“你们都把北冥墨夸的跟什么似的,我到想看看他给你挑的能有那件月光女神好看。”
当她把礼服展开之后,不由得也是一声惊叹:“这件衣服真的是很漂亮。这可比冰冰的龙袍更有女人味和霸气。”
她把衣服比在自己身上,然后转身看着刑火:“火神大叔,你看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啊?”她微笑的说着,那带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对着他一个劲地忽闪。
这把刑火东西心里一慌一慌的。他点了头:“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呦呦呦,这话说的都让我感到麻酥酥的。”顾欢笑着用一只手一个劲地搓着另一个胳膊。
这时候,在顾欢身边的久久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嘴嘟囔着:“麻舒舒的。”
***
久久的一句话,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洛乔微微弯了弯腰,低头看着她:“哈,你个小家伙也来取笑我是不是啊。等肚子里的小弟弟出来,我就不叫他跟你玩了。”
久久听到这话马上改口:“不嘛不嘛,久久不笑乔乔姨了。”
“哼,这还差不多。”然后他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这件衣服:“只可惜啊,我现在这个样子穿什么都不好看了。不过我还是有信心的,等生完了宝宝,我要拼命减肥。”
*
北冥墨派人把自己给顾欢选好的礼服送走之后,他开车回到了北冥家老宅。
“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带着欢去挑选礼服去了吗?”江慧心看到北冥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老妈,这还看不出来吗,北冥二这是给欢欢献殷勤,最后碰了一鼻子灰。”北冥晏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身上背着一个网球包,正要往出走。
在他的身后洋洋在佣人的搀扶下一蹦一蹦的紧紧的跟着:“三叔,你走慢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晏,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江慧心问。
北冥晏拍了拍自己的网球包:“带洋洋去打网球去。”
“你没有看到洋洋的腿还没有好,怎么可以跑跑跳跳呢。你呀,怎么就不用脑子多想想事。”江慧心埋怨了儿子一句,然后对洋洋说:“乖孙,你三叔出去,你就不要跟去了吧。等腿伤养好了,奶奶带你打网球。”
就在江慧心跟北冥晏和洋洋说话的时候,北冥墨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一个人很安静的向自己的书房走去。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北冥晏最终还是没有能带洋洋出去。
洋洋为没有能和三叔出去玩感到有些生气,他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玩游戏去了。
夕阳落下,华灯初上。夜幕下的A市在霓虹的映衬下倍感华丽。
北冥墨回到北冥家之后一直也没有给顾欢打一个电话。
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是准备赴约的时间了。他重新换了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装,开着自己的车向着夜魔大酒店驶去。
*
夜魔大酒店的宴会大厅里,这时候已经是张灯结彩。服务生们正忙碌的为将要举行的舞会忙碌着。
莫锦城在他的总统套房里,正精心的整理着他的西装。
余如洁站在他身旁,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不知道墨和欢欢他们今天会不会来。”
莫锦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然后对余如洁微微一笑:“你放心吧,我有预感他们会来的。”
说着,他又感到有些惋惜的说:“其实这场舞会是为你而准备的,但是很可惜的是你却不能亲自来参加。对我来说,这不免是一种遗憾啊。”
余如洁微微一笑:“没关系的,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最好,我我会用心去感受这场舞会的。还希望你们能玩的开心点。我不奢望能通过这场舞会改善我和墨还有欢之间的关系,但是我希望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她说道这里回头看了看表:“好了,时间差不多要到了,你下去吧。”
***
GT集团在夜魔大酒店举办的这个舞会,在A市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酒店的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名贵豪车,有头有脸的郑商名流几乎都来到了这里。
一时间,夜魔大酒店的宴会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晚上八点,时钟刚刚敲响,在投影灯的焦点中莫锦城挥手走到舞台的正中央。
“欢迎各位能来参加我们GT集团举办的舞会,希望今天大家能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莫锦城话音落下,全场立刻想起了一片掌声。就在掌声落下之际,北冥墨缓缓的走进了宴会大厅。
众人的目光也都被他所吸引了过去。
北冥墨带着平日里很少有的微笑,一边走一边向周围的人点着头。
在这一过程中,他赢得了全场再一次的掌声。
伴随着掌声,莫锦城走到了北冥墨的面前,伸手和他握了握手:“北冥总,欢迎你参加我举行的这个舞会。”说着,他不由得朝北冥墨身后看了看。
最终他还是目光中带着一些失落。因为他没有看到顾欢的身影。
其实他在给北冥墨请柬的时候,也早就有了一些的心里准备。只不过他把这样的期待放的太高了。
北冥墨知道他在找谁,他耸了耸肩,似乎是表明了自己没有把顾欢带来。
他缓缓的说道“莫总今天的舞会我怎么可以不来呢。”
就在这个时候,北冥墨的身边人群中,走出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色亮片礼服的女人。
她端着一杯酒走到了北冥墨的身边:“墨,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北冥墨转头一看,正是苏映婉。
“哦?你怎么也来了?”
苏映婉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万种的风情,她凑到北冥墨的耳边,低声说道:“在这样的场合,怎么能少的了我呢。怎么,好像你的舞伴没有来啊?”
莫锦城看到苏映婉对北冥墨这样,他就感到有些不自在。毕竟他还是顾欢的干爹,虽然余如洁和顾欢之间存在着一些恩怨,但是他在感情上还是向着一些干女儿的。
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对北冥墨卖弄着风情,他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对北冥墨说:“北冥总,我先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希望你能在这里玩的开心。”
北冥墨看着莫锦城走了,然后对苏映婉说:“谁说我的舞伴没有来,在全场所有的女宾都可以当作我的舞伴。”
苏映婉少少的喝了一口酒,然后媚眼如丝的看着北冥墨说:“那包不包括我呢?”
这个时候,莫锦城来到了会场的中央,拿着麦克风说:“舞会开始了,作为GT集团的总裁,本来应该由我来跳第一支舞的。但是很可惜,我的舞伴她没有来。所以我将这个机会让给了我在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北冥墨先生。”
顺着莫锦城的手,灯光也都投向了北冥墨身上。
苏映婉这时候,已经自信满满的准备和北冥墨跳第一支舞了。
就在这个时候,会场的大门再次开启,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转头向门口看去。
***
夜魔大酒店的舞会各界名流几乎悉数到齐,唯独只有主角莫锦城和北冥墨没有舞伴。
这时候会场大门缓缓开启,一个身姿优雅但不失性感的女人漫步走进会场。
帝王黄的旗袍,上面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彩凤。
衣服上的两片和宝石,在交错的灯光下,不断的发出夺人眼珠的色彩。
她的出现顿时让在场的女宾们顿时都失去了色彩。
北冥墨看到来人,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然后看了一眼苏映婉,小声的说:“不好意思,我的舞伴来了。”
他说着,微笑着穿过人群,站在了顾欢的面前。向她伸出手做了邀请的手势:“能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顾欢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之后将自己的手交给他。
二人来到舞池中央,北冥墨一手轻轻环住顾欢那纤细的腰肢,一手和她的手十指相握。伴随着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
全场的灯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我没有选错,这件衣服的确是与你比较相配。我还以为你会不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咱们在这样的舞会上跳的第二回。”北冥墨对于自己还是有着高度的自信。
顾欢随着舞步旋转说道:“这不过是不想让儿子失望。”
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他感到有些挫败的一笑:“没想到会是程程。”
不可否认,北冥墨和顾欢二人配合跳的舞的确是非常值得欣赏。
男的英俊,女的妩媚。在翩翩起舞之时,带给全场一股清新的风。
很快的,他们二人一曲跳完,全场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墨,欢,你们跳的真的很棒。”莫锦城看到顾欢来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笑呵呵的走到他们的面前,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三杯白葡萄酒,递给他们。
顾欢微笑着对莫锦城点了点头:“谢谢干爹。”
北冥墨拿过一杯:“拿着这杯酒让我说点什么呢,那就祝我们两大集团的合作顺利吧。”
三个人轻轻的碰了杯。
这时候,苏映婉端着一杯酒走到了顾欢的身边,她也不可否认今天全场的亮点都在顾欢的身上了。
“欢,自从那件事之后,我们就一直没见面了。不过我却能常常的在报纸上见到你。当然最多的还是娱乐版里。”
顾欢回过身一看是苏映婉,以前她们之间就已经针锋相对了。
不过现在,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在她看来,她们之间已经不再一个级别上了。
看着苏映婉那带着虚伪的笑容,顾欢也还以一笑:“是啊,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谢谢你还在关注着我。但是我却找不到你的半点消息,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现在都在忙些什么。”
苏映婉的脸上顿时微微的一僵,然后笑着说:“像我们这样的大牌,平时都非常注意避开狗仔队的。而且最近的这段时间我在国外和一个制片人谈合作的事情。直到前天才回来。”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北冥墨,然后表现的很关心的说:“之前你不是替墨打官司吗,怎么后来又和他针锋相对了?本来我还担心你们会以后都不想见了,但是今天我一看,终于可以放心了。”
***
苏映婉和顾欢的对话,北冥墨可是都听到了,他不由得微微一皱眉。
转头看了眼苏映婉冷冷的说:“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趁早的离开娱乐圈的好,现在怎么越来越八卦了。”
被北冥墨冷冷回了一句的苏映婉脸上显得有些尴尬,紧接着她又换回了笑脸:“墨,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关心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听,我可以不再提这件事情。”
“那是最好。我可不希望为了这些事情弄的到最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北冥墨说完,看了看会场都已经随着音乐起舞的人们。
他牵起顾欢的手:“这里的气氛我感觉很不好。”说着,撇开苏映婉,带着顾欢走出了会场。
顾欢也知道北冥墨的心情都是被苏映婉给搞坏了。
直到他们走进了电梯,顾欢才开口:“你没有必要和她生气,或许她是出于一片好意。”
北冥墨看了一眼顾欢,然后冷笑着说:“你也说了‘或许’。说明你不是也很讨厌她的话吗。”
“那是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是一直都很喜欢你的。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她那样说话无非是一直将我树立为她的情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情敌?”北冥墨又是一冷笑:“我觉得她和老白更合适一些。好了,我不想在和你讨论这些无聊的事情。”北冥墨就此打住了这个话题。
“那我们现在去哪?”顾欢看着不断爬升的电梯。
“顶楼。”
“顶楼?”顾欢有些惊讶,谁会好端端的跑顶楼去。
北冥墨没有给她任何的答案,两个人就此很安静的站在电梯里的两端。
“叮”
随着电梯的一声响,已经到了顶楼。
北冥墨牵着顾欢的手,出了电梯,沿着安全通道一直上到了夜魔大酒店的顶上。
出了安全通道,迎面的夜晚凉风吹的顾欢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这件旗袍做的非常贴身,所以她没有多穿一点。这时候她不由得双手环抱在胸前。
北冥墨接下了自己的西装上衣,轻轻的披在了顾欢的身上。
他们一直向前走,一直走到大厦的边沿。
北冥墨双手扶着金属栏杆,面向着这座已经被黑暗笼罩了的城市。
顾欢站在他的身后,她不敢像北冥墨那样的站在边沿,身子只靠着一些围栏与悬崖隔离。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顾欢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因为他看到北冥墨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天空和城市里闪烁的霓虹。
北冥墨回过头,看了看顾欢,然后指了指脚下的城市:“你不觉得这里的景色很好吗?走过来看看。”
顾欢僵硬的摇了摇头,而且不光她不敢往前走,而且又向后退了退。
北冥墨回过身,几步走到了顾欢的面前,再次伸出了他的手:“不要怕,有我在。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可以把眼睛闭上。”
北冥墨的话让她感到安心了一些,虽然这时候还是心里在打鼓。
但是最后她还是选择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
北冥墨看着顾欢闭上了眼睛,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牵过她的手向前走去。
顾欢闭着眼睛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但是却感觉本来不到十几米的距离却显得如此的漫长。
她很想睁开眼看一看,但是就在她的眼皮微动的时候,就听到北冥墨在她耳边说:“很快就到了。”
“你到底要带我到哪里去?”顾欢问道。但是她很确定现在她们还在夜魔大酒店的天台上。
因为她的耳边还能听到有微风的声音,除此之外也还能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凉意。
紧接着,她就听到自己的脚下传出了清脆的“哒哒”声,这和之前脚下的声音有所不同。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北冥墨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顾欢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之间在她的眼前是深蓝色的天空,头上繁星点点,一轮圆月悬在半空中,看起来是那么大,里自己是那么的进。仿佛伸手就可以碰到它一样。
深蓝色的夜空下是被霓虹装点的城市,能隐约的听到街道上传来的汽车声,商店里传来的音乐声。
再往脚下一看,她的腿几乎就要瘫软了。只见她的双脚正踩在一个用玻璃搭建的平台上。在墨的笼罩下,脚下就像什么都没有一样。
而夜魔大酒店的大楼,已经在距离她十米以外的地方。
顾欢感到全身‘唰’的一下一股冷汗冒了出来。要不是北冥墨在她的身边,她肯定就会像是一滩泥一样的瘫软在地上。
即便如此,她还是双手紧紧的抓住北冥墨的胳膊。身子也在不断的颤抖。
在如此之地,北冥墨显得却是轻松自在:“这里是还未曾对外开放的‘空中舞池’。除了我之外,你是它迎来的第一位客人。”
“空中舞池?”顾欢吸了一口凉气,她观察了一下周围。
这是一个圆形的舞池,足够能让二十对舞者在上面翩翩起舞而不会相互碰撞。从大厦的外墙有一个同样是玻璃构建的走廊和这里相连。
如果夜晚在这里起舞,配合着灯光,看上去就像是如同仙女遨游天际一般。
北冥墨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从走廊到舞池,边沿和上面的围栏处亮起了一串美轮美奂的彩灯。
聚光灯几乎是从三百六十度的照在了舞池的中央,北冥墨和顾欢所站着的地方。
北冥墨对着顾欢微微一笑:“可否请你和我跳第一支舞。”
顾欢此刻就像是一个布偶,她现在心里还一个劲地在打鼓,手心、脚心都能感觉有冷汗在冒出来。
北冥墨见她没有反应,就自作主张的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
在音乐响起的时候,他带着她轻快的舞了起来。
此刻顾欢只能感觉出来自己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转。
舞鞋敲击出来的有节奏的‘哒哒’声,让她感觉脚下的玻璃地板随时都会碎裂,然后自己就随着这些晶莹的碎片落入尘埃。
“喂!你,你能不能轻一点,慢一点。别把这玻璃给踩碎了。”顾欢此刻发出来的声音,几乎就像是在哀求一样。
***
可是让顾欢感到惊恐的:北冥墨在她几近哀求声中,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带着她越转越快。
顾欢眼前的星空和霓虹,由斑斑的亮点变成了亮线。
她感到脚下的这个玻璃舞台,随着脚步的节奏震颤。
一下一下的,就像是一支飘荡在大海上的小舟。独立无援的任凭着海浪和大风的捶打。
最终,这支小船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复合。
‘啪啦’顾欢顿觉脚下一空,整个人都随着碎片跌落下去。
“墨救我……”她极力的伸手向上,想要抓住什么。
但是事情来的太快,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离上面的玻璃舞台很远了。
她的头朝下急速的下坠,一切的景物变得飞快向上跑去。
最终,她在心里默念着:孩子们永别了……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生命终结时候的灿烂。
“啊……”
当她猛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前却是一大片的黑暗,但是在这黑暗中透出了一道朦胧的光影。
她侧头向那光影看去,只见在朦胧的光影中,一个黑漆漆的身影站到了她的面前。
一个低沉而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不是做噩梦了。不用担心我在这里。”
话音落下,黑暗逐渐被光明所替代。
顾欢逐渐清晰的看到,北冥墨正站在自己的床边。
他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欢,并探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冰冷的手碰触到她额头的那一刻,顾欢一颗狂跳的心才逐渐的平复了下来。
北冥墨将她轻轻的扶了起来,她的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接着他又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杯热水,很小心的喂给顾欢喝。
热水下肚之后,顾欢看了看周围,这里她并不熟悉。但是看到这富丽堂皇的装潢,也能猜出来几分,这里一定还在夜魔大酒店。
“现在几点了?”顾欢靠在床头问。并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
北冥墨抬起手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一点!”顾欢神情紧张,连忙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但是却被北冥墨一把按在了床上:“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已经打电话给程了。”
说着,他重新扶着顾欢躺好,然后把被子重新掖了掖。
顾欢侧头看着北冥墨,轻轻的问了一句:“你呢?”
北冥墨看了看她,然后缓缓的说:“我也在这里。”
顾欢的心里一惊,这家伙该不会又趁机占便宜吧。
但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北冥墨把自己的西装上衣重新穿在身上,然后将这里的灯关了。
他在一片黑暗中离开了房间。
顾欢的手紧紧的攥着被角,久久没有睡着。刚才的那个梦真的是太真实了。
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响动,然后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了下来。
应该是北冥墨已经找了一个地方自己睡了吧。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困意再次的席卷了顾欢,最后她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了。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杯盘碰撞的声音,将顾欢唤醒。
睁开眼,屋里已是一片的光明。
这时候北冥墨正推着一个餐车出现在卧室的门口。
***
“还好,昨天晚上你睡的还算是安静。不然我可能需要那点什么东西把你的嘴堵上才行。”北冥墨应该指的是昨晚的那声惊叫。
顾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还能动不能动?快起来吃早饭,总不至于要我一口一口喂你吃吧。”
北冥墨把餐车推到一边停下来,随手拿过一片面包,用小刀取了一些果酱均匀的抹在了上面,然后用筷子夹了一片生菜和两片火腿放在上面。最后上面又盖了一片面包。一个三明治做好了,放在餐车里的一个空盘子里。
顾欢急忙下床,这才发现那仅仅裹在自己身上的旗袍不见了,而是一身很宽松的睡衣。
她的脸不禁微微一红,该不是北冥墨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替她换的吧。既然衣服都换了,他就没有对自己干点别的?
“你在这里胡乱想什么呢?”北冥墨看顾欢这副样子,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他一边做着三明治一边说:“你别想什么美事,你的衣服我是叫服务员替你换下来的。一副已经被拿去干洗了。”
顾欢瞥了他一眼:“到底是谁想美事还不一定呢。衣服没有了,我一会怎么出去啊。”
北冥墨嘴角一翘,露出讥讽的笑,停下手里的工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之后说:“我看你就这样出去挺好的。”
“滚!”顾欢这会可没心情和他开这样的玩笑,转身去浴室了。
按照习惯,顾欢在关了浴室门之后,就将门给反锁了。
北冥二这家伙昨晚没有趁人之危,但是不代表现在不会这么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哗哗”的水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北冥墨侧头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浴室的门是雾化玻璃的,能看到一个模糊人影在里面晃动。
顾欢正是洗的舒服,就听到敲玻璃的声音。
她警惕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又快速的从衣架上拿过一条浴巾围在自己的身上,她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门口:“你有什么事情吗?”
接着从外面传来了北冥墨的声音:“早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冲完澡就出来吃吧。我给你准备了一身衣服放在床上了。集团还有些事情,我这就过去了。”
说完,顾欢见北冥墨的人影消失在门口。她可不放心的悄悄的又凑到门边,屏住呼吸仔细的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再过了几分钟之后,她快速的将自己的身子擦干后,轻轻的打开浴室的门,然后蹑手蹑脚的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北冥墨?北冥二?”
在叫过了几声之后,确定北冥墨的确是已经离开了。
她这才放心大胆的回到卧室。
只见床上摆着衣服。还真够全的,从内到外一样不少。
只不过北冥墨给她准备的里面的衣服么……真是有些恶趣味。
算了凑合着穿上吧,等到回家后再去换其他的。
外衣则是一身很标致的职业套装,和那件旗袍一样,非常的贴身。
穿好衣服,她来到餐车前。白色的盘子里摆着两个三明治,还有一杯牛奶和一个鸡蛋。
***
顾欢吃过了早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房间。
对于昨天晚上她和北冥墨在夜空中的舞蹈,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或许自己在喝了一杯酒之后就已经晕了。
之后的事情应该都是她的梦境罢了。
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这个梦境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了自己能回想起昨晚夜空的凉风,还有踩在脚下‘哒哒’作响的空中舞池。
真后悔没有在北冥墨在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当面问个清楚。
出于好奇心,她决定上楼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境。
她走进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
接着她凭着记忆,出了电梯后转身进入了安全通道,只有这里才能通往大厦的平台。
当她沿着台阶到了平台出口的时候,却见通往外面的门紧紧的锁着,而且还有一个已经干了的封条。
顾欢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或许自己昨晚真的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眉头紧锁着坐着电梯回到了一楼,在经过酒店大厅的时候。
听到有人在喊她。
“小姐。”
顾欢转头看过去,刑火正从一张椅子上站起啦,向她走过来。
等刑火到了近前,顾欢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用去上班吗?”
“是主子让我在这里等你的,要我送你回家或者是上班。程程小少爷我已经送他去学校了。”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不由得掩口一笑。
这一下倒是把刑火给笑愣了:“小姐,我……”
“没想到看你蛮老实的,结果昨天领了证就和乔乔住在一起了啊。不过这也无可否非,你们现在是合法了,又是在自己的房子里。”顾欢笑着说。
刑火的脸微微一红:“其实我昨天没有和乔乔住在一起。昨天我听程程小少爷说主子告诉他你不回来住了。我觉得乔乔身体现在已经这样,单靠安妮又要照顾小的,还要照顾她忙不过来。所以我就留下来了,在客房住了一晚。”
“哎呀,那可是委屈你了。本来你才是那里的主人,反而搞的我们喧宾夺主了。”顾欢开着玩笑向着门口走去。
刑火紧跟在她的身后:“小姐,你说哪的话。如果不是主子,我和乔乔哪里会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顾欢出门后,看到自己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然后对刑火说:“对了,我想起一个事情想问问你。”
刑火点了点头:“小姐有什么你就问吧。”
“我昨天梦到了这栋大厦的平台上有一个玻璃做的舞池,从大厦边缘延伸出去。我今天早晨想上去看看,但是门被封条封住了。你知不知道有这座大厦上有没有这个东西?”
刑火好像也是头一次听说一样:“对不起小姐,我也没有听说过。”
顾欢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还以为刑火整天跟在北冥墨的身边,这样的事情他也会了如指掌。没想到他也不知道。
看来这个还真的要成为了一个谜团不成?
“好了,今天你也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开车上班好了。你回去交差吧。”顾欢说着,钻进了自己的车里。
***
顾欢在酒店门口和刑火分开。她没有急着开车去上班,而是她想开车绕着这座大厦兜一圈,或许她能发现到什么。
但是到了最后让她有些失望,她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最后她只好有些失望的开着车上班去了。
*
刑火开车回到了北冥氏大厦,此刻北冥墨正站在落地窗前吸烟,淡淡的烟雾时不时的从他的鼻孔里飘散出来。
“主子我回来了,小姐没有让我送她去上班。”刑火报告道。
北冥墨没有回身看他,而是眼睛不错神的盯着对面的一栋楼,那里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欢儿她问你了什么没有?”
刑火点了点头:“有,她问我空中舞池的事情了。”
“呵呵,她还是问了。看来昨天晚上她受的刺激不算大,只不过是晕了而已。你是怎么回答她的?”北冥墨转回身,看着刑火。
“我按照你的吩咐说并不知道这件事。”
北冥墨点了点头:“以后你们在上面施工的时候,一定要多注意一下周围。我想她会带着这个疑问不知什么时候还会去那里一查究竟的。”
刑火点了点头:“放心吧主子。”
*
上午洋洋刚吃过了早饭,江慧心把他叫到身边:“洋洋,奶奶今天中午和你三叔有事情出去,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吃饭好不好?”
洋洋看了眼站在奶奶身边的北冥晏。
北冥晏则是对他耸了耸肩,表现出很无奈的样子。
奶奶去哪里对洋洋来说一点都无所谓,但是连和他‘臭味相投’的三叔也不在家,他可就有些受不了了。但是他很快的就想到了接替三叔的最佳人选。
“嗯,那我能让洛老师早点来家里陪我吗?”洋洋想了想说。
“可以,可以。其实我也想到了。我这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在我们离开前就来这里。”江慧心说着,拿出手机找到了洛翰的电话。
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洛翰就赶来了。
“洛老师,真的是不好意思,让你还要提前过来。只是我今天有事情要办,留下洋洋一个人有些不放心。”江慧心说到。
洛翰微微一笑:“北冥夫人不必客气,今天正好我也没有什么事情。”
江慧心收拾好东西,对洋洋说:“洋洋,你乖乖的和洛老师在家。”
洋洋点了点头。
江慧心带着北冥晏走出了大厅,直接坐着北冥晏的车离开了北冥家老宅。
“妈,不就是聊天嘛。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在家里说,或者带着洋洋一起去?”
北冥晏一边开着车问道。
江慧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晏晏,等一会你就明白为什么要避开洋洋了。”
北冥晏开着车,根据江慧心的指引,在一个叫做‘天香阁’的茶楼门前停下了。
这里早已经有人在恭候他们了,见江慧心和北冥晏下了车,大堂经理带着笑脸就迎了上来:“北冥夫人、北冥三少爷二位来了。雅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说着他很恭敬的带着他们往茶楼里面走。他们一行三人上了电梯来到了三楼。沿着一条窄小的走廊来到一个包间的门口:“北冥夫人,就是这里了。”
北冥晏抬头一看,在门框上写着两个字:风声
***
大堂经理引领着江慧心和北冥晏进了包间。
紧接着,一个眉目清秀的女侍者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
“北冥夫人,请品尝我们这里的功夫茶。有什么事情需要招呼的,我随叫随到。”大堂经理说着就退出了包间。
北冥晏拿过一杯刚刚冲泡好的功夫茶喝了一口,看着周围古色古香的装潢,对江慧心说:“老妈,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找了个包间,名字还叫什么‘风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谍战剧看多了呢。”
江慧心白了儿子一眼:“你少拿你妈我开涮啊,今天是有正事。”
说着,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北冥飞远的电话。
过了一会电话接通了,江慧心板着的脸立刻露出了笑纹:“飞远啊,你现在有空吗,我现在天香阁茶楼,你们夫妇俩都来吧。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一起来坐坐聊聊天。对了,把亦枫也叫来,我想那孩子了。”
接着她简单的把这间茶楼的位置说了一下。
*
这两天,GT集团声势浩大的,又搞什么新闻发布会,又是什么舞会的。
有关他们的新闻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一些。而且GT集团这样的高调,让北冥氏集团其他部门的负责人看到了北冥氏未来的曙光。
并且对北冥墨的看法也渐渐有了改观。
这让北冥亦枫感到有些心烦,本来自己的声望在一点点的提高,但是这样一来差点又被打回了原形。
他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烦闷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过电话一看是父亲打来的。
平日里,父亲是极少给自己打电话的。估计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爸,有什么事情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飞远听到了儿子的声音,有些结巴的说:“亦枫,你现在有时间吗,你奶奶约了咱们一家到天香阁饮茶。而且还特意要你过去。”
北冥亦枫听到父亲的语气有些和往常不同,就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事:“爸,到底是什么事情?要是奶奶想见我,我去老宅看她就可以了,何必还要把咱们都约出来?”
“亦枫,这个你就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北冥飞远说着,将江慧心告诉给他的茶楼地址又转述给北冥亦枫。
“好了,那我一会就过去。”北冥亦枫挂了电话,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出了设计部。
开着车向天香阁驶去。
北冥晏和江慧心在包间里足足等了有一个多小时,眼看着就要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北冥晏有些坐不住了:“妈,我还是走吧。你想见大哥他们一家就你见吧。我就不再这里陪你了。”
说着他就要站起身来。
“你这个臭小子给我坐下来。你以为只是我想见你大哥一家吗?其实还有其他事情,和你也有关系。”
江慧心说着一把拉住儿子的袖口。
就在这时候,从外面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而且这声音离他们所在的包间越来越近。
过了一会,脚步停在了包间门口,门缓缓的打开了。
只见北冥飞远带着兰念,后面还跟着北冥亦枫,一家三口走了进来。
***
江慧心看到北冥飞远一家来了,顿时脸上挂起了笑容:“飞远,自从你爸过世之后,就没有见到你了。没想到你又瘦了。”
然后又招呼兰念:“儿媳妇,你跟着飞远受苦了。”
兰念微微一笑:“婆婆,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最后,江慧心又对北冥亦枫招了招手:“亦枫,来,快到这里跟奶奶坐在一起。在这几个孙里,我把你从小带到大,就属和你最亲了。”
北冥亦枫同样对江慧心的感情也是最亲的:“奶奶,最近我事情有些忙没有时间来看你,还希望你不要见怪。”
然后北冥晏又和北冥飞远一家一一打了招呼。
“好了,我看大家都到齐了,也到中午了。那就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聊。”江慧心说着叫来了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大堂经理。
“把你们这里最拿手的菜端几个上来。”
大堂经理点了点头:“北冥夫人,请稍等,菜马上就到。”
不到半个小时,众人面前的桌子上茶水已经扯掉,摆上了八盘这里的拿手菜肴。
“请慢用。”大堂经理说完转身出去了。
此刻屋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五个人。
江慧心拿起筷子:“你们都别愣着吃菜吃菜。”
菜过五味之后,北冥晏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说:“老妈,到底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就别卖关子了。”
江慧心把筷子放了下来,看了看大家说道:“你们都是老爷的亲生骨肉,现在我觉得北冥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众人顿时一愣。
北冥飞远带头说:“心姨,北冥氏不是最近业绩都挺不错的吗。嘉茂集团的工程正在进行中,现在又和GT集团合作。看起来业绩是蒸蒸日上啊。”
江慧心摆了摆手:“飞远,你只是看到了表面现象,其实北冥氏正在落入一个陷阱。”
“老妈,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吗?”北冥晏有些不信。
“嗨,有些陈年往事看来我是不得不对你们说了。”江慧心叹了口气,然后示意北冥亦枫打开包间的门,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北冥亦枫转身出去看了看之后,回来重新将门关好。
江慧心看了看大家,脸上收起了笑容:“你们都知道墨的妈妈是谁吧。”
大家点了点头。
“余如洁进入咱们北冥家可以说是被老爷强抢来的。”
这句话一说,大家都感到有些震惊。尤其的北冥飞远,他是老大,那个时候他已经懂事了。
“心姨,我那个时候我看他们关系还不错啊,而且又有了二弟。”
江慧心摇了摇头:“你只不过是看到了表面,这件事情哦我最清楚,因为那时候我是余如洁的好姐妹。我时常听她说怎么恨老爷。甚至到了后来她还亲手拿刀扎了墨。幸好这孩子命硬,活了下来。到后来就听说余如洁死了。我呢,遇到老爷后,我们两人都有感觉,按现在的话说就是一见钟情吧。最后就走到了一起。”
北冥晏听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老妈,你别像说评书一样行不行。这个和北冥氏现在所谓的危机有什么关系?”
***
江慧心接着说:“我想你们大家知道GT集团的总裁是谁了吧。”
北冥亦枫说:“莫锦城啊,这几天基本上天天都是关于他们的报道。”
江慧心点了点头:“对。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莫锦城就是余如洁的旧情人。可以说是老爷的出现拆散了他们。甚至余如洁和老爷在一起的时候,她和莫锦城之间还有扯不断的联系。而且这个莫锦城在余如洁死了之后,甚至把这笔账都记在了老爷头上。不光如此,我还知道,他在沙巴是搞社团的。而这个GT集团当初总裁一直都是一个谜,直到现在才揭开。我估计他这样做,是用这家集团替他们洗黑钱的。”
这句话一出口,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落在了众人面前。
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奶奶,你的意思是他们和咱们合作,到时候有可能咱们就会被牵连进他们洗黑钱的事情里去?”北冥亦枫很谨慎的问道。
在这一群人里,现在只有北冥亦枫和北冥氏有关系。所以他比其他人更关心北冥氏的命运。
江慧心拧着眉头说:“这点我还不能肯定。但是我能肯定的是莫锦城正在拉拢墨。”
“老妈,你是不电视剧看的太多了,这么狗血的剧情怎么可能发生在咱们家呢。”北冥晏笑着摆了摆手。
但是北冥亦枫好像抓住了关键点:“奶奶我明白了:莫锦城是二叔母亲的旧情人,他恨爷爷,但是二叔又是他旧情人的儿子,他想借着二叔将北冥氏慢慢拉下水,或者慢慢的吞到。好为他的情人报仇。”
江慧心点了点头:“你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有一个关键点就是墨现在已经和他们签了合约,要是违反的话对北冥氏也很不利。我们现在就是要想一个什么办法来牵制住他们的进程,留下来的时间我们好再想想其他的对策。”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会说:“奶奶,其实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北冥氏的设计部,而且还掌握了北冥氏的一些股票,虽然分量不多,但也是第二大股东。我想运用这个身份来和二叔抗衡,拖延GT集团的计划。”
江慧心赞许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你爷爷的亲孙子,有他的精明头脑。”
“奶奶,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我急需要解决。”北冥亦枫面露难色。
“有什么忙是我们可以帮到你的?”江慧心问。
北冥亦枫想了想说:“我现在依旧可以说是‘人单势孤’没有可信任的人能帮得了我。本来我之前笼络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但是因为GT集团的事情,有些已经重新投靠二叔了。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以我北冥氏第二大股东的身份,把爸爸、妈妈和三叔安插进北冥氏。”
“你让我进北冥氏,我可是明星,要是当代言还行。要是让我呆在里面做事,那可不行。”北冥晏第一个摆了摆手。
江慧心看着儿子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这个臭小子,难怪你爸一直都看不上你,就是因为你从来不把家族的事业当作自己毕生的事业,非要进什么娱乐圈。现在老爷的事业有危难了,你作为北冥家的子孙,帮不上忙,怎么好意思面对老爷的在天之灵啊。”
***
北冥晏把两只手环抱在胸,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我身为北冥家的人,为什么不愿意插手北冥氏。那也是因为我从小耳濡目染,看到了许多我不想见到的黑幕。而这些黑幕我不用说,你们心里都清楚,或许比GT集团也强不了多少。我宁可置身娱乐圈,在那里没有这样的你死我活腥风血雨。”
江慧心也不可否认北冥晏说的,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晏晏,你实在是太单纯了,你说说这么多的大集团有哪个发家是干净的?”
北冥晏听了她的话,不怒反笑了。那是一种讥笑:“那只能说咱们北冥氏和GT的合作是狼狈为奸,没有什么所谓的正邪之分。”
“怎么没有,北冥氏经过了这么多年,在业内和国际上口碑首屈一指。这些都是老爷一手经营出来的。晏晏,你不要抱有太多那么单纯的想法,就算是王侯将相,当年你说有几个不是草莽出身的?我们现在不想去追究历史根源的问题,而是眼下咱们看看该怎么做。”
江慧心真是觉得一点都没有办法和儿子沟通下去,在这个家族存亡的立场上,他居然选择了事不关己,当初还为老爷在遗嘱上不分给北冥晏任何财产而感到有些怨恨,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番对话后,她终于明白了老爷的感受。
“算了,看来我在这里是多余的。你们都是做大事的料,我的想法太单纯。或许我在这个家就是属于多余的。北冥二没有把我赶出家门看来是他的一个失误。不过我也有自知之明,各位再见了。”北冥晏心里也憋着一团火,他板着脸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晏晏,你干什么去?”江慧心见儿子要走连忙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干你们的事我不参与,至于北冥家……你们愿意留我的名就留,不愿意留就算是我自动除名!”北冥晏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晏晏,你,你真是想气死我啊!”江慧心此刻脸色都变了,她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
北冥飞远一家在一旁只能是干看着,无论帮哪一方说话都感到有些不妥。对于他们来说,虽然都姓北冥,但是比起这对亲母子,自己都算的上是个‘外人’。
直到北冥晏甩门而去,北冥飞远才好出面:“心姨,你先消消气。老三从小就没有跟过爸爸做事。他一时转不过这个弯也不碍事,早晚有一天他会明白北冥氏的意义。我看这件事情就算是他想帮忙可能也帮不上什么,还是咱们自己来商议吧。”
江慧心本来还被儿子气的不行,但是听了北冥飞远的话之后,感觉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飞远啊,你瞧瞧,晏晏都是被我从小惯坏了。你也算得上是从小被我带大的,和晏晏对我来说都是亲生的一样。这挽回北冥氏的重任让你们一肩承担,我还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北冥飞远看着江慧心痛心的模样,他伸手一把拉过她的手。
一改以往那副不问世事的神色,态度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坚决:“心姨,你就放心吧,作为北冥氏的子孙我们会尽全力的。”
***
这一天晚些时候,江慧心被北冥亦枫从茶楼送回到了北冥家老宅。
洛翰刚走,洋洋正一个人无聊的在大厅里一瘸一瘸的走来走去。
他的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医生在给他复诊过之后,说应该再过几天就能完全康复了。
他见北冥亦枫开车送奶奶回来了,并没有见到三叔的身影便问:
“奶奶,怎么三叔没有回来吗?我还等着明天他带我去玩枪呢。”
北冥亦枫看了看洋洋,只是对他说:“洋洋弟弟,你照顾好奶奶,她今天心情有些不好。”
洋洋有些感到突兀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江慧心,她的确和上午出去时的神态有所不同。
*
第二天,北冥墨刚把车停好,就接到了刑火的电话。
“主子,我刚接到通知。亦枫少爷,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要求在顶楼的会议室里开会。具体内容好像是有关人事任命的。”
北冥墨一听眉头就微微的一皱,北冥亦枫怎么刚消停一阵就又闹出幺蛾子来了,人事任命?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在北冥氏安插自己的人嘛。
“好了,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北冥墨乘着电梯很快就出现在了顶楼的会议室,这个时候,北冥氏的其他小股东和部门负责人都已经到齐了。
他们都在相互的交头接耳,但是见到北冥墨进来后就都止住了声音,齐刷刷的目光都向他看去。
紧接着刑火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站在了北冥墨的身后。
会场里非常的安静,唯独没有北冥亦枫的影子。
五分钟过去了,有些人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在不时的低头看着表,还有的人甚至打起了哈欠。
但是北冥墨在这里坐镇,他们可是一点大气和抱怨都不敢出的。
又过去了五分钟,这时候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北冥亦枫从外面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还和在坐的各位打着招呼:“各位真的是不好意思,我被有些事情给耽搁了。为了谢罪,午餐我请客。”
北冥墨扭头看了一眼北冥亦枫,这小子今天虚头八脑的想干什么。
北冥亦枫走到会议桌前:“各位长话不多说了,大家都知道北冥氏现在和GT集团合作,业务量都变的比往常大了不少,所以呢现在的人手就有些不够用了。身为第二大股东的我,不得不为这些事情考虑。最终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将北冥氏拆分在组合。”
拆分?组合?
这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惊讶,都不知道北冥亦枫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就连一直稳坐当中的北冥墨,也不由得挑了挑自己的眉毛,他看了一眼北冥亦枫说:“北冥主管,有什么想法就和大家说说,各位手下都管着一摊事,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卖关子。”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那我就长话短说,和GT集团合作,我认为有两个部门需要拆分重组一下。第一个就是工程部、第二个就是财务部。”
此话一出再次引起了全场的一片轰动,这两个部门可以说是北冥氏的根基,现在要把这两个部门动了,想必会是在北冥氏引起一场不小的地震了。
***
北冥亦枫看到全场的人们有如此的反应,并没有感到意外,这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他转头看了一下身边坐着的北冥墨,只见他表现的异常的平静。
北冥亦枫还曾想过如果自己抛出这句话之后,北冥墨要是第一个站起来反对,自己该如何的面对他,甚至他还准备好了一段和他对阵的台词。
但是如此看来是用不上了。这样也好,自己也可以省去一部分的口舌。
他伸出手示意大家都安静:“请各位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们北冥氏和GT集团合作,会有大量的工作。工程部和财务部就是重中之重,到时候这两个部门将会面临着一个首要的难题:重头是放在北冥氏这边自己的工程财务呢,还是把它放在GT集团那边。我的建议是,建立两个工程部和财务部,各自扩充人马。其实我所说的拆分,实际就是一种变相的扩大部门。”
北冥亦枫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不由得的微微一笑,看来大家对于他这样的说法还是认可的。
北冥墨这时候缓缓的说道:“北冥主管,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着新添加的两个部门,人事调配你准备怎么安排?一套人马,要一分为二,那么这两个的实力都会减弱不少。我很想听听你的高见。”
北冥亦枫转过对北冥墨点了点头:“谢谢北冥总提醒。不过在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有序事物的安排。”
说着,他冲着门口招呼了一下。
从外面走进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他快速的将笔记本和投影机连在一起,然后将会场的灯光关掉,一个组织结构图便展现在北冥墨对面的白色墙壁上。
北冥亦枫拿着激光笔开始逐一个做出解释:“GT集团在国际上的声望很大,而且我们是头一次和他们合作,那么我觉得应该将原有的工程部和财务部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人分离出来组建新的部门,然后再招聘一些新生力量进来,全部投入到面对GT集团的所有事务上。而剩下来的百分之四十到三十的原班人马留下来,也重新招聘一批人进来从事北冥氏集团本身的事务。”
话讲到这里,首先工程部的主管首先举手示意有话说:“北冥少爷,我和财务部主管有一个共同的疑虑,或者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虑,那就是:你这样的分配不是会把北冥氏本身的力量削弱了吗?”
“你说的不错,但是我不认为是削弱,而是注入新血。咱们北冥氏的根基稳健,这样的变动我测算过对咱们集团没有任何的影响。而且还能从新人中选拔更优秀的人才。分给GT集团的部分都是一些有深厚经验的人,招少量的新人就可以帮他们全力承担起新的事务。”
北冥亦枫的解释让工程部的主管也没有其他异议了。
“好了,现在关键的问题来了。究竟那些人留在北冥氏,那些人分配出来,我想北冥总更想听听这方面的解释。”北冥亦枫说着再次向会议室门口打了一个手势。
随着他手势的落下,从外面步入会场了两个人。
北冥墨转头一看,就不由得微微一皱眉。
***
北冥墨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正是北冥飞远和兰念。
他听到北冥亦枫的话之后,就已经想到他这样做应该是想在北冥氏安插一些他的人,扩充点势力罢了。没想到把他们找来。
“诸位,我来郑重的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就是北冥家长子北冥飞远。”北冥亦枫说着,还故意向北冥墨看了一眼。
只见北冥墨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般,在他的脸上丝毫没有看到有什么不自然的情绪。
接着北冥亦枫又把兰念介绍给大家。
北冥家长子一家都在这里了,这让在坐的所有人感到有些惊讶。
他们曾听闻过,北冥氏集团在北冥墨掌管之后,就将北冥家的人一一剔除在外,甚至连股份都收了回来。
自从北冥亦枫的再次回归,才打破了这个北冥墨建立好的格局。
没想到如今北冥亦枫的动作便的更大,居然还把他们请了回来,这不是要摆明了和北冥墨对着干吗。
现在,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北冥墨的身上,就看看他要采取怎么样的反应。
全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就连北冥飞远和兰念两个人心里都变的十分紧张。
北冥墨那冰冷的眸子盯了北冥飞远足有五分钟,然后对北冥亦枫说:“你准备把这两个人怎么安排?”
北冥亦枫微微一笑,二叔你应该比我心里更清楚他们是和做什么:“北冥飞远先生,作为剑桥大学工程系的高材生,我想他要是做工程部的负责人应该是当仁不让吧。至于兰念女士,国际金融双料学位做财务部的负责人我想问题也不大。我的想法很简单,他们都是北冥家的人,让他们留在北冥氏这边更为合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说道这里,转头看了看北冥墨:“二叔,不知道你对我的这个提议有什么想法,我洗耳恭听。”
北冥墨从衣兜里抽出了一直雪茄,刑火连忙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北冥墨在吸了几口之后说道:“如果单凭一个人的学历就能进入北冥氏的话,那未免也太过于儿戏了吧,现在遍地都是都是高学历低能力的人。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
北冥墨的话说的北冥飞远两口子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没想到自己的同胞兄弟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和当众羞辱他们有什么区别。
“二叔,对于他们的能力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吧,何必明知故问呢。”北冥亦枫对于北冥墨的话也是有些听不下去了:“我是否可以理解成为你在害怕,害怕他们的出现会撼动你在北冥氏的地位。毕竟北冥飞远才是北冥家的长子。”
北冥墨瞪着北冥亦枫,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了火焰,他把雪茄用力在烟灰缸里拈灭,然后从牙缝里说出了几个字:“他们想撼动我在这里的地位,还不够资格。但是,北冥氏不会让废物留在这里。”
看着北冥墨对北冥亦枫这般的态度,北冥飞远看不过去了。他可以接受北冥墨对自己的羞辱,但是容忍不了他对儿子的威胁。
他走到北冥墨面前,看着他,拿出了当大哥的姿态。
***
北冥飞远摆出了当大哥的姿态对北冥墨说:“墨,作为长辈你有必要这样吗,你不是想看看我们的实力吗,那就定一个月的期限,我们有这个能力就留下来,如果没有不用你说,我们自己卷铺盖走人。”
北冥墨看着北冥飞远,没想到兔子急了还有要人的时候,他微微一笑:“好啊,这可是你说的,给你一个月的期限,就算是试用期吧。在这段时间里如果出现了什么纰漏,你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到时候可别怪我这个当弟弟的不给你面子。”
北冥飞远对北冥墨冷冷一笑:“要是过了一个月我看你还要怎么说。”
北冥家兄弟间燃起的战火让在座的其他人都感到有些心惊胆战。
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真的也是很难定夺。
北冥亦枫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打圆场:“既然二叔这样说了,那是说明同意我的这个决定了?那好,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暂时就按照我的方案去办。工程部和财务部即刻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有北冥飞远和兰念领导,一部分让原来的部门主管来带。大家现在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北冥亦枫看着在坐的人,他们此刻都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个在发言了。
“好了,就这么办。今天的会也就开到这里吧,散会。”
随着北冥亦枫的一声“散会”,众人如释重负一般。
北冥墨绷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刑火紧跟在他的身后。
他知道主子此刻的心情有多不好,所以尽可能的不在和他说关于今天早晨会议上的事情。
北冥亦枫在散会后,开始主持工程部和财务部的拆分工作。
他基本上将能和自己站在一边的人都放在了父母的手下,留在北冥氏集团。
把和自己不是一路的,都外派出去组建新的部门。
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北冥氏集团内部北冥亦枫已经占据了三个部门。
自己掌管的设计部、父亲掌管的新的工程部,负责嘉茂集团的剩余工程管理。还有一个就是母亲掌管的财务部。
北冥飞远父子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分家,就意味着和北冥墨摆明车马了。
北冥墨依旧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以后的事情究竟会是一个什么走向,那只有摸着石头过河了。
晚上,北冥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集团,现在他已经不让刑火送他回家了。
刑火开着车回到了他和洛乔的小窝里。
“墨回来了,怎么今天你的脸色这么的不好看。公司出事情了?”江慧心看到北冥墨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但是她还是装作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
北冥墨没有吭声,他也没有去餐厅吃饭,而是钻进了书房。
江慧心让佣人送了一份晚饭到他的书房里,然后她带着洋洋吃饭去了。
北冥晏自打从茶楼里出来后,直接开着车回到老宅,拿了一些自己的衣服装进行李箱里,就此就算是离开了北冥家。
他不愿意留在这样的一个地方,现在他觉得每个人都变了。原本好好的一家人,现在估计会要开始一场腥风血雨的内斗了。
父亲创下来的基业也有可能在这场斗争中成为一个牺牲品。
***
自从北冥飞远和兰念夫妇带着新的一班人马进入北冥氏之后,尤其是北冥飞远接管了工程部。
在一个月的所谓试用期中北冥飞远和北冥亦枫配合的是相当的不错。
上阵不离父子兵,无论是嘉茂集团的业务还是其他工程,都进行的相当顺利。
除此之外同样进行顺利的还有北冥墨主导的GT集团总部大楼项目。
本以为北冥墨会在这个项目中置之不理,但是让莫锦城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抽出了大量的时间,从设计到施工都进行了审核和再次修订。
莫锦城也曾以工作的名义约他出来吃饭喝茶,在此期间他试图让他和余如洁见面。
但是他们之间一离开了工作的相关话题之后,北冥墨不是借故离开,要不就是沉默不语。这让莫锦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有一次,莫锦城约北冥墨在夜魔大酒店的会议室里商谈工程图纸的修改问题。
就在他们商讨到了关键点的时候,突然莫锦城的电话响了起来,讨论也就此中断,二人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他们都是那种最讨厌在自己全神贯注工作的时候,被打断的人。
尤其是北冥墨,脸上带着一些不满的看着莫锦城。
“不好意思。”莫锦城报以歉意的微笑之后,准备关上手机。
他习惯了看了一眼屏幕,只见那是余如洁打来的,便接起电话,态度柔和了很多:“如洁,有什么事情吗?”
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余如洁声音:“锦城,实在对不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带我……啪嗒。”
“如洁,如洁!”莫锦城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了,心里像着了火一样。
对于莫锦城来说,他和余如洁经历了离离合合风风雨雨,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她就是自己的唯一。
他匆忙的丢下电话:“墨,今天咱们就谈到这里吧,有什么事情咱们以后再说了。”
刚才莫锦城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听到了一些,尤其是听到了他母亲的名字,而且看到莫锦城在接电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而且语气显得很焦急。
俗话说母子连心,即便是他和母亲之间的隔阂还是很深,但是在经历了父亲去世后,多少有了一些感悟。
亲人在的时候,你可以对他们熟视无睹,可以对他们呼来喝去甚至可以去恨他们。
但是终归有一天,他们开始离开你了,你能想到的不再是他们的不好,而是想起了很多他们的好。
“你一个人可以吗,不然我也帮你一把。北冥墨的话说的虽然显得很冷漠,但是总比以前的拂袖而去还是改变了不少。
莫锦城看着他点了点头:“咱们赶紧走吧。”
他们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后,急匆匆的赶往他住的总统套房。
莫锦城一把推开门,只见江慧心在距离大门口不远的地毯上倒着。
“如洁!”莫锦城几步跑到余如洁的身边把她轻轻的抚起,大声呼唤她的名字。
“别耽误时间了,赶紧送她去医院,我的车就在下面。”北冥墨说着弯下腰从莫锦城的手中将余如洁抱了起来,转身往门外就走。
***
他们很快的来到了北冥墨停在大厅门口的车旁,莫锦城很小心的配合着北冥墨将余如洁安放在车后座躺好。
北冥墨带着他们快速的开着车从夜魔大酒店驶出,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有几次直接冲过红灯,险些被侧面过来的车撞到,但是北冥墨都凭着精湛的车技化险为夷。
“墨,还是安全些好,我想如洁她还可以。”莫锦城一边转过身,时刻的关注着余如洁的情况,但是同时也在担心北冥墨,怕他会忙中出错。
北冥墨没有吭声,依旧是将车速保持在了一百迈之上。
他开着车,心里也和车速一样的心急如焚。几乎以他生平最快的车速来到了医院。
车在医院门口停稳,他快速的下车,然后将余如洁抱出车向着急诊室快步而去。
与此同时,陆露坐在轮椅上,自己双手转着轮子从电梯里出来,她现在可以不需要人陪着自己出来散步了。
她缓慢的移动着轮椅向前,只见在距自己不远的医院门口,出入医院的开始骚动。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看起来很名贵的轿车停在了那里。
陆露叹了口气,如今的社会一旦人有了点钱,就在那里耀武扬威一般,根本不把其他人的安全放在眼里。
她想到这里正要转身往回走,就见车里下来了一个男人,急匆匆的从车上出来,紧接着他从车后门处抱着一个人出来了,在他的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
看上去被抱着的那个人应该是已经晕了。
随着这三个人的快速走进,陆露看清了他们的面孔,正是北冥墨还有莫锦城。
这让她感到有些吃惊。不光如此,她还看到北冥墨的双手抱着一个女人,他们脸上的神情都显得十分的紧张和焦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露此刻的心也随着他们揪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女儿和北冥墨有了两个孩子之后。
她看到北冥墨现在的样子,不由得联想到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女儿顾欢。
女儿对她来说,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依靠了,好不容易经过了二十多年失而复得。
要是如今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再也受不了女儿有第二次的意外。否则今后的日子她可真的没法过下去了。
她看到北冥墨他们一转身去了急诊室,紧接着她也快速的转动着轮子跟了上去。
直到她来到了急诊室的门口,就见北冥墨和莫锦城此刻刚从里面走了出来,这时候急诊室的灯亮了。
北冥墨神色显得很凝重,莫锦城的脸色显得也是很不好看,他轻轻的拍了拍北冥墨的肩膀:“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我想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或许只是她的头痛病又犯了。”
与其说他在安慰北冥墨,不如说他在用这样的话安慰着自己。
北冥墨的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他的情绪显得很低落。
站在走廊中准备找一个位置坐下来,但是就在她抬起头的一刹那,看到陆露正坐着轮椅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伯母你怎么会在这里?”
***
陆露看了一眼莫锦城,但是她此刻的心里更关心的是被他们送进来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她的脸色显得十分的紧张,而且又很严肃的看着北冥墨,缓缓的说道:“墨,我看到你们刚才急匆匆的送一个女人到这里,我对那些八卦的事情没有兴趣,但是我只想知道你送进来的是不是我的女儿欢。”
北冥墨看着陆露轻轻的摇了摇头,勉强的在脸上挤出了一些微笑:“伯母,你放心我们送来的不是她。”
北冥墨不想把自己母亲的事情告诉给陆露,那也是因为一个人怎么会接受一个死人又活过来的事实,而且那个人还导致了她母女分离了二十几年。
陆露听到了北冥墨的回答,默默地点了点头,似是自语喃喃的说:“那就好,那就好。”
接着她缓缓的转动轮椅,准备离开这里。
她虽然知道了北冥墨和自己女儿的事情,但是她现在可没有什么心情去质问他。
“陆露,你等一等。”莫锦城连忙向着她快走了几步,并且叫住了她。
陆露停下了手,转回头看了一眼莫锦城:“莫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莫锦城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一笑:“二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了。”
陆露抬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是啊,一晃都二十多年过去了,真是弹指一挥间。我也是前几天在电视上知道了来这里的消息。看起来这些年你过的还不错,当上大老板了。”
“什么大老板,就是个虚名罢了。”莫锦城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脸色有变得很严肃:“陆露,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我还是一直没有忘记如洁为当年她对你犯下的错事。这些年来我也试着找过你,但或许是因为上天不肯原谅她,所以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现在终于我又见到你了,请接受我替如洁对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莫锦城说到这里,他很郑重的向坐在轮椅上的陆露,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陆露看着莫锦城,尤其是她再次听到了余如洁的名字。当年的事情转瞬间有历历在目。
她的眼眶顿时就变得湿润了许多,她用随身的手帕蘸了蘸快要滴下的泪水,又长叹了一口气。
对莫锦城轻轻的摆了摆手说:“算了算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对如洁痴心一片。而且你也说了,这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而且,如洁她已经都去世这么多年了。人死了,死了,一死就百了。更何况如今我也已经把女儿找回来了。你看看,我现在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再计较的。”
“陆露,虽然你这么说。我觉得还是在经济和物质方面对你进行一些补偿的好。不然我的心里依旧会感觉不安的,而且也会觉得对不起如洁。”
话刚说到这里,就见急救室的灯熄灭了,一张床被几名护士很小心的推了出来。
北冥墨赶紧的迎了上去。他神情凝重的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
只见她和刚才被送进来的情况差不多,依旧紧紧的闭着眼睛,脸上还是显得苍白。
***
莫锦城也终止了和陆露的谈话,显得神情很紧张,他急匆匆的走到余如洁的身边看了看她,然后对跟在后面的医生说:“请问我太太的病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危险?”
医生摘掉口罩:“莫先生,请你放心。你们送来的很及时,我们已经将于女士的病情控制住了。不过这几天我们需要她在这里观察几天。”
莫锦城和北冥墨都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
“如洁,没想到你还活着!”与此同时,陆露也听到了他们只见得谈话,而且往病床上一看,她立刻就愣住了。
北冥墨和莫锦城心里都明白,北冥墨低声对莫锦城说:“我去给她安排你下病房。”
说着他紧跟着余如洁的病床离开了急诊室的走廊。
北冥墨在这一刻选择了对这件事置之不理,让他们老一辈的人去解决吧。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出面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毕竟自己不是当年事件的当事人。
陆露坐在轮椅上,她再次看到余如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的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病床刚刚在的位置,喃喃的说着:“她还没有死,她还活着……”
保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在这一刻终于被揭开了,莫锦城对陆露有着说不出来的愧疚。
他走到陆露的面前,俯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陆露,这些年来我们欺骗了你。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苦衷。如果你愿意听的话,我可以向你坦白一切。”
话音落下,陆露的刚才还有些呆滞的目光中透出了一丝的精芒。
她瞪着莫锦城,脸上露出一刻的冷笑:“看来我刚才没有看错,她还活着。真是没有想到,在过去了这么多年之后,我还能见到她。莫锦城,刚才我还为你的诚意所打动。但是这一刻我却感觉真的有些看不起你。没想到你们会用诈死这样龌龊的谎言欺骗了我二十多年。如果不是今天我撞见了,我想你们应该会将这件事情一直瞒下去,或许等到我死后你们才会走到我的墓碑前告诉我她还活着的真相是不是!”
莫锦城被陆露厉声质问的一时无言以对,他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呵……”陆露看着他此刻的样子,又是一阵冷笑:“亏我当初还帮了你们那么多。到头换来了什么?一个弄丢了我的女儿后诈死,另一个则是欺骗了我二十几年。你们真的是天生的一对,配合的真是不错。对于你的解释,我很坦白的告诉你,我不想听,也不敢去听。或许你现在已经编造好了一套说服我的理由,可是我不打算给你这个机会了。从此以后咱们就是路人,谁也不人是谁。你们也别再来找我,更不要去骚扰我的女儿。我不想让她为你们这样的人工作,以前可以丢了她,现在还不一定会骗她做什么其他事情。”
陆露说完,很费力的转着轮子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气愤和伤心的地方。
这一刻,她萌生出一个想法:“再也不想在这家医院呆下去了。和一个骗子在同一家医院,让她感到是一种对自己的羞辱。”
***
陆露很费劲的驱动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病房。她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妈,你这是干什么?”
就在陆露正忙着将自己的日常用品和换洗的衣服都收进包里。
从门口传来的顾欢的声音。
*
顾欢今天刚成功的在法庭上,帮着一个悲痛欲绝的女人从她那负心的前夫手里夺回了孩子的抚养权。
在法官宣判她们一方胜诉的时候,顾欢从心底里油然而生了一种成就感和自豪感。
她微笑着对自己的委托人表示着祝贺。
在她们共同走出法院的那一刻,她感到天空都比往常的晴朗,阳光都更加显得灿烂。
就在她与委托人分别的那一刻,那个重新拥有孩子抚养权的母亲,泪流满面的双手紧紧的握着顾欢的手说:
“顾律师,真是太感谢你帮我把孩子的抚养权夺了回来。要知道,身为一个母亲失去了心爱的孩子,该是一件多痛苦的事情。”
“李女士,客气的话不用多说了。我也是一个单亲的母亲,我曾经也经历过像你今天的事情。只是当初我没有你这么好运,没有争回自己儿子的抚养权。所以我才要学习法律,用法律的武器来捍卫我的权利,并且帮助更多和我有一样经历的姐妹们夺回应有的权利。”顾欢说出这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功能无与伦比的自豪感。
“你个臭八婆,别太得意了,老子有的是钱,请得了大把的律师。我不会就这样把儿子让你抢走的,他是姓刘的,是我们刘家的人。”
说话的正是那个在法庭上一败涂地的被告人,一个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顾欢将自己的委托人挡在身后,板着脸看着那个叫嚣的男人:“随你去请哪个律师,都改变不了这样的事实。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收敛一些,反思一下你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横肉男人看着顾欢,嘴角一翘,鄙视的看着她,然后抬起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痞气的说:“小妞,你也不要太横了,在A市谁不知道我刘爷的名号。回家的时候好好注意安全,要是出了什么闪失,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可就……呵呵呵。”
看着她嚣张的样子,顾欢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单凭这句话我就可以告你恐吓。这里是法制的社会,由不得你随心所欲。”
“好啊,那咱们就等着瞧吧,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说着他伸手轻轻一挥。
立刻在法院门口就聚集起不少看上去不三不四的小年轻。
横肉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然后回身对顾欢说:“我看看你有没有这胆子敢从这里走出去。”
“顾律师,我看咱们还是先报警吧,他这个人是说得出做得到的。”那个姓李的女人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脸上的显出很紧张的神情。
顾欢看着横肉男人,心里的火真的是有些压不住了,她真的有股冲动想就这样走出去,看看他们在法院的门口到底能把自己怎么样。
***
就在这个时候,随着由远而近的马达轰鸣的声音,横肉男人带领着他的人马本能的向后一退,让出了一条小路。
很快的,在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中,一辆白色的奥迪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横肉男人有些心里不悦,他正要准备给顾欢点颜色瞧瞧的,这辆车的出现一下扫了他的“雅兴”。
他的转头在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然后眼睛不错神的看着这辆还没有熄火的车子:“喂,把车快给我开走,别碍了老子的事。”
……
这辆车依旧没有移动的意思。
“啪啪……”
横肉男人见车没有动,他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十分嚣张的用手在白色的车头用力拍了拍。
顿时洁白光滑的漆面上就多了一个黑色的手印。
这时候车门打开了,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相当俊美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和这辆车十分相配的白色西服。
他站在横肉男人面前,足足比他高了一头,但是身材显得稍显单薄。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车头的手印,用很平静的语调说道:“这是你拍的?”
横肉男人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了一阵站在面前的男人,虽然他比自己高了一头,但是并没有感到半分的惧怕,反而变得更加的嚣张。
他歪着嘴冷冷一笑:“是大爷我拍的,能怎么样?如果你小子能放聪明点,就把路给我们让开。”
此刻,还在法院门口内的顾欢,当她看到车上下来的男人,就一眼认出了是Noton。
她已经很清楚的那个横肉男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况且现在他的身边还多出来了不少的小弟,她很担心Noton就此吃亏。
她快步绕过车头走到唐天泽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的对他说:“Noton,你快点走吧,他们这些人都是混子。我这就报警,对待这种人还是让警察来收拾他们吧。”
唐天泽扭头看着顾欢,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紧张的神情。
他微微一笑:“你先坐进车里等我,对付这几个人用不着警察出面。”
说着,他旁若无人的,很绅士的把车门打开让顾欢坐进车里,并让她锁好车门。
横肉男人针对的目标本来就是顾欢,见她上车了,怎么能就让她这样平安无事的走掉呢。
他把手轻轻的一抬,身后的小弟们“呼啦”一下,就把车子的去路给挡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横肉男人指了指车里的顾欢:“把她给我们留下。”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唐天泽当然不会被他说的这几句横话给吓住:“这个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如果你们不想有事的话就给我让开一条路,并且把你在上面留下的爪子印给我擦干净。”
“呦呵,看这样子你想跟我找别扭是不是,也不打听我是谁。既然你小子不知好歹,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横肉男人看来是被唐天泽给激怒了。
他好歹也是这一片的社团老大,官司输了已经让他心里一肚子火了,现在又跳出来这么一个男人跟他叫板。
***
此刻他已经忍无可忍了,把拳头捏的“咯吱吱”响。
这时候,从他的身后就上来了四个流了流气的小混混,他们见对方就一个人,便想在自己老大面前邀功:“老大,不用你亲自动手,我们就能把这小子给收拾了。”
说完,一个个吊儿郎当的站到了唐天泽的面前。
顾欢坐在车里,有些担心的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情况。
作为一个女人,面对这些相貌可憎的男人,虽然表面上的能摆出一副很坚强的样子,但毕竟还是弱者。
在危难到来的时候,还是需要有人帮她一把。
唐天泽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只不过他人单势孤,面对的都是一群地痞流氓小混混,他们可是什么事情做的出来。
顾欢不由得担心起唐天泽的安危。
只不过,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她觉得自己这份担心看来是有些多虑了。
眼看着出于人数劣势的唐天泽,显得很轻松的就将准备邀功的四个小混混给打趴在地上。
唐天泽显得很轻松的拍了拍手,看了一眼横肉男人:“这条路你们到底让不让。”
眼前瞬息的变化,不光让横肉男人,就连他剩余的这几个小弟都给看呆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横肉男人见自己这边已经吃了亏,难免狗急了跳墙。那股无赖劲上来了。
“大家一起上,把这小子好好的教训一顿!”他的一声令下,足有七个人向着唐天泽一拥而上。
顾欢刚才看过唐天泽的身手,虽然知道他很能打,但是现在人数增加了,也难免再次替他担心起来。
横肉男人的如意算盘还是再次打错了。不出三分钟一个个开始哭爹喊娘。
横肉男人不愧是社团老大,坚持的时间还算长一些,但还是最终被唐天泽一手擒住脖子按在了车头。
唐天泽侧头对他微微一笑:“你手底下还有其他人吗?要不要都叫过来,我可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们玩。”
此刻汽车的发动机还在运转着,引擎盖的温度还是比较高的。
横肉男人的脸贴在上面,被烫的一个劲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断断续续的说:“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大爷放了我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唐天泽也算够狠的,他的手捏着那男人的脖子,用他的脸像抹布一样在黑手印上来回的蹭,并发出“嗞嗞”的声音。
直到手印擦干净了,唐天泽才把他往一边一丢。看都不看他一眼,坐进车里离开了。
“我送你回事务所吧。”唐天泽开着车说道。
顾欢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情还多亏你及时出现了,谢谢。”
唐天泽微微一笑:“不必客气。我也只不过是恰巧路过碰到了,你以后可要多多小心些。”
话虽这么说,当他知道顾欢是自己师傅的亲生女儿之后,便担负起了暗中保护她的任务了。
这个时候,顾欢的手机响起来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北冥墨打来的。
“喂,有什么事吗?嗯,嗯……我马上就过去。”顾欢挂了电话,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Noton,麻烦你开车带我去医院吧。”
***
当顾欢急匆匆的赶往医院,来到了陆露的病房,就见到了妈妈在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和用品。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露停下手里的事情,转头一看自己的女儿来了。
顾欢看到妈妈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妈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干嘛要收拾这些东西?”
“是北冥墨打电话让你来的吧。”
妈妈的话让顾欢感到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知道的?难道说是北冥墨惹妈妈生气了?
但是凭她对北冥墨的了解,他是不会平白无故的来这里的。
陆露看着女儿愣神的样子,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来火的:“欢,不是我之前跟你说过吗,让你不要再和北冥家人来往,怎么你就不听呢。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听到或者看到你们在一起。”
顾欢心里觉得有些委屈:“妈,我一直都在遵照你的意思,但是毕竟他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有些接触都是难免的。他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刚才我从法院出来,就接到了他给我打的电话,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是没有惹我,是我今天看到莫锦城和他一起出现在了医院,他们神情十分紧张的送一个女人去了急诊室。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顾欢一听,心里已经猜到了八成是余如洁。但是面对母亲,她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已经很早就认识她了,而且她们之前的关系还相处的不算差。
她机械性的摇了摇头。
陆露接着说:“我原以为是你出事情了,但是我赶去看的时候,发现那个人居然就是余如洁。”
说着,她的神情显得有些心痛,而且还有些愤怒:“曾经,我一直认为她已经死了。当你再次回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还曾想过她既然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去记恨着一个已经过世的人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为了逃避居然诈死了二十多年。欢,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不想住在这里,即便是我们在同一个医院也不行。”
陆露说着,又开始低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你这是又何必呢,你不想见她只要回避开就可以了。再说你的病情现在还没有好利索,要是离开了,这对你的病后康复有很大影响的。”
陆露的态度显得很坚决:“不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刻都不愿意呆下去了。”
顾欢微微一皱眉头,但是她见妈妈的决心很大,也不好再去阻止她,于是,她低着头开始帮妈妈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
时候不大母女两人都把东西收拾好了:“妈,我现在出去办出院手续,你等我一下。”
顾欢说着走出了病房。
她现在可有些犯难了,妈妈从医院里出来,究竟去哪里住呢?
自己的房子,房间少让妈妈一个人住又不放心。
洛乔那里倒是房间大,但是那里有刑火在还有久久。而且久久的事情她可还没有跟妈妈说起。
妈妈虽然对她之前的那些经历已经有所了解,并且也算是默认了北冥墨和自己有两个孩子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此事没有生气。
***
现在到底要把妈妈安排在哪里才合适呢?这成了顾欢最伤头脑的问题。
在苦恼了片刻之后,她觉得还是去洛乔那里比较稳妥,因为那里有人能照看她们。
至于久久的事情,她想等到妈妈和久久的感情培养好了,再去告诉她实情这样妈妈也会容易接受一些。
出院手续十分简单,主要她们可是北冥墨安排的,所以没有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是连住院医疗费用都不需要结算。
很快的她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和妈妈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东西放进去之后,又和司机两人一起将妈妈挪进了车里。
她们乘着车向洛乔家驶去。
*
北冥墨在给顾欢打过电话之后,从重症监护室里走了出来,恰巧碰到了一路找来的莫锦城。
“墨,你妈妈她……”
还没等他说完,北冥墨随手指了指余如洁住的病房:“她在里面,这里有医生二十四小时监护。医疗条件虽然比不了欧美,但是不会逊色多少。并且我约了几名专家,估计明天就回来给它会诊。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在这里多呆了。”
北冥墨在给莫锦城交代完毕所有事项之后离开了医院。
*
出租车缓缓的停在了洛乔所居住的别墅门口。陆露被从车上扶了下来。
她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这栋别墅转头问顾欢:“这是你住的房子?”
顾欢将所有物品都搬下了车并付了车钱。然后走到妈妈身边,微笑着说:“我哪有钱住这么好的房子啊,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她现在怀孕了,我带着孩子住在这里,平时也能帮忙照顾她。”
话音落下,安妮打开门抱着久久走了出来。
久久见到妈妈刚要喊,但是很快的就发现在妈妈身边坐着一个老奶奶。
她一直记得妈妈交代自己的话:“在生人面前不能喊麻麻的。”想到这里,她只得眼巴巴的看着顾欢,很小幅度的招了招手,就算是和麻麻打了招呼。
顾欢看着久久也是微笑的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另一个好朋友,她也是和我们一起住的。”顾欢连忙把安妮介绍给妈妈。
安妮微笑着对陆露点了点头:“阿姨好,我叫安妮。”
陆露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麻麻,这个老奶奶素谁呀?”久久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陆露。
安妮听的出来,顾欢应该还没有把久久的事情讲给她妈妈听,那么自己也不要把事情戳穿了,一面会给她们造成麻烦。
她柔声的对久久说:“小小宝贝,这是阿姨的妈妈。以后你要叫她外婆知道吗?”
久久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麻麻,外婆不是麻麻的麻麻吗?肿么阿姨的麻麻也要叫外婆啊?”
顾欢微笑的走到久久面前:“小小宝贝,阿姨和麻麻是好姐妹呀。”说道这里,顾欢还给久久使了一个眼色,久久立刻就明白了。
她很乖巧的对陆露叫了一声:“外婆。”
***
让陆露一个上午的烦闷心情一下就消失了。她高兴的答应着。
安妮把久久放到地上,然后帮着顾欢将陆露的东西都拿进屋里去。
久久走到陆露的轮椅旁,好奇的指着轮椅说:“外婆,这素什么?肿么和有两个大轮子和两个小轮子。它肿么不像汽车一样有方向盘啊?”
陆露对这个小家伙有着一种亲切感,很和蔼的说:“这个叫做轮椅。外婆现在不能走路就只能靠它带我去其他地方。这个是不需要方向盘的。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顾欢将东西放进房里,然后出来推妈妈进屋。久久则伸出小手揪着顾欢的裤边。
等进了房间,顾欢又给妈妈介绍了洛乔。
“欢,我看阿姨腿脚不灵便,就把一楼的那间书房空出来让她住吧。”洛乔想的比较周到。
“那刑火呢?”安妮问了一句。
刑火自从和洛乔领证之后,他却没有和她和房睡。
原因就是他觉得还是需要让洛乔先适应一下。
洛乔的脸微微一红,对安妮说:“你就帮忙把那里收拾一下吧,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需要我安排他。”
很快的,经过的小半天时间,给陆露准备的卧室就收拾好了。
顾欢推着妈妈进去,并帮妈妈在床上躺好:“妈,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去准备饭菜。”
陆露点了点头:“欢,你可要替我谢谢你的两个好姐妹。不知怎么的,当我看到你们这样好,我就想起了当年,只不过后来……嗨,也不提了。”
顾欢走出门,轻轻的将门给关好了。
她来到洛乔身边:“谢谢你乔乔。”然后转头又看了看安妮。
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感动:“我真的很幸运能有你们这两个好姐妹。”
“欢,你说这话不是见外了吗,我们在困难的时候你不是也向我们伸出了援手吗。好姐妹只见是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这么客气的。阿姨就放心的住在这里,多久都可以。”
顾欢又把久久招呼到了身边:“小小宝贝,外婆要一直住在这里,以后你在外婆面前可不能叫我麻麻,知不知道?”
久久用力的点了点头:“麻麻,我明白了。”
安顿好孩子,顾欢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了。
中午的饭菜顾欢和安妮两人配合,很快就准备好了。
顾欢将妈妈推到餐厅,面对着满桌丰盛的菜肴,陆露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好久没有看到如此丰盛的饭菜了。欢,这些都是你做的?”陆露看着女儿。
“妈,这些可都是安妮的手艺,我只不过在一旁打打下手。”
顾欢说着,夹起了一个狮子头到妈妈的碗里:“这是安妮的拿手菜,别看她一直生活在沙巴,但是做的一手好中国菜。”
陆露尝了一口:“味道真是不错。对了,程程怎么没有回来?”
“程程中午在学校里吃,下午我会接他放学的。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陆露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久久,若有所思的说:“她可真像你小时候啊。”
***
陆露的这一句毫无意识的话,让顾欢、安妮还有洛乔都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顾欢尤其显得有些尴尬,她给妈妈又夹了一个油菜心:“妈,别乱想了快吃饭吧。”
中午的这顿饭陆露和顾欢却吃出了各自的味道。
“妈,我下午还要去上班,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她们都是我的好姐妹,你就把这里当家。”顾欢说着拿起自己的包走出了别墅。
*
莫锦城在医院里照顾着余如洁,到下午的时候余如洁终于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后就看到莫锦城正坐在自己的床边。
“锦城,我这里是在哪里啊?”余如洁此刻的气息显得很虚弱,脸上的气色依旧显得苍白。
“你现在在医院里,医生给你检查过身体了,的你老毛病又犯了,不过只要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就能好起来的。”莫锦城说着轻轻的牵起了余如洁的手,对她微微一笑。
“如洁,你知道吗,墨知道你晕倒之后,主动要求来帮忙。而且一路上都是他抱着你出了酒店,而且开车送你来的。到了医院后,这间病房也是他安排好的。我看的出来,墨着孩子虽然表面上显得对你漠不关心似的,但是当你真正有事的时候,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余如洁苍白的脸上也微微的露出了笑容。与此同时她的严重也流下了泪水。
她的泪水里包含着对自己曾经对儿子做过的错事的悔恨,除此之外为儿子今天如此对待自己而感到有些欣慰。
*
中午吃过了午饭,江慧心对洋洋说:“洋洋,我想去看看你的外婆,你不是和程程已经去过了吗,你下午带我去看看她吧。”
“那好吧。”洋洋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江慧心带着洋洋和一名佣人,拎了一点补品来到了医院,洋洋虽然就去过那里一次,但是路线还是记得很清晰。
很快的就找到了陆露所住的病房。
“外婆,我和奶奶来看你来啦。”洋洋一边说着一边推门往病房里面走。
“咦?外婆怎么不见了?”洋洋走进病房后,只见里面已经已经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而且病床上的被褥都叠的整整齐齐,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请问你们找谁?”这时候,一名推着就诊车的医生经过这里。
江慧心转头对他微微一笑:“医生你好,我们是来看望病人的。”说着,她手指了指里面空荡荡的房间:“请问里面的病人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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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病已经好了?”江慧心感到有些意外。
“没有,但是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早晨她说什么也不住在这里了。她女儿也没有办法才给她办了离院手续。”
江慧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些失望的表情。
“洋洋,既然你外婆已经离开了,那我们也回去吧。”江慧心说着,招呼了一下洋洋。
就在他们经过医院大堂的时候。江慧心意外的见到莫锦城急匆匆的往住院部走去。
***
江慧心在这里见到他感到有些意外。
“你先带着洋洋到车里等一会,我到里面办点事一会。”
江慧心安顿好佣人和洋洋之后,自己也想着住院部走去了。
由于时间不长,她很快就看到莫锦城的身影了。
她很小心的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在拐过两个弯之后看见莫锦城走进了一件特护病房。
江慧心快走了几步来到门口。她轻轻的推开了一条很小的门缝,偷偷往里一看。
这一看不打紧,她的心马上就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这个岁数眼睛有点花了,但还是很清楚的看到在莫锦城身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而且还不是别人,正是余如洁。
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她觉得真是感到有些意外。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又活过来了。我这是见鬼了?”江慧心拧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走回车边。
“奶奶,什么见鬼了?”洋洋透过车窗问。
“哦,没什么。”江慧心说着把车门拉开坐进去,然后对司机说:“咱们回家吧。”
回到家里之后,江慧心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整个下午她都没有出屋,对于今天在医院的意外发现,江慧心突然觉得有些寝食不安了。
余如洁的出现,江慧心觉得本来已经消除了多少年的危机,如今又从新的萌生出来了,而且近在咫尺。
如今儿子彻底的撒手不管北冥家的事情了,她就算是已经失掉了一个帮手。
而北冥飞远他们一家才在北冥氏稳住了脚,其他的事情现在还无暇去顾及。
她总觉得因为余如洁,莫锦城和北冥墨会拧成一股绳。
想到这里,江慧心拿起电话打给顾欢:“欢啊,今天晚上有事情吗,我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
顾欢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心姨,那好吧我过去一趟吧。”
*
“欢,快过来吃饭吧。”江慧心在大厅里招呼着刚走进来的顾欢。
吃过晚饭后,洋洋回自己的卧室准备明天上学的东西去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在家里的修养,他的腿脚已经不怎么碍事了,明天就上学去了。
江慧心拉着顾欢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欢你坐。”江慧心指了指窗口下的沙发。
顾欢觉得江慧心今天有些奇怪:“心姨,你今天叫我来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江慧心坐在顾欢的身边,拉过她的手微笑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今天带着洋洋去医院去看你妈,但是没想到扑了一个空。”
“心姨,原来是这件事啊。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感到很意外的。今天我去看妈妈的时候,就发现她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顾欢说到。
“那你妈妈的病不是还没好吗,怎么就要离开呢?”江慧心同样也感到有些奇怪。
“我劝过我妈妈好几次了,但是她的态度显得很坚决。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带她出院了。”顾欢说着叹了口气。
“欢,你家不是挺小的吗,而且还有程程。你们两个白天都要上班,把你妈留在家里也不合适啊。”
顾欢微微一笑:“心姨不用费心了,我现在住在我的朋友那里,她怀孕在家。”
***
江慧心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至少一天都能有人照顾她。对了欢,你能不能安排一个时间我想和你妈妈见一面。我们老姐俩好久没有见了,我怪想她的。要不我去你朋友家去看她也行。”
顾欢想了想说:“心姨,你的这个想法也不只是和我提过一次了。既然我妈都从医院里出来了,我就看看这两天有没有时间,带我妈妈出来一趟。”
顾欢说着低头看了看表,然后站起身对江慧心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心姨,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回去了。”
江慧心点了点头:“好吧,我也不留你了,回去替我给你妈妈先带个好,过两天我就去看她。”
*
顾欢回到了洛乔家。
刚一进门,陆露自己转着轮椅来到她的面前:“欢,你回来了。你心姨身体还好吧。”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推着妈妈的轮椅往客厅走:“心姨的身体都很好,她本来今天下午带洋洋去医院看你去了,结果扑了一个空。她还说过两天约你出来,你们老姐俩好久没见要好好聊一聊。”
陆露脸上带着微笑:“呵呵,好啊,好啊。欢,你就看看什么时候安排一下吧。”
顾欢点了点头。
这时候久久拿着一个娃娃跑了过来:“麻,阿姨。能不能和我一起玩啊?”
“嗯,我现在要陪外婆,还不能陪你一起玩。不然你找程程哥哥一起玩好吗?”顾欢看着久久轻轻的摇了摇头。
久久皱着眉头,小嘴噘的老高:“哥哥程程现在做功课呢,没有时间来陪我玩。”
“久久来。”陆露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久久乖巧的抱着娃娃走到了陆露面前。
陆露弯腰把久久一下就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妈,你还是先把久久放下来吧,你的身体还没怎么恢复呢。”顾欢有些担心的说。
“没事的,没事的。我和小久久相处一个下午,她们都说我们像亲祖孙俩一样呵呵。”
顾欢看到妈妈的心情好多了,她这颗紧绷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
又到了一个周末,顾欢推着江慧心出了别墅:“妈,我昨天已经和心姨越好了,我带你去见她。”
“呵呵,好啊好啊。算起来,我和她已经有二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都不知道她现在成什么样了。”陆露笑呵呵的说。
顾欢和安妮帮着陆露坐进车里,然后把轮椅也放进了后备箱。
这个时候久久跑过来了:“阿姨,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出去。”
顾欢心里明白久久的想法,自从久久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有带着女儿出来玩过。
但是这也不是她想带就能带的,要瞒着北冥墨,就不能正大光明。
现在算是稍微好点了,久久现在名义上是安妮的孩子,在外人面前管自己叫阿姨。
而且,刑火和妈妈对此深信不疑。
顾欢蹲下身子,看着久久:“久久乖,阿姨今天带着外婆去见一个人,等我们回来就来陪你好不好?”
***
江慧心把顾欢约在了‘天香阁’茶楼。
如今北冥墨在假日的时候都基本上不在家,她不想让洋洋一个人留在家里。
所以她在前一天的时候,已经和洛翰商量好了,让他陪洋洋一天。
等一切都安顿好之后,她坐着车早早的就来到了天香阁。
*
顾欢同时也哄好了久久,然后开着车带着妈妈按照地址来到了天香阁。
随着约定的是时间渐渐的到来,江慧心的心情反而有些不安定了。
“二位,北冥夫人就在这间房里。”大堂经理在前面领路,来到了江慧心所在的房间。
随着房间门渐渐的打来,江慧心就见顾欢推着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年龄都很相仿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断定,这个人一定是陆露。
二十多年没有见过陆露了,在江慧心的脑海里,只有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在这二十多年里,陆露可算得上经历了失子之痛,还有生活的窘迫加上这次大病的折磨,整个人都快脱了像了。
“心姨,我妈妈来了。”顾欢微笑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此刻陆露也在仔细的端详着眼前,一身雍容华贵的江慧心。
江慧心连忙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依旧显得十分的惊讶,她几步走到陆露的面前,伸出手颤颤巍巍的牵过她的手:“陆露,我们有见面了。”
两个人见面,从心里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们曾经都很辉煌,但是紧紧的过了二十多年后,却相差的天上地下。
陆露紧紧的握着江慧心的手,两眼含着泪花说:“阿玲,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没想到你还和以前一样的漂亮。”
“陆露,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这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能和以前比啊。”说着她又仔细的看了看陆露:“这些年你可是受苦了。我曾经也去找过你,但是每次都没有见到你。如果我早知道你生活的如此艰难的话,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陆露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还好,算我的命硬,这些年总算是熬过来了。而且还找到了我丢失的女儿。”
她说着,回头看了看顾欢,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你这就叫做‘苦尽甘来’,现在除了女儿,还有两个外孙子。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江慧心说着,走到陆露轮椅的后面。
“欢,让我来推她吧。”她伸手接过了扶手,缓缓的推着陆露来到餐桌前。
这时候,包间的门再次打开,大堂经理将江慧心事先点好的菜端了上来。
在饭桌上,江慧心和陆露一起回忆着不少以前她们年轻时候的美好往事。
顾欢在一旁作陪,微笑的看着她们。对于她们的那些陈年往事,大多数都是妈妈已经讲给她听过的。
“阿玲,怎么你又会变成北冥太太的?”陆露对于这件事情虽然听女儿提起过,但是她还是很想听听江慧心的说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慧心看了一眼陆露,叹了口气,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这件事情可是说来话长了。”
***
江慧心向陆露娓娓道来:“这都是从她把欢丢了之后说起。你丢了孩子之后就不再和她来往了。但是我是不是的还会去看看她。因为她那时候和北冥政天也在闹矛盾,而且越闹越凶。甚至到了后来她还对墨下了毒手。”
陆露一听,不由得一愣。试想一下,哪会有亲妈对自己孩子下手的。
江慧心接着往下说:“那个时候,我也要忙着工作,和她接触的并不是很多。但是偶尔我也会去看看她。但是每次见到她的面,都会感觉她总是怪怪的。有一段时间我到外地演出,等回来后就听圈子里的人说她已经死了。这让我有些感到惊讶。”
陆露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她那时候虽然已经不再和余如洁一起了,但是当时的娱乐圈本来就很小,什么事情传播起来也就是十几分钟到几个小时的事情。
当时她听到余如洁意外死亡的消息,也是感到有些惊讶的。但是那个时候她还一直记恨着余如洁把自己孩子弄丢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再去打听她到底怎么死的事情了。
“自从你消失了和余如洁死了之后,就剩下了我一个人。直到有一天,北冥政天突然找到了我,什么都没说,就是要求让我做他的太太。陆露,你是知道的,在当年的那个社会里面,像我这样的单身女人生活是有多难的事情。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去处,也是为了当年的一份姐妹情。至少墨还是如洁的孩子。我就这样同意跟了北冥政天的。”
陆露听完之后,缓缓的点了点头,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对了陆露,你不是和李琛再一起吗,怎么却到了如此的地步?”江慧心讲完了自己的故事之后,又开始问她的事情了。
没等陆露说话,顾欢就先问起江慧心:“心姨,你说的李琛是谁啊?”
陆露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她的脸色微微的一变:“阿玲,你就不要提他这个负心汉了。”
顾欢虽然没有听到江慧心给她的解释,但是也算是明白了,这个李琛八成就是自己的父亲。
自此曾经在那张老的合影里见到的那个男人。
“嗨,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咱们三个姐妹曾经红极一时,但是后来你们两个却落得惨淡下场。至于我嘛,只能说得上是苟且偷生罢了。”
此刻的包厢里,气氛变得是异常的沉闷。
“妈妈,心姨。你们不要再提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了。既然大家今天都坐在这里了,就聊些开心的话题吧。”
江慧心也正有此意,她很快的就从那阴郁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微笑对陆露说:“这尘世间的事情啊,就是瞬息万变。咱们当年是好姐妹,如今咱们虽然算不上是儿女亲家,但是咱们有了两个共同的乖孙。”
“是啊,是啊。虽然我和那两个小家伙就见了一面,但感觉还是很投缘的。我听说程程当初还是你一手把他带大的,真是有些难为你了。”陆露一提到外孙的事情,心情也好了不少。
“虽然我和墨不是亲母子,但是我还是依旧把他当亲儿子看的,他的孩子当然就是我的亲孙了。”
***
顾欢坐在陆露的身边。
她带着微笑的聆听,但是心中却是泛起的一片片的苦涩。
为妈妈的遭遇而心痛。
妈妈和心姨之间的对话,随着时间的流逝,从稍有些陌生,直到后来显得越来越热络,将这二十多年来的隔阂一并化为乌有。
心姨讲完了她们之间的愉快与痛苦的往事之后,又开始讲起了程程。
她对程程幼年时候的描叙,有太多太多事情都是让顾欢这个真正当母亲的都感到有些惭愧。
因为作为母亲,她在程程幼年的时候没有给她喂过一次奶,没有听到他喊的第一声‘妈妈’,没有见证过他的第一次蹒跚站立起来,并迈出第一步的时刻,第一次……
有太多太多的程程的第一次她都没有在场。虽然这并不是她本意所为,有太多当年她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觉得自己依旧显得是那么的失职。
而这种的失职,又只是程程这一个孩子呢,洋洋还有久久。
在自己不再他们身边的时候,都会错失掉很多对于他们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刻。
“欢,你在想什么?”江慧心看着顾欢的神情,显得有些若有所思。
她停下了话题,微笑的看着顾欢轻声的问道。
顾欢的思想被江慧心打断了,她急忙回过神显得有些抱歉的说:“对不起心姨,我刚才听到你在讲程程的童年时候,我有些走神了。”
“欢,你应该不是走神,而是觉得你对程程有些愧疚吧。”江慧心说到这里,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对于以前的事情,我对你有着很深的歉意。要不是我,也不至于闹的你在程程刚出生后就母子分离。甚至如果不是我,你和墨之间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或许你还会进入我们北冥家的门,但你的身份就不是北冥家的儿媳妇,而是北冥家的长孙媳妇……”
江慧心说着说着,一行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拿出手帕,轻轻的擦了擦。
顾欢看着江慧心轻轻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心姨,坦白的说曾经我对你的确有过一些恨意。就像是你说的,在程程出生后就将他夺走了。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尤其是程程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我不能去怨恨你。一切都是因为我自己的选择。这样的苦难都应该由我来承担才对。”
陆露坐在轮椅上,此刻的心情显得是如此复杂。一方面是自己的好姐妹,一方面又是自己的亲闺女。
恰恰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在这些年里却彼此伤害着。
她们曾经都为了自己的理由做出了选择;也因为选择背后有着自己的苦衷;到了最后,也都尝到了自己酿造出来的苦果。
“阿玲、欢,你们都不必要去自责了。我能理解你们当初都是因为迫不得已。你我都不是圣人,都会为了当时的迫不得已,做出认为最对的事情。哪怕是到后来对也都成了错。算了算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追究了吧。”
***
顾欢听了妈妈的话,默默地点了点头。妈妈说的对,人这一辈子会做很多事情。
往往对于这些事情自己做出来的决定,都是认为在当时最正确的选择,哪怕是周围有很多人反对或是赞成。
既然如此,那何必在经历了若干年后,当自己吃到甜果或是苦果的时候,再去评定之前的决定是否是对或者是错。
人生是一条单行路,一旦决定走上去,就像是开弓放出来的箭,已经没有收回来的余地了。
与其去后悔,不如振作精神,将坏事变成好事。
“陆露,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在这么多年的磨难中,没有将你的精神所打垮,反而变得更加坚强。”
陆露看着江慧心苦苦的一笑:“阿玲,你就别再恭维我了,我那是什么坚强啊,如果有的话,那也是因为我有一个信念:我的女儿终究有一天会找到,我们母女会重新团圆。这不,我现在可以说是梦想成真了。”
陆露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拉过身边女儿的手,两人四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江慧心虽然她此刻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她此刻的心里却有些不平静了。
“陆露,我真心为你们母女的团聚而感到高兴。但是我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就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阿玲,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吧,咱们姐妹之间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江慧心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很严肃认真:“陆露,那你现在的心里还恨不恨余如洁呢?”
话一出口,不光是陆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就连顾欢的神情也是微微的一变。
无论是妈妈还是心姨,她们都一直认为如洁阿姨已经死了。
但这不是事实。或许她和干爹要是一直在沙巴生活下去,从此再也不会回来的话,那么她的确和所谓的‘死了’没有任何的区别。
可现在恰恰不是这样,干爹他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如洁阿姨一起回来了。他们一起住在夜魔大酒店里。
虽然她不曾出去,但是这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或许在某一天里就会显露出来,到那个时候不知道妈妈和心姨还会不会像今天这样显得轻松、气定神闲。
她心里有些紧张,目光移到了妈妈的脸上。
陆露低下头变得沉默了,整个包厢里都变得很安静。
“妈、心姨,不要再提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们看菜都快要凉了,咱们还是趁热吃吧。心姨,你点的这个清炖土鸡汤的味道真是不错。妈我给你盛上一碗,你现在的身子虚弱,正需要喝这个补一补。”顾欢不想让这样的尴尬气氛再继续下去了,连忙拿起汤勺和妈妈面前的空碗,盛了满满一碗放在了妈妈的面前。
“心姨,你也喝。”她又忙着给江慧心也盛了一碗放在了她的面前。
但是无论是江慧心还是妈妈,她们都没有拿起自己的筷子。
时间就像是被凝固了一样,随着汤碗里飘出来的热气渐渐的稀少。
到了最后陆露终于在思索了半天之后,缓缓的抬起头,面对着江慧心轻轻的摇了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顾欢感到有些惊讶,难道说她真的会对让自己和女儿分离了二十多年的余如洁,再也没有一点的怨恨了?
就算是从顾欢的角度来说,不管曾经余如洁对自己如何的好,表现的是如何的和蔼可亲。
但是就在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她都感到有些无法接受。
对余如洁有多少恨意谈不到,但是以前她在顾欢心目里建立的所有美好印象都化为了乌有。
而妈妈的表态不记恨,的确还是让顾欢有些难以接受。
“陆露,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她可是导致了你们母女分离了二十几年,她导致了你这些年你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江慧心的语调中充满了意外的情绪。
她可没有察觉自己,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连声调都不自觉的提高了不少。
陆露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江慧心。她此刻的神情却显的很轻松:“怎么,你们都觉得我应该把这样的仇恨一直埋藏在心里。无论是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都在无时不刻的在心里咒骂她,咒骂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吗?这太累了,而且累得一点意义都没有。我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而且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就像我说的,在经历过大起大落之后,这些已经都不再重要了,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陆露的话再次让顾欢沉默了,她说的没错,释怀总比紧抓不放显得更加的让自己有力量。
江慧心沉默了一会之后,她绷着脸看着陆露缓缓的说:“陆露我很佩服你这样的豁达,但是你这样的豁达或许只是因为余如洁她已经死了。但是,我要是告诉你她还活着的话,那你是否还会说出刚才那番话语吗?”
江慧心的这句话,就像是在晴空中的一道闪电一样,在陆露的心上狠狠的划下了一道弯弯曲曲的裂痕。
她怎么会知道如洁阿姨还活着?顾欢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关于余如洁假死的这个消息,顾欢一直都保持着守口如瓶,就连孩子们也都没有提起过。
没想到就是这样,还是让江慧心知道了真相。
难道说,北冥家人各个都是侦探的料?只要他们有兴趣查的事情,哪怕是在隐蔽都会被一点点的挖出来重见天日。
顾欢这时候的神情又是微微的一变,她很紧张的看着妈妈,与此同时她也偷偷看了江慧心一眼。
只见她看着妈妈的眸子里,闪现着一些和此前不一样的东西,她是在妈妈的答复?又或是在准备看妈妈的出尔反尔……
总之,她此刻的样子,顾欢看了之后觉得很不舒服。
陆露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再次陷入了沉默。
恨与不很,已经开始在她的内心里进行激烈的斗争。
她抬头,显得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江慧心,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顾欢。
似乎是在寻求着某种帮助。
只不过,她看到的只有两双眼睛在紧紧的盯着自己,两对耳朵在聆听她的抉择。
***
实际上,陆露在此刻也在饱受着来自自己精神上的折磨。
毕竟当年,她和余如洁的关系可要比江慧心还要好,不然那时怎么会委托她来照看自己的孩子呢。
但是恰恰就是这个视为知己的朋友,做了一件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数分钟之后,陆露依旧选择了摇了摇头。
“阿玲、欢,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你们也不用告诉我,我这些年的苦都是她带给我的。这些我都明白,不需要再做任何的提示了。都大半辈子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顾欢看着妈妈,她那坦然的面容告诉自己,她不是再说一些违心的话,字字都是内心的感受。
“陆露,在咱们几个姐妹中,以前就属你的胸怀最大,没想到在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之后,你依旧保持着这样的胸怀,真是让我不得不感到佩服。我也替余如洁感到能有你这样的朋友而高兴。”江慧心虽然她脸上带着微笑,但是她的心里却显的极为的不满,为什么陆露在丢掉孩子这么多年后,对余如洁没有了恨意,甚至在得知她还没有死的情况下,依旧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虽然在那天,她已经见过了余如洁躺在病床上,虽然那天她还发了脾气甚至不愿意和她住同一所医院。
但是在出了医院的这几天,和女儿,还有孩子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想通了很多的问题。
尤其是当陆露说出来不在记恨余如洁之后,她的心里顿时觉得轻松多了,或许是终于丢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般。
“阿玲,你说余如洁还活着,那你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
江慧心没想到陆露还会继续追问余如洁的下落。
既然她的这张牌打输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再隐瞒的了。
“我就是那天带着洋洋去医院里看你的时候见到她的。只不过,那时我看到了莫锦城,她急匆匆的经过,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我好奇的跟踪了她,最后在特护病房的门口,看到余如洁正躺在里面,看起来病很重的样子。”
“哦。”陆露点了点头,不在说话了。
顾欢也终于弄明白了妈妈为什么死活要离开医院,原来是她也看到了如洁阿姨。与此同时,她又萌生出了另外一个疑问:特护病房可都是危急病人才会去住的,如洁阿姨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北冥墨她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呢?估计他就是知道了,也不会主动去看她的吧。
在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陆露和江慧心之间的聊天都变得不是那么的热络了。
这一点让一直在旁边作陪的顾欢察觉出来了。
*
在回家的路上,顾欢很小心的开着车子。偷眼看了看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妈妈。
“欢,你有什么事情要问的吗?”陆露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原来她一直都没有休息。或许她也是在等着女儿对自己的提问吧。
顾欢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妈,我没什么事。回去的路还长,你先休息一阵吧。”
“欢啊,我希望你也不要再记恨你如洁阿姨了。”陆露继续说道。
***
这句话让顾欢有些反射性的踩了一脚刹车。
好在她的车后面没有紧跟着其他的车辆,不然的话肯定会造成短时间的交通堵塞。
即便如此,在她旁边超过去车,还是有些不满的鸣起了喇叭。
“欢,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啊?”陆露睁开了眼睛,紧张的看着女儿,她很快的意识到了,应该是自己的那句话刺激到了她。
顾欢重新开动汽车,在经过了两个十字路口之后,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了上次她和Noton喂过鸽子的那个街心公园。
她把车停好,将轮椅放下来,并帮着妈妈坐在上面。
母女二人漫步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看着不远处扑闪着翅膀向路人索要食物的鸽子。
陆露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儿:“欢,你虽然不说话,但是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有疑问:为什么我不让你再记恨余如洁吧。”
顾欢停下了脚步,她把轮子锁紧,以免轮椅会顺着坡滑下去。
然后她走到妈妈的面前,半蹲下来,仰着头问:“妈,曾经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医院,但是现在明白了。可是,今天心姨在问你的时候,你却又给我了另一个让我想象不到的答案。”
陆露伸手轻轻的抚着女儿的头发,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看着女儿露出慈祥的笑容:“欢,你知道吗,我在你这样的年龄,有很多类似这样的问题一样的想不通。但是经过了岁月的磨练之后,便有些不同了。那天我要匆匆离开医院,除了因为看到了余如洁,而且还因为看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顾欢有些不明白了,她们眉头微微一皱,心里似乎萌生出来了一个人的名字:“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和你上次在医院草坪上见的是同一个?”
陆露闭着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没错,是他,他又出现了。”
顾欢觉得,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是时候该问问妈妈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了。
“妈,刚才在茶楼,我听到你和心姨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李探。我想知道,这个李探是不是我在老房子里拿回来的那张我们一家三口照片里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我的父亲。”
顾欢的话让陆露本来还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表现出从心底里都不愿意再次提起这个男人的态度。
“妈,我长这么大了,有权利应该知道我的生父到底是谁,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你和父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欢此刻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心情是如此的迫切。
陆露无奈的仰起头看了看天上缓缓的飘过来的几朵白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猜的没错,那个叫李探的人的确就是你的父亲。”
顾欢点了点头。
陆露接着说:“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情说起来话长了。那个时候我和余如洁、江慧心都还在娱乐圈里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在我每次演出的时候,总会有一个男人来捧我的场,无论是刮风下雨,一次都没有落下。”
***
顾欢非常认真的听着妈妈的讲述,她抬头看着妈妈,此刻她的神情里充满了对往事的美好回忆中。
顾欢又渐入了沉思,在妈妈的口中,父亲应该是一个很专情的男人,而且他是独具慧眼的。
因为在不久之后,陆露、余如洁还有江慧心以各自的独有的技艺在娱乐圈里创下了一片属于她们自己的天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其在此之后,他们孩子的降生,给他们看似完美的人生又添上了一笔更加美好的一笔。
顾欢却始终有件事情记挂在心里,她拉着妈妈的手:“妈妈,我看得出爸爸在那个时候真的很喜欢你,但是为什么后来你们的结局会是分开?甚至在这二十多年来他都不来找你?”
陆露叹了一口气,她的脸上露出的只有失望的神情,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自从医院里出来之后,有你和孩子天天都陪在我的身边。我感觉一切答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说到这里,陆露看了看女儿:“欢,你知道吗,我在医院里,曾经见到他两次……”
顾欢有些惊讶的看着妈妈:“妈,你的意思是我爸爸他曾经来找过你?那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跟我说?”
陆露叹了口气:“因为那个时候,我对他还是很怨恨的。不想见到他,也害怕见到他。之所以现在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你,也是因为我现在算是想通了。既然能够不再记恨余如洁,那为什么还要去记恨他呢。”
顾欢站起身子,从新绕到轮椅后面,再次推动轮椅带着妈妈向前走。
*
江慧心回到北冥家老宅,她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此刻在洋洋的房间里,洛翰正在认真的检查着洋洋的功课。
洋洋坐在洛翰的旁边,小嘴不听的一个劲地把自己在学校里的事情告诉给他听。
尤其是那个叫做瑞贝卡的金发小女孩,她主动的跑到洋洋的班里,交给了他一盒心型的巧克力。
说着,他转身从桌子上拿过书包,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那盒巧克力拿了出来,在洛翰面前晃悠了一下。
洛翰检查完洋洋的功课,转头看着洋洋说:“小小年纪还是多用点心思在功课上。你看看程程,和你一样大,他可是已经在天才少年班了。你们兄弟俩还有很大的一段差距。”
洋洋把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洛老师,他是他我是我。如果我和他一样的话,那还是我吗。”
“哦,你说的到还是蛮有哲理的。”洛翰看着洋洋笑着说“不过,我还是想给你些忠告:安心学习,虽然可以不用像程程那样,但也要说的过去。以后的路不会是那么一帆风顺,你是个聪明孩子,现在的功课对你来说算是简单了点。但是你不能就沾沾自喜了,人外有人明不明白?”
“矮油,洛老师,你怎么和我们老师一样的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你就放心吧,我会把握好自己的。”洋洋被洛翰说的有些不耐烦了。
***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就听到从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重重的摔门声。
洋洋和洛翰都彼此看了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洋洋站起身子:“老洛,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奶奶还没有回来,这些佣人是不是要造反啊。”
洋洋有些腿脚不灵便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只见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尽量很轻声的一点点的往前挪,因为那声音就是出在前面的卧室里。
他先听了听程程的房间,没有什么动静。接着是爸爸的房间,依旧没有声音。
接连他听了几个房间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他有听到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正是从奶奶的房间发出来的。
八成是哪个佣人不小心摔碎了奶奶房里的东西。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江慧心的房门口,把耳朵紧紧的贴在门上。
只听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仔细辨认是奶奶里面说话。
洋洋觉得事情有蹊跷,又是关门又是玻璃碎的声音。
那股孩子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促使他继续贴着门听着。
“陆露,你有病的时候枉我好心好意的对你,还给你送了补品。可是没想到今天想让你一起和我对付余如洁,你却袖手旁观……”
洋洋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陆露?不是外婆的名字吗?怎么听起来奶奶对外婆有些不满啊。
“陆露、余如洁,你们两个真是我江慧心一辈子的克星。本以为当初可以利用丢孩子让你们反目成仇。可是万万没想到你现在既往不咎了。好好好,我不会就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洋洋趴在门上偷听着,身上不由得冒起了一股冷汗。原来奶奶表面上的那种慈祥都是装出来的,对外婆好也是装出来的,那么对妈妈和自己好看来也不会是真的。
他很小心的离开了江慧心的门口,轻轻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洋洋,你怎么了?出去了一趟怎么脸色变成了这样?”洛翰看着洋洋这样的神情有些感到意外,这和刚才的他真可以说是判若两人了。
洋洋没有吭声,一个人坐在了床沿上。他不知道这件事情能不能告诉给洛翰听。
虽然他是乔乔姨的哥哥,但是他毕竟是父亲请来的老师。
“洛老师,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洛翰见洋洋什么都不肯说,那也只好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洋洋,你现在还很小,有什么事情如果觉得自己解决不了,就一定要和大人说知不知道。不和我说没关系,你也可以和妈妈或者奶奶说说。或许她们能帮你解决问题的。”
说着,他走到洋洋的面前,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好了,我这就回去了。最近这些天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能来给你补课了。你可不要松懈了。等我回来之后要考你的哦。”
洛翰低着头对洋洋笑了笑,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洛翰走了,整间房子都变得很安静。但是在洋洋的耳边,始终都回响着奶奶在她房间里的那几句话。
***
“洋洋,你是怎么了?”
在晚饭的时候,餐桌摆着洋洋很喜欢吃的食物,但是洋洋此刻却看着这些东西没有一点的胃口。
和往常一样,北冥墨有没有回家来吃饭,这已经让他感到习以为常了。
但是如今让他感到郁闷的,却是在对面坐着的奶奶。
看着她对着自己慈祥的微笑,洋洋不由得又微微的打了一个冷颤。
他没有回答江慧心的问话,干脆放下了筷子,跳下凳子。
江慧心看着洋洋感到有些奇怪,在她临走之前他还是表现的非常正常,自打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洋洋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他开灯,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玩游戏机。
而是将小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床上。他的下巴抵着柔软的被子,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透出精灵的光亮,他看着眼前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夜空。
在那黑幕中,有杂乱的星星,也有明亮一些的组成了不同的星座。
对于星座的认识,都是洛翰教给他的。在无聊的时候洋洋总会去看这片天空,有时候也会用那架放置在窗边的高倍望远镜去看看月亮上的环形山。
“啪嗒”
随着清脆的开关响了一声,顿时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江慧心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她随手将餐盘放在了书桌上,米饭和菜的香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她微笑的坐在了床沿上,轻轻的拍了下洋洋的小屁股:“洋洋,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晚上有你喜欢吃的饭都不尝一口呢?是不是在生奶奶的气没有带你出去啊?如果是这样,奶奶答应等你腿完全好了,就带你和程程一起去游乐园好好的玩上一天好不好。快起来吃饭吧,一会饭菜就凉了。”
江慧心的话音刚落,洋洋的小身子一翻,跳下了床走到书桌前,拉过凳子坐下来,端起碗开始闷头吃饭。
江慧心转头看着洋洋小小的背影,五分钟之后站起身走到洋洋的身边:“洋洋,你乖乖吃饭。一会我派佣人来收拾。”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洋洋的卧室,并把门关好。
洋洋瞥了一眼门口,然后跳下凳子轻声来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奶奶离开了。
他回到凳子上,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登陆了QQ。
这上面他已经加了不少同学进去,包括程程的号码。
当他一上线,在好友栏里就有至少十几个头像开始闪动,‘嘀嘀’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其中有一个金发小姑娘的头像最为活跃,洋洋一看就知道这正是瑞贝卡给他发来的消息。
洋洋回到了学校之后,她就很快的得到了消息,并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和QQ号。
点开瑞贝卡的头像,立刻弹出了消息框:亲爱的洋洋,今天能在学校看到你我很高兴。为了感谢你救回了我的风筝,在这个周末我真诚的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安排。
洋洋板着的小脸顿时露出了笑容,瑞贝卡正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或许也是因为自己从小生活在美国的缘故吧,天生就对金发碧眼的女孩有好感。反而像赵静怡这样的中国女孩,越来越没有了兴趣。
***
洋洋放下筷子,飞快的给她回复了信息。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程程这个时候正好在线上,他点开了程程的头像:你在吗?
很快的就收到了程程的回复:我在,你有什么事情吗?
洋洋往嘴里扒了一口饭,然后空出手打字:今天发现了一个关于奶奶和外婆之间的秘密,好像奶奶很不喜欢外婆。
程程在停顿了一会之后,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洋洋又扒了一口饭,然后把今天下午他在奶奶门口偷听的话打了上去。
他刚把消息发了出去,就听到门外有动静。八成是奶奶让佣人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快速的把电脑屏幕一合,然后装模作样的开捧着碗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果然门被轻轻的敲了两下。
“进来吧,门没有锁。”
门打开了,一个佣人走了进来:“洋洋小少爷,北冥夫人派我来看看你还需要添饭和菜不。”
洋洋快速的把米饭往嘴里扒了几下,然后又夹了几筷子菜。
然后鼓着小嘴支支吾吾的说:“都收走吧,我吃好了。”
佣人看着洋洋这副样子,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同从吩咐把书桌上的狼藉收拾进托盘里带走了。
等佣人走了之后,洋洋从新打开屏幕。
已经收到了程程的回复:事关重大,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妈妈的。你要管好自己,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洋洋正要给他回信息的时候,就见他此刻的头像变灰了。
他应该是已经下线了。
洋洋关上了电脑,他跳下了凳子,走到窗边的高倍望远镜前。
*
程程收到了洋洋给他信息,也是感到有些意外。尤其是他从小就在奶奶身边长大的,对奶奶的印象一直都是她是个很慈祥的老人,从来不会发脾气。
只不过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奶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也亲眼看到过奶奶对妈妈发脾气的样子。
但是至此之后尤其是洋洋腿伤之后,奶奶对妈妈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转变,尤其是她在得知外婆是她失散多年的好姐妹之后。
本以为以后的日子就会一帆风顺,可以开始着手推进妈妈和爸爸符合的步伐了。
谁知道今天洋洋的新发现,把所有的一切都退回了原点。除此之外,程程还觉得奶奶好像在她的背后有着一个很大的阴谋。
程程下楼去找妈妈。
刑火已经回来了,陪着洛乔在看孕期保养的科教片。
安妮收拾好了厨房后,领着久久准备上楼。
程程走到外婆的卧室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开门的正是顾欢,她看到程程站在门口,微微一笑:“程程,你有什么事情吗?”
顾欢此刻正和妈妈闲聊天。
程程点了点头,然后很有礼貌的对陆露说:“外婆,我想和妈妈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顾欢问道。
程程微微皱着眉头,然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夜幕笼罩下的‘品欢别苑’显得格外的安静。在朦胧的灯光照耀下的小路上走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程程,你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说吗?”顾欢转过头看着和她一起漫步的儿子。
***
程程此刻他的脑子里在在想着该如何把洋洋告诉他的事情说给妈妈听。
他停下了脚步:“妈妈,外婆和奶奶曾经真的是很好的姐妹吗?”
顾欢蹲下身子,面对儿子点了点头:“是呀。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
“我刚刚和洋洋在QQ上聊天,洋洋给我讲了一件事情我感觉有些蹊跷。”说着程程就把洋洋告诉给他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转述给妈妈听。
顾欢听的很认真,当程程讲完之后,她的神情变得凝重了。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洋洋当时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说是断章取义了。因为洋洋在此之前和江慧心这祖孙俩一直都有些小矛盾。
但是又不得不相信洋洋说的是真的,那是因为在程程转述的一些话里,有很多都是她不曾讲给孩子们听的,可以说是保密的那种。
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怪不得今天心姨一个劲地在追问妈妈对如洁阿姨的态度。
在妈妈给出了答案之后,其实顾欢已经看出了在江慧心的目光中好像闪现了一些东西。
只不过那稍纵即逝让她当时无法确认,况且心姨接下来依旧保持着微笑,和没事人一样的和妈妈聊了会天。
直到心姨说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大家才分开的。
心姨要和妈妈联手去对付如洁阿姨?这也太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们三个人曾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使顾欢最困惑的一句话还是:江慧心曾经想利用丢孩子的事情让陆露和余如洁反目。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到说在这件事情里还隐藏着什么玄机,丢孩子本身就是一个阴谋?针对的如洁阿姨而不是妈妈的阴谋?
想到这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敢再推断下去了,因为她很怕得出来的结果会让两代人都不得安宁。至少是北冥家会有一次地震。
“程程,这件事情你不要再和任何人说了,包括外婆也不能说知道吗?除此之外,更不能让洋洋到处乱说。妈妈会处理这件事情的。”
顾欢说着站起身,牵着程程的小手开始往回走。
*
北冥墨现在的工作重心都放在了监督GT集团的工程合约上了。
至于北冥氏本身的事务,已经由北冥飞远一家暗中操控了。
北冥亦枫执掌的设计部又在这一阶段接下了几个工程项目,这让他在北冥氏的声望再次抬起头来。
北冥飞远夫妇也不敢掉以轻心,权利扶持着儿子主导的所有项目。
名义上的一家北冥氏集团,现在已经暗中分成了两派。
而且北冥亦枫的一边仰仗着是北冥家长子和长孙,有着无可辩驳的身份地位。
北冥墨很清楚他们的目的,但是他现在只能是按兵不动。都是北冥家的人,他不想让他人坐收渔利。
在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准备回家,这个时候他接到了莫锦城的电话。
“莫总,有什么事情吗,我觉得对于GT集团的工程我想已经都部署的很稳妥了,应该没有什么可再需要商议的了吧。”
莫锦城沉默了一会说:“墨,我找你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
***
北冥墨一听到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他便立刻短暂的沉默了一会。
“墨?”莫锦城听到了电话那端的安静。
当初他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北冥墨本来很想把这个电话直接挂掉的,但是他的内心却没有让他这么做。
“有什么事情咱们会约个地方说吧,我看就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吧里好了。一个小时后我在那里等你。”他的语气显得很低沉,在他的心里一颗有爱的种子正在发芽并茁壮成长。
或许现在这个种子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不够让他摒弃以前所有的过往,但是它已经能够让他做出诸如那天抱着妈妈赶往医院的事情来。
莫锦城听到了北冥墨还有回音,心里便觉得踏实了不少,他抬头看了看在病房里已经沉沉睡去的余如洁,然后点了点头:“好,咱们一个小时后见。”
北冥墨放下了电话,开车出门向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他的车速开的很慢,慢到连往常的速度都没有达到。身边不断的有其他车辆鸣着喇叭超了过去。
*
医院旁的咖啡吧里。
莫锦城在和值班医生叮嘱好之后,就早早的来到了这里。
咖啡吧里柔和的音乐让他本来就很紧绷的心,渐渐的舒缓了下来。
自从余如洁这一病倒,莫锦城就觉得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怀疑自己这次搞出这么大的声势来A市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北冥墨和他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
莫锦城坐在位子上始终没有动。他知道北冥墨既然已经和他做了约定,就一定会来的。
虽然耽误了半个小时,或许是他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他扭头看着窗外的大街上,来去匆匆的车流。
这个时候车灯一晃,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窗口旁边的停车区里。
车门打开,北冥墨从里面走了出来。
门迎连忙打开门将他让了进去。
北冥墨站在门口,将整个咖啡吧都扫视了一遍。
与此同时莫锦城也在位置上向他招了招手。
北冥墨转身向着他走了过去。
等他坐好之后,一个侍者走了过来:“请问先生,你需要点什么?”
“一杯蓝山。”
“好的先生,马上就到。”
等了不多时,咖啡送来了,放在了北冥墨面前的桌子上。
北冥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莫锦城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莫锦城微笑了一下,摇摇头:“没关系的,现在这个时候正是堵车,晚一点在所难免。”
北冥墨又喝了一口咖啡,看着莫锦城说:“莫总有什么话咱们就在这里说吧。”
莫锦城点了点头,他很真诚的说到:“墨,这几天让你来打理我们两家集团的合作项目真是难为你了,我非常感谢你。”
北冥墨手里转动着眼前的咖啡杯,他看着对面的莫锦城。
接着从自从的口袋里拿出烟盒,从里拿出两根烟,一根放到自己的嘴里,另一根向莫锦城递了过去。
莫锦城微微的一笑,轻轻的把手摆了摆,示意自己不抽。
***
北冥墨将烟放在桌子上,从兜里摸出了打火机将自己的那根点燃。
很快的,就从嘴里吐出一团薄雾。
他再次看了看莫锦城:“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不谈工作上的事情吗。”他的语气依旧显得很冰冷。
其实此刻北冥墨的内心里也很矛盾,一边不想听工作之外的事情,另一边当听到了与工作相关的一点点话题时候,又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莫锦城点了点头,对着他歉意的一笑:“对不起。我只是想说这些天有你在全力打理,我才能抽出身来照顾你的妈妈。”
他没有提余如洁的名字,就是想再试探一下北冥墨的反应,看看到底他现在对她的态度改变了多少。
因为他从那天余如洁晕倒,北冥墨脸上表现出来的紧张以及之后在送她去医院时候,北冥墨将车开的那么快看得出其实他现在对余如洁冰封的感情,已经开始松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听到‘妈妈’这个词之后,心里便觉得紧了一下,垂目紧接着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她现在的情况好些,已经苏醒过来了。是以前的头痛病引起来的。在沙巴的时候曾经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是没有像这次这么严重。医生已经给她做过了全面的检查,他估计可能是最近她精神压力太大引起来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没有事情就好,你在医院里都陪陪她吧。项目的事情已经都安排好了,而且进行的都还算是顺利。”
“墨,有你在处理这些事情我就放心多了。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不能同意。”莫锦城说着,脸上显出来了一些难色。
北冥墨把吸了一半的烟丢进烟灰缸里,然后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向烟灰缸里倒了一些咖啡将烟熄灭了。
然后看着莫锦城说:“你说吧。”其实他的心里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其实,我就是不用说你心里也很明白。我这次决定回来,其实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母子团聚。二十多年都过去了,难到你还是放不下这些吗?”
莫锦城的这一番话都发自内心,他觉得现在应该将这些事情重新跟北冥墨提一提了。
北冥墨这次的反应没有立刻的离开,而是再次的陷入了沉默。
他拧着眉头盯着手里的杯子:“莫总,对于这件事情,我现在还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时间。”
莫锦城已是一阵的欣喜,北冥墨的话虽然表面上是拒绝,但是他说的还算是比较委婉,而且留有了一定的余地。
这说明他还是有了思想上的松动,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墨,我其实不想逼你做出任何的选择。只是我从认识她到和她生活在一起,算起来也有三十多年了。我看到最多的是她内心的煎熬和受到的各种苦难。我和你妈妈的事情,我想你也多少知道一些,我们经历了不少的坎坷。当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就会时时刻刻的牵挂着她,时时刻刻关心她。”
***
北冥墨驾着车在回去老宅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想着莫锦城的那句话。
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的确他感到自己丢掉了许多东西,而这些东西已经让他失去姑姑和父亲……
*
顾欢躺在床上,眼前漆黑一片,只有窗帘的缝隙处有些微弱的光亮。
旁边传来了久久均匀的呼吸声。
她失眠了,是因为洋洋传过来的消息而失眠了。
人心真的很难猜测,她也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事实,宁可相信这只不过是洋洋的胡乱猜测和添油加醋。
*
第二天,顾欢很早的就起来了,当她安顿好一切,准备送程程上学的时候。
“欢……”
她听到了妈妈在房间里叫自己。
“程程,你先在车里等下我,我去看看外婆有什么事情。”顾欢轻轻的拍了拍程程的肩膀,然后转身向妈妈的房间走去。
她轻轻的推开了门“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陆露此刻躺在床上,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难受,她用很微弱的声音说:“欢,我感觉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顾欢走到妈妈的床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什么发烧的反应。
但是她看到妈妈的确显得很难受。
本来妈妈回来就是匆匆忙忙的,虽然身体有所好转,但是身体毕竟还是虚弱的。尤其是回家的这几天没有进行过系统的治疗,只是吃了些医生给开的药而已。
见妈妈这个样子,决定不管妈妈同不同意,还是要让她从新住回医院,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
想到这里,她走出卧室把安妮叫了过来,两个人帮着妈妈从床上扶起来,穿好衣服坐在轮椅上。
“妈,我这就送你去医院。”顾欢说着,推着陆露向门口走去。
*
“妈妈,你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可以了。”程程伸出小手指了指距离他们车不远的右边路口。
程程下了车,顾欢不忘叮嘱了他一句:“宝贝,注意安全。”
程程背着小书包回过头向顾欢招了招手:“妈妈也要注意安全。”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顾欢看到妈妈坐在后面又沉沉的睡着了。
很快的,她开着车就到了医院的大厅里。
打开车门,招呼过两个医生帮她将妈妈从车上扶下来,接着推着妈妈去了急诊室进行检查。
顾欢在急诊室外的长凳上焦急的等待着。
过了一个多小时,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医生,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顾小姐,你妈妈由于离开医院后没有接受继续的治疗,导致本来已经开始好转的病情,出现了反复的状况。”
顾欢心里猛地一揪,神情变得很紧张:“请问医生,我妈妈的病情是不是又严重了?”
医生轻轻的摇了摇头:“顾小姐,你送来的还算及时。不过你不能让她再擅自离开医院了。不然后果我们很难做出保证。”
“放心吧医生,不会再有下次了。一切都听你们的安排。”
医生直接将陆露从急诊室推出来,直接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这已经不用让北冥墨在做什么安排了,他们早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
顾欢看着妈妈,她还在沉沉的睡着。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后悔那天没有阻止妈妈不要离开这里。
不过让她感到安心的是,妈妈不会因为这次意外和疏忽身体再出现其他的损伤。
这两天,看来妈妈都会在监护室里度过了。
顾欢忧心忡忡的从病房里出来,不由得又想起了孩子们告诉给她的话。
“咔吧。”隔壁的监护室门响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那人扭头一看顾欢正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就不由得一愣。
“欢,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欢此刻思维正是一片的混乱,她转头一看莫锦城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干爹。”顾欢转身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莫锦城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她身后的监护室,他心里多少也明白了一些。
“你妈妈她的身体……对于那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莫锦城带着一脸的歉意。
顾欢微微的一笑:“干爹,你也不必自责。我妈妈的病和你们没有关系。对了,如洁阿姨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说道余如洁,莫锦城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是老毛病又犯了,不过还好已经得到了控制,医生说让她在这里多休息几天。”
“哦。”顾欢轻声应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窗外再也没有什么话说了。
虽然妈妈口头上表达了她不在对如洁阿姨继续追究了,但是心里的这道坎也不是能那么容易就迈过去的,这道坎不光在陆露的心里,就连顾欢的心里也同样有。
只不过她对于这样的切肤之痛感受的并不明显,毕竟那时候的她并没有任何的意识,而且她对余如洁的怨,也只是因为妈妈这些年所受的苦。
“欢,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几句。就像是父亲和女儿之间的那种聊天。”
在莫锦城的心里,无形中把北冥墨和顾欢都当作了自己的儿女,但是除此之外还看做了自己的儿媳和自己的女婿。
在面对余如洁的事情上,莫锦城想尽快的将他们的心结打开,这样余如洁的心里也能感到好受一些,这毕竟也算是她心理压力大的诱因。
顾欢短暂的想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对莫锦城点了点头:“干爹,那咱们下去吧。”
莫锦城和顾欢两个人漫步在医院楼下的草坪上,上午的风柔和的吹拂在两个人的脸上。
“欢,我再次对如洁当初对你和你妈妈犯下的错事说声对不起。”
顾欢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渐渐的停下了脚步:“干爹,这件事情我不想再提了。而且我妈妈也表示出对这件事情她也不想再追究了。”
莫锦城听到这句话算是放下些心了,但是他觉得应该还要和顾欢好好的聊上几句:“欢,其实对余如洁在二十多年前犯下的错事,我多少也有些了解。那个时候,她虽然已经是北冥政天的人,而且墨也不小了,但是她一直受着北冥政天的折磨,整天精神都显得十分恍惚。这不是因为我要袒护她才会这样说。”
***
顾欢抬头看着莫锦城,她其实在心底里也不愿意相信如洁阿姨当初的举动是有意的。
但是听到了莫锦城的解释之后,她仍然有些不能接受:“干爹,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觉得这不能作为她当年丢掉我的理由。难道说一个人只要精神恍惚,就能做了错事不用负责任吗?”
“难道说如洁她这二十几年来心理受到的创伤,身体上所付出的代价还少吗?”莫锦城说话的时候显得情绪有些激动:“欢,你知不知道:在你丢失后的几天里,如洁她每天都像是丢了魂一样,每天我都陪在她身边,她则是每天重复的在丢你那天走过的大街小巷里寻找。甚至那个时候我都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就此得了精神病。到了后来,直到有一天她满手是血的跑到我那里,她的身子都子啊不断的颤抖,一直重复的说着她杀了她的儿子。”
顾欢不由得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两件事会是前后脚发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锦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想如洁那会真的是疯了,不然怎么会那么狠心的对墨下得去手呢。我那时候就决定不能再让她回到北冥家去,本来她就是被北冥政天抢走的,如今她对儿子下毒手之后,要是再送她回去的话,那她肯定会没有命的。于是我就把她给藏了起来。在此期间我还听到了北冥政天还在黑白两道上都下了花红,誓要杀了如洁。我见事情不妙,托人在夜里送我和如洁偷渡去了沙巴。”
“干爹,没想到在那件事之后又衍生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我不明白如洁阿姨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听妈妈说过曾经她们在一起的故事。可是在她的口中,如洁阿姨一项性格开朗,爱说爱笑的。但是回想起我第一次见到如洁阿姨的时候,她已经像现在这个样子了。”顾欢也把自己心中的疑问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她觉得余如洁的性格突变,肯定是有原因的。
“欢,你说的没错,如洁她的性格的确是受到了很大的变化,我很早就发现了,但是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北冥政天的人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去帮助她了。”莫锦城显得有些惋惜,也有些懊悔。
此刻,顾欢突然想起了昨天孩子告诉她的话,她试探的又问莫锦城:“干爹,自从如洁阿姨嫁给北冥老爷之后,她经常和谁来往你知道吗?”
北冥墨皱着眉头想了想:“如洁她一直和你妈妈还有现在的北冥夫人江慧心关系最好。要说最好的话,那也应该是你妈妈。不然她那个时候为什么会要把你托付给如洁照看呢。不过在你丢失前的几天,我曾经也去找过如洁。不怕你笑话,那时候虽然她嫁给了北冥政天,但是我和她还保持着来往,但不是那种关系,而是像朋友一样的。我刚进后台,就见江慧心从如洁的化妆间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当时我还问过她。”
顾欢听到这里,精神立刻紧绷了起来。
***
莫锦城对于以往的回忆,让顾欢打起了万分的精神,凭着自己的职业习惯,抓取着他每一句话里可能出现的点点线索。
莫锦城接着说:“当我走进后台去找如洁的时候,发现江慧心从她的化妆间里走了出来。我问她是不是来找如洁的。她说是来帮如洁找点东西。”
顾欢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慢慢的点了点头。或许这就是一个关键的线索。
接着她问:“干爹,如洁阿姨的头痛病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这个病已经很久了,好像是就是从你丢了之后发现的。这个病一直折腾了她二十多年啊,如果说她丢掉你要受到惩罚的话,那么这个病或许就是在惩罚她了。其实我想让这个病痛放在我的身上,她已经够痛苦了。”
莫锦城说着,他的眼圈有些红了。
在顾欢的印象里,干爹是一个多么坚强的男人。
但是一说到关余如洁阿姨的事情之后,他就变得有些脆弱了。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弱点的话,那么如洁阿姨就是他的弱点。
*
顾欢守在妈妈的病床旁,陆露的呼吸声显得十分均匀。
顾欢不由得再次响起刚才干爹和自己在草坪上的那段对话。
结合了孩子们跟她讲述的事情,顿时让她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说自己的丢失,是一场阴谋的话,那么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是江慧心吗?从表面自己掌握的情况来看,似乎的确是这样。
但是她无法想象,都是共过患难的好姐妹,难道说在利益面前就变得世俗了?不仅如此,还变得恐怖了。
这个时候,陆露有了知觉,她微微的动了动手。
顾欢急忙伸手紧紧的抓住妈妈的手:“妈,我在你的身边。”
“欢,我这是在哪里?”陆露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妈,你现在医院里。没关系的,医生给你检查过之后说问题不大。好好的配合治疗,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恢复的。”
陆露缓缓的点了点头:“欢,对不起。都怪妈妈不好。”
顾欢听了妈妈的话,心里就像是被刀子刺了一下。
此刻她的心情就如同莫锦城说的那样,看着自己所爱的受着痛苦,真想让这痛苦由自己承担一样。
“妈,你别这么说。都是女儿的错,没有把你照顾好。”顾欢说着,眼里滴出眼泪来。
*
下午,顾欢开着车赶往事务所。
一路上,她的心沉重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不凡律师事务所的茶水间里,顾欢的手一直放在咖啡机的按钮处,
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镜子。
“欢欢,我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了吗?”这时候云不凡端着空杯子从办公间走了进来,看到她这副样子便问道。
顾欢猛地回过神来:“没,没出什么事情。”她说着,拿杯子的手抽了回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欢欢,你还说没事。你看看手里的杯子。”云不凡站在一旁提示道。
顾欢低头一看,自己的杯子依旧是空的。
***
云不凡从她的手里将被子接了过去:“欢欢你这样的状态会很影响工作的。怎么这些天突然对我有些见外了?”
“不凡,对不起。家里的事情最近真的是搞得我有些筋疲力尽了。一宗接一宗的事情真的有些头痛。”顾欢说着,重新接了一杯咖啡。
云不凡拧着眉头想了想说:“既然这样,不如我就给你干脆放个长假好了,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来上班了,再回来也不迟。你看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顾欢转过头感激的看着云不凡:“不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云不凡摆了摆手:“咱们之间还用的着感谢来感谢去的吗。从即刻起就算是你的假期开始了,快去忙你的事情去吧。”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顾欢突然觉得关于自己丢走的这件事情有些无从查起。
毕竟这都发生了二十多年了,而且当事人也只有妈妈、如洁阿姨和心姨三个人。
虽然干爹提供了一些线索,但却是杯水车薪。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事情了,眼下还是先多陪陪妈妈好了。
妈妈的这一病,虽然医生说情况还好,顾欢的心里却还是一个劲的在打鼓。
开着车再次回到了医院里,走在通往妈妈病房的走廊里,前面的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个男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装。不用看容貌,顾欢都能猜得出来是北冥墨。
他在余如洁的病房门口来回踱着步。
顾欢心里知道,他这是在做着心理斗争。毕竟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没有和余如洁说过什么话,有过什么交集。
面对着妈妈余如洁可要比面对北冥政天更加的有难度。因为余如洁才是最终重重伤害他的那个人。
北冥墨最终还是决定自己一走了之,当他刚迈开了第一步的时候,他的胳膊被一只白皙柔弱的手拉住了。
北冥墨停下脚步,转身向身后一看:“是你?”
顾欢默默地点了点头。
北冥墨紧锁的眉头在看到顾欢的那一刻,舒展了许多:“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说着他伸手牵过顾欢的手向医院外面走去。
又是这片草地,上午她刚在这里从莫锦城那里得到了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
“听说你妈妈身体……”北冥墨牵着顾欢的手,并没有放下的意思,他们肩并着肩,如果不知情的人看上去,他们俨然就是一对情侣。
“她还好,医生说需要再进行一次系统治疗。你为什么不进去看她?”顾欢又反问了一句。
北冥墨没有做声,只是牵着顾欢的手沿着小路往前走。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暖了,但是顾欢从手上感觉到的只有寒冷。
“我知道,你的内心里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去,或者不去。”
北冥墨停下脚步,转身低头看着顾欢。而顾欢却不敢仰头看着北冥墨。
她把头低着,但是她能感觉到那双带着炙热的眸子正在看着自己。
“你怎么知道的?继续说下去,我很有兴趣想知道你到底了解多少。”
***
顾欢被北冥墨话语中带来的凉风,缩了缩脖子。
北冥墨抬手轻轻的抵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扬了起来:“我觉得我现在对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我本来的确是想来看看她的,但是我打消了这个念头。至于是为什么,那也是因为我的这里的伤口还在痛。”
他说着拿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我将她送到这里来,也只不过是为了报答她对我的养育之恩罢了,没有别的意思。”
北冥墨的话对于顾欢来说并不感到吃惊,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如果,如果她当年那样对你,并非是她的本意。或许她是在自我控制不了的情况下给你造成的伤害。那你又会怎么对待她呢?”顾欢觉得自己应该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告诉给他。
虽然这句话是说给北冥墨听得,但也是对自己说的。
之所以选择相信干爹告诉给自己的那些仅有的信息,完全是因为她和他们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很清楚的看到,余如洁的确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
北冥墨盯着顾欢,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柔和的声音变成了质问:“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如果你肯听他们的解释的话,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很可惜,你从来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同样也断绝了自己的机会。”顾欢看着北冥墨,希望能从他的眸子里不在看到仇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让她有些失望的是:北冥墨在盯着她看了不到一分钟后,转头看向了其他地方:“难到你就忘了她可是让你和你妈妈母子分离二十多年的罪魁祸首。”
顾欢点了点头:“不错,当初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最近的这些天我发觉事情有所转机,虽然我现在还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是我能肯定,当初如洁阿姨丢下我,是一个意外。”
北冥墨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法置信的模样,他看着顾欢脸上露出的那股自信。
许久之后,他转身向着自己的车走去,在他临走的时候还丢下了一句话:“等你找齐了所有证据再来跟我讲你的故事吧。”
顾欢就这样站在草坪上,看着北冥墨钻进车里,接着开着车离开了医院。
其实她看出了北冥墨已经对她说的事情将信将疑了,但是这么多年来对于他妈妈的心魔始终还是根深蒂固的,要想铲除它还需要一些时间。
顾欢转身,默默地向着妈妈的病房走去。
*
“麻麻,你回来了。”晚上大家都聚在客厅里看电视,这时候刑火还没有回来。
顾欢弯腰将久久抱了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小宝贝,今天在家里乖不乖啊?”
久久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妈妈,外婆的身体怎么样了?她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程程跳下沙发,也来到了顾欢的身边。
“是啊,阿姨的病情怎么样,严重不?”安妮和洛乔都一天没有见到她的面了,连忙问道。
顾欢很感激这两个好姐妹对自己妈妈的关心。
她微微的一笑:“她住回医院了。医生说问题不大。”
***
晚上,顾欢哄着久久睡着了。
她刚从卧室里走出来,就听见程程在后面叫她:“妈妈。”
顾欢回身:“宝贝,有什么事情吗?”
程程向顾欢招了招手:“妈妈,到我屋里来,我有话对你说。”
顾欢对着程程微微一笑:“好,我这就过去。”说完顾欢跟着程程进了他的卧室。
她拉过写字台下的凳子,坐了下来。看着程程很小心谨慎的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然后将门给关好了。
“宝贝,到底是什么事情搞得这样的神秘兮兮的?”
程程回身来到顾欢的面前:“妈妈,我今天在学校和洋洋碰了下头,再次和他核实了一下昨天他告诉的事情。”
顾欢一听还是和昨天的事情有关,她也来了精神:“洋洋他怎么说?”
“洋洋表示昨天告诉给咱们得都是事实。而且他昨天晚上又去偷偷听奶奶那边的动静了。结果听到奶奶说什么一定要和余如洁来一个了断。不然就没办法在北冥家立足……”
顾欢听到这些话神情立刻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她对程程竖起了一只手指,让他的话声音小些。
然后她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儿子的小肩膀,神情很凝重的说:“宝贝,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你快去告诉洋洋别再偷听去了。万一被发现了,后果可能会比较严重的!”
程程也明白妈妈指的是什么,他立刻打开自己的电脑,打开QQ一看洋洋正好在线。
“你在吗?”
很快的洋洋就回了一句“OK”
这是洋洋习惯的回复方式。
程程接着说:“行动暂时终止,等候指示。”
过了一阵之后,洋洋又回复了一个“OK”
看到洋洋的回复后,顾欢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让孩子冒这个险。
如果江慧心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在加上自己从干爹那里得到的一些线索。
那么江慧心将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她平常看起来和蔼可亲,但是她对余如洁当年做出的那些事,虽然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法,但是的确达到了她预想的效果。
只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件事情在掩盖了二十多年之后,以妈妈的出现,再次付出了水面。而且似乎已经脱离了江慧心能够掌控的范围。
她可能要开始采取新的行动了,至于什么行动她现在还不清楚,但是能知道的是她已经有些忍耐不了了。
她的目标现在应该是针对如洁阿姨的。
顾欢紧紧的皱着眉头,她该想想用什么办法来阻止这件事情的继续发展。
这时候,程程揪了揪顾欢的衣袖:“妈妈,如果洋洋获取的情报是准确的话,我想洋洋可能也会有危险的。”
“宝贝,为什么这么说?”顾欢感到有些诧异。
“其实很简单,洋洋是一个自己控制能力不强的人,而且他性格有些倔强,很有可能再次将本来和奶奶搞好的关系搞僵了。到时候他要做出什么样的傻事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程程的一句话提醒了顾欢,这让顾欢的心立刻又替洋洋悬了起来。
“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能帮到他。”
顾欢看着程程:“宝贝,你有什么好办法?”
***
程程表情变得很严肃,他很郑重的顾欢说:“妈妈,我想明天就搬回老宅去住。”
顾欢一听,立刻表示反对。她对程程连连摆手说:“宝贝,这怎么可以呢,我不能再让你深处险境啊。”
程程脸上的那股沉着的气势,俨然就像缩小版的北冥墨:“妈妈,你放心吧。危险也是对洋洋而言的。对我来说就不算事危险。毕竟我一直是在奶奶身边长大的,我还是比较了解她,而且我还能管着洋洋不惹出其他乱子来。”
顾欢想了一下,似乎也只有程程的这个提议比较靠谱。
因为北冥墨或者是江慧心是万万不肯让洋洋搬出来和自己住的,这毕竟是之前合约里已经规定好的条款。
“好吧,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不过,宝贝你要答应我你们两个兄弟要好好的团结在一起知道吗。妈妈不在你们的身边,你这个大哥哥可要担负起更重的责任。”
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妈妈你就放心吧。”
顾欢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连夜将程程的小行李给他准备好。
第二天顾欢白天送程程上学,程程在课间的时候将昨晚制定的计划告诉给洋洋。
洋洋当然是欢喜的不得了,自己在老宅的日子,虽然有锦衣玉食,但是面对的不是一群佣人,就是皮笑肉不笑的奶奶。真的让他觉得这个日子没法过了。
没想到程程会搬来和他一起住在老宅,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顾欢送完程程上学之后,又去了一趟北冥氏集团。
对于顾欢的突然到访,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
她对于北冥氏集团来说可算得上是稀客。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北冥墨坐在办公桌后面,那叫个派头十足。
北冥墨和顾欢之间的谈话,刑火本想避开的,但是被顾欢给拦住了:“刑火你不用离开,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孩子的事情。”
北冥墨挑了挑眉毛:“孩子?咱们不是在协议书上写的很明白了吗,程程归你,洋洋归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我毕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我为他们考虑的总比你这个整天不着家当爸的要周全一些。我是这么想的,洋洋现在一个人在老宅,的确显得很孤单。我想这段日子,把程程送到老宅陪洋洋几天。我也好顺便照顾一下我妈妈。”
顾欢说完看着北冥墨。
北冥墨点了点头:“既然你舍得让程搬回到老宅去住,我没有一点意见。你可以随时送他过去。到时候你什么时候想孩子了,再接他和你一起住。”
得到了北冥墨的认可,这件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顾欢说完这件事情后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北冥墨却把她拦住了:“你就这么走了?”
顾欢回过身有些诧异的看着北冥墨:“事情我说完了,当然走了。”
北冥墨的嘴角微微的一翘:“是不是应该咱们有个交换条件啊?”
交换条件?顾欢都听着新鲜,北冥二这个家伙真是个奸商。两个孩子都去北冥家住了,他还的得寸进尺了。
***
顾欢眉头微微一皱,瘪了瘪嘴:“把你的交换条件说出来吧。”
北冥墨看着顾欢的这副无奈的样子,微微一笑,然后他绕到办公桌前,站在顾欢的面前垂目看着她:“我的交换条件其实对你来说很简单,那就是做我的特助。”
特助!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顾欢和刑火的眼皮都不由得一跳。
刑火的脸上变得有些难看,难到是主子嫌自己不称职要换掉?
顾欢想的则是:北冥二这个家伙又来这套,上次给他当秘书的时候就被他坑的够呛。现在好,升级了改特助了,那还有好日子过吗。
北冥墨像是看透了他们的心思,绕过顾欢走到刑火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安心做你的,对你我另有安排。”
接着又绕回到了顾欢面前:“你也别急着回绝,对你来说只会有好处不会有坏处的。”
顾欢给了他一记白眼。
好处?要是有好处的话那太阳一定会在西边升起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望窗外看了看。
“你在看什么?”北冥墨对于顾欢这样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算是习惯了。
“我在看看太阳有没有从西边升起来。”顾欢倒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北冥墨探过头,他的脸颊几乎就要贴到她的脸颊上了。
顾欢心里显得十分的紧张,她几乎能感受到从他那里传来的微微热气。
“如果你想让它从西边升起来,我就能让它从西边升起来。”北冥墨轻声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之后撤回身子。
从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对刑火说:“通知各部门的负责人到我的会议室来,我有事情和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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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刑火就将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召集到了北冥墨的会议室里。
大家各自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么突然的叫他们来这里到底是什么事情。
北冥飞远一家坐在一起。
“亦枫,真不知道你二叔他又要玩什么新花样,如果他是来找我和你妈麻烦的话,我看我们还是离开北冥氏算了,我是不想再经历一次像在老宅那样的事情了。”北冥飞远低头小声对坐在身边的北冥亦枫说。
北冥亦枫明白爸爸指的应该是二叔当着北冥家人的面把他们一家赶出北冥家的事情。
他表现的很镇定:“爸,你和妈都放心好了,北冥氏只要有我在,就不会有谁能把你们赶走的。”
话音刚落,北冥墨从他的办公室快步走进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立刻变得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北冥墨。
“这会召集大家过来,是因为我有一件事情要对大家宣布。你们都知道,自打北冥氏和GT集团合作以来,工程部和财务部就分成了两个部分,各管一摊。在运行了一个多月后,看来各自都很胜任。尤其是北冥氏集团这边,在几乎都是新人的情况下没有弄出一点乱子,表现的和之前一样的稳定。”
北冥墨继续说着,北冥亦枫侧头对父亲低声说:“怎么样,这下你放心了吧。”
***
北冥墨转头看了一眼北冥亦枫:“北冥主管,不知你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咱们一起讨论一下?”
北冥亦枫被当众点了名,难免显得有些尴尬,这样的感觉就和上学的时候,课堂上开小差被老师叫起来一样。
他僵硬的笑了笑:“北冥总,我只不过是在说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多亏北冥总的领导有方。”
真是好蹩脚的奉承,北冥墨板着脸也不再去理他接着说:“现在我们的精力可以说是都在向GT集团项目倾斜,难免对本身的其他事务疏忽。在此我做了一个决定:刑火先生,一直都是我的特助,由他做GT集团项目的主管。至于北冥氏这边的特助我已经挑选好了一个人。”
说着,他向会议室的门口招了招手。
北冥墨的话在会议室外面的顾欢已经都听明白了,见他招手让自己进去,该不是要让自己当北冥氏这边的负责人吧……
虽然她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北冥墨叫自己,她还是心怀忐忑的走进了会议室。
“这就是我指派的负责北冥氏这边的特助,顾欢小姐。大家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向我我汇报之前先和她汇报。尤其是北冥氏这边的设计部、工程部还有财务部。”话说到这里,北冥墨故意的想北冥亦枫这一方看了看。
对于北冥墨的这一人事调整,大家都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尤其对于这个空降下来的特助顾欢,让北冥飞远一家颇感意外。
北冥亦枫看着站在北冥墨身边的顾欢,心里有些不是个滋味,而且还有些不明白北冥墨这样的安排到底是有什么用意。
北冥墨可没管北冥亦枫他们的异样眼神继续说:“好了,关于人事调配方面的事情我宣布完了。各部门主管可以回去工作了。”
等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走了,顾欢也跟在北冥墨的身后来到办公室。
“你怎么能在没有得到我同意的情况下,就把这件事给订下了。你就不怕我直接走人吗?”
北冥墨嘴角微微一翘:“你别忘了,这是我们的一个协议,既然要我让程回家来住的话,那就要答应我的这个条件。”
顾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说她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他的儿子安全。
即便是如此她也不能在自己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不然可能会引起更多的麻烦,对孩子的影响也会不少的。
“行,我答应你这个条件。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我眼下事情还很多,不会像刑火那样的按时上下班的。到时候你可别说我消极怠工,找我麻烦。”
北冥墨见到顾欢同意了,他点了点头:“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是个通情达理的老板,一切的正当理由我都不会找你麻烦的。”说着他向顾欢摆了摆手:“顾特助,你可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北冥总,谢谢你的慷慨大量,我这就给你说我现在要请假去医院照顾我妈。你放心,要是北冥氏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顾欢说完拎着自己的小包,走出了北冥墨的办公室。
***
顾欢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送一个儿子去北冥家,居然还给自己沾了做北冥二特助这个麻烦回来。
算了,为了儿子的安全,自己也只好暂时将就一下了。
当她到了医院之后,买了两束花一束送给妈妈,另一束准备送给余如洁。
现在事情虽然没有真相大白,但是余如洁当年的所作所为看来是事出有因了。
或许就像是妈妈那样,虽然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同样的选择了对余如洁再去记仇。
顾欢轻轻的敲了一下余如洁病房的门,开门的是负责二十四小时监护的医生。
“你好,我是来看望余如洁女士的。”顾欢捧着两束鲜花表明了来意。
这时候莫锦城从里面的病房里走了出来:“欢你来了。”
顾欢点了点头:“干爹,你也在这里。我今天是来看望妈妈的,顺便也来看看如洁阿姨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莫锦城看到顾欢来了心里格外的欣喜,脸上挂着笑容。
他把顾欢让进了病房,他们一路往里走一边说:“你如洁阿姨现在情况还算是比较稳定,她刚刚醒过来我正和她聊天呢。”
说着他们走到了余如洁的病床旁。
顾欢把一束花插到她床头柜上的花瓶里,然后低头对余如洁微微一笑:“如洁阿姨,我来看看你。”
余如洁见到顾欢来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尤其是想起以前对她们母女做出的错事,一时间眼泪就流了下来。
“欢,我发自内心的对你和你妈妈说句对不起。”
顾欢听到她说的这句话,自己的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如洁阿姨,其实你不必这样的自责,在这件事情上你也是受害者。”
我和妈妈都原谅你了。
莫锦城伸手轻轻的搭在了顾欢的肩膀上,内心有说不出的感慨,但是最后还是融成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谢谢你们。”
顾欢用纸巾轻轻的蘸了蘸眼角,然后对余如洁和莫锦城说:“我要先去看看我妈妈了。”
“好,你快去吧。等她病情好些了我们就去看她。”莫锦城一边说着,一边送顾欢走出了病房。
在出了病房之后,莫锦城有些疑惑的对顾欢说:“欢,你刚才说如洁也是受害者,是什么意思?”
顾欢稍微稳了稳情绪,然后说:“干爹,这件事情我正在调查中,只有了一点点的头绪。我想等到把所有事情都弄明白了再和你们说。”
莫锦城拧着眉头点了点头:“好吧,欢真是难为你了。我从来也没想过这里面还会有问题。你在调差的时候,如果需要帮手的话就尽管跟我说,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顾欢点了点头:“好的干爹,到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说的。”
说完,她捧着鲜花来到了旁边妈妈的病房里。她轻轻的推开门,和值班医生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轻轻的走到了妈妈的病床前。
这个时候医生刚刚给她进行了治疗,现在她还在沉沉的睡着。
顾欢把花插好,轻轻的拉过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妈妈的床边。
***
过了中午陆露逐渐苏醒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旁照看自己的女儿。
“欢,你过来了。”
“妈,你的身体感觉好点了吗?”顾欢紧紧的攥着妈妈的手,她感到妈妈的手还有些冰凉。
陆露轻轻的点了点头。
*
顾欢陪着妈妈呆了一个下午,晚上顾欢开车很早就来到了学校,接程程放学。
与此同时,北冥家也派车来接洋洋了。
接洋洋的司机向往常一样和顾欢打了个招呼。
顾欢对他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今天我送两个孩子回家,你先回去吧。”
司机点了点头,开车回去了。
程程和洋洋坐在顾欢的车里,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在外面兜了一圈。
“妈妈,程程真的要跟我一起住在爷爷家吗?”洋洋对这个对他来说再好不过的消息感到有些无法置信。
程程瞥了洋洋一眼:“如果你对这个还有什么质疑的话,我和妈妈马上就把你扔到爷爷家,然后我们去乔乔阿姨家住。”
洋洋连连摆手:“别,别。嘿嘿,我只是想多听听这个好消息嘛。你当初在爷爷家的时候好歹家里还有些人,如今我在那里可好,除了那个可怕的奶奶之外,就是一堆像木偶一样的佣人了。洛老师这些天他有事情也请了假。我现在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了。”
“我已经跟你们的爸爸说好了,让程程过去住。不过,洋洋你可要严格听程程的话,不然很可能惹出大乱子来。”顾欢一边开车一边叮嘱着洋洋。
“矮油,老妈你就放心吧我能惹出什么乱子来。”洋洋说着还轻描淡写的摆了摆手。
“那可未必,昨天晚上我和妈妈可替你担心了一晚上,就怕你把奶奶给惹着了。”程程补充道,他可是太了解这个老弟了。
顾欢点了点头:“宝贝你们兄弟俩一定要同心协力知不知道。”
*
天色将晚,顾欢开着车子缓缓的开进了北冥家老宅的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一熄火,江慧心就笑盈盈的带着两个佣人从房子里迎了出来。
“欢啊,还麻烦你开车特意把洋洋送了回来。”
顾欢把车门打开,放两个孩子都下来了。
江慧心见到了程程,脸上露出来一丝惊喜:“程程,今天你是来陪奶奶吃晚饭的吗?”
程程很乖巧的叫了一声:“奶奶。”然后他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我不是陪奶奶吃今天的晚饭来的。我是今后都陪奶奶吃饭来的。”
江慧心被程程的这句话给说蒙了,一时间还没明白过什么意思。
顾欢连忙解释道:“心姨是这样的,我知道北冥墨他整天都不回来,就留洋洋一个人陪着你有些孤单了,所以我觉得还是把程程也送过来,由他们两个给你作伴。我呢,最近也要照顾一下妈妈,她又住院了。”
“你妈妈她又住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顾欢看着江慧心一脸焦急的神情,心里却是一个劲地打鼓。
没想到眼前的江慧心真的很会演戏,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我下午已经去看过她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顾欢说道。
***
顾欢带着程程和洋洋正准备跟着江慧心进屋的时候,北冥墨开着他的车从外面进来了。
“好好,你们都回来了。我这就通知后厨多准备些饭菜。”江慧心此刻表面上的一副慈祥面容,但是内心却有些不是滋味。
面前站着的,一个是余如洁的儿子,一个是陆露的女儿。两个小的也是他们的双胞胎儿子。
自己和他们的妈妈如今也不过是面和心不合。
这顿晚饭对于在坐的每个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特殊意义,吃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程程的行李已经被佣人送到了卧室去了。程程和洋洋吃完饭之后就跑上楼去了。
北冥墨放下碗筷后对顾欢说:“一会你吃完饭之后到后花园,我有事情跟你说。”
顾欢端着碗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北冥墨,这北冥二又想干什么?
等北冥墨走了之后,江慧心对顾欢微微一笑:“欢,你和墨两个人进展的怎么样了?”
顾欢被问的脸微微一红,连忙解释:“心姨,我和他之间不像是你想的那样。”
“呵呵,你就不要装糊涂了。墨他对你还是比较有心的。快点过去吧,别让他久等了。”江慧心笑着说。
*
“大晚上的,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顾欢来到后花园,见到北冥墨正站在这里,抬头仰望着星空。
北冥墨转身看了看顾欢:“谢谢你把程程送过来,不管是为了洋洋,或者是心姨。”
“真没想到会从你的嘴里说出谢谢两个字。作为母亲,我不仅每天关心着程程,也时时刻刻想着洋洋。听他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里吃饭了。更不要提你们之间的交流了。我送程程过来,只不过是想让他们缺失了父爱、母爱的时候再缺失了兄弟情。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茫茫人海中,没有谁能比兄弟的血缘关系更近的了。”
北冥墨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虽然我在商场上是个赢家,但是作为父亲却是个失败者。”
“其实你可以试着放下手里的事情,抽出来一天哪怕是几个小时陪着他们到处转转走走。事业上的事情你手下有那么多的人,就让他们做好了。钱我想你也有的够多了。你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亲情了。事业丢了、钱丢了都可以找回来。亲情丢了再找回来可就难了。就像是北冥老爷在临走的时候。我很高兴看到你们父子俩能够一笑泯恩仇。”
顾欢说的都是她心里的感受。
“你拐了这么多个弯,是想让我去看她吗?”北冥墨说着一步步的走向顾欢。
顾欢看着北冥墨一步步的逼近自己,心跳变得一点点的快了起来。
当他和自己之间几乎没有距离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许我能接受你的建议。”
“北冥二,你这家伙除了条件交换之外难到不会其他招了吗?”顾欢恨不得给他一拳。
只不过在她刚抬起手的时候,被北冥墨把她的胳膊紧紧的抓住了。
***
“你把手给我放开!”顾欢怒视着北冥墨,就像是一只已经暴怒的小母狼。
北冥墨戏谑的看着她,他倒是很想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会采取什么什么样的手段让自己松手。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此刻的后花园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偶尔出现的虫鸣,还有就是顾欢愤怒的呼吸声。
最后她在北冥墨冷不防的情况下,一口咬住了北冥墨抓着自己的那只手。
顿时一阵疼痛袭来,不由得让他微微的一皱眉头。
“女人,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嘴咬了?”他没有勒令她松开嘴,语气中也没有表现出半点的疼痛。
顾欢其实的确也没有多用力,她的牙齿只不过是在北冥墨的手背上留下了浅浅的一道印迹。
她见北冥墨依旧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于是她把心一横,嘴上又加了一些力度;见他不动,继续加力……
直到最后,她听到了北冥墨轻轻的冷吸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她的嘴里尝到了一点点咸腥的味道。
顾欢都觉得自己的嘴都被咬酸了,这才愤愤的松了口。
在花园里微弱的灯光下,只见北冥墨的手背上,在她刚刚留下的印迹处已经渗出了血迹,而且那暗红色的血液缓缓的顺着手背的走向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此刻在自己的嘴边上,也残留了一些。
“你怎么不再继续咬下去了?或许你要是再坚持一会,我就能放手了。”北冥墨脸上带着一丝的微笑。
但是在顾欢的眼中,配合着昏暗的灯光。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更像是一个恶魔,一个冷血恶魔。
北冥墨最终松开了顾欢的手,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手帕,伸向顾欢。
“你要做什么!”顾欢把自己的头微微一侧,很警惕的看着他,甚至已经做好再次给他点颜色看看的准备。
北冥墨拿着手帕轻轻的拂去了顾欢嘴角还残留的血迹:“或许在你的眼中,我现在像个恶魔。不过你此刻却像是一个吸血鬼。很可惜,你这个吸血鬼做的一点都不专业,哪里有咬手背的。应该是这里。”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颈部。
顾欢也反应过来了,原来自己嘴里的味道是北冥墨的……
“呸呸呸……”
顾欢有些感到恶心的扭头吐了几口,即便是这样她还从包里掏出纸巾,在自己的嘴角用力的蹭了蹭。
如果要是身边有水的话,她恨不得马上的去漱口或者是去洗胃。
“如果你把什么事情都看作需要交换条件来做的话,那么我只能告诉你:这世界上还有更多的事情是不需要讲任何条件的。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话,无非就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如果没有他们,我才不会管你的破事,更不会跟你在这里去浪费半点口舌!”
顾欢说完转身,快步转身离开了后花园。她没有回到老宅里和孩子们告别,更不愿意去和江慧心告别。
她打开车门,开着车扬长而去。
在昏暗的灯光下,北冥墨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一只手里依旧攥着那个手帕。
***
北冥墨听到从前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到后来消失无声。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在深蓝色的穹顶上,闪耀着的点点繁星。
“墨,你的手?”江慧心看到北冥墨的手上留着一条已经干涸的血的印迹,表现的有些紧张的问道。
北冥墨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心姨,没什么大碍的,刚才我不小心的碰了一下。”
“墨,手上的有伤口可不能小视,外面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要是万一沾到了,引起破伤风可就不得了啦。来,我拿点药给你处理一下。”江慧心说着就要往招呼佣人那药箱。
“心姨,不必了,我自己一会擦一下好了。”北冥墨说着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其实江慧心在房子里也听到了有汽车开走的声音,起初她不知道是谁。
因为她那时候的心情也没有心思想这些事情。眼看着顾欢和北冥墨两个人,虽然表面上看他们之间依旧显得水火不容。
但是却能感觉的到他们的距离似乎在逐渐的拉近。
“墨,欢她怎么没有跟你进来?”江慧心最后还是问了他一句。
“她有事情回去了。”北冥墨说完缓缓的走上楼去。
*
听到楼梯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在程程的卧室里洋洋对程程竖起了食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然后拉着程程轻手轻脚的凑到卧室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因为在此之前,洋洋和程程一直都在计划商量着关于偷偷调查奶奶的事情。
洋洋坚持要像007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每天偷偷去奶奶的卧室门口偷听她有没有继续说话。
甚至还要趁奶奶不在的时候,潜入她的卧室去搜集证据。
但是程程却表示反对。
第一,他毕竟是从小到大被奶奶带大的,虽然现在离开她和妈妈住了,但是他对奶奶的那份感情还算是比较深厚的。
打心底里是不愿意接受奶奶有这么坏的事实的。
第二,他觉得洋洋的这个想法和做法有些危险,尤其还要潜入到奶奶的房间里找证据。
那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情,找不找的着证据倒是可以放在一边。
要是万一被奶奶发现了,或者是正好被抓了个正着的话,那该怎么办?
这样的后果会是变得无法想象。
*
随着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两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程程毕竟是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很快的就听出了这是北冥墨的脚步声。
他把洋洋的手往下一拉,小声的说:“不用紧张,是爸爸的声音。他应该是回自己的我是去了。”
“咱们得妈妈难道说已经走了?怎么也不上来和我们打一声招呼。难道说把我们丢在这里就不管了?”洋洋皱着眉头有点小抱怨。
“洋洋,你不要这么说妈妈。我和她住的时候你知道吗,她开口闭口谈你的事情最多了。”程程说着回身坐回到自己的书桌旁。
洋洋听程程这么说,脸上顿时带着一些笑意:“嘿嘿,老妈看来没有忘了我啊。”他也跟着程程来到书桌旁。
***
这个时候,程程的房门从外面打开了,北冥墨走了进来。
程程和洋洋看到爸爸进来了,立刻都闭了嘴,而起还表现出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程程面前正开着电脑,洋洋则是站在他身边,一副看的专心致志的样子。
北冥墨走到他们身边,程程和洋洋都转向了他,然后显得很乖巧的叫了一声:“爸爸”
北冥墨点了点头,他没有去看孩子们到底在电脑上看什么,而是坐在了床沿上。
“你们过来一下。”
程程和洋洋彼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老爸叫他们做什么,但是他们却都估计到了,这和妈妈有关。
北冥墨分别看了看两个孩子,他的心里回想着顾欢刚才说过的话。
“程,你在妈妈那里生活的这些天来,感觉怎么样?”
“……”程程被爸爸问得就是一愣,不明这句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不过还是在短暂的迟疑之后小声的说:“我感觉在妈妈那里生活的很舒服。”
“舒服?”这个词让北冥墨为之一愣,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
物质条件这里比顾欢那里不知道高了多少档次,就算是现在他们住在刑火家,那也和自己有着很大的差距。
程程点了点头:“在妈妈家里,没有在这里那么大的压力。在妈妈家里从来不会觉得没有乐趣,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妈妈疼爱的小孩。”
他看着一脸冰冷的北冥墨,稍微有些怯生生的将自己的感受说给了爸爸听。
北冥墨听后,并没有恼怒,更没有发火。他转过头又问站在程程身边的洋洋。
“洋,你觉得是在这里过的好,还是在你妈妈那里过得好些?”
洋洋可没有像程程那样对父亲的问话那么有顾虑,他可是有什么说什么:“老爸,如果要说吃喝方面,这里比妈妈那里好,但只不过好一点点。因为这里能吃到以前妈妈舍不得买的贵菜。除了吃的方面之外,妈妈那里可要比这里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喽。整天在这个家呆着,让我感到非常的郁闷。我恨不得天天去上学,至少那里我还有伙伴和跟班。”
北冥墨没有想到,孩子们给自己的大案是如此的让他感到惊讶,与此同时还有微微的挫败感。
在外面,他是一个叱诧风云的人物,每个人都渴望和他沾上一点半点的关系。
但是在家里却是恰恰相反,孩子们不觉得自己给他们提供的这样优厚生活条件有多好。
虽然物质必不可少,但是在精神层面上,他们更加倾向自己的母亲。
这就是亲情。
“爸爸,你怎么了?”程程看出爸爸的眼神中带有的那一丝的挫败。
他很小心的用自己的小手抓住了北冥墨的大手:“爸爸,是不是我们回答让你生气了?其实我们的意思并不是说你对我们不好。我和洋洋心里都很清楚,你在外面忙工作,都是为了让我们不会像电视里那些贫穷的小朋友那样生活上过得那么艰难。你和妈妈对我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程程说到这里,用肩膀轻轻碰了碰洋洋。
***
洋洋当然明白程程这是什么意思,他虽然对这个老爸有点小小的意见。
以前他对自己恐吓的多些,真正倒是很少对自己下‘毒手’。来到这里之后,更不用说了,又给这自己请家教,有给自己配了不少用品。
小孩子终归是这样的,不管以前对自己有多差,只要最近对自己好,哪怕就比以前好一点点。他也会认为对自己好了不少。
更何况洋洋也明白,程程这次回来,只不过是住上几天而已,到时候他还是要回到妈妈那里去的。
而自己则是不同,要一直住在这里。现在要是把老爸给得罪了,那么今后的日子还能有自己的好吗?
这个时候可不能图嘴上一时之快,犯下一个足以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错误。
洋洋马上点了点头,附和着程程的说法:“老爸,其实你比我们班的那些同学的爸爸强不少呢。不说别人,就说我的那个跟班吴小二的爸爸,他整天在外面除了喝酒就是打牌。经常把他扔到家里,有时候还会带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然后就把他给赶出去了。”
北冥墨听了洋洋的话,心里顿时一沉。
本来他听程程的话以后,心里还舒服好受一点,但是洋洋的话就像是浇了一盆冷水。
细细的品一品,本来听起来是夸自己的话,怎么就像是在变向的说自己的不是。
难道说自己现在就只能和这些喝酒打牌泡妞的暴发户一决高下了?
程程转头狠狠的瞪了洋洋一眼,这家伙可真是说话没有什么艺术性。
“爸爸,其实洋洋的意思是说,你比很多不顾家的爸爸要好很多。”他连忙帮洋洋补漏。
北冥墨点了点头,并在他那张让人看着就容易打哆嗦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的微笑。
他站起身子,双手在小兄弟俩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然后说:“你们玩你们吧,我希望以后我们父子三人之间的对话能过再多一些,或许我们会什么都可以聊。”
说着,他又抬头看了看在写字台上摆着的一个机器猫闹钟:“你们俩再玩一会就要去睡觉,早睡早起对身体有好处。这周休息日的时候我想带你们出去玩玩。”
小哥俩有事相互对视一眼,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还是面前的老爸吃错药了。
整天不着家的老爸居然要带他们出去玩。
洋洋突然举手:“老爸,这周我没有档期。我要和瑞贝卡去看电影。”
北冥墨和程程都把目光投向洋洋。
“瑞贝卡?哦,你上次那风筝摔了腿就是为了她吧。”北冥墨的语气中没有带一丝的愤怒,语调显得很平和。
程程又狠狠的瞪了洋洋一眼,好不容易有一个爸爸主动提出出去玩的机会,难道说就为了他的所谓‘约会’就给泡汤了?
洋洋明白程程的意思,但是他也是不想啊。
他苦着脸说:“她为了报答我,邀请我去看电影。我作为一个男人,总不能推掉和她的约定吧。”
“洋,这事情很好办。假期是两天,一天你去约会另一天咱们出去玩不就可以了?或者带她一起去,也不是不可以。”
***
北冥墨说完之后,转身走了出去,顺便他把门也给关好了。
程程和洋洋长出了一口气。
洋洋用胳膊肘捅了捅程程:“今天老爸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不然怎么就突然想起来带我们出去玩?”
“我怎么能知道啊。不过刚才我可是为你有些担心。你下回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用点脑子啊,幸亏今天爸爸应该是心情还算是好,不然估计这会我就该给你擦活络油了。”程程说着把自己的电脑一合。
洋洋皱着眉头,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看着程程说:“有这么夸张吗?”
程程一边换着睡衣一边说:“是我在这个家里的时间长,还是你在这里的时间长啊。爸爸是从来没有带我出去玩过的,而且更别说带着外人一起出去玩。好了,你也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说着他换好了睡衣,打开浴室的门进去洗脸刷牙去了。
洋洋跟着走到浴室门口,小身子倚在门上:“程程,那我们还要不要监视奶奶啊?如果我们不替妈妈收集好情报的话,要是妈妈和外婆吃了奶奶的亏可怎么办啊。”
“你先回去睡觉,容我今晚好好想想。”程程说完拿过牙刷,沾上牙膏准备刷牙。
洋洋这时候,眼睛又是一亮:“唉,你看到老爸的手没有?”
程程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疑惑的摇了摇头。
洋洋声音压低了一些,然后显得很神秘的说:“我看到老爸的手背上有两个月牙形的印子,好像是牙印。”
程程皱了下眉头,把牙刷放在杯子上:“不可能吧,爸爸的手背上怎么会有这个?”
“嘿嘿,还有你粗心大意的时候。我怀疑这个印是妈妈留下的。”洋洋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怎么可能,吃晚饭的时候,没有见到妈妈和爸爸之间有什么异样啊。”程程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在餐桌上的情形。
洋洋白了程程一眼:“亏得大家都夸你比我强呢。告诉你吧,我在吃饭的时候就没有看到老爸的手上有任何的印迹,这就说明这个印迹是吃饭后的这段时间出现的。而起你没有觉得老爸今天和我们说话的态度都有些不同吗?”
“是有些不同,但是也不能说明这个和牙印和妈妈有关系啊。”程程想继续听听洋洋的推理。
“当然还有一个证据啊,那就是妈妈今天没有和咱们告别就回伙夫大叔那里去了。要不是老爸把妈妈生气了,那才怪呢。”
程程根据洋洋提供的这几个线索,再加上他的分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他也认同了洋洋的结论:“你的意思是说:爸爸把妈妈惹生气了,然后就对我们好作为对妈妈的补偿?”
洋洋双手环抱胸前,满脸自信的说:“那当然是了,你没有发现吗,老爸其实还是很在乎老妈的。虽然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鸡吵鹅斗的。但是你什么时候见老爸真正打过或者骂过老妈了?就说是那次露营吧,老爸还不是显得很关心老妈吗。”
程程叹了口气:“是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又不知到妈妈对爸爸是什么感觉。不过我倒是很想让他们和好。这样我们就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
第二天,顾欢很早的就开车来到了北冥氏集团。
她把车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之后就走到了电梯门口,准备上去工作。
说心里话,顾欢并不想在这里工作,尤其是当她在会议室里,北冥墨宣布了她的工作职位和工作职责范围的时候。
她无意间看到了北冥亦枫的目光正看向自己,他们在短暂的目光接触中,顾欢看到了他显出了一些惊讶和难以置信。
的确,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处在了这样的位置上,的确显得是有些尴尬的。
“欢,早啊。”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顾欢转头一看,她的心里不由得一惊。真是不想见到谁的时候,就会见到谁。
北冥亦枫已经面带微笑的向她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北冥飞远和兰念。
等到他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顾欢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早。”
她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一家三口了,也只能简单的问候了一句。
电梯门打开了,他们都走了进去。
“欢,你是去二叔的办公室吧。”北冥亦枫说着按亮了北冥墨所在的楼层。
接着他又按亮了自己和父母所工作的楼层。
北冥飞远和兰念站在一起,北冥亦枫站在门口,顾欢则显得有些拘谨的躲在了里面的小角落。
随着电梯缓慢的向上爬升,本来都是相熟的人,却都保持的一分安静。
直到电梯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抬头一看,已经到了北冥亦枫他们所工作的楼层。
顾欢看着他们走了出去,当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
“没想到你今天会来的这样的早。”当顾欢走进北冥墨的办公室之后,只见他已经在里面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一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一只手端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刑火正在整理着自己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
见到顾欢走了进来,刑火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小姐。”
北冥墨没有转身,依旧边喝咖啡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你的位置就在刑火的对面,办公桌等设备一会有人送过来。”北冥墨说着,转身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放。
顾欢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她清楚的看到,在北冥墨的手背上,依稀可见昨天晚上她的‘杰作’,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深了,只留下了一点点的印迹。
北冥墨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的表情:“我现在说一下你的工作范围:北冥氏的其它事情你可以不用管,但是只有一个事情你必须要做好,那就是看住北冥亦枫。”
这句话让顾欢感到十分的意外,不光是她这样觉得,就连刑火也有些诧异。
在她看来特助的工作应该比秘书更加的繁忙,尤其是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是负责北冥氏这边的事物。没想到就是一个虚名而已,实际上就是个监工。
***
顾欢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北冥墨,然后嘴角一翘笑了笑:“北冥总,如果你只是想找个监工的话,何必来找我呢。”
“咱们之前可是有协议的。至于我怎么怎么安排你是我的事情。你只要照着做就可以了。当个监工其实也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北冥墨的话刚说到这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刑火过去开门。
顾欢的办公桌椅被人送了进来,就摆在了刑火办公桌的对面。
“好了,你有位置坐了。我给你的唯一叮嘱就是,看着你手下的几个人,不要让他们闹出乱子来。”北冥墨脸上的神情很严肃,并不像是在跟她开玩笑。
“行,既然北冥总这么吩咐了,我就照着办。其实你也不用给我在这里准备办公桌什么的。既然是当监工嘛,那当然是要跟在被监工的身边了。我这就搬到北冥亦枫的办公室去。”顾欢说着,她站起身就要转身往外走。
北冥墨听了顾欢的话,眼皮不由得跳了跳,他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你敢。”
这句话可充满了十足的威胁意味。
顾欢的这句话可算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刑火看到北冥墨发火了,连忙帮着顾欢打圆场:“主子,其实小姐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她觉得那样工作起来会比较方便。”
说着他还对顾欢使了个颜色。
顾欢可没少看过北冥墨发脾气,这家伙生气起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的出来的。
她摆了摆手:“行了,我就呆在这里还不行吗。真是这么大人了,还有这么小心眼的。”
说着,她把自己的小包往桌子上一丢,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北冥墨这时候也算是把自己的怒气消了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低头处理着手里的文件。
整个的一个上午,北冥墨的办公室里都显得十分安静。
北冥墨和刑火的桌子上,堆满了资料。只有顾欢的桌子上,除了一台新配的电脑之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开始有些怀念在律师事务所的工作了,在那里虽然会比较忙碌,但是觉得很充实。
但是在这里却是另一番的景象,无聊的让她觉得只想睡觉,就算是上网、斗地主都觉得是那样的乏味。
突然间,她在打开自己好久没有进入的过的邮箱,发现里面静静的躺着上百封的邮件。
随便的点开几封,一看里面都是她曾经写的那本书的热心读者给她发来的。
里面充满了对她的各种赞许和表达了对那本书的喜爱,并且都希望她能够继续的出书。
继续浏览邮件,除了热心读者发来的,还有不少的出版社也给她发来了约稿的邮件。
顾欢看到这些,心里萌生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在北冥二这里工作的这么无聊,不如自己再写一本书好了。
一来可以打发这段的无聊时光,二来也可以在书中揭露这家伙的种种罪行。
至于这本书的书名嘛……
顾欢单手托腮,皱着眉头稍微想了想,干脆就叫做《和孩子他爸斗智斗勇的那几年》。
***
既然书名已经想好了,那就说干就干。
还别说,在北冥墨的眼皮子底下来写关于他的糗事还是蛮刺激的。
顾欢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清脆,而且很有节奏的声音。
让本来很安静的办公室里,顿时有了一些生机。
只不过时候长了,北冥墨对于这样富有节奏的声音听得有些心烦了。
他侧脸看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顾欢,只见她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
他以为顾欢是因为没事干,正和网友聊天。
可是过了一阵之后,却没有见她停手过。到底是什么样的网友,会让她表现的如此全神贯注,而且手上都不带停的。
就算是面对面讲话,也总要有个休息吧。
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好奇心,把手里的资料推到了一边,然后站起身子。
顾欢她在全神贯注的打着字,当然也会偶尔偷偷的像北冥墨那边瞥一眼。
当看到他站起来的时候,她就用快捷键把已经写好的一些素材保存关闭。
然后快速的跳到事先做掩护用的网站上,装模作样的看着屏幕。
北冥墨拿着杯子,饶过自己的桌子,到旁边的茶水间冲了一杯热咖啡。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经过以下顾欢的办公桌,并‘顺便’偷偷的向她的电脑屏幕看上两眼。
只是看过之后却又觉得有些失望,因为在她的屏幕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留言和信息,只有国内的主流网站停留在屏幕上。
当他坐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过不多久就又听到了从顾欢那里传来的“噼噼啪啪”敲击键盘的声音。
北冥墨轻轻的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头转向顾欢:“你去设计部和工程部一趟,去问问最近他们的工程进度情况怎么样了。”
他对这样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了,干脆给她找点事干。
顾欢把自己写的东西存到网盘上,然后关了网页拿着包转身出去了。
北冥墨见她除了办公室的门,过了一会之后他走到顾欢的位置上,看了看电脑。
干干净净的一个桌面上,只放着五个快捷图标。他拿过鼠标点开了‘我的电脑’里面的三个硬盘分区除了系统盘里是满的之外,其他的盘都是空空如也。
就连‘文件夹’里都是空的。
之前还以为她在和网友聊天,但是在查看了一遍电脑之后,连个QQ都没有找到。
他把电脑恢复原样之后,缓缓的回到了座位上。
这让北冥墨有些糊涂了。
刑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主子的行动,不觉心里感到有些好笑。
主子想偷偷的查看小姐的秘密,到头来却是扑了一场空。
*
顾欢出了北冥墨的办公室,不由得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去北冥亦枫那里让她感到有些尴尬,但这是北冥墨的命令自己也只好从命。
电梯到了,顾欢走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今天早晨乘电梯上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北冥亦枫按的楼层。
很快的,她就出现在了设计部所在的楼层。
经过了上次北冥氏的内部拆分,为了工作上的方便,如今设计部、工程部安排在了一个楼层。
当然,这也是北冥亦枫的主意。
***
顾欢一走出电梯门,正对着的是北冥亦枫所在的设计部。
她推门走了进去。
这会,北冥飞远正和自己的儿子坐在办公桌侧面的茶几上悠哉悠哉的品着茶。
如今整个北冥氏,他们已经算是占据了半壁的江山。
而且北冥墨一心的关注着GT这边。
这个时机对于北冥亦枫来说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不过自从昨天开始,这个格局被打破了。北冥墨空降来了顾欢。
虽然她是一个门外汉,但毕竟是被任命为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样一来北冥亦枫他们要是想做什么事情,都不再是那么的容易了。
此刻,他们正在商量着对策,看看能用什么方法把顾欢拉拢到他们这边。
这个时候,北冥亦枫的办公桌上的呼叫铃响了起来:“北冥主管,北冥总特助顾小姐来了。”
“好的,让她进来吧。”北冥亦枫说完,对父亲使了一个颜色。
父子俩很快的从茶几处站了起来,北冥亦枫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
北冥飞远则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个人刚准备好,办公室的门开了,顾欢走了进来。
北冥亦枫面带微笑站起身:“顾特助,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请坐请坐。”
他的手往自己办公桌对面的另一把椅子上指了指。
与此同时,北冥飞远也站起了身子,对顾欢点了点头:“顾特助你好。”
顾欢见到他们两个都在,这倒也让自己省心了。
只不过她虽然在电梯里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当再次面对北冥亦枫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她分别对父子俩点头还礼,之后她坐了下来。
“二位北冥主管,我这次过来的目的是想向两位主管这里了解一下最近北冥氏工程方面的事情。”顾欢开门见山的说道。
北冥亦枫见对面的顾欢,她的表情显得很严肃,但是容貌依旧像当年在学校里那样清纯。
“欢,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严肃吧。”说着对她微微的一笑。
北冥飞远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欢。你和亦枫上学的时候就在一起,都是熟人轻松点。”
顾欢点了点头:“亦枫,我们虽然是很熟悉的朋友了,出了这个大楼,我们可以相互热情的打招呼,但现在是工作时间,我还是希望咱们之间的界限划清在同事之间。”
说着,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和笔:“我现在的身份昨天你们也已经知道了,作为北冥氏这边的负责人,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设计部和工程部最近这一阶段的工作情况。”
北冥亦枫见顾欢不吃这一套,也收起了笑容,从自己办公桌边的书柜里,拿出了一摞资料:“欢,这些就是我们设计部最近的一些工作项目,请过目。你也不用一一的去看,我直接口述给你听吧。”
接下来,北冥亦枫开始将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的工作情况讲给了顾欢。
顾欢的手也没有听着,认真听着,手里的笔记也记录的十分详细。
一个半小时之后,北冥亦枫说完了。
接下来是北冥飞远口述他们工程部的工作情况。
***
等到他们都讲完了,已经是过去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了。
顾欢拿着笔都感到有些酸痛了,她将笔和本子收进了小包里。
“谢谢二位主管配合我的工作。我也不在这里多逗留了。”
说着她站起身就要往出走。
“欢,请稍等。”这时候北冥亦枫站起身绕过了自己的桌子来到挡在了顾欢的面前。
他的眸子注视着顾欢,就像是当年在学校里的那样。
每每这个时候,顾欢心里都会像装了无数只小兔子一样。
之后他们便会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只不过如今却已是不同了,顾欢面对他显得很平静,虽然或许还会有点点的涟漪,但那也只能是断断的一瞬。
“北冥主管,你还有什么事情吗?”顾欢没有抬头去看他。
北冥亦枫微微的一笑:“欢,虽然我们现在除了工作关系之外,在没有什么其他的瓜葛。但是我还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想中午请你出去吃顿便饭,不知道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顾欢稍微犹豫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上去整理一下资料,然后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说完,她绕开了北冥亦枫走出了设计部。其实她是可以拒绝北冥亦枫中午的邀请。
但她还是无法做到那么的狠心,尤其是北冥飞远也在旁边。
*
“怎么去了这么久?”
当顾欢走进北冥墨的办公室,就听到北冥墨的质问。
他的语气显得很冷淡,还带着一些的不满。
顾欢走到北冥墨的办公桌前:“这是我调查的结果。”说着,将包里的小本子放在了桌子上。
北冥墨连看都没看一眼:“我需要的是一份正式的报告,不是小学生的笔记。而且,我还需要你口述一遍给我听。”
这不是在刁难人吗,顾欢狠狠的瞪了北冥墨一眼。
北冥墨这时候把手里的资料收了起来,抬起头看着顾欢说道:“作为北冥氏这边的负责人,你要对所管辖的部门情况了如指掌。这样万一出现了什么情况,你就不会手忙脚乱,而且还能防止有人钻空子。”
说着他看了看表:“你的报告下午整理好给我,现在跟我出去吃饭。”
顾欢也不得不承认北冥墨的话说的有道理,她把本子收了起来,然后说:“中午我不能和你出去吃饭,我已经约了人。”
对于顾欢的拒绝,北冥墨似乎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他没有以自己的强势让顾欢屈从。
只是到在他绕过办公桌,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小声对她说了一句:“我希望你和北冥亦枫之间保持距离。”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
“小姐,我们先走了。”刑火在跟她打了声招呼后忙跟了出去。
顾欢站在原地,看着北冥墨消失的背影好一会,然后把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离开了。
*
当电梯下到了地下室,门缓缓的打开,只见北冥亦枫正站在门口等着她。
“欢,我已经订好了位置,咱们走吧。”北冥亦枫说着带她来到自己的车边,将后门打开。
***
北冥亦枫帮着顾欢把车后门打开,她正要坐进去,只见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她见到之后有些迟疑。
“欢,怎么不坐进来?大家都是熟人不用那么拘束。”车里面的人热情的向她招了招手。
“江阿姨你好。”说着她低下头坐进了车里。
进了车之后她发现不光是兰念在里面,北冥飞远也坐在里面,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北冥亦枫把车门关好,绕过车头坐进车里。
*
北冥亦枫开着车离开北冥氏大厦,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个叫做‘帝豪’的酒店门口。
车刚停稳,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就热情的帮忙打开了车门“欢迎光临我们帝豪餐饮”。
北冥亦枫绕过车子,带着已经下车的三个人跟着门迎走了进去。
当他们刚走进大堂,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笑脸迎了上来:“北冥少爷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您预定的包间我们早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
*
这是一间装修的富丽堂皇的房间,一张足以容得下十人围坐的大餐桌摆在中央。
在餐桌上方的屋顶上悬挂着一盏欧式三层烛台式吊灯。
环顾房间的其他陈设,无论是窗子、壁灯还是壁炉,都是按照欧洲风格设计的。
众人踩在松软的地毯上,舒适而且没有一点的声响。
“亦枫,只不过是一顿普通的工作餐,用不着到这里吧。”顾欢觉得在这里吃饭的确是有些太夸张了。
北冥亦枫看着她微微一笑:“欢,终于你肯叫我亦枫了。还以为你会像早晨在办公室那样的一直对我横眉冷对呢。你看这样多好,大家都没有了拘束,说起话来也能轻松不少。”
说着他走到顾欢身边,伸手牵过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再次接触的那一刹那,顾欢的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颤。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再次牵手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和这样的地方。
虽然已经身为三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她还残留着部分少女的心。
“你坐在这里。”北冥亦枫带着她来到了主位上,然后松开了她的手,将椅子拉了出来把她让了进去。
顾欢微微的低着头,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此刻她的脸已经有些微微的发红了。
北冥亦枫把顾欢安排好之后,又安排爸妈坐了下来,然后自己就坐在了顾欢的身边。
“好了,人都到齐了,你们上菜吧。”北冥亦枫给带他们来的大堂经理说了一声。
“好的,请各位稍等。”
不一会菜就上齐了。
顾欢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足有十几盘。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摆在这里了。
“亦枫,这……你也太破费了吧。”顾欢真是觉得坐在这里就如坐针毡一样。
回想起他们上学的年代,她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北冥亦枫会如此的表现,那时候他一项是很低调的,低调到她根本都不知道他是北冥家的少爷。
可是如今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衣着到吃喝都显得是那么的浮夸。不像是出自名门,倒像是个暴发户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转头看了看顾欢微微一笑:“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其实这是我深藏在很多年的一个愿望。”
“愿望?”顾欢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没错,其实我很早就想带你来这样的地方。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的确算不上富有。虽然我是北冥家少爷,但是那并不是我亲手挣来的钱,我花着心里会感到羞愧。以至于后来我们分开了。”
他说道这里的时候,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后来我才知道了你离开我的真相。从那一刻起,我时常在想,如果我能一早知道你为了就妈妈急需用钱的话,就不会再有现在这些让我们都感到复杂和头痛的事情了。而且,或许你现在已经是北冥家的长孙媳了。”
顾欢听的心也是不断的在颤抖,一种心酸涌到了眼眶。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滴落下来。
“亦枫,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起来做什么。”顾欢说完这句话,紧紧的咬紧了牙关。
坐在一旁的北冥飞远和兰念,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连忙开启了一瓶红酒,分别倒进了三个高脚杯里,把其中的一杯递给了顾欢,然后又给北冥亦枫到了一杯椰奶,因为他开车是不能饮酒的。
“来来来,亦枫、欢,你们不要再说以前不痛快的事情了。那些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如今其实也不算差多少。只要是你们两个愿意的话,我们还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北冥飞远说着举起了酒杯:“咱们就简单的碰个杯吧。”
坐在北冥飞远身边的兰念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一下丈夫,小声地说:“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们的事情自有他们来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话了。”
兰念虽然是这么说了,但也跟着举起了杯:“希望你们两个人都能有个好的前程。”
北冥亦枫也跟着举起了杯。
然后三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顾欢的身上。
顾欢最终也拿起了酒杯。
“呯”一声清脆的碰杯声,接着在座的四个人都仰起头,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
这顿午饭对于在座的四个人来说,都有各自的味道。
在吃了几口菜之后,北冥亦枫放下筷子沉思了一会,然后很郑重的跟顾欢说:“欢,这顿饭除了私下里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之外,还有一些公事上的一层意思。”
顾欢疑惑的看着北冥亦枫,接着把自己的筷子也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亦枫,什么公事?你是指北冥氏?”
北冥亦枫看着顾欢,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是关于北冥氏的事情。”
“亦枫,这件事恐怕卧室没有办法帮助你了。你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个助理罢了。并没有什么实权的。”
北冥亦枫摆了摆手:“欢,这就是你错了。你是助理不假,而且是特助。当初二叔任命你的时候是明确了你是我们在北冥氏的这些主管的上级。”
顾欢一阵苦笑,她怎么好说北冥墨之所以给她这个职位,主要目的就是一个监工呢。
***
北冥亦枫接着说:“欢,不用我说你也心里很清楚,我和二叔之间,我们全家和二叔之间都有着很多的矛盾,而且是常年积累下来的矛盾。但是不管我们之间是怎样,但是我、我爸还有我妈都还是北冥家的人,都还想着为北冥家好。”
“是啊是啊,亦枫他说的没错。我门都是北冥家的人,是不会看着北冥家出任何事情的。”北冥飞远在一旁帮腔说道。
顾欢听着他们的话,好像是话里有话似的,她不由得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你们对北冥氏的感情我明白的,但是怎么听起来像是你们对北冥墨有些意见?”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北冥飞远和兰念的精神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虽然北冥亦枫和顾欢是相识的,而且曾经相爱过,但是在此之后已经分开了太长的时间。尤其是她还给北冥墨生了两个孩子,除此之外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他的特助。
与他这么多的关系相连,不得不让北冥飞远两口子对她提高了警惕。
*
当早晨顾欢离开设计部之后,北冥亦枫将自己想借着请顾欢出去吃饭的时机把她拉拢到自己这边的想法说给了父亲听。
北冥飞远当时就觉得这件事情风险性比较大,要是不成功的话,顾欢很有可能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北冥墨听。
现在他们的能力还不足以和他去抗衡,虽然他不能将北冥亦枫赶出北冥氏,但还是能随便找些借口把北冥飞远他们赶出去的。
这样一来,他们苦心准备的计划将化为泡影。
可是北冥亦枫却对自己的构想充满了信心。
*
北冥亦枫微微笑了笑:“欢,我们都是北冥家的人,我怎么会对二叔有什么意见呢。只不过我们的想法和他的想法有些出入罢了。这样一来就会造成我们和他相对立的假象,他也就此把我们当作了他的所谓‘敌人’。这些年来你虽然没有在我们北冥家住,但是北冥家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我想你都清楚一些。我爸妈被赶出了北冥家,甚至连北冥氏的股权都让给了二叔。还好,我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终于又拿回了一些股权,进入了北冥氏,也让我的父母重新进入了北冥氏。我想,爷爷的在天之灵看到了这些,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北冥亦枫说到这里,他的眼眶有些红润了。他把头扬起来,从顾欢的视线处转开。
顾欢能看到他快速的抬起手快速的从脸上掠过。
其实她听了北冥亦枫的话之后,也是有很多触动的。
的确,北冥家的事情她是知道了不少,尤其是北冥墨赶走北冥飞远这件事情。
虽然她清楚北冥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并赞成他这样做,因为她觉得北冥墨这样的行为有些太过于绝情了。
他没有体会过亲情的可贵,除了因为很多历史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他自己也在埋葬着自己的亲情。
顾欢低下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的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作为一个外人真的不好妄自评论。”
***
顾欢的这句话,顿时让北冥飞远一家的心凉了一大半。
看来这次的心思算是都白费了。
他们的脸上都不自觉的带出来了一些沮丧的神情。
不过北冥亦枫却掩饰的很好,他再次看向顾欢,嘴角微微的翘起:“欢,不管怎样,我还是谢谢你能这么的坦白。曾经有一句话叫做:成王败寇。我一直觉得这句话是有问题的,更不会去相信。但是现在看来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我们即便是再努力去证明自己,也还是改变不了他人对我们的看法。不过我的内心还是问心无愧的。”
北冥亦枫的这番话,让坐在一旁的北冥飞远和兰念都感到心里有些难过,他们都低下了头,偷偷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北冥亦枫伸手拿过了北冥飞远面前的酒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分别给父母和顾欢都倒了一杯。
他拿起酒杯对顾欢说道:“欢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感谢你能赏脸和我们一起吃这顿饭。你放心,我们不会在你的眼皮底下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说着他一仰头把酒喝的一干二净。
紧接着,北冥飞远也举起酒杯说:“欢,作为同事,我们会听从你的领导。作为北冥家的子孙和亦枫的父母我们也会全力为北冥氏的兴旺贡献力量的。”说完和兰念两个人一起将杯中的就喝干了。
顾欢看到他们如此这样,让她感到有些于心不忍了。
北冥亦枫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北冥家的人,是不会对北冥氏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她也举起了酒杯:“亦枫,北冥先生,北冥太太你们可以放心,你们踏踏实实的工作,我是为难你们的。也希望你们能全力配合我的工作。让北冥氏发展的更好,以告慰北冥老爷的在天之灵。”说完,她也一仰头杯中的酒喝干了。
顾欢的这句话,就像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尤其是北冥亦枫,虽然他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但是也算是小有成果。
*
顾欢被北冥亦枫开车送回了北冥氏集团。两杯红酒虽然量不算多大,但是多少还是有些感觉。
她站在北冥墨办公室的门口正要准备开门。
这个时候她忽然感到了一丝的凉风,接着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约会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下午会和我请假。”
顾欢的本来还轻微的有些发晕,但是听到了北冥墨的话之后立刻就清醒了不少。
北冥墨绕过了她,伸手将办公室的门推开走了进去。
顾欢也低着头跟着走了进去。
北冥墨走到半路,猛地一回身站住。顾欢她只顾着低着头走路,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北冥墨一手环住了她,低头看着她那有着微红的俏脸,他能闻到从她的呼气中带着稍许的酒味。
他微微的皱了下眉头:“你中午喝酒了?”
顾欢轻轻的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这种事情是瞒不了他的。
“工作的时候不能够喝酒,难道你不知道吗?”北冥墨依旧环着她腰肢,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
顾欢此刻可能也是被酒精给蒙住了,身体僵硬的让她环着。
她抬着头看到了北冥墨眸子中的自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北冥墨嘴角露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看来你这是明知故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他低下头,在顾欢还没来得及反映的情况下吻住了她的唇。
“唔……”
这一下顾欢彻底的清醒了,但是她再也挣脱不开北冥墨坚如磐石般的手臂了。
她只能挥动着自己的手臂,毫无目标的在北冥墨山上捶打。
可是她越是这样,北冥墨就越是吻着她不放,直到她没有了气力。
这个时候北冥墨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顾欢。“记住,以后你只要犯下了错误,就会受到惩罚。”
说完他显得很满意的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坐下。
顾欢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然后拿着杯子到茶水间。
接了一杯凉水喝进嘴里,然后又吐在池子里,几遍之后她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北冥墨很有玩味的看着她:“你是去漱口吗?”
顾欢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知道了还在问。她没有吭声,更没有心情去理他。
她把杯子重重的蹲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打开了电脑。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在北冥墨的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刑火不知道去哪里了。
怪不得北冥二这家伙能这么的肆无忌惮,原来是这家伙早有预谋了,看来自己也不能在这里久呆,不然这家伙什么时候,给自己来个突然袭击的话……
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想到这里,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上午在北冥亦枫那里收集到的资料整理成了一份电子文档,然后打印了一份,装订好之后丢在了北冥墨的桌子上。
“北冥总,我下午要去看望妈妈,跟你请半天的假。我收集到的资料都在这里了。”顾欢说完,也不管北冥墨同不同意自己的请假,背着自己的小包,一溜烟的出了北冥墨的办公室。
等到她启动了车子,离开了北冥氏大厦之后她才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北冥二你这个狗东西!”她一边开着车,还不忘咒骂他一句。
*
北冥亦枫开着车送顾欢回到了北冥氏集团,他和父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关好之后,北冥飞远就迫不及待的对儿子说:“亦枫啊,你说顾欢会站在咱们这一边吗?可别今天中午的功夫都白做了。”
北冥亦枫坐在到茶几旁,分别给父母各泡了一杯茶,他的表情显得很从容:“你们放心吧,凭我这么多年来对她的了解,她不会针对我们的。不过咱们今后也要时时刻刻的小心谨慎些。”
他说着,喝了一口茶,心里正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
顾欢开车来到了医院,按照惯例,分别给妈妈和余如洁买了鲜花。
她先把其中的一束送到了余如洁的病房里。原因是她还没有给妈妈说她们其实离的很近。至于什么时候跟妈妈说,还要看她的病情恢复情况怎么样。
***
北冥氏集团,北冥政天花费了一生的时间,经历了种种的苦难之后,才将它一手建立了起来。
屹立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中岿然不动。
就是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商业帝国,在它的内部,两股势力正在形成对立的暗涌。
而顾欢就站在这两股暗涌的交汇处。
她能感觉的到:北冥墨和北冥亦枫之间各自都在暗中较劲。
无论他们谁能站到最后,都会与自己毫无干系。
她在这里的角色只不过是一个挂着冠冕堂皇名号的‘监工’罢了。
*
“欢,你在想什么呢?”
随着耳边传来了妈妈的一声轻唤,将顾欢从胡思乱想中又拉回到了现实。
顾欢精神猛地一阵:“妈,不好意思我正在想着一些问题。”
陆露有些忧心的看着女儿:“欢,工作是不是太忙了?你看你,以前只会在下班之后来看我,而现在则是花了半天时间。虽然我这辈子的工作并不是那么的稳定,但是也明白你这工作不是那种:说拿起来就能拿起来,说丢下就能丢下的。我不想因为我的病,把你给耽误了。否则我真的不会安心的。”
顾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她可不能把现在又为北冥墨工作的事情讲出来。
“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不凡他给我放了长假。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作为女儿怎么能不管呢。”
陆露躺在床上,心疼的看着女儿:“都怪妈不好,要是当初不执意出院的话,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我真是不中用了,不能给你分担什么,反而都成了你的负担了。”
妈妈的话让顾欢听着都有些心酸,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妈,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露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敲响了。值班的医生忙去开门。
“妈,我去看看是什么事情。”顾欢说着也站起身子向门口走去。
顾欢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见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
进来的正是江慧心,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佣人。
她看到顾欢之后,脸上露出了她往常惯有的微笑:“欢,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江慧心今天带着两名佣人来看陆露,并没有预料到顾欢也会在这里,但是这也并没有让她感到有太多的意外。
顾欢见到江慧心,马上又联想到了孩子们对她说的话,不由得心里微微的一紧。
她不知道江慧心来这里是来看妈妈还是出于什么其他的目的。
不过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一是为了妈妈,二是因为孩子们现在还住在北冥家。如果要是把她惹生气了,或许她会迁怒于孩子们。
顾欢脸上也挂上了笑容,对江慧心点了点头:“心姨,我正在休长假,所以基本上每天都会来这里陪妈妈一会。”
“嗯,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你妈妈真是有福气。不像我那个儿子整天的不着家。”江慧心说着,脸上还露出了一些羡慕的神情,只不过这样的神情很快有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两个人显得很热络的轻声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陆露的床边。
“你们把东西放下后就到门口等我。”江慧心回身向跟在后面的两个提着果篮的佣人说道。
陆露见到江慧心来了,自然显的很高兴,她想撑起身子,但是胳膊上没有什么力气。
顾欢急忙帮着妈妈,将病床折了起来,让她靠在床背上坐起来。
“阿玲,你看你。来看我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真是又让你破费。”陆露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江慧心伸手拉过陆露的手,然后坐在了她的床边:“陆露,咱们姐俩有什么好客气的。知道你又病了,我的心里那叫个着急。咱们的岁数都不算小了,这身体可是要好好的注意。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儿女吧。”
“是啊是啊,刚才我还在说欢呢。她为了我的病还请了长假来照顾我。”陆露虽然此刻身体还显得有些虚弱,但是气力还算是足一些。
顾欢站在一边,看着江慧心。曾经觉得她还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可是如今看却是变了味道。
北冥政天当年是何等的人物,除了如洁阿姨和江慧心之外,肯定周围还有不少女人都在想尽办法投怀送抱。
能在这种情况下,成功的入主了北冥家老宅,想必江慧心也不会是个等闲之辈。
怎么以前自己就是这么的单纯,只是被她一贯示人的慈祥面容所迷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呢?
不过还好,发现的并不算迟。
“妈,心姨,你们先在这里聊天,我出去转转。”顾欢不想看她在这里惺惺作态的样子,而且有值班医生在,让妈妈和江慧心在这里也算是放心。
陆露点了点头:“好,你出去好好的散散心。”
“是啊是啊,欢你就放心的出去吧。”江慧心也连忙搭腔说道。本来她来这里就是想单独的和陆露见面,顾欢在这里的确是有些不方便讲话。
顾欢走出了病房,回身把门轻轻的关好。
“欢,你来看你妈妈来了。”顾欢站在电梯口准备下去的时候,莫锦城从旁边的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见到顾欢站在这里,微笑的打了个招呼。
顾欢微笑的点了点头:“我下楼去散散步。我去看过如洁阿姨了,她今天的精神状况不错。”
*
随着放学铃声的响起,安静的课堂顿时就变得沸腾了。
洋洋为了程程阻止他去查探奶奶的秘密这件事郁闷了一个下午。
即便是已经打了放学的铃声,他也提不起回家的兴趣。
现在,程程重新搬回到了北冥家老宅去住,就不用顾欢再去接他了。
程程和洋洋分别是在两栋楼上课,中间还要穿过一个很大的操场。
当他经过操场的时候,恰巧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一个空的篮球架下,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洋洋。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家。”程程走到洋洋的身边,用自己的书包轻轻的碰了碰他。
洋洋扭脸看了眼程程,然后站起了身子,顺便把丢在地上的书包也捡了起来。
***
程程看着洋洋,他今天显得有些反常。以前,他可是放学后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就算是在操场上,也是和一帮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们一起踢球。
虽然现在他的腿还没有好利索,但是也不至于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洋洋,我看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出了什么事情吗?”
洋洋扭脸看了看程程,他苦着脸的样子就像吃了黄莲:“还不是因为那件事情呗。明知道奶奶有问题,又不让我去查看一下。要不是我当初意外偷听到了,咱们所有的人估计还蒙在鼓里呢。”
说着,他一瘸一瘸的往学校门口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其实也很明白洋洋此刻的心情,他追了过去:“我不是想阻止你,而是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很容易暴露的知不知道。”
洋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程程:“你啊就是胆小鬼,或者说是因为你从小是被奶奶带大的。比起妈妈你更会偏袒奶奶。就像是我从小被妈妈带大的,我就向着妈妈。只要是有谁对妈妈不好的话,我就会和她对着干。”
程程有些错愕的看着洋洋,真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来看自己。
看着洋洋一脸的怨毒,程程真想干脆不管他,任凭他怎么想怎么做。
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作为哥哥他有这个义务要去保护弟弟以及妈妈和外婆。
如今奶奶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敌人。
面临这个问题,程程在拧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之后他对洋洋说:“既然你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话,我可以同意。”
洋洋一听程程终于不在固执的反对他了,情绪立刻好了不少。
“好,既然你同意我的想法,那么咱们回去之后就说干就干!”
说着洋洋立刻就把脸上的那股阴郁的气息一抹而光,精气神十足的样子让程程都感到惊讶。
程程跟在洋洋的后面走向停在校门口,负责接他们放学的车。
*
程程和洋洋被接回了家里,他们一下车就一溜烟的经过大厅,直接上楼去了。
洋洋没有回他自己的卧室,而是跟着程程进了他的卧室。
“程程,我觉得还是先按照我的方法,秘密监视奶奶的动静。经常的要偷听一下她独自在卧室里的时候都在做什么。”
洋洋坐在写字台旁边的一把椅子上,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程程听了之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你这样的做法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效果,而且这样做时间长了很有可能会露出马脚被奶奶发现。”
“怎么没有效果,上两次的情报还不是靠我这样做才收集到的。”洋洋绷着小脸显得有些不服气。
“洋洋,之前的做法只不过是瞎猫遇到死耗子,你想想能有多少这样的机会被你碰到呢?我们平时都是去上学了。这个时候奶奶就算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咱们都是不知道的。单单靠咱们回来后的短短十几个小时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洋洋听了程程的分析,也觉得他说的的确是很有道理。
“你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但是这个问题咱们该怎么解决呢?”
***
程程在短暂的思考了一会之后,突然间想到了一个方法。
他的精神随之一振:“我觉得有一个方法或许是可行的。”
程程说着向洋洋招了招手,让他凑近一些,然后他的嘴贴着洋洋的耳朵,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将整个的计划说给他听。
洋洋听完之后眉头又是一皱:“你这个方法好是好,但是咱们怎么准备这些东西呢。”说着,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兜,然后把口袋翻了出来给程程看:“你瞧,我这可是一无所有。”说完他撇了撇嘴。
不过,他很快的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咱们可以去找妈妈,我想妈妈她应该……”
还没等洋洋把话说完,程程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洋洋,你就别往这方面去想了,妈妈是绝对不会让我们这么干的。”
“那可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好方法,现在看来也只能搁浅了。”说着他站起身子,伸展着胳膊,伸了伸拦腰:“还是用我最初的计划吧,虽然效率不高,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说完他转身拎着自己的书包就往门外走去。
“洋洋,你干什么去?”程程在没有想出来办法之前,还真怕洋洋会在这个期间做什么傻事。
“我先回去写作业去了顺便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好的办法。”洋洋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
顾欢在医院楼下的草坪上散步,脑子里想着各种事情。
一会是北冥墨和北冥亦枫之间明里暗里的相斗,一会是江慧心下一步究竟是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到了最后,又开始担心起在老宅的两个孩子来。
有了程程在洋洋身边,她当然会对洋洋放心了许多,但是洋洋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他的脾气秉性自己是最熟悉不过的。
生怕程程一时压不住洋洋,到时候会犯下什么无法改变的错事出来。
真是有操不完的心啊……
就这样,她始终皱着眉头在来回的踱着步,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的流失。
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该回去看看妈妈的时候,抬手一看表,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出来了两个小时了。
顾欢连忙转身往医院里走,在她穿过大门的时候,就见江慧心带着两个佣人从里面向外走。
“欢,你妈妈已经休息了,我也不再打扰了。”江慧心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顾欢也只好强装笑脸:“心姨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在上面陪着我妈呆了这么长时间。”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老姐俩聊起天来时间过的可是快的很。你上去陪你妈妈吧,我这就回去了。程程和洋洋这会应该已经放学了。”江慧心说完,对顾欢挥了挥手。
顾欢重新回到了陆露的病房里,这个时候只见她盖着被子,正在沉沉的睡着。
“医生,我这就回去了。”顾欢在观察室里站了一会之后,对医生轻声告了个别之后转身出了病房。
与此同时,隔壁余如洁的病房门也打开了。莫锦城从里面走了出来。
***
“干爹。”顾欢叫了一声之后走到他的身边。
“哦,是欢欢啊。你这是准备进去看你妈妈还是准备回家?”莫锦城很显然刚才出门的时候没有看到顾欢就在身边。
“我这就回家了。干爹你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段路?”顾欢说。
莫锦城微微一笑:“不必了,我只是下去准备给你如洁阿姨买点饭菜。刚刚江慧心来看如洁了。”
顾欢一听顿时心里就是一惊。
没想到江慧心她在看完妈妈之后,又去看了如洁阿姨。
但是刚才她和自己在医院门口相遇的时候并没有给自己提起过这件事,看来她这是在故意做了隐瞒。
她要隐瞒什么呢?是不想让自己和妈妈知道后感到气愤?还是说她有其它的打算?
她很想回去问问妈妈,江慧心都跟她说了些什么。但是慎重的一想,还是算了。
这样会让妈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针对江慧心一样。
是不是应该探探干爹的口风,看看江慧心在看如洁阿姨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干爹,刚才江慧心去看如洁阿姨的时候,他们都聊了什么?”
莫锦城微微的一皱眉头:“她们啊,只不过是聊了聊以前的事情。还有就是你如洁阿姨向江慧心道谢,谢谢她这么多年替自己对墨尽了母亲的义务之类的。”
“干爹,那她们就没有提起过当年弄丢我的事情吗?”顾欢很想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江慧心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莫锦城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说:“她们没有聊这方面的话题。你想想她们才是刚刚相见,有那么多的话要说,谁还会提起这件不开心的事情。”
顾欢显得有些失望,看来江慧心现在还没有下一步的计划。
“干爹,我有个事情想拜托你一下。”顾欢想了想之后,决定冒一个险。
莫锦城看着顾欢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欢,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吧,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一定会帮你的。”
顾欢迟疑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说:“我想以后江慧心还是会来看如洁阿姨的。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她们要是谈到了丢孩子这个话题,或者关于我妈妈的话题时,她们都说了些什么。这些对我和我妈妈都很重要。也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给如洁阿姨。”
对于顾欢的这个要求,莫锦城也感到有些意外。但是他还是表现的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欢,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见到莫锦城答应了自己的委托,紧绷着的心也终于松懈了下来。“干爹,那我就先回家了。”
“嗯,欢回去的路上可要小心点啊。”莫锦城在顾欢的身后嘱咐了一句。
顾欢转过身,微笑的对莫锦城挥了挥手。
虽然莫锦城只是她的干爹,但是她却感觉他更像是自己的亲爸爸。
他对自己也如亲女儿一样充满了关怀。
顾欢开着车缓缓的驶离了医院。
对于江慧心今天突然出现的事情,顾欢只能把它先搁置下来,至于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之后在干爹给她确切答复后才能下最终的定论。
与此同时,顾欢还在心里暗自祈祷,两个孩子在北冥家的日子过顺利。
***
这几天过得还算是太平。
在北冥氏集团,北冥墨与北冥亦枫之间明里暗里的斗争,或许是因为顾欢当初给北冥亦枫说的那句话的原因,他并没有给她或者他找什么麻烦。
至于妈妈和如洁阿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养和治疗,身体都有了很大的改善,她们如今都可以离开这个二十四小时都有医生监护的特护病房了。
在妈妈转病房的时候,顾欢又向北冥墨请了半天的假,帮助妈妈转病房。
而余如洁比她们还早转病房了两天,由于最近事情还比较忙,就没有空联系莫锦城,也就不知道她被转到哪间病房去了。
陆露的新住所,依旧是曾经她住过然后又急匆匆离开的那间病房。
在顾欢把妈妈送进去并安顿好一切之后,她出来准备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经过隔壁病房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她不经意的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站着的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男人正是莫锦城。
她顿时感到有些意外,难不成这就是如洁阿姨的病房吗?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在特护病房的时候就是在一起,如今转出来之后还是在一起。
顾欢哪里知道,这些只不过都是北冥墨暗中指示的。
曾经的那段往事他也了解了一些,尤其是自己的妈妈将顾欢丢弃的事情。他觉得应该余如洁和陆露创造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
他一直也在暗中观察着顾欢,在她得知事情真相后对余如洁态度的反弹,到后来她在态度上的缓和都是一清二楚。
他想,陆露或许也和顾欢一样,对自己妈妈的态度也会有所转变吧。
顾欢对着病房里的莫锦城,轻轻的叫了一声“干爹”,然后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莫锦城听到了顾欢的声音,也连忙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笑容说:“欢,你怎么知道我们搬到这里来了?”
与此同时,坐在病床上休息的余如洁,脸上的表情也是既惊讶又高兴。
顾欢进来之后,对余如洁点了点头:“如洁阿姨。我今天是来帮妈妈转病房的,没想到这么的巧咱们又住邻居了。”
“是啊,是啊。这就说明我们和你们的缘分不浅啊。”莫锦城笑着说。
余如洁也是微笑的点着头:“锦城说的的确也是这么一回事。”只是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脸上的微笑又渐渐的消失了,声音也低了不少:“只不过我和陆露近在咫尺,却不能和她相见。其实我的心里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和她说。”
莫锦城知道余如洁此刻的心情有多难受,他坐在了她的身边,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如洁,你就是心思太重了,欢不是说过陆露已经不和你计较以往的事情了吗。给她一些时间,你们会再次相见的。”
顾欢也连忙安慰她说道:“如洁阿姨,你就放心吧。等我妈妈病情再稳定一些,我会和她提一提的。你们老姐俩也会很快就见面的。”
听了顾欢的话,余如洁的心情才又恢复了一些:“既然是这样,那就看欢的安排了。”
***
顾欢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算早了。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来一看是程程打来的,这会应该正是学校放学的时候。
“是程程打来的。最近这段时间他和洋洋一起住在老宅。”
顾欢说着,直接接起了电话:“宝贝,有什么事情吗?”
自从把程程送到北冥家之后,他都没有时间去看他。
一来,自己的事情比较多,北冥墨这家伙每天都会给她找一堆的事情做。
二来,也是因为她在工作完了之后还要照看妈妈,等到这些事情都办完了,回到家里的时候也已经接近深夜了,哪还有时间再去看他。
三来,是因为在一切还没有彻底弄清楚之前,她觉得还是少见江慧心的好。
程程坐在自己的书桌旁,身边还站着洋洋。
他几乎都屏住了呼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程程手中的电话。
他们俩都听到了从电话里传来的妈妈的声音。
“妈妈,你现在在外婆那里吗?她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顾欢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她心里郁闷的心情立刻就消除了不少:“你们外婆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我刚去看过她,现在正准备回你乔乔姨那里去了。”
程程点了点头,顾欢的声音通过电话听筒,也传到了洋洋的耳朵里。
他有些焦急的催促着程程:“你快点跟妈妈说我们明天的行动啊。”
程程表现的很镇定,他先捂住了手机的麦克,侧头睨了洋洋一眼:“有什么好着急的。”
说完,他松开了手说道:“妈妈,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
顾欢听到孩子们有事情说,她还以为是不是有了关于江慧心的最新消息。
她捂着电话,快速的跟莫锦城和余如洁告别,然后加紧脚步走出了病房,并将门给关了起来。
“是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啊?”顾欢一边走着,一边低声问道。
因为这里的走廊太安静了,如果按照正常说话的声音,或许会被病房里的人听到。
洋洋见程程这么半天都没有把事情跟妈妈说清楚,直接伸手把电话夺了过来:“妈妈,明天老爸会带我们出去玩,我和程程都很想你也一起来。”
“你是说你爸爸会带你们出去玩?”这让顾欢觉得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还以为北冥二这家伙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死木头,没想到他也会突然搞点生活小乐趣。
顾欢对北冥墨这样的做法还是比较满意的。
只是……
她每天见到北冥墨,尤其是他给自己布置的千奇百怪的任务。
都要忙的自己前心贴后背了,恨不得一天的工作早点结束,再也不用见那张冷冰冰的面孔了。
“妈妈,你在听吗?”程程这时候问道,妈妈那边安静的声音,让他总有不好的感觉。
“宝贝我再听。”顾欢急忙回应了一声,她最终还是下了一个决定:“明天你们去哪里,我到那边等你们吧。”
听到妈妈同意和他们一起去游玩,程程和洋洋都显得很高兴,尤其是洋洋。
“妈妈,明天你来奶奶家,我们一起走吧。”
***
程程挂了电话,洋洋兴奋的在他的床上翻了一个跟头。
“洋洋,我觉得你应该想想明天怎么安排了。别忘了,你和瑞贝卡还有一个约会呢。”
这倒是提醒了洋洋,他从床上下来,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是喔,不然也干脆带着她一起去玩好了。老爸不是当初也这么说了嘛。”
程程不屑的瞥了洋洋一眼:“我看你还是算了吧,爸爸虽然是这么说了,你还敢真这么干吗,到时候万一惹恼了他,不要说出去玩了,你的屁屁估计就要开花了。”
洋洋听完小身子不由得微微一哆嗦,程程说的没错。
虽然他和老爸接触时间并不算有多长时间,但还是知道老爸是不好惹的,要是翻脸不认人起来就怕是妈妈也难以镇得住他。
“既然这样,我看还是给她打个电话,然后说改天再约好了。”
洋洋说着,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瑞贝卡的电话。
很快,电话就打通了:“瑞贝卡吗?我是洋洋。明天我有事情,咱们的约会我看就改天好了。”
很快的一个小女孩甜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好的,其实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爸爸明天也要带我出去的。既然这样我们就改天吧,祝你明天过的愉快,byebye。”
“byebye.”洋洋说完挂了电话。
“嘿嘿,我的事情搞定了。明天可以痛痛快快的玩了。只不过,难免有些遗憾的是妹妹还是不能和我们一起去玩。”
洋洋的这句话,让兄弟俩又陷入了沉闷中。
明天的活动,本来就是可以看作是一家的出行,但是无论少了谁都会留有遗憾的。
最后还是程程说:“以后咱们再带妹妹出来玩好了,肯定还是会有机会的。”
*
顾欢回到了家里,久久见到妈妈回来了,自然很欢快的迎了上去。
顾欢抱着女儿,心里却和洋洋有了同样的想法:明天要是能带着久久该有多好。
“麻麻,你今天是肿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纸?”久久很敏锐的捕捉了妈妈脸上稍纵即逝的失落神情。
“麻麻这几天或许是太累了吧,真是对不起哦,麻麻这些天都没有陪着你好好的玩玩。”顾欢的确也是觉得自己亏欠了孩子的真是太多了。
虽然都接来一起住了,但是却不能在外人面前母女相称,更不要说是带着一起和程程、洋洋出去玩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是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
随着清晨的阳光缓缓的升上了天空,北冥家老宅迎来的崭新的一天。
“铃铃铃……”床头的一阵清脆的闹铃声,将还在熟睡的洋洋叫醒了。
如果换做以前,他一定会伸出手将闹钟关了,然后整个头都缩进被子里再睡一会儿。
但是今天他却是一反常态,很麻利的起来了。
这也是因为今天是老爸正式带他们出去的好日子,而且妈妈也会和他们一起度过。
他很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到衣柜里挑了一套自己穿的最舒服的衣服。
这套衣服还是妈妈给他买的。
平时应为上学,北冥墨只允许他穿着小西装,所以他很难得有机会把这一身穿出来。
***
洋洋此刻就像是上满了弦一样,很快的梳洗完毕,然后出了自己卧室。
“啪啪……”洋洋来到程程的卧室门口,把他的门拍的整个走廊都能听到响声。
很快的门就开了,程程穿着一身睡衣,揉了揉眼睛,一副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洋洋,你这是干什么啊,就算是上午出去,你总也要看看时间吧,现在才是早晨六点半!”程程昨天晚上为了赶作业,直到很晚他才睡下。
“嘿嘿,只不过是我现在有些睡不着了嘛。不如你也起来算了,反正再过一会大伙都要起来的。”
程程白了他一眼:“我还没有睡够呢,你要是睡不着话,就出去带着贝拉出去遛遛。虽然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可是我一次都没有见到你去遛过它了。”
“我这段时间不是受伤了嘛,而且现在伤不是还没有好利索吗。”洋洋笑嘻嘻的说着,脸上就像是堆了一朵花一样。
“哦?你原来伤还没有好啊。那好办,今天我们就不带你去了。只带程程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的身后冷不丁传来的声音让他和程程不由得都是一震,尤其是洋洋,他刚才笑嘻嘻的样子立刻变得土灰一样了。
他们都听出来了,这是北冥墨的声音。
洋洋立刻转过身:“老爸,我刚才是跟程程开玩笑呢,我现在已经好利索了,你看……”说着,他动了动那伤了的腿。
虽然现在的确还没有好利索,但是为了出去玩,他也算是拼了,忍着痛咬着牙正常的来回走了几步。
然后笔直的站在北冥墨面前:“老爸,我是不是已经都好利索了。应该可以带我出去玩了吧。”
程程站在门口,看着洋洋这副样子,想笑,但是碍于爸爸在他又不敢乐出来。
洋洋这家伙就是典型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了不去遛狗,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了苦头。
北冥墨看着洋洋这副小样,也觉得挺有意思。平常自己只是关注了工作,很少和孩子们互动,没想到和孩子们在一起的确是有不少的乐趣。
他依旧板着脸对洋洋说道:“当初我不让你养那条狗,你非要养。现在你又找借口不去遛它。你觉得你对它负责任了吗?作为一个男人,说出去的话就要有责任去担当知不知道。”
“老爸,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带着‘个球’出去。”洋洋低着头,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确也是做错了,在这些天来,他做为‘个球’的小主人,都很少去理它了,喂食洗澡什么的都是佣人替他做的。
洋洋转身向楼梯口走去。很快的他就来到了一楼外‘个球’的独栋小别墅门口。
“‘个球’咱们出去转转。”洋洋说着用手拍了拍狗屋的木板。
“唔……”贝拉探出了脑袋,它眨巴着眼睛哀怨的看着洋洋,似乎在向洋洋诉苦。
洋洋看到它这个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动容了:“真对不起,这几天冷落你了。相信我,以后不会在不理你了,我现在是个男人,做男人就要说到做到。”
***
北冥家老宅门前的这条马路,平时车辆很少经过。
在这条路上,有一人一狗两个身影。他们的身边是两排青翠碧绿的大树,他们的面前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洋洋慢悠悠的向前走着,贝拉欢快的摇着尾巴跑在洋洋的身前身后。
一个小时之后,洋洋这才带着贝拉重新回到了老宅。
他们刚到门口的时候,在对面开来了一辆车,而且还对他们打了一下喇叭,好像是在和他们打招呼。
洋洋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妈妈的车。
顾欢将车开进了院子。
当她从车上下来后,洋洋带着贝拉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老妈,你来的好早啊。”洋洋笑嘻嘻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汪汪……”贝拉仰着头看着顾欢,不断的摇着尾巴也像是在和她打招呼。
顾欢对他们微微一笑,然后伸手牵过洋洋的小手:“没看出来啊,你这个小懒猪还有早起的时候。而且还这么听话出来遛狗。”
洋洋得意的把另一只小手往腰上一插:“嘿嘿,今天日子特殊嘛。”
顾欢伸手在他的小鼻子上轻轻的刮了一下:“就知道你是无利不起早。”
她们走进了老宅,这个时候北冥墨正带着程程向餐厅走去。
这个时候,佣人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
“妈妈。”程程向顾欢打了声招呼。
北冥墨也看到了她们母子走了进来,他对她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说:“你还没有吃饭吧,和我们一起吃点吧。”
顾欢点了点头,带着洋洋跟着他们一起走进餐厅。
“欢来了。”江慧心在餐厅里热情的招呼着。
顾欢微笑的对她点了点头:“心姨早。”然后就坐在了江慧心的对面。
程程和洋洋都坐在了顾欢旁边的位置上。
北冥墨还是坐在他的主位上。
“程程、洋洋你们可要吃的饱饱的,不然可就没有力气去玩了啊。呵呵。”江慧心显出一脸慈祥的笑容,对两个孩子说。
程程拿着一杯牛奶对她点了点头:“奶奶我们会的,你年龄大了,也要多吃点,这样身体才能健健康康的。”他还是把自己隐藏的比较好,脸上的表情和话语都说的比较自然。
可是他扭头看了眼洋洋,他虽然也在掩饰自己内心的情绪,但是并没有程程做的那么好。
他干脆什么也不说,一手拿着牛奶杯,一手拿着一块三明治,把嘴里塞得满满的。
“心姨,你看洋洋这孩子,吃饭就像是小狼一样的。”顾欢微笑的说了一句。
北冥墨看了一眼洋洋,然后显得依旧冰冷的语气说:“吃饭要细嚼慢咽。”
洋洋听了北冥墨的话,这才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说实话,他也不愿意这样的吃法,只不过他不想和奶奶说话罢了,他一想到曾经偷听到奶奶的话,心里就有火气,他要把愤怒化为食量。
半个多小时之后,大家都吃完了早餐。佣人把游玩用的水壶、野餐垫、帐篷和一些准备好的便当都放进了北冥墨的旅行车里。
“墨、欢、程程还有洋洋,你们今天一定要玩的开开心心的。”江慧心站在车外,对已经坐在里面的四个人一边挥手,一边叮嘱道。
***
顾欢和程程面带着微笑,向着站在车外的江慧心挥了挥手,洋洋却是应付差事一样的简单的挥了下手之后立刻转头不在看向车旁的奶奶。
车子启动,缓缓的离开了老宅,开上公路。
顾欢和程程坐在后排,洋洋则是破天荒的坐在了前面,在以前他可是很少会和北冥墨坐在同一排的。
他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北冥墨开车的动作,他现在可是个小车迷,平时在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都会上网去观看各种有关汽车的视频。
“你在看什么?”北冥墨开着车,他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洋洋。
“我在看你开车。”洋洋很简单的回答道。
北冥墨嘴角浮起微笑:“喔?你对开车有兴趣吗?”
洋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开车应该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上次我在网络上看到一个叫做达喀尔拉力赛的,车手们开着自己装饰的花花绿绿的赛车,穿越沙丘、泥浆、草丛、岩石和沙漠最后到达终点,简直是酷毙了。我想学会开车,到时候也要参加这样的比赛。”
顾欢坐在后排,听洋洋谈起赛车时的那股兴奋劲儿,立刻就变得紧张起来。
当妈都是这样,想要全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他们远离危险。
虽然她不知道什么叫做‘达喀尔拉力赛’,但是听到洋洋的简单描述之后,立刻就表示了反对:“洋洋,你给我听好了,我可不允许你参加这么危险的活动。你要像程程那样,好好的念书,以后才能有出息。”
顾欢的声音刚落下,北冥墨又开口了:“欢,你的观点我不同意。他有爱好是很正常的,而且我也不认为他喜欢赛车是一件坏事。”
北冥墨居然替洋洋说话了,这让车里在座的其他人都感到有些意外,包括洋洋在内。
平日里,就数洋洋不听他的话,有时候还会发生一些小的摩擦。没想到在这个问题上,他却和洋洋站在了一边。
有了老爸的支持,洋洋就像是有了一道护身符一样,他有些兴奋的说:“老爸,那你教我开车吧。我看你开车,方向盘都不怎么动的,只要踩好油门,车子就开起来了,这也没什么难的。”
顾欢狠狠地瞪了洋洋一眼,然后又显得很紧张的看着开车的北冥墨。
他现在的一个回答,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洋洋的一生。
北冥墨转头看了一眼洋洋,只见洋洋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他没有说话,很快的又转回头专心的开着车。此刻车里一片安静。
“老爸?”洋洋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北冥墨开口了:“我可以教你开车。”
这句话让洋洋的眼前顿时一亮,他伸着小胳膊:“耶,老爸万岁!”
与此同时,顾欢的眉头都要拧成一团了,她绷着脸刚要开口,就见北冥墨伸出了右手轻轻的摆了摆,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他又接着说:“我教你开车可以,但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可以。”
***
顾欢顿时额头冒出了几条黑线:程咬金人家还有三板斧的本事,你北冥二倒好,开条件你是屡试不爽啊。
洋洋这时候可是在兴头上:“老爸,你就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北冥墨轻轻挑了一下眉毛,嘴角一翘,露出了有些耐人寻味的微笑。
他缓缓的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你的学习成绩要保持在全年级前三。”
洋洋一听就乐了,这还叫什么条件啊,他现在都已经在全班前十了,冲击全年级前三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稍微再加把劲就可以达到了。
顾欢也觉得这个也算是条件吗?她也知道洋洋最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在大踏步的前进,以他的聪明一定不会成什么问题。
程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现在如果回头再和洋洋上小学的话,别说全年级前三,就是全年级第一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老爸我答应你,这个学期期末考试我就拿个全年级前三给你看看。”洋洋满口应承着。
这时候北冥墨接着说:“你先别忙着做承诺,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的条件是你要保持在全年级前三,一直到高中毕业,在此期间如果有一次不在的话,别说是玩赛车,就是学开车都不要再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洋洋听了之后,刚才的那股兴奋劲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对他来说,一次两次的全年级前三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要一直到高中毕业老爸才能教他,这可就有很大的难度了。
刚才还对北冥墨有意见的顾欢,这会可算是放下心了,原来北冥二这家伙是在拿成绩压人啊。
她小声的对程程说:“宝贝,你老爸是不是也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你才有现在的成绩的?”
声音虽然小了点,但还是让坐在前面的北冥墨给听到了。
他不屑的透过后视镜瞥了顾欢一眼,与此同时程程轻轻的摇了摇头。
“妈妈,我和爸爸之间没有什么协议的,我学习只是因为我喜欢。”
“喜欢?”顾欢有些不敢相信,程程的岁数并不算大,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与他同龄的孩子,不说别人,就拿洋洋来说,都是在想尽办法玩的。
程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书本上讲的这些东西都很有趣,我不认为是学习,更像是在做游戏。”
北冥墨又看了一眼在一旁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洋洋:“怎么样?有没有勇气和我做这个交易?我还可以加一点筹码。小学毕业时,保持全年级前三的话,我就送你一辆初级的卡丁车。初中毕业时送你一辆初级越野车。高中毕业的时候,除了教你开车之外,还有一辆性能不错的越野车,我也会陪你参加一次比赛。怎么样?”
顾欢一听,心里都不由得惊了一下。北冥二为了儿子能上进真是不惜血本啊。
洋洋紧紧的锁着眉头,他的心里在激烈的做着斗争,到底要不要答应和爸爸达成这个交易呢?
***
如果不同意,他可是真的以后不会再能碰到车了,如果同意的话,今后的好几年就只能被书本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对于洋洋来说,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他一时给不了任何的答案。
北冥墨开着车,见洋洋不吭声,他倒也没有硬逼着让洋洋立刻做出答复:“你可以不用立刻答复,我给你两天时间好好想一想。”
接下来,剩下的路程中,洋洋变得安静了许多。
他终于开始对一件事情的抉择进行了认真的思考。
车里没有了洋洋的喧闹,变得安静了许多。
顾欢和程程,都会时不时的看洋洋几眼,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都知道洋洋现在的心情一定是相当的复杂和矛盾的。
*
“我们的目的地到了。”随着北冥墨说了一声,车子也停了下来。
“洋洋,到游乐园了。你再不下来,我就和爸爸妈妈不管你了。”程程说着敲了敲洋洋一侧的车窗。
心里还在不断挣扎的洋洋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最后一个打开车门下了车。
顾欢看着洋洋此刻木呆呆的样子,有些心痛了。本来今天应该是他最开心的日子,没想到就是被一句话,给搞成这样了。
在不远的游乐园里,一阵阵的尖叫声和不远处的说笑声,不断的传进了洋洋的耳朵里。
终于,他还是没有抵得住眼前的诱惑,重新恢复了精神,似乎比刚才在家的时候更要兴奋。
“今天我要玩个够本。”说着,他加快了脚步向游乐园的大门口走去。
“看来他是已经做好了选择。”北冥墨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对顾欢说。
接着他从车里拿出来一个小拖车,将野餐垫、帐篷和各种零食、便当都装了进去。
他显得很悠闲的,拉着身后的小车,慢悠悠的向游乐园门口走去。
“妈妈,洋洋难道是真的要准备为了玩越野车,同意了爸爸的条件?”程程对于洋洋此刻的状态,和刚才在车里完全的不同。
顾欢耸了耸肩:“我觉得就算是他同意了,但是我想他坚持不下来的。算了,洋洋既然想要试一试,就由他去吧。走,咱们快跟上他们。”
他们进了游乐园之后,洋洋的眼睛就忙不过来了。见到哪个都想去玩:“老妈,程程你们快来呀!”
洋洋在最前面兴奋的叫着,就像是从来没有来过游乐园一样。
“你去陪孩子们玩去吧。”北冥墨对顾欢说道。
顾欢看了眼北冥墨:“那你做什么,难道你不和孩子们一起去玩吗?”
“这个或许才是我今天的职责。”北冥墨说着,眼光落在了自己牵在身后的小拖车上。
“你呀,就是自讨苦吃。不就是带着孩子们到游乐园玩玩吗,还有必要带这些东西吗,就像是要去野营一样。”
顾欢说到野营,她不由得又想到了上次参加的亲子活动。
那个夜晚的经历,真是让她一辈子都很难忘怀。
“你还愣着干什么,孩子们都在等你呢。”北冥墨指了指不远处的洋洋。
***
洋洋乐颠颠的在前面,程程却是留在了顾欢的身边。
“宝贝,你去和洋洋玩吧。”顾欢来不过是为了陪着孩子们玩罢了。
“妈妈,你不和我们一起玩吗?”程程留在顾欢的身边,来游乐场玩,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像洋洋那么大的兴趣。
顾欢对他微微一笑:“我只想随便走走就好了,你快去吧。”
“程,你去玩吧。你妈妈有我在丢不了的。你们玩累了,就去摩天轮旁边的草地上找我们就可以了。记住,不要玩太危险的玩意,你们还太小身体会受不住的。要是洋非要玩的话,你就说他以后再也不要去想任何一个和车相关的事情了。”北冥墨拉着小拖车,叮嘱着。
程程点了点头后,然后转身一路小跑的追上了洋洋。
看着两个孩子结伴去玩了,顾欢此刻的心思又从他们的身上转到了妈妈那里去了。
顾欢若有所思的在路上走着,北冥墨拉着小车在她的侧后方跟着。
看上去俨然就成了她的一个跟班一样。
他们穿过了惊叫连连,风驰电掣的过山车,又路过了伴着优雅音乐不断起伏的旋转木马。
在他们的眼前耸立着的,就是摩天轮了。这里也是整个游乐场的中心地带。
“咱们去那边的草地上休息吧。”北冥墨说着,用手指了指摩天轮旁边的那一片绿地。
那是一片碧绿色的草坪,上面已经立起了几个彩色的帐篷。
顾欢点了点头,和北冥墨一起走向了那片草地。
“嗯,就这里了。这可是个好位置。”
北冥墨说着,将小车停了下来。从里面拿出了野餐垫铺在了草地上。
然后又拿出了装着帐篷的袋子,开始忙着组装起来。
顾欢看了看周围,其他人的帐篷都搭在了空旷的地方,只有北冥墨找的这个地方有两颗孤零零的树,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她对正在忙着搭帐篷的北冥墨撇了撇嘴:“这就是你选的地方?还以为你会选到什么‘风水宝地’呢,结果就是这么一个地方。”
北冥墨看了顾欢一眼,他只是微微的一笑:“就算是在你眼前方块宝,你都会把它当成石头的。”
“呸,你是再变相夸你自己吧。我可没看到你有哪点像块宝。整天自以为是,脾气还臭……”顾欢借着机会开始损他。
北冥墨倒是也没有恼火,他站起身指了指那两棵树说:“说你傻,你就立刻流鼻涕。这个时候的太阳是最舒服的,这两棵树在帐篷后面不会遮挡住阳光。到了下午的时候,太阳往西的时候这两棵树正好挡住了西晒,不会感到热,而且风吹的时候还会很凉快。而且这两棵树的距离正好,在上面绑一个吊床,中午的时候在上面休息,悠哉悠哉的。”
北冥墨就像是一个专业的推销员一样,口若悬河的将这个地方夸的真是天下就此一份似的。
顾欢不由得暗自感叹到,曾经她把北冥墨说的无言以对,其实只不过是他压根懒得理自己罢了,看今天他的那个口才,自己只能是被挨说的份。
***
很快的,北冥墨就把帐篷就搭好了,这个帐篷正是和当初参加亲子野营时分到他们手里的那个帐篷是一个样式的。
北冥墨又将吊床的两端,分别绑在了两棵树上。
然后他站在先的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好了,生下来的活就是你的了。”
北冥墨对顾欢说了一句之后,他走到吊床边,身子很轻巧的就躺在了上面。
他还显得和悠哉的轻轻的晃动着,别提多舒服了。
顾欢看了看下车里,大件基本都已经搭好了,剩下来的就是一些瓶瓶罐罐了。
北冥墨来这里,准备的东西还真的很多,除了已经清洗好的各种水果和小零食之外,还有可以充饥的便当。
除了这些之外,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还有差不多十个饰品盒,一个摞着一个,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她好奇的一一打开来一看,鸡鸭鱼肉还有青菜。不过都是生的,只是经过了腌制。
“喂,你弄这么多生肉生菜的干什么?你是想把你的两个儿子喂成狼崽子吗?”顾欢对他说话倒是也不客气。
北冥墨闭着眼睛,悠闲的晃悠着吊床:“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自然会把它们弄熟了给你们吃。我可不想和一窝狼呆在一起。”
顾欢气得白了他一眼,本来是想骂他的,结果还是让他给巧妙的反击了回来。
她把水果之类的小食品都摆上了野餐布,她坐在草地上,沐浴着柔和的阳光别提多舒服了。
这时候她不禁在想:要是小小宝贝也能来就好了,都怪这个北冥二,要不是他曾经和她打那场夺子官司的话,也不会到现在自己也不让久久认他这个父亲,而只是把他当作是厕所之魔。
这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你在想什么呢?”北冥墨悠哉了一会之后,转头看见顾欢一个人正坐在帐篷前,她的手环抱住膝盖,她的下巴也抵在上面。
北冥墨看着她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八成是想什么已经出神了。
他轻轻的下了吊床,然后悄悄的走到了顾欢的身边,缓缓的蹲了下来,把脸凑到了她的耳边缓缓的说:“我是在问你在想什么呢?”
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顾欢的身子一个激灵。
她本能的像声音的来源一方转了下脸。
“啵……”
她的脸正好贴到了北冥墨的嘴上。
“呀!北冥二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顾欢连忙把脸又扭向另外一边,身子也跟着向旁边挪了挪。
北冥墨带着微笑,挑了一下眉毛:“我是看你在想事情,大声说话怕吓到你了。结果和你小声说话倒是被你恶人先告状了。”
“呸,你就是个无赖,把没理都能缴出三分理来。快离我远点。”顾欢这时候真是又羞又恼,她的脸此刻微微泛起了红云。
北冥墨带着玩味的看着她:“喂,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是想云不凡呢,还是那个Noton?”
“北冥墨,你能不能有点正经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
顾欢白了北冥墨一眼之后,她说:“我是在想我妈妈和如洁阿姨。”
“喔?”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你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妥吗?”
顾欢叹了口气,抬头看到远处在草地上跑着的,和她那两个宝贝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正在和身边的父母嬉戏玩耍。
她不知道能不能将江慧心已经牵扯进当年陆露丢孩子的事情之中的事情告诉给他听。
“没有什么不妥,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告诉给我妈妈听,如洁阿姨其实一直都住在她的隔壁。其实我也知道,这八成就是你给安排的。”说着她转头看了北冥墨一眼。
北冥墨眉头微微的一挑,从野餐垫上的盘子里拿起了一个已经洗干净的苹果,然后从他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小刀,开始削皮。
他削皮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个干干净净的苹果就完成了。
他拿着苹果递给了身边的顾欢。
顾欢伸手接过苹果,但是她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那个问题:“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承认的,只不过你的行动已经出卖了你。”
“那就用你做律师的敏锐观察力来给我分析一下吧,我洗耳恭听。”北冥墨说着,他开始削第二个苹果了。
顾欢轻轻的苹果上咬了一口:“这苹果真甜。”说着她又咬了一口,然后很享受的细细品味了一会。
“其实很简单。我从干爹那里知道了,如洁阿姨病倒的时候,是你开车送她过去的,而且除了开车之外的其他时候,都是你抱着她跑上跑下的。”
北冥墨手里的刀稍微停了一下,只不过是很短暂的停了一下:“难道说就单凭这一点就能证明我原谅她了?”
他的语气里并没有带出那种,曾经只要一提起余如洁就有的那种愤怒。如今他的语气平和多了,就像是真正的朋友之间的闲聊。
至少在这一刻是这样,或许在不久的某一时刻,他又会将脾气变得和以前一样的臭。
顾欢摇了摇头:“当然单纯这一点不能证明什么,你完全可以解释成为‘不能见死不救’。但是,将我妈妈和如洁阿姨故意安排在两间离的很近的病房,那又做什么样的解释呢?这个也是凑巧吗?我可不是这么认为。”
北冥墨手里的苹果也削好了,他也咬了一口:“继续说下去。”他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一样,听着顾欢继续讲故事。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还真的想不出还能有谁有这样的本事。你也别得意,我不是在夸奖你。在这个到处充斥着拜金和攀附权贵的时代里,有很多向你这样的人,占有着仅有的资源,掌控着其他人的命运。”
顾欢说着自己的情绪都变得激动了起来。说完,她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
北冥墨看着她那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你是准备要把我当作地主老财一样的批判还是要打倒啊?”
“呸!别以为我这是在夸你,就老实交代吧,是不是你干的就行了。”
***
北冥墨三两口把手里的苹果吃完,把果核丢进了身边的一个小袋子里。
他打心眼里不想承认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很多人其实都是这样的:明明是自己的思想已经开始松动了,但是还要撑住自己的面子。
北冥墨就是这样的,他没有作声接着站起身子,迎着温暖的阳光在草地上开始漫步。
“就算是不承认,也没有办法改变是你做的事实!”顾欢坐在野餐垫上,对着已经走出不远的北冥墨大声说了一句。
北冥墨微微皱着眉头,其实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他都无法给自己一个可以相信的理由,更不用说找个理由给她听了。
*
程程和洋洋结伴,两个小身影如同是翱翔在天空中快乐的小鸟。
游乐场里好玩的东西真是不少,洋洋都有些玩不过来了。
程程平时也不来这些地方,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尤其是在洋洋的感染下,也逐渐的放开了。
“咱们去玩那个吧。”洋洋一脸兴奋的指了指离他们不远的过山车。
程程摇了摇头:“爸爸说了,不让我们坐太危险的游乐项目。”
“咱们玩不玩老爸是看不到的,就看你是不是守口如瓶了。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个胆小鬼。”洋洋看着程程,语气里带着讥笑的意味。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这样的激将法他可不屑放在眼里:“如果你去的话,以后就别打算提任何有关车的事情了。”
这句话还真是管用,洋洋听了立刻就蔫了下来,他把手往小口袋里一插,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嘻嘻的对程程说:“嘿嘿,我刚才不只是随便说说嘛,何必当真呢。不玩这个不是还有其他东西可玩。‘大摆锤’怎么样?”
“不行。”
“那‘疯狂赛车’呢?”
“不可以。”
……
洋洋一连说出了好几样,程程都一一驳回了。
“这叫什么出来玩嘛,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让的。”洋洋有些没有耐心了,他开始有些发脾气抱怨起来。
“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很危险的游戏,我们现在还太小根本就不适合玩那些。更何况就算是同意让你去玩,管理员也不会允许的。”
程程的确也说的是事实,在游乐园里,很多大型带有些刺激的游乐项目都是需要有大人陪同,或者是有身高要求的。
“北冥斯程……”从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听起来好熟悉。
程程和洋洋都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嘿嘿,她是来找你的。”洋洋一脸坏笑的用胳膊肘捅了捅程程的胳膊。
这个时候,可轮到了程程皱着眉头了,因为冲着他跑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静怡。
她今天穿着一套粉色的碎花连衣裙,白皙的胳膊上挎着一个和衣服十分相配的粉色小包。
“真的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赵静怡站在程程的面前,脸上露出无以言表的高兴神采。
“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是昨天偷听了我和程程的话,今天来这里特意找他的吧。”洋洋可是抓住了机会报复这俩人了,上次在文艺演出时,他们俩可是坑他不浅啊。
***
赵静怡的脸微微的一红,对着洋洋一脸嗔怒:“我,我哪有偷听过你们俩的话啊。而且这里又不是你们家开的,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
说着她打量了洋洋几眼:“对了,我听说你逞英雄上树替人家拿风筝,最后摔下来了。现在看你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
洋洋干笑了两声,没想到自己的‘英雄事迹’在她那里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版本。
“我早就没事了,不然能出现这里玩吗。”洋洋说道。
他同时才不信赵静怡的借口。
自从上次的演出之后,她可是没有少去找程程,而且经常有各种理由。
他倒不是天天去盯梢,而是经常会听到身边有小小的议论,而且他的‘狗腿’吴小二也无意间碰到过几次。
“你要和我们一起玩吗?”洋洋向她发出了邀请。
刚才程程让他这也不许去,那也不许玩的,让他到了现在还是好不自在,如今终于有个机会也让程程体会一下自己的感受了。
程程狠狠的瞪了洋洋一眼,这家伙的报复心还真是够强的。
赵静怡自然是很高兴的:“好啊,你们等一下,我去跟我爸爸妈妈说一声。”
说着,她很兴奋的转回身跑向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对中年夫妇。
“洋洋,你够狠。我不想和她在一起,你还偏偏把她招到身边来。”程程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洋洋可是不管这一套,他可是乐得看笑话呢:“程程,你可别这么说。当初你们俩串通在一起整我的时候,可没有看得出你不想和她在一起啊,而且我看得出你们配合的还是蛮好的啊。咱们都是男人,你就不用再装正人君子了。再说不就是和她一起玩吗,又不是让你们俩干别的。”
话音落下,赵静怡又兴冲冲的跑回来:“我和我爸爸妈妈说了,他们同意我们一起去玩。一会他们会在摩天轮的草坪上等我。”
说着她又看了眼洋洋:“唉,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我们……”
“我们正在讨论一会我们三个去哪里玩才好。”还没等程程说,就被洋洋把话题抢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如咱们现在去玩砰砰车吧。”赵静怡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场地里,几辆碰碰车正在里面撞的激烈。竖在车顶端的电线上不断还冒着点点的火花。
“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女汉子。”洋洋说着,对赵静怡竖起了拇指。
然后对程程说:“这个总没有什么问题吧,不要让女生看不起你哦。”
程程这个憋屈啊,这个洋洋可是抓住了机会对自己一阵的穷追猛打。
他只好点了点头:“那我们去玩吧。”
三个人说着转身向着碰碰车的场地走去。
“哇哦!洋洋,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又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而且还是稍微有些蹩脚中文。
洋洋眉毛像北冥墨那样的轻轻的挑了挑,他可是一下就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能说出这样蹩脚中文的还能有谁,当然是瑞贝卡啦。
他咧着嘴转身看向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瑞贝卡。
***
与赵静怡不同,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小夹克,陪着一条淡蓝色的休闲裤,金黄色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肩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炯炯有神。
“Hi~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没等她开口,洋洋问候了一句。
瑞贝卡脸上带着微笑,来到洋洋面前不由分说,直接张开了她的手臂和洋洋进行了短暂的拥抱。
然后她对洋洋身边的程程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洋洋的孪生哥哥。
“请问这位,是不是你哥哥的女朋友?”瑞贝卡脱口而出的问道。
这让赵静怡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就连程程的脸上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洋洋笑嘻嘻的扫了他们俩一眼,然后对瑞贝卡说:“她现在还不是程程的女朋友,但是以后就很难说了。”
“喔!原来是这样,不过他们看起来还是很相配的。”瑞贝卡恍然大悟道。
洋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我想这应该算是吧。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来是我的?”
说着,他又向瑞贝卡指了指身边的程程,意思是怎么区分出来的。
比起她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相比,他这时候更有兴趣想知道这个答案。
“这很简单啊,因为你在走路的时候和正常人不一样。”
瑞贝卡的这一句话立刻把程程和赵静怡给逗乐了。
洋洋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几道黑线,原来如此啊……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瑞贝卡看到他们这样的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没什么,你说的没有错,洋洋的确和正常人不一样。”程程乐得这时候也不忘了再补洋洋一刀。这就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个时候,在瑞贝卡肩膀上多了一只大手:“瑞贝卡,他们就是你的朋友吧。”
程程、洋洋和赵静怡抬头向她身边看去,只见是一个身材和北冥墨相仿的外国男人。
和瑞贝卡相同的是,他们都是金发碧眼,而且都说着蹩脚的中文。
瑞贝卡指着洋洋说:“爹地,就是他救回了我的风筝。”
“哦!你就是Mr.洋吧,真的很感谢你帮助了我的女儿,你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瑞贝卡的父亲说着,用大手在洋洋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被看作是英雄的洋洋,这下可又有得瑟的资本了,他仰着头笑嘻嘻的说:“这点小事不值得一提,很高兴见到你。”
这时候瑞贝卡拉着父亲的手说:“爹地,我想单独和他们一起玩可以吗?”
“当然可以,为什不呢。我去陪陪你妈妈,她好像已经有些累了。祝你们玩的开心。”瑞贝卡的父亲和她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对洋洋挥了挥手:“Mr.洋,希望以后能经常见到你,也希望你能到我家做客。”
洋洋倒是也不见外:“一定一定。”
四个孩子目送着瑞贝卡的爸爸离开了。
“洋洋,你们准备去那里玩呢?”瑞贝卡很主动的拉起了洋洋的手。
洋洋倒也是显得自然:“我们准备去玩碰碰车,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
瑞贝卡脸上透着兴奋:“哦,真是太酷了我们这就去吧。”
***
砰砰车的场地上,四辆车在不断快速的穿梭着,纠缠着。
与此同时也传来了孩子们欢乐的笑声。
很快的,战场从四辆车的混战,逐渐的就变成了两派的对战。
程程和赵静怡联手抵抗着洋洋和瑞贝卡的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逐渐到了后来,程程他们有些抵挡不住了,开始向后撤退。
洋洋哪里能善罢甘休,他招呼着瑞贝卡对程程做两面夹击。
当程程被两面受敌的时候,赵静怡挺身而出,开车很顽强的替程程挡住了洋洋他们的一次又一次进攻。
直到铃声响起了,车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哇哦,真是很刺激,不然咱们再玩一次吧。”洋洋可是玩上瘾了,尤其是看到程程和赵静怡他们被自己打的不看招架的样子,心里就很爽。
程程摆了摆手:“别总玩这一个,还是玩点其他的吧。”
“嗯,我也觉得再去玩玩其他的游戏吧。”赵静怡也在一旁帮腔的说着。
“好吧,你们头前带路。”洋洋倒是也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他这会正是自我膨胀的时候。
他们一边沿着小路向前走着,一边在观察周围还有什么可玩的。
这时候,远处传来的一声声的惊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咱们过去看看?”洋洋转头对走在自己身边的瑞贝卡说道。
瑞贝卡点了点头。
“你可别忘了约法三章。”程程这时候提醒了洋洋一句。
“我知道啦,我们就是过去看看。”洋洋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约法三章?呵呵,是不是洋洋有什么短在你手里啊?”赵静怡好奇的看了看洋洋的反应,又看了看程程。
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好像是一个专门制约洋洋用的。
洋洋苦着脸看了眼程程,然后说:“我能有什么短在他的手里。只不过是一个约定罢了。”
“约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程程你说来听听吧。”赵静怡无意识的拉住了程程的手摇晃着,开始鼓动着他说出实情。
程程被弄了一个大红脸,他小心的把赵静怡的手拿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和爸爸约定了,如果他能一直拿全年级的前三名的话,到时候爸爸会同意他玩越野赛车。”
“喔~越野赛车,真的好酷啊。”瑞贝卡惊呼的看着洋洋,她的眼中充满了崇拜的神情。
洋洋被看的有些飘飘然了,他可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被人崇拜的感觉。
“全年级前三……哈哈,他能吗?好像现在他还没有达到全年级前十吧。程程,你是不是在说笑话啊。”赵静怡她还以为是程程在故意逗自己,她都有些笑的合不拢嘴了。
洋洋额头再次渗出几道黑线,他绷着脸斜眼看了看赵静怡:“有这么好笑吗。你们别看不起我,这个学期我就拿一个全年级前三给你们看看!”
“好啊,那我们就打个赌吧。你要是拿不到前三怎么办?”赵静怡收起了笑容,看着洋洋。
洋洋皱了皱眉头,他这时候也突然冷静了下来。全年级前三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能拿到的,但是现在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
洋洋被赵静的话堵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皱着眉头,眼睛在不断的转着,最后他说:“要是我在这个学期拿不到全年级前三的话,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看怎么样?”
程程一听,顿时眉头也是微微的一皱。他看了一样洋洋,这家伙说话能不能长点脑子啊。
“好,成交。其实我的要求也不是多高。听说你还收了小弟。看来当老大的滋味瞒舒服的。就这样吧,等到你输了,就做我和程程的马仔吧。”赵静怡笑着,好像她已经是胜券在握一样。
程程转眼向洋洋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他没有啃声,但是他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真的是要被洋洋给气死了,但是他作为哥哥,还得去替洋洋说句话。
她把赵静怡拉到一边,小声说:“大家都是好朋友,这只不过是他开的玩笑你可别当真啊。”
赵静怡看了眼程程,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失望:“喂,我知道你们是亲兄弟,但是也不能这么偏袒他吧。要看他输了,你就说不要当真。要是万一他赢了呢,是不是也会给他说不要当真啊。”
程程看到赵静怡对他皱着眉头,噘起了小嘴,一副很气愤的样子。
他们的话,其实离他们不远的洋洋都听到了:“程程,这事情你不用管,大丈夫说了就要做到。”
说着,他又看向赵静怡:“我的筹码加上去了,那你的呢?我要是赢了怎么办?”
赵静怡把手往腰间一插:“这好办,我也和你一样。你要是赢了,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真的?”洋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狡黠,嘴角也弯成了一个弧度。
程程一看,这小子该不是憋着什么坏主意吧。他又把洋洋拉到了一边,小声对他说:“洋洋,你够了啊。人家可是个女孩子,你别想什么馊主意出来。”
洋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啦,不用你来提醒我。”说着,他走到赵静怡面前。
赵静怡其实也看出了洋洋八成是没有好心,她在心里也开始有些懊悔,自己这是怎么了,要和他打这个赌,要是自己万一输了可怎么办?
洋洋在学校里,虽然不是那种让专做坏事的那种孩子,但是小主意,鬼点子还是不少的。
听说往小女生的铅笔盒里放虫子,或者是往别人的水杯里放盐,还有就是往凳子上抹万能胶……这样类似的事情也干了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都看在他爸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份上,老师只是把他叫过去说教几句,然后就把事情给压下去了。
这回还不一定洋洋会想到什么歪点子呢。
洋洋上下打量了一阵赵静怡,最后说:“其实我的要求也很简单。”说道这里,他还故意凑到她的身边,小声的补了一句:“而且你也不吃亏。”
赵静怡满脸怀疑的看着洋洋,这家伙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洋洋接着说:“我赢了的要求就是……你今后就做他的跟班好了。”说着,洋洋伸出手指,指响了一个人。!
这回,赵静怡和程程都愣住了。
***
只见,洋洋手指的那个人正是程程。
然后他接着说:“小弟的事情可都要做啊,沏茶倒水,嘘寒问暖,还有最重要的就是随叫随到形影不离。这些可是一样都不能少。”
这哪里是给程程找跟班啊,这就是给程程指派女朋友的节奏嘛。
程程和赵静怡的脸一下子都红了。
“洋洋,你给我过来!”程程瞪了洋洋一眼,然后把他拉到了一边。
“你这个玩笑是不是开的有些过分了。哪有这样提要求的。人家可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呢?”
洋洋笑嘻嘻的看着一脸正经的程程:“嘿嘿,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作为老弟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可别的便宜卖乖啊。”
说着他转身笑嘻嘻的走向瑞贝卡,在经过赵静怡的时候,他还不忘小声说了一句:“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保证你不吃亏。”
“滚!”赵静怡毕竟也是个女孩子,就算是她心里面乐意,面子上也不能表现出来。
洋洋走到瑞贝卡面前,跟她指了指前面不断有尖叫传出来的房子说:“那里去不去?”
瑞贝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情绪高涨:“那里好像是鬼屋吧,我想去看看。在我没有来到中国的时候,每到万圣节的时候,街上到处都是打扮成鬼怪一样的人,可有意思了。”
说着她伸手拉过洋洋的手:“咱们这就过去吧。”
洋洋回头对还有出于尴尬阶段的程程和赵静怡说:“喂,你们俩敢不敢和我们去鬼屋玩啊?”
“去就去,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人造的一些恐怖东西吗。”赵静怡这会又拿出了女汉子的那股劲,伸手抓住程程的胳膊,带着他赶上了洋洋他们的步伐。
四个人进入了黑漆漆的鬼屋,只不过几分钟之后,他们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各个脸上都带着一些失望的神情。
“什么破鬼屋吗,一点都不恐怖。那些绿色、红色的灯闪得我眼睛都要花了。”洋洋说着揉了揉眼睛。
“是啊,那些人扮的鬼怪还没有我们万圣节时候的那些恐怖呢。”瑞贝卡也跟了一句。
赵静怡看了看他们俩:“我说的没错吧,这里一点都不恐怖。”
程程这时候抬起手,看了下表:“现在到中午了,咱们去摩天轮那边找爸爸妈妈他们吧。”
“咕噜……”
洋洋揉了揉肚子,有些不要意思的说:“一说到找爸爸妈妈,我的肚子就叫了。”
然后他对瑞贝卡说:“你要不要参加我们家的野餐会呢?”
“好啊,不过我还需要征求我爸爸的同意,他们这时候应该也在摩天轮哪里。”瑞贝卡算是欣然接受了洋洋的邀请。
洋洋又看了眼赵静怡:“你呢,要不要先熟悉一下业务?等到你输了之后可以很快的上岗。”
赵静怡白了洋洋一眼,这家伙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了抓住机会损自己。
这时候程程说话了:“你也来参加吧。我们准备的吃得很多。还有就是我替洋洋向你道歉,他说话没有把门的,你别介意。”
***
北冥墨在草地上悠闲的散步去了。
顾欢坐在野餐垫上,从她的随身小包里拿出一本书正在认真的着。
这是一本她一直想看,但又一直没有抽出来时间看的书。
在暖阳下看书的确是一种享受,温暖而又惬意。
不过在她把书刚看到一半的时候,就见一个人的阴影渐渐的遮在了页面上。
她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这么好的太阳,你怎么不再多遛几圈?你是个大忙人,可别浪费了这美好的时光。”
北冥墨走到顾欢的面前,低头看着她:“你不是同样坐在这里看书,难道这就不浪费这美好的时光了?”
说着,他弯腰把顾欢手里的书拿了起来。
“喂,把书还给我!你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连问都不问就把人家的东西抢走。”
顾欢说着,就要起身去跟北冥墨抢书。
只不过她这样做是徒劳的,她没站稳身子,就被北冥墨伸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一点,她就失去重心一下又坐到了的松软的草地上。
她愤愤的瞪了北冥墨一眼:“强盗!”
北冥墨可没理她,先看了看书名,然后随便就翻了几页,最后把书又递回给顾欢:“这书不适合你看。”
顾欢伸手接过书:“这书适不适合我看,你管不着。再说了,这本书怎么不适合我了?”
“原因很简单,《德拉库拉》这是一本写吸血鬼的书。这些鬼神类的本身就不适合像你这样的妈妈来看,你更适合那些诸如:如何当一个好妈妈,或者家庭菜谱之类的书。”北冥墨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放在嘴里,然后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了。
顾欢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才不听你的歪理邪说,这是对广大女性的歧视!把烟给掐了,公众场合不允许吸烟懂不懂。”
北冥墨看着顾欢,嘴角带着微笑。他挑了下一边的眉毛,然后把烟吸了一口之后把它丢在地上用脚踩灭。
然后俯下身子坐在了草地上,转头看了眼顾欢:“你可是给我扣了个大帽子,要说我对广大女性歧视的话,那可就是天大的冤枉了。我只不过是对你有点点罢了。而且我不认为那是歧视,更像是对你的爱护。”
顾欢听了真想大笑一声:“你可真是会强词夺理。歧视就是爱护,这个解释真是太荒谬了。”“难道不是吗?正因为这样,才能让你避免不少的麻烦事,更不会惹祸上身明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背后隐藏的很多都是阴谋。”北冥墨表情显得和你严肃。
这些话可以说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也是他驰骋商场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总结。
他的确也像尽自己的全力,不让顾欢涉身其中,只不过似乎是有些事与愿违,她最终还是沾染了一些。
“好了,我不想再去讨论这个问题了,你有你的观点,我有我的原则。这是没有答案的。”顾欢说着把书重新收回到了自己的包里。
***
她此刻的亲情有些低落,本来是陪着孩子出来玩的,心情应该舒畅不少,应为可以避开工作所带给她的烦恼。
远处,走来了四个小身影,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对夫妇。
他们很快的他们就发现了在树下的那个北冥墨搭建的帐篷。
当然也发现了在草地上坐着,看上去好像是刚斗过气的北冥墨和顾欢。
程程和洋洋不约而同的都皱了一下眉头,怎么爸爸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发生这样类似的事情呢。
他们都有些后悔邀请赵静怡和瑞贝卡,来和他们共进午餐了。
“爸爸妈妈。”程程和洋洋加快了脚步,来到北冥墨和顾欢的面前。
顾欢见到孩子们回来了,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缓和不少:“宝贝你们玩的开不开心啊?”
程程点了点头:“还好吧。”
洋洋却有些苦着脸:“不算是吧,我想玩的,程程好多都不让我去玩。”
“我不让你玩还不是为了你好,那些都是大孩子才能玩的。”程程立刻就纠正了洋洋的说法。
“程程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有很多游戏,是需要你再高一些才可以玩的。”顾欢说着,就看到了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四大两小六个人。
其中,赵静怡和瑞贝卡她都是见过的,而且还发现除了两个孩子之外还有一个熟人。
“Hi~布朗先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顾欢说着带着微笑站了起来。
瑞贝卡的父亲布朗很绅士的点了点头:“哦,顾女士我们又见面了。”
程程和洋洋都感到有些意外:“妈妈,你和瑞贝卡的父亲认识吗?”
顾欢微笑的点了点头:“我们曾经短暂的做过一段时间的同事。”
布朗转头又看到了北冥墨,立刻神情便的更加是惊讶:“北冥先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他说着连忙走到北冥墨面前,弯下身子,伸出手。
北冥墨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他对布朗一点印象都没有:“请问你是……”
布朗笑了笑,然后用蹩脚的中文说:“哦,呵呵。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布朗。是GT集团住A市办事处毕和先生的副手。我在新闻发布会上见过你。”
北冥墨虽然对他还是一点印象没有,但还是点了点头。
“哦,真的很奇妙,同时见到了顾小姐、北冥先生。”布朗的笑容里,似乎还隐藏了一些什么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程程走到北冥墨的面前:“爸爸,我在这里遇到了我的同学,所以就邀请他们和咱们一起吃午餐,你看可以吗?”
北冥墨看了看瞬间又多出来的六个人,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孩子。
程程和洋洋看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的神情。
他点了点头:“好吧,不过食物咱们准备的并不多。”
北冥二货这家伙居然同意了!这让顾欢颇感意外。
难道说这家伙突然转性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没关系,我们今天出来都带了自己的食物。”布朗说着,把自己身后的背包拿了下来。
与此同时,赵静怡也让自己的爸爸把他们的食物放在了野餐垫上。
***
好在他们带的这个野餐垫足够大,三家的食物放在上面还有些富余。
洋洋可是个人来疯,他可是好久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过东西了。
他热情的拿过一袋零食递给了瑞贝卡。
而赵静怡也拿了她妈妈自己做的甜品递给了程程。
顾欢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由得俺触霉头。自己的两个宝贝还这么小,不会就有早恋的倾向了吧……
不过,他很快的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老爸,你带着这么多生肉做什么?”洋洋翻到了在一旁小拖车里的一摞食盒。
北冥墨站起身,从小车里又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碳烤炉。
他很利索的把炉子给架好,娴熟的铺好炭。
“老爸,你好牛啊!”洋洋见到有烧烤吃,更加显得兴奋不已。
今天北冥墨可真是破例了,自己做起大厨,给在座的所有人烤制了自己还算拿手的烤肉。
众人都对北冥墨的厨艺赞不绝口。
程程和洋洋也是吃的津津有味,洋洋频频点头说:“老爸,你应该上‘舌尖上的中国’露一手。然后我和程程开一个淘宝店,专门卖你做的烤肉。”
北冥墨停下手里的活,寒着脸转头看了眼洋洋:“难道你们的零花钱不够用吗?”
他可是有些接受不了,堂堂北冥氏集团总裁的儿子开淘宝店这样的事情。
北冥墨的这一发话,在座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感觉到了此刻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这个时候,赵静怡的父亲急中生智,他笑了笑说:“真不愧是北冥总的儿子,这么小就有了经商的头脑。而且,我听说淘宝最近挺火的,光‘双十一’就有几百个亿的销售额。我看如果他们真的能做起来的话,倒也是一则佳话。”
顾欢笑了笑说:“你可别这么说,孩子们只不过是瞎说罢了,他们现在学习还过不来,还有什么时间做这些啊。”
这一来一往的几句话,顿时让有些凝固的气氛又缓和了起来。
顾欢看了洋洋一眼,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你给我老老实实的。”
*
中午的一顿北冥墨的风味烤肉,让所有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剩下来的下午半天时间,大人们聚在一起,以北冥墨为核心,显得比较轻松的谈论着一些商业话题。
四个孩子们又去寻找新的有意思的游乐项目去了。
直到夕阳西斜的时候,他们才又各自回到的自己父母的身边。
“北冥先生、顾小姐,非常荣幸的能和你们一起度过这美好的时光。希望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布朗说着伸出手,分别和北冥墨和顾欢握了握手。
接着是赵静怡的父母,也和他们说了一些客套的话。
对于他们来说,像北冥墨这样的商场界的大人物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接触到的。
今天经过了短暂的接触有,也是让他受益匪浅了。
他紧紧的握着北冥墨的手:“北冥总,还希望以后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
北冥墨倒也没有冷面拒人千里之外,他指了指身边的顾欢说:“以后有什么合作事宜就找她吧,她是我的特助。”
***
北冥墨的话真是一语惊人。
顾欢在一旁气得瞪了他一眼,有他这样的吗,出去玩了一趟还给她揽上点事情出来。
在回去的一路上,洋洋和程程显得都很兴奋,看得出他们对这次的游玩显得十分的满意。
傍晚时分,北冥墨开着车子回到了北冥家老宅。江慧心笑呵呵的迎了出来:“墨、欢你们回来了。”
说着有伸手摸了摸程程和洋洋的小脑袋:“乖孙,你们今天玩的开不开心啊?”
程程对江慧心笑了笑:“奶奶,今天我们玩的非常开心,而且我们还遇到了两个同学。中午,爸爸还亲手给我做了烧烤吃。”
“呵呵,看来这次是不虚此行了。你们现在肚子是不是都饿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你们最爱吃的东西,快洗手吃饭去。”江慧心乐呵呵的跟他们说道。
程程和洋洋玩的确实也够累了,面对着丰盛的菜肴他们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最后都撑的小肚子都挺了出来,洋洋甚至都把自己的小裤袋都松了又松。
顾欢看着洋洋这副贪吃的没出息的样子,都有些忍不住想笑了。
吃过了晚饭,顾欢开车回洛乔家里去了。
*
洋洋这两天可是个大忙人,出去玩了一天,然后又足足的吃了一顿。
晚上的时候,他可再也没有什么力气干别的了。
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这一觉睡的,当他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到了快中午了。
他这才心满意足的伸了一个懒腰。
这个时候,写字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忙着下了床,以为是程程打来的电话。
可是当他拿起来一看,是瑞贝卡打来的:“洋洋,现在有空吗?咱们去看电影吧,最近上映了一部《忍者神龟》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洋洋顿时来了精神:“好啊,我一会就去电影院去找你。”
洋洋一阵的欣喜,这个无聊的周日又有事情可以做了。
不一会,他就出现在了一楼的大厅。
“洋洋,一会就要吃午饭了,你要去哪里?”江慧心看到洋洋穿戴整齐,就要往门外走去。
“我今天约人了,中午饭就不在这里吃了。”洋洋说着,来到门厅开始还鞋。
“墨,你看洋洋,他早饭就没吃,午饭也不吃就要出去。”江慧心正好看到北冥墨带着程程从后花园散步回来。
程程走到洋洋跟前:“你这是要去和瑞贝卡看电影去吗?”
洋洋低着头系着鞋带:“是啊,昨天就约好的,你怎么忘了?”
“可是现在很快就要吃午饭了。”
洋洋穿好鞋,一脸的无所谓:“我和瑞贝卡出去吃饭就可以了。”说着,他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北冥墨,欲言又止。
他的兜里可是囊中羞涩,口袋空空。
北冥墨明白他的那点小算盘,于是走到洋洋面前,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到洋洋的面前:“这是一张附属卡,里面的钱足够你用的。”
洋洋伸手那过卡,那欣喜的样子真是溢于言表。
真是没有想到老爸会出手这么大方。
***
“谢谢老爸。”洋洋说着就把卡装进了兜里。
北冥墨看了眼洋洋说道:“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检查这张卡里的金额。而且还要让你说出每次一用钱的金额和用途。”
洋洋一听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他真有心想把卡还回去,但是却又觉得有些舍不得。
北冥墨低头又看了眼程程:“走,咱们去吃饭。”然后转身走向餐厅。
程程在离开之前,觉得有必要叮嘱一下洋洋。
“你可要把卡收好了,别乱花钱。”
洋洋用手拍了拍装卡的口袋:“这你就放心吧。”说着他偷偷向北冥墨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确保北冥墨离开之后,洋洋的脸上露出的得意的笑容:“嘿嘿,你就放心吧,这张卡我会好好保存的。是不是很羡慕啊,我有你却没有。”
程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张和北冥墨给洋洋的那张一模一样的卡。
“我的那张他很早就给我了。”
洋洋看着程程手里的那张卡:“你隐藏的好深啊,守着这张卡一点都不给我说。好歹我们是兄弟,说你已经用这个买了多少好东西了?”
程程白了他一眼,“我想告诉你的是,爸爸给你这张卡的目的是看看你的自控能力怎么样。如果管理的好的话,它会一直留在你的身上。”
“要是没有管理好呢?”洋洋问。
“那就会被爸爸收走,而且或许你这辈子也就不用再见到它了。还有,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用这张卡买了什么吗?”程程指了一下他卧室的方向“我用的所有东西都是用这张卡买的。好了,你该出发了,顺便也好好想想你该怎么用好你的那张卡。”
程程说完转身也走向餐厅去了。
洋洋站在原地,回头看着程程的背影,他的心里有些矛盾,是该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用那张卡了。
*
医院的草地上,顾欢推着轮椅漫步着,上面坐着陆露。
母女俩沐浴在阳光下,她们说说笑笑显得是格外的轻松自在。
只是后来,在她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对夫妇的身影。
“如洁,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陆露她没有像上次见到余如洁那样很大的反应,很自然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莫锦城搀扶着余如洁,他们对陆露微微一笑,并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的病房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却没有想过会这么快的和她见面。
反倒是余如洁感到有些具足无措了。
还好,她们之间还有顾欢和莫锦城在,多少能缓和一下之间的气氛。
顾欢首先打了声招呼:“如洁阿姨,莫先生你们好。”她没有叫干爹,也是担心这样会不会引起妈妈已经平静的情绪再受到什么刺激。
这一点莫锦城心里也是非常明白的,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陆露说:“今天看上去你的气色很不错。我对那天的事情真的感到很抱歉,如果不是我们的突然出现,你也不会离开医院,以至于你在外面病情复发。”
陆露摆了摆手:“其实你们用不着过意不去什么。如洁,你的病情好些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如洁微微点了点头:“谢谢关心,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陆露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还好还好,已经不碍事了。”陆露说着,她的眼睛不经意间落在了余如洁的手上。
她的神情立刻就凝固了:“如洁,你的手……”
“没有了。”余如洁被说到了痛处,她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然了“或许这就是我的报应吧。”说着,她抬起胳膊,将自己的假手给陆露看。
陆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曾经余如洁的那双手,白皙十指修长,弹得一手好的钢琴曲,也是她们三个姐妹之中人气最高的。
可是如今却已成为了一双冰冷冷的假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陆露和余如洁之间毕竟还是姐妹情深一些,她的心情别提多难过了。
余如洁叹了口气:“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真是各有各的苦衷。算了,以前的事情都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陆露说着,最终还是对余如洁露出了笑容。
余如洁先是一愣,然后也露出了微笑。
曾经因为孩子而结了半辈子恩怨的两个老朋友终于一笑泯恩仇了。
顾欢和莫锦城见到她们姐俩能这样,都感到很欣慰,而且他们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重归于好的两个旧友,显得很开心的一起漫步许久之后,一起回到了各自的病房。
“看来,上天都在安排我们重归于好,连病房都在一起。”陆露看了看紧邻的两个病房。
*
下午的时候,洋洋约会回来了。一进自己的卧室就一下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不一会程程就走了进来:“洋洋,你们今天看的电影怎么样?”
“还可以吧。”洋洋今天的情绪和昨天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程程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你怎么了?看上去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洋洋坐起身子来,从衣袋里掏出北冥墨给他的银行卡,一下丢在一边:“还不是因为它给闹得。”
程程看了一眼卡,然后又向四下看了看,没见洋洋的房间里添了什么新东西。
“银行卡怎么了?”
洋洋抱怨道:“本来我还想着,有了这张卡之后,我可以在瑞贝卡请我看电影之后,我再请她出去吃汉堡的。可是每当我想拿出这张卡用的时候,都会想起你说的那句话,老爸是拿这张卡来试探我的。所以我就一直不敢把它拿出来刷一下。”
“那你们有没有去吃东西呢?”程程继续问道。
“当然有了,只不过你也知道。我的兜里可是比脸还干净呢。我们出来吃东西的钱都是人家瑞贝卡花的钱。当她付账的时候,我看到人家收银员看我的表情都怪怪的。好像是我在吃软饭一样。我哪里受过这样的白眼。这是我这辈子最丢人的事情了。”洋洋说完又一下倒在床上,然后拿过一个枕头盖在自己的脸上:“我没脸见人了,以后还怎么面对瑞贝卡啊。”
***
程程听了洋洋的抱怨之后,都有些忍不住想乐,可是最后又忍住了。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对他说:“爸爸只是考验你有没有乱花钱,但是并不是说不让你花钱。像今天的事情,人家瑞贝卡请你看了电影的话,你就应该请人家吃点东西。这样花的钱爸爸是不会说什么的。”
洋洋立刻把枕头拿开了,他扭头看着程程:“你的意思是说,我还是可以动里面的钱的?”他的眼中有冒出了几道兴奋的光。“好嘞,明天我就请她出去大吃一顿。”
“我说了你可以请她吃饭,但是并不是让你花钱大手大脚的请她明白吗。合理的就花点就可以了。”程程真是被洋洋气到了,这家伙真是得了鸡毛就当令箭。
“怎么请人家吃饭还有这么多讲究啊,你能不能一次给我讲个明白,省得我一会欢喜一会忧的,这不是折磨人嘛。”洋洋真是要被程程搞晕了,他的脑子里现在已经乱的像一锅粥了。
程程看着洋洋这副样子,不由得也叹了口气。明明是双胞胎出来的,怎么他这个老弟的脑子怎么就是什么都讲不通呢。看来还是得要自己多费一遍口舌才好。
“洋洋,我就这样给你打个比方吧:人家瑞贝卡今天请你看电影,两张电影票学生半价的话就是六七十吧。那么你请人家吃饭时花的钱,也差不多这个数就可以了明白吗?”
洋洋听程程这样的解释之后,好像是明白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哦,你要是早这样说我不就明白了吗。还用得着说那些有的没的一大堆,搅和的我的脑子都乱了。”
“你啊,就是脑子从来不用在正地方。正经的事情你是一塌糊涂。但是像玩个游戏,耍个小心眼什么的,你可是一个顶十个。别怪我不提醒你啊,你现在可是还和赵静怡打赌呢,到时候这个学期期末考试,要是你不在全年级前三的话,下场你是清楚的。”
程程的这一句提醒可让洋洋感到有些紧张了:“对呀,我可不能赌输了,不然我成了她的跟班那可真是丢人到家了。”洋洋说着翻身下床,拿过自己的书包,把自己的书全部翻了出来堆在写字台上。
“洋洋,就算是你要开始复习的话,也要有点系统把。如果你东看一点西看一点的话,不光起不到复习的效果,只会把你搞得一团糟不可。到时候费了时间又没有好的效果。”
洋洋真的开始有些紧张了,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过,为了一个打赌会这样的认真。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洋洋说着眼中又闪过了一道灵光。
他本来还是有些愁闷的表情立刻就舒展开了,他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开始上一眼下一眼的看了看程程。
程程被洋洋看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而且他也看出了洋洋好像又开始动歪脑筋了。
“洋洋,我告诉你说,如果你是想让我在考试的时候代替你的话,我看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想法吧。”
***
洋洋被程程一语击中要害,顿时又泄气了:“你不提我考试,我还能怎么办啊。虽然我现在的成绩有些提高,但是也不过是在班里面的排名靠前一些。要是在全年级排名靠前,那不是要我一定要拿全班第一吗?唉,程程,你和老爸的关系比我好。要不你跟他说一下,昨天我和他之间的约定就一笔勾销了好不好?”
程程听了洋洋的话,真的恨不得打他一巴掌,他以前所未有的语气喝斥道:“当初你答应爸爸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这么清楚啊。现在还想让我替你在爸爸面前说好话,我只能告诉你:没门!爸爸当初是怎么说的,男人说话就要言出必行,要有信誉。假如说你达到了约定的目标,爸爸和赵静怡都毁约的话,你会怎么想?我看你现在别想什么其他的,这些都没有用。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复习功课,争取考出一个好成绩来。这样大家都高兴,爸爸不是也说了吗,到时会亏不了你的。他可是言出必行的人。”
程程一边说着,一边看洋洋,他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精神。
他拍了拍洋洋的肩膀,语气又变得缓和了一些:“洋洋,咱们是双胞胎兄弟,我能行的事情,我想你也一定是可以做到的。你现在做不到其实就是你不愿意做罢了。你想想,只要你能做到的,愿意做到的事情,有哪一个没有办成的?就拿和不凡爹玩游戏来说吧,一开始咱们都输给他了。但是到后来呢,我看你真正认真起来,没有几个回合之后你就把他给打败了,而且那个时候我也是你的手下败将不是吗。你只要能拿出来玩游戏的那股劲,用在学习上,那就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程程的这一番话,让洋洋听了之后似乎他的精神也振作了起来:“对呀,你说的没错。的确是在感兴趣的事情上,我就会多用脑子去想。对于不感兴趣的事情上我就懒得动脑筋了。洛老师也给我说过这个问题,我也试图想去改,可是好像成效不是很大。”
程程摇了摇头:“你想想当初,曾经你的学习可是全班倒数的。现在呢,已经算是名列前茅了吧。只不过你从来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你从来没有把这个当回事罢了。我能从你成绩的飞跃上看的出,洛老师对你的帮助是十分大的,今后你还是要多和他学习,我相信你一定会有一个质的改变。”
程程说道这里,脸上有了一些神采,眼中也充满了向往:“洋洋,我真的期待有一天,我们两个人都会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我们都会成为像爸爸一样的成功者。”
洋洋似乎也被程程的这一席慷慨激昂的话给感染了,他的神情又重新焕发了光彩:“程程,你说的没错,我们是双胞胎,你能做成事情我也可以做成的。你期待的那一天会到来的。不过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
程程点了点头:“你说吧,只要是可以的事情我会答应你的。”
洋洋挠着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在平时的时候,我有什么不会的东西你就教教我。”
程程点了点头:“这很好办啊,只要你肯问我会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诉给你。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洋洋看着程程,心里有些感动,还以为程程会笑话自己,讽刺自己。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他却没有这样,洋洋想到这里,他有些感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以前我对你经常态度不好,你不会怪我吧?”洋洋显得有些愧疚的看着程程。
程程显得很大度的样子:“洋洋,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你以后多听爸爸和妈妈的话就可以了。”
*
现在好了,陆露和余如洁了两个曾经的好姐妹又在一起了。
顾欢陪着她们又呆了一会之后,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陪陪家里的小小宝贝了。
一路上,她开着车始终感觉有些怪怪的,总感觉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一样。
随着时间越长这样的感觉就越加的强烈。直到后来,她终于发现了,一亮黑色的轿车一直在跟着自己。
虽然看上去没有北冥墨的那辆高端大气上档次,但依旧能看的出来档次不俗。就像是在新闻里看到的那种领导干部坐的那种。
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在经过了两条街之后,那辆车依旧尾随着,她觉得只不过是一个巧合,这个城市里有那么多的车,有相同路线的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但是时间长了,她终于觉得这不再是巧合了。因为她试图随便拐了几个路口,但是她惊讶的发现那辆车还在自己车子的后面,而且那车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
这让顾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紧张。这该怎么办才好呢,他们跟着自己到底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难道说是寻仇吗?她突然想到了曾经自己在替客户打官司的过程中,的确也遭受过一些输了的人的恐吓。
那时候她认为,那帮人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没有那份胆量赶出有违法律的事情。
而且在经过了这么长得时间之后,她也依旧平安无事,以为这事情就这样的过去了。
没想到这是:不是不报,时刻未到啊。
面对后面有车的跟踪,该怎么办才好呢。是直接把车开进附近的派出所呢,还是想个其他办法解决。不然打电话给北冥墨?
想到这里她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是他能来帮自己,但是现在自己为了甩开后面的车,已经不知道把车开到哪里去了。
虽然有导航可以引路,但是她也不知道,北冥墨要来到附近需要用多长的时间,自己可是已经脱不了几分钟了。
就在顾欢紧锁着眉头想着办法的时候,通过后视镜看到那辆车的灯光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加足了马力往左一拐,避开了顾欢的车子,从她的车身左边超了过去,然后那辆黑色车头在超过去一点之后,开始打又转向灯,似乎要逼停顾欢的车。
***
顾欢此刻的精神已经十分的紧张了,那辆黑色车的车身已经超过自己车的一半多了,而且在强行向右拐。
车速也不是那么的快了。
如果顾欢此刻还是继续开的话,很快她的车就会撞上前面的车。
如果那样的话,她很难保证交警会不会判自己是全责。
而且这车虽然是自己开的,但也是北冥墨的。到时候他还不抓住这个把柄,那么以后自己的日子就要为他做牛做马了。
顾欢想着,也很无奈的将车减慢了速度,最后终于被逼停在了路边。
等到车停稳之后,顾欢突然发现自己停车的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甚至连车辆都很少经过。
顾欢有些懊悔,自己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车开到了这个地方来了。
要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把所有的车门都锁紧,然后等待时机开车冲出去。
只是那辆黑色轿车‘恰到好处’的斜着堵在了顾欢的车前,即便是她想冲出去,也无路可走。
完了,这会真是彻底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她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和两个孩子们。
无论今天会遇到什么事情,她可能都再也没有脸面去见他们了。
想着想着,她最后双手搭在了方向盘上,额头抵在手臂上,鼻子微微的一酸。
自认为比起那些诸如:花木兰、刘胡兰、江姐这样的英雄的女性来说,自己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她只不过是个女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更无法向那些当代英模那样,面临着为难的关头,脑海中能闪现出什么英雄形象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了她的车窗被人轻轻的敲了敲。
声音显得很柔和,并不像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歹徒在拿着钢筋木棍之类的利器,将她连同这部车子砸个粉粉碎。
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纸巾,快速的蘸了蘸眼角的湿润。
她再次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快速的扫视了一下自己车的周围情况。
除了那辆黑色轿车之外,自己并没有被团团的围住。
顾欢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看来情况确实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嘟嘟嘟……”
顾欢感到有些庆幸的思绪,又被这略微发闷的敲击玻璃窗的声音给击个粉碎。
她的神经有立刻的绷了起来,缓缓的转过头,看向自己一侧的窗外。
只见一截身子挡在了窗前,由于车不高,那人从胸口以上的部位都高于她的车顶,更不可能看到那人的容貌了。
她能看到的,只有那人的身材并不是那种魁梧的类型,而显得稍微偏瘦一些,但是看上去很有型。
一身半截白色西装挡在窗口,他敲击车窗的手白皙而又修长。
顾欢此刻的心稍微平稳了一些,从此人的表现上看的出来,他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那么这个人究竟要跟着自己做什么呢?而且为什么会不继续跟下去,而是用车子把自己给截住。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吗?
***
顾欢心怀忐忑的将车窗稍微向下降了一点点。
堵在车窗前的男人也跟着弯了弯腰,他正好能看到车窗里,面带着一些惊慌和狐疑的顾欢。
这是一张长得非常俊美的脸,乌亮的头发梳在后面扎起了一个辫子,更显的此人帅气中带着一些的俏皮。
顾欢看到他之后,紧张的心情立刻变得安稳了许多:“Noton!”
她有些惊讶,但是与此同时还多少带着一些的气愤和埋怨。
她干脆把门打开下车来,无论Noton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已经可以确认的是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Noton,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这个做法很吓人,也很危险。”顾欢脸上的那种气氛的样子展露无遗,瞪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唐天泽微笑的看着她,似乎他觉得这样虽然有些过火了点,但是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危险的。
如果她是指自己不应该采取这样手段去逼停车的话,他也承认这的确是做的稍微有点过分了,不过只是稍微的一点点罢了。
“顾小姐,恕我冒昧用这样的方法,对此我深表歉意。”唐天泽说着向顾欢微微鞠了一躬。
顾欢面对他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可好了。
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然后对他说:“说吧,你采用这么一个危险的行为找我,是因为什么?”
话说到正题了,唐天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消失了,他把手向那辆黑色轿车指了指:“我只不过是受人之托,他想请你找个地方聊一聊。请放心,那个人绝对没有什么恶意。”
顾欢上下打量了一下唐天泽:“Noton,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的思维了,如果说就是有人想见我,也不至于采取这样的手段吧。弄得跟香港电视剧里绑票的劫匪一样。”
“呵呵,这就算是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吧。”唐天泽显得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顾欢白了他一眼:“这叫什么惊喜啊,明明就是惊吓。好了,说吧你们准备带我去哪里。是要我开车跟着你们呢,还是让我坐上那辆车和你们一起走?”
“我看还是各开各车好了,你们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你们后面。放心我不会跑掉的。”
顾欢说着,重新打开门上车了。
唐天泽单手搭在了车窗上,看着里面坐着的顾欢微微一笑:“呵呵,你还真的把我当成绑票的了啊,我可没有那么邪恶的。”
说完他也转身回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里,然后那辆车缓缓的启动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找自己做什么,但还是开车尾随着他们。
两辆车开出了这段几乎无人的街道,但是他们没有向着市区驶去,而是沿着公路向不远的山上开去。
顾欢满心充满了疑问,不知道Noton这个家伙到底是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为了知道他的意图,也只能开车一直跟着他们。
最后,两辆车在距离A市不远的一座山的山顶平台处停了下来。
顾欢下车,走到黑色轿车旁边。
这时候唐天泽也从车上下来了。
“Noton,你的关子到现在也该解开了吧。”
***
唐天泽对顾欢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到黑色轿车后排,将车门缓缓的打开。
然后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像是在迎候着一个大人物的到来。
顾欢站在原地,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见自己。
她也看的出来Noton表现出这样的姿态,说明他对这个人也是毕恭毕敬的。
谜底终于被解开了,顾欢见从车里缓缓的下来了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
他的身材显得很高大,穿着黑色的呢子风衣。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饱经沧桑。
一副黑色的墨镜遮住了那人的双眼,但是她能感觉到,在这幅镜片的后面,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他下车之后,一只手拄着一根暗红色,把手处雕刻着一个龙头的拐杖。另一只手端着一只烟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一身行头,就像是八九十年代香港电影里面的那些黑老大的装扮。
“这位老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不在市里找一个地方咱们坐下来聊聊,而是选在了这样一个地方?”顾欢倒也是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等那个男人开口说话,唐天泽先开口介绍道:“这是我的师傅。”
正当他要继续介绍的时候,看到那个男人对自己轻轻的摆了摆手,立刻不再说话了。
“你好,你就是顾欢小姐吗?”那男人问了一句。
顾欢点了点头:“对,我叫顾欢。”
那个男人得到了她的确认之后,眉头微微的动了动“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姓顾?”
这个问题把顾欢给问懵了,从来还没有人问的是这样的莫名其妙,她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句话了。
她只能对着那个男人微微一笑:“老先生,你的这个问题真的很有意思,难道说我不姓顾应该姓其他什么了?”
说着她似乎也有些来气了,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一句话不说先盘问起自己来了。而且问得还是一些有的没的话题。
那个男人摆了摆手:“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这次约你出来只不过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给站在身边的唐天泽递了个颜色,唐天泽转身回到车里拿出了一个黄色的信封袋递给那个男人。
他接过来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顾欢:“请你看看这个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上面的人。”
原来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认个人啊。
她想着,接过照片来一看,这是一张已经发了黄的黑白照片。
与此同时,她的脸色也随之变了变。她连忙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那个男人看了看顾欢,然后转身走到平台的边缘,他的脚下就是无限繁华的A市。
他缓缓的说道:“这是我的全家福。这张照片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
当顾欢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已经很快的认出,这是一张和自己珍藏的和父母照的唯一一张全家福一模一样。
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带着墨镜,但是她还是依然能感觉到他和这张照片有着莫大的关系。
换句话来说,他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那个曾经抛弃了妈妈,让妈妈过了二十多年苦日子的男人。
“你,你就是李乾?”顾欢突然想到了当初江慧心和妈妈之间的谈话,她们曾经就提起过了这个名字。
李乾缓缓的转过身,轻轻的点了点头:“不错,我就是李乾。没想到陆露她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顾欢此刻的心情犹如翻江倒海一般,她抿着嘴,牙齿咬的紧紧的。
一时间,她的眼眶变得湿润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李乾的眉头动了动,他沉默了一会缓缓的说:“当年,我得知你丢了之后,就已经派人在全城进行了查找。可是经过了三天三夜之后,还是没有得到你的任何消息。所以……”
“所以你就在找不到我的同时,也把妈妈给抛弃了。让她从此过上了失去孩子,又失去丈夫的二十多年艰苦悲凉的日子。”顾欢没有等李乾说完,就直接替他补充说道。
李乾无言以对的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和自己的女儿解释发生在二十多年的事情。
的确,无论自己有什么样的理由,也不论这些理由是多么的充分。
无法改变的是:陆露的确是在自己离开之后,过着十分艰苦的日子。
他此刻只能说一句:“对于这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我没有尽到一个做丈夫和做父亲的责任。”
顾欢的泪水此刻已经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你觉得这一声道歉的话,能不能改变这二十多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吗?能重新回到二十多年前你狠心抛下妈妈的那一刻吗!曾经我也曾问过妈妈,我的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她却不愿意回答知道吗,她不愿意想起你。”
李乾缓缓的走到顾欢的身边,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的妈妈,这就是她曾经给我的定情信物。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将它带在身上。”
这是一块白色的手帕,四周是淡蓝色棉线制成的边缘。在手帕的一个角落里绣着一个‘露’字。
这个时候,唐天泽再也看不过去了,他跟了师傅这么多年,他在此期间做的事情可是一清二楚的。
“欢,你不要这么责怪师傅。他在这些年可是没有间断的一直派人找你们母女两个的下落。只不过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一直没有你们的音讯。”
对于唐天泽的解释,顾欢哪里能听的进去,她转头看着他:“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接近我就是别有预谋的吧。枉我还把你当作好朋友一样的对待,原来我只是被当猴子一样的耍了。现在好了,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我不知道你们还会有什么样的新把戏还对付我和我妈妈。”
***
李乾再也听不下去了:“欢,你听我说,这事情根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有的错都是我一手铸成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顾欢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此刻她再也没有什么心情跟他们争论什么了,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理他们这些人远一点。
因为她觉得他们就像是幽灵一样,潜伏在她的身边,而且还是那种时不时的就会猛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父亲,这个词对于顾欢来说,真的有了太多负面的印象,从顾胜添到北冥政天,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叫李乾的。
前两个其实并非是她的父亲,但是一个为了一己的私欲,不息将自己当作一个筹码,或者是摇钱树送到了北冥墨的面前。
而另一个:是商界的一面旗帜,和她虽然一点关系没有,但是她却从侧面得到了更多关于他在家中的负面信息。
总之,这两个人都可以算得上是那种:在外面人模狗样的,但是在家里都拥有着不光彩的一面。
现在她所面对的李乾: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却对她们母女二人可谓是更加的残忍,可以说是:“抛妻弃女”。
虽然自己离开妈妈不是因为他,但是妈妈这痛苦的二十多年却是因为他所造成的。
她怒视着李乾:“你用不着这样的惺惺作态了,如果你当初对我妈妈有感情的话,就不会忍心丢下她一个人。如果你对我妈妈有感情的话,更不会在这二十多年里你对她不理不睬。”
说完,她又再次转头看着唐天泽:“你的戏也该收场了。Noton,我感谢你曾经在我危难的时候救了我,但是我接受不了你这样的骗我,这让我不能不怀疑当初你的出现,是不是一个阴谋的开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是在是无法接受和你这样的人再做朋友,因为你真的是太可怕了。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听北冥墨的话,应该远离你。”
说完,她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在车子启动之后,她降下车窗:“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两个,而且是永远不想再见到!”
李乾看着顾欢的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像是他们之间的情分,就像这段一直在延伸的距离一样,没有了缩短的可能性。
唐天泽此刻的心情,也是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他的确是被顾欢问得无言以对。
就像她说的那样,自己的确是带有着一定的目的性而接近她的,起初是因为要报复北冥墨,利用顾欢做跳板。
只不过到了后来,却意外的发现了她竟然是师傅失散了多年的亲生女儿。
不仅如此,随着和她接触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发现她是一个十分善良人,对其他人她都能做到用自己的真诚待人。
就凭这一点,在当今的社会上就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情了。
当他听到顾欢亲口说出来不再做朋友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
他从狱中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将任何一个人当作是朋友,直到遇到顾欢之后。
可是如今他又亲手将这份难得的友谊弄个粉碎。
***
深夜,久久已经在顾欢的身边沉沉的睡着了。
可是她却无法入睡。
每每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李乾那张以显苍老的脸,还有他连连对自己道歉的声音。
再次的睁开眼睛,轻轻的下床。
黑暗的卧室里只有窗帘的地方透出了微微的光亮。
顾欢给久久重新掖了掖被角之后,悄悄的走出了自己的卧室。
此刻已经是将近午夜了,洛乔她们应该已经都睡了吧。
当她来到一楼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客厅还亮着灯光。
“安妮,你怎么还没有去休息?”顾欢见到在沙发上坐着的正是安妮。
安妮转头看了看顾欢微微一笑:“我现在睡不着。”
“有什么心事吗?”顾欢说着坐在了安妮的旁边。
“其实也没什么,我在这里已经住了这么长得时间了,现在除了帮你们在这里做做饭,带带孩子之外没有再做其他事情了。如今你们的生活已经开始步入正常了,我也该想想自己的事情了。”
顾欢点了点头:“你从沙巴来这里之后帮了我,也帮了乔乔这么多忙了。我们心里一直对你很感激。如今你要做什么事情,只要是我们能帮的上忙的,会全力支持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妮感激的看了看顾欢,伸手将她的手拉住:“其实你已经帮我很多的忙了。如今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都说万事开头难,如今正为做什么事情发愁呢。”
顾欢短暂的想了一下之后说:“我觉得你可以开一家餐馆。你的菜我们都吃过,味道真的很不错的。我想你的餐馆要是开起来的话,已经客流源源不断的。”
安妮的脸上露出了些难色:“其实我也想过,但是开个餐馆谈何容易啊,地段、房子租金、口味考虑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别的,就说这房子已经是最大的问题了。”
“我想到了一个地段应该比较适合你的,那就是现在正动工建设的GT集团总部大楼。那个地方将会成为本市新的地标建筑,而且还会在周围开发一个更大的商圈。客流量什么一定会不成为问题。”顾欢一下就想到了这个地方,因为这是北冥墨一手设计的,而且她对这个设计和干爹都很认同,并且对今后的发展非常有信心。
安妮皱了下眉头:“欢,你看中的地方我相信一定会不错的。但是我现在你也很清楚,手里并没有多少钱。那么高端的地方,别说是租一个够开餐馆的地方,就算是租上几个平方恐怕都是不够的。”
顾欢微笑的拍拍安妮的肩膀:“这你就放心吧,这栋大楼就是我干爹集团的,而且建设方的负责人你也绝对想不到,就是刑火。我可以给你打包票,你可以有选择店面的优先权。而且就冲着咱们之间的关系,租金什么的还用得着考虑吗?怎么样,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安妮本来有些黯淡的面色瞬间多了一些光彩,她感激的紧紧攥着顾欢的手。
***
“呀呀呀……你们这两个在这里干什么呢,不知道的可能就要闹误会了。”一声清脆甜美的声音,猛地从不远处冒了出来。
不用看,那一定是洛乔来了。
“乔乔,你这死丫头不好好睡觉,大半夜出来溜达做什么?”顾欢转身瞪了她一眼。
只见不光是洛乔来了,就连刑火也跟来了。
“呦呦,洛老佛爷你吉祥啊。”安妮也连忙拿她打趣。
的确,刑火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洛乔的样子,还真能衬托出洛乔高高在上的姿态。
洛乔也就不客气了,扫了两个人一眼:“大胆的两个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赶紧的站起来行礼。”
说着,转头看了眼身边的刑火:“小火子,过去赏这两个奴才‘一丈红’。”
刑火脸色微微的变了下,她们姐三个嬉笑玩闹,到最后把自己也给捎上了。
还什么“小火子”,那不成太监了吗?现在都是两口子了,这么损自己老公,对她又什么好处啊。
顾欢和安妮看着刑火的脸上变颜变色,都忍不住的笑出来:“乔乔,你可算是把你老公损到家了。他要是太监的话,你这肚子是从哪里来的啊。”
洛乔倒是不把这当一回事,她嘿嘿一笑“怎么啦,谁说没有主子和太监私通的。那个慈禧和李莲英不就是那什么了吗。”
刑火暗自有叹了口气,完了这下连合法正当夫妻关系都变成了主子和奴才的私通了。
顾欢和安妮一听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刚才两个心里都装着满满惆怅的两个人,短暂的都忘了自己的那点烦心事。
三个女人咯咯笑了一阵之后,洛乔开口了:“你们不好好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顾欢和安妮也止住了笑声:“安妮她正在想自己今后的出路问题。”
“安妮,怎么你不想和我们住在一起了?”洛乔感到有些意外。虽然她认识安妮比较晚,但是相处时间长了,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安妮微微的笑了笑:“不是不想和你们住,是想我不该再白吃白喝了。我正在想做个什么事情。挣点钱,贴补下家用。咱们几个大人还有两个孩子,每天这钱就像是流水一样。”
洛乔一听摆了摆手:“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安妮你就放心住,钱这方面你不用担心。”说着,她抬手拍了拍身边的刑火:“有我老公在,饿不了你们。何况还有欢她也把自己的工资都贡献了出来,够用了。”
安妮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欢都拿钱了,我就更不能在这里呆着了。刚才欢都帮我想好了,到时候让我开一个餐馆。”
洛乔见安妮的态度很坚决,她也就不在说什么了,她转头对刑火说:“老公,你们北冥氏那里有什么好的铺面吗,给安妮找一个吧。”
刑火其实也很想帮安妮一把,但是有碍于自己毕竟没有这个实权,任何拍板的事情都要经过北冥墨点头的。
“乔乔,你就别再难为刑火了。你以为他是大老板啊,说什么都行,他也只不过是在给北冥墨打工罢了。”顾欢说道。
***
刑火点了点头:“顾小姐,虽然我没有办法做这样的决策,但是我可以帮安妮和主子说说。我想问题应该不会多大的。”
顾欢摆了摆手:“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候我跟他说好了。”
“对对,怎么把欢这张王牌给忘了。她要是给北冥墨说上一句话,不怕他不从。如果他要是真的不听话,那我们就‘挟天子令诸侯’,把程程和洋洋都接过来,让他一个人住北冥家,当一个孤寡老。”洛乔笑呵呵的说到,然后她又转头看了眼刑火,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这一招不光是交给欢,我还要用在你的身上,要是你以后敢不听我的话,后果你自己想去吧。把你一脚提到北冥墨那里,让你们两个都做孤寡老。”
刑火可是不想自己变成那样,他连连点头:“你就放心把,我不会丢下你的。”
洛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还差不多。好了,现在赏你一个美差,给我倒杯热水去。”
看着刑火高大的身影向餐厅走去,顾欢对洛乔一笑:“刑火可是个老实孩子,你可别欺负人家啊。”
这个时候安妮想起了什么,对顾欢说:“我的事情说完了,还没说你的呢,大晚上不睡觉跑下来做什么?”
洛乔眼睛又是一亮:“最近我们看你又把程程放在北冥家,又去做了北冥墨的特助。你这是准备要和他复合的节奏啊。”
这话一说,顾欢的连微微的红了红,但马上又恢复了:“乔乔,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现在我脑子里面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哪还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欢,咱们都是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总不能只让你为我们排忧解难的,而我们却不能为你做点什么事情。这也会让我们感到有些不安的。”
安妮说到,洛乔也在一旁频频的点头:“是啊,有什么你就和我们说说吧。”
顾欢看了看她们,然后叹了口气说:“我今天见我妈妈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我爸爸。”
“你爸爸?那应该是好事啊,你怎么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呢?怪不得我们见你今天回来之后一直心情不好的样子。”这让她们都感到有些惊讶。
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顾欢一直都没有和安妮或者是洛乔提起过,甚至也从来没有和北冥墨说起过。
“他在我丢了之后不久就抛弃了我妈妈。从此就没有了下落。我不知道他这次出现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想知道。因为他伤我妈妈已经太深了。”顾欢情绪显得非常低落。
安妮和洛乔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对于她俩来说,尤其是洛乔,家庭父母双全而且算得上是全家和睦。
在她们的眼里,顾欢和她妈妈曾经过的生活真的是无法想象。
“欢,我觉得你应该去问问他。毕竟你们曾经是一家人。或许他是有自己的苦衷才会离开你们的。”洛乔关切的说道。
***
洛乔给她的建议顾欢也不是从来没有想过,但是她始终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
“这件事情我还是再好好的想一想。只不过我很担心他会不会去找我妈妈。她的病才刚见好转,如果他贸贸然的去找她的话,恐怕她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摆在面前的这个问题难倒了在场的三个人。是啊,医院这样的地方是公众的,不可能说封闭起来不让人进去吧。
“要不然把你妈妈接到北冥墨那里去,不是说北冥夫人和你妈妈认识吗?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吧。”洛乔出主意道。
顾欢一听这个建议,立刻就否决了。怎么可以让妈妈和江慧心住在一起呢,她现在还不知道憋什么主意算计妈妈和如洁阿姨呢,这样不就成了羊入虎口了吗。
她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有不能说出来,毕竟刑火还在这里住呢。他可是北冥墨的忠实仆人,而且对于北冥家来说也是别无二心的,要是他知道了,不小心告诉给北冥墨听,北冥墨这家伙又那么冲动,万一找江慧心理论的话,那麻烦可能就大了。
她急忙摇了摇头说:“这个办法不好,我不想去打扰他们一家。再说我和北冥墨现在并没有什么关系。”
顾欢的否决,再次让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了:“我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以。”
顾欢他们转头一看,说话的是端着几杯热水走过来的刑火。
他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对顾欢说:“小姐,要不然我派几个人守在你妈妈病房那里。除了医生之外,其他人都不允许进入你看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反对!”洛乔第一个就不干了,她瞪了一眼刑火说:“你派几个人在那里把守,不就和看犯人一样的了吗。”
刑火皱了下眉头,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方法他已经做过多次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洛乔说话了,他仔细一想的确也是这么一回事。其他人也就算了,现在是顾欢的母亲,还是要比较慎重些好。
“人还是要派的,不过要把明哨变成暗哨。不要让其他人觉得有什么异样最好。这样一来一举两得。”
顾欢点了点头:“乔乔的这个办法还是算可行的。不过我还有个要求,在我妈妈旁边的那个病房是北冥墨妈妈的,你顺便也将她照看好。”
“啧啧……还说你和北冥墨没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看来是说假话啊,不然怎么会想到未来婆婆的安全呢。”还是安妮的反应快,她开玩笑的说道。
“噢!欢,你不厚道啊,口口声声说和他没关系,但是时时处处的都在为他着想。快点从实招来,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洛乔也跟着起哄。
顾欢被弄了一个大红脸,她的本意就是想让余如洁不要受到打扰。因为李乾肯定也是认识她的,难免他找不到妈妈的时候,直接去找如洁阿姨。这毕竟就是自己家里的事情,何必再去打扰一个外人呢。
***
“好了好了,咱们也不要拿欢开玩笑了。她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理由的。不管是为了讨好未来婆婆。好啦好啦,姑娘们该回去睡美容觉啦。”安妮最后做了总结之后,第一个跑向电梯。
“安妮……”顾欢对她真是无话可说了。
然后转头对刑火说:“刑火,这件事情那就麻烦你了。”
刑火微微一笑:“没什么好谢我的,我只不过是替主子做些他没空做的事情。”
“就是,都是自家人的事情,有什么好谢的。要谢还是要谢欢你,如果不是你,他还到不了现在这个位置上。”洛乔说得的确也是事实。
可是顾欢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她连连摆手:“乔乔,你可别这么说,这些都是刑火他这么多年跟着北冥墨应有所得的。跟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
有了刑火派人暗中保护着妈妈的安全,顾欢心里变得踏实多了。
在此之后的几天里,她经常会不定时的去看望妈妈还有如洁阿姨。
陆露和余如洁并没有发现顾欢的异样,当然顾欢也表现的十分自然。
至于刑火有没有派人来暗中的保护她们,顾欢甚至是莫锦城都没有发觉出来有什么异样。
这也说明了刑火手下的还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顾欢对此放心了不少。
在和孩子们通话的时候,有两个让她感到有些意外的消息:
第一个,洋洋在学习上有了进步,他也不再整天想着玩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学习上。
起初以为是洋洋和北冥墨较劲才会变成这样的。
虽然洋洋在之前一段时间,在学习上的突飞猛进。她只是认为那不过是洛翰教育有方的结果。
至于现在的发狠学习,凭她对洋洋的了解,这样的努力只不过能持续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因为她觉得这样高强度的学习,对于一个整天都想着吃和玩的洋洋来说,是最终坚持不了的。
第二,顾欢从洋洋口中得知,Noton已经离开了学校,具体去哪里了,谁都不知道。甚至连和洋洋告别都没有,这也让他感到有些失落和生气。
就这样,所有的生活似乎都已经重归于平淡了。
可是顾欢的精神总是感到有些不踏实,至于是什么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觉得,李乾和Noton并没有走远,或许他们就在自己的周围,在离自己和妈妈不远的地方,静静的观察他们的生活。
这些天里陆露对余如洁变得像以往一样的亲近了,这也是她彻底的拂去了心中的那块常年不去的阴影。
当她得知余如洁还没有见过两个亲孙子的时候,还特意在顾欢来看望她们的时候,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把两个孩子带来给余如洁看看。
对于这件事情,顾欢没有什么可以推辞的,毕竟还是不是她一个人的,而且妈妈的要求也是符合人之常情。更何况她也有这样的打算,只不过当初她担心妈妈,现在她们言归于好了,很多担心的事情也就不在提心吊胆了。
***
只不过有一件事情顾欢还悬在心上,那就是妈妈虽然接受了余如洁,但并没有表示出接受北冥墨。
这意味着久久的事情可能还需要再放一放。
当她送妈妈回到病房里休息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余如洁的病房里。
“欢,你和如洁在这里聊天吧,我出去散散步。”莫锦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就往病房外面走,他是借故想要出去,他明白有些事情或许是他不该听到的。
但是被顾欢拦住了:“干爹,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的。不过我确实想和如洁阿姨商量点事情。干爹正好也帮着给我出出主意吧。”
莫锦城一听,也只好转回身,拉过了一把椅子从新坐了下来。
还没等顾欢开口,余如洁就先说了:“欢,这几天我和你妈妈聊天的时候,你妈妈开口闭口的指提到了程程和洋洋,并没有说久久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跟她提起过,所以我也没敢说。”
顾欢看着余如洁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洁阿姨,其实我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帮我拿个主意。如洁阿姨,不瞒你说,当初北冥墨安排我妈妈住了这间医院,她得知了他的身份后就让我不要再和他来往了,因为他是北冥家的人。后来她又得知了我和他有了两个孩子,这对她精神上的打击也不小。所以我就一直把久久的事情隐瞒着。因为我害怕她会不会受不了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现在,虽然你和我妈妈和好了,但是我还是没有把握我妈妈会不会接受我和北冥墨还有个孩子的事实。”
听到顾欢的话之后,余如洁和莫锦城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的眉头都微微的皱了下。
顾欢看着他们的表情后,也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的好办,或者说可能会比较棘手。
余如洁在想了一阵之后,抬眼看着顾欢说:“欢,我觉得你应该把久久的事情告诉她,我和你妈妈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很清楚她的脾气。瞒她时间越久,她就会越生气。不如你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即便是她会对你有多少的埋怨,只要是见到了孩子,都会一笔勾销的。通过这几天和她的接触,我觉得她现在的心态可是比起当年来说,平和多了,或许也是因为这些年的艰苦岁月对她的磨练吧。”
说完这些,她叹了口气:“陆露对墨的成见,其实最终都是归咎其是我当年所犯下的错事。你知道吗当年其实你妈妈还是很喜欢墨这孩子的。还记得那张我们三姐妹的合影吗,那天其实我们拍了四张相片。一张是那个合影,还有两张分别是你们一家的全家福,还有我和墨的照片。至于最后的一张,就是你和墨拍的。只是因为年代久远了,那张照片放在哪里我也已经都不记得了。”
所到这里,余如洁的脸上又露出了些微微的笑容:“欢,其实有一个秘密我和你妈妈都没有跟你说过,那就是当年你妈妈还在怀你的时候,就有了一个约定。”
***
莫锦城听到这里,面带微笑的又和余如洁对视了一眼。
顾欢看着他们俩,看来这个约定除了余如洁,就连干爹也都知道。
自己作为当事人,又被蒙在了鼓里。
“干爹、如洁阿姨,你和妈妈到底当年是一个什么约定啊?”顾欢此刻更多的是有这个好奇心。
余如洁提到了这个约定的时候,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那是一个在现在看起来比较老套的约定。当初墨已经大了点,我和你妈妈就约定如果她生出来的是个儿子,那么就和墨成为兄弟,而且是要像亲兄弟那样的。如果生出来的是女儿,那就和墨成为夫妻。那个时候男人大女人几岁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有得甚至都大十几二十岁也是有的。”
这时候莫锦城接过余如洁的话说:“当你生出来之后,一看是女儿。所以你们的这门娃娃亲就算是订下了。刚才你如洁阿姨提到的你和墨两个人的照片,其实就算得上是定亲照,呵呵。”
“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们年龄还是太小,我和你妈妈都打算先让你们从小就培养一下感情,等到大些了再跟你们说这件事情。只不过天不遂人愿啊,在照了这张照片之后没有多久,我就把你给丢了……”余如洁说到这里,她似乎又陷入了那时的痛苦回忆里。
回忆就是这样,在美好中夹杂着痛苦,而在痛苦中又有着一些的美好。两种味道不断的交织在一起,就构成了现在的生活。
顾欢听到这里,她的脸微微一红,没想到那张照片之后还有一段这样的回忆。
“如洁阿姨,其实你说的那张照片我看到过了。”
余如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顾欢:“欢,你说什么照片你看过了?”
“就是,就是你说的那张我和北冥墨的合影。”顾欢说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生活带给她的风风雨雨,但是始终还是没有彻底的抹去她自身带有的那种清纯。而这种清纯,却不是说装就装的出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如洁听明白了:“欢,那一定是墨把这些照片都收藏起来了。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墨他一定是真心的喜欢你了。不然,就他的那个臭脾气,是不会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了解自己的隐私的。虽然你们彼此之间多了一些小插曲,但是我觉得你们的那种缘分还是没有被剪断。这就像传说中的那样,天生会作为夫妻的,不管两个人相隔多远,到最后终究有一天会相聚在一起。”
顾欢看了看余如洁,又看了看莫锦城,然后带着一些类似于孩子的顽皮说道:“如洁阿姨,我看你不是在说我,而是再说你和干爹吧。干爹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对你不离不弃的,你们之间的才真正叫做缘分。”
“哈,你个臭丫头,什么时候学会那我们这两个老得开涮了。”莫锦城也被顾欢给逗乐了,但是他毫不避讳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坐在了余如洁的身边,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接着说:“不过你说的的确没错,我和如洁的缘分的确是牢不可破。”
***
余如洁这时候的脸也是一阵的羞红,她的身子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有些娇嗔道:“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也不怕孩子看笑话。”
莫锦城倒是显得毫不避讳。
他挑了挑眉毛,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可是合法夫妻,而且我还是在沙巴把你明媒正娶进门的。”说着他又转头看着顾欢说:“欢,我把你已经当作了自己的女儿,虽然墨他之前对如洁有百般的不是,但是他也毕竟是她的亲儿子,而且通过这次如洁住院的事情,我看得出他现在已经表现的不是那么抗拒她了。所以我们做老人的,还是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亲上加亲。你和墨能有个好的结果。虽然你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但还算不上是一个圆满的家庭。”
“好了锦城,孩子们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去面对吧,很多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这些当老人的可以去左右。儿孙自有儿孙福。”余如洁觉得这个话题实在是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她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也清楚顾欢的脾气,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好了,只要有孩子作为纽带,他们就不会彻底的走散。
莫锦城明白了余如洁的意思,他低头看了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欢你也早点回去吧。下次把孩子们都带来,还有就是找个机会把久久的事情告诉给你妈妈,我们在旁边替你说说好话,我想她不会反对什么的。至于她对墨的态度嘛,我相信不会多久也会有所改观的吧。”
*
顾欢开着车走在通往洛乔家的路上。想想如洁阿姨的话,是应该将久久的身份告诉给妈妈听了。
她在回去的路上,就做了一个决定,明天就是休息日了,她要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看妈妈和如洁阿姨她们。
想到这里,她接通了车载蓝牙耳机,将电话带给了程程:“宝贝,你们在做什么呢?”
程程拿着电话,斜眼看了下正趴在自己写字台上用功学习的洋洋,然后说:“我正在陪洋洋做功课呢。”
听到他们兄弟俩互帮不住,顾欢心里就感到十分的欣慰。
曾经她或有或无的能感觉出来两个孩子之间好像是有什么所相隔,虽然平常来往不算少,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为此,她把这个问题归根于两个孩子并不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生活环境和条件的不同,而且性格各异。
她也苦恼,很多硬件环境她是无法为孩子们创造了,但是总要在精神层面上做点功夫吧。
没想到北冥墨这家伙和洋洋的一个决定,无意间将两个孩子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一想到孩子他爸,她就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北冥墨给自己看的那张照片:
一个小正太,一脸嫌弃的,手里还有一个婴孩……
她的脸又是微微的一红。
“妈妈?”程程在电话那端,没有听到顾欢的声音,试探的叫了一声。
顾欢的神被程程拉了回来,暗骂自己的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呢。
“宝贝,我跟你说件事情,我想明天带你们去奶奶那里玩。”
***
“奶奶?”程程觉得有些突兀。他们知道现在的这个奶奶并不是他们的亲奶奶,而且好像听说自己的亲奶奶已经去世了啊,哪里还能又冒出来一个奶奶?
“宝贝,你不用想这么多了,到时候你们就会全明白了。而且,我还要把妹妹也一起带过去。”顾欢最后终于下了这个决定,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久久是一定要抛头露面了。
“妈妈,那爸爸那里……”程程有些顾虑的问道。
“你爸爸那里还要继续保密。”顾欢叮嘱了一句。
这时候洋洋也停下了手中的笔,他扭头看着程程,他知道程程正在和妈妈说着什么秘密的事情,他表现的很谨慎的凑了过去,小声对程程说:“你和妈妈说什么呢?”
程程把目光转移到了卧室门方向,洋洋就立刻心领神会了,他悄悄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打开门探出小脑袋向周围看了看。
走廊里亮着灯光,但是没有一个人。然后他从新把门关好,并反锁了起来,这时候给程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等洋洋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小声对洋洋说:“妈妈明天准备带咱们去看奶奶,而且妹妹也会去的。”
洋洋也是和程程一样的一头雾水:“奶奶不就是在这里吗,咱们还去哪里见奶奶?咱们到底有几个奶奶啊?”
这时候程程给洋洋打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对着电话说:“妈妈,你明天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明天一早八九点的样子吧,先把你们接到,然后再去接妹妹。”
程程点了点头:“妈妈,我们明白了。你现在正开车去乔乔姨那里吧,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顾欢微微一笑:“真是个懂事的宝贝,好了不和你们多说了,拜拜。”
程程挂了电话:“妈妈明天早晨来接我们。至于看哪个奶奶我也不清楚,妈妈说明天我们自然就会明白了。”
洋洋听了个似懂非懂,转回身继续坐在写字台前做功课。他觉得现在这些事情有妈妈和程程,自己不用跟着瞎操心,眼下自己的事情就是怎么能先把今年全年级前三名拿到手。
这个是洋洋面临的最大挑战,也是摆在程程和洛翰面前的一个难题。
当洋洋把事情告诉给洛翰之后,洛翰并没有感到有多惊讶,倒是觉得蛮有意思。
*
很快的,顾欢就回到了洛乔那里。她首先问了下安妮:“乔乔和刑火是不是已经上楼休息了?”
安妮正带着久久坐在沙发上玩跳棋呢,她点了点头。
顾欢算是放心了些,然后对安妮说:“明天我要带着孩子们去看我妈妈和干爹他们。”说完之后,又着重说了一句:“包括久久。”
安妮把手里的棋子停了下来,虽然在客厅里只有三个人在,但她还是稍微压低了些声音:“欢,你已经想清楚了?要是万一撞见北冥墨怎么办?”
“主要是两位老人想见见孙子和孙女了。其他的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更何况北冥墨是不会去医院的。”
不怪顾欢这样说,北冥墨可是个大忙人。
并且面对着心里的那道坎,还需要给他一点时间去适应。
*
“笃笃笃……”程程的房门被敲响了。
程程立刻就想到自己的房门现在还是反锁的,连忙站起身去开门。
这个时候敲门的,除了爸爸之外再也不会有其它人了。
他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北冥墨站在门口。
“你怎么把门锁起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我刚才好像还听到了你和谁在讲话。”北冥墨低头看着程程,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严肃。
平时程程的房门虽然是关着的,但也是从来不锁上的。
北冥墨了解程程,他是不会背着其他人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只不过他此时的这个举动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程程脑子转的飞快:“洋洋正在我的房间里做功课呢。”
说着,他把门打开了一些,北冥墨一眼就能看到写字台那里,洋洋正坐在椅子上,认真的拿着笔在写写算算。
*
北冥墨这两天也留意到了洋洋似乎有所不同,每天早晨也不怎么赖床了,每天从学校回来之后就和程程上楼去了,直到吃饭的时候才会两个一起下来吃东西,然后又会上楼去。
他和洛翰通过两次话,洛翰给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洋洋这几天的表现和成绩情况,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而且在通话的时候,洛翰还特意的提到了打赌的事情。
北冥墨听了之后,认为洋洋之所以变成这样,应该和那天带他们出去玩有着莫大的关系。
其实,北冥墨在和洋洋打完这个赌之后,回来也一个人想了想。
或许是因为当初他管教程程实在比较严格,才会导致程程的童年并没有其他孩子那样的快乐。
好在还有洋洋在,他反而不希望洋洋会走上一条程程那样的路。
孩子不是学习的机器,什么‘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些都是屁话。
人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什么是终点?谁都不得而知。那么没有终点的话,何来的起点?
这些宣传类的口号,对于北冥家的孩子来说是不需要的。他们已经领先了普通人很长的一段距离,不需要再去背负这样沉重的包袱了。
不过,洋洋现在开始认真读书,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可以赶得上其他孩子的步伐。
他不要洋洋出类拔萃,但是也不愿意他被大多数人落在后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否则,他会受不了旁人对他嘲笑,这对他的心理健康有很大的影响。
而且,让他努力学习,也能培养出他个人的思维能力和心性,这会在他未来的生活中有很大的帮助。
至于那个打赌的条件,北冥墨也已经想好了,即便是洋洋没有达到约定的成绩,哪怕他只不过是班中的前三名,他也会给洋洋一些奖励的。
*
程程接着说:“爸爸,刚才妈妈给我来电话了,她明天早晨回来接我和洋洋去看看外婆。”
北冥墨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可要看管好洋洋,不要让他太调皮了。”
***
程程点了点头:“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让洋洋胡来的。”
“嗯,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北冥墨说完之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顾欢早早的就起来了,久久坐在床上用圆嘟嘟的小手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
“麻麻,今天你还要去工作吗?”
顾欢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微笑的转头看了看女儿:“小小宝贝儿,今天咱们和哥哥们一起去看外婆好不好?”
“哇哦,真素太好了。久久好久没有见到哥哥了。”久久顿时来了精神“麻麻,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好呢?”
“麻麻早就给我的小小宝贝儿选好了最漂亮的衣服了。”顾欢说着,用手指了指在久久一边的床头柜上。
过了一阵之后,顾欢牵着久久的手出现在了一楼的客厅。
“哇,今天久久好漂亮啊。”安妮正在打扫客厅里的卫生,抬眼看到久久之后微笑的说道。
久久的小脸上立刻露出了美滋滋的表情。
顾欢向周围看了看:“安妮,乔乔他们两口子是不是还没有下来?”
安妮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是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会显得安静一点。”
“哈!安妮,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偷偷的给欢打小报告啊。”安妮的话音刚落没有多久,就听到了洛乔的声音。
安妮看了一眼刚出电梯的洛乔,脸上的微笑依旧未减:“早知道我就不告你黑状,现在可好,被抓到了一个现形。”
洛乔被刑火小心搀扶着走了过来,她今天的精神显得也是蛮好的:“嘿嘿,这就叫做不要背着别人讲坏话。这样吧,我现在就罚你做早饭。”
“乔乔,你可是真会说。哪天不是我来做早饭的,不光如此一天三餐可都是我做的。好了,不和你们扯了,我先去做饭去了。要是把我们这里的大宝贝饿到了,刑火还不来收拾我啊”安妮说完,就转身去了餐厅。
“欢,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洛乔被刑火搀扶着坐在了沙发上。
“我准备带着孩子们去看看我的妈妈。”顾欢说道。
洛乔看了眼久久,很小心的问了一句:“久久也会去吗?”
顾欢点了点头:“是啊,我妈妈在这里的时候,我看得出她们之间的关系都很不错的。妈妈想孩子们了,我就一起带过去。”
洛乔点了点头,刑火在身边,她也不好再问她什么。
吃过了早饭之后,顾欢带着久久直接上了车。
她没有按照昨天的想法,接了程程和洋洋之后,再返回头接久久。
因为她想过,这样的方式实在是过于麻烦了,如果不想让北冥墨见到的话,完全可以让久久留在车里,然后让程程和洋洋出来。他们母子三人一起过去就可以了。
顾欢给久久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儿童安全座椅,放在车的后排。
帮着久久把安全带什么都系好之后,对安妮和洛乔他们招了招手:“你们都回去吧,我们走了。”
***
顾欢开着车带着久久向北冥家老宅开去。
程程和洋洋也是起来的很早。
“程程、洋洋怎么今天放假也不多睡一会啊?”江慧心在佣人的陪伴下刚从外面散步回来,就见到小哥俩穿着很利索的从楼上下来了。
洋洋没有作声,程程开口说道:“奶奶,我们和妈妈约好了,今天她带我们去看外婆。”
江慧心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们去看外婆啊,我和你外婆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今天没有什么事情,不然我也和你们吃过早饭就一起过去吧。”
程程和洋洋的精神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不是因为别的。今天可是妈妈还带了妹妹的,要是被这个奶奶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那一定是妈妈不想见到的。
该怎么办才好呢,要想个什么办法既不让奶奶跟着一起去,而且还能说得合情合理。
这可难为了两个小哥俩,他们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了。时间变得越来越紧迫了。
最后还是洋洋忍不住开口了,而且还露出了最近这几天难得的笑脸:“奶奶,今天就让我和程程还有妈妈一起去吧,平时我们上学没有时间去看外婆。现在有时间了还想多和她说说话呢。你等到我们上学后再去看外婆还不行吗。而且我听想吃你亲手做的卤鸡翅、鸡腿和牛肉了。你在家给我们做好,等到我们回来就可以吃到了。可不可以啊奶奶?”
洋洋说完还故意做了一个撒娇的神态。
江慧心看着洋洋微微一笑:“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跟你一起去了。留在家里给你做好吃的。不过你们可要提我给你外婆带个好,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去看她。”
今天,江慧心的精神显的非常好。很愉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程程和洋洋这才暗中都松了一口气。
“好了,我的两个乖孙先去吃早饭吧,一会你们的妈妈就来接你们了。”江慧心说完,又招手叫来了一个佣人,跟她交代了两句之后也来到了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食物。但是始终没有见到北冥墨的身影。
程程和洋洋都没有动筷子。
江慧心显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们:“你们怎么不吃啊?”
“爸爸还没有来吃饭。”程程小声说了一句。他从小就知道北冥家的规矩,一定要等一家之主来了之后才能吃饭。
以前是爷爷,现在是爸爸。
江慧心笑了笑说:“你们的爸爸一早就走了,他还准备了一些东西让你们一起带到外婆那里。”
说着,指了指大厅的方向。
知道了爸爸已经出去之后,小哥俩也不再等了,拿起筷子闷头吃了起来。
不多时,顾欢的车就已经缓缓的开进了北冥家老宅。
她将车窗都升了上去,只留了一条很小的缝隙,这样就不会有人见到久久了。而且一会她离开车之后,车里的空气依旧能保持新鲜。
然后她转身,声音很温柔的说:“小小宝贝儿,妈妈去接哥哥,你在这里乖乖呆一会好不好。”
***
久久很乖巧的点了点头:“麻麻,你们可要快点回来哦。”
顾欢点了点头:“麻麻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关上车门向大厅走去。
“心姨,我来接孩子们了。”进到大厅里,只见里面没有一个人。
不过她的话音落下没多久的时间,程程和洋洋就先后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在他们的身后,江慧心也追了出来:“乖孙,你们都吃饱了吗?”
程程回头看着江慧心说:“奶奶,我们都吃好了。”
江慧心微笑着对顾欢打了声招呼:“欢来了。今天本来我想和你们一起去看你妈妈的,不过程程和洋洋想和外婆多呆一会,而且他们想吃我做的卤肉了,所以我就不过去了。不过我不去,但是我还是要送点东西给你妈妈。”
说着,她叫人把事先准备好的名贵药材和补品拿了过来。
顾欢看到又是大包小包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心姨,怎么好每来一次,就让你破费一次呢。这怎么好让我和我妈妈过瘾的去啊。那我只能以后不再来这里了。”
“这不是我和你妈妈有这样的情谊嘛,而且这些东西我都吃不完,放在那里的话只能都浪费了。好,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了还不行吗。”江慧心说完给佣人使了一个眼色。
佣人拿着东西向门外走去。
顾欢连忙跟了出去,她可不想让北冥家的人看到车里还有一个孩子。
她紧走两步,把车的后备箱打开了:“东西你们就放到这里吧。”
东西很快的都放好了,接着又一个佣人拿着两个包装很严的盒子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江慧心送孩子们出来了:“这是墨送给你妈妈的,他交代了务必要手下。”
顾欢看了一眼,这只是个长方形的盒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还真的不知道。现在不是瞎猜的时候,要赶紧带着孩子们离开北冥家才是重要的。
“孩子们上车。”顾欢将车前门打开,安排洋洋坐在了前面,然后又开了另一侧的后门让程程做了进去。
两个小家伙上车之后就看到了久久正坐在儿童座椅里。
还是程程够机警,他连忙给洋洋和久久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心姨,那我们这就走了。我再次替我妈妈向你表示感谢。”顾欢说完也坐进了车里。
江慧心微笑的冲顾欢摆了摆手:“欢不要这么见外。”
然后又对从车窗里探出头的洋洋说:“你们在外婆那里要乖乖的。”
车子平安的开出了北冥家老宅之后,车里的人都长长出了口气。
这个时候程程和洋洋都转头看向了久久,兄妹三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
程程还好,至少之前是天天和久久在一起,洋洋就不一样了,很少能和她见面。
不过很快的,他们便有说有笑的在车里七嘴八舌的说起话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一边开着车,一边面带着微笑。
这才是生活:车里三个活泼健康的孩子,还有三位和蔼可亲的老人。
至于北冥墨……
***
一路上平安无事,很快的车子就到了医院的门口。
顾欢带着孩子们先去花店里选花,每个孩子都抱着两束花,有大有小,她自己也选了两束。
这些是自己和孩子们对外婆和亲奶奶的心意。
“妈妈,这回该告诉我们,那个奶奶的事情了吧。”跟在顾欢身边的洋洋忍不住问了。
顾欢看了眼洋洋:“猴急什么,一会谜底就解开了。”
“老妈,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
母子四人很快的就走到了陆露的房门口,她轻轻的将门推开。
之间陆露这个时候,正坐在轮椅上,面对着窗子,背对着门口晒太阳呢。
“妈,我们来了。”顾欢微笑着叫了一声,然后带着孩子们走了进去。
陆露转过头一看,立刻脸上露出了笑容:“你们都来了。程程、洋洋……”说到这里,她又看到了一直站在女儿身边的久久。
她微微的一愣。
顾欢看到了妈妈的表情有些异样,但是这会还不是公布久久身份的时候,她对孩子们说:“快去把花送给外婆。”
三个孩子手里捧着两束花,在来的路上,顾欢就交代过他们,一束是送给外婆的,另一束是送给奶奶的。
陆露脸上虽然有些异样,但还是很快的就恢复了笑容:“都是乖孩子。”然后弯了弯要,伸手接过孩子们手里的花。
“妈,我去把莫先生和如洁阿姨也叫过来。”顾欢说完,转身走出病房。
很快的,莫锦城搀扶着余如洁来到陆露的病房。身后跟着顾欢。
她和莫锦城拿了把凳子放在了陆露轮椅的旁边,然后让余如洁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顾欢伸手指了指余如洁,郑重的对孩子们说:“宝贝们,这就是你们的亲奶奶。”
亲奶奶?三个孩子相互看了看。毕竟在他们面前的是个陌生的人,多少还是有些迟疑的。
不过还是程程像个哥哥的样子,他带头将自己手里的花送到了余如洁的面前。
余如洁见到三个孩子之后,激动的流出了眼泪。只不过她现在的一双手根本没有办法去接孩子的花。
这个时候,莫锦城走到余如洁身边,替她把花接了过来。
紧接着洋洋和久久也把手里的花送了出去。
这个时候,顾欢看时机也差不多了,对余如洁说:“如洁阿姨,这就是程程和洋洋。”
余如洁看着两个双胞胎孙子,含着泪点了点头,然后说:“他们真的很像墨小时候的样子。”
顾欢伸手拉着久久看向陆露,一脸歉意的看着妈妈说:“妈妈,对不起,之前我跟你撒谎了,久久不是安妮的孩子,而是我和北冥墨的女儿。只是当初我看到你生气的样子,就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你。还请你原谅。”
说完之后,她很紧张的看着妈妈。
只见陆露的神情先是惊讶,然后眉头微微的一皱。
沉默了一会之后,却见陆露的面容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丝的笑容:“欢,你带着久久过来。”
这倒是把顾欢弄得不明白了,但是妈妈叫她过去,她也只好带着久久来到了陆露的面前。
***
陆露看着站在眼前的女儿和外孙女,她的心里也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很明白,女儿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当初自己的一句话导致的。
“久久,你过来。”陆露轻轻的向久久招了招手。
久久看了看陆露,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妈妈,虽然眼前的这个外婆已经和自己住过几天了,但是今天她也看的出来,妈妈好像是很怕她一样。那到底自己要不要过去呢?
顾欢对久久微微一笑:“小小宝贝儿,外婆叫你过去呢。”
得到了妈妈的同意,久久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陆露的面前。
她有些怯生生的叫了:“外婆。”
陆露看着她嘴角微微一翘:“久久乖。我就说嘛,当初一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和欢欢小时候像。虽然我没有见过她这么大时候的样子,但是我也能想象的到。”
说完陆露又看向顾欢:“欢,你也过来。”
顾欢看到妈妈没有像自己想象中那样会生气,心里多少也踏实了一些,她走到了妈妈的身边,低着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样。
陆露伸手拉过女儿的手:“其实久久的事情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这句话让顾欢感到有些惊讶,自己从来没有说过啊,而且安妮和洛乔也守口如瓶。
“不用瞎猜了,你知道吗,有时候第一感觉是很灵验的。当我见到久久第一眼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当然,到后来你如洁阿姨也跟我提了一句。欢,不是我原谅你,而是你要原谅妈妈。如果不是我之前表现的对北冥墨的反感,或许你也不会隐瞒我这么长的时间。”
这时候,余如洁看着顾欢一脸歉意的说:“欢,对不起我没有替你保守住这个秘密,我觉得你妈妈她应该知道久久的事情。”
妈妈的一席话,让顾欢心里感觉到瞬间就暖暖的。她也对余如洁微微一笑:“如洁阿姨,我也要谢谢你,是你让我有了下这个决定的决心。”
她弯腰抱起久久到妈妈的面前:“久久,这是妈妈的妈妈。就是你的亲外婆知道吗。”
久久点了点头。
“来,让我抱抱久久。”陆露这时候心情大好,伸手从顾欢的手里接过久久。
她转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余如洁微微一笑:“如洁,虽然我没有抱过这么大的欢,但是现在我抱着久久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当年欢的影子。这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一转眼欢都有了三个孩子了。你和我都成了奶奶和外婆了呵呵。”
余如洁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一晃就二十多年过去了,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顾欢这个时候给程程和洋洋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便很乖巧的凑到余如洁和陆露的中间,一口一个奶奶,一口一个外婆的叫着。
病房里顿时扬起了温馨的气氛。
顾欢趁这个时候,对妈妈说:“妈,还有个事情我隐瞒了你,那就是我已经认莫先生为干爹了。他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
***
陆露看了女儿一眼,然后转头对莫锦城说:“锦城,真的很感谢你在欢艰难的时候帮了她一把。”
莫锦城淡淡的笑了笑:“陆露,你可别这么说,我帮欢只不过是机缘巧合吧。况且,当时我和如洁都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女儿。所以也不用这么客气。”
“就像是你说的,机缘巧合。我们的缘分的确是不浅。当年欢丢了,然后又遇到了墨有了孩子,然后在最困难的时候锦城帮助了她……咱们这两家真是分不开了呵呵。”
顾欢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车里还有东西。
她对莫锦城说:“干爹,我的车里还有些东西,还请你帮我一起拿上来吧。”
过了一会,顾欢和莫锦城从楼下搬来了不少的东西,他们两个人拿不完,还特意叫了一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这才一次都把这些拿了上来。
“妈、如洁阿姨,这是心姨送给你们的补品和水果。”顾欢指了指堆在病房一角的,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盒,还有两个果篮。
“阿玲真是,又这么的破费,有钱也不能这么的乱花啊。”陆露埋怨了一句,但是很快的就意识到了有些不妥,她有些抱歉的看了余如洁一眼:“如洁,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想你……”
余如洁对陆露微微一笑:“没什么好对我道歉的。北冥家的名份我不稀罕。”
“妈,如洁阿姨,北冥墨知道我今天过来,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们。”说着她指了下横在地上的那个包装结实的长条箱子。
余如洁一听是自己儿子送给自己的东西,心里不由得暖了一下,就连莫锦城也有些吃惊。不过一想到他送她妈妈来医院时候的情景,似乎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那孩子终于算是长大了。”
这个时候,洋洋看着那个箱子来了兴趣:“妈妈,我们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吧。”
其实顾欢也是很好奇的,北冥二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能送些什么东西呢。
虽然在妈妈和如洁阿姨她们面前自己还算个孩子,但是在自己孩子面前,已经是大人了。那点好奇心还是要好好的收藏起来。
现在洋洋提出来要看看,那她也就顺坡下驴,从床头柜里拿出了一把小刀,轻轻的划开外面的一层包装纸。
只见里面是两个独立的盒子。
其他人的眼光也都集中在了这里。
顾欢打开了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看上去像个拐杖,只不过有三个腿,中间还有个圆盘。
她拿出来,上面贴着一张纸条:送给陆露阿姨
在纸条的后面是说明书。
顾欢看了之后对妈妈说:“妈,这是北冥墨送给你的拐杖凳。等到不用轮椅的时候,你就可以拄着它走路,累了把这个打开,就是一张凳子。”顾欢说着,给陆露做了个示范。
顺便她还偷偷看了看妈妈此刻的表情,只见妈妈的脸上显得很平静的样子。这让她感到安心一些,至少妈妈没有生气。
“妈妈,那这一箱是什么啊,是不是老爸送给奶奶的啊?”洋洋指着另一个箱子问道。
***
大家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另外的一个箱子上。
这个是北冥墨送给余如洁的。
所以也让余如洁和莫锦城备受关注,陆露也只是在和余如洁聊过几次天之后,才多少知道了一些他们母子之间的矛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其是她曾经用刀刺伤北冥墨的事情,让陆露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对于年幼的北冥墨来说,是多么大的一个伤害。身体上还好说,精神上的创伤才是最要命的。
所以到了后来他们母子形如陌路一般。
随着顾欢把盒盖打开之后,只见在里面的东西被一层绒布裹着。
这更让大家感到有些神秘,这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顾欢很小心的触碰了一下那绒布,就觉得里面好像有一件东西,似乎还有些硬度。
她缓缓的将绒布打开,最后呈现在她眼前的东西让她暗自惊叹了一下。
里面摆着两只手,仿真的手。而且,这两只手和余如洁现在配戴的有所不同,轻轻的触摸有很好的弹性,除此之外在她轻轻动的时候,感到那些关节好像还能活动。
洋洋就咱在顾欢的身边,他看到这对仿真假手之后,倒是也没有表现出有任何的害怕。反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饶有兴趣的想要研究,只不过有妈妈在,而且这是老爸送给奶奶的礼物,他就没有办法伸手摆弄一下了。
对于北冥墨的这件给妈妈的礼物,顾欢暗自替如洁阿姨感到欣慰,而且也为这块千年的寒冰终于有了些熔化的迹象感到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很小心的拿着盒子,走到余如洁的面前:“如洁阿姨你看这个。”
余如洁刚才并没有看清楚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直到顾欢把东西拿到自己眼前了,她才仔细往盒子里一看。
这一看,她的眼泪顿时就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就连坐在身边的陆露看到了,心里也是为微微的一颤。
莫锦城走到余如洁的身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如洁,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了墨这孩子终于肯认回你这个妈了。”
而余如洁呢,她此刻除了不住的流泪之外,已经不能在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莫锦城从盒子里小心的拿了一只假手出来,把它送到余如洁的脸庞:“如洁,你感觉一下,这和真的差不多一样,而且这些手指关节还是能活动的。”说着她将假手轻轻的贴在了余如洁的脸庞,余如洁的脸轻轻的碰触了一下,果然和皮肤的感觉差不了多少。
莫锦城从箱子里又拿出了一本说明书:“肌电假肢……”他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他不看不知道,这双假肢的功能可是不小,能在大脑的控制下完成日常的一些事情,比如拿东西等。
他看完说明书之后,面露喜色的对余如洁说:“墨送来的这对假手,有了它,你就算是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了。这孩子是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你呢。”
***
北冥墨送给余如洁的这双假手,瞬间就将看上去有些遥不可及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至于那双手的使用,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有医生来到了余如洁的病房,帮助她将新的假肢换上。并且还教她如何使用了。
顾欢带着孩子们,在医院里陪着两位老人,直到太阳开始往西转的时候他们才打算离开。
陆露和余如洁都非常的喜欢这三个孩子,只不过如今的洋洋却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的调皮了。
就在顾欢准备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余如洁那边的病房门被敲响了。
“你们等一等,我出去看看。”莫锦城说完就动身走了出去,很快的就听到他在外面说:“墨,你来了。”
顾欢一听,顿时眉头就微微皱了皱,与此同时在房间里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原来北冥墨居然也来到医院了!
这可如何是好,久久此刻就在妈妈的病房里,要是他进来一看到她,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顾欢神情紧张的对妈妈说:“妈妈,我拜托你一件事情。等会万一要是北冥墨进来见到了久久的话,你什么都不要说。我说什么你也不要有任何的异议好吗?等到北冥墨离开之后,我会解释给你听得。”
陆露看着女儿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之前他们也一起出现过,但是女儿也显得很正常啊,怎么此刻却改变了态度。
但是既然女儿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点了点头。至于其他人,顾欢已经不需要在和他们解释什么了。
这时候,就听到房间外面传来了北冥墨的声音,在这么安静的走廊里,声音虽然压小了一些,但还是能听的很清楚:“我是来看看欢儿她有没有将那对新的假肢送过来。这是我旗下的一家公司制造出来的新产品,还没投放市场。所以我来……”
顾欢一听,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暗骂:你这个北冥二货,原来跑过来是看我有没有把东西送到如洁阿姨的手上啊。难道说我大老远的从北冥家带着孩子跑到这里来,还会把你的东西丢了不成。而且,你送新产品来做什么?难道还想让你的亲妈做你的实验小白鼠啊。
不过她很快转念又一想,仅凭着自己这么多年在北冥墨身边经验,八成他这不过是一个借口吧。关系虽然表现的有些缓和了,但毕竟彼此之间缺乏沟通已经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有很多的话,有很多的关心都不是那么的好去表达出来。
接着莫锦城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对假肢你妈妈她看了之后非常的喜欢,而且感动的流泪了。我想是她的心里,很感动的同时又有很多对你的愧疚吧。墨,我们都是男人,我很明白你的此刻的心情。我也不是站在如洁这边想对你说什么,只想跟你说一句话:父子之间都没有什么隔夜的仇,何况是母子呢。这些年她已经对当年的错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今她还是很希望有亲人在她身边的。”
***
北冥墨明白莫锦城的意思,不过就像是顾欢想的那样:他现在的心里虽然已经有了松动,但依旧还没有转过那个弯来。
“莫先生,你的话我会回去认真考虑的。对了我看到欢儿的车还在这里,她和孩子们是不是还没有离开?”
这句话让顾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北冥二这家伙眼睛这么的毒,来了还不忘了检查一遍医院的停车场。
这下可好,干爹就算是当初想搪塞说自己已经走了都不行了。
“对,我们都在她妈妈的病房里聊天呢,你既然来这里了,也进来和我们一起聊聊天吧。”莫锦城也是在冒一个险,他认为北冥墨虽然已经不是那么抗拒她妈妈了,但是毕竟还没有到什么事情都像没发生那样,所以当他发出邀请之后,他会拒绝的。
顾欢悄悄的走到病房门口,屏住呼吸听北冥墨的回答。
果然不出莫锦城所料,北冥墨的嘴角微微的一翘:“莫先生,现在我还不方便进去打扰。我只是在办事时候路过这里,顺便看看情况。既然她们还在这里,请你转告他们,一会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去老宅吧,心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着他们了。”说完之后,北冥墨转身向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了。
等到莫锦城推门进了病房之后,顾欢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警报解除了,真的是好险啊。
“欢,你过来我有事情问你。”这时候,陆露把女儿叫到自己的身边。
欢知道妈妈要问什么,只不过这里孩子们都在场,有些事情她还是不想让他们都知道,至少让他们再长大些,再跟他们说。
“妈,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不过我想等下次来的时候再跟你说好吗?”
陆露也明白女儿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好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带孩子们去你心姨那里吧。”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对三个孩子说:“宝贝们咱们要回家了,你们跟奶奶和外婆告别一下。”
程程和洋洋对余如洁和陆露挥了挥手:“奶奶、外婆我们先回家去了,等到下次放假我们再来看你们。”
“好,好。程程、洋洋你们可要好好学习,给妹妹做一个好榜样。”
顾欢看了一眼久久:“小小宝贝儿,你怎么不和奶奶、外婆说再见啊?”
久久咬了咬手指说:“麻麻,久久还不想走。还想和奶奶、外婆玩一会。”
顾欢蹲下身子对久久微微一笑:“现在时间不早了,奶奶和外婆身体还有病,她们需要好好的休息,等到下次我再带你看她们好不好?”
久久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对两位老人挥了挥手:“久久回家了,奶奶和外婆要好好养病。”
“好,我们听久久的话,好好养病。到时候陪你玩好不好。回家后你可要乖乖听妈妈的话,不然我们就不喜欢你了。”
久久用力的点了点头。
顾欢带着孩子离开了医院,重新回到车里。北冥墨那会已经说了,要他们母子从医院出来之后就直接回北冥家老宅吃饭,但是车上还有久久,这可怎么办。
***
顾欢最后决定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把久久送回洛乔那里之后,再送孩子们回北冥家老宅。
等她开车来到北冥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在餐桌上,程程和洋洋都在低头忙着吃饭,一天在医院里,或许是因为那个环境的原因,他们都没有怎么吃饭。
现在到家了,面对着整桌的美食,他们的肚子里的馋虫早就抵抗不住诱惑了,拿起筷子和勺子,一段狼吞虎咽。
“我的两个乖孙,你们吃慢一点,没有谁跟你们呛,呵呵。”江慧心说着,把盘子往程程和洋洋的面前挪了挪。
“欢,你妈妈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江慧心转头又对顾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微微一笑:“她的身体正在恢复中了,我妈妈还特意让我谢谢你送给她的补品。”
江慧心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些其实都算不了什么,谁让我们都是好姐妹呢。
江慧心和顾欢说着客套的话,坐在主位上的北冥墨则是一言不发的吃着饭。
等到他吃完的时候,他才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妈妈对那个拐杖还满意吗?”
顾欢点了点头:“妈妈她让我谢谢你呢。”
*
晚上九点,顾欢终于开着车回到了洛乔的家里。
顾欢送久久回来的时候过于匆忙,安妮和洛乔都没有问她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不过她们还是能看的出来,今天的情况看起来还是很好的。
等到顾欢再次回来的时候,她们只不过是问了一下具体的一些情况。
*
终于久久现在除了背着北冥家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顾欢也经常在去看望妈妈的时候将久久带过去和妈妈还有如洁阿姨聊聊天什么的。
至于江慧心,她趁着程程和洋洋都去上学时时候,带着自己准备的小点心来到了医院。
这一去,她发现陆露和余如洁之间的关系变得是越来越好了,她曾经想要挑拨的企图看来也是彻底的要被破灭了。
更让她想不到的就是,北冥墨居然给余如洁配置了一双新的假肢。
要是照现在的进展来看,弄不好她们母子终究会有一天和好如初的。
北冥飞远的母亲已经死了,余如洁是北冥政天的第二任,而自己只不过是第三任老婆。
现在北冥墨又在掌握着北冥氏集团的大权,如果有一天他要将余如洁接回到北冥家老宅的话,那么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将彻底的不保。
北冥墨虽然对北冥晏还算是不错,但是毕竟他当初赶走过北冥飞远一家出门,就难保着他不会将北冥晏连同自己赶出北冥家的门。
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谨小慎微的小动作了,应该采取一些强有力的手段。
至于什么样的手段,她还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
江慧心平日里的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并没有能麻痹了程程和洋洋对她的一颗戒心。
实际上,也只有他们俩对她产生了戒心。经过了长时间程程在电脑上的资料查找,终于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监视她了。
***
程程和洋洋放学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除了几个佣人之外再无其他人。
他们从一个佣人的口中得知奶奶去医院了,就知道她去看亲奶奶和外婆了。
回到了程程的卧室,洋洋一把将书包放在了桌子上,准备开始做功课了。
但是却被程程拦住了:“你先别忙着做功课,你还记得咱们留在这里的任务吗?”
“任务?对哦,咱们留在这里是要想办法监视这个后奶奶,然后给老妈通风报信。”洋洋说着顿时就来了精神。
但是很快的又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咱们不是还没有想到用什么方法吗,难道说你现在有好办法了?”
程程点了点头,他把自己的笔记本打开,然后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像镜头一样的小东西。
“你来看看这个。”说着,他在电脑里简单的操作了几下,然后把摄像头打开。
洋洋凑到电脑屏幕前,只见里面出现的画面正是程程的房间。
“我现在把摄像头拿下去,你看看还能不能拍摄到。”说完,程程拿着摄像头转身出去了。
洋洋坐在屏幕前,看到里面的画面正是楼下大厅的场景。
程程拿着摄像头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怎么样,图像是不是很清楚啊?”
洋洋抬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这个东西好到是好,不过就是一个太少了,而且好像刚才我没有听到里面没有穿出来声音。要是这样的话,就算是咱们能看到后奶奶,但是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
程程把摄像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从书包里又拿出来了几个:“我已经买了好几个,可以放在奶奶平常经过的任何地方。声音也可以同步传输过来的,只不过我还没有测试给你看。咱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把摄像头放到奶奶的卧室里还有大厅里。咱们分别行动,我去放大厅里,你去放奶奶的卧室里。”
程程说完,兄弟俩开始分头行动了。
洋洋拿了四个摄像头,悄悄的来到了江慧心的卧室门口,轻轻的拧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反锁,他很快的溜进了房间里。
进了房间之后,洋洋东看看,西瞧瞧。这间房他还是头一次进来。
到底要把这几个摄像头放在哪里才好呢,洋洋皱起了眉头。
他想起了程程告诉自己的:一定要隐秘,而且角度一定要正确,不然就算是白放了。
洋洋开始观察整间房。
这是一个有套间的房子:
外间屋是一个小客厅,门正对的是茶几,茶几的后面摆着一排沙发。
在沙发和茶几的对面挂着一台电视。
里间屋摆设显得十分的简单:一张大床旁边各放一个床头柜,在靠近窗台的地方放着一个梳妆台。
衣柜在离大床侧边的一面墙边……
看来这四个摄像头要两个放在里间,两个放在外间最好。
程程也拿了四个摄像头,趁着佣人不在的时候,很快的就选好了几个地方,都是那种能看到整个房间,而且打扫卫生的佣人不会触及到的地方。
***
就在程程刚部署好摄像头之后,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进阶着就见江慧心在佣人的陪同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程程不知道洋洋到底弄完了没有。
当初他让洋洋去江慧心的房间装摄像头也是因为他担心洋洋在楼下安装的位置不合适,而且还有可能被佣人发现的危险。
毕竟自己是从小在老宅长大的,对这里的环境相对熟悉许多,弄起来也会得心应手。
见江慧心回来了,程程表现的很乖巧的叫了一声:“奶奶。”
江慧心本来从医院里回来,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但是见到程程还要露出微笑:“乖孙,是不是学习累了下来找吃的啊?”
程程正好没有什么理由,听到江慧心这么一说,连忙点了点头:“洋洋今天中午在学校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他饿了,我去给他找点点心。”
“你在这里找吧,奶奶有点累了,我要上去休息一下。”江慧心说着就在佣人的陪同下向楼梯走去。
程程不知道洋洋是不是已经从奶奶的房间里出来了,他担心要是万一被奶奶撞见他的话,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他想到这里,连忙紧跑两步,小手搀扶着江慧心的胳膊:“奶奶,我送你上楼去吧。”
“呵呵,程程真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
程程为了给洋洋报信,他一边小心的搀扶着奶奶,一边把自己的声调提高了一些说:“奶奶,你今天去看外婆,她的病好些了吗?”
“奶奶,今天我们学校发生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我讲给你听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故意让脚踩在楼梯上的时候发出的声音能够大一些。
这时候,忙着在奶奶房间里装摄像头的洋洋,隐约的听到了程程声音和传来的脚步声。
他仔细一听,这下可坏了,奶奶已经回来了。而且听的出来已经快到二楼了。
现在自己已经万万不能脱身了,那要该怎么办才好呢。
洋洋心里变得十分紧张,眼睛在飞快的扫视着整个卧室,看看有没有能够藏下自己的地方。
江慧心倒是也没有发现程程的异样,以为是自己回来了程程感到高兴而已。
祖孙俩很快的就来到了二楼的走廊,江慧心停下脚步对程程说:“乖孙,你回去做功课吧,旁边就是我的卧室了。”
程程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抬头看着江慧心说:“奶奶,我送你进去好不好。最近这几天一直忙着自己的功课和辅导洋洋了,都没有时间陪你好好的说会话。”
江慧心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程程真的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好吧,你跟我进来,我们好好的聊会天,不过只能是一会啊。”
程程抢先一步伸手拉住门把手,轻轻的一拧门就开了。
他第一个走了进去,他一边说:“奶奶,你慢点走。”一边快速的朝房间里看了看。
奶奶的房间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他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洋洋已经完成任务离开了吧。
接下来,他陪着奶奶简单的聊了会天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
只是程程当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刚想长长的出口气的时候,他很快的把刚到嘴边的气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洋洋的书包还丢在自己的桌子上。
这家伙八成是没有出来就被堵在奶奶的房间里了吧。
他想到这里小眉头微微的一皱,平时里看这家伙动作不是挺灵活的吗,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了呢。
现在,奶奶就在房间里,还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洋洋。
他在替洋洋担心的时候,一下就想到了摄像头。
装这个不就是为了要用的吗,现在就算是派的上用场了。
连忙把电脑唤醒,打开自己已经事先做好的程序。
很快的,八个摄像头传来的图像信息都传到了电脑里,一个摄像头一个小方块,整整齐齐的铺开了。
程程仔细的寻找着视频目标。
上面的一排是他放置在大厅里的摄像头传来的,下面的一排则是洋洋安装在奶奶卧室里的。
只见有两个摄像头传来的图像是奶奶卧室的外间屋,奶奶这个时候正在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另外的两个则是里间屋的。其中一个图像显示的是一张空荡荡的大床。
还有一个则是黑漆漆的图像。
他有些疑惑,看到是洋洋没有把摄像头放好位置?或者是这个摄像头出问题了?
这个不可能啊,在准备让洋洋去安装的时候,分明都是检测好的,不会有问题的。
八成是这小子还没有来得及安装这个,奶奶就回来了吧。
不过也算了,有一个放在卧室里也应该是够用了。
接下来他还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洋洋这家伙到底是藏到哪里去了?
程程紧紧的盯着屏幕,画面里江慧心把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整理了一下之后,将外衣脱下放进了衣柜里。
然后就走进了里间屋。
她先转身去了洗手间,不到十分钟她又走了出来坐到了床上。
这时候她弯腰拉开了左边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不不知拿出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背对着摄像头的位置看了起来。
她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会之后,好像是有些累了,她把拿出来的东西转手放在了柜子上,然后侧身躺在了床上,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程程这个时候真是有些着急了,他不知道洋洋在哪里躲着。
而且他觉得越是在奶奶的房间里呆的时间长,就越有被发现的危险。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之后,他看到奶奶这时候应该已经睡熟了。因为她在画面里躺着一动不动的。而且把摄像头的声音调出来,也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声响。
这个时候,他意外的发现,就在奶奶的床下,垂下来的床单有了一些动静。
洋洋这小子该不会是藏在了奶奶的床下面了吧。
紧接着他就印证了这个想法,因为洋洋的脑袋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两只手和半个身子。
洋洋这家伙这是要干什么?是在地下躲着不耐烦了想要出来吗?
可是现在他出来可算不上是个什么明智的选择。
因为程程知道奶奶睡觉一向是很轻的,只要有点动静都有可能会把她惊醒的。
***
程程看着洋洋的小身子一点点的从床底下爬出来,可是自己又没有办法去提醒他。
这个时候,一个让程程手心冒汗的镜头出现了:
只见奶奶的身子动了动,好像是在翻身。
这时候洋洋好像也听到了动静,他本来是跪着在地上的身子快速的向下一趴,然后又一点点的往床底下后退。
不过好在奶奶并没被洋洋的动作所吵醒,看来洋洋此刻也是每一个动作都是万分的小心吧。
有过了几分钟,洋洋开始了第二次的尝试。
这回他顺利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但是面对着他的是大床到外间屋还有一小段的距离,而这段距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供他来隐藏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说他万一弄出声音,那一定就会被奶奶发现了。
此刻程程的心想必和洋洋的一样,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好在奶奶的卧室里的地铺的是地毯,比起瓷砖地或者是木地板来说都能安静不少。
洋洋动作十分缓慢的向外间屋挪动,程程紧紧的观察着奶奶躺在床上的动静。
这段路程要是走路的话,不到十秒钟就可以,但是现在却花了好几倍的时间。
不过最终洋洋还是有惊无险的从里间屋爬到了外间屋,然后小身子靠在了一面墙上轻轻的出了口气。
他还很小心的探头往奶奶的床上看了看,最后确认没有任何异常。
接下来的行动就稍显简单了,他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一小步一小步的向门口挪过去。
最后终于顺利的将门轻轻的打开,然后他快速的闪出门,然后有轻轻的将门关了起来。
知道这个时候程程总算能够替洋洋长出一口气了。
他赶紧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探头出向洋洋那里张望了一下,然后冲他用力的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赶紧的快回来。
当洋洋安全的回到了程程的房间里之后,他的头一句话不是说:“真是吓死我了。”之类的话。
而是脸上带着兴奋的说:“真是太刺激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詹姆斯邦德一样。深入敌人的虎穴,经历了千难万险之后终于完成了任务,然后全身而退……”
程程白了他一眼:“你就少在这里得瑟了。你的任务没有算完成好。”
洋洋看着程程皱了下眉头说:“我哪里没有完成好了?不是每个摄像头都装好了吗。”
“你来看看这个是怎么回事?”程程说着,拉着洋洋走到电脑前,指了指那个黑屏的图像。
洋洋看了一眼之后,有些满不在乎的说:“就这个啊,我是觉得没有什么用处,所以……”
“所以你就把摄像头带回来了?”程程接着话说。
洋洋伸出一只手指在程程的面前摇了摇:“NO,NO,NO,我是把这个摄像头放在了后奶奶的床底下了。我觉得,其他地方已经有了,只有床底下没有。要是万一她晚上说梦话怎么办呢。”
程程对于洋洋这样的自作聪明感到有些无语了:“你以为谁的和你一样晚上说梦话是吧。”
***
既然洋洋已经这么做了,程程再埋怨他也是无济于事了。
这个时候,洋洋突然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咱们在家里的时候可以时时刻刻的监视后奶奶,但是咱们上学的时候怎么办?总不能逃学吧。”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的坏笑。
程程一看他就知道八成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了:“你别想着逃学这样的事情。你的成绩才刚见一些起色,可别这样就前功尽弃了。”
洋洋瘪了瘪嘴,他有着一种被人轻易看穿的耻辱感。
其实他的很多想法都不会有人猜到的,但是却在程程这里一一败露。
程程接着说:“方法我已经想好了,我已经将程序上传到网上去了,影像会传到网络上去。这样我们就算是上学去了也不用担心什么,回家之后只要从网上下载就可以了。”
*
北冥氏大厦,位于顶端的总裁办公室里。
顾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纤细白皙的十指轻轻搭在键盘上。
紧锁双眉凝视着屏幕。
自从她的第二本书开始动笔到现在已经写了不少,但是她现在觉得对书中的那个主人公已经开始无法吐槽下去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作为生活原型的北冥墨已经开始改变了,甚至发现他已经不是那么讨厌了,而且还具有了不少的人情味。
诸如开始主动提出带孩子们出去玩,还有送如洁阿姨去医院,甚至现在他又送了如洁阿姨一双假肢。
断断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变化虽然不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但也可以用一些褒义词点缀一下,比如说‘浪子回头’。
但是这样一来,一向对北冥二货没有多少好感的顾欢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总不能开头一顿乱贬之后,后面又是满满的褒奖。
她要写的不是这样的书啊,她要把曾经的北冥二货以及和他类似的人彻彻底底的向读者们剖析出来,要让和自己有相同经历,或者相似经历的姐妹们马上觉悟,悬崖勒马。
而不是要写成像丑小鸭变天鹅那样的童话故事。因为她现在也不能保证北冥二的转变是不是吃错了药,或者只是为了某种目的才会改变自己的性情。
到了最后,他还是会一把撕去自己的伪装,然后把自己吃的连一点渣都不剩……
顾欢想到这里的时候,身子不由得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这不打紧,她的桌子也跟着微微的颤动了起来,而且还连带了桌子上的水杯。
这是一个白色的瓷杯,就像是会议室里常见的那种‘干部茶杯’。
盖子放在一边,但是随着桌子的颤动,杯子和杯盖轻轻的碰撞,发出了细小而又清脆的声音。
埋头工作的北冥墨和刑火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怎么,是要闹地震了吗?”北冥墨看着顾欢,冷冷的说道。
顾欢这时候也被自己的失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带着一些歉意的看着北冥墨:“对不起,刚才是我不注意。”
***
北冥墨看着顾欢,其实他刚才就已经注意她了。
看得出来她一定是在想着某些事情:她妈妈的病情?孩子们的学习……
总之,他在这里几天的观察中觉得她对现在的这份工作似乎显得并不是那么的上心。
毕竟这是一份用条件换来的工作,并不是她心里喜欢的。
可是,北冥墨觉得这工作对她会有很大的帮助,虽然现在看不到,但是以后终有一天会体现出来的。
而且,这份工作轻松自在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如果换做是别人,早就乐的合不拢嘴了。也只有她,会把它看作如粪土一般。
“欢儿,最近设计部和工程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北冥墨很快的就找到了一个话题。
顾欢赶紧将本来就只新敲了几个字的稿件关闭了。
还好,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已经和北冥亦枫做好了一个约定,那就是要他每天都给她的邮箱里发送一份前一天工程部、设计部以及财务部的工作要点。
顾欢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自己邮箱里头一天北冥亦枫已经准备好的报告,打开然后打印了一份。
“这就是三个部门的工作进展情况。”顾欢说着将材料放在了北冥墨的桌子上。
北冥墨垂眸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刚出锅,还热乎乎的总结报告。
他并没有翻阅的意思,而是抬眼又看了看面前站着的顾欢:“看这些资料纯属浪费时间,我需要的是你讲这些简单扼要的口述给我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下倒是杀了顾欢一个措手不及,她整天在这里,可谓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哪里还能顾及到自己真正的本职工作。
“我……”顿时语塞,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跟北冥墨解释自己回答不上来的原因。
因为她也已经觉察到了自己确实是有些做的过分了点,上班时间不是用来干私活的。
顾欢低着头,她能感觉到北冥墨那双冰冷如刀般的眸子正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与此同时她也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席卷了自己整个身体。
时间仿佛就这样的被凝固住了。
秒针每跳动一下,她都会觉得是那样的漫长。
北冥墨看着顾欢不吭声,其实他此刻的心里也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最后,他把目光又转向了刑火:“你把你负责的东西口述一边给她听听。”
刑火倒是也不含糊,很流利的甚至没有一点点的卡顿,将GT集团工程的事情口述了一遍。
等他说完了之后,北冥墨点了点头:“你忙你的吧。”
然后又转回头,伸手把桌子上打印好的总结报告拿起来,随便的翻阅了几页。然后把它轻轻的一甩手,丢在了顾欢的面前。
“你拿回去仔仔细细的看上几遍,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追究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这次的事情当作是一个教训。如果你一直是这样的工作态度,万一哪天北冥氏出了事情,那么除了我有责任之外,你的责任将是最大的。整个集团员工的命运也许就在这几张薄薄的纸上。”
***
北冥墨并没有用什么犀利的言辞还评判顾欢的所作所为。
甚至连语调也显得是那样的平和。
但是,顾欢听起来却要比那些苛刻的言辞更要让她感到心里难受。
她甚至觉得,北冥墨要是能跟她说上几句严厉的话语,或许她的心里还能好过一些。
这也许就叫做‘软刀子割人’,这就是一个煎熬的过程。
的确,这件事情如果按照北冥墨这样假设的话,的确是后果不堪设想。
对不对的起北冥墨暂时不说,北冥氏可是北冥老爷子一手创立下来的,他可以说是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
就凭着在他临去世的时候,对自己印象的改观这一点上,顾欢都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了。
她伸手拿过那份原以为能蒙混过关的总结,最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北冥墨。
“对不起,是我的工作不够认真,还请你原谅。下次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顾欢看北冥墨的时候,俏脸紧紧的绷着,神情变得十分坚定。
北冥墨点了点头:“我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记住你的承诺,不要叫我失望。记住,你现在的担子并不像你做律师那样,只是肩负了一个人,甚至一个家庭。你现在肩负的可是整个北冥氏集团上上下下的成百上千号人。”
顾欢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虽然她的嘴里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且她的心里也是这样认为了。
但是她觉得北冥墨之所以安排她盯着北冥亦枫一家,分明就是因为他对北冥飞远他们并没有任何的信任可言,之所以他们能留在北冥氏,那也是因为了一些特殊关系。
她并没有看出来北冥墨为什么要这样的针对他们,况且她也认为都是北冥家的人,北冥飞远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了北冥氏利益的事情出来。
因为北冥亦枫是北冥政天比较欣赏的亲孙。
*
午饭的时候,顾欢独自一个人坐在了集团的餐厅里。
这是一张空桌,其他的三个位置都是空的。
在她周围的那些桌子,都已经被集团的其他人占据了,甚至还有几个人端着盘子四处找空位。
但是他们似乎都像是没有看到这里有空位一样,甚至经过的时候也从来不会低头看一眼。
之所以是这样,那也是因为关于她的传说整个集团已经传开了。
除此之外,‘宰相门前七品官’,即便是各部门的主管也会让她几分。
“我能坐在这里吗?”就在顾欢低头吃饭的时候,一个柔和且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不用看就知道,来的人一定是北冥亦枫。
“你坐吧,这三个空位没有人预定。”
北冥亦枫微笑着把手里的餐盘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时候,找一个空位可真是一件难事。看来我要想想办法把这里的餐厅扩大一些。”
顾欢并没有觉得北冥亦枫说的这句话有什么意思。
她抬头看了看,然后问道:“怎么北冥先生和北冥太太没有来这里吃饭啊?”
不怪顾欢这么问。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北冥飞远一家都会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共进午餐。可是今天却没有看到他们两个。
***
北冥亦枫把自己的饭菜往桌子上一放,看着顾欢微微一笑:“他们出去陪客户吃饭去了。所以今天就只剩下我在这里了。”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曾经在校园里热恋的一对情侣,如今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却显得是如此的尴尬。
北冥亦枫在吃了两口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最近你的工作还忙吗,你妈妈的病情怎么样了?”
顾欢停下手里的勺子:“我的工作不算多忙。我妈妈的病情现在也好了很多。谢谢你的关心。”
“听说奶奶和你妈妈曾经是很好的姐妹,这世界可真是太小了。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你妈妈吧。”
北冥亦枫突然说的这句话,让顾欢拿着勺子的手微微的一颤。
亦枫提出要见我妈妈,这是什么意思呢?是简单的冲着心姨的面子去见呢,还是以其他的名义?
自己现在和他之间只不过是同事罢了。
北冥亦枫看出了顾欢的顾虑,他微微的一笑:“欢,不必这么紧张。其实我想见见你妈妈没有其他目的。只不过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关心。如果你觉得暂时还不合适的话,那我也就不再勉强什么了。”
北冥亦枫说完之后,继续低头吃饭。
可是顾欢此刻却没有什么心情吃了。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她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是莫锦城的电话。
“失陪了。”顾欢简短的说了一句之后,转身急匆匆的向餐厅外面走去。
等到出来了之后她才接通了电话:“干爹,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说完,只听到电话那头没有什么声音。
“干爹?”
顾欢又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莫锦城才答应了一声。
刚才他的沉默应该是正在想该怎么对顾欢说吧。
“欢,你妈妈她被接走了。”
顾欢眉头微微的一皱,怎么可能呢。妈妈她一直和如洁阿姨她们在一起。而且不是刑火已经派了些人暗中保护着妈妈她们吗。
但是她知道干爹是不会骗她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想到这里她连忙问:“干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欢啊,这事情一时也难以跟你讲明白,你还是来医院一趟吧。”
顾欢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医院。”
说完,她把手机放进了包里,然后快速的跑向地下停车场。
当她将车子发动之后,又给北冥墨打了一个电话:“我现在要去趟医院,下午就不来上班了。”
北冥墨也听出了顾欢的语气有些焦急,估计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好吧,你先过去,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顾欢挂了电话,开着车子向医院驶去。
*
到了医院,顾欢一路小跑的来到了余如洁所在的病房门口,一把将门推开跑了进去。
“干爹,我妈妈她是怎么被人接走的,接她的又是什么人?”
她进屋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里焦急等待的莫锦城。
***
莫锦城见到顾欢来了,顿时便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招呼顾欢坐下。
余如洁身体还没有好利索,正坐在病床上。
“欢,今天早晨我和如洁去看你妈妈,结果当我们把门推开进去之后,发现你妈妈并没有在病房里。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你妈妈早晨出去散步了,但是当我们看到在她的病床上有一个放着一个信封。”
莫锦城说着,将那封信从兜里拿了出来递给了顾欢。
顾欢连忙接过来,然后急急忙忙的打开一看,上面写的内容十分的简单:“我带陆露出去散步聊天,稍后会送她回来。勿念。琛。”
当她看到了那个署名之后,就已经想到了接妈妈出去的人是谁了,李探!
不是说不想再见到他了吗,怎么他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居然还来找妈妈了。
当然,她也相信李探他不会对妈妈怎么样的。但是她更担心的是妈妈见到他之后,能不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如今她也不知道李探会将妈妈带到什么地方去,真是急人。
“欢,你稍微冷静冷静,李探这个人我还是接触过的,他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坏人,而且当年他和你妈还有一段情分。陆露她不会有事的。”
余如洁看到顾欢一脸焦急的样子,其实她的心里也是着急的不得了。
毕竟是隔了这么多年没有见过李探,以前什么样子她心里清楚,但是现在什么样她的心里也没有底。
她之所以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安慰一下顾欢罢了。
顾欢点了点头,她也明白如洁阿姨一番好意,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点点的笑容,但也只是短暂之后又消失了。
这时候,她又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他应该能知道妈妈的下落。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干爹,如洁阿姨,我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就回来。”
当她走出了病房之后,一直走到了电梯间的安全通道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在自己的手机里飞快的翻阅着电话本,最后终于找到了Noton的电话号码。
虽然不知道他是否更换了电话,但她还是抱有了一线希望打了过去。
经过了几声单调的忙音之后,电话那端终于传来的声音:“顾小姐你好。”
顾欢确认接电话的正是Noton之后,焦急的情绪立刻又高涨了起来:“Noton,你们把我妈妈接到哪里去了,我要和我妈妈通话。”
她果然没有猜错,唐天泽一直都跟在李探的身边。而且陆露她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条毯子,身后李探正双手扶着她的轮椅手柄。
“顾小姐,请不要着急,老夫人身体状况很好,我这就让她接电话。”唐天泽说着,走到了李探的身边:“师傅,是顾小姐来的电话,她想和老夫人通话。”
说着他将电话递给了陆露。
陆露结果电话,语气很柔和的说了声:“欢。”
再次听到了妈妈的声音,顾欢立刻就放下心来了,他连忙问道:“妈,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为难到你啊?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接你吧。”
***
陆露听到了电话那端顾欢额很焦急的声音。她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李探。
只见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然后转身向着不远处的一群鸽子走去。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顾欢没有听到妈妈的回答,心里变的更加的急切了。
陆露接着说道:“欢,妈妈没事。”
“妈,是不是他们逼你这么说的,不要怕跟我说。”顾欢这个时候,怎么会相信妈妈的话,她可是对李探他们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陆露听得出来,自己的女儿是认定自己被绑架了如果这会再不回去的话,估计她会做什么傻事出来。
“欢,你不要着急,我这就回去。”陆露说完挂了电话,然后交给了刚走过来的唐天泽。
没等陆露开口,唐天泽就先了:“我这就送你回去。”
陆露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她又看了一眼正在被鸽群围在中间的李探,她的眼神中投射出很复杂的光芒。
*
顾欢听到了妈妈马上回来的消息后,她也没有在余如洁这里等着,而是急匆匆的奔下楼去,站在医院的门口翘首以盼。
她想要第一时间见到妈妈。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顾欢足足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就在她频频的低头看表,等的十分焦急的时候,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向自己开过来。
等到离进了点,顾欢一下就认出了正是那天Noton开的那辆车。
还没等车子停稳,顾欢就跑了过去。
她一把拉开车后门,只见妈妈正安安稳稳的坐在里面,而且这车里除了妈妈之外,没有见到李探的身影。
“妈,你没事吧。”顾欢看到妈妈没有什么事,但还是很紧张的问了一句,接着就开始伸手帮妈妈下车。
这时候,唐天泽下车了,他很快的绕过车头来到顾欢的身边。
他想要帮顾欢一下,但是却被顾欢狠狠的推开了:“不用你在这里装好人。告诉你说,我妈妈要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话,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唐天泽只好无奈的挑了下眉毛,然后到后备箱取出一架新的全自动轮椅。
这是我师傅的意思,还请你们收下。
顾欢本想要拒绝的,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什么能让妈妈坐的地方,也只好扶着妈妈坐在了上面。
“顾小姐,请不要这么生气。这只是一个误会,我承认上去来接陆露女士的时候没有事先跟你通话,我再次表示深深的歉意。我想你的很多问题,可以等到回去之后由陆露女士来告诉你更为妥帖一些。我就此告辞了。”
唐天泽说完,对陆露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顾欢微微一笑之后转身钻进车里,黑色的轿车像一阵风一样的很快消失不见了。
等到车开走之后,陆露也是一脸歉意的看着顾欢:“欢,今天的事情让你为我担心了,真是对不起。”
“妈,不是我说你。这么大的一件事怎么就不能事先和我通一下电话。而且连如洁阿姨和干爹他们都不告诉一声。”
***
顾欢和妈妈回到了病房,与此同时莫锦城搀扶着余如洁也来了。
他们看到陆露的神色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了心。
余如洁走到陆露的身边,有些埋怨的对她说:“你怎么出去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要不是我让锦城去看看你的话,估计我们现在都蒙在鼓里。你看看吧欢这孩子吓得,从墨那里急忙就赶了过来。”
陆露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欢,妈妈让你担心了,真是对不起啊。”
“妈,我但不担心都无所谓,只要是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余如洁对顾欢说:“欢啊,既然你妈妈也回来了,那你也快去上班吧。墨守着这么一个大集团,还要等你回去帮帮他呢。”
顾欢也明白,这是如洁阿姨要只开她,有些话是只有她们老姐俩才能说的。自己在这里一,也帮不了什么忙,二,在这里的确可能有些碍事了。
“妈、如洁阿姨、干爹你们聊天吧,我这就回去了。”说着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陆露冲着顾欢的背影还不忘叮嘱了一句:“欢,回去开车的时候要小心些,别太快了。”
*
自从顾欢急匆匆的跟她告假之后,北冥墨的心里都一直挂念着这件事情。
最后他还是从刑火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余如洁没事,但陆露却失踪了。
这让他开始担心顾欢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精神上能不能受得了。
除了北冥墨之外,刑火也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当初是他满口保证会派人保护陆露安全的,如今却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人弄丢了,这该怎么想顾欢交代,又怎么去面对洛乔啊。
不过,在下午的时候,他就接到了负责在医院里负责暗中保护人员的电话,说陆露已经平安的回来了。
而且他还得到了一个消息就是,那些人检查了医院里的监控,发现上午有一个医生将陆露退出了病房,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将陆露送回来,而且他们还查了负责陆露治疗的医生工作记录,今天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检查陆露身体状况的安排。
那么说,这个人好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监视,或者说他只不过是以医生作为掩护好顺利的带陆露出去。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让他们今后倍加小心。
出了常规的暗中保护之外,还要掌握医院有关于陆露和余如洁病情治疗的安排,不能再让别有用心的人有半点的可乘之机。
当顾欢回到了北冥墨的办公室,这一路她的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尤其是在自己明确了告诉他们不要再来打扰她们母女的生活后,为什么还要去见妈妈。
而且居然还采用了类似绑架的手段。只是让她感到有些费解的是:从她和妈妈通话,一直到见到妈妈安然无恙的回来。
都没有看到她流露出半点的紧张或者不安的神情。
她也曾记得妈妈以前在医院的时候,有受到过惊吓的时候,也有匆匆搬离医院的时候,甚至她的这个病也是因为她在当时好像是在躲避谁。
***
北冥墨看了一眼坐在电脑前,依旧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的顾欢。
“你妈妈她没有什么事吧?”
“……”
北冥墨见她没有反应,接着稍微提高了一些声调又问了她一声。
顾欢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她转头看了北冥墨一眼,接着小声说:“谢谢关心,我妈妈她的身体还好。”
“我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算太好,不如你就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吧。”北冥墨看着顾欢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
顾欢看着他,强颜了一丝微笑:“谢谢,还能坚持工作。你放心我不会因为私事而耽误公事的。”
说完,她强打精神,振作了一下后,开始打开自己的邮箱,将北冥亦枫每天发过来的工作总结和计划都调了出来,然后分别打印出来,并按时间做好排序。
她开始从后想向前,一天天的认真看下去。
*
顾欢离开了,余如洁开始询问陆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到这件事情,陆露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让她感到有些意外。
当她上午在病房里休息的时候,病房门轻轻打开,一个医生走了进来,声称是要带她去进行治疗。
她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
可没想到的是:她却被接出了医院,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直接面对了足足有二十多年没有见到的李探!
好在她的内心已经开始释怀了,就是从决定不在计较余如洁的那一刻开始,就连李探背弃她的事情也一并的不愿再想起了。
余如洁听着陆露娓娓的讲述,她的心里多的是一份酸楚,当年和她最亲近的两个人,几乎同时的都做了背叛她的事情。
如果是换做余如洁的话,那也许她早就崩溃了。
但是陆露却没有这样,她选择了坚强的活下去,因为她的心中还有这最后的一个希望,那就是自己丢失的女儿,她觉得孩子终究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果然,到了最后,她的希望终于成为了现实,女儿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
“陆露,当我们看到了李探在你病床上留下的纸条,都有些为你担心。还好你已经平安的回来了。”余如洁听完了陆露简单的讲述之后,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如洁,咱们先回去吧,让陆露她好好的休息一下。”
莫锦城说着站起身,轻轻的拍了下余如洁的肩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露,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吧。”余如洁说完跟着莫锦城走出了病房。
*
北冥家老宅。
夜幕下的北冥家老宅灯火辉煌,佣人们各司其职。
自从偷偷的在客厅和奶奶的卧室里安装了摄像头之后,程程和洋洋就很少出现在大厅里了,尤其是程程,以前还会陪着奶奶看看电视,但是现在他也不再陪她了。
这让江慧心感到有些不舒服,看上去是一个温暖的家,但是置身其中的时候,感受到的也只有冰冷的气息。
北冥晏偶尔会来一个电话,但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一样的问候一下。
***
今天如往常一样,晚餐是江慧心和孩子们一起吃的。
只不过他们吃完饭之后就匆匆跑上楼去了。
江慧心一个人留在大厅里看着电视,顿感乏味。
北冥墨虽然每天都会回来,但都是很晚的时候。而且只是很简单的和她问候一句之后,就会去自己的书房或者是卧室。
像这样的日子,江慧心真是觉得过得有些腻了。
尤其是她一想到此时此刻,陆露和余如洁或许正在促膝谈心,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自己当年花了不少心思才进了北冥家的门,本以为这辈子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了。
但是现实和想象总是有不少的距离。
虽然她也为北冥家生了儿子,但是北冥政天对北冥飞远和北冥墨两兄弟的态度,远远要比对待北冥晏要好很多。
并不是说什么和颜悦色,而是指对于他们能力和对待他们的期望都高很多。
如今北冥政天去世了,北冥家也已经成了一盘散沙。
也正是这个时候陆露和余如洁相继出现了。
本来以为她们之间会有一场迟来的争斗,但是却出乎意料的两人和好了。
而且与之带来的是,北冥墨和顾欢之间那不温不火的感情,仅凭着这些,便已经有了潜移默化的转变。
凭什么自己到了晚年,除了被冠以一个看似光彩夺目的北冥家女主的名号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
而陆露和余如洁她们却都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女儿、儿子、孙子……
凭什么她们什么都有了,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了,就连唯一的儿子现在也离自己而去……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不然等待她的就只有没落的下场。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准备自己下一步的计划。
*
这时候,程程正在自己的卧室里辅导洋洋做功课,与此同时他面前的电脑屏幕里正是那几个摄像头传来的图像。
通过这几天来的密切监视,程程并没有发现江慧心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显得都十分的正常。
时候长了,他甚至都开始觉得洋洋是不是听错什么了。
因为奶奶时常会去看望外婆和亲奶奶,而且每次去的时候都没有空着手。
*
时光流转,转眼已经面临着期末考试了。
洋洋对此显得十分的重视,不光是因为这次考试是和老爸打赌的第一次交锋,而且还是和赵静怡赌约即将一分高下的时候。
顾欢没有将程程接回洛乔家里去住,因为现在洛乔肚子已经越来越大了。
安妮照顾她一个人外带久久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
而且陆露的病情经过了这么天的疗养,虽然已经又好了许多,但是依旧还需要在医院里观察些日子。
她要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要多花些时间照顾妈妈。
李探自从那次和陆露见过面之后,在这段时间里也开始时不时的出现在医院。
只不过,他挑选的时间基本都是顾欢正在上班的时候。
他这样的打算也是因为顾欢依旧还是不肯认他这个父亲。
的确,在这件事情上,李探觉得当年自己做的的确是太懦弱了。
***
至于当年李探离开陆露的事情,陆露已经在上次被李探接她出去见面的第二天,顾欢来看她的时候就毫无保留的告诉她了。
当然其中也包含了李探当时在接她出去后,讲述的当年为什么会离开她的理由:
其实李探和陆露之间的事情,作为富甲一方的李家来说是断然不允许的。
尤其是李探的父亲,他对儿子的希望是要他做一个‘红顶商人’。
自古以来,权钱都是互通的,只有两样都在手里的时候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陆露作为当时已经红极一地的明星,李父认为儿子要是和她逢场作戏,玩玩就算了。
因为她们这些娱乐圈里的人过于混乱,而且要是将两个人的事情传播出去的话,并不利于儿子的仕途。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人打探到了一则让他感到必须要拆散李探和陆露关系的消息:陆露怀孕了。
这如同响在李家头顶上的一个晴天霹雳。
李父本来就要采取手段拆散他们了,可是他转念就想到这样一来或许会让儿子背上一个抛妻弃子的恶名。
所以这件事他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在此期间,李父还想过:李探是李家的独子。要是陆露能给他生个儿子的话,李家也不是不可以接纳她进门的。
可是后来却得知陆露只是生了一个女儿。
对于李探来说,他不管陆露生得是男是女,他都是非常的喜欢,而且还拍了一张全家福,一张留在自己的身边,一张给了陆露。
并且他很坚定的给她说,一定要说服自己的父亲,把陆露娶进李家门。
但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和陆露的孩子意外丢失了。
而且他派了不少人去寻找,几乎都要把整个城翻一个遍了,但还是一无所获。
父亲这时候还给他介绍了另一个名门之后,并责令他与这个人结婚。
李探当时是一万个不同意,但是怎奈父亲说了,这门亲事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当初不是没有给陆露机会,只不过是她没有这个福分。
他的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家人的事情。如果有任何的闪失,还会影响到李氏的整个家族,作为李家的子孙就必须做出一定的牺牲。
李探最后只好和那个名门之后结婚了,后来他也很顺利的得到了李家的财产和有了一个令旁人都很羡慕的仕途。
名和利都有了以后,他开始又怀念起当年他和陆露一起的美好时光。
只是他现任的妻子,盯他比较紧。
曾经他也派人去寻找陆露的下落,但是都被他的妻子给暗中拦了下来,而且让去打探的人说陆露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另嫁他人了。
李探听后十分的伤心,时候长了他也死心了。开始一心的忙于家族事业。
直到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的妻子因病去世了之后,他又想起了陆露,而且还故地重游一番。
而这次出行,却让他意外的见到了陆露。
只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陆露如今却落得如此惨淡下场,而且她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然后显得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
对于以后的事情,顾欢都已经算是全知道了。
只不过她对妈妈讲的这些事情却抱有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至少是陆露转述李探的那些事情。她觉得就这样的情节也太过于戏剧化了,就像是摘自某个电视或者是里的情节一样。
只不过,顾欢在否定了这些看似夸张的故事的同时,却发现妈妈好像将这些事情信以为真了。
*
每当夜幕降临,四周万籁寂静的时候,顾欢躺在床上每每想起这些事情,都不由得为妈妈的事情而烦恼。
因为她发现,当李探再次出现后,妈妈其实对他的那份情感居然还存在着。即便是当年他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她觉得应该有必要去偷偷调查一下他,只是这件事情单凭一己之力根本完成不了。
最后,她想到了刑火。
*
“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刑火来到客厅,见到顾欢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
顾欢示意刑火坐下,之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那张自己的全家福递给了他:“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下这个男人,他叫李探。”
刑火接过照片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衣袋里:“小姐,这事你托付给我就放心吧,我会很快的调查清楚的。”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又叮嘱了他一句:“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放心吧小姐。”刑火说完站起身回房间去了。
顾欢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或许很快就能查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所有内容了。
*
程程早早的就起来了,他很麻利的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拿着一个小笔袋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
然后到洋洋的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的,就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洋洋也打开门出来了。
“洋洋,你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程程问道。
洋洋把胳膊一抬,手里拎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笔袋:“放心吧,一样都不少。”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下了楼。
这个时候,在餐厅里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早餐。
今天是期末考试的日子,全家上下都早早的开始忙活了。
当他们走到餐厅里,只见北冥墨正坐在里面。
这倒是让他们感到有些惊奇。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爸爸早出晚归了,每天他们快要睡的时候他才回来,早晨他们还没有醒,他已经出门了。
平时也只有周六周日的时候,会见到爸爸一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吃饭。”北冥墨看了小哥俩一眼,虽然还是催促,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的那般语气严厉。
吃过了饭之后,程程和洋洋向往常一样的准备出门坐送他们上学的车。
这个时候,北冥墨开口了:“今天我送你们去考试。”
他们突然明白了,老爸今天之所以没有那么早早的出门,原来就是要送他们考试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人上了车,江慧心从后面追了出来,分别递给程程和洋洋两个红包:“乖孙,给你们拿着这个,祝你们考试顺利啊。”
程程和洋洋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奶奶。”程程应了一声,但是洋洋却只说了句:“谢谢。”
***
虽然一直没有抓到过江慧心的马脚,但是洋洋还是对她有所提放。
程程不止一次的提醒过洋洋,要让他喜怒不形于色,但有时候他却管不住自己,或者说他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表露一些心情。
不过还好,江慧心对于洋洋这样的喜怒无常,早已经习惯了。
况且,她对待洋洋远远要比对待程程差一些。
*
北冥墨把车开的平稳而又快速,他也会时不时的看看坐在车后座的两个儿子。
不愧是双胞胎兄弟。此刻他们好像都在想着心事,两个人的神态、表情都如出一辙般的相似。
看着孩子的样子,北冥墨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幼的时候。
每每到考试的时候,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而且对于考试来说他已经到了十拿九稳的地步,但是他还是希望在自己走出家门去考场的那一刻,爸爸可以送送自己,或者对自己说说鼓励的话语。
但是这样的希望却每次都以落空告终。
此时此刻,北冥墨觉得自己童年的那种感受,不应该再让程程和洋洋经历。
“你们用不着这么紧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考试的题目并不算难,都是你们平时会的。只要细心一点我相信难不倒你们的。”北冥墨最终还是对儿子们说出了鼓励的话语。
程程和洋洋听了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小眼睛齐刷刷的看了看还在专心开车的父亲。
爸爸这是怎么了?
尤其是程程,自从他上学开始,经历了这么多次考试和大奖赛,他都没有被爸爸鼓励关心过。
其实他每每看到其他的同学在家长陪同下进入考场和赛场的时候,都会被鼓励。
那样的温馨场景让程程非常的向往。
没想到今天,他终于听到了爸爸亲口说出给自己鼓励的话。
心里不由得还有些小激动。
他用力的对着北冥墨的方向用力的点了点头:“爸爸,我会努力考好的。”
北冥墨听到了程程的回音,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他却没有听到洋洋的回答。
“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北冥墨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程程身边的洋洋。
只见他的眉头始终都在紧锁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程程这个时候用胳膊轻轻捅了捅身边的洋洋,小声对他说:“喂,你想什么呢。爸爸在问你话呢。”
洋洋转头看了看程程,又看了看老爸:“我是在想,要是这次没有考好的话,是不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就要泡汤了?”
“洋,这件事情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会去想,应该等你考完试之后再说。记住,考试就和打仗一样。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不要去想万一失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现在要想的是要集中精力,尽全力考好,明不明白?”
洋洋点了点头,觉得老爸的话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没想到在他冷冷的外表下,还能说出这些让自己感到温暖的话语。
“明白了老爸,我会专心考试的。”
车子很快就停到了学校门口,程程打开车门先下了车,接着是洋洋。
不过就在他准备下车的时候,北冥墨回头对他说了一句话。
***
北冥墨看着洋洋,他那冰冷的表情不见了,显得十分平和。
“洋,我平时一直都在观察你的学习,我觉得凭你现在的能力,只要能稍微用心一点的话,这次考试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
洋洋听了之后,突然觉得老爸其实也并不是那么讨厌,至少是在这一刻。
如果换做老妈的话,她或许还会说一句:好好考试,要是考不好的话,你就看着办吧。
“还愣在车上干什么,是不是要我对你呼呼喝喝才能适应啊。”
当洋洋和程程快步向学校里走的时候,他还心有余悸的小声说了一句:“你说今天老爸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程程白了他一眼:“你就是看不得有人给你好脸色是吧,我倒是觉得现在爸爸还是蛮好的。”
“喂,你们两个在小声嘀咕什么呢?”这时候,就在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不用看,就听那声音就知道是赵静怡从他们后面赶上来了。
洋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脚步也加快了一点。因为他一下就想到了那天在游乐场里和她打的赌。
只不过赵静怡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小跑着揽到了洋洋的面前:“唉唉唉……北冥司洋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提那天我们打赌的事情啊。看你这样子,八成是你心里没有底了吧。这些天我也想了想,没有个跟班还真是不行。虽然你有些笨手笨脚的,但是我也就将就了吧。”
洋洋一听顿时来火了,他白了赵静怡一眼:“你别得意,现在还没有考试呢,还不一定谁当水的跟班呢。”
“那好啊,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了。”赵静怡说完之后,加快了脚步走向自己的班。
程程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谁也不服的样子,心里就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他还是绷住了劲。
或许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打赌,自己置身其外罢了。
他对洋洋说了句:“你有这么大的把握赢吗?”
洋洋听了这话,刚才还有些不服气的样子立刻就泄了不少:“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不想让她现在就看我的笑话。”
说道这里她又贼贼的一笑:“嘿嘿,其实我还保留了最后的一招。”
程程倒是有些纳闷了,对考试都没有把握,还能有什么可以挽救他的。
洋洋向周围看了看,见没有人看他们,他偷偷的把手一伸:“你看看这是什么。”
程程低头一看,只见他的手里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
他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几条黑线:“该不是你想要作弊吧!真是没想到平常我这么辛辛苦苦的给你补课,你现在还来这一手。”
“喂!你小声点不行啊。我这不过是做一个双保险罢了。”洋洋急得差点伸手把他的最堵上。
“我就不信你都打好小抄了,就不看。到时候可别被老师抓了现形,到时候爸爸知道了我可是救不了你了。挨打不说还要被赵静怡笑话。我想你的名头很快就要全校皆知了。”
***
洋洋皱了下眉头,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这个倒是我没有想到,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老师抓到了。”
他正说到这里,就听到学校里响起了预备铃。
“好了我这就去考试了,祝我好运吧。白了个白……”洋洋向程程一挥手,一路小跑的向自己的班级。
程程看着洋洋的背影,小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如今的考试已经非常高速化了,所有的题目和标准答案都已经输入电脑了。
学生只要在平板电脑上像做纸质答卷就可以了。而且速度快到只要答完题,一点提交之后,就可以立刻计算出考了多少分。
洋洋现在还是小学阶段,主要的课程以语文和数学为主。
所以当两套卷子答完,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之后,就会将考试的分数显示出来,不仅如此还能立刻的计算出在全年级排名次序。
洋洋的考试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而程程的天才少年班考试门类比较多,需要三天的时间。
所以洋洋会最先知道自己的成绩和排名,当然也会同时显示在学校的电子查询系统和家长的手机上。
考试对于洋洋来说,的确是一个很皱眉头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在平时上课的时候一听就会的题目,到了考试的时候就变得而困难无比。
他曾经也将这个问题告诉给了洛翰,不过洛翰给他的答案是:上课的时候心浮气躁。下课之后不注重复习。
为此洛翰还特意对洋洋进行了重点补习。所以到了后来,他的小测验的成绩一点点的上升起来。
现在,终于到了期末考试了,也是到了检验他这一学年来真正水平的时候了。
洋洋看着平板电脑,心里还是多少有些紧张的。因为这次考试,意味着自己梦想开始的第一步,也是决定自己会不会成为赵静怡跟班的关键所在。
等到所有人都在位置上坐好了,五分钟之后考试铃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所有黑屏的电脑瞬间亮了起来,并且开始显示考试题目。
班里所有的同学都开始低下头忙着答题了。
洋洋看着这些考题,心里突然间有些慌乱了。就好像是突然间出了状况一样。
他的额头开始冒出了汗水。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爸爸说的话:不要紧张,只要细心一点,这些题是难不倒你的。
洋洋突然在这一刻觉得老爸的话是对自己是这么的重要,因为他此刻已经变得不再还乱了,混乱的思维也变得一点点的清晰起来。
再看屏幕上的考试题,也不再是眼花缭乱,甚至仿佛能看到所有题的正确答案就摆在自己的眼前。
之前准备的那些小抄,根本就不用看上一眼。
洋洋越写越流畅,甚至到后来他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丝丝的喜悦之情。
当上午的一门课考完之后,他甚至觉得怎么这次考试的题目会如此的简单,根本不像以前那样的难。
中午,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遇到了刚从考场出来的程程。
他乐滋滋的走了上去,伸手就打了一个OK的手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看到洋洋这样,他就知道八成是这家伙一定是得手了。
等他端着饭菜坐在洋洋对面的时候,他说:“看你这副得意的样子,一定是作弊成功了吧。”
他的声音说的很小,那是因为这毕竟是个不光彩的事情,而且怎么说也是要‘家丑不可外扬’。
洋洋笑嘻嘻的摇了摇头:“no,no,no……我可是一点都没有看的。全凭着这个。”说着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是最好了。不过我还是劝你快点把你手上的那点东西全都弄干净了,不然早晚你会吃亏的。”程程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洋洋眼下该做些什么,留在手上的证据终归会带来隐患。
洋洋则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我都说了,这是我留的最后一招,万一考试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不会的东西,就会派上大用场的。好了,我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不和你说这些东西了,吃饭。”
洋洋说完拿起筷子和勺子,双管齐下的吃了起来。
“二位都吃着啊。北冥司洋,看你的这副吃相,是不是要化悲痛为饭量啊?”赵静怡笑呵呵的端着自己的饭菜走了过来,她问都没问,直接坐在了他们这张桌侧边的位置。
这一门的考试,赵静怡也是得心应手,虽然有几个题目稍微有些难度,但是稍加思索后还是做出了答案。
等到考试结束了,她不禁已经开始笑了,就凭这些题目,北冥司洋肯定是做不出来的。看来这个小弟自己是要收定了的。
洋洋本来想要反驳她两句,好气气她,但是听她说话的意思,肯定是以为自己考砸了。
他低着头眼珠贼溜溜的一转,嘿嘿,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好了。
他故意装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然后小声说了一句:“用你管。”
赵静怡一看心里可是乐坏了,但是脸上还是显得好像挺关心他的样子:“北冥司洋,其实我也挺同情你的,但是作为你未来的老大,我又不能不说你两句。本来你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干嘛还要吹这个牛呢。现在看到了吧,考试不是想得那么简单的。要有真才实学才行。当然也有一种方法可以,那就是作弊。不过我想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因为万一被抓住了,那可就是把全部成绩都作废了。”
程程坐在一旁慢慢的吃着饭,真心的为赵静怡感到了一点点的担心。
估计她刚才要是看到了洋洋之前的样子,那么她八成也就笑不出来了。
*
吃过了午饭,在休息了一会之后就开始了第二门的考试。
同样,洋洋答的也是和上午一样的得心应手。到了最后他开始有些暗自窃喜。看来这次的期末考试自己是十拿九稳了。
终于盼到了最后考试的铃声响起来了。洋洋急匆匆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点了一下‘交卷’之后,一溜烟的跑出了教室。
他没有着急去看自己的分数和排名,而是破天荒的去找了程程。
程程这时候刚从教室里出来,就见到洋洋站在了门口。
***
“你今天准备要怎么感谢我啊。”洋洋一副得瑟的小样子。
“我有什么好感谢你的?看你得瑟的样子肯定是考的不错了。”程程说着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该回家去了。
他没有理洋洋的茬,向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唉唉,你走什么啊。不跟我去看看排名吗?”洋洋跟在程程的身后。
程程的无动于衷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有什么好看的。你就有这么大的把握能赢吗?要是你万一输了的话那要怎么办呢?”程程的觉得在这个时候,应该有必要的给他泼点冷水。
“你们俩在这里啊,害得我找你们好苦。北冥司洋我还以为你溜了呢。走,咱们去看成绩单去。北冥斯程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好给我们俩做个见证。”赵静怡说着伸手把他们两个的衣服一拉。
这下程程可是走不了了。他看了看赵静怡,只见她此刻的神色也是格外的好,想必是她也考得不错。
程程猜测的没错,赵静怡这次考试的确是发挥的不错。
那也是因为她对这次的考试格外的重视,平时她的学习成绩就不错,就算是不努力复习的话也会有个不错的考分。
而这次不同了,她和洋洋打了赌,那就不能够掉以轻心了。
只要是自己能在前三名占上一个位子,那就会给洋洋增添了几分难度。
即便是她知道洋洋很有可能会让程程来辅导功课,但是单凭洋洋这样的水平,估计也不会给她造成什么威胁。
“唉唉,把手松开,我会走。”洋洋把胳膊一动,轻轻的就把赵静怡拉着他的手给甩开了。
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学校提供的成绩查询机前。
“咱们先来看看谁的呢?”赵静怡说着,看了看洋洋。
只见洋洋表情显得和能镇定的样子,她不由得心里暗笑,还在这里装镇定呢,到时候有你苦着脸的时候。
洋洋显得很大度的样子说:“我三叔曾经教过,要女士优先。看你这样子,应该考的不差吧。”
赵静怡得意的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了,我平时学习就很好,不过我考试之前又复习了功课,这次的题目我可以说是全都做上来了,不说能拿满分,那也差不了多少。北冥司洋,这全年级前三里面肯定会我有的名字。至于你的嘛……呵呵,那就看运气了吧。”
她说着,将挂在脖子上的学生卡取下来,放在了查询机的读卡器上。
很快的屏幕上就显示出来了赵静怡的考试分数:298。
三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屏幕。
“呵呵,北冥司洋看到没,二百九十八分。怎么样是不是很高啊。”赵静怡洋洋得意的又按了全校排名查询。
“哇哦,全年级第二!你就准备当我的跟班吧。不过你放心,我当你的老大也不会欺负你的。只不过就是让你每天替我拎拎书包,买买早餐午餐什么的。都是很容易做的事情。”
她现在可算是春风得意了,好像已经是胜券在握一样了。
程程看了也是暗自有些为洋洋而担心了。
***
洋洋瞥了屏幕一眼:“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全年级第二嘛。”
他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有些发毛了,他也明白,全年级前三名不是那么好拿的,之前赵静怡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三个名额都是一直被年级里面的其他人占据着。现在她上来了,那三个人就势必会得到其他两个位置,如果这样的话,自己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虽然这次考试的题目他都答上来了,但是具体是对是错还真没有什么把握。
难道说他这次是真的要给她做跟班了……
要是那样,吴小二该怎么看自己,瑞贝卡要怎么看自己。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点光辉形象那不是要被毁掉了。
真是有些后悔当时的冲动,干嘛要和赵静怡打这个赌嘛,不是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不说十年,就连半年都没有忍住啊。
“喂,北冥司洋,我的已经看完了,现在该你了。可别说你现在不敢看了吧。好啊,你既然不敢让我们看,那我就不勉强你了。这么胆小,还学别人当老大,真是丢死人了。”
赵静怡对他的讽刺,就像是一颗颗的钢针一样扎在洋洋的心上。
其实自己并不是什么胆小鬼。
“嗨,老大。你也在这里看成绩啊。你考的怎么样,让我瞧瞧。”这时候吴小二从远处跑了过来,他来到洋洋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叫他老大啊,以后你要和他一样改口叫我老大了。”赵静怡这可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吴小二被听得是一头的雾水。
不光如此,瑞贝卡不知什么时候也冒出来了。当初打赌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
她见到洋洋后第一句话就问:“洋洋,你和她之间的打赌究竟是谁赢了?”
这问的洋洋有些张口结舌了。
“他现在不敢让我们知道。我考了全年级第二,看来他在前三的可能性不大了。”赵静怡又补了一刀。
洋洋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然后把心一横:“不就是想看看我的成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洋洋说着,他把自己的卡片放读卡器上一放。
很快的成绩就出来了。
五双眼睛都看向了屏幕。
“295分!老大,就差五分就是满分了。你真牛。”吴小二看了这个分数,不由得赞叹了一句。
赵静怡看了这个分数后,她的心也彻底的踏实了下来,然后有些高傲的说:“295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考了298分,全年级第二。北冥司洋,我们之间还差了3分,如果这之间随便挤进来一个人的话,你可就没戏了。”
洋洋心里也明白,3分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不小的。就算是1分的差距,也会有一个非常大的变化。
程程很同情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弟,现在他只能够自求多福了。
“有什么好得瑟的,没有看到最终结果我就还没有输。”洋洋这时候是急了,他说着连忙又按了一下排名情况。
“全年级第三!嘿嘿,赵静怡我看你怎么办!”
***
现在的这个局势,可以说的上是一个惊天大逆转了。
谁能想到在三分之差的情况下,洋洋还能取得全年级第三的成绩。
如果要是在程程呆的天才少年班,就算是一分,也会变成很大的差距。
洋洋本来还有些灰心和丧气,甚至已经做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管赵静怡叫‘老大’了。
可是这样一来就像是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瞬间情绪高涨起来,脸上带着那种只有胜利者才会有的笑容。
赵静怡看到了这个排名,她的心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也能让他逆袭成功。
不过碍于女孩子的面子,她的脸微微的一红,然后有些强词夺理的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的排名不是还在我下面吗。”
洋洋笑嘻嘻的点了点头:“没错,我的排名比你低。可是当初我们打赌是我进入前三名,而不是说我要超过你。所以,我现在已经赢了你。刚才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我现在也要问你一句:人不认输啊。”
赵静怡满脸羞红的看了看洋洋,又转头看了看程程。
这个赌的赌注可是她要是输了,就要当程程的跟班,听他的使唤。
程程这时候也意识到了这个,他也有些尴尬了。
“洋洋,我看就算了吧。都是为了提高成绩,这样的赌已经双赢了,其他的就不要计较了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该回家吃饭去了。”说着他伸出手就要拉着洋洋向校门口走。
洋洋闪过了他的手,他有点生气了,他可是最大的赢家,哪里能放过刚才被羞辱的一箭之仇:“程程,我这么拼为了谁啊,还不是想给你也配个跟班啊。现在你倒是做开好人了。”
“好了,你们不要争了,我认了还不行吗。反正又不是叫你。”赵静怡也不是那种输了就不认账的女孩。
她转过身对程程很小声叫了句:“老大”。
洋洋看着她的样子,顿觉得有趣,他故意伸着脖子,把手放到耳朵边上说:“你刚才叫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见啊?”
程程瞪了洋洋一眼:“人家是女孩子,叫了一声就算了,你还不依不饶了。”
“喂,你们听到了没有啊?”洋洋转身对跟在他身边的吴小二和瑞贝卡问。
“我……”吴小二虽然不知道洋洋和赵静怡这是怎么了,但是他明白的是洋洋赢了,要她认程程做老大。
这可真是,他们两个打赌,把自己扯进来做什么。
他有些后悔刚才干嘛要跑过来。
可是事到如今,自己总要表个态吧。
洋洋对赵静怡的咄咄相逼,他有些觉得过了,但是也犯不上得罪其他人,毕竟人家是个女孩子,和男孩子比不了,总要些脸面的。
想到这里,他吱吱唔唔的说:“我,我听到了。”
洋洋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站出来帮她。
洋洋不再理他,又看了看瑞贝卡。
“瑞贝卡,你听到了没有?”
瑞贝卡可是没有想那么多,她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听到。”
***
洋洋对她投来了赞许的目光,看来还是瑞贝卡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吴小二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所以他的话不能听。当时只有我们四个人在场,所以瑞贝卡的话才是证据。不就是叫晨晨一声嘛,又不会掉你的一块肉。”
赵静怡气得满面通红,狠狠的瞪了洋洋一眼之后,转过头对程程又大声叫了句:“老大”。
声音落下的时候,已经是眼泪汪汪的就要哭出来了。
她低下了头,谁也没有理跑向了学校大门口。
程程看着赵静怡的渐渐跑开,还不是的抬手抹了抹泪水的背影,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现在看来只能等到以后好好安慰她了。
“洋洋,你是不是做的有些太过分了,她可是个女孩子。”程程这时候又开始训斥起洋洋来。
洋洋把手往口袋里一塞,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程程,这样做可都是为了你好啊,怎么弄得我好像里外不是人一样了。这真是好人难做啊。”
说着他转头看了瑞贝卡一眼:“走,我请你吃冰激凌去。”
然后伸手拉起她的手也往学校门口走去。
吴小二知道洋洋这是生自己的气了,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他觉得洋洋没有必要和一个女孩子叫真。
只不过他哪里知道洋洋和赵静怡之间是有了多大的矛盾。
程程同情的看了眼吴小二:“你不用理他,他就是这个脾气。”
*
洋洋带着瑞贝卡刚来到学校门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
他还以为是一直接他们上下学的司机呢,刚想着打发他先送程程回去。
但是寻着声音看去,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老爸的车居然停在了那里。
该不会是老爸来接他们了吧。
洋洋看了看瑞贝卡,叹了口气说:“看来今天我不能请你了,老爸来接我了。”
瑞贝卡微微一笑:“没关系,那就等下次吧。”说完她转身就向着另外的一个方向走了。
洋洋看了看她的背影,有些失落的向北冥墨的车走去。
他上了车之后,叫了一声:“老爸。”
“怎么,是不是我来破坏了你的约会了?”北冥墨语气很平和,没有半点责怪或者生气的态度。”
这个时候程程也从学校走出来了,北冥墨照例把程程也叫上了车。
只不过程程上车之后,洋洋却把自己的小身子向自己一侧的车门处移了移。
这个小动作被坐在前面的北冥墨,通过后视镜看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的一翘,不知道后排做的两个儿子之间又发生什么小矛盾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有时候好的亲密无间,但是过了一会不知道会为了什么事情,就开始相互不理睬。然后呢又会再次的和好。
“你们两个人的考试怎么样了?”北冥墨说着,将车子启动,向着北冥家老宅开去。
提到考试,洋洋又立刻来的神采:“老爸,我想你该兑现我的奖励了。这次考试我可是考了295分,全年级第三名。”
北冥墨挑了挑眉毛:“噢?是真的?”
“这还有假吗。”
***
北冥墨看了眼洋洋,眉毛微微的一挑。知道洋洋是绝对不敢拿这个事情开玩笑的。何况就在考试结束后,他就已经收到了。关于洋洋成绩和排名的短信。
“成绩是不假,不过答题答到手都花了。”程程还是在为刚才洋洋和赵静怡打赌的事情感到气愤,随口就说了一句。
这句话对于洋洋来说,就像是给他热乎乎的心上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这不是在老爸面前给自己上眼药吗。不过他也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把‘罪证’毁掉。
虽然自己的确是没有抄袭,但是这些东西还是能引起一些误会来。
她本能的把手微微的缩了缩。
北冥墨也听出了程程话里面的意思。
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洋洋紧张的神情和下意识的小动作。
他把车子靠边听了下来,本来和悦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了“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老爸,手有什么好看的。”洋洋干笑着想搪塞过去。
只不过他想错了,北冥墨怎么能是这么容易被糊弄的人。
他的身上再次散发出了一丝丝的寒意。他用低沉的声音再次重复了一句:“把手渗出来。”
话里带着不允许有半点违抗的旨意,就连程程又感觉到了爸爸是有些生气了。
他有点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本来想着在爸爸面前吓吓他就算了,可是没有想到爸爸去认真起来了。
程程转头看了眼洋洋,眼神中带着一些的抱歉。
洋洋同时也看了他一眼,心说:坏事就坏在你手里了。
老爸的话不能违抗,他有些迟疑的把自己的一双手向前伸了伸。
北冥墨低头一看,在本来白净的小手掌上,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东西。
他看到这些,牙齿紧紧的咬着。腮部的肌肉都绷起了血管。很显然他对此很生气。
真是没有想到,他北冥墨的孩子,为了考试居然会做作弊这样见不得光的勾当。
看着爸爸沉默不语,两个孩子也就不敢再吭声了。
北冥墨看着车前的路,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他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启动车子继续向北冥家老宅开去。
一路上,车里面非常的安静,安静的让洋洋感到一股股的寒气向着自己袭来,他紧紧的攥着小手,不敢想象回家后老爸会怎样的对待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程程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下子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开车的爸爸,只见他板着冰冷的脸。
然后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妈妈,我是程程,你有什么事情吗?”
洋洋一听是妈妈来的电话,萎靡的精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连北冥墨,他的脸色也稍微正常了一点。
程程拿着电话“嗯,我们一会就到家了。妈妈也要注意安全。”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小声对北冥墨说:“爸爸,妈妈说一会到奶奶家看我们。”
“嗯,我知道了。”北冥墨应了一声。
洋洋一听老妈要来了,那么说自己的这次危机就应该解除了吧。
***
当北冥墨刚把车停在了北冥家老宅的大院里,车门已经打开。
他带着两个孩子刚刚下车准备进屋的时候,就听到在大门口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紧接着一辆车几乎是和他们前后脚的开进了大院。
程程回头一看,正是妈妈开车来了。他停下了脚步,对北冥墨说:“爸爸,妈妈来了。”
北冥墨回头一看,这会车门一开,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从车里探了出来,黑色的高跟鞋稳稳的踩到了地上。
紧接着就看到顾欢的整个身子从车里出来了。她今天穿着一身非常得体的黑色小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花边衬衣,一套刚刚过膝的黑色短裙。就像是写字间里的OL。
北冥墨不由得眉毛微微的一挑,在他的印象里,现在的这一身,她可没有在上班的时候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程程立刻喊了一句,与此同时还伸手轻轻拽了一下洋洋的手,给他递了个眼色。
意思是:你的救命星来了,还不好好的表现表现。
可是洋洋这会还在生程程的气,他才不会去领这个情。
顾欢微笑着对程程和洋洋招了招手:“Hi~宝贝们,今天的试考的怎么样啊?”
说着她几步走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看着程程说:“程程宝贝这么聪明,肯定考的不错了。”
然后又看了眼洋洋,只见他一付没精打采的模样,看来是考的不好。
要是在以前,他就算是没有考好也会是乐呵呵的。可是如今这个样子……
她猛然就想到了那天北冥墨带他们去游乐园的时候,他和洋洋之间的那场赌局。看来是泡汤了。
不过再想想,这样不是更好吗,以后就可以少为他玩车的事情而担心了。
“好啦,好啦。这次没有考好,等到下次考好就行了。走咱们进屋去。”顾欢始终还是会多疼洋洋一些。她抬手轻轻抚了抚他柔亮的头发,然后一手牵一个孩子,向屋里走去。
北冥墨看到了顾欢之后,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墨、欢、孩子们你们都回来了。那就快去吃饭吧。菜都准备好了。都是你们最爱吃的。”江慧心乐呵呵的站在大厅里招呼着。
*
餐座上,摆了七个碟子八个碗,香喷喷的气味一直往洋洋的鼻子里面钻。
但是他此刻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小狼似的不停的拿筷子往自己的碗里夹。
而是好像有心事一样,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这倒是让顾欢看的有些纳闷了:“怎么了宝贝,我不是说了吗,这次没有考好等下次考好就行了吗。”
然后又看向了程程:“你知道洋洋这是怎么回事吗?他到底考成什么样了?”
其实这个时候,顾欢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想法,大不了又回到原来的水平,要是那样的话,自己也是勉强能接受的了的。
谁让洋洋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呢,都怪自己那时候没有尽到一个当母亲的责任,把他早期的教育给疏忽了。
程程被妈妈这么一问,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件事情了。
***
最后,程程还是吱吱唔唔的说了:“他考了295分,全年级第三。”
顾欢和江慧心一听都愣住了,江慧心是没想到洋洋会考出这样高的分数来。
“宝贝,考了这么好的成绩,怎么还闷闷不乐呢?是不是你老爸他食言了?”顾欢很快就想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会让洋洋有如此反应。
北冥墨正吃着饭,瞥了顾欢一眼。意思是这件事情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程程轻轻的摇了摇头:“妈妈,这件事情不怪爸爸,要怪的话,那就是洋洋不应该在手上打小抄。”
顾欢一听,又看了眼洋洋:“打小抄?那不就是作弊吗。洋洋,你以前学习不好我没有怪过你。那是因为我知道,学习不好可以补上的,就像是最近这半年,你的成绩不就是一点点的提升上来了吗。但是没想到,你为了打赢一个赌,会采取这样见不得光的手段。真是让我对你感到太失望了。”
“是啊,是啊。洋洋你这次做的,的确是有些过分了点。不过事情发现的还算早,洋洋咱们以后改好就可以了。”江慧心的话虽然听着感觉是在劝洋洋,但却怎么听得像是把这件事情给落实了。
“我没有作弊,可是你们谁都不相信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洋洋这个时候气的脸色都白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自己面前的碗筷往地上一摔。
“啪……”白色的瓷碗被摔得粉粉碎,里面的饭也洒在了地上。
然后他转身跑出餐厅,紧接着就跑出了北冥家老宅。
“洋洋,洋洋……”顾欢一看,洋洋这是真的生气了。
她连忙站起身也跟着追了出去。可是当她追出去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洋洋的影子。
现在天快要擦黑了,要是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再找不到他的话,那么就会变得更难了。
望着空空的马路,顾欢真的是心急如焚了。甚至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洋洋。
尤其是看到他在离开时的那个表情,现在想起来真的是受了很大委屈。
“妈妈,洋洋他会不会跑去找外婆或者是亲奶奶了?”程程这个时候来到了顾欢的身边。
顾欢不确定的摇了摇头。
“妈妈,今天的这件事情应该怪我。如果不是我把洋洋把小抄写在手上的事情,告诉给爸爸的话,那就不会出现现在的事情了。其实我也是相信洋洋他有这个能力的。在考试前的这段时间,他其实很用功的,而且做的习题都答对了。”程程也开始自责起来。
顾欢流下了泪水,蹲下身把程程搂在怀里:“宝贝,这也不是你的错,你是哥哥,关心他是你的责任。你怕他做错事,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爸爸的。妈妈理解你的心。走,咱们去找洋洋去。”
说着,她站起身,拉着程程的小手回身去开车。
*
洋洋跑出了北冥家老宅之后,这个时候他的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出来了。
爸爸不相信自己就算了,程程不相信自己也能理解,但是就连妈妈也不相信自己,这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了。
***
洋洋沿着公路,一边跑一边时不时的抬手抹着眼泪。
由于他的腿还没有好利索,所以没有跑多久就再也跑不动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白色的奥迪车缓缓的开到了他的身边,并响了一声喇叭。
洋洋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转头一看。
车窗缓缓的降了下来,露出了车里面一张俊美的面庞。
与此同时开车的人扭头对着洋洋微微一笑。
“美人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洋洋阴沉的脸上终于又浮现出了一丝的光亮。
“我正好开车路过这里,你去哪里,要不要我带你一段?”唐天泽说着将车靠边停了下来,然后帮着洋洋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等洋洋上车后,他又将车重新开上了公路。
洋洋一上车,顿时又没有了话,只是不住的抬手抹着眼泪。
唐天泽看了他一眼,从仪表台上抽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他:“你这是怎么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谁欺负你了,还是和程程或者是你妈妈闹别扭了?”
洋洋接过纸把自己的眼泪擦干。然后转头说:“美人叔叔,能不能带我到处转转?我想安静一会。”
唐天泽看了看洋洋,嘴角微微一翘,他伸手抚了抚洋洋的头发:“好,我就带你去兜兜风好了,都是男子汉了,还哭哭啼啼的,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一定会笑话你的。”
*
顾欢开着车,程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扒在车窗边看着车行的沿路,希望洋洋不会走多远就能碰到。
顾欢也放慢了车速,这样自己也可以多留意一下路边的情况。
其实北冥家老宅这个位置,平时没有什么人会在这里走的。
但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开了五六分钟之后根本就没有见到洋洋的影子。
按理说他走路根本不会走这么快的,就算是跑也不会跑这么远的。
“妈妈,咱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洋洋会不会向咱们的反方向走了。”程程思索了一会说道。
顾欢把车靠边听了下来,看了看程程:“你说的倒是也不是没有不可能的。好,咱们在回过头去找找。”
顾欢说着,把车打了调头,然后又开始仔细的寻找起来。
*
北冥家老宅,餐厅。
江慧心看着眼前的一桌丰盛的饭菜,刚才突发的事情让她现在也没有了任何的胃口。
但是她去看到北冥墨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墨,洋洋跑出去了。欢带着程程都追出去了。我看这里面会不会我们都误会洋洋了,其实他并没有作弊啊?不然你也派人找找吧。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洋洋这么一个小人在外面,我这个当奶奶的心里也会有些不安的。”
江慧心一边说,一边看着北冥墨。
但是北冥墨依旧是无动于衷,不过他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心姨,你就不用为这件事情操心了,先吃饭。暂且不说他有没有考试作弊,就凭他刚才那个样子,禁不起旁人的只言片语就离家出走,这就要让他好好的接受一下教训。”
***
唐天泽开车带着洋洋,漫无目的的向前行驶。
他说是巧遇,实际上他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顾欢。
当他暗中跟着顾欢来到了北冥家老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来这里肯定和孩子的事情有关。
果不其然,在她进去后不是很久的时间,就看到洋洋一个人从里面跑了出来,而且看上去他的情绪并不好。
于是他便跟了上去,其实也是因为洋洋虽然是北冥墨的孩子,但也毕竟是顾欢的孩子,自己师傅的外孙。
在开了一段路程之后,唐天泽还是觉得要问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不过自己一边开车一边问他的话,难免会有些安全隐患。
论开车的技术,唐天泽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毕竟车里还坐着洋洋,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需要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慢慢听他讲。
这个时候他猛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在那里和他聊天的话会比较好。
“洋洋坐稳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他轻踩油门,车子很快的就加快了速度。
洋洋其实也是觉得只在车里兜风的话,有些无聊,只不过他也想不到去哪里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听了唐天泽的话,顿时也来了精神:“美人叔叔,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唐天泽微微一笑:“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黑色的夜幕下,一辆白色的轿车灵活自如的穿梭在车流人海中,绕过了几个街角之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街心公园的路边停车区里。
“好了,洋洋下车吧。我们到地方了。”唐天泽说了一声,替他把安全带打开。然后自己下了车。
洋洋从车上下来,向四周看了看,除了那些让他眼花缭乱的霓虹灯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美人叔叔,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呢,原来就是这里啊。这周围除了高楼大厦之外,就是一群跳广场舞的老大妈。”洋洋看上去对这里的环境感到非常的失望。
唐天泽微笑的看着洋洋轻轻的摇了摇头说:“看事物不要光看表面,要善于挖掘在事物背后的东西。或许你还会有新的发现。”
洋洋歪着脑袋看着唐天泽,他挠了挠头:“美人叔叔,你讲的话好像很深奥啊。”
“来,跟我往里走走看。”唐天泽说着,伸手指了指街心公园。
这里的夜晚,不像是白天那么的一目了然,只有两排发着黯淡光芒的路灯,标记出了一条深入进公园的小路。
他们在沿路上,也能看到三两个人在这里漫步。
渐渐离开了街道和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那城市的喧嚣声逐渐的弱化了。周围开始变得有些安静了。
“洋洋,发现出来有什么变化了吗?”唐天泽继续问。
这时候,洋洋点了点头:“我感觉到现在这里很安静,好像心也不是那么的烦乱了。美人叔叔,这里到底是哪里啊,肿么我以前没有来过这里?”
唐天泽伸手轻轻抚了抚洋洋的头发:“这里是一处街心公园,但是在我看来,这里确实一个心灵的疗养所。”
***
“疗养所?我知道。在电视里看到过,老爷爷和老奶奶在里面休息,养老的地方。但是我在这里除了刚才经过的广场舞老大妈之外,再也没有看到其他什么人了,而且连一栋房子也看不到,只有一片黑压压的树林。”洋洋疑惑的看着唐天泽,他对这样的比喻的确是难以理解。
“洋洋,咱们到那里坐一会。”唐天泽指了指前面的路灯下的一个长条凳。
洋洋点了点头,跟他走了过去。
两个人坐下之后,唐天泽看着洋洋:“洋洋,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从家里跑出来了吧。”
洋洋被问道了这个话题,他的头向下低了点,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委屈:“美人叔叔,我要是跟你说了,你不会也向老爸,老妈那样的责怪我吧?”
唐天泽微微一笑:“你还没有跟我是什么事情呢,我怎么好去判断呢?你都是小男子汉了,当初听你说你和妈妈在森林里面对两个坏蛋你都没有害怕过,怎么现在胆子又小了。”
洋洋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今天我们学校期末考试,我考了295分,全年级第三名。”
“哦?这是一件好事啊,怎么会惹他们生气了呢?”唐天泽挑了下眉头,的确也是让他有些不解。
洋洋把自己的小手摊开给唐天泽看:“还不是因为这个。”
唐天泽伸手轻轻的抓着洋洋的小手,凭借着昏黄的光一看,他的小手上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的字和公式。
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他很想听听洋洋对这件事情的解释:“我看到了,应该是它们给你带来了麻烦是吧。”
洋洋点了点头,他没有想到美人叔叔看到了这些,没有像爸爸妈妈那样的态度。
他那颗紧绷的心渐渐的放松了下来:“老爸老妈甚至是程程,都认为我在这次考试中作弊了。但是实际上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写在手上呢?”
“其实……其实我曾经想过作弊的事情。那是因为我担心自己的成绩不够好。我和老爸,还有赵静怡都打了赌,这次期末考试,我一定能拿到全年级的前三名。把这些写在手上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洋洋把自己真实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全都说给了唐天泽听。
现在,他感觉这世界上也就只有美人叔叔和洛翰两个能理解自己的人了。
只不过现在只有美人叔叔在这里。
唐天泽脸上的表情显得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的轻轻点了点头:“洋洋,继续说下去。”
“我把这些题抄在手上之后,心里也的确是有了一些底。但是刚一考试的时候,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些紧张。不过我马上就想起了老爸在送我考试的时候说了一句话,那就是以我现在的水平,面对这样的考试应该没有什么难度的。然后我就发现自己变得不那么紧张了。而且我甚至发现考试题对我来说真的是也没有那么难了,题目的答案就像是已经摆在眼前一样。直到考试结束,我发誓从来没有偷看手上写过的东西。美人叔叔,你能相信我没有作弊吗?”
***
洋洋说完后看着唐天泽,那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被认可的希望。
唐天泽看着洋洋,其实这件事其实并不算大。只不过对于洋洋这么大的孩子来说,还是显得很关键的。
他很郑重的对洋洋点了点头:“洋洋,我相信你考试的时候没有作弊。”
洋洋听了唐天泽的话,眼睛中终于又浮现出了被人认可后的喜悦:“美人叔叔,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老爸老妈和程程他们要是像你就好了。”
唐天泽这算是明白了:“你是说他们以为你考试作弊了,然后你就跑出来了是不是啊?”
洋洋点了点头。
“洋洋,你知道吗,我在上学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聪明,所以我还做过一次弊。当时考了一个很好的分数,我的爸爸妈妈看了之后很高兴。但是我却高兴不起来,无论走到哪里,都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有人在我背后说‘看那,前面这个小孩考试作弊啦’。”
洋洋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唐天泽:“美人叔叔,原来你小时候学习不好啊。那最后怎么样了呢?”
唐天泽微微一笑:“后来啊,我就主动向老师和爸爸妈妈承认错误了。”
“哦,那他们有没有打你骂你啊?”
唐天泽点了点头:“最后老师给我一次从新补考的机会。而且为此我又好好的复习了一遍,结果真的考了一个好成绩。洋洋,我要告诉你的是,很多事情,只要勇于承认错误的话,就会得到老师和家人的理解和原谅。你今天的问题,虽然他们误解了你,是他们的错。但是你没有主动说出事情的真相,那就是你的错误了。”
洋洋点了点头:“美人叔叔,你说的道理我明白了,只不过他们这样对我,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洋洋,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好不好,过一会我让你妈妈过来接你回家。一家人没有什么说不开的事情。你看看,那是什么。”唐天泽伸手向前方一指。
洋洋顺着看过去,只见在距离他们不算太远的地方,有个一个小型的空地。
在那里有四盏路灯,路灯下面有一群白色的鸽子,正在那里显得很自由自在的有得飞,有得走。
“你去和它们玩一会去吧,很快你的心情就会好了的。”
洋洋点了点头:“好的美人叔叔。不过你等会才能叫妈妈她们。我现在还在生他们的气。”
唐天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好的。”
*
在夜幕笼罩下,另一辆车缓慢的穿行在车流中,车里的顾欢和程程正在左右看着两边的路人。
他们在老宅附近找了个遍,都没有发现洋洋的影子。这下可真的是急坏他们了。
就在这个时候,顾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程程,你帮我看看是谁的电话。”顾欢说道,因为她觉得洋洋这一跑,北冥墨也会派人去找的。或许这会他打这个电话就是要告诉自己洋洋已经找到了。
可是程程从妈妈包里拿出电话来,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妈妈,这个电话号码我不认识,要接吗?”
***
顾欢把自己的车靠边停了下来,然后对程程点了点头。
程程把电话交给了顾欢。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唐天泽一听到顾欢的声音,脸上微微一笑:“欢是我,Noton。”
顾欢也立刻听出来了,她这时候心情已经有些火急火燎了,又听到了唐天泽的声音,更加心里起急。
只不过现在孩子在身边自己不好动怒,所以她耐着性子说:“我现在还有事情忙,就不和你多说了。”
说着,她就要关了电话。
“唉唉,欢,我知道你不想听到我的电话,而且我也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正在寻找洋洋?”
唐天泽的这句话,让顾欢不由得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唐天泽微微一笑:“那是因为他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不过你放心,他现在的情绪很好,不必担心。”
顾欢招子心切:“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找你。”
“还是老地方,街心公园。晚上开车慢一点,安全要紧。”
“谢谢。”顾欢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对程程说:“洋洋已经找到了,咱们这就去接他回家。”
程程一开始听妈妈的口气,好像知道打电话的是谁,而且看起来妈妈对这个人还有些讨厌。
能让妈妈觉得有些讨厌的人,除了爸爸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现在也顾不着想这么多了,还是先接到洋洋要紧。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天泽挂掉电话二十分钟之后,顾欢将车就停在了街心公园旁边的停车带上,正好也是他的白色奥迪车后面。
顾欢拉着程程的小手,匆匆的向公园深处走去,她们一边走,一边向四下打量。
他们来的这会,公园里的人稍微又少了一些。在前面跳广场舞的老大妈们已经都收摊回家了。
最后,还是程程的眼睛尖,他伸手指了指前面:“妈妈,前面有人好像是在对我们招手。”
顾欢一看,果然不假。虽然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但是看着高挑的身材也能辨认出正是Noton。
*
“Noton,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程程看到他之后大感意外。
唐天泽对他微微一笑:“那是因为刚才是我给你妈妈打的电话啊。”
说着,他又转头看着顾欢说:“欢,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删掉了。”
顾欢这个时候,可没有时间跟他逗闷子,在简单的在他周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洋洋的小身影。
她绷着脸说:“洋洋现在哪里?”
“欢,你先和程程在这里歇一歇,开快车过来身体可是受不了的。洋洋他很好。不过我有些事情想事先跟你说一下。”唐天泽一谈到洋洋的事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很严肃。
顾欢让程程坐在板凳上,自己却站着面对唐天泽:“说吧,你能和我谈洋洋的什么事情?”
唐天泽看着顾欢,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今天是洋洋考试的日子,至于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我和洋洋聊天的时候都知道了。我觉得你们对他的做法很不公平。”
***
唐天泽的话让顾欢有些哑口无言了。她其实心里面其实也很清楚自己做的是有些过分,尤其是作为母亲。
洋洋虽然没有像程程那样的乖巧,平时也会闹出一些的小状况。但是面对考试来说他还是不会歪门邪道的。
“好了,你现在要是后悔或者道歉的话,就自己过去跟他讲吧。不要碍于自己是大人的面子。有错勇于承认也能给孩子树立一个很好的榜样。他就在那边和鸽子们一起玩呢。态度好点,别再摆出一副大人的架子。”
唐天泽说着用手指了指路灯围绕的一小片空地,一群鸽子正在围绕着一个小男孩,有一两只胆子大的,正扑扇着翅膀,准备飞到小男孩的肩膀上。
顾欢看着远处的洋洋,眼睛不由得又有些湿润了。
“妈妈,我们一起去找洋洋吧。这件事情基本都是我引起来的。”程程说着,伸手拉起妈妈的手,一大一小向着鸽子群中的洋洋走了过去。
*
洋洋正和鸽子们玩的高兴,那些小精灵就像是通了人性一样,知道洋洋心里不高兴,就没有像白天那样,见到人过来就会一拥而上。
起初它们只是一边慢慢的向洋洋靠近,一边小脑袋一探一探的。
过了一会之后,大概是相互熟悉了一些,有几只索性就站在了他的脚边,歪着小脑袋向上看。
小动物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会让不开心的人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洋洋缓缓的蹲下身子,和鸽子们对视着。
到了后来,鸽子们开始有些放肆了,它们凑到洋洋的身边,洋洋伸出手的时候,它们还会轻轻的啄几下他的手心,好像是在找吃的。
一啄一啄的,弄得洋洋手心里有些痒痒的:“还是你们好,不会偏见的看我,愿意和我在一起玩。”说着洋洋不免的轻轻的叹了口气:“要是它们也像你们一样该有多好。”
就在这个时候,洋洋发现鸽子裙开始有些小骚动了,紧接就看到自己的眼前站着一个人。
是妈妈来了,洋洋不用抬头就能知道。
*
顾欢轻轻的蹲下身,面对着洋洋低垂的小脸:“宝贝,妈妈来接你回家了。今天都是因为妈妈误解了你。妈妈错了,还请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她说着,一把将儿子搂紧了自己的怀里。
洋洋心里的委屈,在这个时候也化作了泪水:“妈妈,这件事情洋洋也有责任,我不应该开始就想着作弊的事情,不应该在考试结束后没有给你们说这件事情。”
程程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走过去轻轻的揪了揪洋洋的袖子:“洋洋,也是我不好,没有信任你,还把你的事情告诉给爸爸妈妈。其实那时候我也是因为气你对赵静怡的那个态度。我现在要对你说声:对不起。”
洋洋把头从妈妈的怀里出来,看了眼程程。只见他也是一脸歉疚的样子:“我这么对她也是有原因的,谁让你们那次戏耍我来着,险些就让我在大家面前丢人了。”
***
程程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原来对上次演出的事情还那么记仇呢。
洋洋接着说:“话又说回来,我和她打赌,我赢了可是你受益的。到头来我还弄了一身的不是。”说着,他把小手一摆:“算了,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的,不应该都怪你。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能考出这样的成绩也是你这些日子对我的辅导才有的。说实话,我应该感谢你才是。”
程程听洋洋这么一说,顿时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一奶同胞的兄弟,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唉唉,你别以为这事情就这样算了。鉴于你给我的身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决定对你要进行一些惩罚。”洋洋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现在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今天的晚饭你请客。别想用几块钱的饭菜就把我给打发了,我知道你的卡上钱有的是,就连饭馆都买得起。”
程程顿时松下来的心紧跟着又紧了起来,看来这个老弟又要开始作妖了。
嗨……没办法,谁让自己惹了这么一摊子事情呢。
“洋洋你说吧,想吃什么?”
洋洋皱着眉头,小手呈‘八’字型抵在下巴上,做苦思状。
最有他打了一个响指:“前些日子,不是有一部电视剧很红吗,叫什么《来自猴岛的你》,那里面的女主要吃鸡腿配啤酒。我就不这么吃了,因为网上面专家说了,这样吃会容易发胖的。所以我就改一改,那就鸡腿配格瓦斯好了。好歹那也是和啤酒差不多的东东。”
听到这里,顾欢‘噗哧’一声就乐了,她这个宝贝儿子,真是有他想不出来的。
“洋洋,那部电视剧叫做《来自星星的你》,要是从猴岛来的,那只有耍猴的。好了,兄弟俩也不要生气了。走,我带你们吃饭去。”
顾欢站起身,伸手将两个宝贝一手拉一个。
“等等,程程不光要请我吃,还要请美人叔叔。如果不是他一路的给我说大道理的话,估计我现在还会在生你们的气呢。”洋洋一本正经的说。
估计现在,他可能已经把唐天泽都视为心灵导师了也说不定。
顾欢微笑的脸上,微微的一僵。因为她一想到Noton,就会想到李探——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将他们划分为一伙了。不过听洋洋这么一说,这里还有他的一份功劳在。
而且不也是他给自己打电话,告诉儿子再这里的吗。不然的话,自己和程程就算是开车在这座城市里转上一晚上也未必能找到洋洋的。
一码归一码吧,看在洋洋的份上,应该请他的。
就当她领着孩子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只见那张路灯下的长椅上,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就在唐天泽看到他们母子三人又重新相聚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可以走开了。
洋洋已经安全的回到了妈妈的身边,而且他们又重归于好了。
*
繁华的都市街道上,一辆白色的奥迪灵活的穿梭在车流之中。
***
北冥家老宅里,江慧心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显得很焦急的样子。
北冥墨坐在另外的一边,从来不怎么看电视的他,现在手里拿着遥控器,在不断的变换着频道。
这个时候,就听到院子里有汽车的声音。
“墨,是不是欢回来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洋洋。嗨,洋洋这孩子也真是的,脾气大的时候和你小时候是一样一样的。要是万一她把孩子带回来了,你可不许再说他了。”
江慧心嘱咐了北冥墨一句,然后站起身走向大门口。
她果然没有猜错,只见顾欢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了之前没找到时候的愁苦样子,脸上带着微笑。
她一手牵着一只小手,正是程程和洋洋两个小哥俩。
“洋洋回来啦,我的乖孙。你这一跑可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天这么黑,要是万一遇到个坏人那可怎么办啊。以后可别再这样了。你看你爸他,吃完饭之后都没有去忙他的事情,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呢。”
顾欢对江慧心微微的一笑:“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让心姨跟着操心了。”
“嗨,没事没事。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就是盼着自己的孩子过的好吗。好了,你们都回来了,我也该上楼休息去了。”江慧心说着,转身向楼梯口走去,一名佣人急忙走上前,双手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上楼去了。
顾欢带着洋洋走近大厅里,只见北冥墨正拧着眉头,笔直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现在正放的是本地的新闻节目。
她低下头,对洋洋小声的说:“宝贝,去给你爸爸认个错,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刚才我们在车里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洋洋抬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不远处,像个黑面神一样的老爸,他的心里还真的是有些发怵。
不过有妈妈在,他多少还是有些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低着头,松开了妈妈的手,一步步的挪到了北冥墨的身边。
“老爸,对于今天考试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应该在手上写和考试有关的东西。我已经接受这个教训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我真的在考试的时候,没有看手上写的东西,没有作弊。这次的考试成绩是真实的。”
洋洋把小手背在了身后,全身都显得有些紧张。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小到电视机的声音都盖过了他的声音。
洋洋说完之后,也是显得很谨慎小心的微微抬了点头,面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北冥墨。
五分钟之后,北冥墨抬手拿着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上了。
此刻大厅里的气温又开始骤降了,就连站在洋洋身后的顾欢和程程,看到北冥墨面无表情的脸,都开始替他感到担心起来了。
顾欢最后她有些忍不住了,轻声对北冥墨说:“孩子现在也回来了,他也给你承认了错误,你倒是也说句话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不怕把孩子吓到吗。”
程程这个时候也紧紧的攥着妈妈的手,开始有些担心洋洋了。
***
北冥墨这个时候,转头看了看洋洋。在他的眸子中没有了冰冷的气息。
“你到这里来。”北冥墨向洋洋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的身边。
洋洋看着老爸这样子,心里有些害怕。他有些不敢过去,不知道老爸会不会把自己揪过去之后一顿狠揍。
顾欢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她走到洋洋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小肩膀:“宝贝,不要怕,你爸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吧。”
顾欢的话似乎是给了他一个定心丸,他挪着小碎步一点点的向北冥墨走去。
等到洋洋走到自己面前了,北冥墨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洋洋的胳膊。
洋洋的身子反射性的一颤,而且腿还不由自主的向后一退。
可是北冥墨的大手就像是两把大钳子一样,洋洋已经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不知道北冥墨要干什么,顾欢和程程在一边也替着洋洋一揪心。
不过他们没有看到北冥墨抓过洋洋不由分说就打的场景。
“洋,很高兴你能对我承认这个错误。对于你的道歉我已经接受了。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也在想,是不是我给你订的标准过于高了,才会导致你有这样作弊的想法来确保拿到名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让你的成绩不那么好,也不愿意见到你误入歧途。如果说你这次一真的是作弊了,而且我们不知道。那么很难保证下次你会不会还要想着去作弊,而把真正的学习不放在心上。今天的事情虽然你做错了,但是却让我感到很高兴。因为你是个勇于承认错误的孩子,而且你也用你的实力证明了,其实你也可以像程程一样的棒。”
北冥墨的这一番话,让顾欢,程程都感到了惊讶。尤其是程程,从小到大他可是没有听爸爸这样对自己这么温和的说过什么。
自己做错了事情,除了被爸爸教训之外,再也没有别的。
难道说爸爸真的是已经改变了吗?
洋洋抬起头,瞪着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老爸,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做的错事了?”
北冥墨看着洋洋,很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说:“考试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刚才吃饭时候的事情我却不能原谅你。”
洋洋本来已经有些踏实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虽然今天考试这件事情,你或许当时觉得受了不少的委屈,但是这不是你离家出走的理由明白吗?曾经,你爷爷把北冥氏这一片家业,交给了我。你身为北冥家的子孙,就意味着将来你要和程程兄弟俩一起也要像我一样撑起这一片家业。在以后的路上,你要面对的屈辱或者是误解等等,都会比今天的事情大几倍、几十倍,甚至上百倍。难道说,那时候你也会向今天一样,丢下一家人一走了之吗?洋洋,这可不是一个男子汉所为你知道吗。曾经在我小的时候,你们的爷爷送给我一句话:‘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也送给程程。”
***
北冥墨的话让顾欢开始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对洋洋说出这样的话。
而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以前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程程这时候从顾欢的身边来到了北冥墨的身边,主动的伸出小手,一手拉住洋洋的小手,一手很小心的拉住了北冥墨的大手。
“爸爸,你的教导我和洋洋都会记在心里的。我们两个人会好好的学习,不会让你和爷爷创下的事业在我们的手里丢掉的。”
说着,他转头示意洋洋。
洋洋明白他的意思,也很小心的伸出自己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抓起住了爸爸的另一只手:“老爸,你就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北冥墨坐在沙发上,看了看面前的兄弟俩,点了点头:“时间不早了,洋,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让他们给你准备一份。”
洋洋摇了摇头:“老爸,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是程程请我的,这算是他将功补过吧。”
北冥墨看着洋洋,眉头稍微向上一挑。‘将功补过’?到底谁有功,谁有过,似乎都弄反了吧。
洋洋这个小家伙,颠倒黑白的本事深入骨髓啊。
“行了,既然都吃过了,那么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北冥墨松开孩子们的手,站起了身对程程说:“明天还要考试,今天也不要复习的太晚了。”
程程和洋洋点了点头:“爸爸,那我们上去了。”
顾欢和北冥墨两个人站在大厅里,目送着两个孩子上楼去了。
直到楼上没有了动静,顾欢才又转头看向北冥墨:“真没想到,你今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没有见到你的人的话,我想我会认为是另外一个人在和洋洋谈话。”
北冥墨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他看着顾欢:“哦?难道我给你的印象是严父吗?”
顾欢学了洋洋的语气,轻轻的摇了摇头说:“NO,NO,NO……你不是严父,而是暴君。”
北冥墨对于她给自己的评价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或许是暴君这个词他已经很早就听到过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转身从大厅一侧的墙壁上的酒架上,拿出一瓶红酒,然后从旁边的红漆木盒中拿出两只绿色的高脚杯。
将它们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别光站着,坐下来说话。”北冥墨说着,示意顾欢坐下之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他很熟练的用开瓶器将酒瓶扣的木塞取出来,然后分别两个杯中倒了一些红酒。
然后将其中的一个杯子轻轻的一推,就到了顾欢的面前“请你喝一杯。”
顾欢垂眸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酒,不过吸引她目光的不是杯中的酒,而是这个呈酒用的杯子。
与普通的玻璃红酒杯不同,这个杯子看上去要小一些。
整个杯子就像是用翠玉雕琢的一般,翠绿色的杯体上有丝丝墨绿色的花纹,带着一种很悠远古典的气势在里面。
暗红色的酒在里面,颜色变得更加的深,而且一股葡萄特有的清香淡淡的从杯中飘散出来。
***
顾欢饶有兴趣的拿起了酒杯:“这是什么杯子,看起来好像很古朴的样子。没想到你还是个老古董。”
北冥墨拿起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说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个诗句:葡萄美酒夜光杯。配葡萄酒的最好器皿就属着夜光杯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夜光杯?没看出来,会是这么一个样子。”顾欢惊奇的又拿着杯子来回看了看。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夜光杯只不过是诗句里才能提到的宝物,在现实中根本是见不到的。
不过现在来看,自己算是开了眼了。居然在北冥二这里有一对。
“喂,你这对是真的还是假的啊,可别是淘宝那里买得便宜货,然后装一个看起来高档一点的盒子吧。你们这些有钱的人不就是这样吗,就算是在出席高端酒会的时候,戴一个A货也不要紧。只要镇定自若,旁若无人的来回走上几圈,在其他人的眼里A货都会看成是真品。”
北冥墨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顾欢半天。
顾欢都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了:“喂喂,你看什么看。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就好像没安好心一样。”
“我真是觉得你是个做奸商的好材料,让你做律师或者是特助,都有些屈才了。”
顾欢一听,立刻就回了北冥墨一记眼刀:“唉唉,我怎么听你这句话像是在骂我呢。什么叫做我是个做奸商的好材料。我从来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好不好。不要妄想着我把和你混为一潭。”
北冥墨又小酌了一口:“难道还不是奸商吗,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在淘宝的小店里买个假货放在高档的木盒里,我怎么没有想到出席酒会的时候戴A货呢?这些难道还不能够证明你的潜质吗。”
他的话吧顾欢噎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好了,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之所以知道这些,那也是因为我看过很多关于描写你们这些富豪生活的电视剧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视剧?”北冥墨真是被顾欢弄得哭笑不得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相信电视剧里写的东西吗?编剧就是因为羡慕嫉妒恨这些富豪的生活,才会这样的描写,不就是为了增加的戏剧冲突点,或者是负责搞笑用的。你也不用脑子好好的想想:谁会蠢到在这么高端的场合戴一个假货,而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呢?这样场合的人,都是吃过见过的主儿,真货假货还不是一眼就看的出来啊。就算是他们不说,也会暗地里议论的。只不过你听不见罢了,到时候,你就会像是一直受到惊吓的鸵鸟一样,以为把头埋进了沙子里,就不会有人看到了。自欺欺人。”
北冥墨的一番辩驳,把顾欢说的真是有些一愣一愣的。她就算是想要反驳,都找不到什么可要反驳的点或者是机会。
怎么就让北冥二这家伙无声无息的占了上风了呢。
顾欢真是气得她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了。
***
北冥墨看着顾欢这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感到甚是有趣。
平时伶牙利嘴的她却是无言以对了。
顾欢的一杯刚喝完,北冥墨立刻又给她满上了一杯:“你怎么就是这么一个脾气呢。不求甚解。既然是葡萄酒配夜光杯,那你就要慢慢去品一品。像你刚才这么喝,这酒不就算是白瞎了。”
“等等等……”顾欢一杯酒下肚之后,突然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伸出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我一会还要开回乔乔那里去呢,这一喝酒,我怎么开车啊!”顾欢心里有些着急了。“北冥墨:说,这是不是你故意要灌我酒的。”顾欢的小脸立刻就是一绷,就像是遭了北冥墨的暗算一样。
北冥墨则表现的是一脸的无辜状,他把双手向两边一摊:“我只不过想让你看看我的收藏品而已。怎么就变成了处心积虑骗你喝酒了呢。”
顾欢白了他一眼:“编,继续往下编。我怎么就不信看个杯子和红酒能有什么关系。”
北冥墨的嘴角微微的一翘,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这你就错了,我刚才给你说的诗句你不明白意思吗,这夜光杯是要和葡萄酒一起,才可以说的上是绝配。尤其是在这月圆的夜晚,对着皎洁月光,把酒倒入杯中,杯体顿时生辉,光彩熠熠,令人心旷神怡,豪兴大发……”
顾欢看着北冥墨这副样子,不由得撇了撇嘴,其实她听了北冥墨的描述之后,心里也是存有一些好奇的,只不过她觉得北冥墨说的未免是太过于夸张了些。
“听你说的真是玄乎其玄,到底有没有那么好啊,可别是你卖弄文采,故意这么说的吧。”顾欢一看,事已至此,要是追究谁的责任也无济于事了。看来今天晚上这车是一定开不回去了。到时候自己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
只要坚守一点:那就是千万不能在这里休息。孩子们虽然在这里,但是也不耽误北冥二货来欺负自己。
北冥墨端着酒杯,提着那瓶已经开封的红酒,指了指大厅外:“你要是不信的话,就跟我出去看看。”说着,他大步流星的向着门外走去。
“看就看,弄得好像是谁怕你似的。”顾欢也拿过了自己的那杯酒,跟着他走出了大厅。
两个人绕过了院子,来到了后花园,这里有个小亭子,里面一张小桌,还有两把藤椅。
北冥墨手里的酒瓶放在小桌上。
望天空,一轮圆月正挂在天空,洁白了月光照耀在地上,在没有灯光的地方都披上了一抹银色。
北冥墨拿过酒杯:“你看看,是不是像我描述的那样。”
顾欢小心的端着自己的酒杯,凑到了北冥墨的身边,双眼看向他手中的杯,杯中的酒。
让她感到惊奇的是,这杯中的酒的确在月光的照耀下,与夜光杯遥相呼应熠熠生辉。
那耀眼的光芒,就像是在杯中的宝石一般,让人有种将它一口饮下的欲望。
接着她又拿起了自己的那一杯,依旧是那样的诱人,她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将杯子贴近自己的嘴唇,小酌了一口。
***
清凉的液体经过舌头上的味蕾,留下了葡萄特有的清甜味道。
似乎已经不像是以前在喝红酒时候,感受到的那股苦涩感觉。
晚上外面的气候还是稍微有些凉意的,但是一小口红酒下肚,顿时让她感到腹中有了些温暖。
“怎么刚才我喝的时候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呢?”顾欢不由自主的说了一句。
北冥墨欠身坐在了藤椅上,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她微微的一笑:“你有没有听过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故事?孙悟空偷了人参果,然后分给猪八戒和沙僧。三个人一个。猪八戒嘴馋,一口就吞了下去,没有尝出来味道。他眼见着孙悟空和沙僧两个人却吃的是津津有味。猪八戒看着又眼馋了,哀求孙悟空再偷个过来给他,让他细细品尝。”
顾欢眉头微微一皱,刚刚酝酿的一点点感觉,就被他的一个带有讽刺的故事弄得烟消云散。
他说这个故事明显的是指桑骂槐嘛,居然拿自己比作猪八戒!
她真的恨不得把自己手中的杯子朝北冥二这厮丢过去。
怎奈自己不知道这个杯子价值多少,要是万一是个无价宝的话,那么自己刚恢复的自由身,就又会回到他的魔爪下了。
“呸!怎么说话呢,你才是猪。”
北冥墨看着顾欢生气的样子,越发是有意思:“你难道不是吗?喝了这么多次红酒才品出味道来,你说说是不是比猪还笨啊。”
“我就是不会喝红酒怎么了,大不了不喝了。我也懒得在你这里呆下去了,否则不是被你欺负死,就是被你气死。”说着,她看了眼自己手中杯中的酒。
她真有种想要泼打北冥二脸上的冲动,但是她又怀念着刚才的那种清甜的味道。
到最后,她还是一仰头把酒喝掉了:“叫司机送我回家。”
“忘了告诉你,司机今天有事出去了,今天程和洋的考试还是我接送他们的。”北冥墨回答的就像是自己赢得了一场战争一样。
“那你开车送我回去。”
“……我也喝了酒,难道你忘了?”北冥墨说着把手里的酒杯在顾欢的眼前晃了晃。
“啊!”顾欢真是被他给气到了,她想要发泄,但是又没有什么可让他发泄的东西。“北冥二,你是猴子请来专门折磨我的吧!”
“我是来提升你人生价值的。既然没有办法了,那就请你将就着住在这里好了。二楼还有一个房间,是菲儿当初住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对不起,我是不会住你未婚妻的房间的。要是万一她什么时候回来,要是知道的话会不高兴的。”顾欢终于也找到了北冥墨的痛脚,然后她紧紧的抓住,然后飞起一脚。
果然北冥墨带有玩味的表情立刻就僵住了,他沉默的不再说话了。
顾欢得意洋洋的把杯子放在了小桌上:“杯子还给你了啊,到时候坏了我可不管赔的。”
说完她走出后花园,径直向大门口走去,没有人送自己,难道还打不到一辆车回去吗。
***
顾欢从北冥家老宅出来之后才想起来,在这条街上是极少有外界的车经过的。
即便是出租车也可以说的上是凤毛麟角的。
算了,即便是没有车,即便是自己要走回去,她也不愿意在北冥家住上一晚,尤其是还有北冥墨的情况下。
她一边沿着公路向来时的方向走,一边还不时的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过路的车辆。
白天是温暖的,但是到了晚上还是稍微有些凉意,尤其是身上还有小风不断的吹拂,时不时的还会有点鸡皮疙瘩。
“北冥墨这个挨千刀的,知道我是开车来的,还拿夜光杯出来得瑟,尤其是还配上红酒。顾欢呀顾欢,这也怪你,怎么就这么容易的上这个狗东西的当呢,就不能长点心吗。这黑漆漆的晚上,我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啊,估计到时候妈妈的轮椅也要给我用上了。”顾欢一路走,一路嘴里还在咒骂着北冥墨。
为了工作的需要,又为了开车的安全,她在车里常备有一双开车用的平底鞋,只不过快要下车的时候才会换上高跟鞋。
她现在穿着的正是高跟鞋。
走短路还算是可以,但是要走长一点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她的双脚是越走越痛,如走在针毡上一般。
这个时候她走了离北冥家老宅有了一公里的路程之后,只见路面上出现了微弱的汽车的灯光,然后这光亮越来越大,车子的声音也是越来越近了。
顾欢迫不及待的转身,向着来车的方向不断的挥手。希望会遇到一个好心的司机带自己一程。
只见她的眼前车灯一闪,车子速度很快的就从她的身边经过了。
顾欢顿觉有些泄气,好不容易拦了一辆车,但是看来人家却没有带自己一程的意思。
算了,还是自己慢慢步行回家吧。
顾欢有些垂头丧气的,转过身准备继续向前走。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刚刚经过的那辆车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顾欢这时候,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她快步的向着那辆车赶了过去。
虽然看上去那辆车只离自己有短短的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但是顾欢却跑的十分辛苦。
那是因为自己的鞋子并不适合跑步,跑不快不说而且时不时的还容易崴脚。
她担心前面那辆车的司机等的着急了,索性她弯下腰,将鞋子彻底的脱了下来。这样跑起来倒是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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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才算是看清楚了,这是一辆出租车,刚才由于车速太快所以没有停下来。
“啪嗒。”随着一声车门锁响,顾欢拉开了后门坐了进去。
等做到了车上,顾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师傅,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碰到你的话,估计今天晚上我可能就回不了家了。麻烦你送我到‘品欢别苑’去。谢谢。”
开车的司机没有吭声,听到顾欢说出了地点之后,他将车子再次的启动,沿着公路向前开了出去。
***
北冥墨看着顾欢走了,他一开始没有动地方,因为他很自信的知道,在这里根本不会有什么车子经过的。
顾欢就算是走了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她就会放弃,然后重新走回来的。
但是他却有些失算了,顾欢自从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正当他准备出去找她的时候,就见门口经过了一辆出租车。
北冥墨眉头微微挑了挑,看来人算不如天算啊,顾欢肯定是会上这辆车离开了。
的确,北冥墨推断的还是比较准确的,顾欢在相距一公里之后,将这辆车拦了下来,并乘坐它向洛乔家驶去。
北冥墨的红酒品质还真是够高的,刚喝进去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但是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之后,经过了她又是走路又是跑步的,酒精已经进入了她的血液中。
顾欢顿时感到有些头晕了:“师傅,麻烦你等到了地方通知我一下,我稍微休息一下。”
她说完之后,仰面靠在了椅背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开车的司机一边开着车,不时的微微侧头,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看后排的顾欢。
他带着一顶灰色的长沿棒球帽,见到后面的人睡着了,他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
车子微微加速,向前开去。
*
这一觉顾欢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这时候她的头还有些微微的发痛。
她坐直了身子,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伸出双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师傅,这是到哪里了?”
“……”
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等到头痛缓解了一点之后,她又睁开了眼睛。她这时候似乎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转头,目光注视车窗外:她惊奇的发现车明明还是在开着,但是周围却没有任何的光亮。
就算是看向车头,出了车灯照到的地方之外,前方也是一片黑暗。
整个车就好像是置身于一团黑雾之中。
A市的雾霾状况全国人都知道,但是也不至于夸张到了这个地步吧。
而且,她还感觉到车里是出奇的安静,就连车外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突然间,顾欢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现在这辆车一定没有在市内,因为即便是再晚A市都会像一座不夜城一样。
这一发现,让顾欢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难道是自己遇到黑车了?如果要是那样的话,这个司机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呢?
“咝……”顾欢这个时候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最近无论是网络还是电视上,都报道了不少单身女人被侵害,然后送命的新闻。
该不会自己这么巧就遇到了把吧……
她有些后悔在不久之前,还满怀欣喜的拦下了这辆车并坐了上来。
现在已然是羊入虎口了。
不过即便是她心里再怎么紧张,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些的镇定。
她开始飞快的想该怎样脱离虎口。
“师傅,麻烦你在旁边停一下车,我刚才有些喝多了,想要下车吐一下。你看可以吗?”
***
顾欢说着,她就要伸手去抓车门扶手上的锁。
她是准备等到车一停下来的时候,她就赶紧将车门打开,然后随便找一个地方就逃跑,或者是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这个人总不会为了追她,把车子扔到路上。
她的想法是很好的,但是她却估计错误了对方的智商。
在她还没有碰到车门锁的时候。
“啪嗒”一声,车门便锁上了。而且这个门锁可能是把儿童锁给打开了,所以无论她怎么搬动都无济于事。
开车的司机看了一眼顾欢,他的嘴角微微的一翘:“你不用费力了,这个门你是打不开了。”!
让顾欢感到吃惊的是,这个开车的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声音好像还有些耳熟,只不过现在她一时情急,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但是至少现在她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这个司机是个女人,看来暂时还不会对自己不利。
她觉得,既然是个女人,那么自己也可以通过套近乎试试看有没有其它的能逃脱的可能性。
她不再去用力开门了,而是从新在位置上坐好,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好,我不知道该管你叫姐姐还是妹妹,我就讨个大,管你叫妹妹好了。”
顾欢说着偷眼通过后视镜看着前面开车的女司机。
只不过,她的帽檐将自己的上半截脸都盖住了。
只有鼻梁的下半段,还有嘴和下巴她看的稍显清楚。
在她仔细观察了一会之后,不由得脸上的肌肉微微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别的,当她看到前面那人脸上的疤痕时,一个人的名字就立刻出现在了脑海里。
“你,你是菲儿小姐?”不过,她现在还不能确定真的是不是她。
顾欢的话音刚落,就见开车的女人嘴角翘起,她的头也慢慢的抬了起来。
她伸手将帽檐向上推了推,露出上半截依旧布满疤痕的脸。
“真是没有想到,顾小姐对我的印象会是这么的深刻,不看全我的脸,也能猜出来我是谁。”菲儿最终还是摆明了身份。
顾欢知道,自从上次的官司结束之后,菲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菲儿一边开着车,微笑的对顾欢说:“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啊?没想到吧,墨叫刑火派人到处查找我的踪迹,但是却没有想到我一直都暗藏在他们的附近。这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菲儿,今天你抓我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顾欢这时候更像知道她此次行动的目的。
菲儿看了一眼后面坐着的顾欢:“不是我抓的你,而是你自动送上门的好不好。其实我在老宅附近没有别的事情,只不过很意外的看到你从里面跑了出来,我只不过是出于好奇心,跟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本以为墨他会很快的从老宅里面追出来,但是他让我有些失望。让你一个女人在一个没有半辆车的公路上走了一个多公里。同样作为女人,我多少还是同情一些你的。所以,就做了个决定想要送你一程。”
***
“菲儿,既然你想送我一程,那为什么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这是哪里?”
顾欢看着开车的菲儿,她现在除了和她说话,争取自己尽快的脱险之外,再也没有了别的办法。
菲儿依旧是保持着微笑:“当我看到你在后面睡着之后,我的想法动摇了。我决定不送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了。”
“那是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要去的地方是叫‘品欢别苑’对吧,那是北冥氏开发的地方,而这个名字‘品欢’让我发现他一直都把你记在心里。再加上之前在农家乐的时候,他和你之间的事情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那个时候,我还是有他未婚妻的名份。只要我睁一眼闭一眼的话,这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只不过到了后来,我发现一切都不可能挽回了。自从我离开了北冥家之后,本以为你帮了墨的死对头之后,他会远离你。但是你们两个人之间好像反而又走进了不少。甚至还会偶尔住在老宅里。这让我怎么能再看的下去!”
菲儿刚刚说完,顾欢边连忙解释道:“菲儿,我想你是误会了,其实我和北冥墨之间只不过是一个协议。我也是为了儿子才会跟在他身边的。至于你说的后来偶尔会住在老宅,那也是因为洋洋的腿受伤了,北冥墨他整天早出晚归的,洋洋又得不到好好的照顾,所以我才这样做的。到了后来我就没有再住那里了。”
菲儿轻笑一声:“好一个误会,如果是一次两次的话我可以这么认为,但是你们之间可不只是这样。算了,我现在不想和你再讨论这样的问题了。”
“菲儿,我希望你还是把我放了吧,我在你的手里又没有什么用。我保证不会把见到你的事情告诉给北冥墨听。”顾欢极力为自己争取着逃脱的机会。
“顾欢,请不要把我当作小孩子一样的哄。曾经我还会以为你是个多么清纯的女人,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才发现你是如此的阴险。阴险到了墨他已经不会再和我结婚了。我和墨只见也彻底的完蛋了。他为什么要派这么多人来找我,还不是要替他爸报仇吗。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居然却比不了一个和好了几天的死鬼。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初北冥老爷子和律师修改遗嘱的时候,我一直在另一个房间偷听。他以部分财产为名禁止我和墨结婚我没有意见,但是他却没有禁止你和墨结婚。这才是让我感到非常气愤的。那是因为在此之前我和你一样被列在了禁止的名单中了。真是不知道你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媚术将那个老爷子给迷惑住了。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恨你,而且恨北冥老爷了,所以我决定要想办法踢开这个绊脚石。”
这些事情真的是顾欢从来不知道的。在那个时候菲儿已经开始对北冥老爷动了杀机,只不过是她在寻找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菲儿的话让顾欢感到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她会这样的一个人,平时看着她还算是很温和的。结果在她的内心却是如此的阴险。
“菲儿,虽然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是这也不能是你犯罪的理由啊。你这样做只能把你推向罪恶的深渊。如果你还是不能回头的话,那就再也没有希望了。”或许是当初同样被北冥政天看扁的缘故吧,顾欢多少能理解一些菲儿的感受。
或许她的感受会比自己更加强烈吧,毕竟她一直爱着北冥墨这么多年,甚至为了救他而毁了自己的容貌。
而自己呢,虽然也为他生了儿女,但是却对他没有像菲儿那样用情很深。
“我再也无法回到墨的身边了,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你的出现。我在上学的时候就认识墨了,但是为什么和他生孩子的不是我而是你!你是那个小三,我被一个小三给打败了。”
菲儿越说情绪就变得越激动,到了最后她甚至用手用力拍打着方向盘,车子也随着她的动作,开始轻微的左右晃动起来。
顾欢坐在后面,整个精神都绷得紧紧的。她真的有些担心菲儿会精神失控,最后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她倒是不是因为怕死,只不过她的心里还有孩子们记挂,尤其是小小宝贝——久久。
“菲儿,我请你现在冷静下来。不如你把车子靠边停下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虽然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愿意帮助你。”
菲儿笑着摇了摇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的。这些日子以来我算是把很多的事情都想清楚了。我也不会再对任何人抱有什么期望或者是幻想了。我恨你,但是更恨北冥墨。我在告诉你一个事情把,你还记不记得在墨大酒店里,你为什么会被警察抓吗?那就是我一手做的,虽然警察也会查出来你是被陷害的。但是你从里面出来的速度还是比我想象中的快了一些。不过让我感到更为惊讶的是:事发当晚,我还准备了视频曝光在网上,可是也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些视频居然被人很快速的就删除干净了。我知道是谁做的,我想你也不会蠢到猜不出来吧。”
菲儿的话再次让顾欢感到了震惊,那天晚上自己是如此的狼狈,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居然都是出自菲儿之手!
不光如此,她也很快的猜到了菲儿言外之意所指的那个人正是北冥墨。
菲儿说道这里,又对车后坐着的顾欢看了一眼。
“想点电话向外界求救吗?是准备打给墨还是报警?我还是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徒劳了。他们就算是到了这里,那到时候我想你也已经……呵呵”菲儿这时候又开始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显的是越发的有些渗人了。
顾欢把手从包里拿了出来,看着菲儿近似于癫狂的样子,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菲儿,我想知道你下一步要怎么做?”顾欢看着菲儿,只见她的神情略显迟疑“怎么,你还担心什么?我在你的手里,就像是你说的,我还能跑到哪里去,或者向谁求救吗?”
***
顾欢的这句话,也彻底的打消了菲儿的顾虑,她略显得意的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么多话里,还就是这句我听的顺耳。我也不怕你知道,我送你去的目的地就是墨的死对头那里。”
“死对头?”顾欢思索了一下之后脱口而出道:“你说的是Noton?”
菲儿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不过我更习惯叫他唐天泽。”
“唐天泽……”这个名字顾欢听起来是那么的耳熟,她很快的就想到了曾经听过北冥墨在电话里叫过这个名字,而且那时候他的情绪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只不过那时自己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如今,菲儿替她揭开了谜底,Noton就是唐天泽!
这样一来,顾欢终于明白了北冥墨为什么会在亲子野营活动时告诉自己不要和他亲近,而且也说了他很危险。
“欢,你在想什么呢?难道是在幻想你当初替他打赢了官司,他会放你一马吗?我还是劝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了,因为我真的很了解他,只要是能够打击到墨的事情或者人,他都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的。你就别抱有可以全身而退的侥幸心理,还是好好想想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吧。或许你也可以拿北冥政天作为一个例子。”
顾欢听到这里,她的脊背在一个劲地发凉。平时Noton,不,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名:唐天泽。
虽然他是在替李探做事,又以师徒相称。
他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都被认为是为了帮助李探靠近她们母女而做的。
但今天的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他把洋洋送回来不说,似乎他们在此之前还独处过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他应该给洋洋讲了不少的东西。
不然就凭自己对洋洋的了解,他只要是一发脾气就是连自己也很难哄好他的。
*
“唐天泽,是我。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谈一谈,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好,地方我知道了,这就过去。”菲儿给唐天泽打完电话之后,她将车头一调,开始向来时的路开去。
唐天泽应该是已经给她指定了一个见面地点。
“菲儿,既然你说唐天泽和北冥墨是死对头,他为了对付北冥墨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对,我是这么说的。”
“那你也不要忘了,当初在法庭上的时候,你可是站在北冥墨这一边指证他是主谋的。你就不怕他也会对付你吗?”顾欢试图想通过这样的说法,让菲儿改变主意。
因为她现在觉得,唐天泽应该是比菲儿更加的恐怖,更加难以对付。
“欢,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带你过去的原因了。你就是我的护身符明白吗。”菲儿说完,探身从副驾驶座前方的杂物箱里拿出了一个黑布条,丢给后面的顾欢:“你把这个拿着,把眼睛蒙上。”
顾欢什么也没说顺从的把布条蒙在自己的眼睛上了,她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和菲儿争取什么了。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自己交给唐天泽。
***
顾欢坐在后排的位置上,虽然已经蒙住了双眼,但是她的内心依旧不能平静。
“我让你自己蒙住眼睛,那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可别向着做什么小动作,偷看什么的。”菲儿开着车,她的心里多少对顾欢还有些不放心。
“你放心我是不会偷看什么的。再说,即便是我看到了什么,现在我在你的手里,难道还能有什么办法逃脱吗。不过菲儿,事到如此,我还是替你感到有些难过。”
菲儿继续开着车,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的路面:“咱们现在可是站在对立面了,你替我难过什么?”
“曾经你是那么爱着北冥墨,如今你却亲手做出背叛他的事情,难道你的心里现在就好受的了吗?”
“这些都是被你们给逼得,我不想在和你交谈了,我需要安静一会。”菲儿直接给了顾欢一个闭门羹。
顾欢被蒙在黑暗中的每一秒钟都感到是那么的漫长。
她不知道唐天泽和菲儿约定在了什么地方会面,更不知道唐天泽会用什么办法利用自己来对付北冥墨。
现在自己就像是一个诱饵,被掷入水中就等着大鱼的上钩了。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她的耳边不再是那样的安静了,渐渐的传来了外界的声音。
虽然没有白天时候那样的喧闹,但是也已经不是那样的死气沉沉了。
车子拐了几个弯之后停了,她的眼前出现了白色的光亮,只不过她还是看不到眼前的任何景象。
最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我们到地方了。”菲儿说了一声,将自己一侧的车门打开。
下车后走到顾欢坐的后排车门前,伸手一拉将门打开。
她伸手将顾欢给拉了下来。
顾欢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平时看菲儿柔柔弱弱的,但是她的手却又这么大的力气,至少是比自己大了不少。
顾欢也没有做任何的反抗,或者是逃跑。她觉得现在即便是逃跑成功了,那也难免菲儿接下来以后会对自己,或者是孩子们采取什么更极端的做法。
“叮。”电梯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来是菲儿带着自己上了电梯。
在安静了一会之后,电梯门再次开启。
“哒哒哒……”
顾欢能听到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清脆而又响亮的回声。
“当当……”在两声简短的敲门声过后,门开了。
菲儿拉着顾欢走进去之后又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菲儿,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敢来见我。”唐天泽的声音显的低沉,但又是那样的震人心魄。
菲儿看着坐在对面的唐天泽,并没有感到半分的恐惧,或许曾经有,但是现在她的手里有顾欢作为筹码,就不怕他能对自己怎么样。
她微微一笑:“天泽,我知道自己曾经做了一些背叛你的事情,那是因为我是有苦衷的。那都是北冥墨逼着我这么做的。”
唐天泽看着菲儿装出来的那副可怜样,冷冷一笑:“你不是他的未婚妻吗,而且还要结婚了。只不过你的运气没有那么好罢了。”
***
唐天泽所指的当然就是墨大酒店的爆炸案当天,那也是北冥墨和菲儿举行婚礼的日子。
菲儿演戏般的叹了口气:“嗨,我这个未婚妻的名号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至于婚礼不举行也罢,那也只不过是他给我开的一张空头支票。他的心根本就没有在我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说着,伸手将顾欢向唐天泽的方向推了推:“我知道你对我的背叛很生气,所以我这次来特意向你赔礼道歉的。这是个小意思,还希望你能收下。”
唐天泽之前是见过顾欢的,单凭这身衣服他刚才已经认出她来了。
只不过他现在菲儿面前,却装出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他笑着摆了摆手:“菲儿,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人我就不留了,我现在可没有这些心思。”
“呵呵,天泽,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我送来的不是让你取乐的,而是让你报仇的。或许蒙着脸你看不出她是谁,要是我把蒙在她眼前的黑布拿到的话,你应该能认得出来吧。”菲儿说着,抬手将蒙在顾欢双眼上的布去掉了。
“顾小姐。”唐天泽还装出了一副像是突然见到后的那种惊讶表情。
其实菲儿是一直都蒙在鼓里,对于顾欢和唐天泽之间的事情她都一无所知,她的所有精力几乎都放在了北冥墨的身上了。
菲儿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她。”
“你带她来我这里做什么,她曾经可还替我打赢过官司,算的上是我的恩人了。”唐天泽继续在菲儿面前演戏。
这倒是让顾欢感到有些意外了,为什么他会做一出戏给菲儿看呢?
她不知道这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自己现在也是无心去深究,就当是在这里看着他们到底要唱一出什么样的戏来。
“天泽,我想你还不清楚吧,我之所以没有办法和北冥墨走到一起,完全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为。她才是北冥墨最在乎的女人。甚至后来,北冥墨还为了这个女人将我赶出了北冥家。我算是对那个男人彻底死了心了。我今天送她到你这里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我恨这个女人,也很北冥墨;第二,我知道你还想找北冥墨报仇,这个女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你可以用她来要挟北冥墨。这样你的仇可以报了,我的仇也算是可以消了。”
唐天泽点了点头:“菲儿,其实你还有一个目的没有说出来是吧,那就是拿她做见面礼,让我好放了你,对你在法庭上指证我的事情既往不咎是吧。”
菲儿连忙点了点头:“还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毕竟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了。”
唐天泽皱起了眉头,抬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菲儿表情很紧张的看着他,只要是他一点头的话,她就算是可以长出一口气了。自己也用不着东躲西藏了。
其实比起北冥墨对于自己的搜捕,她更害怕的是唐天泽。因为她心里最清楚唐天泽的那股报复心,只会在北冥墨之上。
***
顾欢此刻也在看着唐天泽,不知道他现在正在想些什么。
现在她也感觉有些迷惑了,不知道唐天泽到底是哪一头的。
如果真的像菲儿说的那样,那么唐天泽会怎么利用自己要挟北冥墨呢?至于菲儿所说的和北冥墨之间的仇恨,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最终,唐天泽终于像菲儿期待的那样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那就把她留在这里吧,用她来要挟北冥墨的确是一个比较好的想法。”
菲儿微微一笑,在她看来自己和唐天泽之间的这笔交易算是顺利完成了,也该考虑一下自己和他之间的事情了。
她撇开顾欢,向前凑了凑身子:“天泽,既然我帮你找到了这么一个对付北冥墨的关键人物,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唐天泽当然是明白她的意思,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然后点燃。
很快的,就在他的面前笼罩起一层薄雾:“你是想咱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嗯,这倒是不是不可以。毕竟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行了,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情了,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了。”
说完,他将手对她轻轻的一挥。
菲儿顿时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欣喜若狂的连连向唐天泽鞠躬:“天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见你了,我这就走。”
说完,她脚步轻盈的转身向门口走去,在经过顾欢的身边时,还扭头对她阴恻恻的一笑。
这样的笑让顾欢又感到了一阵发凉,好像是她已经预见到了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菲儿快步的出了门,然后很仔细的将门轻轻的关上。
她沿着楼梯快步的下楼,当她的身子刚出楼道口的时候,迫不及待的深深的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她已经决定了,自此之后,再也不会回到这座城市了。
“哈哈……”她仰天大笑,但是她的笑里夹杂着泪水。
对于她来说,爱着北冥墨是痛苦的。如今她对北冥墨的恨依旧是痛苦的。
只不过这样的痛苦她觉得不能自己一人承担,所以要将顾欢和北冥墨一并拉下水,和自己共享。
在这段感情里,他们三个人都是输家。
此刻,午夜的钟声已经敲响了第十二下,她走得这条小巷子与依旧喧闹的街市只有一楼之隔。
可是在这里,走着的却只有她一个人。
身后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拖的很长很长。
只不过,很快的,她的身影左右,又多出来了两条黑漆漆的影子,而且从它们移动的速度来看后面的两个人步伐走的很快。
或许是刚刚下了夜班的路人,正在急匆匆的赶着回家。
菲儿没有在意。
只是没过多久,在她的面前,从幽深的门洞里又走出来了两个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脸上带着墨镜,面无表情的向自己走了过来。
菲儿的心里顿时就一慌,她像往回走,但是转身之后她发现刚才的那两个黑影的主人,衣着和刚刚出来的那两个是一模一样的!
***
菲儿此刻真的是有些惊慌失措了,前后的两条路都被堵住了,自己现在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这是谁要对付自己?
“你……”当她还没有来得及将后面的话说出来,她就被其中一个离自己最近的黑衣人,快速冲上来后打晕了。
“把她装起来带走。”另外一个黑衣人下了命令。
他们熟练的将菲儿的嘴堵上,头上套上麻袋,然后将她的手和脚都用绳子给捆好了。
四个人架起她向着巷子口走去,这个时候,在那里已经停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他们将菲儿扔到车上后,几个人也迅速的上了车。车子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
菲儿走了之后,唐天泽将手中的烟熄灭,他看到顾欢此刻看着自己的神情完全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欢,坐。”他指了指距离顾欢不远的一个板凳。
顾欢倒是也没有客气,现在对他也不需要什么客气了。
她绷着脸,转身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欢,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向我提三个问题。”唐天泽说着,将自己的手一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欢现在脑子里稍微有些混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问他什么了。
唐天泽站起身,转身从旁边的一个桌子上拿出了两个一次性的口杯,然后拉开抽屉,取出两袋速溶咖啡。然后分别倒在两个杯子里。
过了一会,他将其中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递给了顾欢:“是不是现在脑中一片混乱了?没关系,先喝完这杯咖啡,然后慢慢再想。”
顾欢伸手接过咖啡,她的双手立刻就感到了温暖,也让她稍微有些紧张的心立刻就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唐天泽,眼前的这个美艳的男人,现在真的让自己一点也不熟悉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叫你Noton好,还是唐天泽合适了。你和菲儿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有些不明白。”
唐天泽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身子倚在刚刚拿口杯的桌子边沿,微微一笑:“这个到底算几个问题呢,一个,还是两个?你喜欢叫我什么就是什么吧,名字本来就是个代号而已。至于我和菲儿之间的事情,让我简单的告诉你吧,我和她认识是在上学的时候。而且在那个时候,我和她还有北冥墨都是一所学校的学生,相互都算是认识,只不过我和他并不熟悉。而且菲儿已经开始追北冥墨了,只不过北冥墨似乎并没有看上她罢了。”
顾欢有些吃惊,没想到他们三个人是这样的关系,唐天泽和北冥墨还有菲儿之间看上去只不过是两条平行线罢了。
这让她更加的匪夷所思,为什么到了现在他们三个人会成为这样的关系了。
这个问题着实让顾欢微微的皱了皱她的眉头。
唐天泽说道这里,又喝了一口咖啡:“至于后来的事情,我这就告诉你。”
***
唐天泽将说着转身将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你知道菲儿的烧伤是怎么来的吗?”
顾欢见他向自己发问了,关于菲儿的伤自己还是知道一些的:“她的伤不就是因为失火,她为了救北冥墨才烧伤的吗?”
“看来知道她英雄事迹的不只是北冥墨一个人。”唐天泽苦笑了一下:“其实那场火完全是菲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恰巧也在场。当大火烧起来了之后,她就装作奋不顾身的模样去救了北冥墨。本来她设想的很好,但是由于她本来就是居心不良,所以少算了一些东西,才导致引火烧身。不过她的目的还算是达到了,‘救了’北冥墨。而我呢,就被北冥墨指控成了纵火犯。”
“那你怎么不去申辩?”顾欢觉得这件事情可真是太离奇了,就像是天方夜谭里的故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天泽看着顾欢摇了摇头:“我怎么申辩?那个时候,北冥氏已经算得上是赫赫有名了,北冥墨作为北冥氏的太子爷,哪个不想巴介他的。所以只要他说出的话,都会像圣旨一样。再加上,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女孩子会为了追男生故意纵火最后把自己烧伤,这样说起来都荒谬的解释。不管怎么样,自从那件事开始我和北冥墨还有菲儿之间就如同仇敌一般了。”
“那你既然这么恨菲儿,那为什么还要放她走呢?”顾欢觉得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菲儿都是这场恩怨的始作俑者,按理说无论如何唐天泽都不会放过她的。
“我放走她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但是她却对另一个人很有用处。”
“你指的是北冥墨?”
“不错,现在他应该比我更需要她。至于他能不能找到她或者是抓住她,那就要看他的运气了。”唐天泽说完之后,走到顾欢的面前:“你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了,我建议你想好了再来问,不要浪费这次机会。”
顾欢将杯子里的咖啡一口喝干,这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有喝一滴水,再加上之前还喝了两杯红酒,嗓子越发的感到有些干渴。
她把杯子递给唐天泽:“在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之前,麻烦你再给我倒杯水行吗。”
唐天泽微微一笑,接过杯子给顾欢倒了一杯温水:“我试过了水温合适。看来你一定是渴坏了。”
顾欢拿过杯子一仰头,将水和干净。
“谢谢你的水。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现在在你的手里,你打算怎么做?向刚才菲儿说的那样,利用我去要挟北冥墨吗?”
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的确是至关重要的,这关系到自己还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也关系到北冥墨会不会就范……
唐天泽听了她的最后一个问题后,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对顾欢说:“其实我现在也很矛盾该怎样来对待你。你的确是能起到对北冥墨要挟的作用,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做。原因其实也很简单,你是我师傅的亲女儿,你爸爸对我是有恩的。既然如此,我还是决定放你回去好了。”
***
顾欢惊讶的看着唐天泽:“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唐天泽看着她点了点头:“经过了这么多天我和你的接触,发现你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女人。心地善良与人无争。只不过你的命却不是那么的好,遇到北冥墨这样的男人,而且还给他生了孩子。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或许你也有你的苦衷才会这样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我们两个之间就没必要相互伤害下去了。所以,你现在可以走了。况且如果不让你回去的话,程程和洋洋他们会着急的。他们两个是乖孩子,幸好继承的是你的好心地。我也不想看到他们难过时候的样子。”
顾欢缓缓的站起身,走到了唐天泽的面前:“Noton,哦不,应该叫你的原名‘唐天泽’才是。谢谢你对我和我的孩子有这么高的评价。对于你的遭遇我也非常的同情。但是我却对你这样的复仇行为保留意见,我想你一定听说过‘冤冤相报何时了’这句话吧。我不是想劝你放弃,而是想让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去解决你和北冥墨之间的恩怨。我也会和北冥墨说一说,我希望你们两个人能有一个和平的方式去解决。好了,我就说这些了,最后还是非常的感谢你放了我。”
顾欢说完转身走向大门。
“咔吧”门关上了。
唐天泽的抬起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点起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将房间里的灯全部都关闭了,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之中。
唯有从百顾窗缝隙处透了进来。
他走过去,将百顾窗卷了上去,顿时房间被月光照耀的分外明亮。
在他对面的不远处的大厦灯火辉煌,在顶端霓虹闪烁着四个大字“北冥氏集团”。
*
顾欢从唐天泽那里出来,走出楼道,沿着小巷终于又来到了还有些喧嚣的街市上。
这个时候她才意外的发现,这里对于她来说是格外的熟悉。
在离这不远的地方正是北冥氏大厦。没想到唐天泽会将自己的住处现在这里。
他要时时刻刻的看到这栋大厦,更要时时刻刻的不要忘记当年他蒙冤坐牢的经历。
现在她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她把自己的小包打开拿出手机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自动关机了。
她重新开机后,只见屏幕上立刻跳出来二三十个电话,还有与之相同数量的短信。
她打开里此刻最近的一条:欢,你到哪里去了?我给孩子们打了电话,他们说你已经走了。我和乔乔都很担心你的安全。刑火已经带人出去找你了。如果你看到这条短信的话就快点联系我,或者是刑火,好让我们放心。
落款是:安妮。
顾欢急忙调出通讯录,然后将电话打给了刑火。
此刻,刑火正带领着自己的几个手下,兵分几路,开着车在顾欢经常出现的地方进行着几乎地毯式的查找。
就在一无所获准备告诉主子的时候,就接到了顾欢的电话。
***
刑火接到了顾欢的电话,这是他在段时间内接到的第二个好消息,顿时感到一阵的欣喜。
“小姐,我是刑火,请问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安妮和乔乔她们都非常担心你。”
顾欢再次听听到了朋友的声音,心里顿时感到有些激动,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刑火是我,我现在北冥氏大厦这里,你能过来接我吗?”
刑火点了点头:“小姐,我这就过去接你。”说完他立刻将车头调转,几乎全速的开向了北冥氏大厦。
途中他通知了其他参与搜寻的人,任务完成可以收队了。
*
夜晚的空气稍微有些凉,顾欢站在大厦的门口,向四处张望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可以用千变万化来形容,对于唐天泽这个人,她可是真的有些捉摸不透了。
从他曾经过往的遭遇,到今天帮自己找到了洋洋。
从处心积虑的接近自己,到和北冥墨之间的仇恨……
唐天泽到底是忠还是奸,是好还是坏?他或许就像是一个双面人一样,真的是很难分辨了。
*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汽车轰鸣的声音,紧接着一辆宝马SUV就停在了顾欢的面前。
这是刑火的车,顾欢在他们的小别墅门口不止一次见到。
车门打开,刑火从车里出来。
“小姐,很抱歉,我来晚了。现在天气有些凉,快进车里吧。”刑火见到顾欢一切正常,顿时放了心。
他将后车门打开,让她上车。然后自己又绕回到前排的驾驶座上。
“小姐,这话虽然我不该问,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一直都没有办法联系到你。”
刑火将车子开得非常平稳,甚至将车里的暖风打开,确保顾欢坐在后面不会着凉。
顾欢觉得这些事情还不是讲给他听的时候,于是她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今天是程程和洋洋期末考试的日子,洋洋考试的成绩很不错,所以我就带他们出去玩了。送他们回老宅之后又被北冥墨留下来聊了会天。我们都喝了点酒,老宅的司机又不在,所以我出来后就打的来到这里,等到我准备看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有电了。真的很抱歉,让你们替我担心了。”
“小姐,只要你平安,我们就放心了。”
车里顿时又变得安静了。顾欢现在感到又有些累了,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刑火把车开得非常稳,将暖风又稍微的开大了一点。人在睡着的时候是最容易着凉的。
当刑火将车开到别墅门口的时候,车里的表已经显示是一点半了。
他将车停在了车库里,闸门渐渐的关闭了,顿时外面显得很安静了。
“小姐,我们到家了。”刑火轻声说了一句。
顾欢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车库里通往客厅的侧门打开,安妮和洛乔从房间里走了进来。
“欢,你今晚你跑到哪里去了,连电话都不接真的急死我们了。”安妮紧张的看了看顾欢,洛乔站在她后面也显得十分焦虑。
***
欢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好姐妹,脸上露出了带有歉意的微笑:“我让你们担心了,真的是很抱歉。”
安妮拉起顾欢的手:“现在夜已经深了,就不要再说什么了,你洗洗早点休息吧。我想你今晚也已经够累的了。”
在她们三个姐妹之中,就数安妮最贴心仔细了。的确现在顾欢确实感觉十分劳累了。
这倒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里上的累,心力交瘁的哪一种。
唐天泽、菲儿、北冥墨他们三个人的事情为什么都会和自己纠缠在了一起。
*
顾欢轻轻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她没有开灯。那是因为怕这样会惊醒熟睡中的小小宝贝。
不过她还是能清晰的听到她均匀而又轻微的呼吸声。
她很快的在浴室里冲了澡,然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她刚躺在床上的时候,久久一转身,软乎乎的藕臂便搭在了顾欢的身上。
“麻麻,麻麻……”
她似在说着梦话,又像是在真的在和她问候。
顾欢扭头看着久久,嘴角扬起了温暖的笑容。
她伸手轻轻的抚着久久的额头:“小小宝贝儿,麻麻在这里,你好好的睡觉哦。”
许久之后,顾欢也渐渐的闭上了双眼。
这一觉她睡的并不是那么的踏实,一会儿梦到唐天泽,一会儿是菲儿,另一会儿又是北冥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唐天泽下一步会怎么对付北冥墨,菲儿自从离开了他那里,又将会去哪里?
会不会又像个幽灵一样的隐秘在北冥家老宅的附近,还是向她所说的离开这座让她已经感到死心的城市?
北冥墨又会怎样,其实唐天泽的出现他现在已经有了心理的准备,他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两个孩子该怎么办?
最后还有的就是江慧心了,她那经常挂在脸上的慈祥笑容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想法。
现在,也只有洛乔这里才是一片真正的‘清静’之地了。
*
第二天一早,北冥墨在送程程去考试之后才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刑火已经坐在这里开始工作了。
不过,顾欢的座位还是空的。
“她怎么还没有来?你们没有一起出门吗?”北冥墨指了指顾欢的座位。
“主子,昨天晚上小姐回去的很晚,所以今天她……”刑火还是决定应该稍微提醒一下北冥墨。
北冥墨眉头微微的一皱:“你说她回去的很晚?”
刑火很确定的点了点头,按照昨天顾欢告诉他的,她应该是从北冥家老宅出来后,除了打车去北冥氏集团,就是打电话叫自己去接她了。
“小姐她昨晚十二点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北冥氏大厦这里来接她的。”
“十二点?”北冥墨有些奇怪了,她怎么会这么晚了才给刑火打电话,昨天他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不过是晚上十点左右啊。
那么说顾欢从老宅出来之后,这段时间她到底是去哪里了?
“你见到她的时候发现有什么异常没有?”北冥墨追问道。
***
刑火拧着眉头,稍加思索后摇了摇头说:“我见到小姐的时候,看她显的很正常,除了感觉她有些累之外,情绪也是挺好的。主子,有什么问题吗?”
刑火觉得北冥墨的问话好像里面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北冥墨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她的情况。”
*
当顾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了。她连忙起来穿好衣服下楼。
因为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上班迟到了,去了之后还不定会被北冥墨这家伙给损成什么样呢。
“欢,你醒啦,肚子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下一碗热汤面?”
当顾欢急匆匆的背着自己的小包从电梯里出来,就见安妮牵着久久的小手在客厅里看着她。
“麻麻你昨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
顾欢摇了摇头:“时间来不及了,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呢。”然后又走到久久面前,蹲下身子对她说:“哥哥昨天考试,麻麻带着他们玩去了。”
久久一听立刻就把小眉头皱了起来,小嘴也跟着噘了起来:“坏麻麻,昨天带着哥哥们出去玩了,就不带久久一起去。”
说完她还把小脸扭向一边去了。
“小小宝贝,不要生气啊,麻麻不是不想带你去,只不过麻麻遇到了厕所之魔,害怕他欺负我家小小宝贝,所以才没有带你去的。等到过几天,麻麻放假了,再带你和哥哥一起去玩好不好?”
顾欢说着,把久久搂在怀里,在她圆嘟嘟的小脸蛋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对于久久来说,厕所之魔的威力的确是不小,当她听到了这个名字的时候,小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微微抖了一下。
“那,那麻麻咱们一言为定哦。”说完,她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勾勾手。”
顾欢也伸出手,和她的小手勾了勾。
*
程程还有两天的考试,今天一大早就被北冥墨送到学校去了。
洋洋已经考试完毕了,他又可以舒舒服服的睡懒觉了。
等他起来的时候差不多也已经到了十点多。
对于他来说,这个暑假已经算是拉开帷幕了,心里多少是有些高兴的,但是当他哼着小曲下楼之后,好心情就彻底的消失了。
那是因为他见到了后奶奶正坐在大厅里看电视。
对于洋洋情绪的喜怒无常,江慧心算是早已经习惯了。
所以她见洋洋下来之后,吩咐佣人给他准备了一份早餐。
洋洋一溜烟的就跑进了餐厅吃饭去了。
*
随着大厅外的有汽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声音。
“Hi,everybody……我北冥三又回来啦!”随着响亮的声音,奇岩穿着一身热带沙滩装,带着一顶棕色草帽,鼻梁上还驾着一副蛤蟆镜。
自从上次她和儿子的不欢而散到现在,算起来也有几个月了。
在这段时间里,北冥晏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甚至连短信也不给她发送一条。
就好像是准备要彻底和北冥家和她这个老妈断绝一切来往一样。
老来无子的生活,让江慧心天天都没有什么精神,整个人也变得比年初的时候气色差了不少。
***
当北冥晏站在了江慧心面前的时候,还真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了。
甚至她觉得这只不过是自己眼前的一个幻象。
不过她很快就确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儿子。
“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之后再也不回来了呢。”江慧心说到这里,老泪一个劲的往外流。
北冥晏把妈妈往自己的怀里一搂:“好了好了,我这不回来了吗。”
都说是父子没有隔夜的仇,母子之间更是如此。
当初,北冥晏带着自己的行李离开家门后,没有多久他就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了。
或许自己不应该这么的任性,不应该这样的对待妈妈。
可是一想到妈妈指定的计划,他又开始变得有些犹豫了。
最后,他还是决定北冥家的事情他可以不去参与,但是老妈却不能不管。毕竟自己才是她亲生的儿子。
北冥晏拿出纸巾,给妈妈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然后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他看到妈妈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三叔!”
随着一声清脆的叫声,洋洋从餐厅里跑了出来。
他刚拿起面包吃了一口,就听到了外边传来了北冥晏的声音。
于是便拿着面包从餐厅里跑了出来。
洋洋的出现让北冥晏感到有些意外:“你不去上学,在家里做什么?是不是装病逃学了?”
洋洋本来还很欢喜的样子,被北冥晏问得立刻就把脸拉下来了:“三叔,你怎么就不能进步一点呢,怎么只会用老眼光看我呢。我可不是逃学,而是昨天刚刚考完试了。”
“哦?考完试了。那你考了多少分啊?如果分数考的高的话,我可是重重有奖啊。”
北冥晏看着洋洋的小样子,看来这次考的还算是不错。
不然的话,就以北冥墨那个脾气,洋洋今天还能这么兴高采烈的跑出来?
洋洋把小手往北冥晏的面前一摊:“三叔,你的重奖是什么啊?可不要是一张空头支票啊。”
“要是考到了260分,我就带你去游乐园玩一趟,280分就带你去看赛车。怎么样,比较有吸引力吧。”
洋洋听到这里,把嘴巴撇了撇:“就这么点奖励啊,还有没有更高的?”
“更高的?”北冥晏伸手揉着洋洋的头发:“就算是有你也未必能考得上啊。你要是能到三百分的话,那我就带你去我的片场。”
洋洋一听顿时眼前放了两道光,但是有瞬间消失了。
“看看,我说对了吧。现在你只有眼馋的份喽。还是说说你考了多少分吧。”北冥晏笑呵呵的逗着洋洋。
洋洋苦着脸说:“我只考了295分。”
北冥晏一听顿时惊呆了:“行啊你小子,没想到能考到这么高的分不错不错,是应该给你些奖励。”
“给奖励有什么用啊,反正是大奖我拿不到了。”
洋洋的爱好可是多种多样的,游戏、赛车、看电影……只要是沾到玩上,他都喜欢。
因为北冥晏是个名演员,所以洋洋也不满足于只看荧幕,他更想知道一下荧幕的反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电影是怎么拍摄的。
***
北冥晏惊讶的看着洋洋,没想到这小家伙会考的成绩是如此的好。
在他的印象里,洋洋的成绩不能用好来形容。不然北冥墨怎么肯花这么大力气给他找了一个家庭教师呢。
他的脸上突然间冒出了坏坏的表情:“嘿嘿,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考试作弊了啊?”
真是洋洋不爱听什么,还偏偏就会被提起。洋洋的额头上顿时就多出了几条黑线。
“晏晏,你看你真是不会说话,昨天洋洋还为这件事情险些离家出走了,欢带着程程好不容易在外面把他找到的。”江慧心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闹出一次昨晚的事情来,自己的责任可是推卸不了的。
北冥晏更加惊讶:“洋洋,没有看出来啊,你还有离家出走这个胆呢。”说着在他的面前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把他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在这一点上,三叔佩服你。唉,你知道吗,曾经我也想到过离家出走来着,只不过……”
北冥晏说道这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曾经沧海般的神情。
洋洋本来对北冥晏还有些小意见的,怎么自己考了个高分,全家人没有一个能相信呢,老爸、老妈还有程程他们不相信也就算了,甚至和自己最投缘的三叔也是这样的看着自己。
只是后来听原来他也有过一段离家出走的经历,便又稍稍的提起了一些兴趣来。
他白了一眼北冥晏:“最后怎么样啊?”
江慧心连忙对儿子摆了摆手:“晏晏,你怎么不教洋洋点好的,竟把你那点破事讲给他听啊。洋洋现在还小,分不出什么是非曲直的。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看你怎么向墨交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现在就是要维稳一下,免得生下一些事端,将自己的计划和部署彻底的打乱。
北冥晏似乎没有听到老妈的训斥,依旧沉浸在对当年的懊悔之中:“本来我已经准备好所有东西,准备就此浪迹天涯了。但是就在我拖着行李走到大厅的时候……”
他的眼睛快速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站着的位置:“对,就是这里。我拖着行李就走到这里的时候,就被老爸老妈带着几个佣人拦住了。他们夺走了我的行李,把我抬回了我的房间,甚至将门都给我反锁了,不让我出去。”
“哦,原来是没有成功啊。”洋洋有些鄙视的看了北冥晏一眼,好像是在说:“看吧,还是你不如我,我好歹还出了这个家门呢。”
北冥晏也是好面子的:“什么叫做没有成功啊,这叫做离家出走未遂,明白不明白。”
洋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未遂?这个词好熟悉哦,好像是在电视还是什么地方听到过,什么杀人未遂、抢劫未遂,还有强……”
北冥晏伸手就把洋洋的嘴给捂住了:“不懂意思就不要胡说好不好,本来就是一点的小事,被你说的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的,我有这么不堪吗。好歹我现在也是一个偶像派外加实力派的明星好不好。”
***
顾欢安抚好久久之后,忙拎着包向门口走去。
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车还在北冥家老宅放着呢。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能住在这里的家家都有车。而且在进出车辆管理上也显的很严格。
所以诸如出租车之类的基本不会在这里出现的。
“欢,你先等等。”安妮拿着一个便当盒跑了出来,她将已经准备好的早餐送了出来。
“虽然已经是上午了,但是总不能不吃东西。”
顾欢看着安妮微微一笑:“知道啦安大妈。”说着伸手接过了便当盒“我上班去了,你回去吧。”
这个小区的面积不算小,本来开车很快能到门口的,现在步行就要花很长的一段时间。
还好,顾欢平常为了锻炼身体,在工作的时候也是尽量不坐电梯,凭着双脚跑上跑下的。
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又很顺利的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在车上她草草的吃了点东西。
等到了北冥氏大厦的时候,低头再一看表已经快到午休的时候了。
本想着干脆午休时间过了再上去的,但是想想还是先上去报个到吧。
北冥墨这家伙可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下午再过去的话,还不会被他损个好歹。
于是,她拎着便当盒走进了北冥氏大厦。
*
北冥墨做完了手头上的工作,直起身闭着眼睛微微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
长期的伏案工作,让他稍微有了一些职业病。颈部长时间保持着一种姿势,就会感到微微的疼痛。
刑火看到他在揉脖子,就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瓶活络油,然后送到他的桌子上。
这是北冥墨经常用的。
“啪啪……”
办公室的门轻轻的被敲响了。
刑火立刻转身走过去开门,这都快要午休了,还会有谁来这里。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之间顾欢站在了门口。
“小姐。”
顾欢对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北冥墨注视自己的那眼神。当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后,依旧能感觉到北冥墨在看着自己。
顿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这该怎么好啊,北冥二这样的沉默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啊。
难道是他正在组织一些措辞犀利的话来损自己吗?
算了,本来就是自己的过错,咬着牙都认了吧。
她微微抬起了一点头,偷偷的向北冥墨方向瞄了一眼,只见他已经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然后步伐稳健的向自己的这边走来。
来了,来了,他终于要开始对自己发难了。
北冥墨站在了顾欢的办公桌前,垂眸看着顾欢,他能看到她的身体有些微微的发抖。
“跟我去吃饭。”
“!”顾欢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要在饭桌上训自己吗?
到时候他坐着,自己站着;他吃着,自己看着。
安妮给自己准备的便当本来就不多,是早餐的分,而且在来时的车里,为了要保持的稍微淑女一点,都没敢在车后排狼吞虎咽一番。
现在她的肚子也早已经有些饿了。
***
顾欢没有抬头看北冥墨,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上午来晚了,我想趁着中午的时间将我的工作整理一下。”
北冥墨伸手将她的便当盒拿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还放着一个鸡蛋和一小块面包。
“这就是你上午吃的东西?就凭这点能熬过一天吗?我可不想你下午饿晕在这里,耽误了我的工作。”北冥墨说完,随手将便当盒交给了刑火。
然后绕过桌子来到了顾欢的身边,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很轻松的将她拎了起来。
顾欢本来就比较瘦的,北冥墨基本上没有费任何的力气。
“你,你要干什么?”顾欢毫无反抗能力。
“跟我去吃饭。”北冥墨说着,仍不松手,将她带到了门口。
对于顾欢来说,与其说是‘带’不如说是‘拽’,她整个人都丝毫不听摆布。
刑火跟在他们的身后,这样的情形他已经算得上是见怪不怪了。
*
一只银质的烛台放在一张长条桌的中央。
北冥墨和顾欢对坐在桌子的两端。
刑火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北冥墨的身后。
淡黄色的灯光显得房间十分的温暖,韩红色带着花纹的地毯衬托着高贵典雅的氛围。
很快的,侍者将两个人的午餐送来。
北冥墨转头看了身后的刑火一眼:“你也别站在这里了,也跟我我们吃吧。”
说完他对等候在这里的侍者打了一个响指。
侍者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很快的刑火的午餐也送来了,摆放在烛台的旁边。
刑火本来还想推辞,但是被北冥墨用命令的口吻坐在这里了。
顾欢一手拿着小叉子,搅动着自己碗里的意大利面,丝毫没有一点食欲。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北冥墨这是怎么了,带她居然来这样的地方吃午饭,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北冥墨没有吭声,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顾欢,只顾着自己低头吃着东西。
当他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轻轻的将刀叉放在一边。
用餐巾纸略加擦了擦嘴角之后,端起左手边的红酒,浅浅的喝了一口。
“昨天晚上你回去的很晚吗?”
顾欢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手中的叉子停止了动作。
看来刑火将昨晚的事情告诉给他听了。
她其实不想将见到菲儿和唐天泽的事情告诉给他听。
原因很简单,北冥墨向来是反对自己和唐天泽接触的。
他们之间又有仇,很难保北冥墨会不会逼着自己去找唐天泽呢,况且昨天晚上自己虽然是从他的住处出来的,但是自己的脑中却没有了什么印象。
况且对于她来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自己不想插手,也不想见到他们之间有任何一个人有事。
“我,我昨天出去的时候碰到以前的同学了,我和她们在外面坐了一会,我们去的地方正好离集团很近,而且我的车又在老宅。所以我就打电话给刑火接一下我。”
顾欢说的时候,硬把语气装的很淡定,他可不想让北冥墨抓到自己的什么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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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接受了她的解释:“快吃东西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欢心里顿时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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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午饭,洋洋坐在餐桌前打起了饱嗝。
由于他的早饭和午饭间隔比较近,而且北冥晏回来了让他胃口大开。
北冥晏用餐巾纸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嘴,看着洋洋笑着说:“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你的吃相怎么还没有改,你老爸也看的下去啊。”
洋洋无奈的耸了耸肩:“我老爸整天早出晚归,别说是午饭了,就是晚饭也很少在家里吃的。”
自从儿子回来,江慧心其实还没有和他说上半句话呢。
“乖孙,你先去玩一会,我想和你三叔聊一聊。一会再让他陪你好不好?”
洋洋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上楼去了。他知道,即便是自己不愿意,那也是徒劳的。
他马上就想起了程程设置的摄像头,这些日子一来他和程程一直都是一无所获。
江慧心每天周而复始的活动看的他们直打呵欠。
既然找不到什么心得线索,不如就偷听一下后奶奶和三叔的对话,应该也会很有意思的。
洋洋进了程程的房间之后轻轻的把门给关上,并锁好了。以防其他什么人会突然从外面推门进来。
监视后奶奶的事情可是全程保密的,就连老妈都不知道。
他坐在了程程的书桌上。
程程今天考试,笔记本就放在了桌子上。
他将电脑屏幕打开,整齐的桌面立刻就展现在了洋洋的面前。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操作,洋洋已经能很熟练的启动摄像头。
*
等到洋洋上楼去了之后,江慧心把北冥晏叫到大厅。
这里正好也是摄像头能监视到的地方。
江慧心吩咐佣人们暂时都不要来大厅,佣人们也都明白这是说明她们母子之间是有要事相商。
“晏晏,你这次回来是为了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呢,还是像以前一样办点事情然后就走?”
北冥晏看着老妈嘿嘿一笑:“我是来专门看老妈你的,不过顺便也是办点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慧心斜眼看了儿子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有孝心。算了都说是女大不中留,留来溜去留成仇。到我这里,儿大也不中留了。”
“妈,看你说的,话怎么就这么难听了。我承认上次是我的错,不应该和你顶嘴。所以你看我这次回来不就是来看你的吗。”北冥晏说着起身绕过沙发,来到了江慧心的身后,双手开始给她揉着肩膀。
江慧心悠然自得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儿子的这份难得的孝心。
“晏晏,不是我说你。上次的那件事我可都是为了你好。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拍戏还能拍多久。现在新生代的艺人层出不穷的。所以我一直都想着,你作为北冥家的子孙,北冥氏也应该有你的一份才是。总不能让墨一个人独吞吧。但是咱们单方面人单势孤,所以才需要找其他人联合对付墨,把本来属于你的那份拿在手里。妈一天天的老了,恩帮你的也就是这么多了,我可不想等到我撒手人寰的时候,你什么也没有,这样我怎么能瞑目啊。”
***
北冥晏一听老妈又要老生常谈了:“老妈,你不要见到我就提这档事好不好,我回来是看你的,不是听你说的这些来回来去的罗圈话。”他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来。
江慧心见儿子生气了,虽然她心里也有些不高兴,那是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为了儿子好,但是反过头来,儿子却不领她的这个情。
“好好,我不在提这些事情了好不好。不管你乐意不乐意,这事情我出面来做好了。对了,你看准备在家里住几天啊?”
北冥晏拿出手机看了看:“大概就三五天的时间吧。”
*
北冥晏和江慧心之间的对话,洋洋在楼上的电脑里都听的清清楚楚。
对于三叔就呆三五天,他感到有些失望,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暑假弄不好要在无聊中度过了。
但是他又捕捉到了新的信息,后奶奶又有了一些新的小动作,而且还是和老爸有关的。
听起来好像是联合了其他人和老爸分北冥氏财产一样。
看来这件事情要等到程程回来后,和他说说。
*
吃过了午餐,北冥墨一行人的车停在了北冥氏大厦的楼下平台。
顾欢有些纳闷,怎么不直接开进底下停车场去。
这时候刑火转过头对坐在后排的北冥墨说:“主子,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办事了。”
然后带有歉意的看了北冥墨身边坐着的顾欢。
还没等刑火说话,顾欢也知道他们之间有事情要办:“我就在这里下车好了。”
说着她推开门走了下去。
就在她准备走向大楼的时候,北冥墨透过车窗对她说:“今天下午我可以准许你休息,不用上班了,想做什么就去吧。”
说完之后,刑火开着车走远了。
顾欢站在北冥氏大厦的门口,她现在已经自由了,下午可以不用上班了。
但是要做什么呢?算了,还是先把今天该干的事情做完好了。
她可不想等到北冥墨回来的时候,要是万一想听听她每天都进行的工作报告该怎么办。
他可是不会管你是不是给你放假了,只会看你今天的工作有没有完成。
顾欢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向北冥氏大厦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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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火开车带着北冥墨东北方向开去,两个小时之后,车子已经离A市有一段距离了。
车子的两旁出现了一片片的树林,在路的边缘,有一个只能容得下一辆车进出的缺口,弯弯曲曲的直通向树林的深处。
刑火轻转方向盘,车里开进了缺口。
一直很平稳的车子,现在开始颠簸了起来。两旁的树顾在微风的吹动下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又开了十分钟之后,车前变得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在树林中的场院。
四周是红砖砌成的高墙。
“滴滴……”
在两声喇叭之后,那紧闭着的铁门缓缓的开启了。
车子开进去之后,那铁门又缓缓的关上了。
刑火将车停在了场院里唯一矗立的一栋只有两层高的白色小楼前。
“主子,我们已经到了。”刑火说完将车熄火。
***
这是北冥墨下车之后,直接走进小楼里。
刑火也急忙的跟了进去。
这栋小楼里面的陈设显得十分的简单。
在一楼的大厅里整整齐齐的站着四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人。
“主子,请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这就去去就来。”刑火说着,转头对那四个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便跟着刑火上了二楼。
这栋小楼位于树林的深处,显的十分安静。
这里还是北冥墨头一次来,他坐在沙发上观察着周围的场景。
在楼上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接着脚步声已经到了一楼。
这时候刑火走到了北冥墨的面前:“主子,人我已经带到了。”说着他轻轻的招了招手。
四个黑衣人带着一个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北冥墨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看到这个人的整个头都被一个纸袋罩住了,认不出样貌,只是从身形上能看得出这是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正在瑟瑟的发抖。
“她是?”
刑火亲手把那人头上的纸袋取了下来,北冥墨仔细一看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翘。
没等北冥墨发话,刑火就给四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都走出了小楼。
现在大厅里只剩下了北冥墨,刑火、还有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
刑火把那女人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取了下来,然后又把她嘴里的布去了出来。
“菲儿,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了,你让我找的好苦啊。”北冥墨的眸子变得有些冰冷。
菲儿自从昨天晚上被陌生人带走之后,她的眼前始终是一片漆黑。
她的这十几个小时都是在恐惧中度过的。
当眼前突然有了光亮之后,还稍微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当她听到了北冥墨的声音之后,她立刻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夜,墨。”她胆怯的叫了一声,那是因为她的心里的确是有鬼,身子也抖的更加的厉害了。
北冥墨看着她,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而且还伤害了自己最至亲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了菲儿的面前,微眯着双眼紧紧的盯着这个身子发抖的女人。
而菲儿也已经感觉到了北冥墨这强大的气场,带给自己的压力,她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和紧张。
自从刚才她知道自己已经落在北冥墨的手里之后,就觉得自己这次弄不好真的是完了。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么的小心,居然还是被北冥墨抓到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呢?
只是她万万都没有想到的是,把她送到北冥墨手里的正是她昨天晚上见到的唐天泽!
*
昨晚,唐天泽自从接到了菲儿的电话之后,就已经决定要把她处理掉了。
只不过他还想知道菲儿突然找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
而且他觉得要是自己亲手处理的菲儿的话,那也太便宜她了,想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多受点折磨的好。
所以他就给刑火打了一个匿名电话。他知道北冥墨这个时候也是非常迫切的想把她揪出来的。
***
北冥墨转身坐回到沙发上:“其实我很想听听那天在出了法庭后,为什么和我不告而别了?”
菲儿表现得非常害怕,但是她又想再搏一搏。或许北冥墨只是因为自己呆的突然离开而发怒,那也说不定。
很快的,她就稳住了心神,看着北冥墨又装出了一副可怜相:“墨,我离开你那也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北冥墨倒是感到有些意外了。他现在已经不想相信菲儿的任何话了,但是却很想听一听她现在还能有多少真话。
菲儿见北冥墨的态度有所缓和,就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了一些的希望。
“墨,为了给北冥老爷讨一个说法,也想让他在天之灵得以告慰,我在法庭上指证了唐天泽。但是结果呢,还是让他脱罪了。其实咱们心里都很清楚,唐天泽这个人为了报仇,那是什么招数都能用到的。对付你都尚且如此,那么对付我呢?况且我还和你都住在老宅里,他要是万一发起疯来,那么北冥家老宅很有可能会保不住的。所以我决定偷偷的离开你,一方面让唐天泽找不到我,另一方面也让他不好对北冥家老宅动手。”
“这么说来,我还是错怪你了。没想到你忍辱负重这么多天,都是为了保住我们北冥家。那我真是要好好的感谢你了。”北冥墨话虽这样说,但是他的心里可是燃起了怒火。
什么为了北冥家,分明就是她发现没有让唐天泽入罪,这样一来他肯定要报复自己。而且她也知道在北冥家的日子也呆不下去了。才选择把自己隐藏起来。
菲儿没有听出来北冥墨这是话里有话,还以为真的是对自己已经改变了一些看法呢。
“墨,虽然我现在已经不是北冥家的人了,而且再怎么说北冥老爷的意外,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我的心还是偏向你,偏向北冥家的。”
北冥墨冷冷的一笑:“好一个偏向我,偏向北冥家。那我问你,网络上视频的事情,还有我手机上视频的事情你又怎么做解释?”
这句话让菲儿感到心头一惊,她当时是给北冥墨发了一份视频,但也是用匿名手机发给他的啊。没有理由他会认定是自己干的。
“什么视频,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她死咬着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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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一听可是有些害怕了。
那是因为上次因为北冥老爷的意外事件,她就撒了一个谎,结果被北冥墨给识破了。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北冥墨才和自己解除了婚约。
现如今,他又问了视频的事情,要是自己不如实回答的话,还不知道北冥墨会怎么对自己呢。
她能想到的就是,已经不会比唐天泽的手段好多少。
***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菲儿想到这里,微微的叹了口气:“视频的事情是我做的。”
北冥墨一听不由得动了一下眉毛。
那件事情其实自己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只不过他隐隐的有一种感觉是菲儿做的,但是并没有强有力的证据。
再次见到菲儿之后,北冥墨决定用话来诈一诈。如果不是她做的,那就真不知还有谁了。
他只知道只有两个女人跟顾欢不和,一个是菲儿,一个是苏映婉。
只不过苏映婉当时正在国外。
北冥墨脸上立刻一变:“视频是你干的,我想报假警说她进行不道德交易也是你了。欢儿她到底和你有什么仇,要让你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她?”
既然都已经把话说开了,菲儿也觉得没有什么好再遮遮掩掩了:“对,警察也是我叫来的。墨,你还问我这是为什么,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呢?从始至终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好不好。她只不过是给你生了两个儿子而已。你一直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她,那你怎么不想想她对我做了什么。还记得我们的订婚仪式吗,她带着你的两个宝贝儿子大闹了一通,说是订婚,结果被搅和的有名无实。接下来,就是在农家乐那里。我不知道她到底给你姑姑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姑姑那么的喜欢她,而冷落了我。甚至从称呼上都有很大的区别。”
菲儿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委屈:“墨,我想问问你,在农家乐的时候,是你和我呆的时间长还是和她呆的时间长?到了后来遇到了着火,你也是把她和孩子们都救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一个人!有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要真的能一把火烧死我的话,也许就没有现在的这堆痛苦了。墨,就是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越来越讨厌她了,越来越想让她就此身败名裂。还好,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么的机会,她和云不凡在墨大酒店里工作,我就来了一个顺水推舟罢了,让她以后再人前抬不起头来,我也好处处这口恶气。”
菲儿说着说着,眼睛瞪的溜圆,透露出对顾欢深仇大恨。
北冥墨想都没想到菲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轻轻的摇了摇头。
回想当年,她是多么一个显得柔弱的女子,虽然自己并没有对她有什么好感,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是一个好女孩。
怎么自从那次大火之后,她就开始渐渐的变了,变得自己也认不出来了。
女人的对于女人的那种嫉妒和恨,或许比男人之间的更加的让人感到身体一阵的发凉。
北冥墨从兜里拿出了烟盒,抽出一支叼在了嘴上。
这时候菲儿又说话了:“墨,能不能给我一支?”
这是让北冥墨有些始料未及的。在他的印象里,菲儿可是从来都不抽烟的,甚至闻到烟味之后,都会躲的远远的。
不过既然她有这样的要求,他还是又拿出了一支,让刑火递给了她。
***
菲儿接过烟,稍微有些生疏的将烟夹在两个手指间。
刑火拿出打火机替她点上烟。
菲儿深深的吸了几口之后,整个人都感觉好像放松了不少。
北冥墨轻轻吐出了一口淡淡了蓝雾,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菲儿拿着烟苦苦的一笑:“还有什么时候,不就是在外面东躲西藏的日子学会的。每天担惊受怕的,也没有什么好的精神寄托。以前我经常看到你在那里抽烟,所以我就学会了。”
两个人接下来就是一阵的沉默,而这样的沉默也紧紧的维持到了这两支烟燃烧完的那一刻。
吸完烟后的菲儿,感觉精神状态已经比刚才见到她的时候好多了。
“还要来一支吗?”北冥墨破天荒的问了她一句。
菲儿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这是你一直以来,为数尽少的问我有什么需求。你一向都是习惯于别人听从你的号令。”
“哦?是吗,我怎么没有觉得?”北冥墨或许是过于自以为是,所以很少注意过其他人的反应。
“是的,不过我这次见到你的时候,发现你有些不同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还在,但是却少了一些。是不是这些日子里顾欢把你改变了不少?”不愧是菲儿在他的身边呆的时间最长,她已经很了解北冥墨的脾气秉性了。
北冥墨一边的眉头稍稍的一挑,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菲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说:“墨,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没有想到是菲儿将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又转入了正题。
北冥墨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最后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芳姑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他的语气变得很平和,这一点让北冥墨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
因为但凡是涉及到芳姑被害的事情,他都会显得有些激动的。
但是此刻却没有。
是在他的心里芳姑的位置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吗?
不,她在北冥墨心里的位置依旧是稳如泰山一般。
菲儿对他的最后一个问题感到有些惊讶,因为这件事情在北冥墨将芳姑安葬之后就再也没有追查过。
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的过去了,尤其是接下来北冥老爷的意外离世,已经把北冥墨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那里去了。
可是今天北冥墨却又旧事重提,而且还一下子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了。
菲儿抬眼看了看北冥墨:“你怎么会把她去世和我联系在了一起?难道说我参与了北冥老爷的事,你就开始怀疑芳姑的死因也是一次意外了?不是法医已经鉴定过了吗?”
“法医的鉴定的确不假,只不过她的死还有一个诱因。不然她怎么会好端端的病发身亡呢。我只想从你这里知道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北冥墨说的时候态度异常的冷静,这倒不是他此刻心情是这样,而是他正在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发作,至少不要现在发作。因为他态度的每一个波动,或许都会影响到菲儿能不能主动说出真相。
***
菲儿沉默了一会之后,她点了点头:“我承认芳姑的死也和我有一定的关系。只是如果说北冥老爷的死我是有心的话,那么芳姑的死却是我的无意。”
北冥墨一听到菲儿亲口承认了,心里顿时腾起了一团火焰,他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捏的紧紧的。就连手背上的血管也膨胀了起来。
刑火紧张的看着主子,生怕他会控制不了自己,给菲儿一拳。
北冥墨的拳头如果打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都会让人吃不消,更何况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说,当时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话从北冥墨紧咬的齿缝中说出来的,带着让人后脊背发凉的一股劲头。
他发再大的脾气菲儿都有见过,但是现在他这样子却是头一次见。
他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两个太阳穴都要胀出来似的。
或许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将会有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即便是她感到了恐惧,但是也没有将她的思维有所扰乱。
“墨,你还记得在农家乐的时候,当我要叫她姑姑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吗?她让我叫她芳姑。可是她却让顾欢叫她姑姑。这说明什么?她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作是你的未婚妻,当成一家人。反而是把顾欢当作了自己人。你让我的心怎么能接受的了?我知道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所以我从她的言行中看的出来,她是不会祝福我们两个人的。”
“就算是如此,你也用不着害死她。她对欢儿好只是因为她给我养育了两个儿子。都是冲着孩子才对她好的。”
菲儿摇了摇头:“墨,女人的心思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作为女人我心里最清楚了。当然,如果说单纯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对她有什么意见,只是后来她却对顾欢越来越好,将我彻底的当作了外人,甚至还视而不见。你们晚上和她聊天的时候,其实我都在不远的地方偷听。
其实并不是我愿意这么做,而是在那么晚的时候,你还和顾欢在外面。你让我这个当未婚妻的怎么想?
别人又会怎么来看我的笑话呢?
当时,我看着你们讲着只有自家人才说的有趣事情和过往。
你那个时候心里有没有一闪念想到过我呢?
我想,也是不可能的,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将顾欢当作了你真正的妻子吧。”
北冥墨听到这里,心里也是有些不太舒服。他回想着当时月光下的情形,的确自己在那个时候并没有去想菲儿的事情。
“其实,你一直恨的不是欢儿、不是芳姑而应该是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菲儿痛苦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墨,你说的没错,我是应该去恨你,恨你为什么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都不曾真正的喜欢过我。反而顾欢只不过和你做了个交易,你却对她念念不忘。但是我又不能够恨你,那是因为所有我对你的爱也只不过是一个长久的单相思罢了。我是自作多情。”
***
菲儿说到这里,越来越哽咽了:“终于,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晚上我睡不着觉,出去散心。看到了芳姑也在外面。我就走过去问她,究竟自己到底哪一点没有做好,弄的她这么不认可我。”
北冥墨听到这里,精神立刻又紧绷了一下。对于芳姑的事情,他并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关于姑姑的任何事情。
“她怎么说的?”
“她说,其实她对顾欢好,只不过是对我一种测试。身为北冥家的媳妇就要禁得起这一层的考验。但是我的种种表现都让她感到失望。反之她觉得顾欢更加合适做北冥家的媳妇。而且她还一再的表示让我就此离开你。甚至为了让我离开你还开出了一个数目可观的价格。并且还说她会和你谈谈这件事情。我知道,你是最听芳姑的话的,她如果要是和你说的话,那么你肯定会同意的。所以我就在离开她的时候,趁她不注意就推了她一把。没想到她会喊叫出声来。我看这个地方是没有办法呆下去了,与其她让你把我赶走,我还不如自己走。想到这里我就匆匆忙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算收拾好东西就离开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会真的出了意外。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了已经走不了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想你也都知道了。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菲儿了。”
*
车外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车窗外的树影飞快的向后移动。
“主子,你真的决定就这么处置了菲儿小姐吗?”刑火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后排的北冥墨他眉头紧锁着,脸色也显得并不好看。
北冥墨抬眼看了看他们前方的黑色轿车,缓缓的说道:“本来我是想让她就这样在那栋小楼里,过完她剩下的时光。或许以前的我会这么做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送她进警局,让她受到法律的制裁。”
*
顾欢整个下午都埋头在北冥墨的办公室里,将遗漏的工作全都补上了。
下班的时间到了,她活动了一下稍微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之后,拎起自己的小包走出了办公室。
已经又是几天没有看过妈妈了,她看天色还早,便打车去了医院。
等到她走进陆露病房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妈妈八成是自己出去散步了吧。自从有了电动轮椅,她的行动也自由多了。
顾欢干脆就坐在病房里等妈妈回来,不知不觉中她就睡着了。
*
天刚刚开始有些擦黑,陆露坐着轮椅从外面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李探。
他们一进房间,见女儿已经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抵着脑袋闭着双眼睡熟了。
李探看了陆露一眼,然后轻轻的走了过去,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轻轻的披在了顾欢的身上。
或许是她并没有睡的那么沉,感觉身上稍微有点动静,就立刻睁开了双眼。
她迷迷糊糊的坐正了身子:“妈,你回来了。刚才你去哪里了?”
可是等到顾欢清醒之后,见到眼前的不是妈妈,而是一个男人。
身上披着的也是男人的衣服。
***
她的心里顿时一惊,妈妈的病房里怎么会有男人出现!
她抬眼看去这才发现面前站着的是李探。
顾欢连忙站起身,将披在身上的衣服取下来向李探面前一递:“谢谢你的好意,我妈妈呢?”
她现在见到李探依旧显得比较拘束。
“欢,我在这里呢。”陆露说着,坐着轮椅从李探的身后绕到了顾欢的面前。“欢,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顾欢看到妈妈的气色显得很好,顿时也放下心来:“我几天都没有来看你了,所以今天一下班就过来了。妈,你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是一天比一天好了,不过还有些可惜的是,你如洁阿姨出院了,她不能经常的陪我聊天了。还好,你爸他会经常来看我,和我聊聊天。”
李探把手轻轻的搭在了陆露的肩头:“你不用这么说,我辜负了你二十多年,现在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在外面呆了一下午,你也累了吧,我扶你上床去休息一下。”
顾欢连忙帮着李探将陆露扶到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
“欢,让你妈妈休息一会,咱们出去坐会吧。”李琛说着向病房门口走去。
顾欢本来不想出去的,但是陆露对顾欢说:“欢,和你爸爸出去聊聊吧。”
既然妈妈这么说了,顾欢也只好点了点头:“妈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
顾欢跟着李探走出了医院,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咖啡馆里。
“欢想喝点什么?”
幽静的咖啡馆里,李探和顾欢面对面坐着。他们的身边是靠近街道的玻璃窗。
顾欢自从上次见到李探到现在也有一段日子了,她显得有些不自在:“你看着点吧。”
李探点了点头对侍者说:“拿两杯卡布奇诺,谢谢。”
“欢,首先我对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
顾欢摇了摇头:“算了,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再提了。这些天我没有空来照顾妈妈,还要谢谢你每天都来看她。”
李探听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苦苦一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听你陆露说你现在已经当妈妈了是吗?”
顾欢点了点头:“三个孩子,两男一女。”
“是你和北冥墨的?”
顾欢点了点头。
“他对你好吗?听说你们并没有结婚。你个人带这几个孩子是不是也很困难啊。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跟我说。”
顾欢拿着勺子慢慢的搅拌着杯中的咖啡:“不必了,我的生活还算好。”
李探挑了挑眉毛:“欢,做为你的父亲我是真心的想为你们母女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你做。我妈妈熬了二十多年的苦日子已经到头了。如果说你是真心想为我妈妈好的话,那就多陪陪她吧。我看的出来,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虽然你伤的她是那样的深。”
顾欢说着说着,自己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了,心里一个劲地发酸。
李探顿时也沉默了,他的心里同样是很不好受的。可是他的苦衷该对谁说呢?
***
顾欢与李探之间第一次坐在咖啡厅里的聊天,最终在两个人人的沉默中度过了。
对李探来讲,他看的出来女儿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他们之间现在已经有了一些缓和的迹象,但是依旧在面对面的时候显得有些尴尬。
顾欢何尝不是呢,她扭头看向窗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们的窗前。
“你的徒弟来了。”
李探随着顾欢的目光看过去,之间唐天泽已经下了车,正向着他们所在的咖啡厅门口走去。
很快的,唐天泽就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他看着顾欢,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头微微一笑,然后对李探说:“师傅,时候不早了,我来接你回去休息。”
李探点了点头,将自己杯子里的咖啡喝完:“欢,那我先走一步了。等改天再来看她。”
顾欢眼看着他们上了车,然后消失在车流之中。
*
程程考完试回到了家里,见到北冥晏正坐在大厅陪着江慧心。
“三叔。”他很有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北冥晏看到程程回来了,立刻也对他招了招手:“程程回来啦,怎么样今天考试还可以吧。”
程程点了点头。
江慧心抬头看了看时间:“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开饭了。程程,你把洋洋叫下来吧。”
洋洋在楼上?这可是让程程感到有些意外了。他不是和三叔的关系最好吗,怎么他还跑楼上去做什么?况且他不是已经考完试了吗。
程程来到楼上,先是推开了洋洋的房间门,只见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他有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拉住门把手轻轻的推了推,门从里面已经反锁住了。
“啪啪,啪啪啪……”
这是事先他和洋洋订好的暗号,无论谁要进来只要敲对了暗号,里面的人才会开门的。
很快,就听到房间里传来的脚步声,接着洋洋把门给打开了。
洋洋一把将程程拉近房间,然后又警惕的探头看了看走廊,确认安全后将门又关上了。
“你这是干什么啊,神神叨叨的?三叔来了,怎么也没有见你缠着他啊。”程程不明白洋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洋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喜悦之情:“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三叔和后奶奶是一伙的。”
这句话让程程听了有些莫名其妙:“三叔本来就和奶奶是一家人啊,有什么不对吗?”
“哎呀,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今天三叔来了,吃完了饭,后奶奶就让我上楼去了,说要和三叔有话说。既然他们说话不想让我听,我就不听喽,于是就上楼去了。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因为咱们现在不是还一直在监视后奶奶吗。所以我就一下想到了你的摄像头了。结果我就发现了一个他们之间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天大的秘密?”程程感到有些意外。
那是因为,对于三叔来说,程程比起洋洋来说更加的熟悉。
自从他开始懂事起,就知道三叔和奶奶之间好像一直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北冥家,有两个人是让爷爷和奶奶有些头疼的。一个就是爸爸北冥墨,另一个就是三叔北冥晏了。
爸爸逼走了大叔北冥飞远,并且连北冥家的门都不让进了。
三叔呢又是那种私活不愿意插手北冥氏集团任何事,一门心思当他的大明星。
“好了好了,现在咱们先不要讨论这些事情了,奶奶已经叫咱们下去吃饭了,要是让他们等的时间长了可不好。到时候他们上来找我们的话,那可是很容易露馅的。”程程说着拉起洋洋的胳膊就往门口走。
程程和洋洋来到了餐厅,已经摆满了整整的一桌菜。
只不过自始至终洋洋都没吃下去多少。
北冥晏看到洋洋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对着他微微一笑:“洋洋,你这是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对你的胃口还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是为我上午说的那些话生气呢?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气量那么小好不好。”
“三叔,上午你对洋洋说什么了?”程程有些好奇的问。
像洋洋这样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家伙,还能有什么话能刺激到他的。
北冥晏一脸无辜的说:“还能有什么事情啊,就是我听了他的考试成绩之后,就跟他开了个玩笑,问他是不是作弊了,之后他就一直这么对我了。”
程程一听是这么一回事。说洋洋作弊,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了。不然怎么昨天会气冲冲的离家出走呢。
“三叔,这事情不怪你,是我昨天没有调查清楚,就跟爸爸妈妈说了。让洋洋蒙上了不白之冤。”
说着,程程有转头看着洋洋:“所以呢,我今天再次向你表示道歉。”话音落下的时候,还对他使了个眼神。
让他不要再这么闹下去了,不然早晚会穿帮的。
洋洋也来了一个顺坡下驴:“好吧,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不过三叔,我要惩罚你。”
北冥晏一看洋洋的态度有所缓和了,他连忙点头:“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这还不行吗?”
江慧心瞪了一眼北冥晏:“晏晏,没有你这么惯着洋洋的,他要什么你都答应。他要是要天上的月亮,我看你是准备怎么去给他拿过来。”
“老妈,这还不好办。你不是给我讲过一个猴子捞月的故事吗,等到晚上的时候,弄一碗水给洋洋。让他到月亮地上看不就可以了。”北冥晏笑嘻嘻的说,然后还故意像洋洋这里看了一下。
洋洋白了北冥晏一眼:“三叔,你认为我比猴子还傻吗?晚上能映出月亮的样子,那么阴天和白天呢?再说了,我也不会给你提出这么幼稚的问题出来。”
“呦呦,没看出来啊,这么多天没有见,你越发变得伶牙俐齿了。”
“那可不,其实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带我去一次你的片场,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拍戏的,就这么简单。”
北冥晏脸上露出了一些的难色:“最近我没有接到什么片子,那要怎么带你去看啊?不然等到程程考完试了,我带你们去一趟横店怎么样?”
***
“横店?这是什么地方,游乐场吗?”洋洋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程程在一旁表示有些无奈,他这个老弟除了玩游戏和美食之外,真是对于国内了解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看来要好好的给他补习一些必要的国内知识了:“横店,是国内比较著名的影视拍摄基地。有很多有名的电影就是在那里拍摄的比如《英雄》和前一阵子妈妈追过的《甄嬛传》都是在那里拍摄的。”
“呵呵,程程可以啊。你不光学习好,对于这些也都有所了解啊。”北冥晏不住的赞许道。
顿时洋洋的那个小小的嫉妒心又开始作祟了,他把小胳膊一抱,摆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说道:“横店我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是我想故意考考你罢了。那个《木乃伊3》也是在那里拍摄的,对了还有网上流传的抗日神剧——手撕鬼子顾氏在那。暑假去那里玩玩倒是也不错,没准可以混进哪个剧组,客串一把小王爷或者是最终BOSS也说不定。好吧,咱们就去那里吧。”
程程一脸怀疑的看着洋洋:“就你这样连戏都不会演的,还想演王爷、BOSS呢。顶多给你一个路人丙、小乞丐或者是报童就不错了。”
洋洋一听不乐意了,他怒气冲冲的说:“三叔,你说说我到底会不会演戏,上次学校里的文艺汇演我可是主角。而且结束之后你看看那台下的动静,那真是:鼓乐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学着江丹丹那个小品里的动作。
这可真是把在座的人都给逗乐了。
洋洋不愧是一个家里的小活宝。
“好,一言为定,我一会就去订机票去,等到程程考完试咱们就出发。”北冥晏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摆了摆手让洋洋的表演停下来。
江慧心一听儿子要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立刻就开始为他担心气来了。
程程和洋洋别看北冥墨平时没有怎么搭理过,但是她很清楚这两个孩子的份量有多重。
当初北冥飞远还对他没有构成什么威胁呢,他就把北冥飞远的股份全部给拿走,而且赶出了北冥家的门。
如果这两个孩子在北冥晏的手里要是万一有点闪失的话……
后果真是让她不敢想象了。
她神色紧张的连忙拉了拉北冥晏的衣服:“晏晏,这可是万万不能的。他们年纪还太小了,出不了什么远门的。”
洋洋一听,后奶奶又来干预了,他可是不干了:“谁说我们太小出不了远门了,我就是从国外回来的,而且程程上次的那个什么画画大奖也是在国外拿的,那时候我们都去了,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情啊。”
江慧心没理洋洋的话,继续对儿子说道:“晏晏,即便是他们都出去过,有了一些经验,那我们还是要先和墨还有欢他们说说。毕竟是他们的孩子。”
北冥晏一听,老妈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他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和他说一下不就可以了。至于欢嘛,我想她也是不会反对的。把两个孩子带走,说不定他们还能过过二人世界呢。”
***
顾欢从咖啡厅里出来,又回到了妈妈的病房,妈妈还在熟睡。
她留下了一张字条后便离开了。
*
北冥家老宅。
程程和洋洋吃过饭之后,又回到了程程的卧室。
洋洋立刻把门给反锁上了。
他还不忘给程程看看他今天的重大发现。
程程看完录下的奶奶和三叔在大厅里的对话之后,心里也是有点感到意外。
“怎么样,我说吧,三叔和后奶奶是一伙的。”
程程却摇了摇头:“你怎么还是这么的粗心大意啊,差点就冤枉三叔了。他和奶奶的对话里,根本就没有参与的意思。”
洋洋皱了下眉头:“怎么可能啊,三叔可是奶奶的亲儿子。哪有儿子不帮助自己妈妈的呢?”
“这就是你对三叔的为人还不太了解的地方了,他一向是对事不对人的。虽然咱们不知道奶奶还有什么计划,但是从三叔表现出来的态度看来这件事情一定不小。”程程认真的分析道。
“那我们应该想个办法,从三叔那里把后奶奶的计划骗出来。然后告诉给老爸让他提早的做好准备。”
程程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洋洋:“你平时不是经常和爸爸作对吗,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又和他站到一条线上了?”
洋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仰头趟了下去:“虽然他有时候是比较让我接受不了,但是他毕竟还是我老爸。在关键的时候,我总不至于胳膊肘往外拐吧。再说了,最近你有没有发现老爸他变了。”
“爸爸是变了,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程程也表示认同。
*
晚上,顾欢在卧室里轻轻的拍着久久睡觉。这时候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急忙的从包里取出手机,然后走出了卧室。打开一看是程程打来的。
“宝贝,有什么事情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孩子们这会给自己打电话,估计是老宅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程程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后说:“妈妈,今天三叔会来了。他想等我考完试后,带着我和洋洋去横店玩,可以吗?”
北冥晏这个人,在顾欢的印象里,除了是个富家公子之外就是一个交际草和稍有名气的电影明星。
但是在他表面上的放荡不羁下,却是一个正人君子。孩子们跟着他出去玩的话,倒也是不用担心会学坏的问题。
顾欢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们玩的时间可不能太长了。而且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顾欢其实也正在发愁,过两天就是孩子们的暑假了,自己平时上班也不轻松还要照顾久久和妈妈。
北冥墨那头就更不要说了,上下班的时间不固定。
要是把他们交给江慧心照看的话,那就让她更有些不放心了。
北冥晏的出现无疑是给她解决了一个即将摆在面前的一个难题。
“妈妈你就放心吧,我们在外面一定不会给你惹事的。”洋洋在一旁搭腔道。
“洋洋,你要是不给我惹点事才怪呢。不过好在程程也跟着一起去。到时候你可是要多听他的话,知不知道。”顾欢可是了解他这个宝贝儿子的秉性,要是没有人看着的话,一定能翻天的。
***
虽然顾欢对孩子们有诸多的顾虑,但是她还是允许了可以让他们跟着北冥晏出去玩玩。
至于北冥墨方面,他倒是没有像顾欢那样的有顾虑,反而还是极力支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甚至在送孩子们出发的时候,北冥墨还异乎寻常的去机场送行了。
*
在机场。
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衣着迥异。
一个穿的做工精细,面料考究的笔挺商务装。
一个穿的是休闲时尚色彩缤纷。
在离他们身边,站着一个身形婀娜衣着虽然不华贵,但是依旧突显俏丽的女人。
两个机灵可爱穿着又时尚的小帅哥。伸手,一人牵住了女人的一只手。
他们在机场大厅无疑成了一道最为靓丽的风景线。频频引来了即便是匆匆忙忙赶着飞机,都不忘了向他们投来欣赏的目光。
尤其是北冥晏,作为眼下最红的男影星,他并没有像其它影星演员那般,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裹的就像是个沙特阿拉伯人。
用他的话来解释,就是:“那些人就是在装蒜。遮遮掩掩其实目的却是要吸引旁人的注意力罢了,制造一个自己低调的假象。实际上,她们只要卸妆素颜,就是什么都不戴,其它人也会视她们为路人甲乙丙丁。”
北冥晏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半天站在他对面,一副若无其事的北冥墨。
“北冥三,你看什么看,虽然我比你帅一些,但也没有必要这样吧。”北冥墨瞥了一眼北冥晏,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显示航班信息的大屏幕。
“咳咳……”北冥晏看着他板着脸的样子,不由得干咳了两声:“北冥二,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
北冥墨挑了一下眉毛:“这回你算是见到了。”
顾欢站在他们的身边,程程和洋洋则守在她的身旁。
“三叔,你也不要装了,其实你比我老爸可得瑟多了。看你今天穿的这一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个大明星。”洋洋说着,伸手指了指北冥晏衣服身后的几个大字“我是大明星”。
北冥晏伸手乱乱的抓了抓洋洋的头发:“嘿,你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胳膊肘向外拐了。你平时不是经常说你老爸的坏话吗?”
北冥墨的脸上不由得一寒,肌肉也跟着微微的一跳。
就连顾欢和程程的额头都冒出了几道黑线来:北冥晏这家伙这不是要给洋洋小鞋穿吗,开玩笑也不是这么个开法,要是北冥墨真的较真起来,估计洋洋的这次行程就可以直接画上句号了。
现在就看洋洋的灵机应变的能力了。
洋洋倒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三叔,什么时候我和你是一伙了。况且我要是帮你的话才是胳膊肘往外拐好不好。再说了,我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老爸的坏话啊,这一点程程是可以给我作证的。你说是吧,程程。”
洋洋转头又看向了程程。
这一下,洋洋又把这个球丢向了程程。
这个时候,程程还是觉得息事宁人还好一些:“三叔,你冤枉洋洋了,他的确没有说过爸爸的坏话。”
***
程程可不怕得罪北冥晏,大不了这次就不和他去了。
况且他也清楚三叔的脾气,他说出来的话并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想活跃一下气氛罢了。
果然,北冥晏笑呵呵的说:“呵,不会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啊,说话都是相互袒护的。没看出来,你们一家还真是看起来真是美满。”
北冥晏这话,顾欢听了之后,脸上微微的一红。
这个时候,机场的广播响了。
北冥晏听到广播后,对程程和洋洋招了招手:“走吧,咱们准备登机了。”
顾欢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你们两个跟着三叔在外面,一定要听话知不知道。三叔在的时候你们听三叔的,他不在的时候,洋洋你就要听程程的知不知道。尤其是洋洋,可别到处惹事,也不要看什么好奇就向前凑知不知道。”
洋洋皱着眉头崛起了嘴:“老妈,难道我就是这么爱惹事吗?”
“难道你以前惹的事情还算少啊。”
“洛老师说过,以前不代表现在。就是犯人还有立功赎罪的机会呢。”洋洋不服气的说道。
“那行,可以不代表你还会犯错,但是你还是有前科的,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吧。总之,你要老老实实的。不然,我要是听到程程或者是你三叔像我告你的状,那我就会让他们直接把你邮寄回来。”顾欢故意板着脸。
她知道,要是和声细气的跟洋洋说这些的话,他基本上都会当作是耳旁风的。
对待他就是要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才行。
“好了好了,这都要上飞机了,你们母子两个怎么还是斗个没完啊。洋洋,快点跟上。”北冥晏带着程程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了。
“老妈,你就放心吧,我在外面不会给你惹什么事情的。”洋洋说完,对顾欢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去追北冥晏他们。
等到北冥晏和两个孩子都顺利的通过了安检之后,北冥晏在安检门口对他们大声喊了一句:“北冥二、欢,孩子我就带走了,你们好好的享受二人世界吧!”
这一声,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是在周围的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很多人都向北冥墨和顾欢看过去。不过这些人当看清北冥墨和顾欢的时候,都不由得频频点头,男的帅女的靓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北冥墨的脸上别提有多难看了,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挑了挑。
他眼睛微微眯着,看向北冥晏的方向,真是有种想要冲过安检门把他揪出来再痛扁一顿的冲动。
怎奈他可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身份和地位不能让他这么做,否则他将会再次成为媒体焦点的。
他扭头看了眼顾欢,她此刻头垂的低低的。机场要是有个地缝的话,她一定会奋不顾身的钻进去。
这北冥家的奇葩还真是不少,自己遇到了一个北冥墨不说,还有一个北冥晏跃跃欲试。
北冥晏喊完话了,乐滋滋的看着不远处两个人的表情。
“三叔真给劲,不过你可要小心啊,老爸或许会冲过来海扁你一顿哦。”洋洋兴奋的说道。
***
北冥晏看了北冥墨一眼,然后转身拉着程程和洋洋的小手向着候机厅走去:“嘿嘿,我才不怕他呢,凭我这么多年和他斗智斗勇的经验,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说完他又看了洋洋一眼:“洋洋,刚才你当中不给我台阶下就不怕我不带你去啊?”
洋洋学着北冥晏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说:“凭我这么多年和你斗智斗勇的经验,这么为老不尊的事情,身为大明星的你是不会干的。”
“表面上听你这话好像是在恭维我,但是怎么听起来就像是在损我一样。你刚才听到没有,你妈妈说了,这一路你要听我的,否则后果……嘿嘿。”北冥晏露出了阴恻恻的笑。
洋洋的小身子打了一个冷颤:“你该不会真的会把我快递回来吧?”
“那可难说了,就看你的表现了。犯一点小错就是飞机,大一点的就是火车,要是再大一点的就是快递。”程程这时候补充的说了一句。
洋洋苦着脸:“要是我犯了天大的错误,那还不是要我走着回来吧……”
“你要是犯了天大的错误,那就回不来了。”
*
北冥墨和顾欢目送着北冥晏带着他们的两个孩子。
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咱们回去吧,他们很快就登机起飞了。”北冥墨转头对依旧看着孩子们离去方向的顾欢说。
程程和洋洋虽然这段时间都没有在她身边,但至少还从未离开她这么远过。
即便是当初,一个在北冥家,一个在自己身边的时候。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现在可算是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真正涵义。
她已经开始在操心,两个孩子去了那里之后,能不能适应那里的环境和气候,影视城里那么多的人,良莠不齐的,要是万一北冥晏没有照顾过来的话,会不会有孩子会走失……
北冥墨看着她那有些出神的眼神,便知道了她在想什么。
这也让他不由得想到了余如洁。
在余如洁住院的期间,虽然他没有真正的去看过她,但是作为他们母子之间的联系人——莫锦城,还是会时不时的告诉他,妈妈的情况。
当然对于当年的一些事情,莫锦城还是告诉了他一些,尤其是在她亲手刺了北冥墨这件事情前的事情。
北冥墨觉得他妈妈之所以那时候这样对待自己,完全有可能是她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或者是她无法自控的时候。
他之所以会这样的认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从侧面看的出来,余如洁无论对他身边的什么人都显的十分的友善和蔼。
这些才是本性的体现,是装都装不出来的。
他开始反思以前自己对妈妈的所作所为了。
或许,她也是在自己离开她之后,像顾欢现在这个样子,双眼中充满了对孩子的担心和期盼。
这也许就是身为父母之后,才能够真正体会到的东西吧。
北冥墨轻轻的拍了拍顾欢的肩膀:“这里什么都看不见的,咱么出去,看着孩子们顺利的起飞。”
***
北冥墨说着轻轻的拉起了顾欢的手,大踏步的向着航站楼外走去。
他们站在白色的栅栏围墙之外。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孩子们到底上了哪一架,但是依旧面带着微笑目送着一架架的飞机飞向天空。
“孩子们应该在飞机上看到我们在这里送他们了。”顾欢面带着微笑说道。
北冥墨点了点头:“好了咱们也该回家了。”
顾欢听后顿时一怔,马上就想起了北冥晏临走前说的一个带有玩笑性质的词——二人世界。
不由得脸上又微微的一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转过头,看着顾欢站在原地迟迟的没有动地方,而且她的脸色也比刚才稍有了一些的变化。
“你还傻愣愣的站在这里做什么?到时候他们已经着陆了咱们还没有到家。”北冥墨说着伸手再次牵住顾欢的手,就往自己车的方向拉。
“喂喂,放手,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顾欢这时候已经回过味来,北冥二货该不会是看孩子不在了,就干才肆无忌惮了吧。
北冥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欢。她此刻就像是在奋力挣脱一只将自己拖进洞的饿狼。
北冥墨的脸上顿时一沉:“我看你是想多了,你的车还占着我的院子,太碍事了。”
此话一出,顾欢的额头上再次出现了几道黑线。
是喔,自己上次开车过去之后,就没有再把车开回来。原来北冥二这家伙是嫌它占地方了。
“走就走。”顾欢把脸一吊,甩开北冥墨的手,然后走向他的车子。
北冥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的一翘。这个女人可真是有意思,开始还死活不肯,现在有奋勇向前了。
唉……
北冥二呀北冥二,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女人的心呢。
*
“嘀嘀嘀……”
车子周围不断的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真是一个乌鸦嘴。”顾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捣鼓了一句。
他们的车子,从机场出来,没过多久,就被堵在路上了。
这个时候虽然没有到下班的高峰期,但是A市的车多的惊人,而且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北冥墨双手握着方向盘,并没有和顾欢做任何的理论,而是专注的看着前方汽车的动态。
又是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的车也只不过向前移动了不到五公里的路程。
这个时候,顾欢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顾欢连忙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是程程打来的电话。
“妈妈,我们已经下飞机了。你和爸爸现在哪里啊?”程程大声的讲着电话,周围还不时的传来了一阵机场里嘈杂的声音。
顾欢看了一眼开车的北冥墨,然后常常的叹了一口气:“我和你老爸现在正堵在回去的路上。估计等我们到家了天也都黑了吧。”
“老妈,我们离开了有没有发现很想我们啊?”洋洋抢过了程程手里的电话。
“当然想你们了,特别是你。”顾欢说着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
“哦?老妈想我什么啊?”洋洋追问道。
“想你是不是在飞机上惹祸了啊。”
***
顾欢的一句话出口,顿时让北冥墨和电话另一端的洋洋都感到了一阵的恶寒。
“欢儿,你实话对我说,洋和程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北冥墨转头看了一眼顾欢。
他问的不是平白无故,这怎么不像是当亲妈能说的出来的话呢。
顾欢放下电话,很有力的瞪了北冥墨一眼:“你说的不是废话吗,不是我亲生的,还能是你亲生的啊。”
北冥墨点了点头,带着一丝的玩味说道:“不错,的确是我亲生的。”
“呸,就算你想,也要这功能才行。我可不跟你臭贫了,我要和儿子说话了。你最好把嘴给我闭起来,好好开你的车。”
顾欢说完,把手机从新拿了起来,立刻将板着的脸转变成笑容:“宝贝儿那边的天气热不热啊?你告诉程程,要多喝水,不要中暑了啊。还有……”
“老妈啊……你就放心吧,我们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了,已经会照顾自己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和老爸过二人世界吧。”洋洋还没等妈妈把话说完就有些不耐烦的开始抢话了。
“你这个臭小子,等你回来在看我怎么收拾你!”顾欢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等到他们回到北冥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
北冥墨把车停好,看着顾欢下了车后急匆匆的向她的车走去了。
“怎么你不在这里呆会吗?”北冥墨一手搭在车顶上问。
顾欢坐进了车里,把车窗降了下来,探出头来:“你是总裁大人,有没有事情都是你说了算。我只不过是一个打工的,一天完不成任务都不行。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工作好了。”
*
两个孩子被北冥晏带出去玩,顾欢却感到更加操心了一样。
除了工作、照顾妈妈和回去照看久久之外,剩下来的还有就是每天都要给孩子们打电话,看看他们每天都是否平安。
很快的半个月就过去了。
一天晚上,顾欢躺在床上,把久久哄睡着了。
洛乔这里一到晚上,显的是非常的安静。
但就是这样的环境下,顾欢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里总是有些乱糟糟的。
索性,就此坐起身来,随手戴上手机出了卧室。
这个时候,安妮、洛乔她们都已经休息了。
她来到一楼的客厅,坐进沙发里。
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今天上午和孩子们通了电话,知道一切都很好,而且还从电话里听的出来,他们似乎已经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了。
或许该考虑一下是不是该叫孩子们回来了。尤其是洋洋,这次考试虽然成绩上很好,但是这不过是在家教和程程对他的补习才得到的。
她有些担心万一洋洋的心玩疯了,到时候一开学又会成绩一落千丈的。
只是该要如何对孩子们说呢?他们也不过是好不容易才出去痛痛快快的玩上一回。
嗨……
真是一想就头疼。
她拿出手机,现在睡不着觉,上网去看看视频,或许一会困意有了就能睡着了。
***
果然,顾欢翻动着手机屏幕,在浏览了几条新闻和观看了两段搞笑的视频之后,她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困意也慢慢的萌生了出来。
可是等到她正要准备从沙发上起身回房间睡觉的时候,突然间手机铃声想起来了。
顾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间感到了有些钻心的痛,而且这种感觉曾经她也感受过。
不知道这个电话带来的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消息。
她连忙接起电话:“喂,你好我是顾欢,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好,你是陆露女士的女儿吧?”
顾欢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你好,我是她的女儿。请问我妈妈她有什么事情吗?”
“你还是快点过来吧,到时候我们在和你详谈。”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顾欢的精神不由得为之紧张了起来,医院打过来这个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妈妈她出事情了还是怎么了?
但是现在已经容不得她想太多的事情了,还是赶紧的去医院要紧。
她匆匆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换好了衣服之后,轻轻的敲了敲安妮的卧室房门。
这会安妮还没有睡,自从受了顾欢和洛乔的鼓励,让她开个餐厅之后。
就开始每天晚上筹划着各种开餐厅的事宜,从店面的装修,到锅碗瓢盆的挑选还有就是菜谱的制订。
每个细节她都要反复的推敲上好几次,这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她深知开始一个事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听到了自己房门被敲响了,就连忙起身去开门。
“欢,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你的脸色好像是不太好啊。”安妮打开门,一看顾欢正站在门口,她一脸的焦急,不知道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顾欢拉住安妮的手:“安妮,刚才我接到了医院里打来的电话,让我赶紧过去一趟。我可能今天晚上都不回来了,所以拜托你照顾小小宝贝一下。”
安妮点了点头:“好的,你就放心吧。要是医院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话,就打电话过来知不知道。还有,不要太着急了,开车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在等着你呢。”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急匆匆的下楼去了。
很快的,就听到了楼下有汽车轰鸣的声音,然后就渐渐的消失了。
在赶往医院的路上,顾欢真是有些心急如焚。
她不知道妈妈到底在医院里出了什么事情,是不小心摔伤了?还是病情是不是又出现了反复?
好在她头脑里虽然是在胡思乱想,但是她并没有忘了开车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安全的,就像是安妮说的,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家里还有三个孩子。
一个多小时之后,顾欢的车开进了医院大门,停在了门廊里。
她急急忙忙的下车,就往医院里面跑。
等到她感到妈妈的病房时,当她推开门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切,立刻就傻了眼。
***
顾欢眼前的病房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了。妈妈不见了!
可是病房里妈妈的其它东西都在,而且还留有使用过的痕迹。
“妈,妈!”顾欢焦急的喊了两声。
她立刻就想起了上次妈妈失踪的事情来,会不会是李探干的?
不过很快她的这个怀疑就得到了证实是错的。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顾欢的叫声,引来了一名护士。
她拿着一个记录本走了过来。
顾欢稳定了一下情绪,对护士说:“这间病房里休养的陆露是我的妈妈,刚才我接到了你们给我打来的电话,让我过来的。”
“哦,是这样。”那个护士翻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记录本,然后对顾欢说:“你是顾小姐是吧。我刚过来接班所以还不太清楚情况。刚才我看了记录本,你的妈妈陆露女士,现正在一楼的急救室进行抢救呢。”
抢救!
这个词像是在顾欢头上响起的一道晴空霹雳。
“谢谢护士。”顾欢说完转身就向急救室跑去。
等她来到急救室的时候,急救灯还没有熄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今天工作忙的加班到了晚上九点多才回的家。所以并没有来得及去看妈妈。
因为她知道,即时自己不去,李探也会去照顾她的。
这半个多月来她每次看妈妈的时候,李探几乎都在场。
他好像除了看妈妈之外,也是在有意无意的想看看她这个女儿。
没有想到,就是今天自己没有来医院,妈妈就出事了。
她手里紧紧的攥着手机,她不知道这会要不要给李探打一个电话,让他过来。
如果但凭着顾欢的意愿,她并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李探,甚至以往也不想见到。
因为她依旧对他有着诸多的看法。
可是,在仔细的想过之后,她还是决定拿起了电话打给李探。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听到了李探那有些低沉的声音:“欢,没有想到这么晚了,你会给我打电话。”
顾欢理了理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着电话说:“你现在来医院一趟,妈妈她进急救室了。”
“你说什么,陆露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李探的语气变得很急切。
顾欢听的出来他很在乎妈妈的病情。
“我也是被医生通知来的,具体的情况还不太清楚。总之你要是来的话就尽快一些。”顾欢说完将电话就给挂断了。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李探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唐天泽。
“你妈妈她现在还没有出来吗?”
这是李探见到顾欢的第一句话。
顾欢看着李探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
她看到李探紧锁着眉头,神情显的十分的紧张。
接下来就是将近半个多小时的沉默。
直到急救灯突然间熄灭了。
顾欢和李探两个人都将目光移到急救室那紧闭的大门上。
这时候,大门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他摘掉口罩问道:“谁是陆露的家属?”
***
“我。”
“我……”
顾欢和李探都不约而同的应了一声。
医生看了看两个人:“你们到底谁是?”
顾欢走上前了一步:“我是她的女儿,你们打电话叫我过来的。”
李探也抬了抬手:“我是他的……前夫。”他不知道该给自己怎么定义这个身份。
顾欢扭头看了李探一眼,很显然对于他的自我介绍,她显得十分的介意。
只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顾不得和他计较什么了。
她两步走到医生面前,焦急的问:“请问我妈妈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医生向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今天我们接到了你妈妈的紧急呼救。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发现她躺在床上已经不省人事了。我们将她送往急救室,然后从她的手机里找到了你的电话。”
“那我妈妈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顾欢现在更想知道这个。
医生的表情显得非常严肃,他看了看顾欢,然后语气变得很低沉:“对不起顾女士,虽然我们已经尽力的为陆露女士进行抢救,但还是没有能挽救回她的生命。”
顾欢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身子就是一踉跄,险些的摔倒在地上。
好在唐天泽离她并不远,很快的就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扶稳了身体。
“医生,你再说一遍。”李探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又问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陆露女士已经去世了。还要请二位节哀。”医生说完转身走了。
在他走了不久,急救室的门大开,由两名护士推着一张手术床从里面走了出来,病床上已经覆盖上了白色的被单。
“你放开我。”顾欢用力的挣脱了唐天泽的双手,几步就拦到了手术床前。
“妈……”面对这覆盖在陆露遗体上的白花花的床单,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紧接着眼泪如珠般的掉落下来。
李探也忍不住侧过身子,掏出了自己的手帕蘸了蘸眼角的泪水。
“小姐,请你先让开一下好吗,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可这时候顾欢还哪里听的进去旁人的说话,她现在已经完全的沉浸在了妈妈去世的悲痛之中。
李探递给了唐天泽一个眼神。
唐天泽点了点头,走到顾欢的面前:“顾小姐,你妈妈已经去世了,还请节哀。咱们到一边坐会吧,不要妨碍了人家的工作。”
说完,他伸出手将顾欢的胳膊轻轻的一拉。
可是顾欢却纹丝未动。
最后,唐天泽也只好狠了狠心,强行的把顾欢和急救床分离开,然后对两名护士说:“对不起,请你们快点走吧。”
“妈,不要离开我,妈……”顾欢哭喊着,用力挣扎着。
她想要挽留住妈妈,哪怕就是一会也好。可是她现在却是做不到了。
就在护士推着陆露的遗体消失的瞬间,她也因为悲痛过度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唐天泽连忙扶住顾欢。
*
当顾欢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在她的侧边,一个男人面对着窗站在那里。
***
顾欢看了一眼站在窗口的男人。
她觉得眼睛有些模糊,看的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这也许就是急火的原因,影响了视力。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然后再看过去,才算是清楚的看到站在那里的人是唐天泽。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欢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环境似乎和妈妈的病房很是相似,而且还能闻得出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道。
该不是自己现在医院里吧。
一想到医院,就立刻想起了妈妈。
她用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你醒了,现在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再休息一会吧。”
顾欢发出的轻微声音还是被唐天泽发觉了。
他说着走到了床边。
顾欢已经将身子撑起,就要下地。她的表情显的是十分的坚定。
她要去看妈妈,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只是认为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喂,欢,你要去哪里?”唐天泽看着她有些艰难的站起身子来,然后有些踉跄的向着门口走去。
他连忙伸手搀扶住她。
“我,我要去看我妈妈,今天我还没有去看她呢。她还在等着我和她一起散步呢。”顾欢说着,脚步却变得越发的快。
唐天泽一把就将顾欢给拉住了:“欢,你现在要冷静一些,你妈妈昨晚已经去世了。你已经见不到她了。”
顾欢听到他的话之后,转头狠狠的瞪着唐天泽:“你胡说!我妈妈怎么会死,她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好起来,前两天我还和她在草地上散过步呢。医生说了,她恢复的很好,再有几个月就可以回家了。”
说完,她用力想要挣脱唐天泽的束缚。
可是这次他却没有放开她,而是拉的更紧了。他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这样并不能让你妈妈起死回生啊。我想,她的在天之灵更不愿意看到你现在的这副样子。今天你哪也不能去,就在这里呆着,好好休养身体。我会在这里负责你的起居。”唐天泽说完,转身抢先将病房门给守住,不让她有任何的机会出去。
“唐天泽!你有什么权利和资格把我禁锢在这里。你这样是违法的知不知道。”顾欢站在唐天泽面前一边怒吼着,一边依旧奋力想要拉开他。
只不过不管她有多努力,也依旧不能让唐天泽挪动一步。
“欢,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离开这里半步的。如果你还是不听话,那我也只好采取其它手段让你睡上一阵子了。”唐天泽说完,脸色微微的一变。
曾经带给顾欢那熟悉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板起的面孔,显示出不允许抵抗的态度。
“唐天泽,我求求你了还不行吗,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妈妈还不可以吗。你就让我出去吧,我……”可是还没有等顾欢把话说完,就感到了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就觉得身子有些发软了,而且头有些晕。
唐天泽立刻扶住了顾欢,将她横抱起来:“欢,对不起。”
***
唐天泽将顾欢平稳的放在床上,然后重新给她盖好了被子。
他低着头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不由得微微的叹了口气。
失去母亲的痛苦,他何尝是没有体会过呢。当年自己要不是入狱,就不会见不到妈妈的最后一面。
这也是他从被释放出来之后才知道的消息。
唐天泽的妈妈得知儿子入狱了,就急急忙忙从国内坐飞机来探望儿子。
可是就在飞行途中遇上了空难,结果机毁人亡。
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是难以言表的。所以面对着顾欢,他真的是很难做任何的选择。
可是为了她好,也是李探的吩咐。如果她不愿意休息的话,可以适当的采取一些手段。
而这个手段就是适当的给她一些镇静类的药物,准确的说就是给她打上一针。
*
北冥氏大厦,北冥墨一走进办公室,只见刑火已经在给他整理一天所需要的文件了。
在看看顾欢的座位,空空如也。
自从孩子们和北冥晏玩去了,这半个月来上班从来没有迟到过。
今天她迟到了,或许是出了一些状况吧。
“主子。”刑火低头将文件准本好之后,抬头就看到了北冥墨走了进来。
“主子,我刚才收到医院的消息,小姐的妈妈在昨晚突然去世了。我想,小姐她今天没来,应该已经去了医院吧。”
北冥墨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他的眉头微微的一皱,这个消息简直是太意外了。
她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不是已经好了很多,听说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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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晨什么都不要做了,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要是遇到了欢儿,就给她说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我们这边会全力帮助她的。”
北冥墨说完低头看了下表:“我和莫锦城已经约好有事要谈,下午的时候我会去医院看看情况。”
刑火点了点头:“好的主子,我这就过去。”
*
夜魔大酒店,总统套房。
“你来了。”莫锦城打开门,见北冥墨站在了门口,两忙笑容满面的将他让了进来。
北冥墨走了进来,快速的扫视了一下其他的几个房间,余如洁并没有在房间里。
莫锦城将房门关好,带着笑容跟在他的身后:“你妈妈她知道咱们有事情要谈,就下楼散步去了。你找个地方随便坐吧。”
*
“哎呀,你看看这时间,过的可真够快的。不知不觉就是一个上午。中午你也别回去了。就和我们随便吃点饭吧。”莫锦城正说到这里,房门开了,余如洁从外面走了进来。
莫锦城转身:“你回来的正好,我刚刚邀请了墨和我们一起吃午餐。”
余如洁见到儿子来了,也是格外的高兴:“墨你来了。”
北冥墨看到妈妈回来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还是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莫锦城给酒店的前台打了电话,很快的他们就准备了丰盛的午餐送到了莫锦城这里。
“来来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
***
莫锦城招呼着北冥墨吃饭,这也算得上是余如洁和儿子的第一次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
她坐在饭桌前,情绪显的有些激动,眼眶里有着点点的泪光在闪动着。
“如洁,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和墨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饭吗,现在已经实现了怎么还伤感起来了。”莫锦城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他的心里怎么能不明白呢。
北冥墨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余如洁。
余如洁现在带着的假肢还是儿子送给她的,有了它,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事情了。
她接过手帕,虽然感觉不到上面的温度,但心里是明白儿子对自己的这颗心。
这一顿午餐,他们吃了很长的时间,当然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最温馨的一顿。
*
“墨,还要谢谢你昨天替我去看陆露。她的情况怎么样?”午饭过后,餐桌上又摆上了餐后的水果。
余如洁的心情显的非常的好,儿子陪着自己吃了一顿最美味的午餐。
北冥墨被问到关于陆露的事情,他顿时就迟疑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说。
可是这件事情,就凭着她和顾欢的关系,肯定也是早晚都会知道的。
他又看了看余如洁脸上带着的笑容,最终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吧。
“我去的时候她的身体状况很好,而且她还要我替她谢谢你呢。”
余如洁听到了陆露情况很好,她的心也放下了:“那就好,那就好。我们都是几十年的姐妹了,还有什么好谢来谢去的。墨,照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医生说还有多久她就可以出院了?”
“大……大概还有几个月吧。”北冥墨低着头,他有些不敢去看妈妈的双眼。
因为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些难看。或许她能从自己的脸上看得出刚才所有的话都是在骗她。
“嗯,那就好,再过几个月,我们老姐们就可以相聚了。”余如洁脸上带着笑容,频频的点着头。
“如洁,好了好了,以后还来日方长呢。我看墨来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出来了半天,估计集团那边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他来处理呢。你去卧室里休息休息,我送他出门。”
北冥墨的不对劲余如洁没有看出来,但是并没有瞒得过莫锦城的双眼。
很显然他对余如洁的回答好像是有些遮遮掩掩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但肯定是和陆露有关,而且还是不想让他妈妈知道。
既然这样,那就把余如洁支开,或许他会说出一些事情来。
余如洁站起身,她的确也没有发现儿子有什么不妥,对北冥墨说:“墨,谢谢你今天能陪我吃这顿饭,我真的很高兴。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机会像今天一样坐在一起。”说完她便转身去了卧室。
等余如洁离开了,北冥墨才抬起头来。对莫锦城说:“你不用送我出去了。”
莫锦城站起身,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咱们现在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了,就没有必要这么客气。”说着,他搭在北冥墨肩膀上的手微微用了一点力气。
***
北冥墨感觉到了他用力,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那好吧。”
说着,他也站起身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莫锦城送着北冥墨一直来到了电梯间,到了这里他们的脚步停住了。
“莫先生,你就送我到这里吧,我这就回去了。”北冥墨说着转身就按动了电梯按钮。
莫锦城站在原地看着北冥墨:“刚才你瞒着你妈妈一些事情,不知能不能和我说一说?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肯定是和陆露有关的。她的情况有什么变故吗?”
北冥墨没有想到莫锦城会看出自己心思,既然是已经拆穿了,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好隐藏的了。
毕竟他只不过想隐瞒妈妈而已。
他的表情显的很严肃:“欢儿的妈妈她……在昨晚去世了。”
莫锦城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他伸出双手抓着北冥墨的两臂,十分惊讶的说:“你说什么,陆露她去世了!这不可能啊,前些日子我们还去医院看过她,她的精神状态显得很好,怎么可能就去世了。”
陆露和余如洁之间有着很深厚的姐妹情谊,但是和莫锦城之间的交情也是不浅的。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准备这就去医院看看情况。不过还要请你先保守住着个秘密,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她,免得她过于伤心难过。”北冥墨表情显的十分的认真。
莫锦城回头看了看他和余如洁住的总统套房方向,然后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墨,你放心吧。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还有,那就是欢我有些放心不下,她妈妈突然去世,她肯定也是接手不了的,我作为他的干爹,还要拜托你好好的照顾她。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妈妈,如今又阴阳相隔了。”
对于莫锦城的嘱托,北冥墨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
北冥墨从夜魔大酒店出来,开着车直接驶向医院。
期间他打电话给刑火,问了一下医院的情况。包括有没有看到顾欢。
刑火的答复是:“陆露的遗体现在已经送到太平间去了,稍后会对她做一个死因鉴定。至于小姐,他现在还没有找到。不过听医生说,她昨天晚上就来过了。还有另外的两个人,其中的一个自称是陆露的前夫,也就是小姐的亲生父亲。”
顾欢的亲生父亲出现了!
这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她可是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到过。
“你有没有打电话回家,欢儿是不是已经回你那里去了?”北冥墨得知顾欢自打昨晚在医院出现后,就再也没有谁看到过她,就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就凭着她和她妈妈之间的感情,怎么会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凭空消失呢?
“主子,我已经打电话回家了,乔乔她没有见到小姐回去。而且似乎她们也还不知道陆露去世的事情。”
北冥墨开着车,微微的皱了下眉头:“我知道饿了,你先在医院等待消息,我去其他地方找找她。”
***
北冥墨开着车开始在这座城里四处的寻找,几乎去遍了她很有可能到过的所有地方。
但是却没有找到任何她来过的迹象。
她到底会去那里已经是一个谜了。
最后,他还是开车回到了医院。因为他觉得顾欢或许是受不了她妈妈去世的打击,一个人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是在她冷静之后,还是会回到这里的。
“主子,你来了。小姐找到了吗?”刑火在门口遇到了北冥墨,连忙问道。
北冥墨摇了摇头,然后问:“医生对陆露的死因做出什么分析没有?”
“还没有,不过刚才来了几名警察进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刑火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会,没准欢儿她一会就会回来的。”
“主子,那我也跟你在这里等等吧。”刑火觉得顾欢对他很不错,现在她的妈妈出事了,他没有理由坐视不理。
北冥墨看了看刑火:“这里有我就够了,集团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你来看着。”
“那好吧。主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会马上赶到的。”刑火见北冥墨执意让自己走,也只好从命了。
*
看着刑火开车走了,北冥墨转身进了医院。
这时候,陆露的遗体是肯定看不到的,而且顾欢也不知去向。
对于刑火告诉他的情况,昨晚和顾欢在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她的父亲。
这件事情,他马上想到去监控室调取一下昨天的视频看一下,或许对今天顾欢的失踪有所帮助的。
北冥墨很快的就来到医院的保卫室,院方一看是北冥墨亲自来了,便一点都不敢怠慢。
很快的就调取了昨晚急救室门口的监控资料。
当他看到影像里面的三个人时,顿时就微微的一皱眉头。
不是因为别的,他意见就认出了两个男人中的一个,正是唐天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另外的一个,看上去上了一些年纪,而且还有些面熟,只不过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唐天泽的出现,让北冥墨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而且顾欢在面对他们两个的是时候,尤其是那个老者,并没有表现的陌生。
监控在回放的时候,还清楚的看出这两个人是顾欢打电话叫来的。
而且唐天泽是跟在这个老者身后的,这说明什么?
唐天泽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的手下。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
北冥墨推断到这里,很快就能把当初他的一些疑问给解开了。
以前他怀疑唐天泽接近顾欢和孩子们,不过是为了向自己寻仇而做的诱饵。
现在看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从余如洁那里听过关于顾欢的身世,也知道她有一个在她丢失后就离开她妈妈的父亲。
唐天泽真正的任务或许就是替这个老者找回失散多年的女儿。
只不过是因为巧合,唐天泽本来想利用顾欢对付自己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发现了她的身世。
***
最后以至于唐天泽本来手里有的,可以威胁到自己的王牌变得没有用了。
随着视频的继续回放,他看到了顾欢趴在陆露的遗体上痛哭时候的情景。
北冥墨紧闭的嘴唇,两腮的肌肉却变得鼓鼓的。
那时候的顾欢是如此的悲伤,在妈妈去世后变得又是如此的无助。
到了最后,终于到了关键点。当陆露被护士推走后,顾欢本想着追过去的,但是被唐天泽给拦住了,而且似乎是她悲伤过度,一下就晕了过去。
唐天泽将她抱起,和那个老者迅速的离开了急救室。
现在看来,顾欢的失踪很有可能和唐天泽有关了。
“你们还有没有急救室附近其他监控的资料,快点调出来。”北冥墨的情绪显的有些焦躁了。
医院的人不敢怠慢,连忙翻出来在周围的几个监控资料。
只不过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没有任何一个记录了他们离开的路线。
*
北冥墨从监控室出来,点了一支烟。
一边拧眉抽着烟,一边漫无目的的走在医院里。
没有可能三个大活人就这样的凭空消失在医院里了啊。
但是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却变成了一个谜团。
这个时候,他走在了应该是住院部的某个走廊里,不经意的抬了下头。
就看到横在前面的一条走廊处,一个和他身高相仿的男人快速的经过了。
那个男人的外形很有特点,他的脑后扎着一个灵巧的小辫子。
他不是别人,正是唐天泽!
昨天晚上他就和顾欢在一起,之后就消失了。
尽管知道唐天泽是不会对顾欢有什么伤害的,但还是为她感到有些担心的。
北冥墨连忙赶了过去,以免他再次从自己的视线中跑掉,那就真的再很难找到顾欢的下落了。
为了不让唐天泽发现自己,他尽量的保持着距离。
只见他最后来到了一间病房的门口,推门进去了。
北冥墨快步走过去,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这间病房的位置远离其它的几间,而且并不是很明显。
唐天泽正因为选这间,估计也是因为够隐蔽吧。他也许就是为了防止自己会找到这里来,而特意选的。
他贴在病房门口,听了一下里面没有什么动静。
估计病房里除了唐天泽之外,应该就剩顾欢在里面了。
北冥墨这时候也想不了这么多了,紧紧的抓着门把手,轻轻的一拧门便开了。
唐天泽并没有把门反锁,应该是觉得这里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北冥墨出其不意的冲进了病房。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顾欢正躺在病床上,她紧闭着双眼好像是在熟睡的样子。
唐天泽就坐在离她病床不远的一张沙发上。
他似乎对北冥墨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的防备,先是一愣。
在看清了是北冥墨置之后,他还是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北冥墨这时候已经是怒火中烧了,顾欢如果有一点点的损伤,都可以让他变得发狂。
***
唐天泽缓缓的站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他习惯的笑容。
他给北冥墨做了悄声的手势,然后很小声的说:“你小声点行不行,被把她给吵醒了。”然后指了指门口“有什么话咱们出去说。”
说完,他看着北冥墨原地没有动:“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吗?这里可是你的地盘,我不能把你或者她怎么样的。”
北冥墨当然是并不在乎他的这点小伎俩了。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唐天泽也跟了出去,他将门轻轻的关好。
还没等北冥墨开口,他就抢先说话了:“你用不着问我什么,我也只不过是昨晚接到了欢的电话,说她妈妈被送到急救室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我的师傅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点你用不着解释,我都知道。欢儿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干嘛要把她安排在这么一个地方。你知不知道,她要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的话,这个责任你可是承担不起的。”北冥墨现在觉得不是和他嘶吼的时候,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唐天泽耸了耸肩,倒是显得很轻松:“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她只不过是接受不了她妈妈去世这个实时,有些悲伤过度罢了。昨晚她已经晕过去了,只不过今天她早晨醒来之后,还是有些情绪不稳定,所以我就……”
北冥墨听到这里,冰冷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他:“所以你就怎么她了?”
“我就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在这个时候这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北冥墨的牙齿紧紧的咬着,垂下的手也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并发出咯吱吱的声响。
不管顾欢怎样,他都不会对她采取这样的手段。但是唐天泽却这么做了,而且居然还口口声声说这是为她好。
简直是一派胡言。
北冥墨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了。
“你混蛋!”北冥墨怒吼了一声,挥起拳头就打向唐天泽。
不过唐天泽也不是白给的,他刚才已经注意到北冥墨的情绪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所以提早的做了准备。
当北冥墨一拳挥向自己的时候,他也快速的伸出了一只手迎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只见北冥墨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唐天泽的手掌上。
唐天泽虽然脸上还是带着一些的笑容,但是他也暗自皱了皱眉头。
北冥墨的力道太大,震得他的手已经感到有些发麻了。
“欢儿她需要的是更好的照顾,不是动不动就要挨一针镇静剂。你比以前有了一些进步,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北冥墨看着唐天泽露出了一丝的冷笑,然后绕开他推门走进病房。
对于北冥墨要带走顾欢这件事,自从在看到北冥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其实在唐天泽的内心,他也是想为顾欢好的。只不过自己的能力有限,给不了她更好的照顾。
现在北冥墨出现了,自己留在这里的职责也算是完成了。
所以他并没有对北冥墨做任何的阻止,任凭着他将顾欢抱起,急匆匆的出了病房。
***
北冥墨带着顾欢,在医院里找了一间最好的病房让她休息。
看着她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呼吸显的十分的均匀。
这里有医生可以二十四小时的照看她。
对于她妈妈的去世,自己无能为力。但是能做到的,或许就剩下这些了。
*
这一觉,顾欢睡了很长的时间,或许是因为唐天泽给她的计量稍微大了一些。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呆的房间已经变了。
甚至在她身边的人也已经不再是唐天泽了,而且北冥墨。
他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或者是什么其他原因,坐在离自己不远的沙发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病房里,紧紧的拉着窗帘,让她已经无法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了。
她轻轻的撩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悄悄的下了床。
当双脚一接触地面,就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腿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有些不听指挥轻飘飘的。
以至于她根本不能自如的行走,只能用手扶着一些东西。
这样一来,她就弄出了一些轻微的声响,以至于也将北冥墨给惊醒了。
“欢儿,你现在还不能活动,回到床上再休息一会。”北冥墨站起身子,伸手将她还有颤颤巍巍的身子扶住。
面对着北冥墨,顾欢似乎没有像唐天泽那般的发脾气,却像是一只温顺的羊羔一般。
这也许是在她和他长期的斗争中,积累下来经验。多次的反抗,也只能换来仅有的几次所谓的胜利,其余的绝大多数都是以失败而告终了。
北冥墨扶着顾欢重新回到床上,只不过他让她坐了起来。然后自己坐在了床的边沿。
一天没有见,他发现顾欢的气色可是差了不少,就如同时大病初愈了一般。
说实话他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心疼的。
这个时候,顾欢随身的小包里手机响了起来。
北冥墨从床头柜上拿过小包,递给了顾欢。
“你接吧,应该是孩子们打来的电话。他们每天都会给我打一个报平安的。”顾欢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没有办法和孩子们通电话的,她生怕自己会想到妈妈,然后在电话里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北冥墨点了点头,拿出电话:“喂。”
“呀,是老爸啊。我还以为是老妈接电话呢。”很显然洋洋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在妈妈的身边。
这也是孩子们离开的半个多月来,北冥墨头一次听到他们的声音。
虽然平时他也没有想过给他们打一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并不代表自己不关心他们,因为他还是会关注一下北冥晏的动态。
北冥晏经常会在自己的FACEBOOK里更新一些游记,这也算是间接的掌握一些孩子们的动向吧。
“你们跟着三叔玩的怎么样?”
“嘿嘿,当然是很好了。不过老爸,我们还是有些遗憾的。”洋洋现在对北冥墨也不在是那么的拘谨了。
北冥墨挑了下眉毛:“都出去玩了半个多月还能有什么好遗憾的,任何事情可都要适可而止啊。”
***
洋洋嘿嘿一笑:“老爸,我看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和老妈不在,算不上是一家人嘛。”
还算是洋洋的脑子转的快些,硬是把这个给园回来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传来了一边北冥晏的声音:“洋洋,我可是你的三叔,怎么算不上是一家人啊?”
“当然不算了,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你虽然是我们的三叔,但是咱们可没有多少血缘关系了……哎哎,三叔你别把电话抢走啊……”
接着听筒里就穿出来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应该是两个人在争抢时候闹出来的动静。
北冥墨将电话拿的离自己远了点。
他皱着眉头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怎么北冥晏和洋洋这两个家伙只要到了一起,就是这么的不靠谱。
顾欢没有听到孩子们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但是看到北冥墨那丰富表情的脸,也多少猜出来八成打电话的是洋洋了。
“孩子们都还好吧?”
北冥墨听电话里依旧还是嘈杂的声音,偶尔也会传过来几句或是洋洋,或是北冥晏的说话声。
“他们都还好,不过看来以后还是让他们少跟老三来往的好。”
顾欢听了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那是,在顾欢的印象里,北冥家的人都是显的那么的异于常人。
“爸爸。”这个时候电话听筒里又传来了程程的声音。
总算是有一个正常的接电话了。北冥墨再次拿起电话:“程,在外面的时候可要管管洋,别让他什么人都学知道吗?”
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爸爸,你就放心吧。对了妈妈和外婆都还好吧。”
“嗯,你妈妈她很好。你外婆她……”北冥墨有些迟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讲这个事情。
他转头看了下顾欢,只见她用手捂着嘴。她刚才听到了孩子问外婆的情况。
一想到妈妈去世了,她便有些忍不住了。
这几个月以来,孩子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
芳姑、父亲……现在又是外婆。
孩子们难得出去开开心心的玩,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他们晚些知道的好。
“她还好,你妈妈她经常陪她去外面散步。好了,我们还有些事情,就不合你多说了。记住在外面的时候要多注意安全。玩开心一些。”北冥墨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直到这个时候,顾欢才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北冥墨伸出手将她搂入怀中,心里也是有些不是滋味了。
程程挂了电话,按理说他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他知道妈妈和爸爸在一起。
但是他从爸爸的语调中,好像感觉出来有些不太对劲。
“程程,你怎么了?难道说和你爸爸妈妈通话不开心吗?”北冥晏刚才和洋洋大闹了一阵,然后他扛在了肩膀上走到了程程的身边。
他看到程程好像有些心事一样,完全没有洋洋刚才和他老爸通话后的那种愉悦。
程程看着北冥晏,轻轻的摇了摇头:“三叔,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听爸爸的电话,总是觉得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
北冥晏倒是显出了一些暧昧的神情,对洋洋说:“八成是你们打过去电话的时候不对吧。”
程程摇了摇头:“我能确定的就是爸爸接电话时候的声音并不是显的生气,他的声音有些沉重,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而且这个语调我感觉有些熟悉,好像是爷爷去世的时候,爸爸就是这样说话的。”
“咱们家有人死了?”洋洋直接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想法在程程说完之后,北冥晏的脑中也一闪而过过,只不过他毕竟没有像洋洋这么的没头脑,乱说一气。
他轻轻的打了洋洋一下:“你这个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现在家里还能有谁,除了你妈之外就剩我妈了。她们俩哪个出了事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
“三叔,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啊,很疼知不知道。”洋洋斜着眼看了看北冥晏。
他的心里却是这么想的:我妈要是有什么事那就真的乱了。但是要是你妈有什么事的话,兴许就天下太平了。
只不过这个话他可不能说出来,他谨记着程程告诉他的: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
程程拧着眉头,小脑瓜已经开始飞快的思考着。
“三叔我觉得咱们或许应该现在就回家。”
洋洋一听,立刻表示了反对:“咱们才出来玩了半个月,家里能出什么事情啊,你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是呀,有你老爸在家,还有什么事情能是他搞不定的,你就放宽心吧。这几天和我要好的几个大明星都会来这边拍戏,到时候我可以带着你们去探班哦。”
北冥晏的话的确是很有诱惑力,洋洋听了之后眼睛顿时一亮。
“三叔,你说的是真的吗?和你要好的都有哪些大明星啊,都是我知道的吗?”他真是表现的有些跃跃欲试了。
北冥晏表现的马上就傲气十足起来:“当然都是在电视和电影上响当当的人物了。凭你三叔的身份,能去认识一堆小明星吗。随便给你说两个吧:冰冰啦,丽丽啦,玲玲啦还有岩岩啦……反正会让你瞠目结舌的。”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程程。只见他似乎并没有为之所动,依旧小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这个样子活像是北冥墨小时候的样子。
当然这个样子也是北冥晏童年的一段阴影了。
过了多时,程程做下了一个决定:“三叔,你们留在这里玩吧,帮我订一张明天回家的机票。我一定要回去看一看。”
“程程,你是不是神经过度敏感了啊。不要说家里面没有事情,就算是家里面有事情的话,你回去了也是帮不了什么忙啊。”洋洋真是觉得程程这么做有些扫兴了。
对他来说就像是三叔说的: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有他们的老爸撑着,哪里还用得着他们出马的份。
既然三叔说有这么一个和大明星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还想着多拍几张合影加签名,等回到学校的时候,可以在大家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呢。
***
陆露的意外去世,经过医院的死因检查,得出来的结论是中毒致死。
对于这个结论,院方并不敢怠慢,因为他们知道陆露可是和北冥墨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情的话,惹他生气了,后果或许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因为陆露一直都是在医院里用餐的,所以陆露的死对于院方来说就像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一把利剑。
他们一方面坚信他们提供的饭餐是安全的,另一方面也需要有一个权威的部门出面来证明他们的清白。
所以他们在得出了结论之后,立刻就通知了警方的介入。
这让北冥墨也没有感觉出有什么好意外的,毕竟陆露可以说是突然暴毙,有很多的疑点是需要警方的调查的。
顾欢的精神自从她妈妈去世之后,一直都显的不好。
所以北冥墨给她在医院里安排了一间最好的病房,让她放下一切事情好好的休养。
至于余如洁和江慧心,她们不仅是陆露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母亲和北冥家的女主人。
在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之前,先不要告诉她们。
这样也能避免她们瞎着急。
尤其是余如洁,她刚从医院里出来不久,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除此之外,北冥墨还特意让刑火派了一些人守在顾欢休息的病房门口。
他倒是不担心唐天泽会对她下什么毒手,现在事情很清楚,顾欢是他师傅的女儿。
算是他尊敬师傅也罢,或者说是投鼠忌器也罢,她都是安全的。
只不过和他之间还有没有解开的仇疙瘩,北冥墨不想让他再靠近顾欢了。
*
北冥墨整天的早出晚归,再加上两个孩子现在也不在家里。
整个的北冥氏老宅瞬间变得空落落的不少。好在江慧心已经习惯了。
对于北冥墨还是两个孩子,其实在她的心里都并不是那么的想见到他们。
她还有自己的打算,那就是她要把北冥老爷当初没有给自己儿子的遗产夺回来。
都是他的亲生骨肉,凭什么要厚此薄彼。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不喜欢从商,也不能做的这么绝情啊。
她要夺回属于她们母子的东西,即便是假如有一天,北冥墨将余如洁接回北冥家的时候,自己和儿子也好有个退路。
当然,要是余如洁不能回来,那当然就是最好的了。为此她也费了不少的心机。
但是这样平淡的日子背后,却已经开始酝酿着一个对于北冥家来说,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
午后的时光,总是让人感觉十分的舒服,而且还带着些许的困意。
江慧心从餐厅里出来之后,经过大厅就准备上楼休息了。
早晨她又和北冥飞远一家会面了。
从他们嘴里得知北冥墨最近似乎很忙,但好像忙的并不是集团里面的事情。
除此之外,顾欢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北冥亦枫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难道说北冥墨和顾欢之间发生了什么新的矛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来形容江慧心来说一点都不为过,即便是她的心里有诸多的猜忌和想法,都不会显露出来的,她只会静观事态的发展。
***
当江慧心被佣人扶着,上楼梯的时候,就听到房子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她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门外一定不是北冥墨回来了。她听的出来,无论是北冥墨还是刑火,他们都不会在进了大院之后还能这样轰油门的。
在北冥家也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干,那就是自己的得瑟儿子北冥晏。
但是她又觉得这有些不可能。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现在应该正带着程程和洋洋在东阳,怎么可能会回来呢?不过北冥晏是把他的爱车一起托运过去了。
那除了他们之外还能有谁会肆无忌惮的来到北冥家老宅呢?
不过,很快就有了答案。
随着一阵院子里的嘈杂声,然后就传来了两个孩子声音。
“你看吧,我和三叔都说家里没有什么事情吧,你还偏要回来。这下可好,我都不能和我的女神合影拍照了,你要我开学后怎么和别人炫耀啊。”听着声音,不用说那就是洋洋。
当程程和爸爸通完话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一定要回去看看。
尽管北冥晏和洋洋试图说服程程留下来,但是最后还是徒劳的。
北冥晏最后还是决定开车带他们回家。
终于回家了,当洋洋看到家里一片宁静之后,立刻就不干了,开始对程程发起了牢骚。
程程依旧保持着沉着,他觉得自己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乖孙回来啦,你们怎么不多玩几天啊?”江慧心脸上带着笑容迎了上去。
“都怪程程,他非要说家里好像出事了,硬拉着我们回来。”洋洋有些得理不饶人了。
“洋洋,你就少说几句吧,程程不还是担心你爸你妈啊。没事,没事。等到寒假的时候我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北冥晏这个时候也只能好好哄哄洋洋了。
程程没有说话,向四周看了看,的确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
“奶奶,最近爸爸还是那么晚回来吗?”程程问。
江慧心也是感觉有些奇怪,看似正常的生活,程程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她摇了摇头:“你爸爸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啊,早出晚归的。”
“晏晏,你们到底出遇到什么事情了?”她又转头问北冥晏。
北冥晏耸了耸肩:“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程程给北冥二打了电话之后,就要回来看看。”
“程程,是不是离开你爸爸妈妈时间太长了,想家了是不是啊?家里一切都好,晚上你们就都能见到你爸爸了。现在你们去好好的洗个澡,有没有吃过饭啊,要不要我吩咐佣人给你们准备一些?”
“老妈,我们都吃过了,现在就是有些累。洗完澡我们休息会就没事了。”北冥晏说道。
洋洋见事已至此了,也只好作罢了。
从横店到A市,开车也花了很长的时间,他坐在车里,早已经受不了了。
现在他需要的就是好好的冲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等到见到老爸,老妈的时候再去告程程一黑状。
等到他们都去休息了,但是程程却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
洋洋和北冥晏两个家伙,这一觉可是睡的舒服了。等到他们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早黑了。
江慧心本来已经很早就准备好了晚饭,但是主要想让自己的儿子好好休息一下,所以就没有叫他们。
等到他们下楼来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程程没有休息,一直抱着自己的电脑。这些天他们出去玩,北冥晏几乎和他们形影不离的。所以根本没有机会去看看家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利用了这难得的几个小时时间,快速的调阅了一下家里的监控情况。
只可惜时间太短,再加上记录的时间都很长,快进查不出线索。慢放的话这么多天都是二十四小时记录的,要看完也要好几天的时间。
正当他们都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大厅里传来了脚步声,北冥墨回来了。
他听到餐厅里有声音,就走进来一看,只见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有北冥晏正坐在里面吃东西。
北冥晏和满脸笑嘻嘻的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Hi,好久不见啊。”
北冥墨白了他一眼,然后板着脸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嗨,说来话长啊,话说……”正当北冥晏要以说评书的姿态,讲述他们为什么回来的时候,被洋洋把换题给抢过去了。
他把刚回到家,跟江慧心说的那一套又跟北冥墨重复了一遍,然后抱怨道:“我们回来以后发现家里什么事情都没有,一切正常。老爸,你说程程是不是有些神经质啊。听你的语气和以往不一样,就说家里出事了。”
北冥墨虽然脸上不动声色,但是他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惊讶。没想到程程细心到通过电话都能听出自己语气上的不同。
他看了一眼程程,只见他也正抬着头看着自己,似乎是在期盼着自己能说点什么。
可是在这个时候,北冥墨什么都不能说,以免给孩子们造成更多的心里负担。
北冥墨走到了程程的面前,伸出大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小脑袋:“是你多想了,那天我有些不舒服,所以让你误会了。”
“切……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程程你这个神经过敏,可是把我给害苦了。”洋洋一听真相大白了,又开始抱怨道。
“洋洋,不要再说了。程程其实也是一心为了家里面好不是吗。行了行了,这事情谁也不要追究谁的责任,就这么过去了。快点吃饭吧。”北冥晏又开始充当起和事佬来了。
程程听了爸爸的话,多少心也算是放下来了。不过他看着爸爸现在的这个样子,好像并不是他说的那么轻松,也许是真的有事情发生,只不过爸爸不想让他们知道罢了。
只不过他不愿意说,那么也是闻不出来的。只能盼着家里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吃过了晚饭,大家又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夜渐渐的深了,程程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了。
程程的房间窗正对着大院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隐约的听到汽车的声音,接着是院子大门打开的声音。
***
程程有些好奇,这么晚了,难道是家里有人要出去吗?
他的房间里,窗帘没有拉。就见有光亮从窗户透了进来红红蓝蓝的。
他立刻就察觉出了有些不对劲,红蓝色的光,不是只有警灯才会是这种颜色的吗。
难道说真的是有事情发生了?
他立刻转身下床,来到窗口向下看去。
果然他没有猜错,伴着月光,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警车,那警灯的颜色闪烁的格外刺眼。
程程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他很小心的穿过走廊,下了楼。
当他刚到一楼的时候,就见有几个警察站在了爸爸的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开着,警察正在和爸爸说着话。虽然他们声音不大,但他还是能听到的。
“你是北冥墨先生吗?”
“对,我是。”
“陆露你认识吗?”
“我认识,她是我两个孩子的外婆。”
程程一听,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外婆的事情找爸爸做什么?
警察接着说:“前几天陆露意外身亡了,我们经过死亡鉴定,她系中毒而死。在她死亡之前的一段时间我们调阅了医院的监控资料,发现只有你在这段时间去过她那里。所以我们请你到我们那里协助调查。”
程程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没想到真的出事了,外婆去世了。
再回想和爸爸通话,其实那会爸爸就已经知道外婆去世了吧。可是他还对我们说一切都好。
估计那也是因为不想让这件事情影响到自己和洋洋吧。那么说来,有可能妈妈也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吧。
那么警察要带爸爸做什么呢?难道是他们怀疑爸爸害死了外婆?
这也太过于荒唐了吧,爸爸和外婆之间可是没有什么恩怨的啊。
“爸爸。”眼看着爸爸要被警察带走,程程还是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警察和北冥墨听到声音后,都朝着程程的方向看了过来。
北冥墨见儿子站在楼梯口,感到有些意外。他对警察说:“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我要和我的儿子说两句话。”
警察点头同意了。
北冥墨走到了程程的面前,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小脑袋,语气如平常一样:“程,你怎么没有睡啊?”
“我睡不着。爸爸,他们要带你去哪里啊?”程程也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试问哪个孩子在亲眼见到自己的家人在自己面前带走,不会感到恐慌呢?只是程程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做的像爸爸一样镇定,要处事不惊。
北冥墨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翘。难得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我只不过是配合他们做一下调查,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是哥哥,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照顾洋知不知道。”
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他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爸爸,外婆是不是在这几天去世了?”
北冥墨其实在知道程程出现的时候,已经料到刚才他和警察的一番对话,孩子是已经听到了。
他觉得现在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墨墨的点了点头。
***
程程立刻就感到震惊了,他多想让自己觉得自己的感觉是错的,家里的所有人都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可是现实对他来说又是这么的严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每个人都要经历生老病死的,你要学会坚强的去面对。还有,在我回来之前,你先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知道吗,包括洋洋。现在这事情只有我和你妈妈知道。”
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爸爸,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现在妈妈在哪?”
他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妈妈了,还是十分想念的。尤其是外婆的去世,想必妈妈也是十分难过吧。
“她现在医院里休养呢。你外婆的去世对她来说打击很大,明天我如果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去看看她。具体的房间你可以去问一下刑火叔叔。”
北冥墨把该给程程交代的事情都说完了,他又看了看已经长大了的儿子。
然后转身走向警察:“好了,咱们走吧。”
说完,向着大门走去。
程程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看着爸爸和警察走了。
他的此刻的心情非常的难受,但是还是要按照爸爸说的,在他回来之前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任何一个人。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要像爸爸那样成为家里的男子汉。
*
清晨,太阳金色的光辉笼罩着北冥家老宅。
佣人们忙忙碌碌的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他们表现的像是昨天晚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样。
其实,这也是北冥墨提早的吩咐了下来。他不想让全家为了这件事情而打乱阵脚。
程程,按照爸爸临走时交代的那样,保持着自己的平静心态,在吃早饭的时候洋洋、北冥晏,甚至江慧心都没有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妥。
吃过了早饭,程程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妈妈,她现在一定心情很不好受,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在她的身边安慰她才是。
“奶奶,我早晨要出去一趟。”程程说道。
江慧心看着他微微一笑:“怎么昨天刚回来,今天就要出去啊?”
程程点了点头,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我在考完试的时候,和几个同学约好抽空把一些电脑程序上的问题解决一下。昨天晚上我们在网上约好了,今天见面。”
江慧心点了点头:“嗯,那你就去吧,要不要我派司机送你啊?”
“老妈,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正好也要出去会几个朋友,我开车送一下他就可以了。”北冥晏这时候插话道。
“啊……你们都有事情出去,就剩我在家,多没意思。三叔不如你带我出去见识一下你的那些朋友吧。”洋洋他可是不想留在家里,因为在这里简直是太无聊了,没有人陪着他的话,或许真的是会疯掉的。
“这……”北冥晏这下可有些为难了。他不是不可以带着洋洋去,只不过带过去了,他也会感觉无聊的。
“洋洋,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不行吗?三叔的事情就算是你跟过去了,你也会呆不下去的。到时候还会影响他们。现在你也出去玩了大半个月了,也该好好的复习一下功课,把暑假作业写了。以免开学的时候你的成绩又落下来,让别人笑话。”
***
程程的话算是给北冥晏解决了大难题。
“洋洋,乖乖在家做功课,等我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北冥晏也赶紧的补充了一句。
洋洋憋了憋嘴,程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算了,还是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做功课吧。
他一脸哀怨的看着北冥晏:“三叔,你回来的时候可要给我多买些好吃的。”
*
北冥晏驾着车带着程程,从老宅出来后,没有多久就融入了A市的车流中。
“程程,我把你送到哪里合适?”
程程的目的地是医院,但是他又不能跟北冥晏去讲。
干脆就找了一个离医院不算多远的地方,告诉给了北冥晏。到时候他可以走过去就可以了。
*
经过了长时间的休息,顾欢终于从妈妈离世的痛苦中缓解了一些精神。
中午她接到了安妮打来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的语气显的十分的焦急:“欢,你可算是接电话了,这两天你不在家可把我和乔乔急死了。”
在这个时候,能接受到朋友们的热切关心,无疑是个非常温暖的事情。
“安妮,对不起这两天我都有些事情忙。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顾欢的声音很低沉,她的心里还在不住的压抑着自己的悲痛。
“欢,你怎么了?听起来你的心情很不好,是你妈妈出什么事情了吗?”安妮也是一个比较敏感的人,她很快的就察觉出来她有些不对劲了。
提到妈妈,顾欢的鼻子又是一阵的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她拼命的想掩饰住自己的悲痛。但是却始终没有忍住。
她一手捂着电话,一手捂着嘴。但还是发出了“呜呜”的抽泣声。
“欢,欢。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都急死我了。”安妮一个劲地追问。
没有了对方的准确回应,人在这个时候,就是最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
只是她现在也只能是干着急,一点事情都做不了。一种观念隐隐的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该不会是欢的妈妈出了什么事情吧,不然的话她怎么会这样呢。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拿着电话,静静的等待她的回音。
顾欢在哭了一会之后,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然后将电话重新放在耳边:“安妮,我妈妈她已经去世了。”
她最终还是亲口说了出来。
本来她就不想面对这样的事实,只是这两天来她已经想通了。
这件事情总要去面对的,只不过是来早和来迟的区别。
曾经她还幻想着等到妈妈病好之后,她和妈妈带着孩子们就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可是现在,却已经化为了泡影。
曾经在顾欢最悲痛的时候,她的脑中突然闪现出妈妈的影子,妈妈告诉她,不要过于悲伤和难过。她们的心依旧是紧紧的联系在一起的。
*
安妮听到之后,也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怎么可能?你妈妈不是身体已经开始恢复健康了吗,怎么会就突然去世了呢。欢,我听到这个消息也非常的难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尽管说。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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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忍住了泪水,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安妮,谢谢你们。我还能应付的过来。而且北冥墨他也会帮我的。不过我还要拜托你帮我一个忙,那就是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小小宝贝。”
这个时候,她和北冥墨做出了同样的一个选择,那就是都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孩子们。
同样,她也是不准备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程程和洋洋听的。
正当她和安妮通话的时候,她病房里的门打开了,一个小身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北冥墨让刑火派人在病房的周围保护着顾欢的安全。
但是这并不会影响到医生对她的治疗,同样也不会影响到程程进来。
因为程程和洋洋样子,早已经被这些人熟悉了。
顾欢见到程程的时候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的回来。
“安妮,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咱们改天再聊吧。”顾欢说完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她不想在和安妮通话的时候,有什么只言片语的被程程听到。
挂了电话之后,顾欢转头面对着程程强颜欢笑的说:“宝贝,我刚才正和你安妮阿姨打电话呢。你不知道,自从你们走了之后,小小宝贝可是一直都要吵着和你们玩呢。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和妈妈说一声啊。在外面玩的开心不?”
程程是个聪明的孩子,又很善于观察。
虽然妈妈的脸上带着笑容,但是还是能看到她的眼睛有些红红的,应该是刚刚哭过吧。
他绕过病床,来到了妈妈的身边:“我们在外面都很好。昨天我们就回来了。妈妈,你哭过了?”
顾欢微笑的摇了摇头,妈妈没有哭,是刚才和安妮阿姨聊天,说起了小小宝贝还在婴儿时期的有趣的事情,笑得流出了眼泪。
程程看着妈妈那强颜的笑容,心里真是有些难过,替妈妈难过。
“妈妈,不用掩饰你心里的悲伤了。其实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程程直截了当的说道。他觉着这样的遮遮掩掩,是一个很折磨人的事情,不如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这样大家的心里都好受一些。
顾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心里琢磨:该不是北冥墨昨天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孩子们了吧。
他怎么能这么干呢,难道他不清楚这样会给孩子们的心里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吗。
但是她又不确定北冥墨到底告诉给孩子们多少事情,于是她试探的问了一句:“宝贝,你知道什么?”
程程见妈妈还是想瞒着自己,于是他直接了当的说:“我已经知道外婆已经去世了。”
顾欢的脸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她看着程程:“这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程程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不全是爸爸告诉我的。妈妈,你还记得有一次我们给你打电话,是爸爸接的吗?”
顾欢努力想了一下,的确是有一次,那次也是北冥墨第一次在医院里陪着她。
程程接着说:“其实那时候我从爸爸的语气中就听出了家里好像出了事情,只不过我不能确定的是出了什么事情。”
***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呢?”顾欢看着程程。
她一直都知道程程无论在观察细节方面,还是在推理判断方面,都比同龄的孩子高出了不少。甚至比很多的大人都厉害。
“我真正知道这件事情,是在昨天夜里。”
“昨天夜里?”顾欢显的有些惊讶。
程程就将昨晚自己见到的简单的讲给妈妈听了。
顾欢听完之后,大为吃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妈妈的突然离世能和北冥墨扯上关系。
“你爸爸他今天回来了吗?”
程程摇了摇头:“他没有回来,而且也一直没有给我们打一个电话回来。妈妈你要去哪?是要去找爸爸吗?”
程程说完,看到妈妈听完之后,就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顾欢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背上自己的小包后对程程说:“也算是吧。宝贝,你现在回家。记住,这件事你不能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程程用力的点了点头。
顾欢带着程程出了病房,负责保护的人并没有阻拦她们母子的行动。
到了医院门口,顾欢先拦下了一辆出租,让程程坐了进去,回北冥家老宅。
然后自己开着车赶往警察局。
A市有好几个警察局,各自分管一个片区。她不知北冥墨是被带到哪个,她只能准备用最笨的办法,一个个的去找。
不过她还是首先选择了负责医院的这个片区的警局,因为这个是最有可能的。
当她按照导航的指引来到了城西警察局,和那里的民警说明来意之后,很快就得到了答复:北冥墨昨晚的确被带到了这间警局里。
不过在她来到之前,就被送回北冥家了。
北冥墨怎么说都是在A市响当当的人物,警方在没有取得更多有力证据之前,还是不能对他轻举妄动的。
不过,已经对他的行动自由做了限制。因为这毕竟牵扯到了故意杀人重大案件。
“警官,你能给我具体说一下,这个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为什么会把他牵扯进去?”
对于妈妈的死,顾欢至今都不知道一个完整的情况。
负责接待她的警察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按照规定我是不能将案情透露给你听的。但是鉴于你和被害人是母女关系,那我就稍微给你透露一点:经过我们对你妈妈的死因检查和分析。得出来的结论是她死于食物导致的中毒窒息身亡。”
“你的意思是我妈妈是窒息而死的?”顾欢有些不敢相信“我妈妈一直都是在吃医院里的饭菜,而且这些大家都在吃。怎么可能是食物引起来的呢?会不会是你们检查错了?”
“顾女士,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的确是很难相信的,但这就是事实。我们在她用过的食物残渣里化验出来了天南星以及其它有毒中药的成分。”
“天南星?这是什么东西?”顾欢还是头一次听到有这么一个东西。
那名警察只好给她做解释:“天南星本来是一味中草药,正常人服用9g以下计量是安全的。但是过多的服食就会导致咽部肿大更甚者就会导致窒息身亡。你妈妈就属于这样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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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一听,身子一软,差点瘫软在了地上。幸亏身边的警官手急眼快,立刻扶住了她:“顾小姐,你没事吧。”
顾欢稳了一下身子,然后轻声说道:“警官我没事了。你为什么要找北冥墨呢?”
“那是因为,我们调取了一些在你妈妈病房周围的监控,在被害人去世的前三天,北冥先生每天都回去你妈妈的病房,而且还带着一个食盒。我们在院方向我们通报的第一时间就封锁了你妈妈所在的病房。而且在里面遗留下来的食盒里提取到了我刚才告诉你的天南星成分。所以,我们还以北冥先生很有可能和你妈妈的死有关。”
对于顾欢来说,真是一个打击接着另一个的打击。
妈妈的意外身亡,居然是和北冥墨给她送的饭菜有关。
北冥墨就是害死妈妈的凶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妈妈虽然跟自己提过不要让自己再跟他来往了。可是那时候他并不在场啊。
而且妈妈无论从住的病房到治病的医生,也都是北冥墨一手安排的啊。
此刻让她真的想不出来到底会是怎样的一个理由,能让北冥墨对妈妈产生杀机。
即便是自己这么想了,但还是无法改变这样的一个事实。
北冥墨现在已经成了杀人嫌疑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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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成了嫌疑犯,就是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但是在警方提供的证据面前,他却无话可说。因为在食盒上留着自己的指纹。
在监控中,有自己出入陆露病房的影像。现在警方已经算得上是铁证如山了。
他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本来想回到医院去看看顾欢的,但是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不适合再去见她了。
他独自回到了北冥家老宅。
这个时候程程也早一步回来了。
他看到爸爸回来了,感到有些意外。因为他知道,妈妈已经去警局找他了。
可是爸爸回来了,妈妈却没有在他的身边。
北冥墨也看到程程在看着自己。现在父子两个人也只能是心照不宣了。
毕竟家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实情。
*
顾欢从警局出来,她满脑子现在又是疑问,又是怒火。
真是搅得她心烦意乱了。
或许这个时候,回到乔乔那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
自从安妮给顾欢打完电话之后,她也像是有了一个心病一样。
她很是为顾欢感到担心,她知道陆露在顾欢心中有多么大的份量。
直到晚上她见到顾欢回来了,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麻麻,你去哪里了。肿么久久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你了?”小小宝贝乐颠颠的张开胳膊,从客厅跑向了顾欢。
顾欢强颜微笑,蹲下身抱起久久:“小小宝贝,对不起。妈妈这两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没有回家。”
看着久久天真可爱的样子,她又不自觉的联想到了自己和妈妈。
很多事情都是感同身受的。
或者说,就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可是还没有到她真正向妈妈报恩的时候,妈妈就这样的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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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怎么了?”久久被妈妈抱着,但是她看到妈妈今天的脸色和前两天完全的不同。
而且还能看到有些闪亮的东西在妈妈的眼眶里滚动着。
顾欢强忍着痛苦,弯下腰将久久放在地上:“小小宝贝,你先到其它地方玩会,我想安静一会。”
久久虽然不明白妈妈这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她还是知道妈妈现在心情不好。
“小小宝贝,我带你去看乔乔姨好不好,她肚肚里的小宝宝每天都在踢她呢。你现在是小姐姐,你要告诉他要乖乖的在妈妈肚肚里呆着好不好?”
安妮连忙哄着久久去洛乔那里了。
顾欢妈妈去世的事情,她也没有跟洛乔说。
因为她现在是个孕妇,保持心境平和才是最重要的。
当安妮再次回来时,见顾欢整个身子都倚在了沙发上,她的眼中满是泪水。
“欢,这样的事情咱们谁都不想遇到的。可是既然发生了,就要去面对不是吗。”
“安妮,其实我在和你通话的时候已经想开了。只是当我发现,我妈妈是被人害死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再也不能平静了。”
“欢,你说什么?你妈妈是被人害死的?”安妮听到之后真是大吃一惊。
顾欢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很吃惊,但这就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警方有没有介入进来,有没有查出谁是凶手?”
顾欢被问到这个问题,她有些无言以对了,因为她不想在警方判北冥墨是凶手之前,对任何一个人说的。
“警方已经介入进来了,至于凶手他们还在查。”
“欢,我虽然和你妈妈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她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个凶手真是可恶,连这么善良的人都害,一定会没有好下场的。”安妮一边咬着牙一边说。
“算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现在有些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安妮,还要拜托你今晚陪着小小宝贝睡好不好。我不想自己影响了她的休息。”
安妮点了点头:“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
*
北冥家老宅。
北冥墨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回想着在警局里的事情。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陆露的突然死亡会和自己扯上关系,而且是最大的嫌疑人。
只是他现在有些事情还不能和警方去说,因为这样就会牵连到更多的人。
“当当……”他的书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北冥墨说到。
只见门一开,程程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进屋之后转身又把门给关好了。
“你有什么事情吗?”
程程走到了北冥墨面前:“爸爸,今天下午我去看妈妈了。”
“她的情况还好吧?”北冥墨依旧是很关心顾欢的。
“我去的时候她正和安妮阿姨打电话,但是我看的出来她好像哭过。而且我也不确定她有没有跟安妮阿姨说外婆去世的事情。”
“你妈妈她会注意分寸的。不过在这个时候如果能有人分担她的痛苦,那也是最好不过了。”
***
程程点了点头,妈妈的确是非常需要一个人能够给她分担一些烦心事的。
只不过自己现在似乎还不能具备这个能力。
“对了爸爸,我在回来的时候,妈妈去警局了,你们没有遇到吗?”
北冥墨摇了摇头:“我没有遇到她。”他说着,低头看了下表。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程程知道爸爸这是不想在和自己谈论相关的话题了,也只好点了点头:“爸爸,你也早点休息吧。”
看着儿子走了,北冥墨又陷入了沉思中。
其实,他在警局也已经知道了,整个案情是对自己不利的。
如果自己没有其它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话,或许他将面临的是长期的牢狱生活了。
北冥墨他的心里最清楚,陆露的死是和自己的妈妈有关的。
因为他这三天个陆露送过去的食盒,都是余如洁准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事情如果说问她的话,一定能迎刃而解。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身为子女的他怎么会忍心将妈妈送上法庭呢。
在他面前,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了。一个是替妈妈坐这个牢,但是他的父亲一手建立起来的北冥氏集团,或许就会变得土崩瓦解。
另一个就是保住北冥氏,但是妈妈却要受到牢狱之灾了。
她现在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怎么能禁受得住这样的生活呢。
这么多年来,余如洁一直在沙巴过着近似于隐居的生活,而对外宣称已经她已经死了。
还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有人要杀她。
即便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北冥墨虽然心里对她的恨依然存在,可是却依旧不忍心将她还活着的事情说出去。
当时他都能这么做,更何况是现在呢。
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不过,很快的,他就似乎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拿起电话首先打给了刑火:“明天一早,你通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到夜魔大酒店的会议室去开会,我有事情要宣布。”
对于这两天的事情,刑火只是知道个大概。陆露的突然离世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他在为顾欢感到难过的同时,和安妮同样采取了一个决定,这件事情不能告诉洛乔和孩子们。
但是对于北冥墨涉嫌此案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
他听了主子的安排之后,试探的问了一句:“需要通知小姐过来吗?”
北冥墨点了点头:“她明天也要来参加。记住,还要通知一下集团的律师。”
顾欢不仅要来,就连律师也要到场。主子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普通的会议的话用不着声势这么大吧。
不过既然是这么安排了,那么自己也只好这么做了。
刑火放下电话,开始安排明天会议的事情,以及挨个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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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北冥飞远夫妻双双入驻北冥氏集团之后,北冥亦枫为了爸妈工作方便,自己已经搬回家去住了。
这样一方面可以在工作之余,制订自己的计划,另一方面也方便送爸妈上下班。
晚上,他刚冲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出来,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刑火打来的,就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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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火给自己打来电话,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意味着北冥墨很有可能对集团再次调整。
至今为止,北冥亦枫已经拢络了好几个部门的负责人。
以现在他的实力,虽然说不上能占据北冥氏半壁江山,那也算得上是小具规模了。
当然,之所以他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还有他背后的一个强有力的集团撑着他。
按照当初他们之间的约定,他们给他提供资金助他在北冥氏上位,将北冥墨赶下台,继而吞掉整个的北冥氏集团。
而北冥亦枫能得到的回报就是,他可以拥有北冥氏百分之五十一的北冥氏集团股权。
北冥亦枫接通电话:“刑特助你好,不知道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何贵干啊?”
对于他这么称呼自己,刑火总是感觉有些讽刺的意味:“亦枫少爷,请你明天一早务必到夜魔大酒店会议室来开会。对了,还请你替我通知一下北冥大少爷和少奶奶也一定要参加。这是北冥氏所有负责人参加的会议,很重要。”
“行了,我知道了。你的通知我也一定会带到的。明天我们会议室见。”北冥亦枫说完将手机关了。
他拿着手机,出了自己的房间,很快的就出现在了客厅。
这个时候北冥飞远和兰念还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各种水果、点心还有茶水。
“亦枫,过来吃点点心吧,这个金丝肉松饼味道不错。”兰念回头看着儿子。
北冥亦枫坐在了他们旁边的一个沙发上:“爸,妈,刚才我接到了刑火打来的电话,通知咱们明天早晨务必要去夜魔大酒店会议室开会。而且这个会还是整个集团的全部负责人参加的。”
北冥飞远和兰念惊讶的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都看向了北冥亦枫:“北冥氏出什么大事了吗?墨怎么会动用这么大的声势。”
北冥亦枫挑了下眉头:“二叔一向是独断专行,我行我素的,我们可是猜不出他的心思来。不过无所谓了。爸妈,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站起身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
“你把所有的人都通知到了吗?”北冥墨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电话。
“是的主子,每个部门的负责人我都一一通知到了。”刑火回复道。
“嗯,那就这样吧。”北冥墨关掉了电话,伸手拿过写字台的一直笔,拧着眉头慢慢的把玩着。
或许明天他宣布的这个决定,希望是能挽救北冥氏不会分崩离析的最好办法。
*
这一夜对于北冥墨来说,过的是十分的漫长。他几乎是整夜的没有休息。
一大早,他首先打电话给刑火:“你今天来接我一下。”
刑火点了点头:“好的主子,我很快就到。”
他放下电话,对坐在餐桌对面的顾欢说:“小姐,我先去接一下主子,咱们一会在夜魔大酒店见。”
顾欢点了点头:“好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等到刑火离开之后,洛乔开始有些抱怨了:“唉,欢。你们家北冥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不用送了吗,怎么又摆起谱来了。”
***
顾欢吃过了早餐,开着车来到了墨大酒店。
在她到了会议室之后,只见房间里已经来了不少的人。
其中北冥亦枫一家也已经到场了。
他见到顾欢进了会场,连忙向她招手:“欢,到这里坐吧。”
顾欢扫视了一下周围,似乎也没有什么空位了,只有北冥亦枫身边留着一个。
她也只好走过去坐下。
“这两天没有看到你到我的部门检查工作了,不知是二叔又给你分派了其它的任务,还是你个人有什么事情?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全力帮助你。”
顾欢扭头对他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好意,我还应付的过来。”
会议室里除了北冥墨和刑火之外,都已经到齐了。
北冥亦枫低头看了下表:“怎么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北冥总还没有来。大家是不是都已经等着急了?”
北冥亦枫的话一出口,在座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惊了。
之后,有些个别部门的负责人也开始迎合着:“是啊,是啊。北冥总通知我们开会,我们可是都放下了手里的繁重工作来的。可是北冥总他却迟迟没来。嗨,谁让他是总裁呢,就算是耽误了事情,也是得要我们来善后。”
北冥亦枫听了,嘴角微微的一翘。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
“如果你们手头的事情这么忙的话,可以不用来开会,或者说可以提交一份辞职信我立刻批准。”
这一声从会场的大门口传了出来,让刚才还迎合着北冥亦枫的那几个部门负责人,顿时身子一抖。
他们都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北冥亦枫。
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那是北冥墨的声音。
话音落下,北冥墨在刑火的陪同下快步走进了会场。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北冥氏的律师。
北冥墨来到了自己的位置前,他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那里,环视了整个会场。
与此同时,几十双眼睛闪露出些许的惶恐神情。
他的目光最后又落在了顾欢的身上,只见她微微低着头。
“顾助理,请你过来一下。”北冥墨看着顾欢缓缓说道。
顾欢的心里顿时一惊,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过他既然话已出口,那么也只好照着做了。
她从北冥亦枫的身边位置上站起身,然后缓缓的走到了北冥墨的身边。
“今天召集各部门的负责人来到这里,还有北冥氏的律师也在场,我是想向各位宣布一件事情……”
北冥墨正当要继续说下去,会场的大门再次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了两名警察。
他们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文书递给北冥墨:“北冥先生,关于那桩命案,现在经过局里的批示,需要把你带回去进一步的调查,这是给你的逮捕令。”
“轰……”
警察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乱了,这是什么情况?
警察这里来会场抓人了,抓人也就算了,抓的还是北冥氏的总裁北冥墨!
涉嫌的案子居然是一桩命案。
顾欢此刻身子顿时一颤,昨天她就知道北冥墨已经去过一次警察局到了,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对认定他是凶手了。
***
“安静,安静。这里是开会的地方,有你们说话的份吗。”
这一句话顿时又让会场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大家都没有想到,说话的竟然是北冥亦枫。
刚听到北冥墨涉嫌杀人案的时候,北冥亦枫和其他人一样都感到了有些惊讶,甚至是不敢相信。
对于其他人,北冥亦枫可算得上是从小就在北冥墨的身边长大的。
对于他的为人是再清楚不过了。要是说他杀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上天给了他掌握北冥氏实权的最好机会。
作为北冥氏第二大股东的他,只要北冥墨离开了北冥氏,他就是顺理成章的北冥氏集团新任总裁了。
这样的机会他要好好的抓住才是。
他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警察的面前:“警察同志,我想你们是搞错了吧。我二叔怎么可能杀人呢?”
“你是谁?他杀没杀人不是你说了算得。还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公务。”
北冥亦枫笑了笑:“我叫北冥亦枫,是北冥氏总裁北冥墨的亲侄子。我之所以说他不可能杀人,那也是因为我对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我们也不是平白无故来抓人的,告诉你说吧,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又看了看北冥墨:“二叔,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律师替你打这个官司的。至于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嘛……我最为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应该是当仁不让的担起这个重任的。”
北冥墨看着北冥亦枫冷冷一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锋芒露了出来。
“亦枫,我今天之所以开这个会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为了宣布接替我做北冥氏总裁的事情。”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轰动。
北冥墨转头看了一下两位警察:“我会跟你们走的,不过还请二位稍等一会,我把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
毕竟北冥墨的威望还在,两名警察也卖给了他这个人情。
“行,不过还请你快一点。我们时间有限,也不要让我们难做。”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全场在座的各部门负责人:“现在我就宣布一下接替我做北冥氏总裁的人选。”
他说着,抬手抓住了身边顾欢的手。
顾欢的身子猛地一激灵,她开始有些惶恐。该不会是北冥二这家伙要让自己来收拾这个摊子吧。
不光是顾欢,就连北冥亦枫看到他的这般动作,稍有些得意的神情立刻就变了。
北冥墨看了看众人,然后缓缓的说:“我现在宣布,接替总裁位置的就是顾欢。”
“轰……”
全场第三次哗然。
“我反对!”
这一声将全场人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顾欢。
顾欢的反对似乎也在北冥墨的意料之中了,他表现的很平静:“你能告诉我一个理由吗?”
顾欢的确不想要这个位子。
那是因为她的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没有北冥墨那样的头脑,北冥氏如果在自己手里的话只能步入死亡。
要是那样的话,她怎么能对得起在九泉之下的北冥老爷子。
***
顾欢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个当总裁的料。况且她在警局里多少了解到一些事情。
知道了自己妈妈的死跟北冥墨有关。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她觉得还是和他保持一些距离才是。
“谢谢北冥先生的好意。在座的诸位部门负责人,大家都知道北冥氏集团是由北冥政天老先生花了毕生的心血才建立起来的。我自知能力有限,对北冥氏的了解又不多。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在北冥氏无论从能力到资历,都比我更加胜任这个总裁的位置。我看还是在各位负责人中选一个吧。”
北冥墨看了一眼顾欢,眉头微微的一挑,他想到过她会推掉自己的这个提议,但是却没有想到她会有这般的说辞。
“既然北冥总现因为一些事情,不能再领导整个北冥氏了。那么是应该有一个人来主持大局。顾特助说的不错,她的资历有限不能胜任这个职位,我们也都算得上是北冥氏的老臣子,不能看着北冥氏在北冥总离开之后就垮掉。那么就应该在我们这些人中的确有不少能接替总裁的位置。”顾欢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个人接上话来。
北冥墨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人:“照你这么说,看来你的心中自然已经有了更适合顾特助的人选了?”
那人尴尬的笑了笑,毕竟现在北冥墨还没有正式辞去总裁一职呢,自己就已经跳出来了。
“北冥总,你也不要误会,我只不过是在为北冥氏的将来考虑的。你这一走我们的心里还是很难过的。至于人选问题嘛,我是想了一个,只不过有些不太成熟。”
北冥墨冷冷一笑:“既然是不成熟的想法,那你还说来干什么。至少,我的想法是经过了考虑的。不错,顾特助是没有在座诸位的资历老,来北冥氏的时间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但是通过这段时间我对她的观察和了解,她是有这个能力的。况且,大家也都知道,顾特助是分管咱们北冥氏建筑、设计和财务的。这些恰恰也是北冥氏最基础的部门。我从她每天给我上报的三个部门工作情况和分析来看,她既然能处理得好这三个部门,那么其他部门的事宜,我想她也是能胜任的。”
北冥墨说罢,在会场的一个角落站起了一个人。他看上去已经有五十多岁了,是北冥氏的一名老臣子:“北冥总的想法的确不错,可是顾特助毕竟是个女人,不说别的,光是精力来说,就是非常有限的。咱们北冥氏集团,不比其他集团。集团庞大,事务繁忙。现在又再和GT集团合作,需要处理的事物方面又将近多了一倍。试问,咱们这些男人怎么能忍心让一个女人在前方冲锋陷阵呢。我现在有个不错的人选,可以接替北冥总的位置。他年轻有为,干劲十足。我相信他如果在总裁的位置上,那么一定能让北冥氏集团更上一个新的台阶。”
北冥墨点了点头:“刘主管说的也不无道理。而且我听出来,你对这个人是很有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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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言的刘主管点了点头:“不错。我觉得这个人的确是能有这般的能力,他虽不及北冥总的才能,但是也在我们众位负责人之上。不仅如此,这个人还是北冥氏的第二股东。”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都已经知道他意有所指的是谁了。
北冥亦枫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他看了一眼推荐自己的刘主管,看来自己没有选错人。在这个时候还是能替自己多说两句话的。
不过,现在也要显得谦虚一些,北冥亦枫摆了摆搜:“刘主管严重了,我哪有像你说的那么有能力。我也只不过是边做边学罢了。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你们这些北冥氏的老臣子讨教呢。如果说论资历和才干的话,我认为我的父亲北冥飞远先生更加的合适。”
北冥飞远一听儿子推荐了自己,他不由得往北冥墨那里看了一眼。
只见他此刻的脸色显得并不是那么好看,他看的出来,无论是自己儿子北冥亦枫还是自己,当这个北冥氏总裁他都不会满意的。
因为原因很简单,北冥墨可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把自己从北冥氏赶了出去,还夺走了自己的所有的股权。
如今他摊上了人命官司,就凭着北冥墨的性格,他是万万不能再把已经的手的东西还回去的。
“我看还是让亦枫担任北冥氏总裁才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了。我记得爸爸还在世的时候,对亦枫还是很喜欢的。我就在一旁辅助他工作好了。”
“是啊,是啊,亦枫少爷要是能当上北冥氏新人总裁,那是最好不过了”
在座的其他人,见现在的局势有向着北冥亦枫一方一边倒的情况,也只得纷纷迎合道。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真心的拥护北冥亦枫上位,至少等到北冥亦枫上位之后,自己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北冥墨看着整个会场各色人等的表演,并没有动任何的声色。
“啪啪……”
几声响亮的拍桌子的声音让所有的人,身子为之一震。
他们都看向了北冥墨。
“你们不需要再讨论了,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总裁的这个位置不会是北冥飞远,更不会是北冥亦枫。既然顾特助不愿意接任这个位置,那么就让她暂时接任一段时间好了。由刑特助帮着她处理GT集团一方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剩下来的事情嘛,那就等我再次考虑之后再来定夺好了。”
北冥墨说完,看了看面前在座的各位:“散会。”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律师:“剩下来的事情就由你来解决了。”
然后对一旁的两名警察说:“我的事情处理完了,那咱们走吧。”
“主子……”刑火担心的看着北冥墨,不知道他这一去将是什么时候回来。
这毕竟罪名不清,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北冥墨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刑火:“好好的帮着欢儿,对于你们的能力我很放心。”
看着北冥墨和两名警察渐渐的走远了,不管是刑火、还是顾欢,或者是留在会场上的其他人,心情都有些沉重了。
***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的散去。
最有只是剩下顾欢和刑火还有律师三个人。
“小姐,我们也该回去了。还有很多的工作等着你去做呢。”刑火小声的提醒了一句顾欢。
顾欢就像是在云里雾里一样。
*
北冥墨的办公室。
顾欢再次回到了这间她熟悉的办公室,可是她再看每一样东西的时候都感觉到了陌生。
为什么即便是自己拒绝当这个总裁,哪怕是临时的也罢都不仅能改变北冥墨的决定。
“小姐,既然事已至此,那你也不必推辞了。主子让你暂替他的位置,来管理北冥氏,那就说明以你的能力来掌管北冥氏,主子是很放心的。其实你也不必担心,主子在临行前不是还说过由我来帮着你吗。你便是可以大胆的去做了。”
刑火对北冥墨一向是忠心耿耿,即便是他的嘱托,也会是全心全意的完成的。
顾欢现在真是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看来自己势必要在总裁的这个位置上呆一段时间了。
她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开始工作。
刑火指了指北冥墨的位置:“小姐,你现在是代理总裁,应该像主子一样坐在那里。”
顾欢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座椅上已经没有了北冥墨的身影,但是办公桌上依旧还放着几摞文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你也说了我只不过是个代理总裁,那么他的位置我还是不必要坐的,或许过几天之后,我也不再会是这里的总裁。等到新总裁来了,也不必要再麻烦的换一次座位了。现在我这里还是蛮好的。”
刑火一看,顾欢既然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那也不必要再去勉强她了。
“当当……”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我去开门。”刑火转身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见北冥亦枫正站在外面,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个果篮。
“亦枫少爷。”刑火恭敬的叫了一声。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的走进了办公室。
顾欢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不管怎样,现在自己已经是北冥氏的代理总裁了,那么至少把以前稍微有些脏乱的桌子要收拾一下。
至少那干净的成都应该不能比北冥墨的那一张差多远。
她抬头看到北冥亦枫笑盈盈的走了进来,连忙将自己的身子正了正。
“欢,我这次来是恭喜你荣升北冥氏集团总裁的。这是一点点的小意思,还要请你笑纳。至于以后的工作方面嘛……那还要请你多多关照了。”
北冥亦枫说着抬了抬手,跟在他身后的工作人员将果篮摆在了顾欢本就不大的桌子上。
顾欢看着那个工作人员,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很显然对他这样的举动很反感。
北冥亦枫多会来事,他扭头瞪了那人一眼:“你这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能把这个东西直接放在总裁的办公桌上呢,快点拿下来。”
说完又看了看顾欢,一脸赔笑道:“欢,请见谅,他只不过是个新来的,还不懂什么规矩。”
***
顾欢淡淡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临时的而已。你来这里不单单就是想给我送一个果篮这么简单吧?”
北冥亦枫微微一笑:“欢,你说的没错。我过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请你吃顿饭。也可以当作是我本人对你顺利当上北冥氏总裁的祝贺吧。”
“是代理总裁,不是总裁。”顾欢立刻纠正道。因为这个职位并不是想当的。而是被北冥墨硬推上去的。
北冥亦枫笑了笑,看了看顾欢脸上的这股认真的劲,然后像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代理总裁跟我去赴宴吧。”
顾欢觉得也不好当着其他人,驳了北冥亦枫的面子。
毕竟是受人之托,办忠人之事。不管怎样,在北冥墨下定决心选谁当这个总裁之前,自己还是要把这么一个大的摊子撑住。
“既然你这么盛情款待了,那我就去一趟吧。”顾欢做好了决定之后,又看了看刑火:“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刑火当然知道北冥亦枫这么做八成是为了拉拢顾欢的。
只不过自己现在还肩负着其他的重任,北冥氏和GT集团的合作正在顺利的进展中,还有很多的事宜需要自己来处理。
这也算是尽自己所能,为主子,为小姐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至于北冥亦枫的用心,想必顾欢也清楚的。她应该会把握住自己的立场的。
*
顾欢坐在北冥亦枫的车上。
她偏过头一路看着车窗外,马路上急匆匆奔走的男男女女。
“欢,其实我一直有一个很好的构想,想将北冥氏集团发扬光大,这也是我作为北冥家长子长孙的责任和义务。”
北冥亦枫开着车,脸上面露着憧憬说道。
顾欢转头看了他一眼:“其实你和北冥墨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你们目的相同,但是何必又要斗下去呢?难道你不知道‘相煎何太急’的道理吗?”
“这个道理我怎么能不知道。只不过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相煎’的不是我而是他。曾经他为了掌握北冥氏,不惜将我爸爸的所有股权拿走,并且将他赶出了北冥家。在这件事情上,你不也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吗。”北冥亦枫一提到这件事情,他的眉毛几乎都要立起来了。
关于这件事情,顾欢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也曾对北冥墨的这样的做法感到十分的反感。
但是到了后来,自从她对北冥墨慢慢加深了了解之后,她觉得造成他如今这样的性情,绝大部分原因都是他的童年阴影所致。
只不过,对于这段的历史,他都是很深的埋藏在自己冰封的心中。
直到有一天,他的这颗冰封的心开始融化了。
渐渐的,他开始不再有那么多的仇恨,开始有爱了,学着关心其他人了。
只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旁人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过往中,以至于发现不出来他的变化。
顾欢低下头,伸手轻轻的撑住了自己的下巴,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
“欢,我们到地方了。”北冥亦枫的车已经停了下来。
顾欢似乎心境还没有回来:“这是哪里?”
北冥亦枫将自己的安全带解了下来,他冲着顾欢微微一笑:“怎么,这里你都不知道是哪里了?咱们刚刚不就是在这里开了会,也是在会上确定了你当总裁是事情啊。”
顾欢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下周围。
不错,这里正是夜魔大酒店。
“你邀请我来这里?”顾欢感到有些诧异。
北冥亦枫在这里宴请自己,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向北冥墨表示示威吗?
看,你就是在这里被警察带走的。
看,你是在这里丢掉了北冥氏总裁的位置。
看,我就是在这里请了你的继任者在这里畅饮。
看,这终将是我北冥亦枫的胜利。
现在,已经身在此地,顾欢已经无法推辞了。
或许北冥亦枫其实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只不过是想请自己吃一顿饭罢了。
夜魔大酒店对于顾欢来说,虽然她并不是经常来这里,但是对这里面的布局还是比较了解的。
北冥亦枫走在前面,没有向餐饮厅走去。
他在前面拐了两个弯之后,停了下来。
“欢,我们到地方了。”他回过身冲他笑了笑。
顾欢抬头一看,这是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从门框和大门的精美装饰来看,这里面一定是无比的华贵。
似乎自己从来没有印象来到过这里。
“这是哪里?”顾欢问道。
“我请你吃饭的地方啊,进去不就知道了。”北冥亦枫说着,示意让她去打开这两扇大门。
到了现在,顾欢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走向前去,伸出双臂轻轻的推了一下门。
在她的碰触之间,那两扇门缓缓的打开了。
“砰……”
一声闷响,五彩缤纷的彩纸从大厅的上空飘散了下来。
这一声把顾欢吓了一跳。
这时候,在她的耳边响起了北冥亦枫的声音:“别怕,往里走。”
顾欢缓缓的步入大厅。
果然这里面布置的金碧辉煌,本想着会是两个人的午餐,却成了几十个人的聚会。
当顾欢走进来的时候,大厅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顾欢向在场的所有人看过去,这些人都是今天在会议室里的各部门负责人。
他们不是在大会结束后都走了吗,怎么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又重新聚在这里。
现在看来,北冥亦枫似乎对于他们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
“欢,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在这里了。不如你就在这里讲几句话吧。”
北冥亦枫说完,又向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声说道:“现在,我们就请新任的北冥氏集团总裁顾欢小姐,对我们讲几句话吧。”他带着一脸的笑容,随着众人鼓起掌来。
顾欢顿时感到有些压力,她可是从来没有身处过这么高的地位,而且面对的都是能力比自己高上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精英们。
“我……”顾欢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当她一开口,掌声变得是更加的热烈了。
***
在热烈的掌声中,顾欢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然后抬手示意大家自己要讲话了。
顿时掌声便消失了。
顾欢看了看大家:“突然请我过来,我感到有些意外。本来在散会之后我还在想:我只不过是一个新人,而且论资历和辈分都不及各位。我还有些担心以后的工作该怎样的开展。不过现在我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些多虑了。我不会说什么,但是我能向大家保证,我会努力向各位学习,做一个合格的总裁。谢谢大家。”
北冥亦枫等她说完之后,又带头鼓起掌来。
在大家的一片掌声中,还有几个人说道:“顾小姐,不用感谢我们。我们也只不过是给亦枫少爷的面子,你要是感谢的话,就感谢他吧。”
顾欢脸上带着微笑点了点头,其实她的心里顿时就一沉。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向自己示威吗?
这时候北冥亦枫也连忙说道:“欢,别听他们乱说。来来来,大家都入席吧。”
北冥亦枫安排顾欢在主位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她左手边的位子上。
而她的右手边则坐着北冥飞远和兰念。
席间,大家都说了不少冠冕堂皇的话。还有几个端起了酒杯来到了北冥亦枫的面前向他敬酒。
俨然他却成了主角一样。
不过北冥亦枫都以自己还要开车为由,拒绝了。
顾欢心里明白这些人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而且也很清楚的表明了他们的立场是站在北冥亦枫这一方的。
唯有北冥飞远在她的身边解释说:“欢,请不要太介意了。他们平时就和亦枫关系好。并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
顾欢也只好微微一笑:“北冥先生,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大家平时工作压力那么大,在加上今天早晨的会议的确是显的有些沉闷了。现在大家难得放松一下挺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顿看似为顾欢而准备的宴会,过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顾欢在这场宴席中吃出了五味杂陈。
*
“亦枫,今天中午的这顿饭是你的主意?”顾欢坐在北冥亦枫的车上,车子在通向北冥氏集团的路上飞驰着。
北冥亦枫双手握着方向盘,双眼紧盯着前方的路况。
他点了点头:“不错,是我临时准备的。怎么样,你还满意吧?”
“你这算是什么?给我上任的欢迎宴,还是喂北冥墨离开北冥氏的欢庆宴?”顾欢心里感到非常的凉。
北冥亦枫放慢了一点车速:“欢,你这么问,让我怎么回答你好呢。当然是欢迎宴了。虽然现在我们不在一起,但是我依旧还是会为你能有今天的成就而替你感到高兴的。”
“亦枫,自从我们两个人分开之后,你我都已经变了。其实今天的这个宴会,看上去是为我而准备的。但实则却是给了我一记杀威棒。”
北冥亦枫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他先的有些不安,但还是想力求解释:“欢,是不是你过于敏感了,今天的事情怎么会是你想象的这样呢。或许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你的精神还没有适应过来吧。”
***
顾欢看了一眼北冥亦枫:“亦枫,现在这辆车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呢。”
“欢,我遮掩什么了?难道就是因为在刚才的宴会上那些主管只给我敬酒,没有给你。你就耿耿于怀了?”
北冥亦枫显的好像是很委屈的样子。
“亦枫,我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更不会为了他们不敬酒给我而有什么不爽。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你想想,从今天早晨开始。自从北冥墨叫我上去接任总裁一职开始,我就不经意间留意到你的神情已经有些不对劲了。而后来个别主管在推荐你当总裁之后,你的脸上却流露出了喜色。我不是个傻子,我有眼睛去看你们无论从语言到肢体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将我,或者说是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放在眼里。你心里不服我也明白,但是现在已成定局,你又何必让大家都不开心呢。难道说,即便是我现在这个临时的总裁之位你还要觊觎吗?”
顾欢说完,只见北冥亦枫的脸色又有了些变化。
“不错,我的心里的确是很不舒服。凭什么我给北冥氏争取来了项目,给北冥氏做出了贡献。可是他却熟视无睹。凭什么在他就要进去的时候,宁可让你这个一点都不懂经商之道的人,接任他的总裁的位置。至于今天无论是会场还是宴会厅,那些主管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替我出头鸣不平的。”
北冥亦枫说道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顾欢:“欢,其实现在这个临时的总裁位置我不稀罕。因为北冥氏集团早晚都会是属于我的。如果想在你的任期内北冥氏平平安安的话,那就最好听我的。至于那些主管负责人什么的,自然也不会去为难你什么。”
“呵呵……”顾欢听到这里,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亦枫,我真不知道,以前的是真正的你,还是此刻是真正的你。你以为那些推举的你的人是对你真心实意的吗?他们之前在北冥墨手下,现在又投靠了你,那也很有可能在什么时候,另一个人出现了,他们又会去投靠那个人。其实你一直暗地里在笼络这些人,北冥墨都是知道的。你知道为什么后来他会派我做特助吗?那也是因为他想给你一个警示,不要因为个人的恩怨,到头来毁了整个北冥氏。你可别忘了这个集团可是你爷爷一手建立起来的。如果你不能将它发扬光大的话,那也不要将它给亲手毁了。”
北冥亦枫干脆将车听到了路边,转头看着顾欢,他的神情让她感到有些陌生了。
“欢,我也是出于我们曾经是朋友、是恋人才会给你说这么多的。你是不是已经和北冥墨站到一边了?难道你忘了当初是他用一纸契约将你我分开的吗,将你送上了一条无法抬头的路吗。或者说现在和以前不同的是你而不是我。但是不管怎样,我还是要给你说一句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北冥氏我是势在必得的!”
***
顾欢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拉开车门,在临走的时候她对北冥亦枫说:“我是不会看着你将北冥老先生的事业毁于一旦的。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再最后忠告你一句:不管你将来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决定,请三思而行,以免铸成大错。”
说完,她从车里下来,然后关上车门,很快的就融入了这人潮之中。
北冥亦枫看着顾欢离开的背影,他的眸子里却流露出一丝的痛苦。
但那只不过是一个瞬间。
接着他又拿出了手机:“奶奶,我有事情想和你聊聊。”
*
依旧是那座茶楼,依旧是那间叫做‘风声’的包间。
江慧心和北冥亦枫相对而坐。
她面带着招牌似的慈祥笑容:“亦枫,怎么今天想起来找我喝茶了,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出什么事情了吗?”
北冥亦枫拿起面前的紫砂茶壶,给奶奶斟满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一仰头先喝了一杯。
然后将茶杯重重的放在第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然后说:“奶奶,二叔他被抓了。”
江慧心刚把茶杯端到自己的嘴边,正要喝呢,听到北冥亦枫这么一说,顿时就一愣。
她端着茶杯的手也停了下来。
“亦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早晨的事情。他在会场上被两名警察给带走了。”北冥亦枫说着,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你知道墨他出了什么事情吗?”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好像是二叔他涉嫌了一起杀人案。”
“杀人!”江慧心顿时就是一激灵。北冥墨怎么可能杀人呢。
不过震惊归震惊,江慧心还是很快的就镇定了下来。因为她现在很快的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亦枫,那现在北冥氏不就变得群龙无首了吗?你是北冥家的长孙,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北冥亦枫苦苦的一笑:“奶奶,这点你是用不着担心的。二叔他在被警察带走之前,已经将北冥氏的事情托付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道这里,江慧心的眼中闪出了一丝的光亮:“墨他是不是将总裁的位置教给你或者飞远了?”
对于她来说,只要是北冥墨把手里的权交出来,那么她和儿子后半生的日子都会好过不少的。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我和我爸都没有轮到。”
“那他把北冥氏交给谁了?”江慧心连忙关切的问道。
“奶奶,二叔托付的人,是你我都万万没有想到的一个:顾欢。”
江慧心立刻眉头一皱。的确,她无论想到谁,都不会想到是她的:“这,这怎么可能。顾欢她可是什么都不懂,墨怎么可能让她来打理北冥氏呢。不行,我要去找墨商量一下,北冥氏可是老爷毕生的心血,不能就这样落在外人的手里。”
江慧心可真是急了,她连忙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奶奶,你不用去了。现在二叔已经被监禁了,没有谁能去看他的。况且这件事情当时宣布的时候,还有律师在场,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了。”
***
对于江慧心来说,北冥氏集团只要不是北冥墨当这个总裁的话,其他的人倒是无所谓。
因为没有一个人能撼动她在北冥家的地位。
她了解北冥墨的脾气,知道他是不会把辛苦夺回来的总裁之位让给北冥飞远一家。
但是却出乎意料的把这个位置交给了一个,几乎对做生意一窍不懂的顾欢。
甚至连跟了他这么多年来摸爬滚打的刑火也没有提及。
北冥亦枫看到江慧心的脸色显得十分的难看,他基本上也能想到奶奶八成是对北冥氏落入外人手,感到有些忧虑吧。
“奶奶,你也不必顾虑这么多。好在顾欢的总裁之位只不过是暂时的。我在会场听警察说已经有了二叔杀人的确凿证据,只要他的案子一定,那么北冥氏总裁之位就会从新选举。而我就会坐上总裁的位置。”
“亦枫,你能有这么大的把握?在北冥氏,可是有不少跟随墨的老臣子,只要他们提出反对的话,你就没有办法顺利上位的。况且,墨的手里毕竟还掌握着北冥氏的大量股权,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些转让给你的。”江慧心跟了北冥政天这么多年,虽然并不懂得多少经商的事情,但是算计人之类的她可算是最在行的。
北冥亦枫冷冷一笑:“奶奶,我看二叔他是不会再出来了。至于他手里的股权,我也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去做了,到时候总裁和股权我是一样都不会少的。这些也本来就属于我这个北冥家长孙的。”
江慧心看着北冥亦枫势在必得的样子,心中多少还是充满了一些的顾虑。
不过好在北冥亦枫如果将来掌管了北冥氏乃至北冥家,都不会对自己的位置有所撼动。
“亦枫,凡事都要小心一些,在一切都没有得到定论之前都不要太急于求成了。”江慧心连忙叮嘱道。
*
“小姐,小姐?”刑火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抬头就看到对面坐着的顾欢,她的眼神显的有些出神,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马上就回过神来:“刑火,你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什么,以前我就有感觉,亦枫少爷正在暗中收买了不少部门的负责人,今天看来,我的估计全是对的。我现在有些担心,亦枫少爷如果这么闹下去的话,真是有些担心,少爷不在的时候他们会更加的肆意妄为。北冥氏也会陷入危机的。”
刑火的话是在提醒顾欢是不是要早些做好准备,去怎么对付北冥亦枫的下一步举措。
可是对于她来说,自己又能做的了什么呢,她在北冥氏出了挂了一个总裁的头衔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没有威望,更没有任何的势利。
北冥墨这家伙,在临走的时候真是丢给了自己一个很大的难题。
*
“欢,你能不能晚上来老宅一趟,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在回洛乔家的路上,顾欢接到了江慧心给她打的电话。
“好的心姨,我马上就过去。”顾欢说完,将方向盘一拐,向着北冥家老宅的方向开去了。
***
江慧心正坐在大厅里看着电视,程程和洋洋在自己的房间里各忙各的事情。
自从她和北冥亦枫会面之后,在回来的一路上她的心里一直就没有感到舒服过。
北冥墨之所以要把总裁的位置交给顾欢坐,不就是想让这权利不会落入他人之手吗。
名义上说的好听,叫什么“暂时代理总裁一职。”。
可是这个暂时将是多长的一段时间呢?
一个月?半年?或者说是更长的时间?
难道说是要等到程程或者是洋洋长大成人不成?
如果说,现在还会有垂帘听政的话,那么北冥墨难保他会不会就让顾欢这么做的。
因为在众多的北冥家人中,也只有程程和洋洋才是和他最亲的人,而且又以程程是最得北冥墨的心。
况且在他很小的时候,北冥墨就已经开始培养他了。
即便是不出现如今这件事情,那么北冥墨在他长大成人之后,将北冥氏的所有交给他的。
不过能暂时解除的危机便是他一入狱,就不会接余如洁回到北冥家来了。
即便是如此,她现在也不能坐以待毙。需要提早的想一些办法,以防后患才是。
这时候,随着屋外传来的汽车轰鸣的声音,一个佣人很快的从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了。
“北冥夫人,顾小姐到了。”
江慧心立刻装出一副难过的样子,她站起身:对那个佣人说:“随我一起出去。”
当她们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只见顾欢走了进来。
“心姨。”顾欢刚一进门,就看到江慧心在一名佣人的搀扶下,脸上带着些许的哀伤站在了自己的对面。
江慧心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拉住了顾欢的胳膊:“欢,你来了。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顾欢连忙搀扶着她向大厅里走。
“心姨,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说着,她扶着江慧心到了沙发前,两个人坐下。
江慧心叹了口气:“嗨,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因为墨。我听到一些消息,墨他今天早晨在开会的时候被警察带走了。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本来顾欢还想瞒住北冥家的人,怎奈是纸里包不住火的。
她也只得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会事。”
江慧心嘴唇开始有些颤抖了,她转头看着挂在墙壁上北冥政天的遗像:“老爷啊,咱们北冥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坏事一个接着一个的来了。”
说道这里,她转过头问顾欢:“欢,你知道墨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墨他可是一向都很奉公守法的。”
顾欢一时间也不好怎么对江慧心说:“心姨,既然你这么了解北冥墨,那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欢,我不担心能行吗,他可是北冥家的顶梁柱,又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他没有事情就算了,但是万一有事情的话,北冥家怎么办?老爷辛苦创下的北冥氏集团又该怎么办呢……”
江慧心如此的在顾欢的面前演上这出戏,不就是为了要让她透露出一些北冥亦枫没有告诉她的事情来。
***
“心姨,你就放心吧,他在临走的时候本来是想让我接替他成为北冥氏总裁的。只不过我自知能力和经验都非常的欠缺,所以我没有答应。但是还是被迫当上了临时总裁,等到他的案子最终定论后,我会再开一个会,从新选举一名比我更加能胜任总裁这个位置的人选出来。一定不会让北冥老爷创下的北冥氏集团又半点动摇的。”
江慧心听了顾欢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欢,既然你这么说,而且有你在北冥氏这么危机的时候顶上去,我就放心多了。不过我还是很担心墨他的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顾欢的脸色有些变了,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说:“北冥墨他的案子是杀人罪。”
“杀人?”江慧心的脸色一僵:“这怎么可能呢,墨他的脾气平时是暴一些,但是也不至于犯下这么大的错误吧。那受害人是谁呢?”
顾欢此刻她的心里就别提多难受了,但是既然问道这里她就不得不说了:“受害人是……我妈妈。”
江慧心的眼睛顿时就瞪大了,一脸惊诧:“你说的是陆露她去世了!这不可能。陆露真是一个命苦的人啊,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现在你们母女又阴阳相隔了。”
说着,她低下头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显的很难过的样子。
接下来做了一个很让顾欢震惊的动作。
只见她站起身:“欢,我代表墨向你妈妈的死而道歉。”说着就要屈膝给顾欢跪下。
顾欢怎么能眼看着这么一个和妈妈同岁的老人给自己下跪呢。
“心姨,你这是做什么。”说着,她连忙起身一把就将江慧心给扶住了。
“欢,就让我给你和你妈妈赔罪吧。是我教子无方才会给你和你妈妈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陆露啊,你的命怎么是这么的苦啊……”
这个时候,就听到从楼梯处传来一阵的匆匆下楼的声音。
是程程和洋洋他们下来了。
当程程正在自己的卧室里浏览视频的时候,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他以为是爸爸回来了,就走到窗台向下一看,是妈妈来了。
他连忙出了自己的房间,走近洋洋的房间里,把洋洋叫了出来:“妈妈来了。”
只不过,小哥俩满心欢喜的从楼上向下跑的时候,却听到楼下传来了奶奶的哭声,除此之外还隐约的听到了外婆去世的消息。
“妈妈,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外婆已经去世了?”
顾欢见现在瞒也瞒不住了,只好点了点头。
“外婆不是身体挺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去世呢?”洋洋拧着眉头,他有些不明白。
“外婆的去世已经确定了和爸爸有关是吧。”程程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顾欢将两个孩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看了看程程,又看了看洋洋。
“这件事情,你们小孩子就不要管了。这些事情让妈妈来处理好不好?”
程程很想帮妈妈,但是她既然这么说了,那也只好点了点头。
***
“妈妈,我想和你回去,好好的陪陪你。外婆已经去世了,你的心里一定很难过。”程程看到顾欢的眼中也已经浸满了泪水。
“我也要去陪妈妈。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在一起过了。”洋洋也是不甘示弱道。
江慧心用手帕蘸了蘸眼角残留的泪水:“欢,着两个孩子还是你先带回去吧。如今墨也不在家,我也有些老了,力不从心了。”
“心姨,那你怎么办?”顾欢始终还是对江慧心独自留在老宅有些于心不忍。
北冥墨不在家了,现在就剩下她一个老人在这么一间大房里,难免会感到孤独和寂寞。
虽然北冥墨平时早出晚归的,但还算是多少能有一些照应的,尤其那个时候还有孩子们在家里。
江慧心摆了摆手:“欢,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家里有这么多的佣人陪着我,而且晏晏不是也回来了吗,他也会陪我的。”
*
顾欢开着车,从北冥家老宅出来。
车后坐着程程和洋洋。
程程低着头,小脸显的有些阴沉。很显然他还沉浸在爸爸被抓走,外婆去世的阴霾中。
而洋洋的心情却是和程程截然相反。
对于他来说,终于走出了北冥家老宅这个巨大的牢笼。
不过他在欢快的东张西望了一阵之后,情绪也渐渐的低落了下来。
那是因为和程程一样,想到了外婆的突然离世。
一路上,车里一直保持的很安静的气氛,宛然和以往不同。
等到车子停在了洛乔家的门口,车门打来了。
顾欢和两个孩子从车上下来。
“欢你回来了,程程和洋洋怎么也回来了。怎么他们不在北冥家老宅住了吗?”安妮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她见到程程和洋洋也来了,就感到有些意外。
“老爸都被抓走了,还在后奶奶那里住着干什么。每天见到她,我的心情都不好。”洋洋心直口快,有什么想法就说什么。
“洋洋,你说什么呢。又这么背后说老人坏话的吗。”顾欢板起了脸,瞪了洋洋一眼。
洋洋缩了缩脖子,自知自己说错话了。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心里依旧是这么认为的,他可不愿意再和这个后奶奶共处一屋了。
安妮看着顾欢:“洋洋他说的都是真的?北冥墨他已经被抓了?”
顾欢点了点头:“就是今天早晨的事情。安妮,帮我拿一下行李,我现在脑子有些乱,想好好的休息一会。”
说着,她独自向房里走去。
洋洋也想跟着妈妈进屋,但是被程程给拉住了。
然后他对安妮说:“安妮阿姨,我们来帮你提行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顾欢进屋之后,见到刑火正陪着洛乔二楼下来,跟在他们身边的,还有小小宝贝久久。
“麻麻,你回来了……”久久迫不及待的叫了一声。
顾欢原来还有些不开心的样子,现在见到了女儿,也不由得露出了笑脸。
紧接着,门口又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程程和洋洋推着自己的行李箱和安妮走了进来。
***
见程程和洋洋都来了,刑火未免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也很快就想明白了。
现在的北冥家老宅已经算得上是人走茶凉了。主子短时间内也不会回来了。
让北冥老夫人照顾两名小少爷,对她来说也是却是为难了一些。
他扶着洛乔坐在沙发上之后,快步走到洋洋和程程的面前:“两位小少爷,我来帮你们拿行李吧。”说着,他微微一弯腰,将他们手里的两个小箱子都接了过去。
至于把他们安排在哪里,刑火稍微有些犯难了,虽然他这里也是别墅,但是比起北冥家老宅来说还是差远了。
没有多余的房间能空给他们用了。
顾欢在带孩子们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她看到刑火面露难色,也很清楚他在考虑什么:“刑火,你把两个孩子的行李送到阁楼上去吧。”
“小姐,着或许有些不太好吧,那上面可什么都没有,两位小少爷住在上面未免会委屈了他们。”
顾欢微微一笑:“没关系的,小孩子有什么关系,是我们母子打扰了你们的正常生活才是。你只要给他们准备两张床和两个写字台就可以了。或许我们将会有一段时间要在你们这里打扰了。”
“欢,你说的是什么话啊,咱们可是好姐妹来得。不说你们在这里住上几天,就是住上一辈子都是可以的。我就见不得家里冷冷清清的,现在可好了,有这么多人在。小家伙出世之后我可是不怕他孤单了。”洛乔坐在沙发上,一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刑火拿着行李上楼安排去了,顾欢走到洛乔面前,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脑门处推了一下:“哈,你原来是做的这样的打算啊,真是想得美。要是担心你家的娃以后孤单,那就到时候再生一个啊。像我这样,三个孩子多好。”
洛乔撇撇嘴:“欢,你就饶了我吧,现在怀这一个,我已经感到很痛苦了,要是再来第二个、第三个……妈呀,我可是不敢想了。再说了,你看看火神大叔,都一把岁数了,好歹也要讲究一个优生优育吧。”
“人家刑火怎么了,他也不过是表面老化罢了,结婚的时候你又不是没有看人家的岁数。他可是比北冥墨还小着几岁呢。再说了,你都是人家的人了,还有你这么说自己老公的吗。”
顾欢和洛乔那那边说话,久久见到两个哥哥来了,立刻变得欢快起来:“哥哥程程、哥哥洋洋你们来看久久啦。”
程程和洋洋围到久久面前,他们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妹妹,你在这里过的好不好啊?”
久久撅着嘴开始跟两个哥哥撒娇道:“久久在这里呆着可是无聊极了。每天跟着安妮阿姨,都不能出去玩,在家里也只能和洋娃娃跟着我玩,时候长了就一点意思没有了。不过现在好了,你们都来陪我玩了。”
洋洋笑嘻嘻的拍了拍久久的小肩膀:“嘿嘿,我们可不是白来的哦。”
***
久久好奇看着洋洋,伸出小手拉着他的手:“哥哥洋洋,你给我带来了什么礼物啊?快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洋洋笑而不语。
程程看了洋洋一眼:“你看看妹妹着急的,还不给她看看。”
“好吧,我就把它招出来。”洋洋说着,转身向门口喊了一声:“‘个球’你给我出来。”
久久好奇的探着头向门口看去:“哥哥洋洋,‘个球’素什么啊?”
“呀,这个‘个球’干什么去了。”洋洋见门口一直没有动静,连忙向门口走去。
程程看到洋洋向门外走,然后对久久说:“久久,你可别听洋洋的胡言乱语。那只不过是一只狗,本来我起名叫‘贝拉’的。你可别学着洋洋叫它其他的乱七八糟的名字知道吗?”
一听到有小狗,立刻就来了兴趣。
“呀,你这家伙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我叫你都不听啦,是不是不想晚上加餐了?”洋洋只见贝拉正在围着房子外面东嗅嗅,西闻闻。
然后还在墙角翘起一条腿,滴了几滴。
“呜呜”贝拉见了洋洋走了出来,轻声的叫了几下,然后摇摇尾巴凑了过去。
洋洋见它这般举动,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走,跟我去见见你的新主人。”洋洋向着贝拉招了招手。
“呜呜……”贝拉哀怨的看了看洋洋,还在他的脚边来回的蹭着,表现出很舍不得的样子。
洋洋蹲下身子,伸手轻轻的挠了挠它的下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不过你跟的是我妹妹,而且看这情形,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贝拉很配合的仰着头,眯缝着眼睛,偶尔还摇两下尾巴,显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不一会,久久就看到从门口出现了一个肥嘟嘟的小狗,在洋洋的带领下,翘着尾巴颠颠的走了进来。
久久一看,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笑脸。
她走到贝拉的面前,低头看着它:“这只狗肿么看起来和哥哥洋洋一样胖啊?”
“呜……”
与此同时,洋洋贝拉顿时都不约而同的心里一沉。
对于身材的这个问题,这一人一狗可都是有些相互的看不起。
只不过洋洋还有为自己辩护的能力:“我哪里有胖啊,你看你看,我和程程的体型其实还是差不多的。”
说着,他往程程的身边凑了凑,为了突显自己的身材瘦了,还用力的吸了吸他那已经稍微突出来的一点小肚子。
可是贝拉可怎么办呢,也只得四条腿撑着这个圆滚滚的小身子。
其实它也是不想这样的。作为一只狗也是有自己的小尊严的。
要怪只怪小主人洋洋每天给它的伙食简直是太好了,好到它都没有一点的抵抗能力都失掉了。
“‘个球’,这是我的妹妹,以后就是你的新主人了。以后你可要好好的陪着她,保护她知不知道。”洋洋指了指久久的小身子,对贝拉命令道。
“汪汪……”贝拉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然后对着久久用力的摇了摇尾巴。
***
很快的,刑火就将阁楼收拾好了,他搬了两张小床上去。
除此之外,还专门放上来了两个衣柜和两个写字台。
甚至,连贝拉的小窝都准备了一个。
这也充分的体现出了刑火心思细腻的一面。
说是阁楼,也和底下的房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装饰的一样很别致很精美。
程程和洋洋带着久久来到了他们新的住所。
“哇哦,这里真是不错。伙夫大叔,麻烦你能不能把我的床移到那边的窗口下啊,这样我在睡不着的时候就可以数数星星了。”洋洋站在屋顶天窗下。
刑火点了点头,然后问程程:“程程小少爷,你还有什么需求吗?”
程程看了看自己的那张床,它的上面没有天窗,但是侧边有一扇,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湖面。他回头看着刑火,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位置我很喜欢,不用麻烦你了。”
很快的,刑火又按照洋洋的要求移动了床和属于他的写字台。
这时候顾欢也上来了,身后还跟着安妮和洛乔。
“程程、洋洋你对这里感觉还满意吧。”洛乔微笑的问道。
“乔乔姨,这里很好。比起后奶奶那里可是强多了。你看,我这里还能看到屋外的星星呢。”洋洋说着,小身子倒在床上,那种惬意的感觉就别提了。
“那是,这样也好,天亮了之后,你也不用再赖床了。”程程说着,把自己的笔记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在写字台上。
“程程,你怎么老是跟我对着干啊。我可是好久没有睡过懒觉了,你可别拿老眼光看人。”
“好了好了,你们小哥俩就不能和睦相处啊,这也是给妹妹做个好榜样不是吗。”
顾欢说完转头对刑火说:“真是麻烦你了。”
刑火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小姐,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母子先在上面聊会吧,我们这就下去了。”
说着,他走到洛乔的身边,伸出手搀扶着她的身子。
“欢,你也不要再说这么客套的话了。好了,我们先下去了。”洛乔说完之后,在刑火的陪同下下楼去了。
久久走到顾欢的身边,伸出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麻麻,我今天晚上就不和你睡了,我想和哥哥们睡好不好?”
“这……”顾欢迟疑了一下,因为她看到这上面也只有两张单人床,根本就没有久久的地方。
“这好办。”洋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妹妹睡在我这里就可以,我就睡在地上好了。这里都是木地板,我试过了,一点都不凉的。”
没看出来,洋洋这个时候还挺会发扬风格的。
顾欢点了点头:“那也好,我一会拿上点毯子,给你垫厚一点,这样睡起来也舒服一些。”
久久一看,又把小嘴撅了起来:“麻麻,久久就是想和哥哥一起睡,不想一个人睡。”
程程想了一下:“妈妈,干脆你给我们准备一个大的毯子,今晚我和洋洋陪妹妹在地上睡好了。”
***
久久一听,连连拍手:“好哦,好哦这样我就能和两个哥哥一起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看着这三个小家伙,微微的一笑。真是那他们没有什么办法。既然如此,那也只能顺了他们的意愿。
很快的,她和安妮就准备好了两床褥子,摆在的地上,然后又给孩子们准备好了被子。
三个小家伙也很快的洗好了澡。
这算是他们兄妹三人第一次睡在一起,多少还是有些新鲜感和有趣的成分。
程程和洋洋分在两头,久久睡在中间。
贝拉见此情景,好像也想凑热闹。
它嘴里咬着刑火给它搭的简易睡垫,一下一下的拖到了洋洋的身边。
“麻麻,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在这里睡吧?”久久趴在被窝里,抬着头看着顾欢。
顾欢微笑的蹲下身,看着三个孩子们:“麻麻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和你们一起睡了。你们好好睡觉哦。”
说着,她站起身和安妮下楼去了。
见妈妈他们走了,或许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也许是因为出于新鲜的感觉。
三个孩子都没有任何的困意。
不过,在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
“程程,你睡了吗?”洋洋看了一眼已经趴在自己身边呼呼睡着的贝拉,然后转头又看了看隔着久久的程程问道。
程程摇了摇头:“我睡不着。”
“久久呢?”
程程和洋洋同时都看向了妹妹。
只见她看似很困的样子,但是她却还在强打起精神,喃喃的说:“我还没有睡,不过感觉真的好困……”
程程轻轻的拍了拍久久:“你要是困了,就早点睡吧。”
久久点点头,打了一个呵欠之后转过头,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看着妹妹睡着了,洋洋轻声对程程说:“你在想什么呢?”
程程轻轻的叹口气:“我在担心爸爸呢。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不然我们明天去看看老爸吧?”洋洋脱口而出。
“可是咱们不知道爸爸被关在哪里啊?”
“程程,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变傻了。不是有伙夫大叔吗,他一定知道的。咱们找他就可以了。”
洋洋说着,从自己的被子里爬出来,轻轻的走到程程的身边:“明天咱们打电话个伙夫大叔,让他带着咱们去看老爸不就可以了。不过这件事情咱们要保密,不能让老妈知道。还要安妮阿姨和乔乔姨保密才行。”
“那久久怎么办呢?”程程说着,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妹妹。
现在爸爸可是还不知道妹妹的存在呢。
“妹妹就先让安妮阿姨照看一会,咱们出去半天就回来,你看怎么样?”
程程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这么办吧。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该睡了。明天等妈妈上班去了,咱们就开始行动。你可别睡懒觉,把事情给耽误了。”
洋洋见自己的提议,程程点头同意了:“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睡懒觉的。”
*
第二天一早,顾欢吃过了早餐之后,轻轻的来到阁楼,看到孩子们还在熟睡。
***
当顾欢转身下楼之后,洋洋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他一骨碌从被子里爬出来。
“嘘,不许出声。”洋洋对正在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贝拉小声说道。
贝拉晃了晃尾巴,表示已经听懂了。
洋洋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久久,她还睡得正香。
他悄悄走到程程的身边:“喂,你醒了没有,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出发了吧。”
程程其实也早醒了:“稍安勿躁,你声音小点,别把妹妹给吵醒了。”
说着,他悄悄的被子里钻出来,很利索的穿好了衣服,然后走到侧边的小窗前。
只见楼下,妈妈刚从房里走了出来。
在她的身后跟着安妮,她们在楼下停留了片刻之后,顾欢开车离开了。
程程转回身,招呼着洋洋两个人悄悄的走下楼去。
客厅里没有一个人,这时候安妮正从外面走了进来。
“程程、洋洋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再多睡一会吗?”
程程看了一眼洋洋,然后对安妮说:“我和洋洋今天还有些事情想要出去,还请安妮阿姨不要告诉给妈妈好吗?”
安妮疑惑的看着程程:“你们要做什么,还要瞒着你妈妈呀?”
程程显的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安妮阿姨。
洋洋看着程程这模样,有些不耐烦了:“哎呀,安妮阿姨又不是外人,还有什么好瞒着她的。”
说着,洋洋对安妮说:“是这样的,我想和程程去看望一下老爸。但是又怕老妈知道了不高兴,所以就想偷偷的过去。”
安妮心里也很明白,无论北冥墨怎样,在孩子们的心中还是很挂念他的。
“你们还小,知道该怎么去吗?”
“我们准备找刑火叔叔,他知道爸爸在哪里。安妮阿姨,请你放心,我们只去半天就回来。”
安妮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决定,那么就快去快回。”
程程点了点头:“谢谢安妮阿姨,还请你替我们照看一下妹妹好吗?”
安妮看着程程微笑的点了点头。
*
刑火很早就到了办公室,这时候顾欢还没有过来。
他正在整理今天所需要的各种文件,他现在作为北冥墨指定的扶持顾欢的人选。
他也知道顾欢的能力有限,所以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他事先帮着她整理和处理掉。
这时候,他的电话响起来了。
他拿出手机:“请问你找谁?”
“刑火叔叔,是我程程。”
刑火顿时一愣:“程程小少爷,你有什么事情吗?”
“刑火叔叔,我和洋洋想去看看爸爸,但是不知道他现在哪里,你能带我们去看看他吗?你也不用为难,我们只去半天就回来。对了,这件事情还要请你先不要告诉妈妈好吗?”
刑火眉头微微一皱,他明白程程的心情。在他思索一会:“那好吧,你们等我的消息。”
*
洋洋站在程程的身边:“伙夫大叔他怎么说?”
程程把手机收了起来:“他让我们等他的消息。”
*
当刑火刚把手机放下,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顾欢走了进来。
***
顾欢一看,刑火已经在里面了,而且也看到,原本自己昨天还比较空的桌子上,现在也已经像北冥墨的那张桌子一样,堆了不少的文件。
这些应该就是今天她所要做的工作吧。
果然,刑火指了指她的桌子说:“小姐,这些是我整理好的文件,需要你来过过目,然后签署后就可以施行了。”
顾欢的脸上露出了些难色。
她本来觉得自己这个暂时总裁,就应该像一个木偶、稻草人或者是花架子一样,摆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然后自然就会有底下的人帮着自己摆平一切就行了。
刑火看出了顾欢显露出的为难神情,他明白顾欢在担心什么。
其实她现在的顾虑不是自己当初,第一次听到主子说把总裁的位子交给顾欢的时候的顾虑呢。
不过,他唯一坚信的就是,主子是肯定不会看错人的。
“小姐,你也不必有任何的顾虑,既然主子让你坐在总裁的这个位置上,就说明他是很详细你的能力的。只不过或许你还没有发现自己现有的能力吧。”
刑火说道这里,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表,然后说:“小姐,这些文件你先浏览一遍,如果拿不准的,等我一会回来我帮你看看。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出去半天的时间。”
顾欢见事已至此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好的,我先看看吧。”
*
刑火开着车从北冥氏集团出来之后,在拐过了一个街角之后,将车停在了路边。
“程程小少爷,我在哪里等你们?”
程程和洋洋刚吃了早饭,正坐在客厅里焦急的等着刑火的电话。
这个时候,安妮已经上楼去陪久久了。
“程程,你说伙夫大叔是不是被妈妈扣住做事情去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们怎么去啊?”洋洋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程程表现的则是很沉稳的样子:“你先稍安勿躁,即便是妈妈那里有事要他做,他也会给我来一个电话的。再等等。”
没想到程程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想起来了。
程程给洋洋递了一个眼色,然后接起电话:“刑火叔叔,是不是你那里的事情太忙啊,不然咱们下次再约时间吧。”
“不必了,我现在已经开车出来了,你们准备一下,我会开车到小区门口等你们的。”
*
当刑火开车回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程程和洋洋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伙夫大叔,你开车的速度可比老爸差远了,这段路开了这么长的时间。”洋洋坐进车里就开始抱怨了。
刑火显的有些尴尬,其实他开车的速度也并不慢的,只不过现在毕竟是在上班的高峰期,来时的路上有些堵罢了。
坐在后排的程程说:“刑火叔叔,别理他,咱们这就去看爸爸去吧。”
刑火点了点头,他开着车子向着暂时监禁北冥墨的警察局驶去。
*
自从北冥墨昨天被警察带回了警局之后,一直保持着沉默。
不过好在他作为A市的知名人士,警方对他还是比较客气的。
***
警方虽然是证据确凿,但是北冥墨并没有认罪,所以还不能像其他的犯人一样的对待。
他暂时没有被关进监禁室里,而是警员的一个休息室里。
这里有空调、电视……和宾馆的一个标准间水平也差不多了。
只不过在他的门口,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察在这里值班。
在他刚被带到警局的时候,他的律师就赶来了。
在和他交流过案情之后,发现这件案子真的是比较棘手的。
因为警方掌握着物证和视频证据,这些对他很不利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有北冥墨自己才知道实情的真相,而他却不想将这个真相讲出来。
除此之外,他已经开始考虑,除了顾欢之外,还能有谁能接替自己的这个总裁的位置。
通过那个会议之后,谁是人,谁是鬼基本上让他看的很清楚了。
要找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还是真的有些难办。
就在他正坐在沙发上思考的时候,一名警员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进来。”北冥墨坐在沙发上应了一声。然后他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警察准备带自己去审讯室了。
门被打开了,一名警察走了进来。
北冥墨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咱们走吧。”
“北冥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今天有人来探望你。”那名警员说完,对门口说了一声:“你们可以进来了。”
北冥墨微微的向着门口偏了偏头,然后眉头微微的一皱:“你们怎么来了?”
只见刑火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爸。”程程见到了北冥墨之后,叫了一声。
北冥墨点了点头。
“你们只有五分钟的交谈时间,我在外面等你们。”警员跟刑火说完之后,就走出去了。
“主子,小少爷很想你,所以我就带他们来看你了。”刑火说道。
程程拉着洋洋的手来到了北冥墨的面前,只有一天没见,但是程程感觉就像是隔了好久的一段时间一样。
“爸爸,你在这里怎么样啊?我相信,你是无辜的,外婆不会是你害死的。”程程说着,伸手抓住北冥墨的手。
北冥墨低头看着程程,嘴角露出了平时难得一见的微笑:“我在这里很好,谢谢你这么相信我。不过这次看来,可能有些麻烦。程,你要答应我,不管以后我有什么事情了,你都要好好的照顾好妈妈和奶奶知不知道?”
程程听到这句话之后,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转了。
爸爸的话听起来是这样的让他感到难过,不光是他,就连站在一旁的刑火也感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北冥墨抬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轻轻的给程程擦了擦眼角:“程,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再流泪了。”
“爸爸,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帮你找出真相的,我会救你出来的。”程程这时候,小脸一绷,那坚定的神情和北冥墨一模一样。
洋洋站在眼前的一幕,虽然他和北冥墨的感情没有像程程那么深,但毕竟是血浓于水,他的心里也感到有些难受了。
***
从警局出来,程程和洋洋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程程小小少爷,请你放心,我会尽全力给主子查出真相的。”
程程抬头看了看刑火:“谢谢刑火叔叔。”
刑火开车送程程和洋洋从警局又回到了小区的门口。
“程程小少爷、洋洋小少爷,我就先送你们到这里了。我现在还要赶回去看看小姐那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刑火说完,开车很快的离开了。
程程在回去的路上,始终紧锁着眉头一声不吭。
洋洋跟在程程的身后:“程程,我看老爸现在这情况好像有些凶多吉少啊。”
程程回头瞪了洋洋一眼:“你会不会说话啊,别忘了,你也是他的儿子。我告诉你说,就算是再困难,我也会帮着爸爸找出真相,救他出来的!”
洋洋别程程的这股神情吓得小身子一颤,因为他的这个样子,就和老爸是一样一样的。
一看到他,就会让洋洋不由自主的想起老爸那张十分冰冷的脸。
*
“小姐,我回来了。”中午休息之后,刑火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进门之后,只见顾欢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早晨放在那里的文件资料。
除此之外,北冥墨办公桌上的那些已经收拾整齐的文件,也有动过的痕迹。
应该是顾欢在处理今天工作的时候,也参考了一下以前主子的手法吧。
他走到了顾欢的桌子边:“小姐,你吃了吗?”
顾欢似乎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聚精会神的工作着。
“小姐?”刑火说着,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办公桌。
这个时候顾欢才从繁重的工作中回过神来。
她抬头一看,刑火正站在自己办公桌的对面:“刑火,你回来了。你的事情办的都还顺利吗?”
刑火点了点头:“还算顺利吧。小姐,你中午吃过饭了吗?”
顾欢淡淡的一笑,扫了一眼堆满办公桌的文件:“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哪还有时间吃东西啊。”
刑火抬手,将他在回来的路上买的快餐放在了顾欢的桌子上:“小姐,工作慢慢来,你现在还不太熟悉。一会我来帮你看看。你先吃点东西吧。现在这个家里,程程、洋洋和久久三个小主人都还要让你照顾呢。保重好身体要紧。”
顾欢点了点头。
的确,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自己的背后还有三个年纪还小的孩子。
如今,北冥墨监禁起来了,如果他被宣判了,那么这三个孩子就要靠自己来管了。
想到这里,她开吃吃起饭来。
过了一阵之后,刑火看着顾欢都吃的差不多了。
他帮忙把残羹冷炙都收了起来,然后对她说:“小姐,你就不想问下我今天上午去做什么了吗?”
顾欢用面巾纸轻轻的擦了擦嘴,然后微微一笑:“这个事情我有必要问你吗,你做的事情一定是你觉得很重要的。”
刑火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小姐,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很重要的事情。”
***
程程和洋洋在回去的路上,洋洋就好像是被下了什么魔咒一样,没有再吭一声,不过他的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老爸被关起来了,程程想要去救他出来,那可是谈何容易的事情。
老爸本身本事就不小,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呆着吗。
*
安妮做好了午饭,她陪着洛乔带着久久,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在她们的脚边,趴着已经开始有些打盹的贝拉。
自从程程和洋洋大清早悄悄的离开之后。
当久久睡醒了,坐起小身子,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在四下找着两个哥哥的身影。
如果不是贝拉这时候对她拼命的摇着尾巴,向她问好。
或许久久还会以为自己的两个哥哥来这里陪自己是她的一个长长的梦呢。
安妮见她醒了,告诉便告诉她,程程和洋洋有事情出去了,要等到中午才能回来。
其实久久也不是非要有人陪着的那种小公主,她也明白,哥哥有事情自己是不能打扰他们的。
但是还是很生气他们的不告而别。
等到中午程程和洋洋回来之后,久久可是一点好脸都没给他们,她把小嘴一噘,头扭向了一边。
“Hi……我们回来了。安妮阿姨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吃的啊?”洋洋一进房间,就学着贝拉的样子,把头仰起来,小鼻孔用力的吸着周围的空气。
“嗯,我闻到了酱肘子的味道,还有红烧鱼、少许的青菜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
“呵……洋洋,你的能力见长啊。以后我们要是丢了什么东西,可以不用劳烦贝拉了,直接找你就可以了。”洛乔笑呵呵呵的跟洋洋开起了玩笑。
程程一进门就留意到了妹妹的情绪好像是有些不太好,他就立刻明白了久久她的小心思。
他走到久久身边:“妹妹,是不是生哥哥的气了?哥哥今天早晨有事情出去了,没有陪你玩。对不起啊。”
洋洋在一旁一看,也走到了久久面前:“妹妹,可不能总撅着嘴啊,不然破相了,以后就嫁不出去了。然后只能像是乔乔姨那样,找伙夫大叔过一辈子了。”
此话一出,洛乔立刻寒着个脸,她就在久久旁边坐着,她探了探身子,伸手轻轻的揪住了洋洋的耳朵:“你这个臭小子说什么呢?难道说我这么年轻美貌连久久都比不过吗?再说了,人家火神大叔有那点差了,不就是长得比你老爸显老点吗,告诉你说,他可比你老爸岁数还小呢。”
纵使她平时口头上对刑火有些不满,但是那也只限于她自己说说。
要是其他人敢说刑火有半点的不是,她就不干了。
安妮看着洛乔着样子,只得掩口而笑了。
“哎呀呀……乔乔姨你轻点好不好。我不是在哄妹妹吗。你比我妹妹还漂亮还不行吗,伙夫大叔比我老爸还英俊还不行吗……”
洋洋一个劲地哀求着。
本来洛乔也只不过是在逗洋洋罢了,见他求饶了,那也就到此为止算了。
***
洛乔一松手,洋洋就像是重获新生了一般,他怕洛乔又反悔了,赶紧将小身子一侧,逃开了她的攻击范围。
然后皱着眉头用力揉着自己的耳朵:“乔乔姨,你下手可真够狠的。你看,我的耳朵都被你给揪红了。”
洋洋说着,又看了一眼洛乔这突显的肚子,然后神似惋惜的叹了口气。
他的这副样子,让洛乔的脸色一沉:“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我现在开始有些担心你肚子里的那个小宝宝的将来命运了,或许他以后会长出一对像兔子一样的耳朵来。”洋洋说着,他的身子还在很小心的向后挪动了几步,这样他认为会更安全一些。
话一出口,洛乔的额头顿时显出了几道黑线:“哈,你这个臭小子,不感激我放你一马的大恩大德,还在这里讽刺我。反正你妈妈也不在这里,你已经没有后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洛乔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不便于行动,也只好坐在沙发上,转身搜索着能用什么东西来教训一下洋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枕头,然后随手就向着洋洋丢了过去。
不过洋洋毕竟年龄还小,手急眼快的一把就把枕头给抱住了:“嘿嘿,乔乔姨,你就省些力气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俺老孙先走一步了……”
洋洋说着,还学着电视里孙悟空的动作,绕过了沙发,向着电梯跑去。
“洋洋你去哪里,不吃饭了你。”安妮连忙叫住了洋洋。
然后又笑着对洛乔说:“乔乔,你也真是,跟小孩子有什么可争风吃醋的。”
洛乔轻轻的哼了一声:“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只要是女人之间才不会管这些呢,就是要比个高下出来。”
“好啦,好啦。你就把愤怒当成饭量吧。走咱们吃饭去。”安妮说着,伸手把洛乔从沙发上搀了起来。
“妹妹,哥哥带你吃饭去。”程程也伸出手,拉住了久久的小手跟着去了餐厅。
经过刚才的这般有着戏剧性的闹腾,久久倒是被洋洋给逗得开心了不少。
*
吃过了饭,久久就像是个小跟屁虫一样,在程程和洋洋的身边寸步不离。
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久久倒是再也不用整天的围着安妮绕圈圈了,尽管程程和洋洋他们在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没有空去理久久。
但是久久也乐意在他们周围。
小孩子的耐性还是有限的,时候一场,久久就有些受不了了,她不希望哥哥们都来了,但是都不理自己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从来不存在一样。
她来到程程的书桌旁,程程这时候已经开始在预习下学期的课程了。
“哥哥程程,跟我玩一会吧。”说着,她伸出小手拉了一下程程的衣角。
程程把书本放下,对久久微微一笑:“妹妹乖,哥哥正在学习呢,过一会再陪你玩好不好。不然你去找洋洋吧,他平时都是无事可做的,应该是有空陪你玩的。”
不过话音刚落,洋洋在房间的另一头就搭腔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事情做了。”
***
能让洋洋说出来有事可做,还真是让程程感到有些惊奇了。
他从自己的位子出来,伸手拉着妹妹的手向洋洋走过去,他倒是要看看洋洋到底是在干些什么。
只见他在电脑前飞快的打着字,有时候还会抬起头翻两下白眼,好像是在想着什么。
等到他们来到洋洋身边的时候,程程向电脑屏幕一看,顿时他的额头上就冒出了几道黑线。
只见洋洋电脑的屏幕上显示的网站,正是国内某著名的婚恋交友网站。
而洋洋正在上面编辑着一些文字。
他离洋洋不算太近,没有办法通读全文,但还是能看到一些诸如:“欲寻觅一位,体健貌端的男士为伴……”的只言片语。
“洋洋,你在干什么?”程程马上就感觉到,八成这小子又要惹事了。
洋洋没有吭声,在飞快的又打了几行字之后,用鼠标点击了网页上的‘提交’按钮。
网页画面一变,立刻就探出了提示:“资料已经成功上传”的信息。
这个时候,洋洋才算是心满意足的看着电脑屏幕点了点头,然后拍拍手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下来:“嘿嘿,终于完成了。”
然后对程程说:“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程程寒着脸,走到他的电脑前,只见网页上立刻就展示出了一张妈妈的照片,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在看完整个网页之后,程程恨不得真想给洋洋一个耳光不可。
他指着屏幕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在干什么!”
洋洋倒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说:“你不是认识字的吗,当然是征婚启事了。”
程程微微眯了眯眼睛,缓缓的说:“征婚启事……”
站在程程身边的久久有些好奇的问洋洋:“哥哥洋洋,征婚启事是什么?”
洋洋乐呵呵的给久久解释道:“征婚启事就是咱们给妈妈选一个老公,也给咱们选一个新老爸。用的通知。”
“砰……”
程程这个时候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不想要什么新爸爸,更不想让妈妈找个新的老公。他觉得自己的爸爸就很好的。
他一拳打在了洋洋的肩头。
洋洋倒是也没有防备,被他打的连连后退了好几米,还差点摔倒了。
这个时候,洋洋也变脸了,他的眼睛一瞪:“北冥斯程,你干什么你。”
“我干什么?我就是要像个哥哥一样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说着他气呼呼的向着洋洋走过去。
这一下倒是把久久给吓的愣住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还关系挺好的两个哥哥,怎么就要打架了一样。
“哥哥……麻麻说打架不素好孩子。麻麻不喜欢打架的孩子……”久久也不想看到他们这样。
一边说着一边跑到程程的身边,伸出小手用力的拉住程程的衣襟。
程程虽然还是很生气的,但是面对久久,他可是不能将自己的火气洒在她的身上。
他停下了脚步,但还是瞪着眼问洋洋:“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让咱们这个家散了啊!我告诉你说,有我北冥斯程在,就不会允许你胡乱来!”
***
洋洋平白无故的挨了一拳,顿时也开始炸毛了。
他瞪着程程大声说:“咱们这还算个家吗,你剩下来就没有妈妈,我剩下来就没有爸爸。我好心给咱们找个爸爸又怎么了。当初不凡爹要娶妈妈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不是也同意吗。怎么到了现在,你倒是摆起架子来,说不要就不要了。我告诉你说,我就是要给老妈征婚,给我和妹妹找个爸爸。至于你,爱要不要!”
他说着,气呼呼的走到程程的面前,伸手把久久拉到自己这一边:“妹妹,咱们不理他。他不想要爸爸,咱们还想要呢。走,我带你出去玩去。”
久久被刚才的阵势给瞎蒙了,她可是从来没有见到两个哥哥会这样的大吵起来。
不过,她还是很顺从的跟着洋洋下楼去了。
程程看着他们走了,过了一会之后,他的气也开始渐渐的消了一些。
他开始有些懊悔刚才的举动了。
其实,洋洋这样做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吗。每天看着妈妈一个人早出晚归的辛苦上班,不就是为了养育他们这三个孩子吗。
洋洋虽然已经跟着爸爸住在北冥家了,但是他不是还一心向着为妈妈分忧吗。
即便是他这样的做法有待商榷,这毕竟也是他的一份良苦用心啊。
不过,一想到这里。又想到了现在在警察局里被监禁起来的爸爸。
程程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
“洋洋,你怎么了?筷子都不动一下啊?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看,我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安妮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洋洋。
只见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和平时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再看看程程,他的情绪看上去也不怎么高,就像是有了心事一样。
而且,在平时,程程和洋洋总是会坐在一起的。但是今天,他们之间却隔了两个位置。
好像是在故意疏远着对方一样。
“程程、洋洋,你们是不是闹脾气了?你们是亲哥俩,可不能这样。你们要给妹妹做个好榜样知不知道?”安妮说着,分别给程程和洋洋夹了一些菜到他们的碗里。
这时候久久开口说话了:“安妮阿姨,素这样的。哥哥洋洋要给我们找爸爸,但是哥哥程程不让他这么做。所以他们就打起来了。”
“找爸爸?”洛乔听的有些奇怪。
久久点了点头,继续说:“好像是哥哥洋洋给麻麻在网站上写了一个通知来给我们找爸爸。”
“用通知找爸爸?”洛乔思索了一下,突然就明白了。
她小声的“噗哧”一乐:“久久,你说的应该是给你妈妈在网站上发了一个征婚启示吧。”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洋洋:“行啊你小子,都知道给你妈找对象了。对于这件事情呢,我还是支持你的。你妈妈这么多年,含辛茹苦把你们拉扯大,都没有人能好好的照顾她。现在也是该给她找个人来帮她一把了。”
“乔乔,话虽这么说,但是我看欢她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吧。可别到时候人是找来了,但是她不肯可怎么办啊?是不是我们该先给她说说?”
***
比起洛乔来说,安妮更加懂得顾欢的内心些。
顾欢这么长的时间都过着独身的生活,她一方面为了孩子,不想自己在步入新的婚姻后,孩子们会吃亏。
即便是后来,她遇到了云不凡。他无论对她还是孩子们都很好。甚至后来几乎就真的结婚了。
可是北冥墨的出现,又将他们生生的给分开了。
自此之后,顾欢就再也没有过这方面的想法了。
因为她隐约的知道,北冥墨是不会放过她的。或许她有一天真的和某个人结婚了,那么也将永远的失去两个孩子。
这些事情,洛乔哪里能知道呢。她以前就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很少能和顾欢坐下来耐耐心心的说说心里话。
即便有,那也是让顾欢帮她解决问题更多一些罢了。
“那可怎么办?过一会欢也要回来了,要不然咱们先一直瞒着她好了,到时候如果有咱们看的中意的,就稍微给她引荐一下?要怪就要怪那个北冥墨。听说他的那个未婚妻不是已经下落不明了吗?要是能和北冥墨两个人凑合一下那就是最好的,尤其是孩子也都是他们自己生的没有任何问题。可是现在看来,他可是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咱们总不能看着欢在他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吧。毕竟她现在还这么年轻,孩子也还这么的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妮皱着眉头细细的品味着洛乔的话。她说的其实并不是没有一点的道理。
虽然洛乔她不知道北冥墨现在的处境,可是安妮已经知道了。
是该替顾欢好好的想想她未来的生活问题了。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外面隐约的传来的汽车的声音。
是顾欢回来了,在座的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震。
“孩子们,你们谁也不许把刚才的事情讲给你们的妈妈听知不知道,一定要保密。还有就是程程和洋洋,你们两个人别吊着一个脸。一定要像没事人一样的知不知道。”安妮立刻叮嘱了三个孩子几句。
程程、洋洋还有久久都点了点头。
很快的,就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孩子们,我回来了。”
顾欢进门之后,喊了一声。这也许就是她在一天里最快乐的时候了。
三个孩子都跳下了椅子,向客厅跑去。
安妮和洛乔也互递了一个眼神,然后她搀扶着洛乔也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妈妈,妈妈,麻麻……”三个孩子就像是天生的小演员一样,把顾欢围在中间欢快的叫着。
“宝贝们,今天有没有在家里乖乖的听安妮阿姨的话啊?”
此话一出,三个孩子脸上的那种快乐神情立刻就消失了,他们相互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我们都很乖的。”
“呵呵,你们要是都乖了,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不说别人,洋洋在家里呆着能老实的了吗。”顾欢说着,弯腰把久久抱在了怀里。
洋洋像是被拆穿了一样,两个眉毛向上一翘,然后顽皮的吐了吐小舌头。
***
顾欢看了看洋洋:“就知道你不会安分的。是不是给安妮阿姨带来了不少麻烦啊?”
“洋洋很乖的,没有给我带来什么麻烦。倒是三个孩子给家里带来了不少的活力。”
话音落下,安妮搀扶着洛乔走了过来。
“呵,就知道你会护着他。我可是不管哦,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是苦是累我都不替你出头了啊。”顾欢笑着说。
这时候,在她身后,刑火也走了进来。他一看洛乔也在这里,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身边。
“安妮,让我来吧。”说着,他伸手小心的搀扶着洛乔。
“啧啧啧……你们俩还有完没完啊,天天弄这么一出在我和安妮面前起腻。不过话说回来,我不是我提刑火说好话,向他这样的老公,乔乔你算是赚到了。”顾欢抱着久久往客厅里走。
洛乔也不甘示弱道:“欢,好话可都是被你给说了。要是你们看着我们眼红的话,那就赶紧的各自都找一个回来,你说是吧老公。来,咱们简单的问候一下,唔……”
说着她还把嘴向着刑火的方向一噘。
这一举动倒是把刑火弄了个大红脸,他是亲也不是,不亲也不是。
“呀,少儿不宜……”洋洋这时候喊了一句,然后伸手把自己的眼睛给捂了起来。不过他还顽皮的留了一道指缝。
顾欢也连忙抱着久久把身子一侧:“乔乔,你可别弄的太过分了啊,这里还有孩子们在呢。”
洛乔转头对她们一笑:“嘿嘿,我就是想都你们开心罢了。现在我肚子好饿啊,快去吃饭吧。”
安妮笑着默默的看着她们,轻轻的摇了摇头。在这个家里,简直个个都是活宝一样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幼儿园的阿姨一样。
*
日子又过去了两天,这两天来顾欢都是早出晚归的。
弄得刑火也是跟着她忙和了起来。
不过还算顺利的是,顾欢原本看似总裁的工作非常的繁重,甚至自己胜任不了。
但是经过了刑火在旁边的辅佐之后,她渐渐的也摸着了一些窍门,而且北冥墨当初让她管理设计部、工程部和会计部的时候,对她的严格要求,也让她更加的适应了这份工作,而且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不光是顾欢感到了有些出乎意料,甚至是北冥飞远、北冥亦枫都感到了意外。
因为北冥亦枫还曾幻想着,如果顾欢在这个位置上手忙脚乱的话,让其他部门的人看到,或者是多少惹出来点点的小乱子来。
大家本来就对北冥墨当初任命顾欢当总裁的事情,持有异议的。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对顾欢有更多的意见,到时候自己再出力相助她一把。
这样就更能有助于自己在其他人眼中树立威信了,也更容易的被推选成新一任的北冥氏集团总裁。
现在来看,他的完美计划似乎要被彻底的粉碎了。
或许是该想想什么办法,让北冥氏出点小乱子?
北冥亦枫这会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他的电话响起了。
***
已经好久没有其他人给北冥亦枫打过电话了,尤其是这个人。
他曾经还以为,自从自己在北冥氏站稳了脚之后,那个人就不会再对他指手画脚了。
把北冥墨挤下台,就是他的最终目标。而且这对于北冥亦枫来说,就算是这个人不给他指令,他也会想尽办法的。
而现在,就在北冥墨刚刚被带走几天后,这个人却意外的给他打来了电话。是有什么新的任务,或者其他的事情要交代给自己吗?
“喂,有什么事情吗?”北冥亦枫的态度显得似乎并不友好,即便是这个人是曾经给他资金,帮他上位的‘恩人’。
“呵呵,北冥少爷,我怎么听到你的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啊?是不是北冥墨给你小鞋穿了?”唐天泽这会,正坐在对着北冥氏大厦的那栋小楼里。
北冥墨被带走的事情,他一直都还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而且整个的北冥氏都对外进行了保密措施。
不是因为别的,都有些担心一旦这件事情公布出去,对于北冥氏来说就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从股市、到生意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除此之外,曾经就对北冥氏虎视眈眈的那些企业,也会伺机而动。
如果说这样的局面出现了,不说是顾欢没有办法去应对,就算是北冥墨再次出面了,那么他也难有回天之力的。
北冥氏集团的斗争,也只是限于内部斗争而已,当整个集团面临着危机的时候,所有的人还是会一致对外的。
这也是北冥氏能存在这么多年,任凭外界风雨飘摇,都能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语气显的有些深沉:“他没有对我怎么样。现在他可是已经满脑子都是官司了。”
唐天泽嘴角微微一翘,他可是最喜欢听到北冥墨染上麻烦的‘好消息’了。
“北冥少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对我说一说?让我也高兴高兴。”
北冥亦枫没想到这个人对北冥墨有这么大的兴趣,不过想想也是,当初他们扶持自己起来,不是为了北冥氏集团,就是想把北冥墨打到一无所有吗。
这样,才让他有了从北冥墨手里夺回北冥氏集团的希望。
北冥亦枫想了想然后说:“说说不是不可以,最近这几天,他摊上官司了。现在已经被监禁起来了。”
唐天泽一听倒是有些感到意外了:“你是说北冥墨又摊上官司了?呵呵,他今年是怎么了?三番四次的打官司,难道说法院是他们家开的?这次他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谋杀。”
“谋杀……”唐天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几天因为李探有事,他跟着两个人去了一趟外地,这才是刚刚回来。
唐天泽就打电话给北冥亦枫,问问北冥墨有什么动作,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消息。
“被害人是谁?”唐天泽似乎有了一种隐隐的不详的预感。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谁,现在警方还没有透露出来。不过估计就这几天应该会有一些结论了。”
***
唐天泽点了点头:“谋杀的罪名可不小,看来他是很难再出来了,即便是他的能量再大,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也是几十年之后了吧。那么我是不是要恭喜一下你了,作为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应该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北冥氏的总裁宝座了吧。”
一提到这件事情,就像是戳中了北冥亦枫的心事一样,他常常的叹了口气:“你不要玩笑了,这北冥氏集团总裁的宝座,在北冥墨临着被带走的时候,已经指定给他人了。”
这倒是出乎了唐天泽的意料。
按照计划,如果北冥亦枫真的能把北冥墨赶下台的话,他应该能成为接任总裁的。
难道说,在北冥氏里面又出现了一个比北冥亦枫还要厉害的人物?
“那么北冥少爷,能不能告诉我接任总裁位置的是谁,或许我还能帮你一臂之力呢。”
唐天泽的这句话一出口,就像是给北冥亦枫打开了一个充满了光明的大门一样,他也变得有了些精神。
“现在北冥氏的总裁,正是他的特助。”
“你说的是那个叫做刑火的人吗?”唐天泽立刻就想到了他。
在整个的北冥氏集团,只有刑火是和北冥墨走的最近的,而且几乎无论什么事情,他都有份参与。要是说他接替了北冥墨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说的通的。
“不是他。是他的另一个新特助,也是我的顶头上司顾欢。”北冥亦枫说道这里,他的心里又是一阵阵的起伏。
如果唐天泽说的是真的,他可以帮着自己夺回总裁的位置,那么他势必就会对顾欢下手。
对于北冥亦枫来说,他还是不想让顾欢有任何伤害的,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依旧好保存着一些对她未曾磨灭的感情的。
“顾欢!”唐天泽默念着她的名字,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不少,没有想到会是她当上了北冥氏的总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这件事情要重新的考量该怎么去做了。
“怎么样,这件事情对你有难度吗?”北冥亦枫多少还存在着一些幻想的问了一句。
唐天泽皱了皱眉头:“这件事情你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消息好了。”说完,唐天泽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北冥亦枫听到对方电话里的忙音之后,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能感觉出来在自己说出了顾欢的名字之后,唐天泽就立刻挂了电话。
难道说顾欢是有所隐藏的?
想到这里,北冥亦枫都感觉有些不可能,他可是和顾欢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有什么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或许是那个人正好有其他急事要办吧。
*
唐天泽挂上了电话,他觉得今天的这个电话对他和他的师傅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不过在告诉师傅这件事情之前,他还要做一些事情。
北冥墨因为谋杀罪被关了起来,这样对于唐天泽来说并不解恨。
因为他并不是栽倒在自己的手里,他需要在这个时候,给北冥墨来一个火上浇油。
至于北冥墨牵扯的谋杀案嘛,他也需要好好的调查一下。
***
唐天泽很快的就将北冥墨已经被警方监禁的消息告诉给了师傅李探。
李探听了之后感到非常的意外,他叹了口气说道:“北冥墨这样的人,真是没有想到会牵扯进了这样的事情里来,真是有些便宜他了。我一向不喜欢我所要对付的人,在我还没有亲自下手之前就事先出了事情。你到时候再给我仔细打听一下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一提到顾欢,唐天泽马上就想起了北冥亦枫告诉他的事情。
“师傅,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那就是在北冥墨被警察带走之前,他开了一个北冥氏高层的会议,他在会议上就制定了北冥氏集团下一任总裁的人选。”
李探把手里的海柳木烟斗在烟灰缸里轻轻的磕了磕:“北冥墨都已经入狱了,虽然不是咱们做的,但是也算是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至于北冥氏集团那边,就让北冥亦枫那小子看着办就可以了。他们集团的总裁人选问题我是没有多少兴趣知道的。”
对于李探来说,北冥政天已死、北冥墨已经入狱。
这两个人有了这样的结局,也应该算的上是自己和他们之间有了一个了解,多少也已经排解了一些当年余如洁丢掉他的孩子而产生的怨气。
现在顾欢也已经找回来了,和陆露已经团聚了。虽然她还没有认自己这个当爸爸的,但是能在看望陆露的时候,一家人能够短暂的相聚,对于李探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了。
可是……这幸福真的是太过于短暂了,留下来的依旧是一生磨灭不掉的痛苦。
如果不是当年余如洁,或许这样的美好日子他们就会自始至终的过下去,而且她们母女的这二十多年的经历也没有了这么多的坎坷。
本来李探在北冥墨还没有出事之前,也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和他做一个了断的。
记得他在和陆露的一次交谈中,意外的得知了女儿和北冥墨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还有了一个小女儿。
这让他开始有些犹豫了。
人世间的恩怨和缘分就是这样的相互交织在了一起。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到了下一辈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进行了解读。
原来构想的那些方式已经不能用了。因为作为长辈,他更是希望看到隔辈人的幸福生活。
他不想让三个孩子会有一个不完整的家庭,即便是现在顾欢和北冥墨还没有走入婚姻的殿堂。
至少是现在女未嫁、男未婚还是有些机会的。
北冥政天的死,也是印证了这一点,让北冥墨本来要进行的婚礼彻底的被粉碎了。
唐天泽也明白自己的师傅现在都在想些什么,只是如果师傅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让北冥亦枫在北冥氏集团肆意妄为,或许会牵连到另外的一个人,那就是顾欢。
“师父,对于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人选,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的好。”
“哦?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李探倒是感到有些意外唐天泽怎么会对北冥氏集团这么的上心。
唐天泽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必要,因为北冥墨被带走之前指定的总裁是顾欢。”
***
李探不由得眉头就是微微的一皱。他有些搞不清楚北冥墨的想法了。
总裁的位置能是随随便便就找人顶替的吗,这可是需要有一定经验的人才可以胜任的。
难道说北冥墨觉得自己这一进去,就很难出来了吗?
听唐天泽说过,北冥墨很早之前就已经和北冥家不和了,逼走了他的大哥北冥飞远,并且用了非常手段独占了他的所有股份,成为了北冥氏集团的总裁。
他可以说是用了尽了手段,辛辛苦苦的把北冥氏集团弄到了手里,怎么可能就这么草率的将北冥氏托付给他人呢。
即便这个人是自己的女儿,即便是对于北冥家有仇,但是他还是会很理性的去看待这个问题的。
北冥墨应该是不会破罐子破摔的,因为他是个男人,他即便是可以不用对顾欢负任何的责任,但是他的膝下还有孩子,总不能不会给自己的孩子们留下什么吧。
他一定是对顾欢有着一定的信心的。
“对了师傅,我还打听到,在欢欢担任总裁之位后,还有一个人在帮着他,那就是刑火。”这时候,唐天泽补充了一句。
听到了刑火的名字,李探多少还算是放下了一些心,自己的女儿能有这个人辅佐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没想到北冥墨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自己的女儿给他生了儿女,他在最为难的时候将整个企业交托给了她,而且还让自己最得力的住手来帮忙,这是要让她们母子四人今后衣食无忧。
李探想到了这里,轻轻的点了点头:“看来北冥墨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既然他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么我想咱们也差不多该收手了。”
唐天泽很快就明白了师傅的意图,他要自己的女儿坐稳北冥氏的江山。
“师傅,现在收手的话,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那北冥亦枫他可能不会就这样的善罢甘休的,尤其是我听说欢她只不过是答应了北冥墨做临时的总裁而已,到时候还是要有另外的一个人顶替她的。”
“这还不好办吗,那你就把给北冥亦枫他们父子的注资撤掉不就可以了。”李探看来是要下定决心保住自己女儿的位置了。只要北冥亦枫不在争夺了,那么北冥氏集团的其他人就更没有这个能力了。
唐天泽点了点头:“师傅你就放心吧,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
唐天泽挂掉了电话,他开始筹划着将之前注入给北冥亦枫身上的资金再抽回来。
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实则还是多少有些难度的,而且还要谨防着他在得知大势有变的情况下做出什么对北冥氏、或者是对顾欢不利的事情出来。
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
程程和洋洋自从为了要不要让妈妈征婚的问题上,出现了很大的分歧之后,他们就不再对彼此说话了。
相互看谁都有些不顺眼一样的。
这可是让作为妹妹的久久有些为难了,她可是不想看到两个哥哥整天都拉着脸,她要的是像以前一样,两个哥哥都哄着自己玩的开心的日子。
***
距离北冥墨被带走已经过了五天了。
无论是北冥家人,还是顾欢这一边,都没有等到何时对北冥墨审判的通知。
在此期间,李探带着唐天泽来到了北冥氏大厦。
顾欢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审查文件。这两天北冥亦枫这边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刑火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跟他说,嘉茂集团的工程出了工程人员死伤的事故。
刑火虽然不能完全相信这个匿名人爆料的是不是实情,但是这毕竟涉及的事情比较敏感,而且又在北冥墨被抓之后。
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对整个北冥氏的影响是十分大的。
他不敢怠慢,一方面派了几个亲信去调查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一方面通知了顾欢,让她做好一切的应对准备。
可是当顾欢准备叫北冥飞远和北冥亦枫父子俩的时候,却意外的得知了他们已经请病假两天了,现正在医院里休养。
这让顾欢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了。
在这样的一个关键的时候,却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来面对这样的局面。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李探和唐天泽走了进来。
刑火虽然没有见过李探,但是他却认识唐天泽了,看着他们来者不善的架势,就是微微的一皱眉头。
他快速的绕过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对不起,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有没有预约?”
李探阴沉着脸,看了一眼刑火,本来这会他的心情就已经很不好了,但这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地盘,多少还是压了压自己的火气:“难道说我来见我的女儿也需要预约吗?”
这句话倒是把刑火弄得一愣神。
他多少也听说了,顾欢的爸爸不是早就不知所踪了吗,怎么今天突然就冒了出来。
只见这个男人脸上显得很严肃的样子,从眉宇中投射出来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威严感。
而且他的身后跟着的,却又是主子最讨厌、反感的唐天泽。
这让他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位老者是不是在说真话。
没等李探和唐天泽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顾欢的声音:“刑火,这两个人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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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自己还在为了嘉茂集团的事情发愁呢,他们又过来了。
但是既然人已经来了,就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刑火听到顾欢的话之后,也只好把身子一侧,给他们让出来了一条路。
“刑火,你把这些文件拿出去整理一下,我和他们谈一些事情。”
“小姐……”刑火还想说什么,但是见顾欢已经把一摞文件向他递了过来。
他也只好把文件结果来:“小姐,我就在门外,要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去做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他这是一方面对顾欢说的。告诉她,自己在外面,又什么不妥的可以直接叫自己。
另一方面也是说给李探他们听的,告诉他们不要乱来。
***
刑火走出了办公室,很恭敬的从外面把办公室的门给关好了。
顾欢看着他们,指了指不远处用来待客的沙发:“二位请坐吧,你们有什么事情找我?”
李探这会哪里还坐得下,他说:“你妈妈是不是已经去世了?”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她淡定的点了点头:“对,她是在前几天突然去世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不光是你的妈妈,还是我的……”李探说到这里,他的话却突然终止了。
顾欢冷冷的看着他:“你是他的什么?丈夫还是情人?在你当年离开她之后,你就再也不是我妈妈的什么人了。这些天来,别以为我对你的态度稍微好点了,你就认为我会接受你了。要是那样的话,就是你想错了,我告诉你说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妈妈好过一些,我不想让她看到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不和。如今好了,妈妈走了,我也可以不必要再掩饰什么了。”
顾欢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锋芒的刺,深深的扎在了李探的心里。
李探紧紧的咬着牙,皱了皱眉头,他发现自己竟然是无言以对了。
这个时候唐天泽看到师傅那痛心的样子,他觉得顾欢此刻做的似乎是有些过了。
“欢,师傅毕竟岁数这么大了,你就别在用这些话来刺激他了好不好。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只是想问问,你妈妈的去世是不是和北冥墨有关,是不是北冥墨害死你妈妈的。如果是的话,我会让北冥家的所有人为她抵命。”
唐天泽说着说着,开始发起狠来。
这句话也让顾欢感到了吃惊不小,不过她很快的就镇定了下来,她看着唐天泽冷冷的一笑:“让北冥家人给我妈妈抵命?那么程程、洋洋还有……”久久的名字已经到了她的嘴边,又生生的咽了下去,然后接着说:“是不是也要他们为我妈妈抵命啊?”
唐天泽一听,额头立刻就冒了点冷汗出来,他连连摆手:“欢,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程程和洋洋虽然是北冥墨的孩子,但也是你的孩子啊,而且还是师父的亲外孙。我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不利呢。我只不过是……”
“够了!”还没有等唐天泽把话说完,顾欢就开口呵斥住了他。
“北冥墨被抓了是不假,妈妈也是意外去世的,甚至警方那边也有了北冥墨疑似作案的证据。但是在警方下结论之前,都还不能完全认定这件事情和北冥墨有关。”
顾欢在妈妈去世这么大的打击下,依然尽量的保持住了自己的冷静。
李探闭着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瞬间睁开了,鹰一般的眸子狠狠的瞪着顾欢:“都说是女大不中留,这句话果然是没有错。他北冥墨就这样对待你妈妈,你现在居然还为他说话。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你妈妈的在天之灵寒心吗?咳咳……”
李探气得几乎全身都颤抖了起来,而且还一个劲地咳嗽着。
***
唐天泽连忙伸出手扶着李探的身子:“师父,注意身体啊。”
李探想用力甩开唐天泽扶着自己的那只手,可是他现在气得已经没有了什么气力。
“欢,不管你到底认不认我,这无所谓。我也从来没有过什么指望。但是,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妈妈给害死的!我告诉你说,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最好在我没有做出什么行动之前,选择好到底要站在哪一边。如果是你选错了队伍的话,我可不会管你是不是我的亲女儿。只要是能为陆露报仇,我会采取必要行动的。”
李探说完,把身子一转向门口走去。
唐天泽回头看了一眼顾欢,微微皱了下眉头,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随着李探走出了办公室。
他们刚一出门,刑火就走了进来。
他看到李探的表情显得很生气的样子,而且,他一直守在门口,多少也听到了一些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由得为顾欢捏了一把汗。
他不知道李探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但是却知道唐天泽的手法有多么的卑劣。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顾欢:“小姐,你没什么事吧?”
顾欢神情显的有些凝重,李探的话在她的心中还是留下了一条很深的印记。
她看了看刑火,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我没有事。”
*
李探带着唐天泽离开了北冥氏大厦。
唐天泽将车开的十分的平稳,他很小心的透过后视镜,看到李探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师父,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要不要对北冥氏采取什么行动吗?咱们给北冥亦枫提供的资金我现在还没有撤回。”
李探想了一会之后说:“你先把给北冥亦枫的资金冻结,等等看欢的进一步决定。这也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
中午的时候,顾欢把手里的工作全都处理好了,她站起身来走到刑火的面前:“你下午有事情要办吗?”
刑火摇了摇头:“没有,请问小姐是有事情要我办吗?”
顾欢点了点头:“我想咱们应该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
“对,北冥飞远和北冥亦枫不是说因病住院了吗,咱们过去看看他们。”
刑火点了点头:“好的。怎么什么时候动身?”
“吃过午饭吧。”
*
北冥飞远的别墅。
此刻,北冥飞远正和儿子北冥亦枫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电视。
兰念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
自从他们父子俩称有病休养之后,兰念也借故要照顾他们而请了假。
好在财务部的事情都是一些细碎的小事情,最近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物需要她亲自处理的。
“亦枫,咱们已经请了几天假了,是不是咱们也该回去看一看了?”北冥飞远有些心神不宁的问着自己的儿子。
北冥亦枫倒是表现的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爸,你先稍安勿躁。估计这几天北冥氏应该出现问题了。我倒是要看看咱们这新任的总裁该怎么应对。”
“亦枫,你和欢欢曾经的关系可不像是现在这样啊。”兰念说道。
***
北冥亦枫本来还有些不悦的神情,有立刻变得柔和了起来。
的确,他曾经是和顾欢的关系不错。
但是时隔近千,他们现在却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上。
“妈,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清楚。现在欢她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她了。现在已经和二叔一起,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了。”
“亦枫,我也曾和欢欢有过几次照面,通过我和她的接触,觉得改变的不是欢,而是你。”
北冥亦枫对妈妈的话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妈,或许是我和欢欢都有些改变吧。只不过我的改变是被二叔逼出来的。作为北冥家人,他做的未免也有些太绝了,夺走了爸爸的股权,甚至还把他从北冥家赶了出去。如果爸爸在家里的话,估计爷爷也不会被人害死。”
北冥飞远听到这些话心里就烦:“亦枫,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说,这些事情的一切根源都是出自二叔之手。如果不是他对咱们赶尽杀绝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这样对他的。哪怕是他只是拿走了你的股权,而没有把咱们赶出北冥家的话,我都不会这样对他的。”
话说到这里,北冥亦枫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北冥氏里的人打给他的。
自从他们借病故不上班之后,就在顾欢的周围安插了一个眼线,来监视她每天在北冥氏的一举一动。
这个时候,线人给他打电话,该不会是顾欢有了什么新的动静吧。
“喂,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北冥少爷,刚才总裁在办公室见了两个人之后,在中午的时候,她就和刑火出去了。我偷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是要准备吃晚饭后去医院。”
“去医院?你确定吗?”
“嗯,我听的十分的清楚。”
“好吧,我知道了。”北冥亦枫说完,脸色微微的一变,然后对北冥飞远说:“爸,咱们要赶紧去一趟医院。”
北冥飞远不明所以的看着儿子,他只看到儿子的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顾欢带着刑火去医院了,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他们是准备去看咱们的。现在咱们要赶紧去医院。”北冥亦枫说着,已经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北冥飞远神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也连忙换好了衣服。
“你们俩不在家吃饭了?”兰念问道。
“不了。妈,你也要赶紧跟我们一去过去,要是晚了就要穿帮了。”
*
顾欢和刑火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然后坐着刑火的车向着医院驶去。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
顾欢坐在旁边,拧着眉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现在的心情有些乱,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北冥亦枫,她似乎都能感觉到北冥亦枫会有多么奚落的话语来笑话她的无能。
在她刚接手北冥氏,没有多少天就出现了重大事故。这的确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但是即便是如此,她还是要去见他的,不是因为别的,为了北冥氏,为了北冥墨对她的一份嘱托吧。至少要在自己在任期间,北冥氏能平平安安的。
***
刑火将车在医院的门廊停稳。
车门打开,顾欢从里面走了下来。
她快步的走进了医院大厅,稍后刑火拎着两个果篮也急匆匆的跟了上来。
他们按照地址,找到了北冥亦枫和北冥飞远父子两人的病房。
当他们站在门口的时候,顾欢倒是有些犹豫了。
“小姐,咱们真的要进去吗?”刑火的担心似乎也和顾欢的一样。
顾欢伸手轻轻的握住了门把手,什么都不管了,有些事情是终究要面对的。
她手腕稍稍的一用力,将病房的门打开了。
只见病房里,并排的放着两张病床。
北冥飞远和北冥亦枫正躺在了上面。
“欢来了。”还没有等顾欢开口,躺在病床上的北冥飞远先说话了。
顾欢走了进去,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你看看我,这几天都忙着处理事情去了,都不知道你们病了。今天特地来看看你们,还请你们不要见怪啊。”
刑火连忙将两个果篮放在了他们的床头柜上。
“欢,你来看我们已经够心意了,怎么还能让你破费啊。”
“嗨,北冥先生,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前辈。晚辈看前辈怎么还能空着手呢。你和亦枫是为了北冥氏而累病的。我看你们也是应当应分的。只是来得匆忙,没有准备很多,还请你们见谅啊。”
顾欢说着,偷眼看了看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北冥亦枫。
只见他背靠在墙上,微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顾欢知道,北冥亦枫这或许是在生自己的气。不管他怎样,事到临头了,也就随他去吧。
她走到北冥飞远的病床前,刑火马上拿了一把凳子放在了旁边。
“北冥先生,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北冥飞远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还好,还好。就是前几天,我和亦枫为了集团的一些事情忙的。也只能怪我们的体力有限,最终还是病倒在这里了。怎么样,北冥氏这几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吧?”
这句话问的,让顾欢显的有些尴尬了:“北冥先生,看你说的,好像是我等到北冥氏出了问题才来找你们一样。”
“难道不是吗?在以前,为了每天要我们的工作进度,可是没少来我的部门。但是最近,我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院了,怎么现在才来看我们?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你能这样吗。说吧,北冥氏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虽然我和你还是有些意见分歧,但是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要是能给你帮上什么忙的话,还是会帮的。”
这时候北冥亦枫突然发话了。
“亦枫,看你这脾气,怎么对欢说话呢。”
这时候,兰念端着几个饭盒走了进来。
顾欢连忙站起身,微笑着向她点了点头。
这时候北冥飞远也搭腔了:“是呀,欢。北冥氏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顾欢见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那么自己也没有什么必要可藏着掖着的了。
她就把嘉茂集团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给他们说了一下。
***
听完了顾欢讲述之后,北冥飞远和儿子北冥亦枫对视了一眼。
其实嘉茂集团的这件事情,他们在顾欢之前就早已知道了。
而且他们的这次装病,也是想要让她下不来台。让她明白,北冥氏如果没有他们父子,光靠她是任何事情都搞不定的。
果然,顾欢这次来找他们商量对策了。
“飞远、亦枫。你看欢来找你们商量对策,你们也表个态吧。”兰念可不知道这对父子是怎么想的。
她只不过是知道自己儿子和顾欢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了。
可是这毕竟是北冥氏出事情了,她还是有些心软了。想劝劝他们看看要怎么去帮帮顾欢度过这个难关。
北冥亦枫故作为难状:“妈,不是我不想帮助她,只是你也看到我和爸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况且这件事情是在我们生病的时候暴露出来的,我们可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况且,二叔在临走之前把北冥氏托付给了欢,那就说明她有这个能力当这个总裁,如果说二叔在的话,像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能有解决办法的。我想欢她也有这样的办法吧。”
顾欢被北冥亦枫的这句话堵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来找他解决问题,他却在这个时候将了她一军。
他的话充满了对自己的奚落和讽刺,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连这件事情都解决不好的话,那么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总裁。
北冥亦枫的话除了顾欢听着有些刺耳之外,另一个就是刑火了。
“亦枫少爷,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嘉茂集团的工程,从始至终都是由你来主持的,现在除了事情你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小姐作为北冥氏的总裁,她要管理的是整个集团的正常运作,而不是像包工头一样的跟着每个工程的屁股后面转。如果她要是这么做了,那么还要你们这些部门负责人干什么?”
“呵呵,刑特助,你的火气可是不小啊。没想到二叔在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会有这么大的火气。现在二叔不在了,你就跳了出来。我告诉你说,北冥氏集团是我们北冥家的,你只不过是个打工的罢了,至于这里面的事情。我作为北冥氏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劝你一句:还是少掺和这里面的事,小心引火烧身。”
北冥亦枫狠狠的瞪了刑火一眼,现在北冥墨不在给他撑腰了,也就不用顾及这么多了。
“我刑火,这些年来,跟着主子经历了多少风浪。孰对孰错我分的清楚。说句不该说的,亦枫少爷,你今天说的这句话我不爱听,你作为北冥家的人,到了现在不想着为北冥氏效力,反而在这里拆台,你这样做你对得起主子吗,对得起在天之灵的北冥老爷吗?”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刑火也有些急了。
话说道了这个份上,北冥亦枫也干脆撕破脸了:“刑火,你别仗着你跟了二叔这么些年,就可以功高盖主了。更别想用爷爷来压制我。我现在就明确的告诉你说,嘉茂集团的事情,我不管了!”
***
北冥亦枫的话让北冥飞远的眉头微微的一皱。
在这个时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即便是北冥亦枫和顾欢都很熟悉,但是毕竟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儿子当年的女友。
她现在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在某个方面代表的是北冥墨。
再加上还有刑火在这里。
“亦枫,你在说什么呢!”北冥飞远忍不住呵斥了他一句。
然后他又陪着笑脸对顾欢和刑火说:“欢、刑火。亦枫他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昨天还有些发烧,他说出这样的话估计是他又有些烧糊涂了。我马上叫医生给他看看。你们放心,我们毕竟是北冥氏的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北冥氏有什么问题的。”
顾欢一开始听到北冥亦枫的这句话,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舒服,他这么说摆明了要袖手旁观。
当初为了这个工程,他可是没有少费心思。也正是因为他的努力,才在北冥氏站稳了脚跟。
如今的他却是判若两人了。
正当她想要有所指责的时候,北冥飞远的话让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在这个时候,还是北冥飞远更能识大局。也凭着这一点,北冥亦枫无论是比北冥墨还是北冥飞远,都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北冥先生,刚才听了你的话,我很感动。这也充分的说明了你不愧是北冥家的人,是一心想为北冥氏好的。”
顾欢说着,抬手看了看表:“我这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办,就不再这里多呆了。你说的对,该给亦枫好好看看脑子了。”
说完,她转头给刑火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走到病房门口,一把拉开门走了出去。
刑火纵使对北冥亦枫又什么不满,但是毕竟还是看在了他是北冥家人的份上,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连忙跟着顾欢走了出去。
*
北冥亦枫拧着眉头,就这样看着他们走了出去。
“爸,你为什么要跟他们说这些。他们来这里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就是来请咱们的。这个时候正是咱们占领主动权的时候,你干嘛还要给他们承诺。”
“亦枫,你还好意思说。嘉茂集团工程的事情,本来就是我们份内的事情。你这个时候即便是撂挑子不干了。难道你就相信欢他们就找不到解决办法吗?亦枫,北冥氏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不是靠单单一个人的英雄主义,而是北冥氏从上到下的所有人努力的结果。你可以撒手不管,但是我告诉你说:这样只能会把你推到北冥氏的对立面,把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声望彻底的给粉碎掉。也会让欢在北冥氏的地位站的更加的牢固。你一向是很聪明的啊,怎么到这个时候却意气用事起来了?”
北冥飞远看着北冥亦枫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当头棒喝,让北冥亦枫重新的冷静了下来。正如父亲所说的,自己差点把以前的所有部署给彻底破坏了。
“爸,你说的对。都怪我差点坏了大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飞远见儿子没事了,也松了口气。看来他也只不过是发了点小孩子脾气罢了。
***
从医院到北冥氏的路上,刑火开着车,他的脸色显得并不好看。
“亦枫少爷他今天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点,处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份内的事情,现在弄得好像是成了我们的事情一样。”
“你也不要在发牢骚了,亦枫的话是说的有些过分了,不过看在他有病心情不好的份上还是多少谅解他一些吧。你没有听北冥先生说的吗,这件事情,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顾欢虽然在医院的时候有些生气,但是现在却不是发牢骚的时候,要顾全大局。
*
医院的病房里。
北冥亦枫把被子一掀,下了床。
“亦枫,你要干什么?”兰念紧张的看着北冥亦枫。
她了解儿子的脾气,他不是那种可以逆来顺兽的性格,很怕他在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的。既然我爸他不忍心北冥氏因此受到什么牵连,那么我就出面解决一下。”说着,他披上外套走出了病房。
*
刑火将车停到了北冥氏集团的门口。
当顾欢从车上下来,刚刚要走进大厅的时候,就被一群记者拦在了门口。
几乎是瞬间,长枪短炮的闪光灯刺得顾欢的眼睛,不由得让她伸手挡在了眼前。
“顾小姐,你作为北冥氏的新任董事长,对于嘉茂集团工程出的事情有什么进一步的举措吗?”
对于记者的围攻,顾欢也不是经历第一次了,多少算是有些经验吧。
但是以前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律师的角色,而现在成了一个集团的负责人。
角色的换位之后,就会有很多无明的压力袭上心头,尤其是现在面对媒体的时候,她竟然一时间无言以对了。
还好,刑火这时候分开了人群来到了顾欢的身边。
“各位记者,对于这件事情,我们已经开始着手解决了。请大家放心,我们会适时的发布对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案。”
刑火说完,伸手大手护住了顾欢。
“请大家让出一条路,我们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刑火说的算是客气,不过还是用另一只手稍微有些费劲的给他们分出了一条出路。
*
一天后,顾欢正愁眉不展的走进办公室。
“小姐,刚才我接到了电话,说嘉茂集团的那件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你可以松一口气了。”刑火说道。
“什么,已经解决了?”顾欢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紧皱的眉头立刻就舒展开了。“看来北冥先生他没有食言。”
刑火点了点头:“的确,不过这件事情是亦枫少爷他出面处理的。看来,我昨天对他是有些过分了。”
“刑火,这件事情你也没有必要自责。在当时的那种情况,大家的心情其实都不是很好,有些冲突都是正常的。重要的是只要能解决问题了就好。”
顾欢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
洛乔家的阁楼上,程程和洋洋依旧还是很少说话。
兄弟俩这样的紧张局势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
在阁楼的一个角落,久久正在那里和贝拉玩耍。
只不过,她会时不时的往两个哥哥的方向看一看。
然后很认真的小声对贝拉说:“哥哥程程和哥哥洋洋他们俩已经不说话好几天了。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陪你和我玩了。咱们是不是要想个办法啊?”
贝拉眼巴巴的看着久久。它何尝不想让两个小主人和好,只不过它是“狗微言清”啊。
“呜……”它能做的似乎只有摇摇尾巴。
久久看着贝拉这个样子,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真的是让我们好为难哦。”
这个时候,洋洋的手机突然间响起来了,同时也打破了阁楼上的平静。
洋洋连忙拿过手机,或许是过于无聊吧,他装起了录音电话的腔调说道:“这里是万人迷洋洋的电话,请在‘嘀’的一声后留言……‘嘀’”
“……喂,你好,我是XX电视台《非常缘分》栏目的导演。请问顾欢小姐在吗?”很显然对方对洋洋这样接电话的方式,表现的有些无奈。
洋洋一听是电视台来的电话,那无聊的神情立刻就消失了,似乎还有些兴奋:“喔喔,我知道你们这个《非常缘分》栏目,而且我们都非常的喜欢看。有很多女嘉宾我都很有印象的。我是顾欢小姐的经纪人,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
程程和久久听到了洋洋的话,目光也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久久带着贝拉跑到了洋洋的身边,小声的对洋洋说:“哥哥洋洋,他们找麻麻什么事啊?”
洋洋摇了摇头,然后给给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时候就听到电话那边的人继续说话了:“谢谢你们一直关注我们的栏目。请问你们是不是在网站上发了一些关于顾小姐的资料?”
洋洋用力点了点头:“对呀,对呀。网站上的资料都是我写上去的。”
程程看着洋洋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再加上也多少听明白了一些。应该是关于洋洋前几天给妈妈刊登的那个征婚信息的。
居然还是XX电视台打来的,这事情看起来是要被弄大的感觉啊。
洋洋继续听着电话。
“我们在网站上看到了顾小姐的资料,觉得她很适合上我们这档栏目。不知道她是否有空来参加?”
“你的意思是想让顾小姐参加你们的《非常缘分》栏目?”洋洋说道这里,脸上表现出来难以描述的兴奋感。
“对的,不知道顾小姐有没有时间参加?”
洋洋连忙点了点头:“有时间,绝对有时间。请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录影啊?”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行吗?”
“好的,就明天吧。”
等到洋洋挂了电话之后,久久有些按耐不住了:“哥哥洋洋,电话里找麻麻做什么呀?肿么还有电视台啊?”
洋洋对久久神秘的一笑:“嘿嘿,咱们的妈妈要上电视当明星了。没准到时候还会给咱们找一个爸爸哦。”
程程这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得了吧,妈妈是不会参加的。”
***
洋洋白了一眼程程,他可是最讨厌程程这个时候泼冷水了。
因为他似乎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出现在电视里的情景了。
北冥司洋将会成为,继北冥晏之后,北冥家又一颗在影视界闪耀的明星了。
可是久久现在,却受到了程程的影响,她也开始有些担心妈妈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了。
她皱着眉头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对于年幼的她来说,从出生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尤其是从来没有听过妈妈讲起过关于爸爸的任何一件事情。
至于除了妈妈之外,安妮阿姨也从来没有说过。
甚至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知道爸爸到底是什么东东。
直到后来才从电视里知道了,原来除了妈妈之外,还有爸爸。
她曾经试图问过妈妈和安妮阿姨,自己的爸爸是谁。
可是她们除了一些搪塞之外,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确切的答案。
“呜……”
贝拉似乎也受到感染一样,没精打采的晃悠了两下尾巴之后,凑到了久久身边趴了下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兄妹三人都整整齐齐的坐在了餐厅的凳子上。
在他们的面前摆着冒着香气的美味菜肴。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程程、洋洋、久久。你们三人怎么了?难道说我今天的做的饭菜不合你们的胃口吗?”安妮脸上含着笑容,看着他们问道。
这回换到久久先开口了:“安妮阿姨,刚才哥哥洋洋接到了一个电话,要让麻麻上电视。”
“上电视?”洛乔一听到这个,神经就像是上满了弦一样。
自从她怀孕之后,就已经不再与任何和电视沾边的事情有联系了,不仅如此,就连她的助理也不再联系了。
别看她平常显得很淡定,拿也是因为现在她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如今一听到顾欢要上电视了,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洋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快给我们说说呗。”
一提到这个,洋洋总算是来了点精神,他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的,我不是在相亲网站上给妈妈登了相亲启事吗。今天接到的电话就是要让妈妈参加相亲节目的。就是那个XX电视台的《非常缘分》。”
洛乔一听眼睛都瞪圆了:“《非常缘分》这个节目我看过几期,还别说,这档节目还挺有意思的,上面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在里面。而且成功率还蛮高的。要是欢能在那里面找到一个合适的话,日子过得也不会比你们现在差。遇到这样的好事,你们怎么还觉得高兴不起来啊?”
“还不是因为程程啊,不说点好听的,就知道泼冷水。”洋洋抱怨道。
“我泼什么冷水了,那个节目我也听过一些耳闻。当初刚出来的时候,号称什么‘真人生活服务类节目’,可是结果呢,那些参加的人都是电视台来请的拖。不光如此,还有不少拜金女……你说说,这么不靠谱的节目,妈妈会去参加吗?当初你登信息的时候我就提出反对了,我现在依旧保留我的态度。”程程依旧不客气的说道。
***
对于程程的说法,洋洋也是在网上看到过的。不过,他还是觉得并不能完全认可。
他从小就跟在妈妈的身边,在没有遇到老爸之前,虽然妈妈保证了他衣食无忧的日子。
但是他并不是像表现那么的没心没肺,还是明白妈妈为了让他过上这样的日子,在背后有多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这事情已经是百八年前的了,你没看现在吗,他们的节目依旧很火啊,而且还开了不少的海外专场。虽然参加的人各有各的目的,但总体上还是有不少找到了理想的人啊。你总不能因为几个人的动机不纯,就打翻一船人吧。况且,我和妈妈一起过了多少的苦日子你知道吗?”
程程听了洋洋的话,变得沉默了。他承认洋洋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开始拧起了眉头,思考自己之前的话是不是说的太绝对了。
或许是自己经常和爸爸生活在一起,没有经历过什么叫做生活的艰苦。
他只想到了如果妈妈再嫁他人的话,要是万一有了孩子的话,那么妈妈还会对他们三个好吗?
或许应该同意洋洋的建议,让妈妈找一个喜欢的人,才是对妈妈最好的选择。
可是之前他已经表态了反对妈妈去参加这个节目,怎么好现在出尔反尔呢?
程程现在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
一顿美味的午饭变得平淡无味。
吃过了午饭,洋洋已经去和洛乔商量如何劝服妈妈去参加电视相亲的办法了。
程程则是坐在了客厅里闷闷不乐,久久跟在了安妮的身边。
“程程,还是为了洋洋的事情感到不开心吗?”安妮走了过去,说话的时候递给了他一个刚刚洗好的苹果。
“谢谢安妮阿姨。”程程抬手接过了苹果,但只是拿在手里,反过来调过去的把玩着。“安妮阿姨,我现在很矛盾。一边不想让妈妈去,又觉得洋洋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
安妮坐在了程程的身边,抬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我明白,你和洋洋都是为了你们的妈妈好。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洋洋虽然做法有些过了些,但是却对你妈妈有好处。我和你妈妈姐妹一场,也不想看到她就这样过了下半生。毕竟他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你爸爸出现了,但是我觉得他和你妈妈之间还少了一些情分在里面。与其这样僵持下去,不如让你妈妈重新选择一个她喜欢的,同时又喜欢她的人。这样才是我们这些爱你妈妈的人应该为她做的选择吧。”
程程点了点,他虽然还小,但还是能理解的。
“安妮阿姨,我知道洋洋是为了妈妈好。但是也的确是有些顾虑,洋洋的所作所为有些过分了。尤其是妈妈,依照她的脾气可能是不会同意的。我担心洋洋这样做只能让妈妈更生气。咱们应该找一个好的办法,才能一举两得。”
安妮点了点头:“好了,不要自己一个人想了,上去和洋洋他们一起去商量吧。”
***
程程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上阁楼去了。
洋洋正在和洛乔正在商量,如何让顾欢参加明天电视台的录制问题。
可是似乎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这个时候,洋洋就看到程程上来了。他连忙给洛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可是不想让自己的想法让程程知道。
因为程程现在可是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你们是不是想不出来该怎么让妈妈参加节目啊?”
从反对妈妈参加到赞成妈妈参加,对于程程来说的确是一个很难的转变。
不过程程毕竟是个明理的孩子。
可是洋洋却还是对程程处于敌对的状态。“我们想不想的出来不用你管。”
程程被洋洋给严词拒绝了,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了。
“洋洋,你难道不想听听程程想法吗?”这时候安妮也抱着久久上来了。
“安妮阿姨,他不是我们这头的,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呢?”洋洋态度表现的很坚决。
“刚才我和程程谈过了,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为了妈妈好。他现在也同意了你们的方法。他这次是来帮助你们想办法的。”
洋洋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安妮,又看了看程程:“真的?”
安妮微微一笑:“怎么了洋洋,难道是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
洋洋连连摇头:“不是的安妮阿姨,只不过我是觉得程程的态度突然转变,有些疑惑罢了。”
“洋洋,你是想多了。程程,要不说说你的想法?”
安妮说着,转头给程程点了点头:“程程?”
程程稍加思索后说:“当我知道了洋洋在网站上给妈妈刊登了征婚启事的时候,我就觉得妈妈对于这件事情上肯定是会表示反对的。”
“看吧,看吧。我早就说过了,他和我们根本不是一起的。”
“洋洋别着急,让程程继续说下去。”
程程点了点头:“洋洋,你和妈妈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却不知道妈妈的喜好。”
“我能不知道妈妈的喜好?真是好笑了。难道你和妈妈生活了短短几天就了解她了?”
“洋洋,我说你平时很粗心你还不承认。你好好的想想,妈妈是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或者爱看热闹的人?”
洋洋皱着眉头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既然妈妈不喜欢这些,你又把她的资料登到网上去了,这不就是把妈妈抛头到大庭广众之下了吗?你说说,妈妈会喜欢这么做吗?”
程程的这个分析,让洋洋彻底的哑口无言了,的确他没有想到这么周全过。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网上也登了。明天电视台也要录像了。”洋洋也开始觉得自己弄出来的这档事有些棘手了。
“既然你已经把这件事情推动到这个份上了,我觉得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了,至于怎么做,现在你要听我的指挥。不过你也要做好两手准备。要是好了,妈妈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或许还能坏事变好事。”
“要是坏事呢?”洋洋现在可是更想知道这个结果。
***
久久这时候说话了:“要素坏了的话嘛……这还用说吗?肯定素要被麻麻打一顿喽。”
这话一出口,让洋洋的小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干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只顾着好玩,和沉浸在策划这件事情的喜悦之中了。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是这件事要是惹妈妈生气了,会是怎样一个后果。
现在程程的当头棒喝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就是怕挨妈妈打。即便是他也挨过北冥墨的打,即便是比妈妈打的还痛。
那也更惧怕顾欢一些。或许这就是童年阴影吧。
洋洋对着程程一反刚才的那副势不两立的神情,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他知道,事到如今,或许也只能有程程才能救自己了。
“程程,我知道你的鬼点子最多,你说的方法一定会万无一失的。马上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程程瞥了一眼洋洋那副谄媚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自己搞不定了来找自己帮忙了。
他也想借此机会好好教育一下洋洋,他故意开始装傻的说道:“我能有什么好办法。祸都是你惹出来的。再说了,刚才不是还和我势不两立吗。那骨气跑哪里去了?”
洋洋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脸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嘿嘿,我那时候不是正在兴头上吗,我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时候洛乔和安妮都开始为洋洋说开好话了:“程程,你和洋洋是亲兄弟,还有什么好闹这么长时间别扭的,这事情就这样算过去了好不好。”
程程一看,洋洋这错也认了。还有安妮阿姨和乔乔姨为他求情,那么自己也不必穷追猛打了。
“行,就看在安妮阿姨和乔乔的面子上,我帮你过了这一关。不过我可要丑话说在前面,我的方法或许可以成功,当然也有可能失败。这可就是要看你的造化了。”
洋洋见程程答应出手了,脸上立刻露出了希望的笑容:“程程,你的方法哪有不会成功的。”
说着,他还竖起了三根手指举过头顶:“你说让我上东,我绝不去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抓鸡。这还不行吗?”
洋洋的话逗得在场的其他人都觉得好笑。
就连板着脸的程程,也被他说的露出了一点点的小模样,不过很快又严肃起来:“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好了,我看你还算是有诚意的,那我就告诉你该怎么做吧。”
接下来,程程开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洋洋听,洋洋显的十分认真。
除此之外,他还要求安妮和洛乔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直到他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告诉妈妈也不迟。
关于明天节目录影的事情,程程在阁楼上,和洋洋密谋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之后总算是都交代清楚了。
到了最后,程程看了看面前的所有人:“这件事情大家一定要保密,要像平常没事人一样都知道了吗?尤其是久久,你可不能给妈妈说漏嘴了哦。”
***
程程安排完具体事宜之后总算是可以松了一口气。
在忙完了这些,剩下来的还压在他心里的,便是爸爸的事情了。
他坚信的就是,爸爸一定是被冤枉的。
等到安妮和洛乔离开之后,他又开始盯着电脑宁起了眉头。
“要愁也是应该我愁才是,你干嘛也是这个样子了?”棘手的事情被解决了,洋洋的心情可是比刚才好了不少。
程程转头看了看他:“你啊,就不能消停会吗。一件事情没有解决完,就又给我惹出一档子事情来。真是让我心力交瘁啊。”
洋洋笑嘻嘻的走到程程后面,给他揉着肩膀:“嘿嘿,这不是能者多劳嘛,我不也是为了妈妈好吗。你放心吧,我再也不会给你惹事啦。”
久久看到两个哥哥又和好了,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气,不过在她的小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还没有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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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两个哥哥身边:“哥哥,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们。”
“妹妹,有什么事情问我们啊?我要是不会的话,还有程程呢。亲兄妹就是要相互帮助的嘛。”
“我就知道你会把解决不了的问题丢给我。我真怀疑你和我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这么的折腾我。”程程真是对洋洋表示出来大大的无奈啊,把好话都说尽了。
洋洋到是不把程程对自己这样的讽刺放在心上,依旧笑嘻嘻的说:“嘿嘿,谁让你是老大呢。”说到这里,还学起了《大话西游》里唐僧的经典唱《Onlyyou》里的片段:“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你全力为全家,牺牲也值得,南无阿弥陀佛。哦,噢……”
洋洋的这一嗓子,真是彻底的让程程无奈了。他真是想像剧中的孙悟空一样,狠狠的痛扁他这个双胞胎弟弟一顿。
同是老妈生的,怎么相隔了几分钟,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不过,洋洋其中的一句话还是让程程比较认同的,那就是:谁让你是老大呢。
的确,当老大就要有更多的担当,就要帮着弟弟妹妹解决他们不能完成事情。
他转头看向妹妹。
比起经常给他添麻烦的洋洋来说,他还是更乐意帮帮这个妹妹。
毕竟这么长的时间里,久久可以说并没有向他提过什么要求。
“妹妹,有什么你就问吧。”
久久想了想,然后看着程程说:“哥哥程程,我经常能听到你们提到爸爸。可素久久从生下来就从来没有见过爸爸。我们是同一个爸爸吗?”
程程看着久久天真的样子,微微笑:“我们当然是一个爸爸啊。至于你什么时候能见到我们的爸爸,只不过爸爸现在有事,现在还不能见到他。”
他的心里清楚,妈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把爸爸告诉给妹妹,就是不想让爸爸知道妹妹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他就很快明白了,洋洋为什么会一心想着给妈妈在网站登征婚启事了。
***
就在程程还在考虑该怎么跟久久讲关于爸爸的事的时候。
洋洋这会子又来劲了,他走到久久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了妹妹的小肩头上。
“说起老爸啊,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这样或许你还能对他有些好的幻想。”
久久的小脸上表现的有些迷茫:“哥哥洋洋,你这素什么意思啊?听起来好像是爸爸就像个大恶魔一样。”
“当然是个大恶魔了。在你睡的香香的时候,他会无声无息的接近你,然后一把将你拎起来……”洋洋一边说着,一边张牙舞爪的表演着,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显出一副狰狞的模样。
这可把久久有些吓到了,她好像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她的身子渐渐的向程程身边靠近:“哥哥程程,爸爸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程程狠狠的瞪了洋洋一眼:“你可真是个白眼狼,怎么忘了爸爸是怎么对你好了?又是带你玩又是给你请家教的,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要是早知道你这样,就不应该刚才帮你这个忙。”
洋洋看程程的样子,知道自己把他给惹生气了,也意识到了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
他连忙解释道:“你先别生气啊,我就是想逗逗妹妹,说得夸张了点。我知道老爸他不是坏人。”
“知道你还这样诋毁他!洋洋,我告诉你说,我之所你帮你,也是因为你是为了妈妈好。但是,不能因为你为妈妈,就可以无限制的诋毁爸爸。这次我只是警告你,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程程可真是发怒了。
“知道啦,知道啦。看你这个样子,也不怕把妹妹给吓到了。”洋洋可是不想再听下去了,连忙把程程的注意力转移到久久身上。
“还不都是被你给给气得。”程程说完,转头看了下久久,只见她的大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
他马上换了副表情,对她微微一笑:“妹妹不要怕,我只是跟那个不着调的洋洋发脾气呢。现在没事了。洋洋也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和爸爸生活在一起,他还不了解爸爸。我和爸爸生活的时间最长了,他可是一个很好的人。”
久久刚才的确是被吓到了,不过听了程程的话之后,那惊恐的小心脏总算是好点了。
“哥哥程程,难道你和哥哥洋洋从小也和我一样不在一起吗?”
“是呀,程程从生下来就和老爸在一起。而我一直和老妈生活。等到我们见面的时候也不过是最近几年的事情。”
“哦,我曾经在沙巴的时候,还有些抱怨和麻麻相聚的时候少,只能和她通通电话。原来比起我,哥哥程程和麻麻在一起的时间更少啊。”久久突然觉得,他们这兄妹三人可真是各有各的不幸啊。
不过好在,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哥哥程程,你有爸爸的照片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想看看他长得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这个……”对于妹妹的要求,程程还真的感到有些为难。
***
程程有些犹豫了。
妈妈不想把妹妹的事情告诉给爸爸听,也只是因为她担心妹妹会像洋洋一样被爸爸带走。
至于妹妹,或许不应该瞒她吧。
程程想到这里,转眼看了看洋洋。
洋洋对他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让妹妹见见爸爸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那里不是有老爸的照片吗,拿出来给妹妹看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程程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一张北冥墨的照片,然后递给久久:“这就是爸爸的照片。”
久久眨巴着大眼睛,内心充满了一些期待,也有些忐忑。
或许是洋洋刚才对爸爸的描述过于吓人了。
她有些迟疑后还是决定拿过程程的手机。
只是当她看到显示在屏幕里,北冥墨的照片时。
她的脸色立刻一变,小身子还是有些颤抖。
最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哇……厕所之魔!”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吧手机一丢,转身就往楼下跑。
“妹妹,你去哪里?”程程叫了一声,然后弯腰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只不过久久并没有任何的答复,只是一溜烟的消失在了阁楼。
“厕所之魔?妹妹是不是被你刚才的话给吓到了?”程程问洋洋。
洋洋无辜的耸了耸肩:“真是冤枉啊,她可是看了你手机里老爸的照片后才吓跑的。该不会是你调错照片了吧。”
程程看了看屏幕:“没有什么问题啊,你看。”说着把手机递给了洋洋。
洋洋看了看,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
*
安妮正准备扶着洛乔出门散散步的时候,就看到久久急匆匆的从电梯里出来,一下就钻进了卫生间里。
“久久她怎么了?”洛乔从来没有见到过久久这样过。
安妮小心的扶着洛乔坐在了沙发上:“我去看看。”
这个时候,电梯门又打开了,程程和洋洋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一见到安妮就问:“安妮阿姨,你见到妹妹没有?”
“她去卫生间了。”安妮说着,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喂,洋洋,是不是你刚才在上面跟她说什么了。怎么我看她的神情不对劲啊?”洛乔质问道。
洋洋这叫个欲哭无泪啊:“冤枉啊,乔乔姨。刚才程程就问我一遍了。可是我出了把老爸描述的夸张了点之外再也没有做别的啊。妹妹跑下来可是在她看了程程给她的老爸照片才这样的。”
安妮拉着洋洋的小手:“你说什么,久久看过了你们爸爸的照片?”
“对啊。”洋洋点了点头。
安妮脸上立刻就捂着嘴笑了出来。
这下子屋里的其它三个人感到有些奇怪了。
“安妮阿姨,你怎么了?”这让程程和洋洋更加感到莫名其妙了。
安妮稳了稳情绪,然后摆了摆手:“没什么,这个是你们的妈妈给久久下的魔咒。”
“妈妈给久久下的魔咒?”
程程显的有些疑惑,洋洋的眼睛却泛起了光亮,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样。
安妮点了点头:“这事情说来话长了。”
***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很多事情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你们的妈妈当时和你们的爸爸关系可比现在糟多了。而且那个时候洋洋也在他们对付公堂后,判给你你们的爸爸。”
程程和洋洋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是怎样的,但是这个结果还是很清楚的。
“正因为这件事情,妈妈就不想让爸爸知道妹妹的存在,把她一直留在了沙巴安妮阿姨的身边是吧。”程程顺着似乎推断下来。
安妮点了点:“的确是这么一回事,这一瞒就到了现在。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所缓解,但她还是保留着对你们爸爸的一些警惕。”
“现在除了老爸不知道妹妹的存在直外,其它的人基本上也都知道了。单凭这一点,老爸其实也是瞒可怜的。”洋洋有感而发的说道。
程程感到有些意外的看着洋洋,这不应该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啊。
果不其然,洋洋在说完停顿了一会之后,又补上了一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安妮阿姨,即便是妈妈不愿意让爸爸知道久久的存在,那么刚才妹妹在看到了爸爸的照片后为什么转身就跑呢?刚才是她主动要求看爸爸照片的。”程程继续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妮笑着说:“你妈妈那个时候还是很气你爸爸的,所以她就把这气撒到你爸爸的照片上。每当久久在上厕所的时候,就给她看你爸爸的照片,告诉她这是厕所之魔。一来二去的,久久就像其他孩子上厕所要吹口哨一样,对你爸爸的照片有了条件反射。我刚才看她急匆匆的跑去卫生间还以为是她憋不住了,原来在上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啊。”
“呵呵,没想到欢还能想到这样的损招出来。北冥墨现在可是已经成了久久的噩梦了。他怕是这一辈子也不要想见到自己的女儿了,因为久久只要一见到他就……”洛乔笑得都快有些岔气了。
这个时候,久久终于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可是她的面色显得并不好。
这应该就是被刚才北冥墨的照片吓得吧。
她紧皱着眉头来到众人面前,很不满意的看着程程:“坏哥哥,干什么要拿厕所之魔的照片来吓唬我。我刚才已经决定不理你了。”
“小小宝贝儿,你可是冤枉你哥哥了。他给你看的的确是你爸爸的照片。”安妮连忙给久久解释道。
“安妮阿姨,那么为什么麻麻要告诉我他是厕所之魔呢?”久久被弄得有些懵了。妈妈和爸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妈会这样的说爸爸。
安妮轻轻抚了抚久久的小脑袋:“你现在还太小,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不过等你像两个哥哥大了之后,妈妈就会告诉你了。”
久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厕所之魔的照片可是曾经自己每每上厕所的时候,妈妈还有安妮阿姨拿给自己看的,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面的爸爸。
她马上想到刚才好像自己对哥哥发脾气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对程程说:“对不起哥哥。”
***
北冥墨在警局监禁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了那些让他感到心烦的应酬,也没有了接个不停的电话。
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放松,但是依旧还有让他始终放心不下的,那就是北冥氏集团在没有他坐镇之下,北冥亦枫他们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动向。
他对顾欢的能力还算是放心的。只不过对她来说,北冥亦枫的手段更加的不可预测。
从他能不声不响的成为北冥氏第二大股东,这件事情就能看的出来。
这几天来,刑火每天都会来探视北冥墨,除了看看主子每天的生活状况之外,还会很详细的汇报集团的情况,尤其是北冥飞远父子的动向。
此刻,北冥墨正坐在沙发上,紧缩着眉头。
因为从刑火这几天向自己汇报的情况来看,集团里虽然表面上显的十分平静,但是他觉得这样的平静的背后,或许是在蕴藏着一个大的风暴。
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响了两下,然后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民警走了进来:“北冥先生,有人来看你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他以为是刑火来看自己了。
只不过,从外面前后进来了两个人。
“Hi,北冥二。你可是真会找地方,到这里躲清静来了。”
北冥墨听到之后,眉头微微的一皱。
不用看人,光听声音就能辨认出来。
“楚二,今天你怎么这么清闲,有空来看我啊。是不是老白也来了?”
“嘿嘿,不错是我们俩。”楚云峰笑呵呵的出现在了北冥墨的面前。
在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白慕西。
“你们两个过来是不是过来看我笑话啊?过来坐吧。”北冥墨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两个沙发。
“北冥二,看你说的。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了,见你栽进来了,能幸灾乐祸吗。况且你看,我们可不是空着手过来的。”楚云峰说着,把自己的手抬了抬,亮出来了两个果篮。
他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北冥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和白慕西坐了下来。
“你的口风也够严的,你进来的风声在外面一点都听不到。要不是我们去你那找你,碰到了刑火。不然现在还蒙在鼓里。说说吧,你是怎么进来的?”白慕西说着,伸手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桔子。
提到这个事情,北冥墨也从果篮里拿出了一个苹果,然后拿起桌上的小水果刀削着皮,略显轻松的说:“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涉嫌了一起谋杀案。”
这句话倒是把楚云峰和白慕西给惊呆了:“你说什么,谋杀案?这也太离谱了吧。”
北冥墨轻笑:“你们也觉得离谱是吧。”
“被害人是谁?”
一提到这个,北冥墨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小了点:“欢儿的母亲。”
震惊,绝对的震惊。
“欢欢的妈妈去世了?多久的事情,怎么会把你给牵扯进去了?”楚云峰很严肃的问道。
“已经有几天了,原因嘛,就是她是因为吃了我送过去的汤,结果中毒去世的。”北冥墨说着,削苹果的速度也慢了不少。
***
这让楚云峰和白慕西感到有些吃惊,同样也意识到这件事情应该不简单。
“北冥二,我们相信你一定是被冤枉的。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
“对啊,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白慕西和楚云峰平时看起来都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不过事到临头,都纷纷挺身而出。
看到昔日的损友,如今如此的仗义,北冥墨心里感到有些暖暖的。
只不过对于这件案子,他们两个即便是有这样的能力,也不能让他们插这个手。
因为北冥墨在这几天已经打算好了,是绝对不会把余如洁说出来的。即便是自己要面临着长年坐牢的后果。
北冥墨伸手拍了拍离自己最近坐着的楚云峰,表情严肃点了点头说:“谢谢你们,不过这件事情你们也帮不了什么。警方的证据确凿。我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既然你们今天过来了,那么我就委托给你们一件事情。”
“北冥二,兄弟一场有什么你就说吧,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就一定会尽力帮你的。”白慕西听到北冥墨这么一说,他的心里也是一沉。
北冥墨思索了一下,然后看着他们说:“我要是坐牢的话,估计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我的北冥氏集团现在已经交给了欢儿来打理。不过我知道,单凭她一个女人的能力,是很难撑起这么一个大集团的。我已经让刑火帮她解决一些日常的事物。但是我也知道,我这一进去,外界的其它公司会伺机对北冥氏下手,或者北冥氏内部也会闹起分裂。这只会对集团造成更大的创伤。如果你们有这份心帮我的话,就请在北冥氏出现危难的时候,帮欢儿一把就可以了。”
楚云峰和白慕西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都很清楚北冥墨在顾虑些什么。
只不过他们自己手里的公司相比北冥氏来说,都还算是比较小的。就算是全力相助的话,或许也不能对北冥氏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不过他们出于和北冥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上,还是对他点了点头:“北冥二,你就放心吧。如果你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我们即便是倾家荡产,也会全力帮助欢欢和北冥氏共度难关的。”
*
品欢别苑。
程程拧着眉头,他在想还能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帮助爸爸。
不过很快的,他就想到了自己的亲奶奶余如洁,他知道现在或许也只有奶奶他们才能帮得了爸爸。
等到安妮扶着洛乔出去的时候,程程对洋洋说:“你带着妹妹在这里,我出去办点事情。如果安妮阿姨她们问起来,你就说我去找奶奶了。”
“你去找奶奶?”洋洋感到有些疑惑,他还以为程程是想去北冥家老宅。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快回吧。”
程程出了别墅区,烂了一辆出租车,向莫锦城和余如洁住的夜魔大酒店驶去。
见到程程走了,洋洋拉着妹妹回到了阁楼:“明天电视台的事情,为了妈妈,咱们还需要好好的排练排练。”
***
放下洋洋和久久在家里为了电视台的录影,开始进行排练不提,单说程程。
他所乘坐的出租车停在了夜魔大酒店的门口。
打开车门,程程从里面跳了下来,径直向酒店里走去。
“程程小少爷,不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呵呵……”大堂经理很恭敬的半弯着腰,走到程程的面前,伸手将他迎了进去。
程程向他点了点头。
“程程小少爷,请问你是来找谁的?”大堂经理一脸笑容的问道。
北冥墨被监禁的事情,也只有北冥氏集团的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知道之外,对外还是出于保密的状态,所以外界根本不知道任何的消息。
“我要找住在总统套房的GT集团总裁莫锦城。”程程来这里只不过有用手指都能数的过来的几次而已。
“这……”大堂经理感到有些为难,他并不知道程程和莫锦城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也知道北冥墨已经和莫锦城合作,但是一个孩子突然来找莫锦城,总是有些不妥的吧。
只不过碍于程程是北冥墨的儿子,他要找谁自己又不敢妄加阻拦。
他在稍加思索了一会之后,带着笑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宾客休息区说道:“程程小少爷,请你先到那边休息一下,我安排一下工作,然后带你过去好不好?”
程程点了点头,看到大堂经理那副表情,心里就知道他这是找了一个拖延的说辞,他一定会打电话请示一下。
他来到休息区,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紧接着服务员给他送上了一杯果汁。
*
此刻,刑火正忙着手里的工作,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过来一看,是夜魔大酒店打过来的,刑火感到有些奇怪,平时他们是极少会打电话给自己的,莫非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他接起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大堂经理听到了刑火的声音,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脸上立刻就堆满了笑容:“刑特助,是我。我有个事情想要告诉你一下。程程小少爷来我们这里了,他想要见GT集团的总裁莫先生。请问能不能……”
刑火听到程程在夜魔大酒店,稍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的就说:“你就听他的吧,以后凡是他过去,无论找谁都不用阻拦。”
“好的,好的。您忙您的,我就不打扰了。”大堂经理得到刑火的认可后算是放下心来了。
他关了电话,依旧保持着笑容来到宾客休息区,对程程点了点头:“程程小少爷,让你久等了,我的工作已经安排好了,这就带您上去找莫先生。”
他们乘着电梯,很快的就来到了莫锦城所住的楼层。大厅经理带着程程走到了总统套房的门口,小声对说:“程程小少爷,就是这里了。”
说完他抬起手,轻轻按响了门铃。
铃声响过之后,很快的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然后门就打开了。
莫锦城出现在门后,他见门口站着大堂经理便问:“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
“莫先生,对不起打扰您的休息了。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人来找您。”
莫锦城倒是感到有些意外,他们在A市除了很少的几个人认识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自己在这里吧。
不过他还是出于礼貌的说:“那好吧,你请他过来吧。”
大堂经理回身把程程推到了自己的前面,其实他也不能确定莫锦城见到程程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但是既然刑火都认可了,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吧。
“莫先生,是他。我们北冥氏总裁,北冥墨的儿子,北冥斯程。”
莫锦城低头一看是程程来了,立刻脸上露出了笑容:“程程,你来了,快进来坐。”说着,他伸手扶着程程的肩膀,就把他往房间里带。
不过还不忘了回过头对大堂经理说:“谢谢你,不知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莫锦城的反应让大堂经理彻底的看呆了,他没有想到莫锦城会认识程程,看来莫锦城和北冥墨除了公事之外,私下的交往也是很密切的啊。
他保持着微笑轻轻的摆了摆手:“我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莫锦城把程程带进房间,然后关好了门:“程程,今天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没有见到洋洋、久久还有你妈妈?”
还没等程程回答,从里间屋余如洁也走了出来:“程程来啦。”
程程很有礼貌的对余如洁点了点头:“奶奶好。”然后又对莫锦城点了点头,只不过有些欲言又止。
那是因为虽然奶奶现在和莫锦城在一起,但是在他的心里,也只有唯一的一个爷爷,那就是北冥政天。
莫锦城一眼就看出了程程的小心思,不过他倒是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笑了笑说:“你就叫我莫爷爷吧。”
“莫爷爷好。”
“程程,你来我们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余如洁拉着程程的小手,坐到了沙发上。
程程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不过爸爸的事情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奶奶,莫爷爷。外婆去世了。”
对于这件事余如洁和莫锦城是早就知道的:“这个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件事情的吗?”
程程摇了摇头:“外婆去世了,爸爸因为这件事情也被警察给抓走了。”
余如洁和莫锦城的脸色都是一变,尤其是余如洁,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和陆露的死能有什么关联。
“程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告诉我。”
程程就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讲给了余如洁听。
听完之后,莫锦城紧紧的拧着眉头,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墨这孩子和陆露之间能有多大的仇,况且她住院不还是他一手给安排的吗。”
“程程,你知道警方到底掌握的,你爸爸害你外婆的证据是什么吗?”余如洁问道。
程程仔细的想了一会,突然间想起了点什么,然后说:“我好像听他们说过什么食盒之类的东西,或许是和这个有关系。”
***
“程程,你说什么?你爸爸被抓是跟一个食盒有关?”余如洁一听到这里,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程程也看到了奶奶表情的变化,他还以为奶奶是因为得知了爸爸入狱之后还会有这样的表现。
不过他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奶奶,请放心。我相信爸爸一定是无辜的,在他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人。”
莫锦城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其实也很震惊,只不过他表现的要镇定多了。
“如洁,你身体是不是有些不舒服,要不去里面休息一会?”他看到余如洁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怕她会有什么意外。
余如洁看了看程程,又看了看莫锦城,两行泪水很快的就流了下来。
“锦城,我知道你这是关心我,只是墨这孩子我亏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不想让他在为了这件事情,还替我扛着。”
程程在一旁,看着奶奶的样子,听她的话真是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不过听起来好像爸爸的事情和奶奶也有一定的关系。
“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
余如洁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那时候你们的外婆还在住院,而我已经出院了。你妈妈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照看你的外婆。我便偶尔就会去看看她。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我的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去看她,不过我会每天让你爸爸给她送些补汤过去。你刚才说的那个食盒应该就是我让你爸爸送过去的。”
程程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小声的问道:“奶奶,那你为什么要害死外婆?”这也是他最不想问出的一句话,无论是外婆还是奶奶,她们可都是自己的亲人,他不想她们任何一方出事。
余如洁痛苦的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你的外婆,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如洁说着站起身来。
“如洁,你要干什么去?”莫锦城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他生怕她会因为北冥墨被抓,做出什么样的傻事出来。
程程打心底里也是不相信奶奶会害爸爸或者是外婆的,尽管自己和她也只不过见过一两次,但是奶奶身上散发出来气息很很平和、很舒服。
况且她现在双手都没有了,即便是想去害人,那也要行动能力才可以啊。
这件事情似乎不像是看起来那么的简单。
“奶奶,你先不要着急,我相信你也是无辜的。只不过这件事情过于蹊跷了,让我好好的想想。”
他的小脑瓜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分析着自己已知的所有信息。
余如洁和莫锦城都站在原地看着程程,他说的话也提醒了他们,这件事情发生的并不简单。
程程在思索了一阵之后说:“莫爷爷,奶奶。我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很有可能隐藏了第三个人。也许找到了这个人之后,整件事情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程程,你说什么,还有第三个人?”
***
余如洁感到有些奇怪的问道,她可是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那个食盒可是我让你爸爸从我这里拿走的。”
“是啊是啊,我和你爸爸也有过接触,是一个很严谨的人,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他眼皮底下做手脚的。”莫锦城补充的说道。
他说的很客观,并不是那种为了维护某个人,就会说或者是做一些违心的事情的人。
程程点点头:“我和爸爸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他也很了解。我很赞同莫爷爷的说法。不过你们应该都忽略了另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脸色带着歉意的对余如洁说:“奶奶,我接下来的话,或许会伤害到你,请不要介意。”
余如洁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的,程程,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奶奶,我有一个疑问。你的两只手行动不便。那么你给外婆的补汤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程程的这个问题,给余如洁了一个提醒。
刚才他们都一直都在想着汤送过去之后,能有谁会在里面做文章,却没有想过,在这之前会有什么样的变动。
可是余如洁想到这里,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很快的就连连摇头自言自语道:“我相信也不可能是她,她是不会害陆露的。”
程程眉头微微的一皱,虽然没有听清楚奶奶在说什么,但是从只言片语里还是听的出来,似乎真的是还有一个人。
“奶奶,是不是还有一个人?他到底是谁,很有可能就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
还没等余如洁开口,莫锦城马上想到了一个人,只是他也是感觉有些不可能,不过他还是将那个人的名字说出了口:“如洁,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江慧心吧。”
怎么,这里面还牵扯到了身在北冥家老宅的奶奶?的确,她在平时的时候也经常煲汤给他们喝,但是也没有谁会因此出什么事情啊?
况且那个奶奶一直带人都很温和,要是把她和这个案子联系起来,也是让程程万万接受不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对莫锦城和余如洁说:“奶奶、莫爷爷,你们都不要太着急了。我去看望过爸爸,他在警局过的还算好,也没有谁为难他。关于食盒的这件事情或许真的是很复杂,我回去好好的想想。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事情,那就是在没有得出结论之前,请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任何一个人,包括江奶奶,可以吗?”
莫锦城和余如洁点了点头,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背后挑唆的,因为这样看起来,只要找到了第三个人,事情就会真相大白了。
在回洛乔别墅的路上,程程坐在出租车后排,一直在凝神思索着。
奶奶、爸爸、江奶奶,无论这件事情是他们三个人谁做的,对于他还有整个北冥家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好事。
爸爸和奶奶之间、奶奶和江奶奶之间、奶奶和外婆之间,江奶奶和外婆之间,爸爸和外婆之间……
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是让程程感到有些头痛了。
***
头痛归头痛,眼前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来做的。
现在爸爸虽然在警局里没有受到什么苦,但是在里面呆着毕竟还是不好的。
妈妈现在接任了北冥氏的所有工作,整天早出晚归的,程程也很担心她的身体。
只要爸爸能平安的出来,妈妈就会没有这么大的压力。而且他心里也清楚,外婆的死和爸爸牵扯上了关系,那么在没有能证明爸爸是清白之前,她的心里一定还在记恨着爸爸,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等到程程回到了别墅的时候,夕阳西下了,但是顾欢还没有回来。
他不做声的上了阁楼,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床上,脸上一直愁眉不展。
“程程,有什么收获吗?奶奶那边提供了什么线索没有?”洋洋说着,把自己手里的游戏手柄丢在了一旁,走到了他的身边。
“爸爸的事有些蹊跷。”程程将在余如洁那里了解到的事情告诉给了洋洋。
洋洋认真的听过之后,拍了拍程程的肩膀:“这件事情一定和后奶奶脱不了干系,咱们只要去查她就可以了。”
程程其实在知道给外婆的汤其实是江慧心做的之后,就有些开始怀疑她了。
但是毕竟自己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被她带大的,出于感情方面,他是不愿意承认害死外婆的人是江慧心的。
洋洋则是和他相反的想法,那也是因为他和江慧心之间,没有程程对她的那份深厚感情,现在也只不过是面和心不合罢了。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能轻易下结论。要是万一冤枉了奶奶,她会很伤心的。”程程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谨慎些好。
洋洋当然知道程程是什么想法,即便自己觉得答案就在眼前,而程程依旧缩手缩脚。
但是现在他也只能让程程自己找到答案,这样他才能死心。
“咱们不是在爷爷家安装了好几个摄像头吗,只要好好查查在外婆出事前几天的视频,不就可以真相大白了?”洋洋说着,从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调出了保存在‘云端’的视频文件。
程程也觉得或许只有这个才能揭示出真相了,可是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可是咱们没有在厨房里安装过摄像头啊,即便是奶奶做的,但是咱们看不到,也没有什么证据啊。”
“这就要看咱们的运气了。好了,不要多想了。你不是要帮老爸度过难关吗,那就快点找证据吧。”洋洋说完,就开始打开视频文件仔细查看起来。
程程看着洋洋:“你不是还想让妈妈给咱们找一个新爸爸吗,干嘛还要帮爸爸?”
洋洋嘿嘿一笑:“虽然我对老爸是有些看法,但是我也记得老爸对我这些日子的好。况且一码归一码,我给咱们找新爸爸,不过是为了让妈妈以后的日子能过的好一些罢了。”
程程点了点头,然后也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开始进行紧张的视频查找过程。
好好几十个G的文件,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查看完成的,但是抱着为老爸洗清罪名的信念,程程和洋洋还是联手开始查找起证据来。
***
“师傅,咱们有必要瓦解北冥氏吗?现在欢已经是北冥氏的总裁了,咱们这么做不是会把她陷入困境吗?”
李探的办公室里。
唐天泽神色凝重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吊着烟斗的李探。
刚才将自己这几天来,深思熟虑的结果告诉给自己的徒弟。其实他本来也不想做这样的一个决定。
只不过他在知道了陆露的死是和北冥墨相关后,才觉得这步棋不得不这样做,即便这样做是会将自己的女儿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那也是在所不惜的。
李探的心里现在有的只是为了给陆露报仇。
他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唐天泽:“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了,你就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吧。欢她虽然已经当上了那里的总裁,可是你别忘了,北冥氏根本就不是属于她的,她只不过是临时总裁而已。总会有一天她会被北冥墨指派的另一个人给拉下来的。到时候咱们要是再想采取什么行动的话,或许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了。”
唐天泽点了点头:“我这就给北冥亦枫打电话,让他开始采取行动。”说着,他拿出手机。
“等等,你准备怎么跟他说?是要他把欢赶下台来,还是让他在这个时候继续瓦解北冥氏的内部?”
唐天泽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探,他的这个问题让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已经不是把北冥墨赶下来这么简单了。咱们要做的是吞并北冥氏。无论怎么说,北冥亦枫都是北冥家的人,况且他的目标也是北冥氏。现在咱们和他的目标一致,那么咱们与他之间就已经不再是合作关系,而是竞争关系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需要先把他踢出北冥氏,然后重新再扶持一个人上来明白吗。”李探此刻身上已经散发出一股杀气,这是一股为了给陆露报仇而生出的杀气。
“师傅,您有合适的人选了吗?”唐天泽明白了李探的用心,只不过这样一来,欢在这个临时总裁的位置上,后面的日子就不会有多舒服了。
李探不错神的看着唐天泽:“我决定就让你过去,不过咱们的计划不能让北冥亦枫知道。你要采取温水煮青蛙的道理来对付北冥亦枫明白吗。”
唐天泽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自己最终要和顾欢交锋,但是在此之前不用和她短兵相接,他还是可以接受的,这也算是能让顾欢提早有一个心理准备。
如果能在此期间,自己能够说服顾欢和自己一条阵线。这样一来他们依旧可以像以前一样和和气气的相处下去,不用视如仇人一般。
“好了,具体的事情,就看你要怎么做了。我现在有些累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李探说着,将烟斗轻轻的磕了磕,将里面还没有燃尽的烟顾倒进了烟灰缸里。
唐天泽看到他的脸上已经显出了一些疲倦之意。
“好的师傅,你好好休息吧,我这就回去着手准备。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北冥飞远的别墅里,北冥亦枫拿着手机:“我在这里的进展一切顺利,你们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有必要再派人过来吗?”
当北冥亦枫听到唐天泽要派人过来协助他的工总,他的精神就为之紧绷了一下。
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可是他又不能直接拒绝。因为自己毕竟是他们扶持起来的,虽然现在他已经是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
名头看着是不小,可实则这些都是他们赋予自己的,如果没有了他们,自己将会什么都没有。
唐天泽拿着电话,冷冷的笑道:“北冥少爷,你是不是有些担心啊?”
“不是,不是。”北冥亦枫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唐天泽有些不满,他连忙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么明天我就会过去,你准备一下吧。”唐天泽说完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听到了电话的忙音,北冥亦枫也缓缓的放下了电话。
他从自己的房间里缓缓的走了出来来到客厅。
“亦枫,你怎么了?”兰念看到儿子脸色显得不太好。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妈,我没有什么事,只不过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明天咱们北冥氏会来一个新人。”
“不怪孩子脸色不好,现在人事部的人真是一群废物,连进一个新人都要打电话给孩子。难道还嫌我们父子俩清闲吗。”北冥飞远叹了口气。
“爸,刚才来的电话不是人事部,而是那伙人打来的。他们要派一个人过来。口口声声说是要来帮助我们工作。”说道这里,北冥亦枫轻笑:“他们说的好听,还不是想要监视我们。”
北冥飞远一听,也是脸上一僵。他心里清楚这帮人都不是好惹的。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亦枫,你也没必要跟他们置这个气了,现在咱们多少还是要依靠他们的。”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现在受制于人,也就只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次派人进驻北冥氏集团,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难道是他们已经也听说,北冥氏集团总裁换人的事情了?当初他们扶持自己,不也就为了让自己对付北冥墨吗。
自从北冥墨被带走之后,这帮人也安静了一阵时间。北冥亦枫以为今后他们也不再会出面了。
没想到现在他们再次浮出水面,难道说他们不仅要把北冥墨赶下台,还要把顾欢赶下台吗?
看来这个人一来,顾欢这总裁的位子坐的也不会是太安稳了。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和洋洋在阁楼上频频的调取着,陆露出事前,北冥家老宅的视频片段,两个人看的眼睛都有些干涩了,可是依旧不敢掉以轻心的进行任何的快进操作,因为这样或许就会错过关键的细节。
“程程、洋洋你们下来吃饭吧。”安妮上楼来叫他们下去。
程程和洋洋合上电脑:“安妮阿姨,妈妈回来了吗?”
安妮摇了摇头:“她刚才打电话回来,要晚些回来。让咱们不要等她吃饭了。”
*
楼下餐厅。
“程程、洋洋。你们躲在上面做什么呢?”
***
“我们正在……”
“我们正在商量明天到电视台做节目的事情。”
还没等洋洋说完,就被程程把话给抢过来了。
爸爸的事情已经牵涉了太多的人在里面,但毕竟都是自家人。
无论洛乔还是安妮,和她们再是熟悉,和妈妈的关系再好,那也只是外人。
她们还是少知道些事情的好。
*
顾欢很晚才从北冥氏开车回来,等到她进屋后,孩子们已经扎堆在阁楼上去睡了。
她也只是上去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孩子们,并给他们轻轻的掖了掖被脚。
看着孩子们甜甜的睡相,顾欢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同时也觉得自己平日里工作这么忙,对孩子们根本就没有尽到过当母亲的责任和义务。
这时候,安妮也上楼来了,她轻轻的走到顾欢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欢,每天看你早出晚归的,真是辛苦你了。北冥墨这一出事,你真是要当妈又要当爹的,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还没等安妮说完,顾欢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楼下:“安妮,有什么事情咱们还是到楼下说去吧,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了。”
安妮点了点头。
来到了一楼客厅,安妮和顾欢双双坐在了沙发上。
顾欢坐在上面,微闭着双眸,伸了伸腰骨。这也是她一天来,觉得最放松的时刻了,显的十分的享受。
过了一会,她才从新坐好,转头看着身边的安妮:“安妮,我何尝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只不过现在有些身不由己啊。等过了这段时间之后,我再好好的补偿孩子们吧。”
“欢,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再向前走一步吗?这样你能有个依靠,不用再这么幸苦。孩子们也算是有一个完整的家。你知道,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孩子,他们的童年往往都是有所缺失的,也对他们今后的生活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一提到这个事,顾欢的神情则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凝重:“安妮,这件事情虽然是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难啊。况且……”
顾欢说到这里的时候,变得欲言又止。
因为她清楚,自己这样的一个举动,将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也许就像她和云不凡那样,更或者变得更糟。因为云不凡不管怎么说,也是和北冥墨表亲,他才会丝毫无损。
但是要是换做他人,以北冥墨这样的脾气,很难说北冥墨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
虽然北冥墨现在已沦为阶下囚,但是顾欢丝毫没有怀疑过,即便如此,他依旧还是有这样的能力的。
况且还有刑火在,他可是北冥墨最忠实的仆人。
安妮也明白顾欢的苦处,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嘴里喃喃的说:“欢我也明白你的苦衷,不过好在你的事情,自然会有其他人为你分忧。”
顾欢听到安妮的话颇感意外:“安妮,你刚才说的‘自然会有其他人为我分忧’是什么意思?”
***
安妮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差点说走嘴了:“哦,我的意思是说,欢,你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在你的身边,还有我和洛乔。我们会全心全力的帮助你的。”
顾欢拉过安妮的手:“我自己的事情还要烦劳你们在一旁帮着我,真是觉得有些过瘾不去。”
“欢,你还跟我见外什么。这段时间,你只要安安心心的把外面的事情做好,至于家里这边的事情,有我在,保证后顾无忧。至于刚才我跟你说的,我觉得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说句不该说的话,北冥墨的事情要是弄得严重了,三个孩子和你今后的生活只会比现在更加的艰难。作为朋友,我和乔乔自然会全力帮助你的。但是作为一个女人,还有很多是我们这些当朋友给不了你的。”
顾欢对安妮微微一笑:“好啦好啦,你说的我都谨记于心了。等我忙完了眼下的事情就出去找一个如意郎君还不行吗。到时候顺便也给你选一个。这样我的脑袋里也可以清静清静了。”
她的话倒是把安妮弄了一个大红脸,不过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经历过上次失败的婚姻之后,对于男人,我真的感到有些不敢奢望了。”
“安妮,你对我可是有些口不应心哦。”
“欢,你冤枉我。我怎么口不应心了?作为朋友,我可都是一心为了你好啊。”
顾欢看着安妮一副严肃的样子,掩口一笑:“还说口不应心,你对男人没信心了,干嘛还要拼命的把我往男人身上推啊。你就不怕我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啊。”
“你,你和我不一样啊。你有三个可爱的孩子。况且北冥墨这家伙虽然显得有些可恶,但是他对你还算是可以。要不是他出事了,我其实还真的有心想把你们两个往一起撮合一下,毕竟孩子也是你们自己的。”
一提到北冥墨,顾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现在的境地可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安妮,我有些累了。都早点休息吧。”顾欢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向着电梯走去。
安妮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
*
顾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将门轻轻的关上。
她并没有把房间里的灯打开,而是一直走到了窗口,将窗帘一下拉开,瞬间一束月光洒进了房间里。
她身子轻轻的倚在窗口,抬头仰望着深蓝色天幕中的点点繁星。
好久没有这样的看过星星了,心情很快就变得安静的下来。
此刻,整个星空就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忘掉了白天那个忙碌的自己,重新回归到那个有如少女之心的自己。
看着那些星星,她想到了妈妈。不知已在天国的妈妈过得是否安好。没有了背叛她的男人,没有了背叛她的朋友。
当然,也没有了跟她已经分别了二十多年的自己,还有可爱的外孙和外孙女。
人的这一生,没有什么可以是完美的,总会有所残缺。或许,这就是人生最吸引人的地方吧。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把太多的不完美变成完美。
***
很多事情,都不会为了人的意志而改变,就像是昨天北冥亦枫接到的唐天泽的电话一样。
可是,要面对的,还是终将要面对。甚至在开车来北冥氏的路上,他还在想着应对的办法。
当他推开自己的办公室大门,走进去之后,就见到唐天泽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紧缩的眉头轻轻的一挑,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甚至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进行思想准备。
“北冥总,我们又见面了,看你的气色,好像有些不好啊。”唐天泽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态显的轻松自在,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北冥亦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了下来,他的心情可没有唐天泽那么的好。
他绷着脸看着唐天泽,充满了太多的不满:“没想到会是你过来,我还以为会派一个小喽啰。”
唐天泽看出来北冥亦枫内心的不满,不过这是他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情了。
不过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转过身来到北冥亦枫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这不是足以证明,我们对亦枫少爷是多么的重视吗。”
北冥亦枫抬头看着唐天泽,轻笑一声:“你们果然是对我很重视,前些天就把我的账户给冻结了,你知道吗,那会北冥墨刚刚从北冥氏出来。只要是那会采取行动的话,北冥氏早就不是他的了。而现在你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名义上说是来帮我的,可是我总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我记得当初咱们之间有过一个协议,那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看来,你们是要单方面背离这个契约了。”
“呵呵,北冥总,你这是在质问我吗?不错,在此之前,我们的确是有这样的一个协议。但是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看,我们对你的所作所为并不满意。所以我才会过来帮帮你。”唐天泽表情显得很无害,但是语气中充满了对北冥亦枫的质问和不满。
北冥亦枫听了这些话,纵使心里有太多的不满,也只能是忍气吞声。
毕竟像唐天泽说的,自己现在所拥有的都是他们所给与的。如果没有他们的话,自己现在或许还什么都不是,不可能进入北冥氏,更不可能连爸妈都带进北冥氏,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
“我承认,我所拥有的都是你们给我的。但是我也没有白得你们的恩惠,叫我做的事情我都一一照办了。现在北冥墨不是也已经离开北冥氏了吗。”
“亦枫少爷,你好像是搞错了一些事情。北冥墨的离开应该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况且,我这次来也不单单是为了让北冥墨离开北冥氏。”唐天泽这个时候,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觉得北冥亦枫真是有些太高估自己,太自以为是了。有必要提醒一下他,让他认清自己所处的位置,不要做出什么错误的判断。
此刻北冥亦枫也是在压着自己的火气,即便是唐天泽刚才说的都是事实,但也不能说自己一点忙都没有帮到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此刻,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
***
唐天泽的眸子紧紧的盯了一会北冥亦枫,然后态度有所缓和下来:“亦枫少爷,我其实不想拿这些话来压制你的。只要你今后做的让我们满意,我们也会把你想要的给你。做生意要和气生财,否则只会是一拍两散。”
说完,他环顾了一下北冥亦枫的办公室:“我还是头一次来这里,看起来你的办公室还很气派。北冥氏第二股东尚且如此,相比北冥墨的更加金碧辉煌吧。”
北冥亦枫可完全没有了和他闲聊天的心思,就像着能给他安排个什么职位,然后把他支走算了。
“我不知道你这次来是出于什么目的,所以岗位问题我还没有想清楚。不知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
唐天泽在办公室里慢慢悠悠的走了一圈:“我看这里就挺好,房间宽敞,而且从这里还能看到下面的街景……”
北冥亦枫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一眯,在办公桌下的一只手紧紧捏成了拳头,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看中了我的办公室?”
唐天泽看的出,如果自己要是再刺激他一下的话,很难保证他会不会从桌子后面冲出来,跟自己打一架,即便是自己并不惧怕他,而且看他那文弱的样子,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呵呵,北冥总别动怒啊,我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就算是你主动让我做到这个位置上来,我也不会愿意的。我讨厌和一群无聊的商人讨论一些唯利是图的话题。我听说北冥墨不是有两个特助吗,那么我就当你的特助好了。”唐天泽随口说道。
特助这个职位对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轻松自在。表面上是受控于北冥亦枫,但实则北冥亦枫是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而且有了这个职位,他就可以在北冥氏集团里畅通无阻。可以暗地里笼络北冥氏的人。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有了明确的职位,我也没有什么理由来拒绝你。一会我派人在这间办公室里,给你安排一张办公桌。”
他对唐天泽打心底里感到反感,不想见到他。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将他安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目的就是这样可以时时刻刻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想让他背着自己搞其他的小动作。
唐天泽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北冥总安排了,那么我就不在推辞了。”说着,他伸出手,指了指面临窗口的位置“到时候就把我的位置安排在那里吧,我喜欢在空闲的时候看着街景。”
等到一切事宜安排好了之后,唐天泽来到北冥亦枫面前:“北冥总,我初来乍道,是不是要先去总裁办公室,给新任的总裁报个到啊。毕竟我和她之间也算是有些渊源,如果不去问候一下的话,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通是吧。”
北冥亦枫对他摆了摆手:“你以后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不用都来请示我。表面上你受我的领导,但是实则我在你手里掌握着。要是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
一早起来,顾欢就感觉有些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事情发生。
在别墅的时候,无论是安妮、洛乔还是三个孩子们,都显的有些怪怪的。
可是看似一切又都显的十分的正常。
*
北冥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面对着瞒案的文件,虽然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由刑火帮忙处理的,但顾欢还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这时候,刑火端过一杯刚刚充好的咖啡,放在了顾欢的桌子上:“小姐,我看你今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不如今天你就休息休息吧,这些事情交给我处理就好了。”
顾欢拿过咖啡杯,抬头对刑火微微一笑:“我这才当了几天的代理总裁,而且还在你的协助下,我都忙得有些焦头烂额了。看来我还真不是当总裁的料。不如你找个时间去问问他,让他尽快的找一个人来代替我。”
刑火听到她说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小姐,恕我说话冒犯,这件事情要是我去说的话,主子万万不会同意的。只有你亲自对主子说,或许他会答应的。”
想想,刑火说的没错,这件事也只有自己才能摆平。她点了点头:“好吧,我这就过去跟他说。”
说完,她站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之后,背上自己的小包向办公室的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顾总裁,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顾欢拧着眉头,一开始没有看清来人是谁。但是听声音却很熟悉。
她抬头定睛一看,面对着来人颇感意外:“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天泽看到顾欢如此的反应微微一笑:“顾总裁,我来只不过是因为,作为一个北冥氏的新员工,有必要向总裁报个到。”
顾欢和刑火都感到有些吃惊。
“很抱歉唐先生,我好像并不知道北冥氏有什么人士变动的事情。是不是你搞错了?”
唐天泽微微一笑:“顾总裁日理万机的,这些小事怎么能麻烦你呢。下面的人完全就可以代劳了。而我来这里的目的刚才也给你说了,就是来报个到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既然顾总裁还有其他要事要办,那么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的时间了,我这就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又走了出去。不过在他的身子刚刚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又转回身对顾欢说:“哦,我忘了告诉你:北冥亦枫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是他新聘请的特助。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你或者刑特助,可以先来找我。”
看着唐天泽已经消失的方向,顾欢和刑火都暗自的皱了皱眉头。唐天泽的出现让北冥氏内部本来出现的两级分化,变得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小姐,他现在怎么和亦枫少爷站在一条线上了。他来这里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刑火似乎还没有看出他的用意。
不过对于刑火的疑惑,顾欢的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
顾欢觉得唐天泽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一定是李探在捣鬼。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很肯定的是和妈妈的意外去世有很大的关系。
她本来打算去找北冥墨的,可是这个突发的事情之后,她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转身回来,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对刑火说:“你把北冥亦枫给我请上来,我有事情想问他。”
刑火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
唐天泽出去了,北冥亦枫才算是舒了一口气。
可是没过多久,他的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刑火走了进来。
北冥亦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刑特助,平日里很少能见到你的影子。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这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这里好像不是你所管辖的范围吧。”
“亦枫少爷,我这次过来只是想请你到小姐那里去一趟。”刑火并没有说唐天泽过去的事情。
“原来是欢欢找我啊,那我一定要过去一趟了。”北冥亦枫说着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刑火说:“头前带路吧。”
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交流。
很快的,他们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刑火轻轻的敲了两下门之后,把门推开了:“小姐,亦枫少爷来了。”
说完,他侧身给北冥亦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北冥亦枫面带的微笑走了进来:“顾总裁你好,不知你让刑特助叫我上来,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顾欢手指了一下不远处待客的沙发:“北冥主管请坐。”
北冥亦枫摆了摆手:“顾总,咱们之间都是老相识了,就没必要弄得这么客气了。”
顾欢见他这么说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北冥主管,听说你新招了一名特助,有这回事吗?”
北冥亦枫一听,眉头微微一挑,他依旧保持着微笑说:“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都惊动了顾总。本来这件事情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因为我觉得,这个是我们部门的事情,况且这也不会对整个集团有什么影响,就和当初二叔任你和刑火当特助一样,为的是自己不用为了一些繁杂的小事,而耽误了大事。”
北冥亦枫这话,让刑火不爱听了:“亦枫少爷,你的意思是我和小姐所做的都不过是一些小事了?”
“刑特助,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招的特助怎么能和你们相提并论呢。你们可是一个人分管了和GT集团合作的所有事宜,一个分管了北冥氏集团的事情。这些可是北冥氏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如果你们的都是小事情的话,那么我们这些主管所做的,那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要是如此的话,那么北冥氏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干脆都辞掉算了。你说是不是啊,顾总?”
北冥亦枫的巧舌如簧,让顾欢也不好再对他说什么。但是唐天泽的事情,一定要和他讲清楚。
“亦枫,我想咱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可以用不着像上级对下级那样。只是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你到底了解不了解你新任命的特助?”
***
面对着顾欢如此的提问,北冥亦枫的心里可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他或许比顾欢更加清楚唐天泽这个人以及在他背后的势力。
可是现在他却是已经处在了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尴尬境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便不是面对顾欢,他如今也只能咬着牙坚持下去。谁让自己家招惹上了这么一群人呢,这个烫手的山芋现在已经是丢不掉了。
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快弄清楚唐天泽来这里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将北冥墨周围的人都清除北冥氏的话,那么自己可以袖手旁观。
因为顾欢即便是离开了北冥氏,她也能过得很好。她可以继续回去当她的律师,再加上北冥墨的身家财产,即使她得不到全部,就是一小部分也能让她们母子过得很舒服了。
但是,唐天泽要是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其他企图的话,如果触及到了他的底线——打北冥氏的主意。
那么他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自从唐天泽出现在北冥亦枫面前的那一刻,北冥亦枫就已经想了很多很多。
他现在看着顾欢一脸严肃的样子,却强装出了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他对着顾欢微微一笑:“欢,身为总裁,你是有这个权利来监督我,以及我的所作所为的。可是在这个圈子里,从用人识人的经验上看,我却比你更加的有经验。唐天泽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助理,是来协助我的工作的。况且你曾经不也是当过他的律师,帮他打过官司吗。既然你都能和他合作,那么为什么换做是我就不可以呢?”
北冥亦枫的反问让顾欢一时语塞。无论是站在北冥氏的角度,还是自己的角度,她将要做出来的解释或许都是微弱无力的。
沉默了一会,她看着北冥亦枫还是开口了:“亦枫,你说的没错。在商场上的这些经验,我的确是不如你。但是我接触唐天泽的时间可是要比你长一些。不错,我是替他打过官司,帮他脱罪。正应为如此,我也了解到很多只在表面上看不到的事情。我这次找你来并不想用什么总裁的身份来压制你。而只是作为朋友之间的一次交谈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唐天泽这个人不能用,他很危险。”
对于顾欢这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话,北冥亦枫似乎又看到了曾经那个他熟悉的顾欢。
他那凌厉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欢,作为朋友。我谢谢你对我的忠告。但是我依旧还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即便他再是一个万恶的人,那也会有所利用的价值。作为你的下属,我能给你的答复是:这个人我是用定了。当然我也会参考你给我的意见,我会对他多加留意的,不会让他给北冥氏惹出什么乱子来。”
北冥亦枫说到这里,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表,然后很抱歉的说:“对不起欢,我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如果这里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这就告辞了。”说完他站起身子向门口走去。
***
北冥亦枫走之后,顾欢对刑火说:“看来亦枫是要坚持用唐天泽了。他的出现对北冥氏来说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刑火当然也明白,他现在很担心。主子现在不在这里坐镇,面对一个亦枫少爷就已经够让小姐难办的了,现在又多出来了一个唐天泽。
真是不知道顾欢到底能撑多久。
“小姐,那么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这个集团可倾注了主子和老爷不少的心血。我不想看到就这样被亦枫少爷和唐天泽给毁了。”
“放心吧,我也不会让他们乱来的。亦枫他是不会乱来的,你不是手里还有一些人吗,把他们派出去。现在设计部不是还在招聘人吗,让一部分人应聘进去。另一部分人暗地里监视唐天泽的动向……”顾欢开始给刑火部署起来。
虽然她并不懂什么所谓的韬略,但是好在她也看了不少宫斗的书和电视剧。
她觉得一个集团和古代的宫殿也大致不过如此。
*
顾欢在总裁办公室和刑火商量,紧锣密鼓的安排着各种的细节。
在洛乔的别墅里,一件和她相关的事情,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当顾欢和刑火开车走了之后,三个假装熟睡的孩子都睁开了眼睛。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心里装着事情,睡觉就不会有多踏实的。
“哥哥程程、哥哥洋洋,麻麻走啦。”久久听到车子渐渐远离的声音之后,小声的说到。
程程悄悄的从地铺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窗口。其实在阁楼上,他们就算是正常的走路,楼下也是听不到半点动静的。
在确认了安全之后,他转过头说:“都起来吧。”
洋洋很麻利的爬了起来:“矮油,做了一晚上的梦,可真是累死我了。”
“洋洋,久久。今天电视台的人一会就会来接你们过去录影,你们现在赶紧去准备一下。”程程从窗口转过身来。?
“哥哥程程,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久久一听程程不去,顿时感到有些疑惑。
“这样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况且我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这或许关系到咱们的爸爸是不是能够平安回来。”程程说完,来到了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然后把笔记本电脑打开。
一提到‘爸爸’这两个字,久久立刻就想到了‘厕所之魔’。她的小脸颜色立刻一变,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这下子该换成程程不知所以了:“妹妹她怎么了?”
看着程程那副疑惑的样子,洋洋嘿嘿一笑:“嘿嘿,妹妹八成是被老爸吓得上厕所去了。可真有老妈的,把老爸形容成厕所之魔。你看,老妈都这样对他了,咱们还有没有必要帮老爸了?”
程程一听这话不高兴了:“洋洋,当初你可是答应我不能对老爸再有什么偏见,我才同意帮你的。你可别出尔反尔啊,不然我现在只要一个电话,你们今天的事情就可以泡汤了。”
洋洋连忙摆手:“别介啊,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嘛。再说了,厕所之魔的外号可是老妈起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哦。”
***
楼下,安妮和洛乔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最近洛乔的胎动反应越来越频繁了。
“安妮,你说我是不是快生了啊?”洛乔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肚子,面露着紧张的神色。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孕育,她似乎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即便是在这段时间她也给未来的宝宝买了不少的婴儿用品,甚至刑火还特意布置了一间婴儿房。
安妮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然后点了点头:“看月份,你很快就应该当妈妈了。是不是现在感觉有些紧张啊?”
洛乔轻轻的叹了口气,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当然是有些紧张了,不知道我的孩子生出来是男是女。长得要是像我还好说,要是万一像火神大叔的话……”
说道这里,她又显出了一脸的嫌弃。
安妮看着她的这副样子抿嘴一笑:“怎么,你现在又嫌弃起他来了,他可是你选的夫君。”
“我选得?那也只是无奈之举。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宁愿那晚和他不曾发生过什么的。免得弄到现在没了自己演艺事业,没有了自由的生活……我真是有些向往以前那些已经逝去的青春啊……”
看着洛乔若有所思的样子,安妮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吧,别得了便宜卖乖。你看你,现在别墅住着,豪车坐着。平时算不上有锦衣玉食供着你,人家刑火也没有半点亏待你。这些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可我的心里的确是感到有些心神不宁的。”
“你该不是患上了产前忧郁症了吧。”
洛乔憋了憋嘴,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时候,就看到久久急匆匆的又冲进了卫生间。
“乔乔,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看看久久怎么了。”安妮说完站起身走了过去。
“小小宝贝,你没有事吧?”安妮轻轻的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只见久久正皱着眉头坐在马桶上。
见到了安妮,久久的心情才算是稳定了一点:“都怪臭哥哥。”
安妮感到有些意外:“他们不是一直都很宠爱你吗,怎么又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又提起了爸爸……”
安妮一听,就想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她扑哧一笑:“其实他们又没有什么恶意。尤其是程程,他是在爸爸身边长大的,就像是你和洋洋都跟着妈妈长大,就会想妈妈一样。”
“可,可素我一听到爸爸这个词,就会想到麻麻说的厕所之魔。这可肿么办啊?”久久当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她心里的那道坎,还是有些过不去。
“那你就尽量不要想就可以了,或者把他想成其他的东西,这样或许就会好过一点。”
久久有些好奇:“那要把爸爸想象成什么呢?苹果、梨、还是香蕉或者是布娃娃?”
安妮微微一笑:“那就要看你了,只要是你不害怕的任何东西都可以啊。”
这个时候,洋洋也从上面跑了下来,一看到洛乔就问:“乔乔姨,你看到妹妹了吗?”
***
还没等洛乔说话,安妮就领着久久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洋洋,以后和程程尽量少在面前提你们的爸爸知不知道?”安妮见到洋洋在这里,连忙叮嘱道。
洋洋把手一摊,显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这只能怪程程,爸爸是他提起来的。”
“叮咚……”
挂在客厅墙壁上的呼叫器响了。
安妮走过去按了接听键。
这时候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小区的保安。XX电视台的采访车就停在小区的门口,他们想要采访顾欢小姐。不知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就跟在安妮的身边,他听了之后连忙点头:“安妮阿姨,他们应该是来接妈妈参加节目的。”
“让他们进来吧。”安妮对保安说道。
“我还以为他们会下午来呢,没想到会是这么的早。我得和妹妹准备一下。”洋洋说着,看了一眼久久。
“怎么程程不参与吗?”洛乔问。
洋洋点了点头:“是啊,他今天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洋洋牵过久久的手上楼去了。
安妮则去开门。
很快的,就见一辆车停在了门口。车身上打着大大的XX电视台的名字。
停稳之后,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他们走到安妮的面前,其中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岁的女人,对她微微一笑:“你好,我是XX电视台《非常缘分》栏目的导演,我姓梁。请问你是顾欢小姐吗?”
安妮同样微微一笑:“对不起,我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朋友。你们请里面坐吧。”
说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他们在客厅里坐了一会,那个姓梁的导演低头看了看表,然后对陪在他们身边的安妮说:“对不起,请问顾小姐怎么还没来?我们的时间不多,还要去演播厅进行录制呢。”
“请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安妮也是觉得洋洋和久久,他们准备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她刚站起身,准备上楼催催他们。
就见电梯门一开,洋洋牵着久久的小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洋洋一改平常的衣装,特意换上了只有在特定场合才会穿的那套黑色小西装。
久久则是穿了一套粉色带有小碎花的连衣裙,这也是顾欢最近给她买的,只不过她一直没有舍得穿。
洋洋来到安妮的身边,抬头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还没等他们开口,自己先问上了:“你们就是XX电视台《非常缘分》栏目的人吧?”
梁导演没有见顾欢出来,却只有两个小孩,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对他们微微一笑:“我是这个栏目的导演,你们是顾小姐的孩子吗?”
洋洋点了点头:“对。你们是过来接我们录影的吧,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出发吧。”说完,他拉着久久的手,就像门口走去。
梁导演感到有些诧异:“小朋友你先等等,抱歉,我们是来接顾小姐来参加节目的,不是你们。”
洋洋倒是显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妈妈她今天没空,给她相亲,我们去就可以了。”
***
“带你们去?”梁导演很惊讶的看了下和她来的另一个人对视了一下。
那个人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梁导演转头又看向一脸正经的洋洋,语气温和的说:“小朋友,我们来是为了找你们的妈妈去录节目的。现在时间不多了,你还是把她找来吧。”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带我们过去就可以了。我门的妈妈今天没有空。”
梁导演看洋洋没有看玩笑的意思,她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低头看了看表之后对安妮说:“既然顾女士不在,那么我们这就回去了。”说完,对和她来的另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就准备转身出去了。
“唉,梁导演。请你们等一下。”安妮见他们要走,立刻就把他们给拦住了,然后把洋洋和久久拉到了他们的面前:“事情是这样的,他们的妈妈顾欢为了抚养他们,一直都在拼命的工作,以至于没有时间解决个人问题。终于有一天,她的孩子看不过去了,希望能帮他们的妈妈找到另一半。”
“只要我们有了新爸爸,麻麻就不会每天那么累了。”还没等安妮说完,久久接过话。
梁导演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一些,应该是被这些话给感动了。
她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有跟和她同来的那个人密语了几句。
最后她走到安妮的面前,又看了看洋洋和久久:“我们的《非常缘分》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服务于广大人民群众的。鉴于你们的情况特殊,我就特事特办,带你们参加这期节目的录制。”
“是真的?!”洋洋本来觉得这个方案看来是没有希望了,他显的有些失落。
但是听到梁导演的答复之后,马上又来了精神。
他立刻拉起久久的小手对梁导演说:“那我们这就出发吧。”
梁导演对身旁的人交代了一句:“你带孩子们先上车。”
然后对安妮说:“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洋洋表面上看起来有些没谱,可是在关键时候他的能力一点也不输给程程,久久跟着他,安妮还是很放心的。况且在家里还有洛乔和程程也需要人来照顾。
安妮微笑的摇了摇头:“我不用去了,他们等到节目录制完自己会回来的。”
“那好吧,请你放心。等到节目录制完,我们会派车把孩子们送回来的。”梁导演说完也转身走了出去。
洋洋和久久坐进了车里,很快的梁导演也跟了出来,等到她坐进车里后,对前面的司机说:“咱们走吧。”
车子开离了小区,向着电视台的方向驶去。
梁导演坐在了洋洋和久久的身边,开始给他们交代起一些关于录制方面的一些事情:“小朋友,不用紧张。我们今天的是节目录制不是直播,所以就算是中途有什么小的失误的话,也可以重新来过。”
洋洋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对了梁导演,这次的录影什么时候可以在电视台上播出呢?”
***
“小朋友,难道你们很着急吗?”梁导演微笑的看着洋洋。
洋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早点播出来,就很有可能早点给我们找一个新老爸,这样老妈也可以早点轻松下来。”
*
汽车很快就开到了XX电视台。
等车停稳后,车门打开,洋洋带着久久下了车。
经常看电视的洋洋和久久,还是头一次到电视台来。
“录影棚就在1号演播厅,你们看就在那边。”梁导演说着,伸手指给他们看距离不远处的一个白色圆形建筑。
“咱们这就过去吧。”洋洋有些跃跃欲试了。
梁导演见过着急的,没有见过像这个孩子怎么着急的,她伸手拦住洋洋的去路:“小朋友,先不着急,还有些时间,我们先去化妆间准备一下。”说着,梁导演带着他们进了演播厅旁边的一间房子。
洋洋带着久久进来之后,只见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的人。有些人脖子上挂着小牌子,在忙忙碌碌的来往于各个化妆台和演播厅之间。
另一部分人站在化妆台前,忙着给坐在他们身前椅子上的人,进行着录影前的化妆。
“阿姨,我们也要像那些姐姐一样坐在椅子上,被后面的人在脸上画来画去吗?”久久一直以来,从来没见过有这么多人一起化妆,况且到现在为止,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安妮阿姨或者是麻麻,化过一次妆。
梁导演看着久久微微一笑:“你们不用化妆,但是需要让阿姨给你稍微做一些整理,这样等你上台的时候,就会显得很漂亮。来,你坐在这里,哥哥就坐在你的身边。”
说着,她把洋洋和久久安排在两个空位上,接着两个工作人员来到他们的身后开始给他们进行上台前的整理。
梁导演见两个孩子安排好了,便离开他们到其他地方检查录播前的各部门准备情况了。
*
在上台前准备的时候,洋洋可是坐在椅子上没有闲着,左看看,右看看。
有时候还会伸手拉拉身边的久久:“你看那边的姐姐,我在电视上见过她。”
“谁呀?”久久跟着洋洋手指的方向,茫然的看着。她可是从来没有看过这档节目,当然是不知道洋洋指的是谁。
“唉唉唉……小朋友你们不要乱动啊。”这个让他们身后的工作人员有些忙不过来了。
不过好在洋洋在外面,还算是比在家里要老实一点点,尤其是没有妈妈或者程程在场的时候。
过了一会,就听到化妆间顶上的喇叭响起来了:“各部门请注意,离录影时间还有五分钟,请大家做好准备。”
洋洋和久久坐在镜子前,他们对工作人员对他们的简单收拾感到比较满意。
他跳下椅子,然后把久久也扶了下来。兄妹俩手牵着手,随着其他的人像演播大厅走去。
在大厅后台的入口处,梁导演正在和将要上台的二十名佳丽讲着注意事项。
“梁导演,我们来了。”洋洋牵着久久的手,来到了她的身旁。
***
刚才大家都在紧张的做着上台前的准备工作,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洋洋和久久。
现在突然面对着这么两个小家伙,这些同台竞技的佳丽们这才注意到他们。
她们纷纷向洋洋和久久围了过来。
“小朋友,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其中一个问洋洋。
洋洋一看问他的,正是刚才他在化妆间,指给久久看的那个女嘉宾。
“我们没有走错,我们是被导演阿姨请来的。”久久抬头看着她,很严肃的回答到。
“呵呵,你们原来是被请来的啊。那也应该坐到观众席上去,怎么走到后台来了。要不要让姐姐带你们过去啊?”
“我们不是来看,是来参加的。”洋洋说着,还把自己的小身板向上拔了拔。
这句话把在场的其他人都给逗乐了:“我们还是头一次听说小孩子参加相亲节目的。只可惜你们的年龄还不够哦。”
“我们是来替麻麻来这里找新爸爸的……”
还没等久久说完,这时候梁导演拍了拍手说:“录影时间到了,咱们上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落下,只听得从演播厅响起了洋洋熟悉的音乐。
随着音乐,众佳丽们走上台去。
等到她们都上台了,在后台就只剩下了洋洋还有久久。
“洋洋、久久你们跟着阿姨上去。”梁导演说完,一手牵着洋洋的手,一手牵着久久的手,走上了舞台。
等到通往演播大厅的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本来表现的很淡定的洋洋,立刻心里变得紧张起来。
梁导演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从他的手上传来的颤抖。
“洋洋,咱们这个不是直播,不用紧张。我也会在里面,要是出什么问题了,我会喊停的。久久,你感觉怎么样?”
她转头又问了问久久。
或许是因为她的年龄还太小,再加上有哥哥在身边,她却没有表现出有什么恐惧的,她抬起头看着梁导演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上台吧。”说完,三个人迈开脚步登上了《非常缘分》的录制现场。
五彩缤纷的灯光,让人心跳加速的音乐,还有从看台处发出来的火爆的欢呼喝彩声,都和在电视上看到一模一样。
在佳丽们纷纷就位之后,还有一个空位,就让在场的人感到有些诧异。
那个在正中央空缺的,写着顾欢名牌的位置,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直到导演领着洋洋和久久上场之后,将现场的气氛推到了一个高点。
这时候,灯光和所有的摄像机都集中到了被领上台的两个孩子身上。
这也让主持人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从一开始他都没有得到导演的通知,这次的录影会有小孩子来参加。
不过好在,他凭着多年的主持经验,将自己的小尴尬掩饰了起来。
“呦!这时候什么情况啊,原来我们神秘的最后一个嘉宾会是两个孩子。虽然我们这是一档面对成人的服务类节目。但偶尔也会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比如这就是一次。那么,就允许我代替所有的观众,问问这两位小朋友,为什么会到这里,而不是在隔壁的儿童节目录制厅?”
***
洋洋没有直接回答主持人的问话,而是看了他说:“你就是《非常缘分》的主持人罗爷爷吧,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一个名啊?”
说着他一脸兴奋挣开了梁导演的手,跑到罗主持的面前。
这突发的一幕让罗主持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好在他的经验丰富,立刻转头对在场的观众们说道:“大家看看,我们这档节目是多么受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就算是小孩子也是‘深受其害’啊。”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又是哄笑声一片。
罗主持低头看着洋洋问道:“给你签名当然可以,但是你也告诉我为什么回来到这里啊?”
洋洋小手一插腰:“还是先给我签个名字吧,不然就被你滑过去了。我记得前几期也有一个嘉宾要你的签名,到节目结束了,你都没有给他。我可不会像他这么笨。”
此刻,又是引起了台下的一阵哄笑。
罗主持看糊弄不了洋洋,也只好从兜里拿出笔:“给你签名可以,但是我看你又没有纸,也没有本什么的,要签在哪里合适呢?”
“就这里吧。”洋洋说着,把自己的小手掌在他面前一摊。
罗主持一边签字,嘴也不闲着:“你看看,我这还是头一次签名签在人家手上的。看着小手嫩的,我还真的有些不忍心弄脏。”
洋洋故作轻松状:“没事,没事儿……我不嫌脏,不过你弄的我的手心倒是蛮痒痒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字写得不怎么好看,和吴小二的水平差不多。”
这句话弄的罗主持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对不起啊,我一直都是在纸上写字,没有在人家手里练过。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刚才说过的吴小二是谁啊?”
“是我的小弟。”洋洋脱口而出。
“呵,真是没有看出来啊,你还是老大啊。”罗主持说着又给他鞠了一躬:“真是失敬失敬啊。好了,字签完了,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了吧?”
洋洋把手拿回来看了看,点了点头:“我和妹妹这次过来,是为了给我们找一个新爸爸。”
“我做了这么多期的《非常缘分》,绝大多数都是给自己找伴侣的,今天是我头一次遇到孩子来找爸爸的。你能说说为什么要来这里找爸爸吗?”罗主持对洋洋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慨。
“阿姨,我想要找哥哥。”这时候久久也松开了梁导演的手,跟她说了一句之后,也走到了罗主持的面前。
其实他也早已注意到了久久,他微微一笑:“小妹妹,要不然,你告诉一下为什么要在这里找爸爸吗?”
久久马上就想起了昨天洋洋交给她的话:“我爸又老又渣,我替妈妈找恋人,甩掉他!”
这句话让罗主持头上顿时出现了几道黑线:“额?所以你要撬你爸墙角?”
洋洋和久久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异口同声的说:“没错,非诚勿扰!”
此话一出,引来的全场人的一阵嘘声,然后就是雷鸣般的掌声。
“小朋友,我对你们口中的那个爸爸很感兴趣,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
当主持人问起洋洋他爸爸的名字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变。
“我肿么不知道你们的这档栏目还有买一送一的环节?”
“买一送一?”主持人有些纳闷。
“是啊,我们是来找新爸爸的,干嘛还要问老爸的名字。难道说还要给我们找一个新妈妈吗?”洋洋追问道。
“这……”主持人顿时有些语塞,同时也引起观众们的一阵哄笑,和一阵热烈的掌声。
不过毕竟这位主持人也是身经百战了,他很快的就想到了一套说辞:“小盆友,不要误会。我之所以问你爸爸的名字,那也是因为从刚才你们的言辞上看的出,你们也并不喜欢你们的前任爸爸,而且他也一定不会对你们的妈妈好。我们这档大型的生活服务类节目,不仅要帮助广大弱者。与此同时,还要抨击那些欺负弱者的人,让他们出了受到良心上的谴责之外,还要受到社会上的谴责。”
这下,又换做洋洋皱起眉头了,他其实对北冥墨也没有多大的意见。尤其是在自己的生活方面,可是一点也没有亏待过自己。
主持人看出了洋洋在犹豫,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义正词严的说:“小盆友,你是不是担心这段拨出之后,你们的爸爸会对你们和你们的妈妈不利?叔叔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有着强大的社会舆论,要是他敢对你们母子不利的话,我们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洋洋挑了挑眉毛,然后低着头,一只脚划着圈圈:“其实我倒是不担心说出名字后,他会把我们怎么样。只是……”
“只是什么?既然他都不能对你们构成什么威胁,那为什么还不说出来呢?噢!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们对他还存有一份孝心,真是太难得了。既然孩子们真的不想说的话,那么我们也不要再勉强他们了。”主持人说完,弯下腰,在洋洋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小盆友,你能不能小声的告诉叔叔你爸爸是谁。不过你可以放心,现在其他人都听不到咱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洋洋倒不是出于什么孝顺,而是他很快就想到了久久还在现场,要是他说出了老爸名字的话,万一妹妹还是对老爸有心理阴影的话,那可是怎么得了啊。
这不是在众人的面前丢脸了吗,妹妹以后还不得经常的被人笑话啊。
洋洋在这个时候,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为久久着想。
不过这一刻,当主持人拿掉了话筒小声问自己的时候,洋洋觉得久久应该是听不到的。
他又向主持人的耳朵前凑了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我们的爸爸叫北冥-夜-墨。”
这三个字一出口,只见那名主持人的脸立刻变成了死灰,身子也跟着石化了。
整个人就弯着腰,凝固在那里。
数秒钟之后他才总算是倒过来了这口气,转头又仔细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小孩子,他的目光中似乎还透漏出一丝的惊恐神情。
或许他打死都没有想到,导演找来的这两个小孩居然有这么深的背景。
***
北冥墨的名望,不光影响到了商业上,几乎在A市的中高层阶级都是如雷贯耳的。
让主持人万万没有想到的,站在自己面前这两个小孩,居然是北冥墨的孩子。
让他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两个孩子今天来这里,目的是要“炒了”北冥墨。
要知道,多少人做梦都想和像北冥墨这样的大人物搭上关系,哪怕是提鞋呢。
“叔叔,你肿么了?”洋洋看到主持人好像和刚才有些不一样了,似乎是被什么给吓到了。
主持人对洋洋僵化的笑了笑:“没,没什么。我们开始录节目吧。”
说着,他缓缓的直起了身子。
好在他是一个相当有舞台经验的主持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挥起手大声说道:“欢迎大家来到《非常缘分》的现场,我们的节目现在开始……”
紧接着音乐响起,导演也趁势将洋洋和久久带到了留给顾欢的空位上。
观众们似乎是没有发觉刚才有什么不对劲,随着音乐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
本来一个多小时的录播过程,在这位主持看来,就像是过了一年一般。
过程中,全场的人也会时不时的,被这两个小家伙的话给逗得哄堂大笑,现场的气氛比起以往来说都变的活跃了许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主持人的心,却一直都被这两个站在舞台上的北冥家小少爷和小姐给提着。
因为在全场,包括导演在内,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两个小家伙的真实身份。
看着舞台上,各位女嘉宾和一一上台来的男嘉宾互动的如此之好。
虽然两个孩子和男嘉宾互动的不错,甚至为他们留灯到了最后。
但那些男嘉宾们和他们只不过就像大人戏顽童一样,根本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而是纷纷和其他的女嘉宾牵手了。
看着他们一对对的走了,洋洋和久久看起来也没有了刚来时候的那股精神头,看起来有些泄气了。
主持人时不时的安慰着他们,一边心里还在暗自庆幸。那是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得罪北冥墨。
因为谁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孩子“炒掉”自己,带着自己的老婆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这和戴绿帽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是北冥墨呢,要是把他给激怒了那么从电视台到自己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一个多小时的录播终于结束了,或许是有了这两个小家伙的缘故,整个节目的气氛要比往期的节目都要好,而且成功率也是高了几成。
*
化妆间。
主持人拿着两罐汽水放到了两个孩子的面前:“你们今天在舞台上的表现很好。可是我看的出你们并不开心。”
洋洋抱着胳膊,撅着嘴巴说:“当然我们不开心了,你看看今天好好几个我看好的男嘉宾都和其他人牵手走了。照这样下去,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新爸爸啊?”
“这件事情是要讲究缘分的,你们听过‘欲速则不达’这句话吗?”
洋洋和久久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
主持人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小家伙,无奈的又笑了笑:“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不要的刻意去追求结果,这样反而会达不到目的。你们现在还小,这里面的含义还不是特别的明白,不过我相信等你们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了。”
洋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来录影呢?”
“明天?”主持人一愣。
“是呀,你们的节目不是两天联播的吗,今天的如果明天播出了,那么后天的应该是在明天录影呀。”洋洋很认真的说道。
主持人听到这话,神情稍微僵了一下,他可是不想让这两个烫手的小山芋留在这里了,不然早晚会对自己不利。
他微微一笑:“小盆友,鉴于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我们就只能让你们录播一场。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在节目中插播你妈妈信息的。而且,如果我们收到了有人愿意和你妈妈交往的消息,就会马上通知你们好不好?”
洋洋毕竟还是个孩子,比较好糊弄。他点了点头:“那好吧,又什么消息,你们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哦。”
主持人见事情大功告成了,心中暗喜,然后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你们就放心吧。叔叔是不会骗你们的。”
说完,连忙伸手叫过一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让他负责把洋洋和久久送了回去。
见到孩子们被送走了,主持人这才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栏目导演在安排好场内人员明天的工作之后,兴冲冲找到了主持人:“今天录制的效果非常好,你和孩子们的互动给这档节目增添了不少的亮点。明天要继续努力啊。”
说道这里,导演又四下扫视了一遍:“唉?那两个孩子怎么不见了?”
主持人这时候一脸严肃的说道:“你还想让那两个小孩继续录节目?你这个导演是怎么当得,就算是惹祸了你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梁导演被说的有些不明所以:“我是这档节目的导演,用不了你来在这里指责我。再说了,我只不过是让两个小孩子来参加节目,能惹什么祸,难道说上面明令禁止了小孩子不能来参加吗?”
“你知道那两个孩子的身份和来历吗?”主持人反问道。
这倒是把梁导演给问的含糊了:“他们不就是给他们的妈妈找男朋友来的吗?”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在节目的开始,你问孩子们的爸爸是谁,他们没有回答。但是我注意到你和那个小男孩小声说了几句话,是不是他告诉你了什么?”
主持人点了点头:“不错,那个孩子小声告诉了我他们的爸爸是谁。也正因为如此,我决定在录完这期节目之后,下期不让他们来了。”
说着,他向梁导演的身边凑了凑,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人,然后小声的说:“他们的爸爸就是北冥墨。”
话一出口,也把梁导演给吓的身子一颤。
***
品欢别苑。
安妮正和洛乔坐在客厅里聊着天,还会时不时的抬眼看看墙上的时钟。
洋洋和久久已经出去大半天了,始终没有得到他们的半点音信。
程程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下来了一趟之外,他就一直呆在阁楼上。他似乎在视频里发现了什么。
“叮咚……”门铃响了。
这里是不会有客来访的,进出的也都是熟悉的人。
安妮和洛乔对视了一眼,然后她站起身向着门口走去:“一定是洋洋和久久回来了。”
果不其然,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只见洋洋和久久正站在门口。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他的手里拎着两个红色的纸袋。
“你好,我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送这两位小朋友回家。”男人很有礼貌的对安妮微微一笑。
安妮也回以微笑:“真是麻烦你了,要不要到里面坐一会休息一下?”
男人把纸袋交到了安妮的手上:“两位小朋友既然已经到家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这是台里给他们的小礼品,我这还有很多事情忙,就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洋洋和久久在和男人挥手告别之后,一溜烟的钻进了房子里。
洛乔见到他们回来了,顿时来了精神:“哟,我们的大明星回来了。第一次上电视感觉如何啊?”
洋洋的小身子一下倒在松软的沙发里,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今天是节目的录播,应该明天就会在电视上放映的。具体感觉嘛……还凑合吧,和我演舞台剧的时候差不多。”
洛乔看着他的那副样子,撇了撇嘴:“还没有出名呢,先摆起明星的架子来了。”说着,她又把久久招呼到了自己的身边:“小小宝贝,上电视好玩吗?”
久久的小脸看上去,好像对这次的事情显的有些不太满意:“乔乔姨,我们给好几个帅哥叔叔留灯了,可素他们到最后都和其他姐姐拉手走了。照这样下去,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新爸爸啊。”
洛乔一听,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原有,她笑着抚了抚久久的小脑袋安慰道:“你们先不用着急,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他们不是没有牵手成功的都还有机会吗,等到明天录影的时候,或许就有合适的了。”
“不会有机会了,我们下台了以后,主持人叔叔说明天就不安排我们上台了。不过他还说,会把老妈的资料在播出的时候放出来。等到有消息了再通知我们。”洋洋随口搭话道。
“不去录节目也好,明天也就不用再跑过去了。你们的肚子是不是饿了啊,我刚做好了一些小点心,要不要来试一下?”安妮说着,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盘子,里面放着几块看上很能让人流口水的糕点,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见到吃的,洋洋总算是来了神,伸手抓了一块就往最里面填。然后赞不绝口的说道:“还是安妮阿姨的做的糕点好吃,电视台里面的盒饭可是比不了。”
***
洛乔看着洋洋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发笑:“哎哎,你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这时候,久久也凑了过来,看来她是饿了。
*
正当孩子们在狼吞虎咽的时候,在警局里的北冥墨正显得很悠闲的看着当天的报纸。
不可否认的是,他现在这里,除了没有出入的自由之外,还是很自在的,或者说是难得的轻松。
不过很快的,他或许就轻松不起来了。
“笃笃……”门被敲响了两下之后,一名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
“北冥先生,有人来看你了。”
北冥墨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看自己呢?自己在没进来之前可是没有这么多人来看自己的。
甚至不太多联系的楚云峰和白慕西也来看过自己。
“请他们进来吧。”
得到了北冥墨的任何,警员转身出去了。
不多久,两个年迈的身影出现在了北冥墨的面前。
北冥墨看到他们,不由得眉头微微挑了挑:“你们怎么来了?”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作为战略合作伙伴,我自然要对你的一举一动加倍的关注。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你,以评估我们两个集团之间还有多少能够合作的余地。”说话的正是莫锦城。
他可是深知北冥墨的脾气,如果说是专程来看他,慰问他的话。或许他不会领情。因为他不愿意旁人以同情的眼光来看自己。
果然此话一出,北冥墨的确在情绪上缓和了一些:“莫先生,这一点请你还是放宽心。虽然我人在这里,但整个北冥氏的运作还是非常稳定的。我已经指派了工作能力很强的两个人,代替我来管理北冥氏。”
莫锦城点了点头:“既然北冥总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也就放心的和你们继续合作。好了,现在咱们之间的公事谈完了,那么咱们也该再谈谈私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私事?”北冥墨的目光马上就转移到了站在莫锦城身后的余如洁身上。
莫锦城接着说:“我们知道你一定是被冤枉的,而且我们也知道,你也是因为受到了牵连……”
“我没有受谁的牵连,如果你们这次来是为了道歉或者是其他什么,那么现在就请回吧。”还没等莫锦城说完,北冥墨就把话抢了过来,看的出来他的情绪也不怎么好。
这时候,余如洁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墨,你是不是在怨恨我把你害成了这样。虽然整件事情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答复,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从来没有存心想要害过你或者是陆露。”
余如洁说到这里,含着泪和莫锦城对视了一眼,好像是做了一个决定:“墨,这件事情总体说来都是因为我而起的,那么也应该由我来承担这个罪名才是最恰当不过的。”说完,她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如洁,你要去哪里?”莫锦城有些猝不及防,他连忙加快几步拦住了她的去路,然后一手拦她在怀里:“你是要去向警察承认整整件事情都是你做的吗?”
***
余如洁的身子在不断的颤抖着,她抬头看着莫锦城,两行清泪从她的面颊划过,滴在了他的身上。
“如洁,你这样做以为会帮了墨,可其实却什么也帮不了他。咱们都相信墨不会对陆露做什么。同样的,我们也不会相信这件事情都是你做的。”莫锦城最见不得的,就是余如洁此刻的那种无助的眼神。
“说的不错,你即便是进来了,也未必能给我洗脱罪名,弄不好还要给我增加负担。我可不想在刚刚忘了以前你我之间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的时候,你又给我添加一些新的不愉快的记忆。”北冥墨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余如洁和莫锦城的身边,冷冷的说道。
当初他决定一人扛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本意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妈妈惹上这样的官非。
自己在A市的地位算得上是举足轻重,警方对他不会那么的苛刻。但要是换做余如洁的话,那就很难说了。况且她的身体情况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留在莫锦城的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莫锦城看了北冥墨一眼,他也明白北冥墨这是用心良苦:“墨,我知道也是冤枉的。这案子背后肯定还有别的隐情,我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帮你洗脱罪名,还你清白。即便是倾家荡产。”
北冥墨抬眼看了看莫锦城,冰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倾家荡产?莫总,如果你倾家荡产了,那么我们北冥氏还怎么和你继续合作下去呢?况且,我妈她的后半生还需要一个人来好好的照顾她,我可不希望她跟着你过上那种缺衣少食的苦日子。”
“妈”这个字,像是在余如洁的心里狠狠的敲击了一下,她止住了眼泪,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面前的儿子:“墨,你刚才叫我什么?能不能再叫我一次?”
的确,这个字可是她这辈子最盼望听到的,如今亲耳听到北冥墨叫出来,就像是了解了她一生来最大的夙愿一样。
可是这时候,北冥墨却不再开口了,然后还把身子扭到了一边。刚才的一番言辞只不过是他顺口说出来的,如果要是当着余如洁的面,再叫她一声“妈”,他还真的有些不好张口了。
“呵呵,如洁,你就不要再逼墨了。以后有她叫你的时候。既然他说不要我们管这事了,那么我们就听他的。”莫锦城安抚完余如洁之后,又对北冥墨说:“墨,这段时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别客气尽管开口就是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我暂时还不需要,不过北冥氏那边我交给欢儿打理一些事物,由刑火在一旁辅佐着她。如果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就去看看她,给她提点提点。这么一个大集团交到她的手上,的确是有些难为她了。”
莫锦城点了点头:“这些你就放心吧,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欢也是我的干女儿,我这个做干爹的也不会让她吃苦头的。”
说到这里,房间的门打开了,警员走了进来:“北冥先生,探视时间到了。”
***
莫锦城对警员点了点头:“好的,我们这就走。”
说完,他轻轻的拍了拍余如洁的肩膀:“咱们先回去吧,墨他会没事的。”
北冥墨也对妈妈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没事的。你要好好保重身体,等我出来。”
*
看着莫锦城和余如洁离去的背影,北冥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现在的事态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那么的乐观。但是为了要妈妈放下心来,他也只能够这么说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放她放下心来。否则这会成了她的心病,而且还会把自己也牵连进来,这样不就是得不偿失了。
在此同时,洋洋在饱餐了一顿之后,满足的回到了阁楼:“Hi……我回来了。”
程程却没有理他,依旧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
洋洋双手插在裤兜里,显得很悠闲的走到程程的书桌旁:“你有没有什么进展啊?”
程程这时候按了播放暂停键,然后身子靠在了椅背上,两只手在不断的揉着眼睛:“还没有什么打的进展。我觉得咱们好像是进入了一个误区。这件事情会不会是这样:爸爸把餐盒给了外婆之后就离开了,在此期间会不会有什么人动手脚呢?”
洋洋对这样的解释完全不能认同,他摇了摇小脑袋说:“你一向不是很聪明的吗,怎么会犯这么一个错误。你有没有想过按照你的说法,那么谁和外婆有仇呢,而且还能在老爸离开之后跑到病房里去下毒?这个推论完全不成立嘛。我看你还是先休息一会,我来帮你看好了。”
程程想了想,洋洋的说法的确是没错。他站起身子,伸了一个拦腰,然后问洋洋:“你们录影的情况怎么样啊,我看你的精神状态好像也不是很高啊。”
提到这事,洋洋叹了口气:“别提了。”说着,他简单的把录影的事情给程程说了一遍,最后跟了一句:“我看也不要指望《非常缘分》了。”
“我说是吧,这事情难成。妈妈没有去,他们见你们是小孩子,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兴趣和意向的。不过这样也好,断了你的一个念头。”程程说完,坐到自己的小床上,侧身倒在上面,他可要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洋洋回头看了一眼程程,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大人的世界是融不进去两个小孩子的,看来这件事情是自己太异想天开了吧。
他转眼又看了眼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他拿过鼠标,轻轻的点击了播放键。
其实对于看监控这样的事情,洋洋早就觉得枯燥和厌烦了。不过他总是隐约的觉得,后奶奶的身上存在着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出在哪里呢?
他的手微微的一动,鼠标指针一下点中了快进键,只见画面里的人物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洋洋生怕程程发现了,他马上又点了停止键,这个时候,电脑屏幕里,展现给洋洋的画面让他愣在那里了。
画面定格在了江慧心的卧室里,只见她的桌子上放着黑乎乎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可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过。
***
洋洋眉头微微一皱,自言自语:“咦?这个到底是什么东东,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啊。”
在一旁躺在床上的程程,他的小脑瓜里也是在飞快的转着,将近一天来没有半点收获,让他感到有些无从下手了。
他忽然听到洋洋的自言自语后,立刻从床上坐起身子,然后来到洋洋的身边,关切的盯着屏幕:“你发现了什么?”
“就是这个东西,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洋洋伸手指着屏幕给程程看。
在一个窗台下的桌子上,一个黑色的东西放在上面。
“看上去好像是一口锅啊。”洋洋说道。
程程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错,是一个锅。”
洋洋更加疑惑了:“她的卧室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他忽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她背着我们私开小灶,偷吃好吃的吧。”
程程不屑的白了洋洋一眼:“你要是偷吃什么好东西我倒是相信,但是奶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再说了,有什么好吃的,不都是叫我们一起吃的吗。”
“天地良心啊,我可从来没有背着你偷吃过什么好吃的。我一向都是光明正大的吃。那你说,这个锅放在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洋洋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别的更合理的理由了。
程程看了一下视频时间,然后问洋洋:“你是不是按动快进了?”
洋洋一看,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连忙笑嘻嘻的说:“嘿嘿,还是被你发现了啊。我本来是想帮你来着,但是看视频走的那么慢所以就调快了一点。”
“喂,你要帮忙就老老实实的帮忙好不好,不要再耍一些小聪明。好在画面停在了这里,要是这段放过去了,后果你想过了吗,爸爸的冤情很有可能就永远也洗脱不清了。”程程说完,将视频片段向回又倒了一点,然后开始全神贯注的看着画面里的进展。
半个多小时之后,程程和洋洋的神情都变的凝重了起来。
这个时候,安妮走上来招呼他们:“孩子们,你们的妈妈回来了,快下去吧。”
洋洋一听老妈回来了,她跑到安妮的面前,然后小声的问道:“你没有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妮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这房间里的人都不会告诉给她的。”
洋洋一听,这才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如果说,他今天能在录影的时候帮老妈找到一个中意的人,那还有可能去得瑟一下。
但是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我们不说,难道妈妈就不看电视了吗,你们的事情早晚会被她知道的。”程程这个时候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泼在了洋洋的头顶上。
不过洋洋似乎倒是有几分的把握,他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对于老妈这么多年来的了解,她可是从来不会花时间来看一个相亲节目的。既然今天我们没有收获,那么就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
***
顾欢今天可算是难得一天早回家。
她把久久抱在怀里,宠溺的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小宝贝儿,我不在家的时候有没有想麻麻啊?”
难得见到妈妈早回来,久久当然是很高兴了,她乐呵呵的用两只小手紧紧的环抱着顾欢的脖子:“久久当然想麻麻了,想麻麻天天都陪在我的身边。”
“怎么,哥哥们不陪你玩过家家吗?”
久久摇了摇头:“哥哥程程只知道坐在电脑前看电影,和哥哥洋洋玩,他又总是会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东来,一点也不好玩。”
这时候,程程和洋洋从电梯里跑了出来:“妈妈……”
顾欢见到两个宝贝儿子:“你们今天有没有淘气啊,有没有惹安妮阿姨和乔乔姨生气啊?”
程程和洋洋对视了一眼,洋洋咧嘴一乐:“嘿嘿,老妈,我们在这里你还不放心吗,可是一点事都没有惹。不信你问安妮阿姨啊。”
顾欢伸出手,轻轻的刮了洋洋的鼻梁一下:“你要是能老老实实的,我就算是烧高香了。刚才小小宝贝可是在我面前告你的状了哦。”
洋洋一听,他的那颗小心脏微微的一颤。眼神也不由得往久久那里看了看,然后故作没事一样:“老妈,你可就冤枉我了。在这个家里,我可算得上是最疼妹妹的好哥哥了。程程平常都没时间陪她,也只有我还在陪她玩一些我这个岁数不应该玩的游戏了。”
“好啦,我知道了。不知你和谁又学会贫嘴了。快点洗洗手吃饭去。”
*
晚上,顾欢把久久哄睡着了之后,来到了阁楼上,只见程程和洋洋都还守在电脑前。
“宝贝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啊?”
洋洋把鼠标放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我们现在是福尔摩斯。”
“什么福尔摩斯?你们是在玩游戏吗?”顾欢有些不明白洋洋说的是什么。
“妈妈,是这样的,我们觉得爸爸一定是被冤枉的,外婆的案子一定是另有隐情的。所以我们想要帮忙查明真相。”程程很认真的解释道。
一提到这件事情,顾欢的本来还有些轻松的心情,猛地一沉。一想到妈妈的意外离世,她就再也没有了笑容。
对于这件事情,她也是不相信会是北冥墨做的,但是证据却都指向了他。
“宝贝儿,我看这件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有警察叔叔在,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况且,你们那都没有去,又从何查起呢?”
程程看到妈妈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也觉得应该把有些事情跟她说一下才好:“外婆的意外离世是因为爸爸送给她的补汤是不是?”
顾欢点了点头。
“妈妈,那你又知不知道,爸爸送给外婆的补汤是从哪里来的呢?”
顾欢的微微一皱眉,她一下就明白了程程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汤是其他人做的了?”
程程点了点头:“不错,这些汤的确是另外一个人做的,而且那个人你也认识。”
***
顾欢感到有些意外,她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哎哎,你就别跟老妈卖关子了,告诉她是怎么一个情况吧。不然我就要说了。”洋洋看着程程这个样子,自己有些不耐烦了,他催促道。
程程这时候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先给妈妈讲。
过了片刻之后,他做出了决定:“妈妈,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把全部的事情告诉给你。因为还有一些环节我需要验证。请放心,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证明爸爸和这件事情是无关的,他是冤枉的。”
顾欢见儿子不肯说,那么她也没有必要追问下去了,她相信儿子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细算起来,距离开庭还有两天的时间,留给孩子们的时间不是太多了。
她点了点头:“好吧。宝贝儿,既然这事情有了眉目,那也不要太劳累了。还有一天的时间呢。”
“妈妈,请你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你上了一天班,一定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看着妈妈离去了,洋洋有些不高兴了:“喂,你怎么不把咱们所知道的事情都跟老妈讲啊?你不是最希望她知道这事情的真相吗?”
“我是很想让妈妈知道真相,但是我有些担心,她要是现在知道了真相后,可能会对她有不利的一面。我宁可希望她知道的晚一些。”程程此刻的心情的确显的是有些矛盾的。
洋洋也理解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妈妈好,他的眉头扬了扬,看着程程说:“我以前总认为你只不过是为老爸好,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你也为老妈想了不少。那我们现在还需要再继续查下去吗?这毕竟已经涉及到了后奶奶。我知道,其实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你想要见到的。”
这件事情的确是让程程有些难以抉择了,双方都是自己的亲人。从心底里将,他不想任何一方出事的。
他在沉思了一会之后,还是艰难的下了决定。
这一夜,很多人都将是不眠的。但是,在他们之中又添加了新的成员:北冥墨、顾欢、莫锦城、余如洁,还有程程和洋洋。
他们的心里都想着各自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又彼此相连。
*
经过了一个不眠夜之后,顾欢一大早还是强打起了精神去上班。不过,她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让刑火送自己过去的。
程程和洋洋在假期中,自然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不眠的夜晚对北冥墨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他在警局里依旧保持着日常的作息,再加上虽然他的行动受到了约束,但是其他方面还是蛮自由的。
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当地的财经节目。
这也算得上的变相的关注着北冥氏。因为如果北冥氏有了什么变故的话,这里一定会报道的。
几则财经新闻拨出之后,开始插播广告了。
他正要拿起遥控器换台的时候,一个节目的预告立刻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
北冥墨拧着眉头盯着电视机屏幕,喇叭传来了这样一段广告词:“小鬼当家,看他们是如何‘炒’了老爸,接着毅然的登上了舞台,只为给妈妈找到一个合适的伴侣。给自己找一个新的好爸爸。要知他们的表现如何,敬请关注本台晚间二十点整的《非常缘分》。”
他可是从来不会对这样的节目感兴趣的,但是却被屏幕上出现的小身影吸引了视线。
那个看起来有些得瑟的小男孩,不就是那个让他无时无刻不头痛的洋洋吗?这个小子出现在这个舞台上,的确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等等!他马上就想到了刚才听到的一段话:什么“炒掉老爸”?什么“给妈妈找一个合适的伴侣”!还什么“给自己找一个新的好爸爸”……
这让他本就有所缓和的眸子,立刻又变的冰冷了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加的寒冷:“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准备想怎样的‘炒’掉我。”
不过就在此刻,他的脑中又是一闪念。他刚才好像是隐约的看到了在洋洋的身边好像还站着一个孩子。但是那个并不是程程,似乎还是个女孩子,比他还小。
这个孩子又是谁呢?
*
就在北冥墨正对刚才看到的电视预告,气的咬牙切齿的时候。
在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对着整整齐齐堆在桌子上,等待批阅的文件,顾欢总是感到有些心神不宁。
手头上的笔在一个已经打开,等候签名的文件上,迟迟没有落下。
坐在对面,正在低头处理GT集团事宜的刑火,似乎感觉到了这个房间似乎有了一些和平常不同的感觉。
他抬起头便看到顾欢正在那里有些发愣。
“小姐?是不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要不要我叫辆车,送你去看一看?”
顾欢这时候回过神来,对刑火微微一笑:“谢谢,不用了。我刚才只不过是稍微有些走神,或许是因为昨天和孩子们聊天晚了一些,我去冲杯咖啡,一会就没事了。”
说着,她端起杯子走近茶水间。
*
品欢别苑,刑火和洛乔的小别墅里,正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洋洋正指着电视屏幕,有些得瑟的说:“你们看到没,刚才有我的镜头出现啊。怎么样,看起来还是比较上镜吧。不是吹的,这可都是三叔传授给我的经验。”
洛乔看着洋洋撇了撇嘴:“就是在镜头上露了一个脸,有什么好得瑟的。本小姐拍了那么多电视剧和电影,也没有想你这样过啊。”
这时候久久皱起了眉头:“肿么刚才没有看到我啊?素不素他们把我给忘掉了?”
安妮乐呵呵的哄着她:“小小宝贝儿,别着急。刚才不是说了吗,晚上八点就会播出的。”
班上八点……洋洋感到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这时候,又给他本来沸腾的小心脏上泼了一盆冷水:“晚上八点,那会应该妈妈已经回来了。”说完,他显得很轻松的上阁楼去了。
果然,这句话一出,洋洋顿时就老实了。
***
程程说的没错,如果要是老妈看到了这档节目的话,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来呢。
他这次带着久久参加节目,可是背着妈妈去的。
当初的那股即将要上电视的那股热情和兴奋的劲头,在当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之后,开始变的有些低落了下来。
他就像是一个,经历了暴风雪雨后,被打蔫了的茄子。
看到洋洋表现出了这副样子,洛乔不由的笑了起来:“洋洋,刚才你的那股劲跑哪里去了?”
安妮睨了洛乔一眼:“乔乔,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落井下石啊。”
然后她有安慰洋洋说道:“别担心,你妈妈不是每天都工作的很晚才回来吗。况且,要是万一被你妈妈发现了,我们也会替你说话的,着毕竟都是因为为了她好不是吗?”
一下子被安妮推到了道德至高点上的洋洋,这下子就像是手里攥到了一个护身符。
精神立刻就恢复起来了:“是哦,我们这样做又不是什么坏事,是为了老妈将来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是为了她好。程程也真是,除了吓唬我之外,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点子出来。”
“洋洋,你这就是错怪他了。之前他帮着你们除了这么多的点子,难道都忘了?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提醒你不要得意忘形了。”洛乔这时候给程程开始鸣不平了。
洋洋脑袋里的这点小聪明,立刻像是又找到了一个替罪羊一样,他伸手一拍自己的脑门:“对哦,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我们上电视,程程可是也有参与的,虽然他没有露面,但也是我们的狗头军师。还要多谢乔乔姨的提示哦。”
洛乔和安妮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几道黑线。
洋洋这个臭小子,可真是够可以的,非要把正屋子的人都和他牵上关系才安心。
这时候,身在阁楼上的程程,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
*
北冥家老宅,江慧心正拧着眉头想着事情,自从北冥墨被关进警局之后,她觉得这事态的发展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她需要从新制订方案了。
北冥晏除了吃饭的时候路面之外,其他的时候都不着家的,具体做什么事情江慧心更加的不得而知。
算了,儿子不关心北冥氏的事情,也无所谓了,只要有她来坐镇就可以了。
她偶尔也会打电话给北冥亦枫,让他那边抓紧一些。可是她却得到了一个感到有些棘手的消息,那就是控制北冥亦枫的那帮人也开始采取行动了。
似乎他们好像也对北冥氏产生了兴趣,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么对她来说,北冥墨的威胁虽然解除了,但是又来了新的敌人,而且这个敌人的能量似乎并不比北冥墨弱多少,这个从北冥亦枫对他们的态度和反应上就能看的出来。
不过现在,在没有能彻底摸清楚那些人的动机和目的之前,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这些事情让她感到有些烦心,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正巧洋洋的镜头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
江慧心不由的多留意了几眼,但是画面太快,还没有等她看清楚就已经过去了。
不过,她还是听到了节目播出的时间。
或许,在这个时候,也只有顾欢还被蒙在鼓里吧。
*
一天的时间可算得上是过的飞快。
顾欢的心神总是感到有些不宁,好在有刑火的帮助,工作还进行的十分顺利。
只不过让她还头痛的,那就是唐天泽了。他几乎一整天都在她的办公室里,美其名曰是在替北冥亦枫汇报着工作情况。
剩下来的时间则是没话找话的和她搭着话。
不过好在到了最后,唐天泽终于在吃过了午饭之后,接了一个电话便离开了。
刑火本来还算是对唐天泽有点好感,尤其是当初他送顾欢和洋洋从森林里回来的时候。
但是越是到了最后,事情发生的越来越多,而且很多重大的事情几乎都和他有着多少的干系。再加上主子也不止一次告诫过顾欢不要再和他来往。
之后对他的印象则是一次不如一次。
北冥氏有三个人不想在这里见到唐天泽:北冥墨、顾欢、北冥亦枫。现在还有他——刑火。
“小姐,真不知道亦枫少爷到底看重他哪一点,把他聘请过来当助理。”
顾欢何尝不是自己也没有想通,不过现在自己也没有这么多的精神为这件事情而劳神了。
一个下午,她都全神贯注的看着集团部门送来的各种文件。
不知不觉中,窗外的阳光被黑暗所笼罩,街市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点亮了这座城市的夜生活。
刑火把桌子上的文件收拾好,来到了顾欢的面前:“小姐,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吧,我看你昨天也没有休息好,不如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主子的事就要开庭审理了。”
顾欢一听,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僵了僵。昨天,通过和儿子短暂的一段对话之后,更加确定了妈妈的意外去世和北冥墨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她却不知明天自己要不要去参加这场审判。
不过作为被害人的唯一家属,她还是决定要去一趟的,因为她知道,真正的凶手明天一定会浮出水面的。
刑火开车送顾欢回到了别墅。
他们这么早回来,洋洋感到多少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身后,有这么多人给自己“垫背”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你们今天都怎么了,我早晨出去的时候,不都还是好好的吗?”顾欢奇怪的看着洋洋他们。
“欢,没什么。他们今天只不过是在打赌你会不会按时下班,你看他们这样子,都是因为打赌输了呗。好了好了,都去吃饭吧。”
或许是因为顾欢今天精神有些太累了,并没有在意这些。吃过饭之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陪着久久,和安妮、洛乔她们看电视。
而是从餐厅出来,把久久交给安妮之后,就准备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欢,怎么看你今天有些没精打采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看会电视,放松一下?”洛乔问道。
***
对于洛乔这么不靠谱的邀请,不论是安妮还是洋洋,都对她投来了惊诧的眼神。
都说是女人怀孕就要傻三年,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现形了。
洛乔话一出口,也觉得说错话了。但是话一出口就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几乎是秉着呼吸看着顾欢的态度。
现在的工作,对顾欢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她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放松一下。
看电视也是一个不错的建议,总比一个人去房间里埋头就睡要好一些。
况且一想到孩子们,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陪过他们了,难得今天提早回来,还是多陪陪他们好了。想到这里,她转过身来。
这下可好,其他的人都把精神紧紧的绷了起来。尤其是洋洋,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外来了。
“宝贝儿,你怎么了?”顾欢看到洋洋此刻的神情有些奇怪,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了,一边说着,还用手背轻轻的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洋洋倒是也反应不慢,他摇了摇头,神情很快的就恢复到了平时的模样:“哎呦,老妈。我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是今天你陪我们看电视,我只不过是感到有些意外嘛。”
顾欢没好气的白了洋洋一眼:“有什么好感到意外的,难道说每天我就应该是累死累活的吗?再说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三个小家伙。”
洋洋咧着嘴嘿嘿一笑:“是啦,是啦。老妈功德无量。”
安妮和洛乔也马上接过话茬,洛乔指了指电视机旁的音响说道:“欢,那我们今天就唱唱K吧。自从怀孕之后,我已经好久没有唱了。”
“乔乔,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噪声那么大,你就不怕会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会电视,然后早点上楼休息去。我看你的预产期也差不多要到了吧。”顾欢毕竟有了三个孩子,多少还是有些经验的。
洛乔瘪了瘪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顾欢。
这几天,她也的确是感觉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开始不太安分了。
说实话,她现在开始对生孩子感到有些恐慌的。
“哎哎,欢,你生孩子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啊?”
“当然啊。”顾欢说着,看了看洋洋:“尤其是生这两个臭小子的时候,痛的我感觉都要死掉了。不是有这么一个形容吗,被蚊子叮一口是一级痛。女人生孩子就是十级痛了。不过乔乔,你也不用太害怕了,生孩子的事,一咬牙就过来了。这不,等到生小小宝贝的时候,就感觉轻松多了。”
说着,她又将目光转到久久的身上,然后很欣慰的微微一笑,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情。
的确,这三个孩子就是上天给于他最好的礼物。
这时候洋洋冷不丁就冒出了一句:“乔乔姨,等你生小弟弟的时候,可要让医生把门给关好了。”
洛乔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是为什么啊?”
与此同时屋里的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洋洋。
***
洋洋显的很正经的说道:“当然要关好门啊,现在是夏天有蚊子。要是你生小弟弟的时候,被蚊子叮一口的话,那可就是十一级痛了。”
话一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洛乔伸手弄着洋洋的小脑袋:“你这臭小子这是在咒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乔姨,我才不是咒你,只是替你担心嘛。”洋洋皱着眉头说着,连忙伸出自己的小手整理着已经被弄得乱乱糟糟的头发。
顾欢见洋洋好笑就搭了一句:“那些都算不了什么,养你可是算得上是让我最头痛的事情。要是早知道的话,就不会把你给生出来。”
洋洋也知道老妈说的是笑话,所以也不当真,他小手一叉腰:“哼……老妈,你生了我就偷着乐去吧。”
顾欢白了他一眼:“生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了,成天到晚让我都不省心。今天难得有时间,我听说最近有个电视节目好像收视率还不错,叫什么《非常缘分》。”
“哎哎,老妈。你都说了难得一天休息,那还是上楼休息休息去吧。”洋洋虽然也很想看,尤其是现在距离开播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
可是他却不想和老妈一起看,不然自己的小屁股肯定是要开花了。
对于洋洋的反常表现,顾欢也感到有些意外。
她狐疑的眯了眯眼睛,然后脸立刻就绷起来了:“顾洋洋,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干了什么坏事啊?”
“欢,我看你是精神过度紧张了,洋洋也只不过是关心你,让你多休息休息。既然你想陪着他们看电视的话,那就看吧。不过那个《非常缘分》的确是没有多少意思。”
安妮站出来帮着洋洋打圆场。
这样一来,顾欢的情绪才算是缓和了一些。“哼,我看你们平时也看那个乐呵呵的。”
“嗨,我们也是因为实在没什么可看的,才万不得已看那个打发一下时间。听说芒果台有个亲子节目做的不错,我的孩子也快出来,整好看看学习一下。哎哎,你别跑,也过来看看。好歹你也是这孩子的爹吧,多少也要负起这方面的责任来。”洛乔也配合着安妮说,顺便把刑火也叫了过来。
刑火略显得有些尴尬,他其实是很少看电视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虽然他是这里的男主人,可是无论是顾欢还是程程、洋洋或是久久,他们的身份可都是比自己高的。
“是啊,是啊小宝宝都快出来了,你们这对准父母也要学习一下该怎么和孩子进行沟通和互动了。虽然是早了点,但毕竟不是坏事嘛。我们今天就陪着你们两口子看。”顾欢说着,绕到沙发前坐下来,然后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安妮给洋洋使了一个眼色:“洋洋、久久,你们都坐到妈妈身边。我上去叫程程也下来和你们一起看。”
洋洋见事到如此了,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久久陪在了顾欢的身边。
***
顾欢难得能和孩子们一起看一会电视,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感到有些烦乱。
不是为了唐天泽出现在了北冥氏的事情,而是因为法院即将开庭。
“麻麻,你在想什么啊?”久久毕竟还是小女孩,显的要比洋洋细心多了,她看到妈妈显的有些心神不宁的。
其他的人也都看向顾欢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最近这段时间她的压力可是够大的了。
顾欢低头对她微微一笑:“小小宝贝,没有事。麻麻在想一些事情。”
这时候洋洋突然来了一句:“老妈,明天是不是你要和老爸上法院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其实不光是顾欢,安妮和洛乔,甚至刑火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之所以他们不提这件事情,就是因为怕影响顾欢的心情。
这句话从洋洋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顾欢感到有些意外。
孩子们都还小,她是不会跟他们说这些的。虽然程程和洋洋同岁,之所以有事情跟他说,也是因为程程的心智远远要比洋洋成熟一些。
再加上,自从洋洋跟回到北冥墨生活,程程就已经算得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了。
“洋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
与此同时,和顾欢他们一样。一双冰冷的眸子也不错神的盯着电视银屏。
那就是北冥墨。
他被关在这里没有了自由,却也感到十分的轻松和享受。可是今天他却是一直感到如坐针毡一般。
他的心思当然都是一直在惦记着晚上的这档,他一直嗤之以鼻的综艺节目《非常缘分》。
据需要弄清楚,这个让自己一直不省心的儿子又弄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包括在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他将电视频道定格在了《非常缘分》栏目。
在千篇一律的女嘉宾入场结束之后,两个小孩被带领到了舞台的中央。
因为这是录播的,在后期主持人和导演已经经过了精心的编辑。即便是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两个孩子都是北冥墨的。
如果将他们的画面播出去,很有可能引起北冥墨的震怒。但是他们还是决定冒这个险。
不是因为别的,冲着他们在全国各大卫视排名和收视率连连下降的这一点上,都是值得拼一拼的。
即便是北冥墨他可以呼风唤雨,但是在追问他们的时候,也可以装作一问三不知。
俗话说:“不知者不怪罪。”纵使北冥墨心里再有万般的恼火,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他们将孩子们的一些可有可无的片段都剪裁掉了,保留下来了不少有意思的和主持人对话的片段,还有很多具有冲击力的,能够提高收视率的话语。
一句:“我和妹妹这次过来,是为了给我们找一个新爸爸。”就像是一击闷棍,狠狠的打在了北冥墨的心上。
北冥墨的眸子不错神的盯着洋洋身边站着的久久。
洋洋口中说的‘妹妹’应该就是指的这个小女孩了。这个小女孩究竟是不是他和顾欢的孩子呢?
***
久久的出现,一时间让北冥墨感到有些疑惑,就算是顾欢不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也没有听说过他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过。
即便是云不凡,那也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
他不由得又仔细看了看银幕上的那个小女孩,她看起来很是可爱。
那张充满了稚嫩的脸上,甚至还存留着顾欢的影子。
他的脑子一闪念,忽然想到了曾经他在北冥家老宅后花园的房间里,给顾欢看的那张他们小时候在一起照的相片。
虽然在那个时候,顾欢也只不过是在他怀抱中的小婴孩,但是那个眉目和现在电视机里的小女孩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个小女孩是顾欢的孩子,必定无疑了。
北冥墨想到这里,那对眸子微微的眯了眯,嘴里低声说着:“你居然背着我还有一个孩子,女人,你死定了……”
他的眼中此刻充满的愤怒。
曾经,她背着自己隐藏了洋洋。如今她又背着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甚至,他马上就联想到曾经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那个接电话的小女孩,声音好像和电视里的那个非常的相似。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居然还轻信了顾欢的说辞,那个孩子是安妮的孩子。
他对她的新任换来的居然是她对自己的谎言!
此刻,他也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了。
男人与生俱来的占有欲,让他认定,自从自己占有了顾欢的那一刻开始,不管将来自己能不能和她走到一起,她将永远的属于自己,容不得任何其他人对她有所侵犯,即便是她心甘情愿的也不行。
而这个孩子的出现,将他本将熄灭的火焰,再次点燃。
他的拳头攥的‘咯吱吱’的响。冰冷的眸子却从未离开银幕上的两个孩子。
不仅如此,让他感到更加气愤的是洋洋,这小子为了尽快找一个‘替代品’,居然达到了‘饥不择食’的程度。但凡是长相看得过去的,都给留灯到了最后。
好在,那些人没有把他们当作一回事,甚至还有几个人在故意拿他取笑之后,选择了其他的女人离开了。
北冥墨此刻的心情用‘矛盾’这个词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一方面气愤洋洋在台上,言辞中对自己的各种诋毁;气愤顾欢背着自己又生下了一个女儿,尽管他在看到这个小女孩之后,心里多少还存在着一些幻想和好感。
另一方面又气愤那些被洋洋选中,但是到头来没有选择洋洋他们的那些男人。
他是高傲的,所以他的孩子们也应该是高傲的,不应该像此刻站在舞台上,被人当作小丑一样的戏耍。
*
此刻,和北冥墨同样感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的,那便是身在夜魔大酒店里的余如洁还有莫锦城了。
他们也在责怪洋洋的口无遮拦之外,同样也在埋怨着北冥墨。
直到节目结束之后。
余如洁看着屏幕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墨啊,不要怪孩子们做出这样的选择,这些可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呀。”
***
北冥墨几乎是用了他所能用到的耐心看着《非常缘分》。
恨不得抄起手中的杯子狠狠的向电视机砸去。如果他是在北冥家老宅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可是这里毕竟是警局,他还是克制住了一闪而过的念头。
*
洋洋在和顾欢一起看电视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不安。他倒是不怕这个节目会被其他人看到,甚至是会被他老爸看到。
而是他不想错过这个自己上电视的机会,他要看看自己在电视机里是不是和平时一样的上相,这可是关系到自己今后能不能像三叔北冥晏那样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像洋洋这么大点的孩子就是这样,对于自己的未来有着太多的幻想。
明星、赛车手……
可是在这世界上,大多数人会是:幻想太丰满,但显示又是太骨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又如周星驰在一部电影里说的一句话:如果人没有了理想,那和咸鱼还有什么区别。
洋洋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虽然是老妈在陪着他们看电视,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成了自己在陪着老妈。
最终,他还是没有忍住,小手拿过放在茶几上的遥控器,然后显的很漫不经心的变幻着频道。
坐在一旁的安妮和洛乔当然是明白洋洋的那点小心思,眼神不住的往他的身上撇去,心说:这个小子怎么就这么的耐不住心思,难道说不看上一眼就不死心吗。
“等等,洋洋你放下遥控器。”顾欢突然说了一句,这让洋洋拿着遥控器小手颤抖了一下。
因为在顾欢发话的时候,频道正好停留在《非常缘分》上。
还好,这个时候镜头并没有给到洋洋和久久的身上,此刻主持人正在催促着男嘉宾做出决定,究竟要带走几号女嘉宾。
洋洋看到这一幕,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甚至还有一些窃喜:还好老妈没有看到他们。
“老妈,这个有什么好看的,相亲节目不是好多台都有吗。”洋洋说着,就想赶紧换台。
“等等,把遥控器给我。我怎么看到女嘉宾里怎么还有孩子。”顾欢在看到荧屏上闪过的一个镜头后,说着伸手将洋洋手里的遥控器拿了过来。
刚才的那个镜头,正好是对台上所有女嘉宾的一个扫视。而洋洋和久久所站的位置又过于显眼了,再加上他们是两个孩子,就更加突出了。
洋洋和久久对视了一眼,知道要坏事。
他跳下沙发:“老妈,我有些困了,先上去睡觉了。”
看来老妈是一定发现了什么,在她没有发怒之前自己还是溜之大吉的好。
他一转身就看到安妮和洛乔看着自己,还不住的摇头。
嗨,真是的,自己怎么一点点的耐性都没有,这下子可好了,一顿打估计是躲不过了。
“顾洋洋!”就在洋洋就要离开客厅的时候,一个冰冷而又严厉的声音吓得他的小身子一抖。
“老妈,又什么事情啊。我不是说了,我有些困了,想去睡觉了,有妹妹、安妮阿姨和乔乔姨陪着你看电视就可以了。”
***
顾欢瞪着眼睛看着洋洋:“还想去睡觉,给我过来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当她看到洋洋和久久站在了《非常缘分》的舞台上,可真是气到了。尤其是在他们身前的牌子上,写的还是自己名字!
“你给我滚过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洋洋见自己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他还是很害怕妈妈生气的。
这时候久久见妈妈生气了,也是着实的吓了一跳,她可是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况:“麻麻,麻麻……”
“欢,你先消消气。洋洋做这件事情是过分了一些,但他不是也想为了你好吗。看你把孩子吓得。”安妮见顾欢是真生气了,连忙站出来做和事佬。
“是啊,是啊。孩子们都是一片好心,何必要怪他们呢。其实我还是蛮赞同他们这么做的。”洛乔也跟着帮腔道。
刑火同样看到了洋洋和久久出现的画面,眉头也是微微的一皱。他把嘴凑到了洛乔的耳边小声说道:“你就少说两句吧,这件事情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顾欢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安妮和洛乔身上,也改变了以往那种柔和的目光:“安妮、乔乔。看来你们是早就知道他们上电视的事情。说,他们什么时候背着我去的?”
“这……”安妮一时语塞。
洛乔伸手把刑火推开,她可是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坏处,不以为然的说:“就是昨天,你走了之后电视台接孩子们过去的。欢,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不就是上个电视嘛,才多大点的事情,是不是觉得给你丢人了?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你还有这样的老思想。”
顾欢看洛乔她们一点都不白自己到底顾虑些什么,况且这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把洋洋揪过来狠狠的揍一顿,也决绝不了什么问题。
“嗨……安妮、乔乔你们知道些什么啊。我不是说他们上去会丢我的人。我更加担心的是被他看到。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洋洋为什么会去北冥家,还不是因为我没有告诉过他洋洋的事情。小小宝贝也是偷偷回来的,这一露面,要是万一被发现了,就是他那个脾气,不仅小小宝贝会被带走,甚至他会一个孩子都不给我留的。”
听顾欢这么一说,安妮立刻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也觉得自己对待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么深层的意思。
“欢,你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是他不说,那么北冥墨怎么会知道。况且不是被关起来了吗,难道还能看得了电视不成。”洛乔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往刑火那里带着一些威胁性的瞪了一眼。
刑火明白洛乔的意思,立刻表态道:“这件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况且这是主子的家事,我也没有任何资格去管这件事。不过……”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洛乔:“主子虽然在警局住,但是在没有定案之前,还是有很多自由的,比如可以看电视。”
“呦!看来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关起来了,还能摆这么大的谱。不过又能怎么样?况且他这个时候可没有多少心情看这样的婚恋节目,明天可就要开庭了。”
***
顾欢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于北冥墨的能力到底有多少,洛乔当然是知之甚少了。
在她而言,北冥墨不过和其他的商人一样,是一个‘土豪’罢了。
至于外界传说中他的能力,她也只是认为这不过是旁人的恭维。
当然,刑火在私下里也从来没有提到北冥墨的只言片语,洛乔也根本没有任何兴趣去了解自己老公口中的这个‘主子’。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顾欢也只能就这样认了,或许他现在应该采取一些措施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起电话打给云不凡。或许现在也只有他能帮得了自己了。
*
“怎么了顾总,这会给我打电话,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云不凡刚刚做完健身,肩膀上搭着一块白色毛巾,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在顾欢离开律师事务所的这段日子,虽然也接了几个案子,看起来是有些忙碌,但都是一些小的案子。
这段时间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电话联系,因为觉得大家都比较忙,不便去打搅吧。
*
顾欢再次听到云不凡熟悉的声音,刚才还有些焦躁的心情,立刻就平复了不少。
或许这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给自己解决大危机的人吧。
只不过当听到从他的口中说出:“顾总裁”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不凡,怎么你也在这里取笑我。”
“呵呵,我可是没有半点取笑你的意思,北冥墨能让你坐在他的位置上,说明他还算是有眼光,也说明了他的心里却是还有你的。”
云不凡说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把咖啡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之后将肩上的毛巾丢在了一旁。
“不凡,你应该知道的,我现在这个位置只不过是被硬推上来的。我今天打电话过来的确是有事情要你帮帮我。你现在电视机旁吗,打开调到本地台《非常缘分》你就明白了。”
云不凡微微一笑:“怎么,你现在也开始看起相亲节目了?是不是你在上面看到中意的人让我替你参谋参谋啊?”说着,他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当他找到《非常缘分》节目,看了不到两分钟后,他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的一皱。
他立刻就明白了顾欢让自己看电视的目的了。
“怎么洋洋和久久都在电视上,他们这是为你在征婚?这要是被北冥墨看到了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顾欢神色显得很凝重:“他们昨天是背着我去的,我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要不你先过来把小小宝贝接到你那边住一段时间,北冥墨要是万一看到了的话,我来应付。”
云不凡拧着眉头想了想:“看来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你先不用这么着急,凭着对他的了解,他可没有这么多的闲工夫看这个节目的。明天就要开庭了,他现在应该是正和律师商量着明天该怎么能脱罪吧。”
*
就在顾欢和云不凡打电话的时候,刑火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连忙拿出手机一看,脸上的神情立刻就凝重了起来。
***
顾欢此刻也注意到了刑火表情的异样。
就在他身旁的洛乔正要说话的时候,他立刻对大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很快的将电视机调整成了静音。
然后接起电话:“主子。”
北冥墨拿着电话,语气显得很严肃:“你在哪里?”
“主子,我现在外面,明天就要开庭了,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您有什么吩咐?”
“你知不知道《非常缘分》这个节目?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把这档节目停掉。”
刑火一听北冥墨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就马上意识到他一定是已经看到了现在电视里拨出的内容了。
但是他现在可不能露出马脚来,让主子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在房间里和顾欢他们在一起。
因为如果这样的话,弄不好主子会让自己做出什么对小姐和小主人不利的事情来。
刑火点了点头:“好的主子,我马上去办。”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是看不出来啊,有钱还真是够任性的。如果别人不知道的话,谁知道你主子是被关了起来。还以为是出国度假去了。他给你有下达什么命令了?”
洛乔看到刑火的这副样子,就知道北冥墨好像是下达了什么难做的任务。
刑火为难的看了看顾欢,然后又看了看两个小主人,然后慢吞吞的说:“小姐,被发现了。”
“你说什么?”顾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刑火看了看电视上还在拨出的《非常缘分》。
“主子刚才打电话给我,要我想办法让电视台停掉这个节目。”
“咝……”
顾欢和安妮听到之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关掉这个节目,就意味着他已经看到了洋洋,甚至他已经开始注意到了久久。
现在只是第一步关了节目,那么下一步他将会是做什么呢?命令刑火软禁住自己抢走孩子?
顾欢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感到自己的身子微微的发颤起来。
她看着刑火缓缓的说道:“除了这个之外,他有没有说该怎么处理我们母女?”
刑火轻轻的摇了摇头:“关于这个,主子倒是还没有说。我看小姐,你还是先带着小主人出去躲躲吧。现在主子或许正在气头上,等过了这段时候,他消消气你们两个人再好好的谈谈。其实主子的心里还是有你和孩子们的。这一家人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安妮点了点头:“我看刑火的这个方法行,你先带着久久出去多几天?”
顾欢何尝不想着马上带着小小宝贝离开,可是现在这个当口可是不能离开的。
明天就要开庭了,自己怎么可以离开呢,现在可算得上是骑虎难下了。
“哎呦……哎呦……”这个时候洛乔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刑火连忙伸手扶着她,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样子,心里就被踢多难受了:“你怎么了?”
洛乔的额头上立刻渗出了很多的汗珠出来,这个时候她除了喊疼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
看到洛乔如此样子,顾欢和刑火还有什么心思再去考虑藏久久的事情。
“乔乔估计是要生了,赶紧送她去医院吧。”安妮连忙说道,接着她转身向楼上跑去。
很快的,她拿下来了一床薄被裹在了洛乔的身上,并随着刑火和顾欢将她护送到门外刑火的车里。
“刑火,你专心开车,乔乔有我和安妮照顾。”
顾欢和安妮半蹲的挤在后排与前排的空隙中,后排座位上躺着洛乔。
“麻麻,麻麻……”这时候久久房间里追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洋洋。
顾欢回头看了一眼小小宝贝,寄出来了一丝微笑:“小小宝贝,麻麻送乔乔姨去医院生小宝宝。你在家里乖乖睡觉哦。”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站在久久身后的洋洋,真是气又不打一处来。
今天的乱子就是这个臭小子引起来的。
她的脸立刻又是一绷:“洋洋,你的问题等我们回来再说,现在快带妹妹回去,告诉程程有可能我们今天晚上都在医院不回来了。让他来安排你们今晚的事情。”
洋洋可是最怕看到顾欢生气的样子,他缩了缩脖子:“哦,知道了。”说着,伸出手拉住久久的小手,转身把她带回别墅去了。
*
一路上,洛乔痛苦的声音时断时续,让车里的其他三个人都感到有些焦急。
顾欢不断的用毛巾擦去她额角渗出来的汗水:“乔乔,再坚持一下,咱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我,我感觉都要坚持不下去了,好痛苦。”洛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乔乔,你其实比我好多了,当初我生程程和洋洋的时候,那种感觉都像是要死了一样,可是挨过去了呢,这不都挺好的。放心吧,你一定能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宝宝出来。”
*
洋洋拉着久久的小手回到了别墅,刚一进门,就听到刑火开着车很快的就离开了。
久久抬头看着洋洋:“哥哥洋洋,咱们上电视素不素惹麻麻不高兴了?”
洋洋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啦,再说咱们也是为了老妈好嘛。放心吧,有安妮阿姨和乔乔姨在,老妈也不会把咱们怎么样的。唉,这会《非常缘分》应该还没有结束,我要再好好看看到底上不上相。”
洋洋说着,把门关上后一溜烟就跑到电视机前,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现在老妈不在身边,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把电视机的声音开的大大的。
“妹妹,妈妈他们呢?”不知什么时候程程从楼上下来了,他看到房间里只有洋洋和久久,其他人都不知去向了。
他也只是因为听到了楼下有汽车开走的声音,才决定要下来看一看。
久久的脸色显的并不是那么好看:“哥哥程程,我们惹麻麻生气了,乔乔姨要生小宝宝了,他们送她去医院了。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了。”
听了久久的话,程程看了一眼在电视机前,依旧看的津津有味的洋洋。
看来他们上电视的事情妈妈还是知道了。
***
“这件事情妈妈怎么看?”程程问道。
“什么这件事情怎么看?”洋洋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根本就没有明白程程到底问得是什么事情。
程程眉头微微皱了皱,对于洋洋他可是真的没有脾气了。
他走了过去拿过遥控器,一下把电视给关了。
“哎哎,你别关啊,你看看我们有多上相。”洋洋见电视机被关了,显的有些不高兴了。
“你惹了这么大的祸,还有闲心在这里看电视。当初我就反对过,可是你就是不听啊。”程程真是被洋洋给气到了。
“那我又能怎么样,既然事情出了就出了呗,大不了挨老妈一顿打。”洋洋说的很轻松,还摆出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个时候就听到不知哪里传来了手机的铃声。
程程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没有什么闲心再跟他辩论什么,叹了口气后,顺着铃声的来源,在沙发的缝隙处找到了一部手机。
他拿起来一看,正是刑火的手机。
“刑火叔叔的手机怎么会在这里?”
洋洋拿过遥控器从新打开电视,然后朝程程那边看了一眼:“估计是伙夫大叔见乔乔姨要生孩子了,匆忙扶她上车的时候,丢在这里的吧。打开看看是谁打给他的。”
程程一看没有名字,只是做了一个特殊的标记。
这会是谁呢?他的脑中充满了疑问,看的出来刑火既然做了标记,就说明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他怕刑火会遗漏什么事情,就连忙接了起来。
“喂,你好。刑火不在,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告他。”程程接起电话说到。
“你是程?”电话里传来的居然是北冥墨的声音。
这让程程感到很意外,但还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爸爸。”
“刑火去哪里了,怎么你拿着他的电话?”在刑火的电话里听到了程程的声音,让北冥墨也感到有些意外。
“听洋洋说,乔乔姨要生孩子了,他们送她去医院了。估计是刑火叔叔过于匆忙,把手机遗漏在沙发上了。爸爸,你有什么事情要我转告他吗?”
北冥墨的眸子冰冷的盯着屏幕上的洋洋和久久,此刻的情绪显的有些复杂:“你看电视了吗?”
程程一听,心里马上就是一颤,爸爸怎么会突然间问出这么一句话,难道是他也看到这个节目了?
他可以听的出来,爸爸这个时候的情绪并不很好。
“什么电视?”程程很小心的问了一句。
北冥墨一听,还以为程程一无所知,就说:“你把电视调到本地台的《非常缘分》。告诉我,舞台上的这个小女孩是谁。”
程程一听心里马上就一翻个,完了完了,妹妹被发现了。现在爸爸问自己,自己也不能隐瞒了。
他吞吞吐吐的小声说道:“那,那个小女孩,是……妹妹。”
北冥墨听到儿子的回答后眼睛有微微的眯了眯,牙关也紧紧的咬了咬,他努力的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怒火,低声说道:“看来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
北冥墨的质问,让程程顿时有些语塞。他感觉已经真正的背叛了培养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父亲。
面对着这样的事实就连程程自己也感到了恐怖。
“程?”北冥墨听到电话那头没有了一点动静。
再次听到爸爸的声音,程程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说话了:“爸爸,其实这件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妈妈她有着很多的苦衷。或许你现在还不能理解她,我选择瞒着你,也是想等到有一天,妈妈会对你亲口说出实情。”
程程可是北冥墨一手栽培出来的儿子,如今却听到他的这般解释,北冥墨难免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冷笑。
本想着马上挂断电话,但是再此之前他还需要弄清楚一个问题。
对着电话冷冷的说:“这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是她……”说到这里,北冥墨紧紧咬了咬牙。
但还是在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后,说出了接下来的问题:“是她和谁的孩子?”
对于男人来说,都是不愿意面对这样的问题。曾经是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生下两个孩子之后,现在的这个身份又是怎样的。
程程能从爸爸在电话里的声音中听得出,他现在正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程程毕竟还是比洋洋懂事很多,这个时候更重要的就是简单的把事情说清楚,尽可能的避免爸爸的心结:“她叫久久,是你和妈妈的女儿。她很乖很听话,我们都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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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程程再没听到北冥墨的声音。
此刻的程程心里非常难受。
他拧着眉头重重的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哥哥程程,你肿么了?”久久看到他此刻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走到他的身边伸手用力摇了摇程程的胳膊。
“没事,没事。时候不早了,我让洋洋送你上楼睡觉吧。”程程说着,转头对洋洋说:“现在家里已经够乱的了,你还看什么电视。弄出来的一摊子烂事都要别人帮你摆平。快点带妹妹上去睡觉了。”
其实刚才程程和爸爸之间的对话,洋洋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也能隐约的感觉到,在电话那头的老爸估计已经是要暴跳如雷了。
现在又看到程程的那股气势,自己也不要在这个时候做的太过分了。
“好,我这就把电视给关了。”
*
北冥墨关掉电话之后,也将电视给关了。他不想在荧幕上看到让他感到头痛的洋洋,更不想看到让他感到气愤的久久。
即便是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招人喜欢,长相是如此的和顾欢小时候相像。
这个时候的北冥墨,已经被愤怒占据着大脑。
在当年,顾欢曾经欺骗自己私藏了一个儿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件事情之后,她又背着自己藏了一个女儿!
他有一股想要冲出警局,找到她,好好的质问她一句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背着自己做的。
***
这一夜,谁都没有真正的消停的了。
顾欢、刑火、安妮他们都焦急的守在了产房的门口。
洛乔已经被送进去有十几分钟了。
除了顾欢显的比较镇定之外,其他两个人都显的不同程度的焦急。
尤其是刑火,他拧着眉头在产房面前不停地来回踱着步。
“刑火,你不用这么紧张,先坐下来。”安妮虽然也有些担心,但还是要在这个时候安抚安抚他。
顾欢看着刑火的这副样子样子,微微一笑对安妮说道:“他现在可是谁的话都是听不进去的,一心都牵挂在乔乔和他那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孩子身上了。”
刑火被这么一说,停下了脚步,脸上显得通红。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挠着脑袋。
安妮突然有了一些感慨:“我真的为乔乔感到高兴,能找到像刑火这么好的男人。”
顾欢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马上就明白了心思:“安妮,你也不要气馁。况且你的条件又不差,要是把你的资料登出去,肯定有大把的男人争着抢着娶你过门呢。”
话刚说到这里,她立刻又想到了洋洋干的那档子离谱的事情,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安妮趁着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连忙替洋洋说起好话来:“欢,你为我好,看我一个人过日子难,让我去征婚。那你怎么就不想想洋洋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是有些过于淘气。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也认同他做的的确是有些离谱,也给你弄了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的本意还是为了你好啊。”
顾欢挑了挑眉头,安妮说的不错。而且洋洋毕竟还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哪还有谁能比母亲更了解她的儿子呢。
“安妮,我也认同你的看法。不过你只是看到了事情的一个方面。如果说没有久久在,就算是带我一起上电视,我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他错就错在带了久久上去。安妮你是最清楚我为什么把久久放在你身边在沙巴过,而不是把她带在自己身边吧。”
安妮点了点头:“欢,我明白你在说什么,对于这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我只是想到了这件事情会对你将来的生活有好处,但是忽略的事情一出,你现在的生活或许就会受到影响。而且看来,这个影响已经出来了。”
顾欢把自己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了,憋闷在胸中的那口气也得到了舒发。“安妮你也不要自责了,就像你说的,既然事情发生了。那么就想办法面对吧。”
就在这个时候,产房的门打开了。一名医生走了出来。她看了看站在门口前的三个人:“你们谁是洛乔的家属?”
“是我,我是她的丈夫。医生,洛乔她怎么样了?”刑火神情紧张的连忙问道。
“你放心吧,产妇状态很好,她已经生了。母子平安,你跟我进去看看吧。”
“刑火,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看看啊。你现在已经当父亲了。”
***
洛乔平安的生下孩子,母子平安。这让大家紧绷的心都放了下来。
顾欢微笑的看着刑火进去之后,转过头对安妮说:“安妮,洛乔这里可能还有一些事情,光靠着刑火一个人搞不定。你先在这里陪他们一会。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就要开庭了。”
安妮点了点头:“嗯,你注意安全。回去之后也不要太晚休息了。对于洋洋这孩子,经历了这件事之后,他也应该知错了。不要再打他骂他了。至于北冥墨那边,我看现在咱们也是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等着看明天的结果了。对了,你妈妈该怎么需要安葬呢?”
对于顾欢来说,妈妈的事情当然还是放在第一位的。只不过这几天来,一直都忙着其他事情抽不开身。
况且妈妈还是属于被害身亡,警方在没有完成调查之前还是不能进行安葬的。
“我妈妈的事情只能等等看了,应该明天就会有个结论了。等到结案后,我就会马上给她安葬的。好了,我回去了,这里还要靠你辛苦了。”
顾欢说完转身离开了产房。
*
顾欢出来后随手打了一个的士,她坐在后排的位置上,侧头轻轻的靠在玻璃上,看着车窗外闪过的一个个的霓虹,还有街道上走着的人们。
这样的感觉她真的是很久没有感受过了,每天都有着各种忙碌的事情,让自己已经没有这样的心情。
“小姐,请问你去哪里?”的士司机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顾欢这会却不想忙上回家,因为自己一回去,看到洋洋她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的燃起,也许会把他揪过来打一顿也说不定。
“司机先生,你就载我在市区里随便绕几圈吧。你放心,车费照付。”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顾欢,嘴角露出了微笑。
“小姐,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在家里生气出来的。是和老公还是孩子?”
对于陌生人的问题,顾欢警觉的抬眼看了看前面。不过很快她的顾虑就消失了。看得出司机是一个老实人,他应该是好意的问自己。
司机在后视镜里也看出了顾欢表情的变化,他空出一只手,从驾驶台上拿过一张照片转手递给了顾欢:“你看,这是我儿子。”
顾欢伸手接过照片,凭借着车窗外的灯光,看清上面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的孩子。
司机接着说:“我这个儿子平时很淘气,我和孩子他妈为了他的事情也生了不少的气。不过话又说回来,孩子毕竟是自己的。就像是小树一样,成长过程中难免有些小的枝枝叉叉。只要能帮着他们把这些不要的枝杈修剪掉,他还是一个有用之才的。”
顾欢听完司机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她马上又想起安妮的话,洋洋虽然做法上有欠妥当,但是这一片心还是好的。
想到这里,她把照片还给司机:“谢谢你,请送我回家。”
***
等到顾欢回到家里的时候,楼下的灯光都关着,只有孩子们住的阁楼还亮着灯。
这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天已经很晚了,怎么难道说孩子们现在还没有睡觉吗,他们还能有什么事情?
家里没有大人在,三个小家伙变得无法无天了?
当她带着一点点的忧心的进了别墅。
*
这个时候,正是程程不让洋洋打盹的时候。马上就要开庭了,程程正在忙着整理着已经搜集到的视频证据来为北冥墨开罪。
他只不过是让洋洋在重新回顾一遍那几天的视频片段,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
“孩子们,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这时候顾欢上来了,看到程程还在忙着。
程程见到妈妈回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妈妈,你怎么回来了,乔乔姨怎么样了?”
顾欢微笑的看了看程程:“她很好,刑火和安妮照顾她呢。明天不是要开庭了吗,我回来是要再准备一些东西。等到明天的案子结束了,我准备把外婆好好安葬了。”
顾欢说到这里,转头又看了一眼洋洋,只见他像是个打蔫的茄子一样和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应该是怕挨打吧。
她收起了笑容板起脸对洋洋说:“躲那么远做什么,害怕我打你吗?如果要是真怕的话,我看你也不敢搞出今天的事情来。这下可好了,等你爸爸出来,估计久久就不能再和我们在一起了。”
听了顾欢的话,程程和洋洋都变的沉默了。
当初洋洋不就是因为这样,才和妈妈分开的吗。
*
“唉唉,洋洋你要干什么?”程程伸手拦住了走到他电脑前,就要动手的洋洋。
“为了不让久久离开妈妈,我,我要把找到的这些东西全都给毁掉。”洋洋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在这个事情上,他只能选择牺牲老爸来保全老妈和妹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虽然对于妹妹或许会被爸爸从妈妈身边带走感到担忧,但是也不愿意看到爸爸蒙冤坐牢啊,况且还是因为外婆的案子。
“洋洋,你给我住手!”顾欢喝斥了一句,紧走几步把洋洋拉到一边去了。“你难道觉得这两天来,惹得乱子还不够多吗?”
程程借此机会,连忙把数据都保存好,然后把电脑关上了。
这时候他有些着急了:“洋洋,你这样除了看似能保住妹妹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好处?爸爸会含冤坐牢,害死外婆的凶手会逍遥法外。妈妈也会为了这件事情而痛苦一生。你怎么就不动脑子好好想想,哪一头清,哪一头重啊!”
洋洋绷着小脸低着头没有作声,在他看来,程程的任何说辞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要救老爸出来罢了。
但是现在看来,就算是自己说什么,估计都不会有人站在自己一边的。
一时间,他感到有些委屈,眼泪一个劲地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顾欢看着洋洋这样子,心里难免还是软了一些,她把洋洋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伸手帮他抹了一把即将流出的泪水……
程程看着妈妈把洋洋搂在怀里,不知为何,他的心里有着隐隐的小嫉妒。
洋洋平日里做了很多没谱的事情,也会惹到妈妈想要抬手打他的程度。
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妈妈对待洋洋的感情,要胜过对待自己。
比起自己或者是久久,洋洋其实在妈妈心里面的地位还是最重的。
顾欢和洋洋之间的那份感情,就像是千千万万父母对待一个顽皮孩子的感情一样,又爱又恨。
就在程程暗自打翻了小醋瓶子的时候,顾欢也将他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和洋洋靠在一起。
“宝贝儿,妈妈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只不过有时候你们还不明白该怎么运用这份爱。就像是洋洋一样,反而添了一些麻烦。”顾欢两只手,一手抚着一个儿子的小脑袋。
一对双生子,就像是双子星一样。没有善恶面之分,但还是拥有了两个不同的性格,安静和活跃。
“妈妈,难道说妹妹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情离开你吗?我其实是真的很想给妈妈找一个伴,不然等到妈妈老了之后,我妈不在你的身边了,没有人陪着你,该有多孤独啊。”洋洋的心里其实也明白了这件事情,对妈妈来说是件大事。比起自己或者程程来说,久久是和妈妈相聚最短时间的孩子。
将心比心,在北冥家老宅每天自己过着锦衣玉食般的生活。但是却少了妈妈的那份特有的关爱。
程程也是这样,比起自己他可是比自己少了好几年呢。
他是从心底里知道了,自己这样做错误将会有多严重。可是现在事情搞出来了,却又变的无能为力。
“宝贝儿,妈妈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你和程程都是很好很好的孩子。妈妈要告诉你们的是,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问题,我们都要积极去面对,绝对不能做那种损伤别人利益,而解决自己问题的事情知不知道。”
顾欢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从而导致灌输给孩子们一个错误的观念和思想。即便是最坏最坏的结果,那也不过是自己会失去久久。
但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总还是会有见面的机会。
“妈妈,明天我和爸爸说,让爸爸不要带妹妹离开你。”程程抬起头,看到妈妈的脸上的那种无奈的神情。
顾欢微微一笑:“谢谢你宝贝,其实妈妈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有些错误的,毕竟是我把久久藏起来在前。不过你们放心吧,我也不会逃避的,会和你们的爸爸据理力争的。况且现在你们的妈妈可是一名律师,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没有能力挽回洋洋的。”
说到这里,顾欢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就好像这句话也是在给自己打气一样。刚才还有些灰暗的心情,立刻就变得光明了起来。
*
当她在阁楼上安置好两个孩子睡下之后,顾欢回到了楼下,推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外面的月光透过薄纱照进卧室的床上。
在被子里的是久久小小的身躯,她睡得十分香甜……
顾欢看着久久正甜甜的睡着,她没有把房间的灯打开。
她轻轻的躺在了久久的身边,伸手很柔和的抚着久久柔顺的头发。
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已经变的越来越少了,她知道北冥墨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如果真的像上次一样对付公堂的话,顾欢觉得自己倒也不会那样的受制于他了。
久久在她的轻抚下睡得很安稳。
*
第二天,当久久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程程和洋洋已经穿的整整齐齐在楼下了。
“哥哥程程、哥哥洋洋……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见麻麻回来了,还陪着我睡觉呢……”
她刚说到这里,就听到从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的声音。
她又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看到程程和洋洋都笑着看着自己,她连忙又往厨房跑去,只见妈妈正背对着自己在灶台前忙碌着。
“麻麻,你真的回来了。那么昨天晚上做的梦是真的了?”久久感到有些不可置信,而又十分兴奋。
顾欢转头看了看她:“小小宝贝,快去换换衣服,一会就要吃饭了。”
*
餐桌前,孩子们都很乖巧的坐好了,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个洁白的盘子,里面放着一块顾欢为他们精心准备的三明治。盘子旁边还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你们在等什么,还不赶紧吃饭。”顾欢笑着看着三个看向自己的孩子。
程程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说道:“妈妈,今天乔乔姨他们会回来吗?我好想看看她的小宝宝。”
洋洋和久久也跟着点了点头:“是啊,是啊。”
他们的话音落下,就听到屋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Hello……”
传来的正是洛乔的声音。
孩子们都放下了手里的食物,跳下凳子向着门口跑去。
“乔乔姨……”
只见洛乔的怀里抱着一个用蓝色小毯子裹着的婴孩。在她身边扶着的是安妮。
刑火提着一些东西跟在她们的身后。
“嘘……你们小点声,小宝宝还正在睡觉呢,别吵醒了他。”安妮小声对孩子们说道。
三个孩子显的很谨慎的点了点头,但是目光依旧是紧紧的定在洛乔的怀里。
“我不知道你们能这么快回来,还没有吃饭吧?”顾欢也从餐厅里走了出来。
“欢,你就不用管我们了。你今天不是有事情吗,我们就在医院吃完出来的。”安妮连忙说道。
此刻她已经扶着洛乔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来,我看看小家伙长得像谁。”顾欢说着伸手轻轻把小毯子拉了拉,露出了里面小婴孩的脸蛋。
“呦……小家伙长得还真不错,白白胖胖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男孩,医生说了,他很健康而且比其他孩子都显得结实。”刑火插话道。
“呵呵,没看出来啊,这么匆匆制造出来的小家伙还挺招人爱的。我看着小家伙的样子,可比我生的这两个臭小子好看多了。”顾欢笑着说道。
被老妈这么一说,洋洋不高兴了,他皱了皱眉头:“老妈,难道说我们生出来很丑吗?”……
“你以为你们能好看到哪里去啊,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哪有人家孩子长得这么好看。”顾欢笑着说道。
程程在一旁听着到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洋洋就有些不乐意了。他可是对自己还是多少有些自恋的:“我们长成这样,那还不是完全因为老爸的缘故,看他整天那么凶巴巴的样子,我们还能好到哪里去。”
“哈,要是像你这么说,那么我的孩子也不应该长成这样了,你看看火神大叔那个样子……”洛乔故意逗洋洋,眼神又瞄向了刑火。
刑火的脸上立刻就僵了僵,这话说的让他有些无地自容了,难道说他这个样子就不配生这样的孩子了?
“乔乔,你也别这么说,只能说你的孩子会长。只要容貌继承你的,身材继承刑火的。长大了可就是十足的美男子。”看到刑火那副样子,安妮连忙搭话说道。
说到这里,顾欢抬头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法院了,我这三个小家伙还要麻烦你来照顾一下。”
“妈妈,我要跟你一起去。”程程连忙说道。
“程程去了我也要去……”洋洋也跟着不甘示弱的说道。
程程看了洋洋一眼:“我去是有正事,你跟着干什么?”
“怎么,还想卸磨杀驴啊,功劳你一个人独吞吗。这些东西要不是我先发现的,估计你现在还是一筹莫展呢。”洋洋显的拽拽的。
看时间不早了“行了行了,我就带你们两个去好了。不过要到了那里要听我指挥知道吗?”顾欢说到。
“麻麻,我也想去……”见到妈妈同意带着两个哥哥出去,她还以为是出去玩呢,就也想跟着。
“小小宝贝儿,妈妈和两个哥哥出去是为了办事情,你就乖乖的在家里和安妮阿姨,还有乔乔姨在一起好不好。我们办完事情马上就会回来的。”顾欢蹲在地上,安抚着久久。
程程和洋洋俩个人快速的跑回自己的阁楼,把昨晚准备好的东西拿上后又下来了。
这个时候,顾欢已经哄好了久久。
“小姐,那我们出发吧,主子的事情我不能不去。”刑火说到。
“这行吗?乔乔她刚生了孩子,身子还是那么弱。光靠安妮怎么可以呢?”顾欢觉得这个时候让刑火跟着一起去的话,的确也是有些不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这是有关于北冥墨的案子,但是毕竟刑火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他的跟班这么简单了。
“欢,没关系的,就让他去吧。这里有安妮照顾我呢。他主子的事情怎么也要比我们母子的事情大。”
顾欢听的出来,洛乔的话里可带着刺的,对于一个刚生下孩子的女人来说,丈夫来照顾自己,还忙其他的事情,是很难接受的。
刑火的脸色也变了变,他当然也清楚自己这么做有些对不起洛乔她们母子,但是对于他来说,自己拥有的所有,都是北冥墨给自己的。
他这么做也是要为了报恩。
顾欢走到刑火面前说道:“刑火,你还是好好的陪在她们身边吧,你放心我们没有事的。”……
顾欢的执意,让刑火也不好再说什么,况且他也发觉了洛乔现在已经有些生自己的气了。
久久留了下来由安妮和刑火共同照顾。
*
顾欢开车带着两个孩子向法院驶去,一路上程程和洋洋倒也是表现的很安静。
不过,以往万一她还是一边开车一边交代了孩子们几句:“宝贝们,今天我们是去法庭,所以在法庭上不能大声喧哗,更不能随便走动知不知道?”
程程点了点头。
“洋洋,你呢?”她追问了一句。
“老妈,你就放心吧,我会在里面很老实的。”洋洋可是不敢再有什么造次了。这个情况下,还是多安分点好。
顾欢这算是出了一口气。
*
很快的,他们的车子就停在了法院的停车场里。
当她带着孩子即将进入法院的时候,一辆警车快速的开了进来,就在他们的身边停了下来。
首先下来了两名警察,紧接着是北冥墨从里面走了下来。
顾欢和孩子们都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看着他。
只见他穿着被带走时候的那身西装,手腕上多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这件案子是不公开审理的,所以并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情,自然少了很多狗仔队和记者们的麻烦。
“爸爸……”程程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北冥墨看着母子三人,那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那对冰冷的眸子死死的盯在顾欢和洋洋的身上。
他的牙关紧紧的咬了咬,神情里充满了怒意。
他快速的扫视了三个人之后,冷冷的说:“刑火怎么没有来?”
顾欢避开了他的眸子:“乔乔昨晚生孩子了,他作为丈夫,现在正照顾她呢。”
北冥墨一听也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对身边的警察说:“我们进去。”说完首先向前走去。
看着北冥墨前面走着的背影,程程抬头对顾欢说:“妈妈,爸爸是不是在生我们的气?”
“老爸要生气咱们又阻止不了。你呀,就是太在乎他的反映了,这几年你跟着他,看看你现在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除了听话和好好念书之外,还有什么。”洋洋倒是显得十分轻松的样子。
这个时候,顾欢轻轻的牵起了两个孩子的小手:“宝贝们,咱们也进去吧。”
前面,北冥墨和两名警察已经走进大门里了。
正当顾欢他们迈步登上台阶的时候,身后又是两辆汽车先后停了下来。
前面的黑色奔驰车停稳后,后门打开,一个男人先从里面下车来,然后回身搀扶着一个老夫人下来了。
“欢,孩子们等一下。”
顾欢听的出来,这正是余如洁的声音。
她的眉头微微的一皱,不容她多想连忙转身过来,立刻又露出了笑容:“干爹,如洁阿姨,你怎么来了?”
莫锦城小心的搀扶着余如洁,缓缓的走到了他们母子的面前:“墨的事,你说我这个当母亲的能不过来看看吗,况且这还是关于你妈妈的案子。”
说到这里,在她们的身后,有传来了一声:“如洁,欢你们等等我。”……
顾欢和余如洁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只是停下来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这个声音对于她们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江慧心的声音。
很快的,只见她被一名仆人搀扶着走到了顾欢和余如洁的面前。
“如洁,好几天没有见了,怎么你看上去比起上次又憔悴了一些?”江慧心还是像往常一样,看着余如洁显出了一脸关切的神情。
余如洁看着她的这副样子,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墨这孩子出事了,我这个当妈的当然是心里放不下了。尤其在这件事情中,陆露还无辜的受到了牵连。真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陆露和欢欢她们母女俩啊。”
听到这里,江慧心也是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墨这孩子也算是从下看着他长大的,真是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前些日子我看到他和欢欢两个人还算是相处的融洽,本以为他们会重新的走到一起……”
说着,她低头一看,在顾欢的身边站着程程和洋洋。
她又蹲下身去,脸上带着微笑说:“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顾欢连忙低头对两个孩子说:“宝贝们,还不打招呼。”
程程毕竟还是被江慧心带大的,对她的感情还是比较深的。
送如此的出现,让程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尤其是在余如洁面前。刚想开口叫一声“奶奶”但是马上就意识到现在看来,叫这个称呼有些不妥了。
“后奶奶。”正在程程改到有些犹豫的时候,洋洋倒是先开口叫了出来。
这个称呼让江慧心不由得轻轻的挑了挑眉毛,这个是自己头一次听到这样的一个称呼。不过她毕竟还是经历过一些世面,也很聪明。
在稍纵即逝的尴尬心里不舒服之后,脸上露出了笑容:“洋洋,你不愧是个小机灵鬼。这个新称呼我也很喜欢。你们的亲奶奶在身边,我当然就成了后奶奶了。”
她说着,又微笑的看着程程:“程程,你也和洋洋一样叫我做后奶奶吧。”
程程张了张嘴,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顾欢。
顾欢和余如洁见到江慧心并没有恼怒或者其他不高兴的反应,也算是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她在两个孩子的生活方面,还是比较尽心尽力的。
“宝贝儿,既然后奶奶这么说了,那你也就这么叫吧。”
程程点了点头,然后对江慧心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后……奶奶。”
比起洋洋叫自己,程程的这一声更加沉重的打在了江慧心的心上。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好像是在滴血一般。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先进去吧,一会就要开庭了。墨他已经进去了。”
余如洁的话打破了这短暂的尴尬。
众人一起向着法院里走去。
*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法庭的北冥墨被警察安排在了被告方的位置。比起他曾经多次以原告人来说,这一次的身份让他突然感到有些异样了。
不仅如此,让他感到更不是滋味的是,这不比商业案件,刑事案件的被告方是被关在了有着冰冷铁栅栏的里面……
北冥墨还是头一次站在这里,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觉。
但是一想到自己这样做,能让自己本就命运多舛,而又年老体弱的母亲免除牢狱之灾,就觉得这样做还是比较值得的。
只是……
一想到顾欢,他的心情又变得激动起来。
*
此刻又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北冥墨转头看向门口。
首先进来的是顾欢还有三个孩子,其次是莫锦城搀扶着余如洁。
这让北冥墨有些始料未及。除此之外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的就是江慧心了。
*
他们就坐之后,法庭的侧门一开,法官及其他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等到他们就坐之后,法官抬起头环视了法庭一遍之后宣布开庭。
陆露的这单案子的原告,并不是顾欢。而是采取了公诉的形式。
所以,顾欢他们只能作为当事人的子女及亲友的身份,坐在旁听席。
首先由公诉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陆露案件始末,以及在案发现场警方找到的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北冥墨。
在公诉人叙述完成之后,法官的目光转向了北冥墨:“被告,对于刚才公诉人讲述的案情,你方还有什么解释的吗?”
“吱嘎……”法庭的门再次被打开,又从外面走进来了两个人。
北冥墨正要表示没有什么可做解释的时候,听到了门响,他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
当看到进来的两个人之后,他的目光变得比看顾欢的时候还要犀利几分。
不光是他,就连旁听席上在座的其他几个人都感到了有些意外。
因为进来的这一老一少两个人他们都认识。
看上去年轻的那个正是唐天泽,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被告席里的北冥墨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咦……他怎么也来了。”余如洁看到唐天泽走中搀扶着的老人之后,不由得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光是她,就连江慧心以及顾欢都感到了有些意外,因为这个老人正是顾欢的亲生父亲李探。
顾欢的心中满是疑问。因为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对他们提起过这些事情,甚至她根本就不想见到这两个人。
李探对江慧心微微的点了点头,可是当他目光转移到了身边的余如洁之后,那种惊诧的目光中充满了怒意,以至于这股气让他的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唐天泽连忙紧紧的扶住了李探,小声说:“师父,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李探被唐天泽扶着就近坐了下来,但是他那愤怒的目光始终的没有离开过余如洁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如洁当然也感觉到了李探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怨恨的气息,她觉得自己的确是对李探有愧的,不由得头微微的低了低。
比起余如洁,莫锦城却是另一番的表现。他看到李探对余如洁充满了敌意,他也变得毫不客气,同样怒视着李探。他可是不管以前的种种,只要是有人对余如洁不好的话,自己必将会为她出头。
作为她的男人,就是要时时刻刻的保护着她。
***
唐天泽看到莫锦城如此瞪着师父,他也是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并微微向李探侧过头小声说:“师父,没想到余如洁还没有死,而且还和莫锦城在一起。看来咱们要想动北冥氏的话,弄不好莫锦城会出手的。”
李探仍旧寒着脸,冷冰冰的看着余如洁,然后目光又指向了北冥墨。
他慢慢的小声吐出了几个字:“这对母子,是我李某人这一辈子的宿敌,弄丢我孩子,杀害我妻子……不管他们的背后是什么靠山,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到这里,他有长长的叹了口气:“只不过……欢那孩子居然还和他们在一起,真是让我感到失望。”
李探讲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心里变得有些不是滋味的感觉。
*
“妈妈,Noten叔叔怎么这样盯着莫爷爷和奶奶看,我感觉他和以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而且,今天爸爸的这个案子好像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自打李探和唐天泽他们进来之后,程程的目光就会时不时的看过去,自然也发现了这犀利的目光中并没有包含着任何的友善。
倒是洋洋显的还是比较大条,见到唐天泽来了,他干脆转身看向他们,还微笑的招着手。
顾欢只是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对程程说:“不管他们。洋洋,你给我把头转过来,如果你还不听话,我就让人把你从这间屋里拎出去。”
听到妈妈的话,洋洋连忙把身子赚回来。他和程程都看到妈妈此刻的脸上,也变得冷冰冰的,以前和Noten叔叔还有说有笑的,如今却变成了这样,看来他们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好问妈妈任何的问题,只好乖乖的听话。
*
旁听席上暗涌的火药味并没有影响到法庭的正常审理过程。
“被告,你对刚才公诉人的陈述还有什么异议吗?”法官在法庭审理短暂停顿之后,再次问了北冥墨一句。
北冥墨和自己的律师对视了一眼之后,正要准备说话。
这个时候,程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向着被告席跑去。
“啪啪啪……”
法官看到一个小孩子从旁听席上跑向被告席,他绷着的脸上,眉头就皱了皱。
他拿起锤子敲了敲桌子:“请旁听席上的家长把你的孩子看管好,法庭是个严肃的场合,不允许小孩子随意的在里面跑跑跳跳。”
与此同时,法庭上维护秩序的警察也把程程拦了下来。
“法官叔叔,我这里有新的证据,证明我爸爸没有害死我的外婆……”程程抬起手向着法官用力的挥了挥。
法官看了看这个小孩,并示意让另一名警察将他手里的东西拿给自己。
很快的,新的证物就出现在了法官的桌子上,这是一张光碟。
在他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也对整个案情进行过了解,对于北冥墨的身份他也是心知肚明的。
如果说这么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一个身无分文,而且对他毫无利害关系的老太太下手,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的。
怎奈,从警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北冥墨又是洗脱不了干系的,这个案子对他来说可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
现在,摆在法官面前的这张光碟很显然,成了他的‘一线曙光’。
“啪啪啪……”
法官借此机会,再次敲响了法槌。
他看了一眼已经放在自己面前的光碟,然后宣布:“鉴于有了新的证物出现,这个案子看来还是有着很多的疑点,既然如此,我宣布现在休庭,下午再继续开庭审理。”
说完,他带着那张光碟转身走出了法庭。
*
众人见法官离开了,顿时法庭里变得有些沸腾了。程程的这番举动,让在旁听席上的几个人都感到了一些意外。当然,最感觉意外的只有三个人:江慧心、李探和唐天泽。
他们三个当中,唐天泽显的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小声的又对李探说道:“程程递上去的那张光盘,难道说会让这件事情有所转机?难道说就凭这个就可以证明北冥墨没有罪?”
李探皱了下眉头:“这点还不清楚,但是我觉得不管怎样,陆露的死和他是脱不了干系的。那张光盘里的内容,最多只能帮他减刑。说能证明他无罪,应该只是一个他使出来的障眼法吧。真是没有想到,北冥墨还留了这么一手。”
“师父,你放心吧,即便是北冥墨能减轻刑罚,我也不会让他好受的。”唐天泽说着,站起身将李探从座位上搀扶起来,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法庭。
北冥墨也再次被警察带进了法院里的临时看管所。
*
“程程,你确定有那么大的把握吗?给法官提供的材料可不能有半点的儿戏啊。”顾欢虽然知道程程这些天来,就是在急于找这些证据,但是现在也不免要再提醒一下自己的儿子。
“老妈,你就放心吧,我和他一起办的你还不放心吗?”洋洋在一旁说道。
顾欢看了一眼洋洋:“就是因为有你在里面掺和,所以我才不放心。要是程程一个人做的我才不会这样。”
“呵呵,你们母子三人啊,凑在一起就是这样。好啦好啦,既然要等到下午才开庭,那么咱们就先出去休息休息吧。程程和洋洋都很了不起,能找到证明爸爸无罪的证2据。看来我们北冥家有希望了。难得大家都在,中午我做东咱们好好的庆祝一下。”
江慧心虽然心里有些嘀咕,但是表面上还是显出一副很欣喜的样子。她是想在吃饭的时候,试探一下程程或者洋洋,从他们的嘴里套出到底他们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
难道说还有不为人知的一些事情发生了?
“心姨,这就不必了,我们想回去休息一下。”顾欢这两天的心情并不怎么好,更加的没有什么心思吃饭了。
“是啊,我们也想先回去休息休息。墨的事情让如洁这两天没有休息好。”莫锦城说着,搀扶着余如洁跟在顾欢和孩子们身后离开了。
顿时法庭里就只剩下了江慧心和跟随她来的一名仆人。
“北冥夫人,那我们也先回去吧。”仆人小心的问了她一句。
江慧心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也只好点了点头,被仆人搀扶着最后一个离开了法庭。
***
经过了短暂的中午休息之后,在下午开庭之前所有的人又重新在旁听席坐好了。
当开庭的锤声响起,在旁听席上唯独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程程、洋洋,怎么就你们两个在这里,你们的妈妈呢?”余如洁疑惑的问。
“本来我们三个人准备在附近吃快餐的,可是我们正要动筷子的时候,来了一个电话,老妈听了之后就匆匆开车走了。”洋洋说道。
“听了一个电话?”莫锦城听后感到有些疑惑。和他有同样感觉的,当然还有余如洁。
要知道这个案子可是关于陆露的。
能让她如此反应的,一定还有让她感到更加紧迫要处理的事情。难道是久久有情况了?
但是为什么又会把程程和洋洋留在这里呢。
*
法官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庭。”接着他的目光转向旁听席。
他的手里拿着上午收到的那张带有证据的光盘,对程程说:“小朋友,你给我的这张光盘,说是证据。但是我回去看了一下,却没有觉得和这个案件有什么样的关联。”
江慧心听到这里,一颗从上午开始就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法官继续说道:“小朋友,我知道你是北冥墨先生的儿子。你这样做我也能理解。不过我还是要说:法院是一个严肃的地方,如果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我就不客气了。”
程程听完之后站了起来:“法官叔叔,我有话要说。我给你的的确是一个很关键的证据,它能证明我爸爸是无辜的。害死我外婆的另有其人。”
法官一听倒是来了兴趣,他的嘴角微微一笑:“哦?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吗?”
程程点了点头:“好的法官叔叔,不过请先允许我的弟弟当一回律师。”
“你的弟弟?”法官感到有些疑惑。
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用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了程程和洋洋。
程程表现的很镇定,他对洋洋使了一个眼色。
这是他们在开庭之前商量好的,让洋洋来抛头露面。至于原因嘛,他的确是有些不想面对这个真相。
洋洋好歹也是前几天上过电视台了,即便是上次他有些紧张啥的,但是在这里,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人,即便是有个别不认识的也是无所谓了。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了。
法官看了一眼站起来的另一个孩子,眉毛微微的一挑:“没想到你们是孪生兄弟。”
“不错,只是我们兄弟俩不在一起住。而且你手里的那张光盘,可是在我精心策划和布置下取得的。所以说,这个案子由我来揭开谜底才是最正确的。”洋洋显出一脸得瑟的样子。
北冥墨看着洋洋的这副样子,眉头就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他的这个儿子就不能像程程一样沉稳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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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江慧心、李探和唐天泽就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说这件事情真的是内有隐情?
***
“北冥……司……洋……”北冥墨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洋洋。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儿子在这样的场合胡闹,即便是在场的基本上都是自己人。那他也不允许洋洋给他抹半点黑。
“啪啪……”法槌再次被敲响。
“北冥先生,请你不要对证人做出任何的干扰。”法官制止道。
他看着北冥墨,心里话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儿子想要为你开罪,你反而还出言制止。难道你就这么喜欢坐牢吗?
洋洋似乎是和法官同样的想法:真是狗咬吕洞宾,帮你脱罪还不领情了。看你这样子,就应该让你多坐几天牢才好。但是一转念还是放弃了这一的想法。
他的小眉头微微的一皱,装模作样的对北冥墨说:“老爸,稍安勿躁。我手里的证据绝对能救你出来。你要是被打靶了,我和程程可不想当没爹的孩子,你知道吗这样很惨的,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全场人的额头顿时都冒出几道黑线。
“咳咳……”法官听到这里被呛的干咳了两声。
“这位小朋友,没有那么严重。我们现在已经尽量少用死刑了。所以你们还有探监的机会。”
洋洋这才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好了,书归正传。”
他学着早年间的说书人的公鸭嗓说道:“话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食盒出现在了医院里的一间病房门口。那个男人就是本案的被告——我老爸。而那间病房里住着的,正是本案中的受害人,也就是我的外婆。但不是我老爸的丈母娘……”
“北冥司洋……好好说话!”北冥墨听到这里再次忍不住了,在这么严肃的场合哪里还容得一个小孩这样的胡闹,这就是在拿自己开涮消遣。
就连法官也有些忍不住了,即便是北冥墨不出言,他也会开口说的。
“洋洋小朋友,你只要像平常一样说话就可以。还有就是讲述你所掌握的事情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与案情无关的就不要多讲了。”
洋洋打了一个响指:“OK。”
在旁听席上坐着的程程,开始有些后悔让洋洋来讲述案情的真相了。
洋洋清了清嗓子,小表情也变得比刚才严肃了。他继续讲道:“大家都清楚,我的外婆被害,就是因为我老爸送给她的这个食盒。也正是因此,我老爸被认定是杀害我外婆的凶手。但是在案发后,我和我的助手程程调查过程中发现,整个案情并不像是警方所公布的那样。因为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我的老爸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他是被人当了枪使。而真正谋害我外婆的另有其人。而且,那个人就在我们中间!”
洋洋说到这里,他的头猛地转向了身后的旁听席。
法官以及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旁听席。
“北冥司洋!不许你乱说话!”北冥墨再次试图要呵斥住洋洋,因为他不想让他口中的真相公之于众。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坐牢,不就是为了要保护那个人吗。
***
“啪啪啪……”
“北冥先生,请你不要干扰证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再有下次的话,那我就只好请你先出去了。”
法官制止住了北冥墨,然后对洋洋说:“小朋友,请你继续说下去。记住一定要简单扼要。”
北冥墨就像是被憋了一口气,吐也吐不出来,便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只得用他那冷冰冰的目光狠狠的盯着洋洋。
换做旁人,看到了他的眸子,感受到他的那股震慑的气势,到嘴边的话都会戛然而止。
可凡事都有例外,洋洋就不吃他老爸那一套。
白了一眼北冥墨之后,继续说道:“我老爸手里的那个食盒,本来就不是他的。他可不是那种能给其他人送饭的人,往往都是别人送饭给他吃的。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个食盒的真正主人是谁呢,谁又能让我老爸心甘情愿的同意做一个跑腿的。只有找到了这个人,很多事情就清楚了。而这个人就是……”
洋洋正要说出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洋洋,你不用说了。那个人就是我!”这个时候,余如洁在旁听席上再也坐不住了。
与其让洋洋说出来,不如自己亲口承认。
站在被告席里面的北冥墨听到了自己的母亲亲口承认,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这预示着自己之前为她做的种种掩饰都白费了。
法官一听,果然这个案子还有隐情在里面,他马上开始对余如洁进行了询问。
他先示意法庭内的警员将余如洁从旁听席带了进来。
“请问这位女士你叫什么?和被告是什么关系?”
“我叫余如洁。我是被告的……”说到这里,她转头又看了北冥墨一眼。然后低声说了一句:“我是他的母亲。”
这让法官感到有些意外,他正要开口继续询问余如洁的时候,却被她抢了先:“我承认,我儿子拿给陆露的那个食盒是我的。他给露露送补品也是因为我当时身体不舒服,才让他替我送过去的。”
说完她目光很坚定的对法官说:“谋害死陆露的罪名我愿意全部承担下来,这事情和我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请求你们能够当庭释放了他。”她的话说着说着,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了。
一向显的淡定的北冥墨此刻也变得不蛋定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母亲,牙关紧紧的咬着,接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洋洋。
那已经变成了一种带着仇恨的目光,仿佛这个时候,在他对面的洋洋不再是自己的亲儿子,而是他的一个宿敌。
如果他现在能被释放出来的话,那么他一定不会放过洋洋的,他宁可没有这个儿子。
洋洋这个时候也看到了北冥墨看自己的目光,他的小身子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这还是头一次感受到了老爸带给自己的恐惧。
即便是以前也不少挨打,但是他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不仅是洋洋,就是程程也是头一次看到爸爸这个样子,也暗自的为洋洋捏了一把汗。
***
法庭里顿时显得气氛有些不对劲了,为案情有了逆转而感到惊讶,同时也开始为洋洋感到有些担忧了,因为他们都发现北冥墨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变化。
唐天泽显的有些惊讶,他再次小声对李探说道:“师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难道说是北冥墨为了自己脱罪,和孩子还有他妈合伙演了一出戏?我可是观察到过在他被关押期间,他的两个孩子可也去警局看过他。”
李探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样子,不管现在的事态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沉住气,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把戏耍。只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的,居然这两个孩子站在了北冥墨的一边。姓北冥的都是一个样,都是忘恩负义之辈。陆露的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了这一幕,恐怕是也难以瞑目了,亏她当初在我面前没有少夸过这两个孩子,说是多么的喜欢他们。只是欢她下午没有看到这一幕,不然她也会承受不了的。”
法官吃惊不小,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余如洁。这叫什么事啊,即便是她说的条条在理,口口声声的把所有的罪名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证明是她就是罪魁祸首。
“呃……余如洁女士,你说陆露的死是和你有关,但是我很想听听你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到了这一步,余如洁还有什么好在乎的。但是被法官这么一问,她还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
她和陆露的关系可是最好的,如同亲姐妹一般的感情。
“……”
“法官大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审问起我奶奶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洋洋再次开口了。
这句话倒是把法官问的一愣神:“小朋友,这不是你说的,她才是真正杀害你外婆的凶手吗?”
“法官大叔,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呢,我可是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啊。我只是说过,那个食盒不是我老爸的,即便是我奶奶承认是她的,但是我也没有说是她干的啊。”
“你刚才不是都听到了吗,你奶奶她自己都承认是自己做的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洋洋把头摇的像个小拨浪鼓一样:“非也,非也。法官大叔,你听到我奶奶说过犯罪动机吗?你看她的那个样子,明明就是找不出理由嘛。她和我外婆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害她呢。什么都不调查清楚就乱判。”
法官被洋洋数落的,脸上一个劲地一红一百的,真是什么话都被他给说了,弄得现在自己那么被动。
大家都说北冥墨是个厉害的角色,基本上没有人敢惹,真是没有想到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
没想到区区这么一个小儿,也是这么的让人头痛。
不光是法官现在被弄蒙圈了,就是北冥墨,他本来那股慑人的气势也消散了不少。他也有些搞不明白洋洋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前一分钟将目标从自己的身上转移到了自己妈妈的身上,而后一分钟又将这个目标转移向了其他人。
那么他究竟是意有所指谁呢?
***
北冥墨被洋洋蒙在了鼓里,不仅是他,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摸不着头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看到这群大人现在已经被自己弄得五迷三道了,尤其是刚才还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老爸,不觉得小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在洋洋感受了少许片刻的傲视众人的感觉之后,他清了清嗓子说:“现在是该揭开谜底的时候了。法官大叔,我的助手在上午的时候不是给你了一张含有证据的光盘吗,中午的时候你到底看了没有?”
这位大法官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孩子在自己的主场质问,顿时他都不知该做出如何的反应,只能机械的回答了一句:“我看了。”
“那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蛛丝马迹?”
法官拧着眉头,他的确是在里面没有发现什么,只得摇了摇头:“那张光盘里的东西,似乎和这件案子无关吧。”
“怎么会无关呢?”洋洋说着,又学着经常训教他们的老师模样把小手一背,然后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怎么这么粗心呢,我不是经常教导你们吗,做事情之前一定要仔细仔细再仔细的观察。你就没有发现在害死我外婆的证物也在那里出现过吗?不信你把片子放出来再仔细看看?”
这句话问得法官有些哑口无言了,他承认自己在看光盘里的内容时候,只是关注了整个内容,的确是没有做到细致入微的观察。想到这里,他的脸有些微微一红。
“对不起,我的确是没有注意到。我现在就将这段视频公布出来,大家一起看一看。”
“慢着,在放这段视频的时候,我要求你们现在控制住在场的一个人,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洋洋说着伸出手指,吧小身子转向了身后的旁听席,指尖从每个人的面前掠过,最后停留在了江慧心的面前。
江慧心刚才看到余如洁站出来承认是她做的时候,不由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就听到洋洋又说幕后还有旁人之后,她的心就又开始不断的打鼓了。
直到洋洋将手指向自己的时候,她的心里变得慌乱。但是即便如此,她还要装出一副无辜的姿态:“洋洋,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害你外婆的凶手呢,我这些天可都没有看过你的外婆,更没有出门过。这点家里的佣人都可以作证的呀。再说了,你和程程还有你们的妈妈都知道,我和你们的外婆可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怎么可能去害她呢?”
洋洋听了她的狡辩之后,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后奶奶,我就知道你会不承认的。但是好在我这里有证据不容你抵赖的。”
说着他对法官说:“法官大叔,你先让人把她控制起来,然后我给你做解释。”
这下可好,现在又把北冥家老夫人牵连进来了,这让法官更加觉得棘手了不少。
没想到这个看似简单的案子,却将整个北冥家都牵扯进来了,而且看起来似乎里面另有隐情。
***
“这……”
法官此刻显得有些为难了,现在已经把北冥墨抓来了,在关了几天之后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被错抓了,这已经算是把北冥家给得罪了。
现在又要抓北冥老夫人,要是万一再弄错一次的话,那就是把北冥家给彻底得罪了,如果那样的话,估计自己的这份差事也要做到头了。
还是在一切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为好。
想到这里,本来沉着脸的法官,对江慧心难得露出了一些笑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北冥老夫人,你看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好呢?”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江慧心还能说什么,难道要和洋洋一般见识理论一番吗?好歹她也是长辈,又是北冥家辈分最老的人,就算是要证明自己清白,也要摆出一个姿态来。
不过洋洋的话还是动了她的那根筋,她怎么也想不出来洋洋怎么会找到自己的把柄。
即便是江慧心的心里已经变得不平静了,但是她依旧像以前一样脸上挂着笑容对法官说:“法官大人,你用不着为难。既然洋洋对我有误会,那我也应该有必要澄清一下啊,不光是对他,也是对在这里的所有人,还有就是已经离世的我的好友陆露。”
说着,她从旁听席上很从容的走了下来,站在了余如洁的旁边。先对余如洁微微一笑,然后转头语气和蔼的对洋洋说:“洋洋,既然你对我有这么多的怀疑,那你就问吧。”
洋洋看着江慧心的这副样子,心里就很是不爽。既然她不承认,那么自己也就用不着客气了。
“法官大叔,你现在就把那张光盘拿出来放给大家看看吧。”
“好啊,我也正想看看那张光盘里到底有什么,居然可以证明我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法官一看两方的人都要求看那张光碟,那就看吧。想到这,他将光盘交给了场内的工作人员。
很快的,一块幕布就在法庭上挂好了。
法庭内的灯光渐渐的暗淡了下来,通过投影机将光盘里的内容投射到了白色的幕布上。
看得出,这是一间卧室,一些简单的家具在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江慧心看到这里,不由得眉头微微一挑。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卧室不知什么时候被拍下来了。
洋洋这个时候说道:“这就是我外婆被害的那天。”
随着视频的继续播放,很快的房间里又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背面,但也能一目了然的辨认出这正是江慧心。
“呵呵,洋洋你不要说就凭着这个就要认定我是凶手吧?”江慧心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拍到的,但是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要强撑住自己,情绪尽量保持的轻松。
可是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见里面的她身影一转,露出了她手里的东西。而这件东西让江慧心立刻颜色一变。
“在这里停一下。”洋洋示意工作人员定格画面。
然后他很自信的说:“法官大叔,请你好好看看她手里端着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很眼熟啊?”
***
经过了洋洋的提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画面上,江慧心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上面。
“哦!”很多人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叹。
只见她的手里端着的正是在露露房间里,被认定为导致陆露身亡的第一证物——盛着补品的青花瓷碗。
“看到这里,我想大家都应该明白了吧,真正的凶手就是我的后奶奶!”洋洋说着,用手指着江慧心。
北冥墨和余如洁都不由得眉头挑了挑,但是他们并没有说话,静待江慧心将会有什么样的解释。
“呃……北冥老夫人,你是不是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法官正了正身子,试探的问了一句。
江慧心看到这里,转头看向洋洋。她的脸上没有惊恐,也没有恼怒,有得只是微笑:“洋洋,你真是会想象。是不是近来在你妈妈家看了不少的侦探啊?我承认,当时手里拿着的那个碗的确和证物很像。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凶手啊。况且这个碗实在是很普通,普通到了很多超市都有的卖。按照你的逻辑,所有拥有这个碗的人,都有嫌疑了?”
她不愧是和北冥老爷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随机应变的本事怎么能是一般人比的了的。
洋洋被江慧心问得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江慧心看他这个样子,微笑变成了冷笑,目光也犀利了起来。看的出来她似乎也生气了:“要是换做旁人这样的诽谤我,我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的。但是洋洋你不同,我们毕竟还是有一份亲缘在,你毕竟也是我们北冥家的孩子。况且去世的是你的外婆,你想为陆露找出凶手的迫切心情我很能理解,所以我就不再追究了,这事情完了之后,我们依旧是祖孙俩。”
江慧心这话说的,好像她是多么一个心胸博大的人一样。
洋洋的小脸气的通红,眼睛圆溜溜的瞪着她:“你不用狡辩了,外婆就是你害死的,你不是不承认吗,你不是要证据吗,那我就拿出证据来。早就知道你不会就这样认罪的。我这里还有证人,我的亲奶奶。”
洋洋说着,又走到了余如洁的面前:“奶奶,你把当天的情况说出来吧。你当天收到了什么?”
从刚才,当余如洁看到了那段视频之后,她也感到有些惊讶。洋洋现在问题抛过来了,她也只好如实的回答:“当天我收到了江慧心派佣人送来的补汤,佣人还说我身子虚,这个补汤是江慧心特意熬制的,让我好好补养身体。”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陆露正好在恢复期,她更需要补养身体。而我正好身体不适,出不了门。所以我就委托别人代我送给陆露。”
“委托别人?那指的是不是本案的被告北冥先生?”法官见有了一些眉目连忙问了一句。
余如洁点了点头:“是的,我让墨他替我送汤给露露,可是没想到这汤却要了陆露的命……虽然我没有害死陆露,但是她也是因我而死。我对不起她……呜呜……”说到这里,她掩面哭了起来。
***
江慧心看着余如洁,她的脸上带着委屈和不可置信的神情说道:“如洁,你不能这样啊。墨是你的孩子,就算他是被冤枉的,那也用不着指使孩子出来,弄一些不知所云的所谓证据,指认我是那个幕后黑手吧。”
“我……阿玲,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过,我说的只不过是当时的实情……”余如洁认为江慧心误会了,连忙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江慧心却不容余如洁的解释:“如洁,你是不是想借着就你儿子出来,再顺便把北冥家女主人的位置也从我的手里夺走啊?我承认,当时我关心你的身体状况,又是墨的生母,所以才派人送补汤过去让你好好补补,可是让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居然想来一个一石二鸟。害死陆露的同时,也要让我身败名裂。你要是真的想坐我的位置的话,你只要给我说一声就可以了啊,我一定会把这个名份让给你的,不会跟你挣的。”
江慧心说的话根本没留有余如洁辩驳的机会,她的脸上写满了对余如洁的失望之色。将自己推到了一个弱者的位置上。
“江慧心!你凭什么说这些就是如洁做的。”这个时候,坐在旁听席上的莫锦城再也坐不住了,他实在是听不下去对余如洁这样的指控。
“这位先生你先坐下,这是法庭,还请你保持理性和克制。如果你再有这样的行为,我就只能请你先出去了。”法官制止住了莫锦城。
江慧心刚才被莫锦城的一声呵斥,着实吓了一下,但是此刻她只不过是回头对他冷冷一笑:“莫先生,稍安勿躁啊。我知道,如洁被说了你不高兴。但是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孩子们和你们可是没有少接触过。很难保证你们有没有告诉孩子们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就像是在我的卧室里居然安装了摄像机搞偷拍。我想孩子们自己应该是想不出来的吧。但是莫先生你我可就不敢保证了。至于为什么要害陆露,那也是因为当年是如洁弄丢了陆露的孩子。虽然陆露卧床的时候她们看上去很和气,但是她却害怕等到陆露好了之后,会不会对她报复,尤其是后来陆露的丈夫,那孩子的生父出现之后。于是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利用我好心送给她的补品,再稍作加工后让墨送给陆露。”
她的一番颠倒是非,让法官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余如洁的身上。莫锦城只能狠狠瞪着江慧心,面色涨的通红。
甚至在旁听席上的李探也被江慧心说动了,他紧紧攥着拳头。
“你在胡说!”一声孩子的声音在法庭上响了起来。但这不是洋洋,而是程程。
本来他对江慧心多少还存留着一些同情的因素,甚至他不上台亲自对她进行揭发,就是念在自己成长的这么多年里,她是最关心自己,最和蔼的奶奶。但是从刚才她的那一番话之后,彻底的把他之前对江慧心美好的印象给打破了。
***
“程程……”江慧心转过头,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几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在许久之后不由的又苦笑起来:“真是没有想到会是你,枉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带大,像亲孙儿一样。可是你却太令我失望了,居然在背后偷偷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就想,像洋洋这样的,是万万想不出来装监视器这样的事情,看来这个和你是脱不了干系的。”
程程连忙摆着手,脸上露出伤感的神情:“奶奶,不完全像你想的那样……”
“哼哼,不完全?那说说明还是了。那好,既然你认为我在说谎的话,那就拿出证据来,不要想就单凭这段视频就可以认定我就是凶手。”江慧心的气势显得很是咄咄逼人,她可不想就单凭这个,自己甘拜于下风。
“你不要恶人先告状好不好,要不是你露出了狐狸尾巴,我们才懒得理你呢。你要证据是吧,那很简单啊。”
洋洋和程程只见是亲兄弟,平时有些小的矛盾都很正常,但是到了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尤其是一方吃亏的情况下,则他们就会抱成一团,一致对外。
他见程程被江慧心这样的数落,而程程却表现的像一个背叛者一样。这让洋洋感觉很不爽,虽然程程在挨骂,但是和自己被骂没有任何的区别,这也许就是双生子的感应吧。
洋洋对程程说:“你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做什么,我们哪里做错了。她可以不仁,就不能怪我们不义。”
然后把自己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声调:“刚才的那一段只不过是给大家的‘开胃小菜’,既然某人这么肚子饿,那我就把正餐推出来。”
接着,视频画面继续播放,江慧心拿出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往碗里放,然后用勺子又将补汤搅匀。在此间过程中,静默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声音,可以听到她在搅拌补汤的时候,嘴里还不断咒骂着余如洁。
最后,她叫来佣人将这碗被她下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补汤送给余如洁。
视频到了这里,江慧心的脸上变得完全没有了刚才咄咄逼人,而且无辜的神情。她就那样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如泥塑一般。
洋洋脸上显出了一丝得意:“嘿嘿,你怎么不吭声了?刚才的那股气势跑到哪里去了?好了,那我就把后来的事情说出来吧:不用我说,法官大叔应该都已经明白了,她想害死的其实并不是我的外婆,而是我和程程的亲奶奶。可是却没想到的是我的外婆却成为了受害者。不光如此,还连累了我们的老爸。我想,之前她说的那些什么争夺北冥家女主人位置之类的话,也应该都是说的她自己吧。她害怕我们的亲奶奶回来,抢了她的位置,就想出了这样的害人手段。”
当视频放完,洋洋还没有开始分析经过的时候,其实余如洁和北冥墨就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他们都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江慧心。
***
比起北冥墨来说,余如洁更加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很失望的看着江慧心:“阿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难道说一个北冥家女主人的身份对你来说就是这样重要的吗?对于那个位置,我从来都没有过任何的想法。只是可怜陆露,本来这件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却这样无辜的死去了。”
江慧心已经被当众戳穿了诡计,那也没有什么好再掩饰下去的必要了,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微笑,而是显的有些阴冷,她就像是换了另一个人一样看着余如洁冷笑:“呵呵,你没有任何想法?这谁信啊。墨他掌握着北冥氏集团,而老爷也已经去世了,你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和我争夺这个位子的吗?”
余如洁脸上流着泪,她不住的摇着头:“阿玲,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想你更知道,北冥家,北冥政天给我带来的不是像你那样的光鲜亮丽或者是荣耀的身份。我感受到的只有痛苦,无尽的痛苦。你说我好容易逃离出去了,怎么可能再投身进去呢?我之所以回来,那是因为我和墨分开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作为母亲的这种心情我想你也有很深的体会吧。”
“哼哼,如洁。你不要装出一这副样子来。看儿子?那应该也是你所找的一个借口罢了,你看到北冥老爷死了,而且你儿子也在北冥家掌权,这可是你回来的最佳时机。况且,谁人不知GT集团和北冥氏合作的事情,而GT集团不就是你们的吗,说的好听是合作,但实际上呢,或许是你们想把北冥氏给吞了吧。我作为北冥家的人,是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的。我是不会让老爷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就这样被你们给夺走的!”江慧心脸绷得紧紧的,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着。
北冥墨站在被告席的禁锢中,眼前瞬息的变化居然成了这样。现在至少一件事情可以确定的是,陆露并非是自己或者自己的母亲所害。元凶是江慧心。
“心姨,自从你来到我们北冥家,我可是一直没有把你当作外人看待。而且我想你也是明眼人,我对北冥氏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让它发展的更加的强大。至于为什么要和GT合作,那也只不过是商业上很正常不过的事。至于我的母亲……”北冥墨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余如洁:“她已经有自己的生活,而且我看得出,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很幸福。没有必要再去和你争什么所谓的北冥家女主人的位置。你刚才说的种种,只不过是你臆测出来的,也正应为你这样的多疑才导致你现在犯下了这样的错误。心姨,我依旧还是把你当作北冥家的人,我也想劝一下你认罪吧。”
江慧心苦苦一笑:“认罪?我认哪门子罪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陆露她不是我害死的,是如洁害死的!是她把那碗本应该是她喝下去的东西送给了陆露。”
***
江慧心的话让余如洁听的顿时一凉,就算是北冥墨和法官以及大部分在场的人,心里都很不舒服。
余如洁真的没有想到,这句话居然是从曾经和她关系最好的姐妹口中说出来:“阿玲,难道说你就这么想让我消失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对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刻的江慧心已经彻底的豁出去了:“呵呵,既然谜底揭开了,那不妨我就全都告诉你好了。如洁,我和你的恩怨不是从你回来时候才开始的,而是和你认识之后就有了。还告诉你说,不光是你,连陆露我一样的恨。你们两个人在那个时候,就样样比我好。虽然那个时候表面上咱们三个是齐名的,但实际上却是我一直当你们的陪衬罢了。事业上如此,就连私生活也是如此。你们两个都有很爱你们的人,尤其是你如洁。当年老爷喜欢你无非就是因为你像他死去的老婆而已,他就娶了你。你其实不知道的是,我才是一直默默喜欢他的人!不过苍天有眼,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可以让我翻身,最终成了这北冥家的女主人。”
“当我回来之后,你就觉得我会再次成为你的威胁,会夺走你的位置。所以你就想出了用这个方法,让我永远的消失?你这样做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吗?”余如洁从刚才的悲伤中慢慢的稳定下来了自己的情绪,她还有一些疑问需要让江慧心给出答案。
“后果?我从来不想后果。凡是做大事的人,就不能把自己的精力束缚在对后果的顾虑上。这也是我和老爷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来所学到的。不光是我,墨他可以说学的更加彻底,除了不计后果之外,还有的就是够狠。他为了掌权北冥氏,可以狠到不惜不择手段,将整个北冥氏最终落在了自己的手上。如洁,你说比起他来说,我做的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对于江慧心说的这些,都是余如洁不曾知道的。当然北冥氏内部的争斗怎么会流传到外界呢。
“咳咳……”法官听到干咳了两声:“呃北冥夫人,这个是你们的家事,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说出来了吧。我现在只是想问你一句,在碗里下毒的事情,你承认不承认?”
大家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慧心的身上。
江慧心这个时候,微微的闭上了眼睛,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现在真相大白了,害死我外婆的凶手就是她。怪不得我在老爸那里的时候总是看她不舒服呢。法官大叔,还不把她抓起来,然后把我老爸给放了?”洋洋再次出声了。
“洋洋,你就不能少说几句。”程程呵斥了洋洋一句。
尽管江慧心已经亲口承认了,但是程程还是始终不想相信这个事实,毕竟在和江慧心生活的那段时间里,自己还是受到了她的很多关爱,要是比起余如洁,江慧心更像是亲奶奶。
“既然北冥夫人已经认罪了,那我们就要依法对你进行逮捕了。与此同时,我宣布北冥先生无罪释放。”法官说完,法槌应声落下。
***
随着法槌落下,陆露被害的案子以北冥墨无罪释放以及江慧心被逮捕告终了。
江慧心当场就被刚才送北冥墨来的警察给带走了。
法官让其他的工作人员事先离开,他一改刚才的那种威严,而是换了衣服谄媚的嘴脸来到了北冥墨的面前。
“呵呵,恭喜北冥先生了。其实我刚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您是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只不过,我的身份所限,不能偏袒在您的这一边。还请北冥先生多多谅解。”
北冥墨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说着,他把目光又移向了在自己不远处的洋洋身上。
洋洋一看江慧心也被抓了,老爸也被放出来了,便又开始得瑟起来。他此刻正站在余如洁的身边,兴高采烈的:“奶奶,你看我今天的表现如何啊?把证据一拿出来,后奶奶的狐狸尾巴立刻就露出来了……”
那个法官也算是会来事,他一看北冥墨的目光,就自作聪明的忙说道:“当然,您能顺利释放,也要归功于令公子。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父是英雄儿好汉。就连警方都没有发现的破绽,都被他发现了。想必他今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了。”
北冥墨听着法官那一套套阿谀奉承的话语,不由的冷笑了一下:“多谢你对犬子的高看了,他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说完,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这几天他都穿着这一身不曾换过,对于他来说这还是头一次。
按照以往,一身衣服不可能会在他的身上停留二十四小时的。
法官也算是事项:“北冥先生,这个案子剩下来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失陪了。”说完他一溜烟的走掉了。
北冥墨见粘人的法官走掉了,他也没有走到余如洁那里去问候一句,便迈步向着法庭外走去。
出门之后,他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住自己:“北冥总,真是要恭喜你重获自由了。你的运气可真是够好的,居然让你儿子帮你把这个案子给摆平了。”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皱,他便放慢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念头看看说话的人。
因为这个声音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牙关紧紧的咬了咬。然后再次迈开大步向外走去。
留在他身后的,只有唐天泽和李探看着他的冷漠眼神。
他们见到北冥墨没有理会自己,并没有恼怒,只不过是冷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在他们的身后又传出来了洋洋的声音:“奶奶,后奶奶被抓起来了,你会不会住到爷爷家啊?”
余如洁对着他尴尬的笑了笑:“那里又不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住到那里去呢?”
“北冥司洋,你能不能收敛点啊,还是好好想想一会回去后怎么对爸爸交代吧。”程程这个时候更加担心的是洋洋今后的处境会怎样。
当他们路过唐天泽和李探的时候,余如洁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李探,只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
对于李探的眼神,余如洁能做的只有回避,她的心里依旧还存有着一些的愧疚。
只是一直陪在她身旁的莫锦城可不吃这一套,他同样用着犀利的目光向李探回瞪着。一时间,两个男人之间弥漫出火药味来。
“Hi,美人叔叔,没有想到你也来这里凑热闹啊。”这个时候,洋洋的声音将这股让人心跳加快的气息给搅动了。
唐天泽微微低了低头,看着洋洋,同样也对他招了招手:“Hi,没想到你今天在法庭上的表现不错啊。”
说着他又对跟在余如洁身边的程程招了招手,然后低声对洋洋说:“凭我以往对你的了解,在法庭上的那套说辞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肯定是程程在背后给你支招了吧,还有就是摄像头,你这小脑瓜绝对想不出来的。”
洋洋刚才被夸的正得意,听到这些之后小脸一拉,这可比变脸还快。
他对唐天泽白了一眼:“难道说就凭我的神勇机智就想不出来这些吗?偷装摄像头我也出力了好不好,尤其是今天拿来当证据的,可都是我安装的摄像头拍摄下来的。我可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以后你再要小看我的话,我就不再理你了。”
“呵呵,知道了。通过今天我以后就不再小看你了。”唐天泽虽然对北冥墨可以说是恨意十足,但是对于程程和洋洋却是好感十足,他并没有那种恨一个人,就会将和这个人相关的所有人混作一团。他还是恩怨分明的。
“哎哎,美人叔叔,你能不能不让那老爷子盯着我奶奶看啊,这样子就像个老色狼一样。”洋洋同样也留意到了李探正在盯着余如洁,毕竟是一家人,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他想让唐天泽把李探带走,可是他说话的声音可是没有什么顾及的,所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包括李探。
这位老爷子,本来是一腔怒火的,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外孙来了这么一句,尤其是说自己就跟老色狼一样,这让他不得不将目光又转移到了洋洋的身上。用低沉的声音说:“难道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要尊敬老人吗?”
正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可没有理会李探对此的不满,他把头一扬,同样也瞪着李探:“我妈妈当然教过我了,只是她也教我对待坏人,就可以没有必要尊敬他,要想冬天般的冷酷。”
洋洋的话让李探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番短暂的对话之后,他心中对余如洁的那种恨意,居然消散了不少。
看着自己的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外孙,还别说打心里还有些喜欢。但是在表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他微微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坏人了?”
“难道不是吗?好人那会是像你这样看人的,只有在电影里的坏人才会是这样。”
李探轻轻挑了挑眉毛:“那你妈妈还跟你说了什么?”
洋洋可没有这份耐心和李探继续废话,这会他的肚子已经开始饿了。最后,在他转身不再理会李探之前说了一句话:“我妈妈还教我,不要和自己讨厌的人说太多的话。”
***
说完,小身子一转,走到余如洁和莫锦城的身边,抬头对余如洁说:“这些人太无聊了,我肚子已经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接着,他向着法院大门外走去。
“洋洋,别乱跑。”余如洁对他喊了一声后,加快脚步追了过去。程程也急忙跟了过去。
最后是莫锦城,见他们已经追出了一些距离,他转头对李探说:“李探,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了旁人,李探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他看了一眼莫锦城:“莫锦城,咱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恩怨,所以我倒是要劝你一句,不要在这里趟浑水。想当年她弄丢了我的孩子,导致我和陆露分离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和她再次相遇,又是因为她,我们从此阴阳相隔。你也是男人,要是换做是你的话,你能因为一句话然后善罢甘休吗?”
“李探,陆露的死我也很难过。但是刚才你不都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江慧心搞出来的,根本和余如洁毫无关系。至于当年欢丢了的事情,你也不能就这样认为是如洁干的,因为当时我也在场。不错,当时陆露是委托如洁照看孩子,但是在她看护过程中出了一些事情,她离开了几分钟。那个时候,我正好来找她,可是我看到的是江慧心从如洁的房间里匆匆离开了。之后就发生了欢丢了的事情。”莫锦城将当时自己的所见如实对李探讲了一遍。
可是这时候的李探怎么能听的进去呢,他看着莫锦城冷笑:“莫锦城,你觉得就凭着你和余如洁之间的关系,我能相信你所说的话吗?虽然今天已经认定陆露是被江慧心给害死的,但是余如洁也脱离不了干系。而且,你也不要妄想她一入狱,就可以将以前的事情都扣在她的头上。别忘了,江慧心自始至终都针对的是余如洁而不是陆露。莫锦城,你帮着余如洁找借口的时候,最好编一个让人信服的证据。”
莫锦城轻轻的叹了口气,和李探擦肩的一刻之际,他小声说了一句:“李探,我的话信不信由你。但是我要明确的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动余如洁,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我想你更清楚我的背景是干什么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李探当然知道莫锦城的背景,但是他却并不害怕。
“咱们两个也算认识了几十年,我不想因为一些误会而坏了和气。”莫锦城说完这句话之后快步余如洁他们赶过去。
刚才莫锦城和李探之间的对话,唐天泽都听到了。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莫锦城发狠,这让他感到很意外,同时也感到了一股无名的压力。
“看来余如洁咱们暂时还是动不了啊,莫锦城也不是一个善类。”
李探看着消失在法院门口的几个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冷笑:“不用管他,先把眼前的事情都办了,到时候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
***
等余如洁和莫锦城带着两个从法院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北冥墨正站在距离他们不太远的地方。
洛乔生孩子,刑火这会正陪在她的身边。北冥墨没有打电话叫他来接自己。法庭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郁闷。
一方面是没有想到,一直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江慧心居然成了杀人凶手。而且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动机居然是为了余如洁。
另一方,他还一直都为了顾欢私藏女儿的事情生气。
正当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墨……”
北冥墨转头看过去,只见余如洁他们正快步向自己这边走来。
很快几个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墨,你怎么走的这么急。你替我蒙冤做了几天牢,我这个当妈的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天已经晚了。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我请你吃顿饭,也替你扫扫晦气。”余如洁带着期盼的神情。
“是啊,你母亲这些日子以来为了你的事情,她也是整天吃不香睡不着的。今天大家都还算齐,孩子们都在。咱们找一个地方吃吃饭,到时候再把欢叫来。”莫锦城这些年来,一直都很想让余如洁和北冥墨他们母子俩和好。
虽然,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始终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莫锦城就想借着这个机会,让他们母子的关系再培养培养,也了去余如洁的这些年来的夙愿。
一提到顾欢和孩子们,北冥墨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他的眼神快速的扫了一眼程程和洋洋,然后对余如洁说:“我在警察局里也没有吃什么苦头,过的和在家里一样,所以你们也不用感到过瘾不去。至于我被警察抓的事那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只是让你的好朋友意外去世,这是我们谁也不想看到的。”
余如洁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
但是就见北冥墨抬手垂眼看了看表:“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吃饭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北冥墨说完,转身走向路边。恰巧这个时候来了一辆出租,北冥墨招手车便停了下来,他开后门坐了进去。很快这辆车就消失在了远处。
余如洁看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莫锦城看到她的眼神中冲满了失望的神情。
“如洁,咱们带孩子们吃饭去吧。不要多想了,墨他不是说过还有以后吗,那就不要急于这一时了。”
余如洁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低头对在自己身边的程程和洋洋说:“今天你们在法庭上表现的都很不错,想吃点什么?奶奶请客。”
洋洋一听吃饭,就像是中了魔咒一样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奶奶请客啊,那是不是我们什么都可以点啊?”
余如洁和莫锦城微笑着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那是当然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今天你和程程唱主角。”
“嘿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哦。不过要把老妈叫来,还有妹妹。一家人都要在。”
***
北冥墨坐在出租车上之后,并没有指定地点。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一脸冰冷的他,那股与生俱来的气势让司机一直没有敢开口。
就这样,出租车漫无目的的向前行驶了几百米。
当车子停在一个红绿灯下的时候,司机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先,先生,请问你要去哪里?”他觉得如果在不问明白的话,看车后那人的气势肯定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要是送错了地方,丢了车费还是小事,要是再闹出点其它事情来的话,自己估计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北冥墨拧着眉头,转头向车窗外看了看。
此刻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个别家的店铺的招牌上已经亮起了霓虹。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没有了目的。北冥家老宅现在是他最不想去的地方。至于夜魔大酒店或者夜映一品,他现在都不想去。
是不是自己太失败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身边发生了太多或悲伤或气愤的事情。
姑姑、父亲、陆露……
还有就是被顾欢藏起来的小女孩……
或许应该喝一杯,让酒精来麻痹一下自己的思绪。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起来了。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他的最佳损友楚云峰打过来的。自从上次他和白慕西探望过自己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其实从上次他们说话到现在,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而已,却觉得过了许久一样。
“喂,有什么事?”北冥墨的声音低沉。他的情绪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即便是愤怒或者是其他什么,都会如同一直骄傲的雄狮一样的高昂。
“北冥二,我和老白掐指一算,这会你应该出来了吧。我们现在老地方,你赶紧过来。”楚云峰说起话来倒是显的很松的样子。
北冥墨没有拒绝:“嗯,我一会就到。”他虽然不知道楚云峰和白慕西是怎么知道今天自己会出来,但怎么来说今天晚上是有一个地方去了。
他从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纸,快速的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交给司机:“你带我去这个地方。”
有了目的地,司机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等到绿灯亮之后,他几乎是将车开的比平时还要快。
半个小时之后,那辆出租车就停在了宙斯酒吧的门口。
北冥墨下了车,只见酒吧不像平日里那样停着不少的车,此时显得空空荡荡的。大门紧闭着。
他又看了看表,现在正应该是门庭若市的时候,却像是还没有开门。
不知道这两个小子是在搞什么鬼。北冥墨不在多想,握住门把手胳膊只不过轻轻一用力,门便被拉开了。
他看到酒吧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这也有点太不寻常了。
拿出手机,调出手电,一道白色的光束照进了黑漆漆的酒吧里。
白色光束掠过的地方,除了摆得整齐的桌椅、空空的吧台和DJ室之外,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难道说他们还没有过来?但是不可能啊,门开着就说明他们应该在的,至少老白应该在的。
***
北冥墨决定还是进去看一下。
正当他迈步进入酒吧,大门关闭之后。突然感到从他的侧面轻微出现了空气的波动。
紧接着,就见眼前一黑。
不知道是谁,在北冥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一个布袋准确的蒙在了他的头上。
而且,不仅如此,还一气呵成的将北冥墨的手也束缚住了。
北冥墨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心里一惊之后很快的就平复了下来。他判断出在自己的周围应该有两个人,否则一个人的速度不可能在套住自己的同时还可以束缚住自己的手。
再一想到门口没有停一辆车,还有没有锁着的大门,空荡荡没有开灯的酒吧……
莫非是楚二在给自己打完电话之后,酒吧出了什么问题?细算起来,这段时间要是出个什么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他们平时都显得不是那么高调,他们的酒吧也没有出现过客人酗酒打架或者嗑药的事情。
那还会招惹到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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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来这里的目的是做什么。
楚二和老白此刻又在哪里,他们有没有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我的两个朋友他们在那里?”北冥墨的语气很平稳,显的很镇定。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两个人并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推着北冥墨继续往酒吧的深处走去。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此过程中并没有碰到任何的东西。这一点可以推断出,这伙人应该是有手电照明的。
而且尽量保持酒吧里的安静,以防止被外面的人发觉这里有什么不妥。
对于这间酒吧的布局情况,北冥墨早就了熟于心。在他们行进的每一步,在他的头脑中都已经画出了地图。
他们没有走几步,就在吧台的位置停了下来。
紧接着,让北冥墨感到意外的是,他听到桌子和椅子接连发出被挪动时发出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这和刚才的情形截然相反,刚才是怕被人发现,现在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除此之外,他还突然感到自己的双手突然变得轻松了。应该是已经被解除了束缚。
北冥墨没有多想,立刻用手扯掉了套在自己头上的袋子。
在他拿掉袋子的一瞬间,就被头顶的一道强光将整个人笼罩了。
一直处在黑暗之中的北冥墨,一时间没有适应过来,下意识的抬起手遮在了眼睛上。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样的情况下,除了眼前的白色之外,四周围都是黑暗。
在他稍作适应之后,他再看向酒吧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就连刚才的两个人也消失了踪迹。
北冥墨缓步走出了那道光束,他现在首要的想法就是要找到楚云峰和白慕西才是。只不过他觉得真是有些奇怪了,刚才的那阵听起来杂乱无章的移动桌椅的声音,或许是那两个人在得手之后又迅速离开了。
可是如果他们为了求财的话,那么在制住自己之后,为什么不搜身,将自己的财物都拿走呢?
***
北冥墨观察了一下四周,更多让他感到可疑的事情摆在眼前。
让他感到最为奇怪的是,那段杂乱无章的桌椅声音之后,呈现在眼前的却是它们整齐的摆放那里,把自己周围的地方空了出来。
正当他准备离开这里找楚云峰和白慕西的时候,就听到头顶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五颜六色的彩纸从头顶落下。
与此同时,酒吧里平日里的各种灯光瞬间开始交替闪烁,富有动感的音乐也响了起来。
北冥墨这个时候,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仅如此,他透过不断闪烁变换的光影,看到了在吧台酒柜上面挂着的条幅:热烈欢迎北冥二无罪释放。
他看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的肉还轻微的跳了跳。
伴随着音乐,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欢迎北冥二归来!”
这是楚云峰的声音,北冥墨一下就听出来了。
声音落下的同时,楚云峰拿着麦克和白慕西笑嘻嘻的从吧台后面的小门里走了出来,在他们的手里,居然还一人单手拖着一个奶油蛋糕。
北冥墨板着脸看着这两个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楚二,这些事你的注意吧,老白你居然也同意这家伙这么祸害你的酒吧?看来你们这是觉得我的脸还没有丢够吗?”
楚云峰嘿嘿的笑了笑:“北冥二,你可是我们三个当中唯一一个坐过牢的,你的归来当然要搞的隆重一点,这可不是经常能有的事情。”
“呵呵,是啊是啊,大家留个纪念嘛,北冥二你不至为这个生我们的气吧。”白慕西也在一旁帮腔道。
北冥墨扫了他们一眼:“行,等你们也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我给你们俩搞个比现在更大的。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把条幅给我撤掉,酒吧继续营业。不然老白会为了这件事情念叨我一辈子。对了,这是对你们的小小惩罚,如果还有下次,会有大惊喜给你们。”
说完,他径直从两个人中间穿了过去,向着他们经常喝酒的包间放心走去。
在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双手一抬,抓着他们的手腕。
用他们无法反抗的力量,将自己手里的奶油蛋糕拍在了各自的脸上。
十几分钟过去之后。
北冥墨已经独自坐在酒吧的包间里独酌了一瓶德国黑啤。
包间的门一开,白慕西和楚云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的脖子上都搭着一条白毛巾,一只手还在擦着脸上和头发上残余的奶油。
还没等他们开口,北冥墨先开口了,就像审问犯人的那种语气:“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从里面出来?据我了解,你们两个好像没有这么高的智商吧。”
擦干净了脸和头发,楚云峰和白慕西把毛巾丢在了一边之后,就近坐了下来。
他们没有回话,伸出手拿过茶几上面的酒瓶,一仰头嘴对嘴的喝了起来。几分钟后,两个空酒瓶重新放在了茶几上。
北冥墨看他们两个人的那副样子:“怎么,你们生气了?”
***
“哪敢生北冥氏前总裁的气,我们只不过是接到了北冥氏现任总裁的通知。还别说,自从她上了这个位置之后,还真没有了当初那种看起来又清纯,又傻乎乎的那股劲头。”
北冥墨听老白这么一说,他马上就知道他意有所指的是谁了。
当然是那个让他逐渐又爱又恨的顾欢。
上午她还出现在法庭上,可是休庭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了。
至于为什么她会消失,北冥墨从来没有细细想过。那时候的他其实还一直为顾欢私藏孩子而生气。
另一方面,法庭上的变动让他也想不了其他过多。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顾欢怎么知道自己会无罪释放的?难道是孩子们或者自己的妈妈告诉她的?
可是这有些不可能啊,从庭审结束到自己上车离开,他们都不曾打过电话。
就算是自己上了出租车后她通知了楚二他们,可看刚才的那个阵势并不是很短时间能准备好的。
“北冥二,你也别整天对人家表现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们看的出来人家还是很关心你的。知道你今天出来,就给我们打了电话,让我们给你接风。”
“是啊,你不是也在这段时间,放心的把北冥氏交给她来管理吗。现在看起来你们俩如果不在一起的话,还真是有些暴残天物了。”
北冥墨这个时候他的拗劲又上来了:“你们少在我面前替她说话,如果她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好的话,就不会瞒我这么多年。”
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话,让楚云峰和白慕西都有些搞不清状况,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北冥墨在说什么。
就只见他说完之后,又伸手拿过一瓶酒,仰头喝了起来。
楚二和老白怎么能知道呢,他们整天都泡在酒吧里,哪有看电视的功夫,如果他们能看一眼的话,或许就明白了他意有所指的是什么了。
*
正当北冥墨在宙斯酒吧喝着闷酒的时候,顾欢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北冥氏回到了刑火和洛乔的别墅。
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余如洁打来的电话,她将下午法庭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告诉给了顾欢。
顾欢虽然已经知道了害死妈妈的凶手另有其人,甚至也隐约的知道,与江慧心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但是当她从余如洁的口中得知,害死妈妈的真凶是江慧心的时候,她还是意外多于心里早有的准备。
当余如洁邀请她等到下班后和他们一起吃饭,并且孩子们也都在的时候,顾欢却出乎了他们的预想,一口拒绝了。
其实,顾欢本来是可以和余如洁他们一起全程的参与案件审理的,但是中午接了一个电话。
这是关于北冥氏的,据打电话的人报告说北冥氏内部的一些部门出现了员工集体罢工的事件,直接导致了北冥氏不能够正常运转,急需让顾欢回去进行处理。
直到余如洁打来电话的时候,顾欢还在和员工代表在会议室里进行进一步的谈判。
余如洁知道了她的情况之后,也不再强求了,只是嘱咐了她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和员工发生任何的冲突,如果谈不拢的话,就和北冥墨说。
***
对于顾欢来说,今天下午发生的实践的确是让她感到有些棘手的。或许她认为自己的确是没有能耐来摆平这件事情。
她虽然口中答应了余如洁,在自己不能驾驭的时候,会给北冥墨说的。但是她的心里对要面对北冥墨或者是和他通话都感到有些恐惧的。
她从上午法庭上,他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就能判定出,无论他们之间的话题讨论到什么地步,到最后还是会转回到久久的身上。
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尽量拉长和北冥墨产生交集的时间。但是眼前的事情还能有谁能解决呢?
刑火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他一直跟在北冥墨的身边,他能很准确的揣测出他主子的心思。而且,他名义上只不过是一个跟班,但是在北冥氏里的威望不亚于各部门的负责人,甚至这些负责人都要多给他一些薄面。
想到这里,顾欢连忙拿起电话准备打给他,可是就要拨号的时候,手指停了下来。
洛乔刚生产完,还不知刑火能不能走得开。
不过,这样的顾虑只是稍纵即逝。因为这个时候她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而且,正是刑火打来的。
“喂?”顾欢连忙按了接听。
“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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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火听到这里感到有些意外:“小姐今天你没有去法院吗?”
“我去了,只不过下午北冥氏这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正在处理。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小姐,你也别弄的太晚了,早些回来。”
“好的,乔乔和孩子都还好吧?”顾欢即便是这边已经搞的她焦头烂额了,但还是有些惦记那对母子的。
“她们都还好,只不过小家伙可能还没有适应环境,哭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现在已经睡了。”
顾欢点了点头:“那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刚生下来的孩子是比较熬人的,你们可要充分的做好准备啊。好了,我先工作了,我会尽快处理好事情回去的。”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她最终还是没有吧北冥氏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刑火,她听的出来刑火的语气中已经多少透露出一些疲惫。
而这样的语气可是在他为北冥墨忙前忙后的时候,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的。
既然这样,顾欢也不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给人家添麻烦了。
收了电话,她独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尤其是位于正中的北冥墨的办公桌,她还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接着就又为该怎么处理眼前棘手的问题而感到头痛了。
不过,在半个小时之后事情突然有了转机,首先接到了罢工部门负责人的电话,大致内容是他们将会回到各自工作岗位上。
这让顾欢感到有些意外,之前还闹的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怎么这一刻就变得好像是相安无事的样子。
接着,她又再次接到了刑火的电话:“小姐,北冥氏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
顾欢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刑火,真是不好意思,在你最忙的时候还来打扰你。”
“小姐,不必说这样客气的话,我是主子的人,北冥氏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我知道你是不想再这个时候再给我添乱,可是这样不就见外了吗。以后还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给我说吧。”
*
北冥墨和楚云峰以及白慕西在包厢里喝了一瓶又一瓶,当然也说了不少的话。
当然,主要还是楚二和老白的嘴巴在不停的说,唱了主角。而北冥墨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姿态,任凭那俩人有意无意的编排自己。
要放在以前,或许他早就收拾他们俩了。可是今天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的反应。
北冥墨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到了后来,时间也不算早了,酒也和的差不多了。
北冥墨微醉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往包厢外走去。
身后留下的是茶几上横七竖八的几十个空酒瓶,还有瘫倒在沙发上的白慕西和楚云峰。
这俩人可真是喝高了,以至于北冥墨起身离开,他们都毫无反应。
北冥墨从酒吧里出来之后,随手叫了一辆的士。
“先生,请问你要去哪里?”
当北冥墨上车之后,司机一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轻微酒气,眉头就微微的一皱。
他其实不想在酒吧附近拉客人的,因为他看到和听到太多酒鬼和出租车和出租车司机之间的不愉快故事。
之所以他让北冥墨上车,那只不过是因为当时他看到那个人站在那里表现的并不像是一个酒鬼。
但是上车后发现似乎并不上自己刚才看到的那样。可是这个人已经在车上了,总不至于把他赶下去吧。
况且,他看到坐在车后的北冥墨身材魁梧,从面容上看,虽然十分英俊但是带出来的气势,显示出他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算了,就算是自己吃个亏吧,想到这里,司机小声的问了一句。
北冥墨刚从酒吧里出来,凉风微微一吹,本来还被自己压抑住的酒劲,慢慢开始散发出来。
到了车里之后,他已经感觉开始有些晕了。
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挺清楚了。
不同的的士,不同的司机,问了自己同样的问题。也同时让他不由得开始再次做出艰难的选择。
是回北冥家老宅,还是夜魔大酒店,或者夜映一品……
也在这个时候,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顾欢的影像,也正是这个影像,让他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司机,请你带我去这个地方……”
的士快速的穿梭在夜晚A市灯红酒绿的街道上,两旁行人和车辆从车窗边快速的一闪而过。
北冥墨即便是已经酒劲上涌,但还是保持着一贯端坐的姿态,他微微闭着双眼,显得很安静。
这让的士司机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个客人比起其他酒鬼来说,还是有很大的自制力的。
的士很快就穿过了A市的主要街区,沿着一条岩山的公路,开到了位于半山处的别墅门口。
“先生,我们到了。”
***
北冥墨抬起手,准备从内袋里拿钱给司机。
可是马上他本来就有些冷的面孔,又紧接着僵了一下,因为他的手指在袋里搜索了半天之后的结果只有空空如也。
下一刻他就马上意识到了,在警局的这段时间里,刑火曾看过自己。也正是那个时候,他将自己的几乎所有财物都让刑火带回去了。
之所以这样做,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在这里有吃有喝的,并没有什么需要开销的地方。
其实,不仅如此,就算是在平常,他的口袋里也很少带现金的。因为刑火那个时候经常在他的身边,很多时候是不需要自己来解决这样的‘杂事’。
“呃……先生,如果你一时大意没有带钱的话,那么就不用再找了。出门在外,谁也保不齐会有丢三落四的时候。”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北冥墨的一番举动,连忙说道。
北冥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由的朝司机看了看。然后从新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这里离品欢别苑没有太远的距离,他拿出电话准备打电话给刑火,叫他送钱过来。
司机见他下车了,总算是长长的轻出了一口气。不过看到他拿出了手机,心里一揪。
想想,这大晚上的来到这么一个地方,前面是一栋别墅不假,但是并没有任何灯光。
这说明这里根本或者极少有人住。况且这栋别墅所处的周围再也没有其他房子。就算离的最近的,也是座落在山脚下的一片新开发的高档小区‘品欢别苑’。
虽然那里是灯火通明,但是假如这山上出了什么突发事件,就算是求救的话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的。
况且,他看的出来,这个男人看上去无论是从身材到带有的那股慑人的气势,自己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而且这个男人来到这个地方,不知道目的是什么。要是为了这栋别墅而来的话,自己还是走为上计的好,以免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自认倒霉,就算是这一趟白跑了吧。
正想到这里,他就看外面的男人不知为什么,在看了一会手机之后,又从新放回到口袋里。
的士司机借此机会将车头调好准备一脚油门赶紧离开这个,随时可能发生意外的地方。
“铛铛……”就在他把档位推到2的时候,就听到自己这一边的车窗玻璃被敲响了。
这让的士司机打了一个冷颤,难道说车外的这个男人要有所行动之前,为了事成后撤退方便,而且也要杜绝后患,所以拿自己先开刀吗?
想到这里,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但是为了稳定这个男人,还是先要保持镇静些,看看他下一步的动作再决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想到这里,他先偷偷的将全部车锁落下。这样至少能保证外面的男人不会拉开车门,接着将车窗降下了一点,只留下了一道小缝隙,以确保外面的人伸手进来强行将车门打开。
对于司机的这些小动作,站在车外的北冥墨怎么能没有察觉呢,他或许已经知道了司机在担心什么。
***
等到车窗玻璃下来一点之后,他对车里的司机说道:“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等到明天我会把车款付给你。”
“先生,这就不必了,我刚才都说了:出门在谁还能没有难处。我送你来也只不过是举手而劳罢了,不必放在心上。不好意思,我这里还有一些急事要办,先走一步了。”
的士司机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就像是拼命逃生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虽然这是在半山,但是这一条路也并不像街市的路那样的好走,多少还是存在着一些风险。
不过好在这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的士司机,在从断断续续的刹车声中就能判断的出来。
北冥墨看着一溜烟消失的的士,嘴角难得微微的翘了翘。没想到在上层社会呼风唤雨,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就视为上宾的自己。居然在处于中下层的民众眼里,却成了唯恐避之不及的恶盗。
的确有些意思。
他转身走到紧闭的铁门前,伸出手指,轻轻的按在嵌入门上的一个亮着红光的指纹锁上。
断断的几秒钟后,就听到“咔吧”一声,紧接着两扇门自动的缓缓打开了。
他走进大门,向着别墅漫步过去。
抬头看去,天穹上的繁星与山下那片叫做‘品欢别苑’里的灯光交相呼应。
*
此刻,‘品欢别苑’里的一栋别墅里,柔和的灯光象征着温馨和幸福。
在二楼的面向半山的一个房间里,窗帘没有拉。
刑火正陪在洛乔的身边。在他们面前的小木床里躺着的,是一个已经熟睡了的婴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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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或许今后还继续会有孩子,但是这种最初为人父母的感觉是永远不能替代的。
“乔乔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刑火在这一天里,都沉浸在了喜悦与感激之中。
他的确是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以这样的一个方式,和一位如此漂亮的女人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或许,这对每个男人来说,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洛乔躺在床上,安妮在她头上系着一根红色的带子。她侧过脸看着小床里的儿子,脸上的笑容显的她比平时更加有韵味了。
听到刑火的话,她把头转过来看了眼陪在身边的男人,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狠狠的拧了一把他一侧的脸蛋。
“都是你干的好事,让我还没有准备好就当了妈妈。你看我现在动也不能动了,而且肚子上的肉要什么时候才能消掉啊。我的事业以后还怎么发展啊。”洛乔似撒娇一样的对刑火抱怨道。
虽然是被拧了一下,但是刑火依旧是憨憨的笑了笑:“乔乔,你放心吧,由我来养你们母子,保证亏不了你们的。”
“呸,谁要你养了。我又不是缺手缺脚。再说了,拍电影是我的梦想,我才不会因为孩子丢弃了我的梦想的。所以,你今后可要担负起奶爸的角色了。”
刑火顺从的点了点头:“乔乔你放吧,我和孩子都会支持你的。”
***
洛乔听了这话之后,才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弯着眉毛把头又转向了孩子的方向,在小床旁就是窗口,她的目光微微向上移动,不由的脸上又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咦……搬到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以来,还从来没有看到那栋别墅亮过灯,本来还以为没有人住呢。真想看看那栋别墅里住的是什么人,把房子修的那么高好大的气派。”
刑火没有回过神,把脸向洛乔近处凑了凑,他茫然的看向窗外,他的眼前只不过是远处点点的灯火以及深色的夜空:“你在看哪一栋?”
“就是那栋,在半山上的那个。”洛乔说着,抬手指给刑火来看。
刑火顺着目光看过去,脸上显的也是有些惊讶。他惊讶的到不是那里终于亮起了灯光,而是他心里感到意外。
能进那栋别墅的,除了小姐之外就是主子了。小姐是不可能去那里的,当初主子把别墅送给她的时候,被她直接拒绝了。
现在在里面的就只有主子了。
刑火知道今天是主子开庭的时候,他始终坚信主子是被蒙冤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那么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主子还来到这里,而不是回北冥家老宅?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或许之后上去见到主子之后,什么事情就会自然清楚了。
“乔乔,你和孩子好好休息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办。”说着,他站起身子就准备往外走去。
洛乔有些不满了,她蹙眉嘟着嘴看着自己的老公:“还说要照顾我们母子呢,话还没有落到地上,就忙着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小姐现在还没有回来,都这么晚了,我担心她还没有处理完北冥氏的事情,或许她正需要我的帮助。”刑火说的倒是没有什么错,顾欢的确在为北冥氏的突发事件而头痛。
但是那只是之前的事情,刑火傍晚的时候就已经打电话给顾欢了,通过她的语态中就听出了在她的心里一定藏了一些事情。
于是他在放下电话后,就打给了在北冥氏的自己人了解情况,并且部署了解决方案,这才让顾欢松了一口气。
刑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这个时候顾欢还没有回来。楼下安妮正在厨房里给洛乔熬着鲫鱼汤,久久坐在离她不远的一张小板凳上。
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跳跃的火苗,上面砂锅里飘出来的香味已经让她有些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其实她晚上已经吃的很饱了,但还是抵抗不住美食的诱惑。
刑火简单的和安妮打了一声招呼后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开着他的车子沿着公路向着半山上的别墅开过去。
*
北冥墨这个时候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在他的面前正是那副被自己已经毁掉的壁画。
看着看着,昔日里的情景又再次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在那个时候,他和顾欢显的是多么的融洽,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那天带着孩子们参加完文艺汇演之后,他们一家人回到这里的情景,再次历历在目。
***
北冥墨的思绪在不断的将以前的事情进行着回放,一次又一次的……
直到后来,被门铃声所打扰。
在这个时候,又是这样的地方,还能有谁会来?
他慵懒的把身子坐正,探身从茶几上拿过遥控器,将电视打开调到监控画面。在看清来人之后,按了一下遥控器上的开门按钮。
*
“主子,真是不好意思,乔乔他生孩子……”刑火就近房间,在短暂的道歉之后又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你喝酒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酒味飘了过来。
而且,看到北冥墨此刻的样子,隐约的感觉出来似乎是有事情发生了。
这让刑火感到有些疑惑,自己的嫌疑得以洗脱难道不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怎么看起来却是让他感到了痛苦?
北冥墨用双手在自己的脸上稍微来回的搓了搓:“没关系,恭喜你你啊,终于当上爸爸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准备,等到过两天把给孩子的礼物补上。”
刑火连连摆手:“主子真是太客气了,您给我们的恩惠已经很多了,怎么还好意思再收您的礼物呢。”
“一码归一码。我不是说过吗,之前给你的是这些年来应有所得的。况且,我也早就把你看作了兄弟一样,兄弟有了喜事,我怎么能够两手空空呢。怎么样,孩子和你媳妇都挺好吧。”尽管是心里有诸多的烦心事,他的脸上还是显得十分轻松的样子。
刑火点了点头:“谢谢主子的关心,她们母子都平安,现在正休息呢。刚才我陪着她们的时候,看到这里亮灯了,就来这里看看。”
北冥墨点了点头,目光又转移到了那副壁画上面:“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集团的情况怎么样?各个部门的运作都还算是稳定吧。”
谁都听的出来,他虽然表面上是在问集团的情况,实际上还是在关心有没有那些部门在给顾欢找麻烦,尤其是北冥亦枫所在的设计部。
“呃……总体情况还算是运转正常。”
北冥墨又再次转头看向他:“什么叫做‘总体还算’?”在以往,刑火可是从来不会用到这么含糊的词语回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样的情况只能说明他或许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其实是这样的,就在今天上午,有一个部门的所有人员进行了了集体罢工。小姐为了这件事情一直处理到了晚上,不过好在这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刑火知道主子的脾气,也只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北冥墨听完了之后,点了点头。他也明白了顾欢为什么今天上午还在,下午就消失了的原因了。
“她现在回来了吗?”
“还没有,我想她应该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这些日子一来,小姐对北冥氏可以说是够劳心劳力了,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撑起了这么一个大的集团,的确是有些不容易。”刑火是一个劲地替顾欢在主子面前说着好话,当然这些事情也是实情。
***
北冥墨听了刑火的话之后点了点头:“想必今天的事情你出了不少的力,如果单凭欢儿一个人,估计她现在只能坐在办公室里傻眼了吧。”
……
刑火没有接话,因为他也不知该怎么去接。
如果承认,那么这就是功高盖主了;如果不承认,那么或许又留下一个过于谦虚就是骄傲的表现的印象。
北冥墨看他那副为难的样子,嘴角微微的翘了翘:“说吧,惹出乱子的是哪个部门?”
“是,是货运部。至于他们为什么要单挑今天这么做,我暂时还没有弄明白。”在那种情况下,刑火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能先帮着顾欢度过眼前的难关。
北冥墨听到是货运部出来搞事,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个部门平日里向来是安守本分的。
这个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太寻常了:“你这两天最好想办法给我弄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还有,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不是集团里有什么变动?”
被问到了这个,刑火本来今天是不打算告诉他的。
北冥墨在警察局被监禁起来,虽然是没有受什么痛苦,反而还算是享福。但是怎么着他出来了,就要让他休息上几天,然后再挑一个时间告诉他。
“主子,你不在的这些天的确是集团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亦枫少爷他请了一个人。”刑火回答的声音比起往常来说小了好多。
越是这样,就让北冥墨觉得这事情听起来有些可疑了。如果说单凭请个人来,这不过是个小事情罢了。
就算这个人是北冥亦枫的人,也大可不必表现成这个样子吧。
刑火都是跟了自己好多年的人了,他也不是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像如临大敌一样。但是此刻他就是这样的表现。
“你说,他请了谁来公司?”
“是,是唐天泽。”说完,刑火很小心的看着主子,他还真是有些担心,当北冥墨听到了这个名字之后会勃然震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似乎他是有些多虑了,或许在以前,北冥墨听到了这个名字的时候,会将面前的整张上百斤重的实木茶几掀翻掉,然后几乎是带起一阵旋风似的走出别墅,坐在他的车里急速飞驰出去。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将唐天泽清除出去。
可是此刻的他却出乎了刑火的预料,显的比较沉稳,不动任何的声色。
但是这让刑火感到更加的恐惧,因为他不知道主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正因如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主子,要不要我告诉小姐,以总裁的名义将他解雇?”刑火试探的问了一句。
北冥墨这个时候,心思可都没在唐天泽突然打入北冥氏内部的事情上,而是脑子里一直萦绕在久久的身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存在的?想必她此刻正住在你的别墅里吧。”
北冥墨的问话让刑火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主子,你指的是谁?谁住在我的别墅里?”
“还有谁,就是那个被欢儿藏起来的那个小女孩。”
***
刑火被问的心着实的一紧,他的思维在飞快的运转起来。难道说主子要将久久带走吗?可是这个时候小姐还没有回来。
要是久久就这样被带走的话,那么小姐怎么承受的了这样的打击。不仅如此,就算是洛乔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但是主子问了,自己又不能不回答。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北冥墨是不是故意的,他一手拿着遥控器换着台,然后随后就说了一句:“那次在电视上还没有看清楚那个小家伙,不过感觉她应该还是很有意思的,至少比洋要强一点吧。”
刑火的额头不由的渗出了点冷汗:“是,是比洋洋少爷显的安静一些。我和乔乔也都很喜欢她。不过最喜欢她的还是小姐,她们母女的感情非常的好,而且小家伙非常的依赖小姐,如果一天见不着面的话,她就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想暗示现在久久不像洋洋,她还很小还离不开妈妈。
北冥墨听了之后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叫什么名字?你有她的照片吗?”
“久久,长久的久。照片我这里有一张。”刑火说着连忙打开自己的手机,从相簿里调出一张照片来。
他的手机相簿里几乎是空的,只有零散的两三张在里面。
一张是他和洛乔的婚纱照,一张是洛乔一个人的照片,剩下的就是顾欢、洛乔、安妮还有三个孩子的合影了。
他将手机递给北冥墨。
“久久……久久……”北冥墨拿着手机,仰身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眸子紧紧的盯在照片里,顾欢怀中的那个小女孩,嘴里默念着小女儿的名字。
这是自己和顾欢的第三个孩子。
他一度也曾经想过,如果能和顾欢再生一个孩子的话,那么他一定想要一个女孩。
在某种意义上,他的这个愿望算是已经实现了,只不过顾欢选择了将这个孩子隐藏。
*
“哎呀呀……今天晚上吃的好饱啊。”洋洋满意的用小手抚着自己的小肚皮。正应了那句话: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程程和洋洋这两个小家伙吃的可算是真不少。而余如洁和莫锦城则是吃了很少的食物,他们一方面人老了,食欲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的旺盛了,另一方面今天陆露的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了。
谁都没有想到曾经的好姐妹却成了杀人凶手。
洋洋的话打断了余如洁此刻的思绪,她转头微笑的看着他:“吃饱了就好,程程你吃好了吗?”
程程点了点头:“谢谢莫爷爷和奶奶的款待。”
“呵呵,有什么好客气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奶奶,今天的饭菜真是太好吃了,我想打包两份回去。”洋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程程用自己的胳膊肘捅了洋洋一下,心说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吃完还带拿的。
洋洋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白了程程一眼说道:“难道说不可以吗?我是看今天的饭菜好吃,老妈和妹妹他们肯定也还没有吃饭呢,我们带回去给他们吃。”
***
一顿饱餐之后已经黑了。
即便是程程和洋洋一再表示自己可以打车回家,但是莫锦城和余如洁还是最后决定送他们回去,毕竟他们现在年龄还是很小的。
*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洛乔和刑火的别墅门口。
车门一打开,程程和洋洋就都迫不及待的从里面跳了出来。
“久久,安妮阿姨,乔乔姨,小宝宝。大侦探洋洋回来啦,看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洋洋小手里提着两袋打包好的食物向别墅门口跑去。
只不过,当他跑了还没有几步就听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远方。
程程看洋洋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异样,他快步走上前去:“喂,你看什么呢?”
“这也太奇怪了,那间房子已经好久没有亮过灯了,怎么今天突然亮了。”洋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程程说。
程程顺着洋洋的目光看过去,着实也让他有些感到意外。难道是妈妈去那里了?
他们的心里都很清楚,在半山的那栋别墅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只不过最后妈妈拒绝接受了那栋房子。
以至于现在他们都借住在洛乔这里。
可想不出什么理由妈妈回去那里,他们太清楚妈妈的性格了。
那么在里面的会是谁呢?
“你们怎么了?”余如洁这个时候,已经在莫锦城的陪同缓步走到了两个孩子的身边。
“奶奶,我们在看那栋房子。”程程说着,抬手指给她看。
“那房子有什么奇怪的吗?”余如洁怎么看也看不出来那栋在半山的房子有什么不同之处,如果说有的话,那也只不过是显的比起自己身处的这个社区里的任何一栋别墅更显先的别具匠心,而且处在半山,居高零下显的比较有气势。
“那是老爸送给老妈的房子,只不过老妈最后没有要。”洋洋跟着解释一句。
余如洁轻轻的挑了下眉头,原来那栋房子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自从妈妈拒绝要这栋房子之后,那里就一直黑着灯。今天突然亮灯了,我们谁会在里面。”
“有什么好想的,咱们把饭菜给乔乔姨她们送过去之后,去那栋别墅看看不就清楚了。”洋洋说着就提着食物走到了门口。
他的手占着,没有办法按门铃。
索性他用小脑袋连撞了几下门。
大门发出“砰砰……”的沉闷响声。
过了不到两分钟,门打来了。
“程程,洋洋你们回来啦。怎么,欢没有在?”安妮只看到了程程和洋洋,却没有看到顾欢的身影。
“妈妈还没有回来吗?哦,今天在开庭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就离开了。晚上是奶奶送我们回来的。”程程说着,指了指身后走来的莫锦城和余如洁。
“瞧,这是我们给你们带的好吃的。”洋洋也把手里食物在安妮的面前晃悠了一下。
安妮连忙把他们让了进去。
“没想到莫先生和于女士会过来,房子里比较乱,还请见谅。”
莫锦城和余如洁微微一笑:“不用客气。”
这个时候,久久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
久久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哥哥程程,哥哥洋洋你们回来了。”
“Hi……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洋洋笑嘻嘻的将手抬了抬。
“久久……”余如洁见到小孙女,微笑的向她打了个招呼。
久久见到奶奶来了,更是格外的惊喜。
这一天过的对她来说可是真够无聊的,安妮和刑火两个人基本上都一直围绕在洛乔和小宝宝的身上,而自己几乎是被忽略掉了。
终于熬到了现在,两个哥哥都回来了,除此之外奶奶也来了。本来感觉有些冷清的别墅里顿时变得热闹了许多。
不过程程和洋洋没有老老实实的陪着他们呆多久,就开始小声密谋要不要去半山上看看情况。
可是摆在他们面前有一个很大的难题,那就是这里看起来离半山很近,但想要过去,就算是开车还要十几分钟的路程,要是走路的话那起码也要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样子。
这个时候,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紧接着没多久就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老妈回来了。”洋洋对这个声音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经过刑火的帮助,北冥氏集团的事情很快就解决了,但是顾欢并没有收拾东西马上回家。
而是为了以防状况出现反弹,就又留在办公室里了一段时间。
顾欢回到家里,就见余如洁他们正坐在客厅里。
“如洁阿姨,真是不好意思还要你和干爹把孩子送过来。”
“欢,大家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我们也不在这里多呆了。”莫锦城说着,和余如洁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就准备往门口走。
“干爹,来都来了干嘛还要急着回去,难得来一次,就算是住到这里也有你们的房间。”
安妮也在一旁应和:“是啊是啊。”
莫锦城笑了笑:“不必了,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候见面的。今天已经太晚了,我和如洁也要回去休息了。”
顾欢见挽留不住他们,也只好跟在他们的身后送他们出门。
莫锦城让余如洁坐进了车里,然后他对顾欢小声说:“今天你妈妈的案子已经结案了。北冥墨被宣布无罪释放,而江慧心为此坐进了大牢。让我们感到惊讶的,居然她才是凶手。当然,这件事情她并非是针对你妈妈的,而是对你如洁阿姨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干爹,你的意思是北冥夫人要对付的是如洁阿姨?这是为什么?”顾欢显的有些惊讶。
“嗨……这事情说来话长了。总之是这样的。江慧心担心你如洁阿姨这次回来,会撼动她在北冥家的地位。所以就想到了要害死如洁。可是没有想到,阴差阳错间你妈妈成了受害人。”
顾欢听完之后,叹了口气:“这些都是被名利闹的。干爹,你回去之后好好安抚一下如洁阿姨。在这件事情上,我和我妈妈都是受害者。但是如洁阿姨才是受害最大的那个人。喊了一辈子的好姐妹,到头来会变成这样。”
莫锦城看着顾欢点了点头:“欢,我替如洁谢谢你的宽容。”
***
顾欢和孩子们站在门口,目送着莫锦城和余如洁离开之后,正要回别墅。
这个时候程程伸手指了指半山的位置:“妈妈你看,那里亮起灯光了,但是不知道谁会在里面。”
顾欢顺着看了过去,半山的那栋别墅灯火通明,这让她也感到有些意外。
自从上次她决绝了北冥墨的赠与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那栋房子,甚至近在咫尺的地方也不再看一眼。
当儿子再次提起的时候,在那栋别墅里发生过的事情又再次的浮现在了顾欢的脑海中。
霎时间她的俏脸变得微红,心脏也快了几拍,那目光赶紧的离开了那栋房子。
只不过,她的这些细微的变化在夜幕下隐藏的很好,孩子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老妈,你说这么长时间以来那房子里一直没有人去住,现在又突然亮灯了,是谁会在里面呢?我和程程都想去看看。但是路程似乎有些远,要不然老妈开车带我们去看看吧。”
“是呕,麻麻那里的大房子看起来好漂亮,久久好想到里面看看……”洋洋这么一说,把久久的好奇心也给勾起来了。
顾欢立刻板起脸看着洋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都回家去,大晚上你们哪里都不许去了。”
对于妈妈态度的突然转变,久久有些不明缘由。
还以为妈妈发脾气是因为自己,久久委屈的看着顾欢,眨巴的大眼睛中滚动着泪水,或许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顾欢说完洋洋,转眼就看到了久久的可怜相。他连忙弯腰抱起久久,伸手轻轻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小小宝贝,麻麻没有说你。今天妈妈遇到了一些工作中不开心的事情,不该对你们发火的,对不起。”
说完又转头狠狠的瞪了洋洋一眼。
洋洋知道老妈这是发火了,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顽皮的吐了下舌头,乖乖的跟在老妈的身后往别墅里走。
几个人进了房间,安妮就看到久久的样子:“小小宝贝儿,怎么出去了才一会就眼泪汪汪的回来了。是不是洋洋欺负你了?”
“安妮阿姨不带你这么偏心的啊,为什么坏事就轮到我头上了,我可是冤枉的。要早知道是这样,就不给你带好吃的了。欺负妹妹的可不是我,是老妈。”洋洋抱着手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安妮微笑着用手轻轻抚了抚洋洋的小脑袋:“安妮阿姨冤枉你了,对不起啊。”然后又对顾欢说:“欢,这是怎么回事啊?”
顾欢把久久放到地上,程程主动拉起妹妹的手上楼去了。
见他们走远了,这才没好气的说:“还不是洋洋,要不是他多那句嘴,久久也不至于这样。”
“老妈,不带你这样的啊。是你心情不好,把气撒在了妹妹的身上,怎么还要让我替你在这里背黑锅呢。我现在可比那个叫什么窦娥的还冤呢。”
这母子俩在自己面前一人一句的,直听的安妮一阵阵的摸不着头脑。
***
“你们先等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安妮实在没有办法,打断了两方人的争论。
顾欢觉得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干脆就简单的给安妮说了一下。当然,孩子在场而且有些事情是不方便对外人讲的。即便她与安妮也算得上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终于搞明白了的安妮这次啊算是恍然大悟,原来顾欢就是那半山上别墅的女主人啊。
作为外人,安妮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作为姐妹,她还是能理解到一些顾欢心情的。
阴差阳错的是,她不想见的物或者是人,却偏偏的一直围绕在她的身边。半山的别墅,北冥氏集团的总裁……
“砰砰……”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哦,估计是刑火。在你们没有回来之前,他说有事情办,现在应该是已经办完了。”安妮说着就向门口走去开门。
顾欢坐在客厅里,只不过她觉得安妮似乎去的时间有点长了。而且,她只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却没有听到有人说话或者其他的脚步声。
她感到有些奇怪,于是站起身走向门口:“安妮,怎么了?”
当她走到门廊的时候,只见安妮一手握着门,一动不动看着门外。
夜晚月亮的光芒将门外站着人的投影,以及安妮的身影都照进了房间里。
从轮廓上来看,似乎和刑火有些出入。
顾欢又向门口走了几步,终于他看到了门外的那个男人。就这一眼,让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北冥墨西装笔挺的站在门口,那身西装正是他今天上庭时候穿的。也是他当初被带走的时候穿的。
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将衣服穿这么长时间的。难道说他从法庭出来后,就一直没有回家?
那么说,半山别墅的灯光就是他在里面?!
不仅如此,从门口吹进来的微风还夹杂着一丝丝的酒气。
她再往北冥墨身后看去,在相隔一人的距离之外,站着另一个男人,正是刑火。
刑火的脸上的神情现在比较复杂,尴尬、恐惧、臣服……
“怎么,不打算让我进去吗?”几个人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北冥墨开口了。
他的语气低沉且让人无法抗拒。
没等安妮说话,顾欢走到了她的身边,沉着脸看着站在外面的男人:“如果你只是想进来坐坐的话,我想还是不必了,已经这么晚了,也别打扰了其他人休息。”
再次看到顾欢,北冥墨的目光微微的眯了眯,他这个时候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情绪:“我不是来这里做客的,你知道,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况且,你并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没有理由将我拒之门外吧。”
说完,他迈开步子向房间里走去,安妮站在门口,见到刑火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也只好让出了一条路。
她明白,这里虽然是刑火的家,但是他毕竟也只是北冥墨的一个下属。作为一个下属怎么能阻拦老板的去路呢。
***
北冥墨不用管顾欢是什么样的反应,更不用管这会登门是不是方便。
“嗯,这栋房子里的摆设我很喜欢,比起刚装修好的时候又抬高了几个档次。”北冥墨就像是领导视察一般,背着手一边向客厅里走,一边四下观察着。
现在程程带着久久已经上楼去了,顾欢倒是也不必太担心北冥墨会发现他们。至少现在是这样,尽量不要让他上楼去就可以了。
洋洋见到老爸突然到访,还以为是来找自己算账来的。在北冥墨还没走近客厅的时候,就也一溜烟的跑上楼去了。
*
北冥墨的突然到访,身在阁楼上的程程和久久并没有察觉到。
此刻,
程程正陪在久久的身边,一人坐着一个小板凳,对着玻璃窗仰头看着天空。
“这是猎户座,你看,那三个斜着排列三颗星星就是猎人的腰带……”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
在以前,无论面对的是沙巴的星空,还是面对这里闪烁的星星的时候,每每抬头仰望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谁给她讲过这些有趣的天文小故事。
更多的时候她只不过是觉得这些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就像是散落在深蓝色穹顶里的粒粒珍珠。
“嗯……哥哥,我们坐在这里的时候,那些星星就是这么大。但是我坐在飞机里,云彩都在脚底下的时候,我想伸手去抓他妈的时候,可还是够不着,它们还是这么大……这些小星星到底离我们有多远啊,我要怎么才能抓到他们啊?”
久久眨巴着大眼睛,脸上显出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程程转过头对妹妹微微一笑,就在他要开口解释给她听的时候,在阁楼口传来了洋洋的声音:“你当然抓不到它们了,因为它们会‘闪’啊。当你要抓它们的时候,它们就‘嗖’的一下闪开了。”
“噢……原来素这样,怪不得呢。”
看着久久的样子,看来她似乎是吧洋洋的话当真了。
“北冥司洋,你自己学的东西一知半解,可别再教坏了妹妹。”程程瞪了洋洋一眼,然后对久久说:“别听他的,他说的都是错的。之所以你抓不到星星,那是因为它们离我们实在是太远了。”
“能有多远?像沙巴离这里这么远吗?”久久摆出一副刨根问底的姿态。
“嘿嘿,谁说我是一知半解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想给妹妹说个笑话罢了。”
洋洋说完看着久久,显出一副有学问的样子,伸出一根食指在久久的面前晃了晃:“NO,NO,NO……沙巴离这里还没有美国离这里远呢。那些星星离咱们的距离有好几十亿个沙巴到我们这里的距离远呢。”
“好几十个亿……”久久一听就傻眼了,她伸出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开始数了起来:“一、二、三、四、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来到久久的面前,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你就不用数了,反正也数不清楚的。”
然后他转头对程程说:“一级警报,咱们要做好迎战准备了。”
这句话弄得程程和久久有些莫名其妙。
***
“洋洋,你就不能把话说全一些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准备迎战?”
洋洋故作神秘状:“现在楼下有一个人,对我们构成了危险,我们要想要一个对策,万一他上来了咱们该怎么办。”
楼下有一个人……
程程当然不知道洋洋指的是谁了,他皱起了眉头:“现在楼下一共就两个人,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安妮阿姨。她们无论哪个都不会对我和妹妹有什么威胁啊,倒是你就不一样了。你这几天可是没少惹妈妈生气,我看你还是想想后路吧。”
洋洋一摆手:“老妈我才不担心呢,从小到大我又不是没有被打过,早就习惯了。我说的是现在楼下又来了一个人。说着他用手透过窗子指了指那半山的别墅。”
程程一看心里就明白了,他的脸色也变了:“你指的是爸爸?”
洋洋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好在楼下有老妈在应付,估计老爸是不会冲到楼上来的。”
“不可以掉以轻心,爸爸的脾气我最清楚了,他已经在电视上见到你带着妹妹上电视了,他这次过来估计就是想调查一下具体情况来的。所以咱们也要做点准备措施的好。”
洋洋皱起眉头,小眼睛往上翻了翻,然后打了一个响指:“我想到办法了!”然后凑到程程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程程一边听着,一边眉头一皱一皱的。
等到洋洋说完了,他连连摆手说:“那不行,这怎么可以呢。”
洋洋笑嘻嘻的说:“怎么不可以啊,就按照我说的办法来吧,开始行动!”
*
楼下,北冥墨坐在沙发的正中央,刑火垂手站在了沙发旁边。顾欢则抱着肩膀显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我,我先去给你沏茶吧。”面对这么尴尬的局面,安妮直接选择了避开,躲进了厨房。
毕竟这一边是真正的房主,另一边是房主的主子。不论哪一方,都轮不到自己说话的份儿。
很快的,她就端来了三杯茶水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又很自觉的避开了。
客厅里的三个人就这样又僵持了一会儿。
北冥墨忽略了顾欢看自己的那种眼神,探身端起中间的一杯茶水,浅浅的抿了一小口,然后点了点头:“嗯,这杯狮峰龙井口感还不错。刑火,你挑选茶顾的水平有所提高啊。”
刑火这个时候脸上表现的比较平静,但是心里应该和顾欢一样都是七上八下。
听到了主子对自己的夸奖,连忙微微的一欠身:“您过奖了,这些无外乎都是时常跟在主子的身边学习到的。”
“刑火,你也别站着了。在工作中咱们之间地位就不用带到家里面。在这里你才是主人。”北冥墨说着,指了指靠近自己的一个位置。
刑火点了点头,然后对顾欢说:“小姐,你也坐吧……”
说完就坐在了北冥墨指定的那个位置上,接着将一杯茶挪到了顾欢的面前。
顾欢对刑火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对北冥墨开诚布公的的说:“我想你这次不只是串门这么简单吧。”
***
北冥墨似乎没有听到顾欢的质问,他的手没有那个茶杯,接着又喝了一口。
对于他的这般举动,刑火的心里没有底了,顾欢的心里就更没有底了。看似表面上显得非常平静,但是谁知道在下面的某一刻里,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出来。
安静的气氛有时候,会让人变得身心放松。但是此刻却是不然,这就像是悬在顾欢头顶上的一把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掉下来。
终于,这样的沉默还是被北冥墨给打破了,他缓缓的放下了茶杯,转头对刑火说:“恭喜你,终于当上父亲了。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而且时间比较仓促,我这里也没有来的及准备,等明天给你补上。”
“是个男孩。主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就不用颇费了。况且我们已经受您的恩惠很多了。”刑火连忙向前欠了欠身子,连连摆手道。
“男孩?哦,那真是太好了。想必以后也会和你一样能力过人。”
“主子,我哪里有什么能力啊,还不都是靠您的提点……”
顾欢在一旁,翻着白眼看着两个大男人在那里相互吹捧,一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相互客套了一番之后,北冥墨终于站起身子:“坐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该起来活动一下了,不如你带我参观下你的房子怎么样?”
这一句话真是又把顾欢和刑火给惊到了,久久此刻就在这栋房间里,他要是这么一走一看,很容易就会暴露出来。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久久的存在,但是在这层窗户纸没有当众捅破之前,还是需要保持一分的坚持。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是人家,你只不过是一个客人。看看现在的时间,人家老婆孩子都休息了,有什么好参观的。”顾欢的确也是在生北冥墨的气,即便是她现在也有些担心。
北冥墨依旧像是没有听到顾欢的话一样,显的非常悠闲的几乎看遍了一楼的所有房间。
刑火也只能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不时的还会给主子介绍一下。
过了一会,北冥墨的身形一转,走向了电梯口。
这是干什么?难道转遍了一楼还没有止住他的瘾,还要逐层参观不成?
二楼是他们寝室层,三楼是孩子们的空间。现在孩子们无论在那一层,暴露的机率都变得十分大了。
可是此刻又能如何呢,难道说要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上去吗?这个想法本身就是痴人说梦。
甚至,难道说要牺牲一下自己的S相,将他干脆引出这栋房子?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估计北冥墨肯定会就犯,但是他也不会出去的,而且他会将刑火支开,就在这里吃了自己,连个骨头渣都不剩的吃掉,然后摸摸嘴巴继续进行他未完成的“扫荡”。
顾欢跟在他们的身后,紧紧的皱着眉头,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此刻的她真算得上是有些自乱阵脚了。
她几乎能看到,北冥墨将在自己的眼前将久久带走时的情景……
***
终于,三个人还是挤在了一个电梯里。北冥墨站在正中间,顾欢和刑火则是分列在他的两侧。
正当刑火准备去按楼层按钮的时候,却被北冥墨给制止住了:“二楼是你们休息楼层吧,那就不必看了。直接上三楼吧,我想去那里看看。”
什么意思?北冥墨这是知道卧室没有什么好看得,干脆就直捣黄龙吗?顾欢开始暗自祈祷,洋洋已经给程程和久久送信了。
孩子们最好都躲在了二楼,这样一来就算是他在三楼一无所获,也不会再回到二楼来个第二遍搜查了。
至于久久,当然是能拖延一天就拖延一天,这也好让自己多想想还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实在不行的话就来个第三十七计——开溜,带着三个孩子离开这里。
电梯缓缓的爬升到了三楼,电梯门缓缓开启,北冥墨为首先走了出去,刑火和顾欢在他身后对视一眼之后也跟了出去。
估计刑火的想法也和顾欢差不太多吧。
当三个人出现在了三楼阁楼上的时候,他们立刻都停下了脚步。
北冥墨的眉头微微的一皱,跟在身后的顾欢和刑火也是瞪大了眼睛。
因为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你们在做什么?”这个时候,北冥墨发话了,他的情绪听起来显然是有些不高兴的。
因为他看到那个小男孩显然是洋洋,因为也只有他才会穿的稀奇古怪的。而在他面前的那个小女孩……
那背影看起来怎么和当初在电视里看的有些不一样呢?似乎身影看起来并不小啊……
听到了质问声,本来都是背对着入口的洋洋,小身子一动,扭过头来:“老妈老爸你们怎么来了?”
“洋洋,你穿着蜘蛛侠的衣服干什么呢,那个小女孩是谁?”还没等北冥墨开口,顾欢先把话题抢过来。
“嘿嘿,你猜猜啊,猜对了有奖。”洋洋还故意卖起关子来。
见到洋洋的这样子,顾欢的心里立刻就松了口气。即便是如此,她的脸上依旧要保持严肃,不能让北冥墨发觉有什么破绽。
“猜什么猜,快给我转过来。”
只见,那个蹲着的小女孩缓缓的转过身子来。
“程,是你?”北冥墨的确是有些吃惊,不过他也很早判定出来和电视上洋洋身边的小女孩是判若两人的。
“程程宝贝儿,你和洋洋在搞的哪一出啊,他疯你怎么也跟着他疯啊?”顾欢故作惊奇装,说着连忙走过去。
“上次学校的文艺演出不是我们表演的很好吗,这次老师又要我们出一个节目,洋洋就想到像电影里那样,拍一个蜘蛛侠的故事。”程程说完站起身子,走到了北冥墨的面前叫了一声:“爸爸。”
北冥墨拧着眉头点了点头。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才和他妈妈住了很短的日子,都快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了,要是换做以前的话,这样的打扮程程是万万不会愿意的。
他想到这里,目光向四周扫了一下,然后眸子微微眯了眯:“那是什么?”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的这一句话,让刚才已经稍微放松了心的顾欢和刑火,此刻又绷起了一根弦。
尤其是顾欢,她顺着北冥墨的目光看去,只见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墙角的小柜子后面,隐隐的看着那里有一团布盖着的下面,微微的颤动着。
该不是那布下盖着的就是久久吧!
这下可完蛋了。
顾欢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北冥墨把小小宝贝从这团布里揪出来,然后带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甚至她都看到了久久那带着惊恐的面孔。
想到这里,她都感到从自己的背后噌噌的冒着凉气。
“什么,什么啊?”不仅是顾欢注意到了,就连程程和洋洋,还有刑火都注意到了北冥墨的目光。
还是洋洋灵机一动,一边说着,一边假意的四处乱看,并且在北冥墨眼前晃悠着,试图扰乱老爸的视线。
北冥墨的眼睛里可是不揉沙子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微变的顾欢和刑火,然后伸手将在自己眼前乱晃的洋洋拨开。
或许是因为他的手劲稍微大了点,洋洋的小身子就像是被大风吹起的落顾一般,向旁边一个趔趄。幸好程程反应的还算是快,一下就扶住了他,没有让他摔倒或者撞到什么东西上。
北冥墨走到了那个墙角的小柜前,看着眼下那团在轻微颤抖的布。
想必这底下躲着的应该就是那个小女孩吧。
他缓缓的伸出了手,悬在那块布的顶端。
不知为什么,他变得有些迟疑了。
顾欢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了他的手上,关注着他每一个动作。
最终,北冥墨还是将那块布揭开了。
下面掩盖着的东西让北冥墨的没有跟着皱了皱,他的脸上冷若冰霜。他立刻转过身子,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在他的眼中可以看得出,此刻的他已经充满了怒意。
洋洋刚才被老爸用手拨了一下,对他来说的确是有些痛了。但是此刻,他的小脸上又微微显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
不过他很快的就掩饰住了。
“哎呀!‘个球’原来你躲在这里来了,害得我刚才找女主角的时候都见不到你,这才让程程顶替了你的位置。不过还好,我们才开始排练就被老爸给搅合了。既然找到你了,那个角色还是你来演好了。”
洋洋走到贝拉前,当着北冥墨的面一阵数落,倒也是表现的非常自然流畅。着也算是没有白和北冥晏长时间混在一起,多少还是学到了些演技。
只不过这样一说,却是气到了程程。
他的小脸涨得通红,心里暗骂洋洋,要不是为了掩护妹妹,他才不会和洋洋联手在爸爸面前演这么一出的戏来。
居然把自己说的好像是连条狗都不如一样的。
程程真是越想越气,到了最后,他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了,把自己头上的假发小辫摘下来重重的甩在了地上:“北冥司洋,以后再休想让我帮你的忙,这出戏你爱找谁演就找谁演去!”
说完之后,他绷着小脸一转身跑下来去了。
***
演到这个份上了,洋洋倒也没有乱了阵脚。他知道程程这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了,但是老爸在这里,这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这可就苦了贝拉了,它抬着头,用哀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主人,耷拉着耳朵听着他对自己的一同批判。
“呜……”最后,它在程程离开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里,也紧随程程而去了。
洋洋叹了口气:“唉……现在肿么搞个艺术这么的难呢。”
然后他又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刑火身上。
此刻的刑火已经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搞的莫名其妙了,不过能确认的是主子并没有与久久见到面。这也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但是这会他和洋洋的目光一碰面,却也突然感到或许自己应该离开为妙。
果然,洋洋开口了:“火神大叔,救场如救火。他们都跑了,不如你来帮我客串这个角色好不好?”
“呃……我现在应该下去看看乔乔和孩子了,他们母子俩这会没有人照顾,我有些不放心。主子,我就先失陪了。”说完,刑火也一溜烟的走了。
他之所以可以放心的离开,刚才说的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反正主子没有找到久久,而且这也应该是他们的家事,自己作为外人是不方便插手的。
少了程程,少了刑火,留下来的只有顾欢、北冥墨还有洋洋在阁楼上了。
此刻的气氛变得好像是有些紧张了,洋洋这个机灵鬼一边向电梯口挪着步子,一边学着刑火的语气说:“我想我也该离开这里了,‘个球’一条狗在楼下我有些不放心。”
说完之后,也不等老妈发什么话了,也快速的在阁楼上消失了。
在三楼的阁楼上,就这样静静的站着两个人,他们相互对视着,却又不说一句话。
最后,还是北冥墨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顾欢的心里十分紧张,但是表现的依旧非常的平静。她顺手拿过了一张椅子坐下:“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想至少不会只为了参观这栋别墅这么无聊吧。”
北冥墨迈开步子,慢慢的逼近顾欢。
直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之后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后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可以清楚的听到她的呼吸声变得不再均匀平和。
他弯下身子,双手撑住椅子的扶手,将顾欢牢牢的控制在了上面,然后脸也凑了过去,用很低沉的声音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的,就在我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说道这里,他还故意将语气拉长了一些,缓缓的说道:“我——想——见——孩——子。”
这每一个字从他的嘴里吐出,都是无比的清晰,每个字都在顾欢的心上猛敲了一下。
“刚才你不是都见到了吗,两个孩子在我这里过的并没有比在北冥家老宅里差。换句话来说,甚至过的或许还更好一些。”顾欢依旧保持着镇定。
***
自从北冥墨踏进这间别墅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构想该如何去处理和顾欢之间的关系,和孩子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在不久的一段时间,他还在为顾欢私藏小女孩的事情大发恼火。甚至在法庭上的时候也是如此。
但是这个观念,就在审讯之后开始慢慢有所变化了。
先是他和母亲余如洁之间的关系,似乎潜移默化般的又稍近了一步。接着就是在宙斯酒吧中。
虽然白慕西还有楚云峰喝多了之后,就像是《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在他的耳边喋喋不休的碎碎念着。
但是绝大多数的话确一直都在数落北冥墨,如何如何的不知好赖,如何如何的得到了宝还不好好珍惜之类的话。
其实北冥墨都听的出来,他们似乎都是在为顾欢而鸣不平。而且,类似这样的话也不是一次在自己耳边说了。
再加上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余如洁、姑姑、甚至还有父亲……他们也曾有意无意中说过类似的话。
一个人说或许是偏袒,但是说的人多了就存在了客观性。
现在想起来,难道是自己太主观了?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导致了自己对顾欢的看法出现了偏颇?
但是对她这样的看法并非是自己对她的偏见而来的。
曾经自己不是没有对她产生过好感,可是后来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第一次,他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是双生子,而另一个却被她藏匿了多年。
这让他感到了无比的恼火。
也正因为如此,自己和她打了第一场夺子官司。而两人的关系也因此可以说是降到了冰点。
好吧,时间是可以治愈一些不快乐和伤痛的。随着光阴的推移,当然也有很多事态的发展,自己和顾欢之间的再次有所缓和。
即便是中间也出现了不少小的插曲——和菲儿的婚约。可这些总算是都过去了。
为此当然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也知道了许多曾经不知道的事情,说起来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原来在很小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和顾欢相识了……
就在终于雨过天晴的时候,又闹出了新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真是搞的有些疲惫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的是,让自己意外的知道了她居然还有一个孩子的存在!
这让北冥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猴子,而顾欢则是那个耍猴人。猴子自以为自己一直都有便宜可沾,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可一世,可是始终自己是被玩的那一个。
北冥墨想的真的是太多太多了,几乎是将自己和顾欢的头一次见面,一直到此时此刻。
可是为什么自己周边的人却都在一味的偏向她的一方呢?这个疑问真的是让北冥墨感到十分的困惑,或者说此刻的他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推掉以前的所有想法,不再计较以前所有的不快,此时此刻该对眼前的这个女人要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呢?
***
是横眉冷对?似乎他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要是面对顾欢来说,似乎是冷酷了一些。
是笑脸相迎?这对于北冥墨来说似乎又是难了一些,他与生俱来的冷面口,怎么会突然间就有所改变呢?
即便是强装出来,那也会被认为是别有用心。
他现在只是想和顾欢,尽量做到心平气和的进行交谈,谈谈孩子的事情。清楚她的脾气,她不是看起来的那样柔弱,她的内心里充满了刚毅和不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也是和她经历的太多时间之后,不断的磨合和摸索中总结出来的。之所以会发觉一点点的喜欢上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容貌。
虽然她看起来的确是比其他的女人好看不少,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夺走将近百分之六十以上男人的目光。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的男人,不过是一些老的、盲的、小的、以及喜欢男人的男人……
顾欢的性格,让她在北冥墨的内心里占有了不可替代的位置。
*
二楼,洛乔卧室的门口站着洋洋。
这个时候,他已经把蜘蛛侠的头套摘了下来。
他就像是特务接头一样显的鬼鬼祟祟,在看过左右无人确认安全之后,先是轻轻的敲了三下门,然后小声念了一句:“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没过半分钟,洛乔的房门开了。
从里面探出了两个头,上面的是安妮,而下面的是久久。
还没等洋洋说话,久久先开口问了一句:“哥哥洋洋,厕所之神走了吗?”
洋洋没有说话,而是小身子挤进了门里,然后轻轻的关好门。
“老爸现在还没有走,幸亏把你藏到这里了,不然你很有可能像我一样会被带回去的。”洋洋说着,朝房间里看了看,只见刑火守在床边。
洛乔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她将小宝宝抱在胸前。
只见小宝宝头朝里,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应该他是已经饿了,正在吃奶呢。除了他们之外没有见到程程和‘个球’的影子。
洋洋走到刑火跟前,好奇的看着小宝宝吃奶的样子,突然间自己感觉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一样,不自觉得揉了揉肚子。
洛乔见洋洋这个样子,就想逗逗他:“哈,洋洋你这个小S鬼。这有什么好看的。小心我告诉你老妈啊。是不是饿了,饿了就找你老妈去。”
“不看就不看,我只不过是看乔乔姨能不能喂饱小宝宝嘛……”洋洋说着把小手往裤兜里一放。
“哈,你这个小S鬼,是显我小了是吧。你给我好好看看,到底小不小能不能喂饱他。”洛乔一听洋洋的话,就像是碰到了她最不可忍受的一根筋一样。她可是一直以自己的身材为傲的。
说着,她作势就要撩开衣服。
这一下,倒是把刑火给吓了一跳,虽然面对的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吧。
他的脸弄了个通红,连忙伸手护住洛乔:“你先喂完孩子再说。”
“是啊乔乔,看看你,怎么跟孩子较上劲了。”安妮微掩着嘴笑着说。洛乔和洋洋这两个人只要一照面,总是会闹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唉?程程和‘个球’肿么不在这里啊?”
***
唐天泽端着两杯咖啡缓缓的走进了李探的办公室,将它们轻轻的放在了办公桌侧面茶几上后,随手拉开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他默不作声的看着已经坐在对面,正用单手揉着鼻梁的师父李探。
只见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拧着眉头板着脸。
在过了几分钟之后,他放下了手。
接着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几口。
在此期间,唐天泽始终没有吭声。
等到李探将杯子放下之后,他问:“今天你办的事情有什么进展吗?”
“呃……”唐天泽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还是如实说了:“本来计划还是比较顺利的,那个部门的员工已经开始罢工了,可是刚刚的几个小时前,我收到报告说他们已经收手了。”
“收手了?”这个消息让李探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仍旧表示的非常沉稳:“现在看来,要是在北冥氏内部做文章,还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这也给我们透露出一个好的信号,那就是北冥氏内部,并非是铁板一块,总会有不少松动的地方。只要我们能耐心一点,总会找到。”
说到这里,李探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时候不早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唐天泽点了点头,将他的咖啡一口喝干,然后站起身子向门外走去。
不过到了门口,他又将脚步停了下来,转回头问:“师父,北冥墨无罪释放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失望吗,本来这件突发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天赐良机的。”
李探依旧稳如泰山般的坐在椅子上:“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天赐良机可言,如果是因为陆露才能搬倒北冥氏的话,我宁可不这样。我只是希望陆露她能够活着,其他的对我来说也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好啦,你去吧。”
李探说着,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黯然神伤了,他的一直手肘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向他微微挥动了两下,示意让他离开。
唐天泽离开了李探在A市的住所,开着他的那辆白色的奥迪,很快的就没入了这座黑暗所笼罩的城市中了。
*
洋洋没有看到程程和‘个球’在洛乔的卧室,当然在这里面的其他几个人也同样的没有看到。
洋洋这个时候,伸手挠了挠头发,似乎才意识到:“他该不会是真的生我气了吧。至于吗?”
“你都说什么了?”洛乔也不再开他的玩笑了,显的比较认真的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了……”洋洋就简单的说了一下刚才在三楼阁楼上发生的事情。
话音落下,刑火开口了:“洋洋小少爷,刚才在楼上的事情的确你说的有些过分了。”
“我有吗?这不都是为了掩护妹妹吗,而且我觉得只有这样说,老爸才能无话可说,可是没有想到却他这么小心眼。”
“怎么不会啊,虽然我不清楚你之前和程程是怎么约定的,但是我可以断定的是你似乎没有按照当初约定的方案去演吧,而且我刚才听你说的,的确是话语上有些过分了。你还是找程程道歉吧。”
***
皎洁的月光照在别墅旁的湖面上,微风吹过的时候泛起了凌凌的波光。仿佛是有无数条鱼儿在里面游弋。又像是无数颗珍珠滚动在墨色的盘中。
与之遥相呼应的是‘沙沙’的树枝和树顾摇曳的声音。
在湖边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小人儿,在他的身边是一只看上去体型有些微胖,有些皱皱巴巴的狗。
他们面对着湖面,在身旁竖立着的欧式路灯下,投出了两个黑色的倒影。
过了一会,又一个小男孩出现在了他们的背后:“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里。”说着,他也坐了过去,就在那个小男孩的身边。
“呜……”小狗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声,接着尾巴轻轻的拍了拍地面,就算是给刚来的小男孩打过招呼了。
“程程,刚才不都是为了掩护妹妹演的戏,你至于那么生气吗?”洋洋说着,用小身子轻轻的碰了碰身边程程。
程程气鼓鼓的扭头白了他一眼:“怎么不至于,不说别的,你干嘛不按照我们约定的方式来演?北冥司洋,我告诉你说,以后这样的事情别再来找我。”
洋洋可算得上是有点小厚脸皮了,他对程程嘿嘿一笑:“干嘛那么小气吗,当初你在学校演出的时候,和赵静宜私自改剧本,害得我差点在全校人面前丢脸,我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吗。今天的事就算是咱们俩互不相欠了吧。再说了,你不觉得我这么一弄,整个戏剧冲突都很到位吗?你有没有看到老爸的那个表情……真是笑死人啦。”
说着,他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洋洋把上次的事情搬出来说,这倒是让程程稍微消了消气。不过他对这件事情却没有像洋洋那样想的比较乐观。
“洋洋,你可别像一直遇到危险的鸵鸟一样,以为把头埋起来,就认为危险过去了。这可才是刚刚开始。你带着妹妹上了电视,爸爸可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可不会就这样被你随便的一糊弄就完了的。对了,你都出来了,现在阁楼上还有谁?”
“嗯……刚才我去了一趟乔乔姨的房间,火神大叔在里面。你和‘个球’在湖边。现在上面应该就只剩下了老爸和老妈在。”
只有爸爸和妈妈在上面……程程现在开始为妈妈感到担心起来。他很清楚,爸爸妈妈两个人都不是那种能在对方面前服软的,话说不到几句弄不好就会大吵起来的。
难道说,好不容易他们之间建立起来的缓和关系就此就要破裂了?
想到这里,程程急忙从石阶上站起身子,转身就往别墅里跑。
“哎哎……你要去干什么?”洋洋被程程突然的举动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汪汪……”贝拉叫了两声后,也翘着尾巴紧紧的跟了过去。
“喂,你们两个等等我啊……”见程程没有回话,洋洋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子小跑着追了过去。
*
三楼阁楼,北冥墨看着顾欢,他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试图用一种比较平和的语气说道:“她在哪里?”
***
这一层顾欢始终不愿意捅破的那层窗户纸,最终还是被北冥墨戳破了。
她的精神立刻变得更加紧张,曾经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眼睁睁的看着洋洋被对面的男人轻松的带走了。
“你问她做什么,难道还要像上次一样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吗?”顾欢挑了下眉头,神情随之变得与刚才有所不同。
北冥墨看着眼前的女人,此刻的她似乎与以往认识的顾欢有所不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小女人。
“怎么,看你的这个架势是要和我来个鱼死网破吗?我看,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不如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这个提议,让顾欢感到有些意外,她上一眼下一眼的不错神打量着他。
北冥墨的眉头微微一皱:“难道我是个外星人吗?让你用这样的眼神审视着我。”
“呵……”顾欢报以冷笑:“从来不苟言笑的北冥总如今却说出了这么一个冷笑话出来。你和我之间还能有什么好谈的?如果有的话,那么为什么不是在此之前,在你从我的手里硬生生的抢走洋洋之前说这句话?”
北冥墨看着眼前的女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情绪显的有些激动,那精致面庞下的肌肉有些微微的颤抖。
北冥墨此刻的心情真的是五味杂陈,一方面他的心里仍然是有一团火气,另一方面在看到顾欢如此表现和她的一番话语之后,他觉得自己当初做的似乎是有一些过激了一些。
“对于洋的事情,我只能说咱们两个人都是有责任的,如果不是当初背着我把他藏起来的话,我也不会做出那样的反应。”
“怎么,难道说在洋洋的问题上,还有我的过错了?当初在法庭上,我无法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任何的辩白。当初咱们的协议上说,给你生下儿子并交给你。在我生下程程之后,他就被你给抱走了。可以说,在那一刻咱们之间的协议就算是履行完成了。因为你只说了生下儿子,但是没有注明几个。所以,我留下洋洋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后来,你却凭借着你的绝对优势,采取了不光彩的手段将洋洋从我的身边抢走了。”
北冥墨听着她讲完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真是没有看出来,云不凡在这段时间来教了你不少的东西。的确,我们当初的协议里并没有具体说明这一项。那也是因为这是不可预测的事情。一个孩子也罢,两个孩子也好,甚至更多的孩子,都可以在那个协议的范围内。假设:如果当初我定义了孩子的数量,而你只是生了一个,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告你违约,然后向你追讨赔偿金呢?在这个立场上,你刚才说的那些论点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更何况在后来的这段日子里,我不是将一个孩子还给你了吗。所以,在两个孩子的问题上,我认为我做的并没有错。”
***
顾欢被北冥墨驳的真可以说是有些恼火了,身子微微发出颤抖。
她的眉头一立,伸手指着北冥墨的鼻子:“北冥墨,你这叫强词夺理!”
这还是极少有人敢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北冥墨的眉头微微一挑,但是并没有动怒。
他伸手将顾欢的手轻轻的拨了下来:“我来这里,并不是想跟你争论以前的事情,到底是孰对孰错。这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的事情?你是不想提了还是不敢提了?面对曾经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也觉得不敢正视了?我告诉你说,作为孩子的母亲,我是不会让程程和洋洋的事情再发生在久久的身上。你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久久……”北冥墨念了一句,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长长久久,是个好名字。”
顾欢脸色一变,知道刚才自己好像是已经说漏嘴了:“她叫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北冥墨就像是得逞了一样,看着她嘴角微微的一翘:“怎么没有关系,我是孩子的父亲,孩子叫什么我当然有权知道。虽然三个孩子中有两个都不是我给起的名字,但我还是比较肯定你给孩子起名的水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欢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只不过她真是很讨厌此刻北冥墨摆出一副领导肯定下级工作时候的态度和语气:“谁说久久是的你孩子了,况且你又没有见过她。”
北冥墨缓步走到了那扇能看到半山别墅的窗口前,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到夜空里的点点繁星。
刚才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慑人的气势瞬间消失殆尽。或许这只是因为,为人父母每每谈起孩子的时候,自然会变得温暖起来。
他的语调变得低沉下来,声音也随之柔和了不少:“我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我的孩子,自从在电视上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认定了。”
顾欢侧头看着他高大而又魁梧的背影,听着北冥墨的声音,心里对他的那份愤怒也潜移默化的消减了不少。
不过她并不打算就这么干脆的承认:“就看了一眼难道就能这么认定了?你的感觉可不要这么的良好。我和你之间没有那么多的交集。”
北冥墨看着外面,听到顾欢的这番话之后,眼睛也不由的微微眯了眯:“没有那么多交集?刑火和洛乔就是一个例子,也只不过是一次而已,现在他们的孩子就诞生了。或许久久也是这样的。”
接着缓缓转身,再次回到了顾欢的面前。
这次,他们的距离变得更加的近了,近到顾欢能够清楚的闻到北冥墨身上的那种特有的味道,以及可以听到他那粗重的鼻息声。
这让她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失了方寸一般的急促,脸上开始有些微微的发烫,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不定了。
她要后退,让自己的身子和这个男人保持距离。
但是却被他伸出来的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牢牢的环住了,让她动弹不得。
***
顾欢被北冥墨突然的攻势惊得蒙住了,这样的场景曾经也发生过几次。而后来发生的事情……
这让她有些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似的动弹不得。
“我既然能和你在非常情况下有了久久,信不信我还可以在任何情况下让你有其他的孩子。这对我来说很容易。”
北冥墨的语气中带有着威胁、玩味,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包含在里面。总之,已经让顾欢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此刻她能感觉到从北冥墨身上散发出来的火热,以及从自己的后脊散发出来的噌噌冷气。
看着身下女人的样子,北冥墨的确有些性质高涨了。
他一步步的占领着主动权,然后缓缓吐出了几个字:“你是不是该想想咱们的第四个孩子应该叫什么了……”
“咝……”顾欢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的啊,在此时此刻居然还有功夫想这事。难道他的前辈子是种马吗?真是无论什么事情都能扯到这件事上去。
怎么办……
顾欢已经开始在内心里不断的喊着:安妮、洛乔你们来救我啊……
北冥墨看的出她这是在挣扎,只不过是毫无成效的挣扎罢了。
他的嘴角弯起,宛然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捕猎者。已经开始磨刀霍霍,准备对眼前的这个美丽的战利品采去行动了。
逼近……一步步的逼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大话西游》里的一句台词一样,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只不过男女主互换了位置,而且他的手里并没有剑,如果他愿意的话倒是可以随时拿出武器来。
顾欢此刻就像是一个在砧板上的羔羊,身子在瑟瑟发抖。
“哇!少儿不宜!!!”
一声孩子的惊叫声,打破了阁楼上几乎已经一边倒的气氛。
北冥墨就像是一块已经被烧红了的炭火,冷不丁的被临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样。
“哧……”熄灭了。
脸色瞬间变黑,在他身下的顾欢都几乎能看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腾腾白烟……
这一声真的是来的太好,太及时了。
她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洋洋喊出来的。
理由当然很简单:第一,程程即便是遇到了,他也不敢吭声的,或许还会悄悄的躲开。第二,‘少儿不宜’这样的话,也只能从洋洋的嘴里喊出来,还有那种一惊一乍的声调,即便是件小事,也能被他故意渲染成是世界末日的。
和顾欢估计的不错,这一声的确是洋洋喊出来的。
当程程和‘贝拉’回到别墅上楼准备给妈妈解围的同时,洋洋也紧跟其后。
只不过,当程程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虽然他还是个小孩子,但毕竟已经懂了很多事情,顿时把小身子一转,脸一下就红了。
但是跟在后面的洋洋却表现的和他大不一样。他笑嘻嘻的像是眼前发生的只不过是大人间的游戏一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同样像做游戏一样,大喊一声。
***
程程和洋洋的突然出现,如同是给北冥墨哦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与此同时也算是救了顾欢。
看到老爸的那副囧态,让洋洋有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当然,他也看到了老妈的表情显得也是很不自然。
“老爸,你怎么像‘个球’守着肉骨头一样啊?”
狗……肉骨头……
难道就不能用个好点的形容吗?北冥墨顿时额头显出了几道黑线。
当然也不仅仅是北冥墨,贝拉似乎也是颇有不满,它抬起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洋洋,口中低呼“呜……”
似乎是在抗议,骂人的时候别把自己牵扯进去。
孩子们的出现,是个‘突发事件’,让北冥墨和顾欢从始至终的保持着一个姿势,丝毫没有变过。
“咳……”北冥墨干咳一声之后,扶着顾欢站直了身子。
北冥墨将上衣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然后板着脸对顾欢说:“下次别想出这招让我给你吹眼睛。”
说完之后,就显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电梯口走去。
在经过两个孩子和一只狗的时候,冷眼扫了一下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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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顾欢连忙也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当着孩子的面怎么也都有些不好意思的。
“洋洋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爸爸。”程程始终还是对北冥墨关心一些,他知道爸爸现在心情不好。
今天洋洋坏了爸爸的‘好事’,等过了这几天,洋洋还是会跟着爸爸回去的。到时候很难说爸爸会不会想起今天的事情,然后收拾他一顿。
程程转身追了出去。
阁楼里就剩下了顾欢和洋洋他们母子俩,还有贝拉。
“嘿嘿,老妈,我们来的及时吧。不然的话,还真的很难保证你们是不是真会给我们再添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洋洋抱着手臂,眨巴着眼睛等着老妈的表扬。
“是啊,真是多亏你了,我该好好的感谢一下你。”顾欢白了他一眼,和颜悦色的走到了儿子的身边。
洋洋心里高兴,脸上带着笑容,手摆了摆:“嘿嘿,老妈,我其实要求也不高的。等老爸走了之后,多给我做点好吃的就可以了……啊………………”
等他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老妈,老妈下手轻点啊……”
只见顾欢伸出一只手,已经狠狠的拧在了洋洋的耳朵上。
“说,什么叫做‘狗守着肉骨头’?难道说我很像是肉骨头吗?”
洋洋歪着脑袋,耳朵被揪得真是钻心的痛,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唉呀呀,疼死我了。老妈,快撒手吧,你这是卸磨杀驴,念完经打和尚,过河拆桥啊……”
顾欢看着洋洋这副求饶的小样子,心里暗自好笑。但表现的还是非常生气的样子:“好啊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骂人不吐脏字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妈啊,饶命啊,我刚才不是为了救你出老爸的虎口才这么说的嘛,没有恶意啊,饶了我吧……”
***
阁楼上传来了洋洋呲了哇啦的叫声,在这所安静的小区里若有若无的。
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在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在白天忙于工作之后,总会伴着夜色漫步在柔和灯光照耀下,石子铺成的小径上。
当然,也会有不少的小孩子,拉着他们的宠物狗。
他们在听到隐约传来的叫声后,都有些变颜变色,小身子都不由地瑟瑟发抖。
这些孩子可都是含着金钥匙出声的,都是为父母的掌中宝,不要说是打了,就是被说的语气重一些都会哭哭啼啼一整天的。
当然,在里阁楼最近的洛乔卧室里,同样也听到了。而且声音也会更大一些。
久久抬头看了看房顶,然后有些怯怯的对安妮说:“安妮阿姨,哥哥洋洋肿么了,惹麻麻生这么大的气?”
洛乔则是微微皱着眉头,给刑火递了一个眼色。刑火马上会意,将窗子关严了。大热天的,三个大人,两个孩子挤在一间房里。
大热天的,时间稍微一长就有些受不了了,大人还好说,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却有些受不了了,小脑袋不断的磨蹭着,小手小脚也开始动了起来。
洛乔看着孩子这样,都有些心疼了,她转头眼巴巴的看着安妮,似乎是在乞求但又像是撒娇的语气说:“可怜可怜我们这一家老小吧,让上面这母子俩停止战争吧,哪怕是只要半个小时也好啊,让我们透透气。”
安妮刚看了一眼久久,洛乔马上抢话又说道:“你放心,久久寄存在我们这里保证不会有事的。即便是那个北冥黑炭突然进来抢人,我也会拼死保护她的。即便是他可能会抢走我的孩子作为要挟,即便是那样的话……”
刑火一听到这里,他的眉头不由的微微一挑,接着,目光立刻就转移到了洛乔的身上。
那种眼神,生怕听到诸如:即便是拿自己的孩子作为要挟,洛乔也不会退让半分,这样的话来。
虽然北冥墨是他的主子,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刑火还是很难做出服从或者对抗的抉择。
洛乔的话说道这份上了,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丝笑容:“嘿嘿,要是那样的话,我只能把久久交出去了。所以,在我做出错误的选择之前,安妮,你可要尽快的平息上面的战争啊。”
听到了这样的话,安妮还没说什么,久久首先感到有些失望了,她撅着嘴:“乔乔阿姨,你不喜欢我了吗,要把我给丢出去……”说着说着,开始有些眼泪汪汪了。
洛乔一看久久要哭了,连忙对她摆手解释:“小小宝贝儿,乔乔姨不是不要你,只不过你看弟弟才这么小,他更加需要我的照顾是不是?”
久久似乎听懂了意思,她抬起小手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还稍微带着一些哽咽的说:“乔乔姨我明白了。”然后转头又对安妮说:“安妮阿姨,你快上去吧,我可不想被粑粑带走……”
与此同时,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北冥墨又坐在了沙发上,可他的身边站着的不是刑火而是程程。
***
对于楼上传来的叫声,北冥墨和程程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程,坐到我的身边来。”北冥墨靠在沙发上,面容显的十分平静。
这是很少有的几次,让自己的儿子和自己坐在一起。这也让程程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坐在了父亲的旁边。
“难道你妈妈就这么不想让我见到妹妹吗?”
程程转头看了一眼父亲,他能清楚的感觉出,父亲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失望和无奈,但是似乎又带有着一些希望。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北冥墨一个问题:“爸爸,我想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和妈妈打官司,把洋洋从她的身边带走?”
北冥墨微微坐起了身子,转头看了一眼儿子,然后又转回头。双手交叉置于小腹,两个大拇指在不停的灵活环绕着。
过了一会之后他给出了答案:“要回洋洋,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当时的一个错误的决定。只不过,在当时开来说我认为是有必要这么做的。”
得到这样的答案,程程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明白:“爸爸,我看的出,自从妈妈出现之后,你就开始变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北冥墨听到儿子对自己的这个评价,不由的感到有些意外,他坐直了身子,转头看着程程:“说说,都有一些什么变化?”
程程看着爸爸,想开口,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北冥墨看着他,嘴角微微的一翘:“怎么,是不是觉得面对着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程程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立刻的摇了摇头:“爸爸,自从我生下来之后,就没有和妈妈在一起过,一直和爸爸。对于妈妈,我没有任何的感受,但是对于爸爸,我却感受的非常多。以前妈妈没有出现的时候,你一直都是忙于工作,不管对谁,即便是爷爷都从来没有笑过。可是自从妈妈出现之后,我发现你的脸上开始有了些笑容。虽然极少,但还是有了。我知道,你和妈妈之间发生了很多不想让我和洋洋知道的事情。但是自从妈妈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难分开了,不管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将你们联系在了一起。但是在一起没有多久,又会以太多的原因分开。可是作为孩子,我却不想看到你和妈妈这样一直下去。”
北冥墨听完儿子的话,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轻轻的搭在了程程的小肩膀上:“程,你说的没错。在你们还没出生之前,我和你妈妈就有了一个开始。紧接着,一个错误接着一个错误。或许当初我夺走洋洋就算是一种想要终结错误的想法吧。可是却又引发出来了更多的错误……”
“爸爸,你的意思是说,我和洋洋,甚至是久久的出现,都是一个错误了?”这样的问题,程程真的不想问出来,但是他却又忍不住。
因为无论是自己,还是洋洋,或者是妹妹久久都有权利知道,即便他们现在还很小,但是他们毕竟都是当事人。
***
面对儿子这样的问题,北冥墨的眉头不由的轻轻一挑。接着对程程摇了摇头:“不,自从有了你们的出现,我才认定这不是个错误,至少你们不是错误。而是礼物,一份美好的礼物。”
程程刚才还觉得有些心凉,但是听到了父亲的这番话之后,顿觉的一股暖流涌了上来。
他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那眸子不再像往常的那样冰冷。很柔和,里面充满的难以见到的温暖。
“爸爸,那么当初你和妈妈打官司,从她的手把洋洋抢走,是为了什么呢?”
北冥墨转过头,苦苦的笑了一笑:“有些事情,很多时候都是在发生之后的若干年里才能意识到当初是一个错误决定的。比如你说的那件事情。不过后来,我还是决定还给她一个孩子。当然,是在没有征得你的同意的情况下,把你送了过去。”
“爸爸,我很高兴你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程程说到这里的时候,双眼中充满了感激的神情。
“为什么?是不是觉得从小到大以来,我一直对你的要求都很严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枯噪,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北冥墨说这些话的时候,听起来很轻松,并不像是父亲和儿子之间的对话,更像是一对朋友间的闲聊。
如果是换做往日,程程肚子里的这些话是绝对不会给爸爸说的,因为他平常带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一个相当威严,不允许任何人有异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现在这样的思想却有所改变了,因为程程知道了,自己不是爸爸制造出来的错误。
“爸爸,从小以来,虽然你对我的教育显的比较严格。但是我很清楚您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包括把我交给妈妈,带洋洋回家这件事情。”
“哦?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在你妈妈这里,可没有像是在老宅那里,吃穿住行都那么的方便……”程程给出的回答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
程程明白爸爸所说的意思:“妈妈这里虽然是和爷爷那里没得比,但是对于我来说那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继续讲下去。”
“爸爸,我从小就没有妈妈,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妈妈的关爱。虽然有奶奶和爷爷,他们对我真的很好,但是在看到其他的孩子都有父母陪着的时候,我的心里就非常渴望能有个妈妈这样的爱我。直到后来,我遇到了洋洋,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兄弟,更重要的是,我是有妈妈的孩子。爸爸,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是非常羡慕洋洋的,因为他有妈妈而我没有。后来,当我知道将要重新回到妈妈那里生活的时候,是多么高兴。几乎都兴奋的一夜没有睡。在和妈妈生活的这段时间里,我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妈妈对我的爱。”
说到这里,程程伸出小手,轻轻的抓住了父亲的大手,小声的说:“爸爸,我和洋洋都有个好妈妈,而且我们也知道您对我和洋洋也很好。但是为什么您和妈妈之间却有这么多的矛盾呢?”
***
北冥墨曾经处理过太多的棘手问题,但是那些都不及儿子此刻提出来的更让他觉得无从下手和回答。
是啊,无论是自己或者是顾欢,他们两个对待孩子虽然各有各的方法,但是总还是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为了孩子好。
只不过,顾欢善于和孩子表达自己对于他们的爱。可是自己在这一方面却表现的很失败,甚至一直被视为一个恶人的存在。
程程等了许久,等待着父亲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可是却最后还是落空了。他眼见着父亲从沙发上缓缓的站起身子,然后回头看了看自己,接着就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北冥墨到这里本想着看看这个和自己没有真正谋面的女儿,但算得上是事与愿违了,一无所获的将要离开这里。
就在他伸手紧握住门把手,就要离开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么我再也没有什么必要留在北冥氏做什么代理总裁了。现在我就向你辞职,把这个位置交还给你。”
这是顾欢的声音,她什么时候从三楼下来了,怎么自己居然都没有丝毫的察觉。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直沉浸在儿子的问题引发出来的思考中吧。
北冥墨再次转回身,看到顾欢此刻正站在客厅的门口。在她的旁边除了程程和洋洋之外,还有安妮。
他神情很快就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他略显轻松的说:“我怎么可能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我现在的假期还没有结束,所以这个总裁的位置你还是要坐下去。”
“喂……”
还没等顾欢把话说完,北冥墨随手一拉门便走了出去。
接着,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从别墅出来后,北冥墨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然后眉头轻轻的一挑,嘴角露出了浅浅的一道弧线。
顾欢想在这个时候撂挑子不玩了,怎么可能让她这么的轻松。更何况留她在北冥氏,对于谁来说都是最好的安排。
在他略显悠闲的走出‘品欢别苑’之后,在身后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紧接着,一辆宝马停在了北冥墨前方不远的地方。
这是刑火开车赶上来了,他知道这会主子没有车。
“主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北冥墨摆了摆手,然后对刑火说:“你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需要照顾,就不用送我了。”
“主子,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我总是有些不放心的。还是让我来送送你吧。家里还有小姐她们会把乔乔她们母子照顾的好好的。”
面对刑火的执意,北冥墨只好点了点头:“那就再把我送回那上面吧。”
不久之后,在半山的别墅里,再次亮起了灯光。
*
北冥墨没有同意顾欢辞去总裁的要求,这让她感到十分的恼火。
“哪有这样的人,明明是自己份内的事情,却偏偏要让一个外人来管理。他可真是心够大的啊,也不怕我把他的这点产业给搅黄了。”
安妮在一旁听着顾欢喋喋不休的抱怨,她只是始终保持着笑容却一言不发。
***
顾欢抱怨了半天之后,看着安妮:“唉,你都听了这么多了,怎么就不能发表个意见啊?”
“欢,这些不过是一些你的家事啊,我这么一个做外人的,怎么好发表意见呢。”
“安妮,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拿我开玩笑啊。”很显然,顾欢这会已经快急得火烧眉毛了。
话音落下,她又对两个孩子说:“怎么,你们两个还不去睡啊,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明天咱们要去安葬外婆,到时候你们起不来的话,就不带你们去了。”
“那妹妹也会去吗?”洋洋开口问道。
“当然会去了,我们一家都要去的。就在明天早晨六点。”
洋洋一听便皱了皱眉头,显出一脸的为难样子:“啊……早晨六点啊,那我怎么起得来啊。”
刚才在阁楼上,安妮好不容易劝好了这对母子,现在顾欢一听洋洋这样的语气,差点火气又上来了,她白了儿子一眼,冰冷冷的说:“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外婆生前可是一直对你很不错的……那么剩下来你要怎么做,就该明白了吧。”
接着她又看了一眼程程:“宝贝儿,今天你表现的非常好,快去睡吧。”
洋洋听到老妈夸奖了程程,却没有夸自己,又开始有些抱怨了:“老妈,今天我应该才是最大的功臣,但是怎么到了后来却沦落成如此的下场?”
“怎么,还有些不服是不是?看来在阁楼上还没有把你收拾够?”说着,顾欢故意把眼睛一瞪。
“别别别……老妈,我的耳朵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可真是的,同样都是儿子,对我和程程咋就那么大的差距呢?我看我还是上楼睡觉去好了。”洋洋说完打了一个呵欠,然后转身向电梯口走去。
“是呀,同样都是我的儿子,但是学习成绩咋就那么大的差距呢。”顾欢本来也就没有跟洋洋真的动什么气,此刻也半开玩笑的回了这么一句。
洋洋上楼去了,但是程程却站在原地,他并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
“程程,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被妈妈这么一问,程程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连连点了点头:“妈妈,刚才我和爸爸在楼下聊了一会。我发现爸爸有些变了。”
“有些变了?”顾欢和安妮对于儿子的这个说法感到有些疑惑。
“是啊,我觉得爸爸虽然平时显的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对我和洋洋,甚至是对妈妈你也是从心里好的。这一点我从小就有了很深切的体会。”
儿子有这样的感觉,自己何尝没有过呢,只不过北冥墨这个人实在是太难以让人琢磨了。
前一刻他可以如此的热情,热情的甚至让你会感到窒息。但是下一刻他就会变得十分冷酷,冷酷的同样也会让你感到窒息。
这样冰与火交替,有几个人能经受的了的?
“欢,程程说的不是没有什么道理的。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能看得出,在很多问题上,就是因为你们两个人都太过于较真了。但是,很多时候不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的吗?”
***
顾欢看着安妮苦苦一笑:“你说的不错,睁一眼闭一眼,的确很多事情都能解决的。但是他可不会这么想,只会一味的刨根问底。你说,我还能怎么样的对他?以前为了孩子,我对他已经退让的够多的了,到后来怎么样?还不是把我告上法庭,把洋洋从我的手中抢走了。我之所以现在这么对他,这也不过是拜他所赐罢了。”
安妮听完点了点头:“欢,要是以前,你给我说这些,我会完全赞同的观点。但是现在我却有了新的看法。别的不说,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吧。北冥墨他来这里的目的你我心里都很明白,可是后来呢,他还不是离开了。”
“那不过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小小宝贝而已。”顾欢辩解道。
“你比我认识北冥墨的时间更长一些,我想你更明白他的做事手法吧。刚才你不是还说了他是那种刨根问底,不会善罢甘休的人吗。那么,在今天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没有这么做?可别忘了,刑火虽然是这里的主人,但也是他的下属。况且就连这栋别墅也是他送的。他要是真的要翻箱倒柜找的话,我想咱们谁也阻拦不住他的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还是很难保证他会不会像上次夺走洋洋那样,再次的夺走久久呢?你看他今天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的酒气,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理解为是酒后的反应。可是明天酒醒之后呢,谁能保证他不会善罢甘休?”
听着妈妈和安妮阿姨之间的对话,程程似乎是有些着急了:“妈妈,我想你真的是想多了。爸爸虽然是喝酒了,但是我看得出他今天比任何的时候都清醒。爸爸来这里也不是想要把妹妹带走,只不过他想看看妹妹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对着程程摆了摆手:“宝贝儿,很多时候,你只不过是看到了事物的表面,却没有看到事物的本质。这些等你以后再长大一些,再多经历一些事情之后就会一点点的明白了。记住,今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为事情的表面所迷惑。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洋洋已经上去睡觉了,你也快点去睡吧。”
“妈妈……”程程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他还是没有能说出口。此刻只能耷拉着小脑袋向电梯口走去。
躺在床上,转头透过窗子就能看到那半山上的别墅依旧亮着灯光,不知道此刻爸爸在做些什么。
刚才程程很想对妈妈说:其实妈妈看到只不过是爸爸的表面,却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内心。爸爸的内心与他的表面是截然相反的。
此刻,隐隐约约的传来了洋洋的小呼噜声,他悄悄的拿过了自己手机,然后小身子都缩进了被子里,从电话本里调出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了北冥墨的声音。
“爸爸,我看到上面的灯光还亮着,是你在里面吗?”
此刻,北冥墨正坐在客厅里,电视机里显示的是从刑火那里拷贝过来的,带有着久久的照片。
***
北冥墨看着电视上显出来的女儿的甜美面庞,心里感到有些暖暖的。
“嗯,我走之后,你妈妈她……现在应该好些了吧?”说着,他的目光又移到了顾欢的画面上,还随之把这画面放大了一些。
“看来,画面和显示总是存在一些差距的。”北冥墨情不自禁的小声念叨了一句,像是在对画面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爸爸,您说什么?”程程躲在被窝里,刚才的话听的不是很清楚,他重复的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你的周围很安静,不会是躲在被子里打的吧。”
程程点了点头,他对爸爸这敏锐的洞察力一点都不会感到吃惊或者意外:“洋洋已经睡了,我怕吵到他所以……”
“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对我说吗?”
这么多年来他们父子的相处,极少能有那种无事闲聊的时间,绝大多数都是有事情才会对话。也正因为如此,程程在父亲身边度过的每一天,都不断的充斥着各种的事件。
“爸爸,明天你有没有时间啊?明天妈妈会带我们为外婆送葬,妹妹也会去的。如果明天可以的话……”
“嗯,我看情况吧。”北冥墨抬眼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就早点休息吧。”
程程点了点头,然后小声说了一句:“爸爸晚安。对了,是明天早晨六点,可不要迟到了啊。”说完,他就将电话挂断了。
明天为外婆送葬……
北冥墨的双肘抵在腿面上,双手在脸上不断的磨擦着。
过了一会,起身。
缓步来到了冰箱前,打开门取出了一支啤酒。
然后又重新回到了电视机前坐下。
一仰头,不换气的把一整瓶酒都喝了进去。然后身子身子向侧边一倒,整个人躺在了沙发上。
他再次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墨,你还好吧?”电话里传来了母亲的声音。这让他突然间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在往常,这个时间余如洁应该早就休息了,这一点北冥墨是很清楚的。但是他觉得这个电话还是有必要打给她的。
“明天欢儿会带着孩子们送她妈妈最后一程,明天早晨六点从别墅出发。”
“墨,你现在哪里?那你明天会过去吗?”余如洁连忙问道。
“看情况吧。”北冥墨说完便挂了电话。
“墨,墨……”余如洁对着电话叫着儿子的名字,但是回应她的之后忙音了。
北冥墨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上去显的很消极的样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他来说,还能有什么问题能难得了他的呢?
在出了法庭之后,余如洁就想找个机会和儿子好好的聊一聊,可是无奈他没有给自己留有任何的机会。
现在又听到儿子电话里的这般语气,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
“如洁,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打过去好好的问一问。”莫锦城怎么能不明白此刻她的心情。
当余如洁再次将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却传来的对方已经关机的信息。
***
莫锦城轻轻的拍了拍余如洁的肩膀:“不用那么担心,墨他不过是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感到有些不顺心而已。等过了这段时间后,我想他一定能重整旗鼓的。我看的出来,他并不是那种能够为了一件事情就会一蹶不振的人。对了,刚才他跟你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余如洁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说:“墨打电话说……”
还没等她说下去,就听到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只不过响铃声的电话不是余如洁,而是莫锦城的。
“是欢欢。要说墨这孩子和欢欢还真的能算得上是一对。你看,就连打电话他们都是前后脚的。”莫锦城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喂,欢啊,这么晚了找干爹是有什么事情吗?”他刚想要说刚才北冥墨也来电话了,但是一看到余如洁一直对他摆手,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到了嘴边的话也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只不过顾欢并没有感觉出来什么,她接着说:“干爹,刚才我给如洁阿姨打电话,听到她那里占线所以才打给你的。”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她刚才只不过是想给墨打个电话。”莫锦城刚说到这里,就见余如洁又是一个劲地对他挤眼睛,应该是他不应该这么说。
但是话已经出口了,也无法挽回了。
“哦。”顾欢只是低声应了一句,但是并没有追问下去。
可是莫锦城却自顾自的说着:“只不过他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你知道你如洁阿姨自从墨从法院出来后,就一直为他担心着。欢,你要是知道他在哪里的话,麻烦你转告他,他的妈妈很担心的,如果可以的话就去个电话。”
顾欢可没有说北冥墨才刚刚来过的事情,她小声应承着:“好的干爹,我要是遇到他的话就通知他给如洁阿姨打个电话。”
听到了顾欢的答复,莫锦城带着笑容对余如洁打了一个“OK”的手势。紧接着又变得严肃点说:“对了欢,你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明天我要带着孩子们为妈妈下葬,您们是我妈妈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想邀请你们一起去送她最后一程。不知你们明天是否有空?”
“有空,有空。我们和你妈妈这辈子能够相识相知一场,也算得上是彼此的缘分。作为朋友,我们会去送她最后一程。我想,她的在天之灵看到有我们送她,也能安息了。对了,明天什么时候?”
“我计划带着孩子们差不多六点出发。”顾欢说。
莫锦城点了点头:“好的,我们会按时赶到的。”
挂了电话,莫锦城和余如洁都带着凝重的神情,双双坐在了沙发上。人这辈子,悲欢离合都要走过一遭。
虽然曾经无数次的参与过,也曾经想象过要是换成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可是想法终归是想法,等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那根早就有过准备的心弦还是被触动了。
而且要比想象中的还要痛,简直可以说是痛彻心腑。
***
清晨,当太阳刚刚从地平线露出耀眼光芒的时候,A市的上空开始飘落起小雨来。
这是六十多天来,A市终于迎来的降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扫这么多天积攒下来的炎热。对居住在市里的人们各个感到了久违的心情舒畅。
但是对于顾欢,以及莫锦城、余如洁他们来说却是另一番的滋味。
他们一行六个人,两辆轿车。在头都配上了白花,显的十分肃穆。
顾欢开车带着孩子们在前面引路,程程和洋洋坐在后排的两边,久久坐在中间。他们共同扶着一副陆露的遗像。
黑白的影像中,她露着慈祥的微笑。
在他们后面紧跟着的就是莫锦城和余如洁的车。
在别墅门口,安妮、刑火、还有洛乔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宝宝。
“欢,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不能和你们一起过去了,等到孩子再大一点了,我们一定会给阿姨送束花的。虽然我么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已经把她当作是自己的妈妈一样了。”
顾欢从车窗探出头来:“谢谢你们,有你们这样一群朋友,我妈妈也会替我感到高兴的。”
随即向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车子便缓缓启动了。
“墨怎么还没有来?”余如洁坐在车里显的有些焦急,今天一大早,她就想打电话催他了。只不过电话那头始终是对方关机的讯息。
“如洁,不用担心。墨他心里自然有数的。”莫锦城一边开着车一边安慰道。
和余如洁同样感到有些焦急的,就是在第一辆车里的程程了,一路上,他不停的向着窗外看,期盼着在某个地点,爸爸会开着车加入他们的队伍。
可是最后到了殡仪馆的时候,依旧没有见到爸爸的影子。
期盼的人没有到来,但是不希望看到的人却是早早的恭候在了这里。
当顾欢他们的车出现在殡仪馆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老一少的两个人正站在门口。
正是李探和唐天泽。
顾欢看到是他们俩,眉头就不由的皱了皱。
不过,再怎么说,妈妈对李探还是有心的,况且到了后期的时候,还算是共度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倒是莫锦城、余如洁他们对李探的到来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只不过像老朋友重逢一样的礼节性的握了握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探倒是看到了三个孩子出现,显的还是非常高兴的。可是在看到他们小手里捧着陆露遗像之后,又显得有些伤感了。
陆露的灵堂早已经布置好了。在黄白菊花簇拥之下,陆露安详的躺在中间,神态犹如生前一般的慈祥。
顾欢带着孩子们缓缓的围绕着陆露的遗体一周之后停了下来,其他人也瞻仰了她的遗容之后站在了顾欢和孩子们的身后。
陆露的告别仪式举行的十分简短,但是不失庄严和肃穆。
仪式的全程,顾欢的内心都显得无比的沉痛,脑中一遍遍的回想着母亲生前的样子和声音,这些都历历在目。
正当告别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灵堂的门口,发出了刺耳的声音。紧接着,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人。
***
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在细雨中缓步的走进了灵堂。
身材高大挺拔,带着与生俱来不可撼动的气势。一身黑色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更添加出了几分威严。
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菊花。
他走向了陆露的遗体。
听到脚步声,顾欢还有孩子们,以及在场的其他人都向身后看去。
“北冥墨……”李探看清了后面的来人,但是他的眼中却已经迸发出火焰。
当然,还有的就是唐天泽了。
“这里不欢迎你来。”最终,他还是伸出了手,拦在了北冥墨的面前。
不过,他的阻拦对于北冥墨来说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
北冥墨只不过是瞥了他一眼,之后便抬手将他的胳膊拨到了一边。
唐天泽的心里暗自一惊,表面看上去动作显的并不大,但是里面暗含着的力道却是十分大的,由不得他继续阻拦。
“老爸他怎么会来了,昨天咱们好像并没有通知他啊?”站在顾欢身后的洋洋小声念叨了一句。然后眼睛斜向身旁的程程:“该不会是你叫他过来的吧。”
程程并没有搭话,目光随着北冥墨的步伐一直走到了外婆的遗体前。
他弯下腰,将手里的花与其它的花放在了一起,之后深深的鞠了三个躬。
北冥墨再次直起身,看着陆露说:“阿姨,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你。但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对于你的突然离世我感到十分的难过……”
这个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的轻笑:“哼,十分难过?我看你是为铲除了一个绊脚石而感到高兴吧。不要在惺惺作态了。虽然已经判你无罪了,但是我依旧坚信是你把陆露给害死了。”
说自己的儿子是杀人凶手,余如洁听了之后不愿意了,她的脸色微微的一变,转头对他说:“李探,我敬重你是欢欢的生父,更是陆露生前最爱的男人。她的离世对你来说,打击是不小。但是也不能因为如此,就指着我的儿子是凶手吧。昨天你也在法庭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的心里不会不清楚吧。”
“哼,这叫‘弃车保帅’难道我不明白吗。我只知道陆露是吃了他送去的食物而身亡的。不管你们想怎么来掩饰,都掩盖不了你们的罪行。”李探说到这里,接着又狠狠的瞪着余如洁:“这所有的一切祸端,都是因你而起。所以,你也别想置身事外。”
李探撂下了的狠话着实的让莫锦城还有北冥墨提了几分警惕。
“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父亲的死,以及之后的一些事情都和你脱不了干系。我念在你是欢儿的生父份上才不做过多的计较。如果你要是敢再动我母亲一下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到新账老账一起算的时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北冥墨这会可是真的发怒了,不管怎么说,李探已经碰触到了他的底线。如果李探真的会对余如洁不利的话,那么北冥墨真的会手下不留情的。
***
“够了!这里是我妈妈的灵堂,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吵架的。如果你们还是想吵的话,那么我就请你们出去吵,不要让我妈妈死后还不得安宁!”
顾欢实在是忍不住恼火了,都这个时候了他们之间还不忘了为了那些破事而争吵。
她这一发脾气,倒是让李探和北冥墨都停了下来。
这也让陆露的送别仪式能够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顾欢没有将妈妈安葬在墓地,而是选择了火化。
“如果,我的病好了,我就一定要去周游世界,来弥补这一生来的一个缺憾。如果要是我死了,那么就将我的骨灰洒向大海吧,因为它们同样会带我到世界的各个地方。”
这也是妈妈在生前的时候曾经给她说过的。
她这辈子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太长了,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再加上后来又在病床上过了一段时间。
*
大海,孕育了无数的生命,这里受到了无数的生命礼赞。细雨里的海面显的十分平静。
柔和的海风吹过顾欢的面庞,就像是曾经母亲用手抚着自己一样的舒服。可是如今,妈妈却已经化成了自己手里盒子中的一捧骨灰。
白色的船将她和妈妈带向了大海的深处。
这艘船由北冥墨来驾驶的,这也是父亲在他十八岁成人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
以前,他不曾开着它出海,那是因为自己那个时候依旧还恨着父亲。这艘船就一直停留在自己的私人港口里。
直到后来父亲去世了,他才在一次不经意间想起了这艘船,它已经在港口里停留的太久太久了。
不过好在,这里一直有人负责维护。从船身到设备都几乎还和新的差不多。
这次,他决定要用这艘船送陆露的最后一程,这也是蕴含了别有一番的意义。
在船上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孩子们、莫锦城和余如洁,当然还有李探和唐天泽。
虽然他们和北冥墨彼此之间仍旧是对立关系,但是为了送别,他们还是登上了船。只不过他们和其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海水从浅色渐渐变深,波涛也变得不再平静,起伏的浪花在不断的拍打着船身。小船就像是激流中的一片树顾般的不停的荡漾。
北冥墨的双手牢牢的掌稳着船舵。
“欢,你先进来吧,外面的海风大了,可别着凉了。”余如洁向着站在船尾围栏边的顾欢说道。
可是看她却显得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个时候她看着海水很出神,脑海中都是和妈妈间的画面。
当然,还想到了曾经第一次遇到妈妈的情景,还有那个已经十分老旧不堪的家——自己的出生地。
往事涌上心头的时候,让她的泪水不再停留,一串串,一滴滴的流过了脸庞,滴在在手中的骨灰盒上,溅起一朵朵的晶莹泪花。
船在海面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已经再也看不到海岸,四周围都是茫茫海水,它们与天际相接,似乎只要驶向了尽头,他们就可以飞上蓝天。
这个时候,一直轰鸣的马达停止了,接着一只锚从船上抛进了水里。
***
“噔噔噔……”北冥墨从船顶的驾驶台上下来了。
他回身走进了船舱里,拿过了一条小毛毯后再次走到船尾,轻轻的将它披在了顾欢的身上,并且小声说:“欢儿,我们已经到地方了。”
与此同时,在船舱里的其他人也都走了出来。
小船依旧显得有些摇晃,莫锦城和余如洁照看着三个孩子。
“麻麻……外婆就要外出旅行了吗?”久久稚嫩的声音在大家耳旁响起。
她还太小,还是不能完全明白去世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只记得妈妈给自己讲过:这是人在一生中的最后一次最遥远的旅程。
顾欢没有作答,倒是北冥墨蹲下身来:“对,外婆就要远行了,我们来这里送送她。”
这是他们父女的第一次真正相见。
他的声音虽然显得很柔和,但是刚才在灵堂里他的震怒着实的把久久吓得不轻。
而且,一直以来妈妈都拿着这个男人的照片说:他是厕所之魔。这样的思想在她的小脑袋里几乎已经根深蒂固了。
尽管后来程程和洋洋绞尽脑汁让她忘掉这些,虽然总算是有了一些进展和效果,但毕竟还没有根除出去。
见到黑面神般的父亲蹲下来对自己说话,久久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而产生的连锁反应就是,顿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了。
不过这次不是急着想要上厕所,而是一阵反胃过后“噗……”
久久有些晕船了,在坐船两个多小时后晕船了。
而她的“粑粑”承受了这个后果,被小女儿吐了一身。
紧接着久久显的有些惊恐的向着莫锦城的身后跺了跺,她是见识过厉害的,她可不想就这样被他吃掉,然后变成粑粑。
着突然出现的一幕让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还是程程动作快,他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小手帕赶紧递到了父亲的面前:“爸爸,妹妹不是故意的,她,她只不过是有一些晕船……”
北冥墨接过手帕,简单的擦了擦身上和脸上的污秽,然后出人意料的嘴角微微一翘:“没关系,你知道吗,还是我第一次坐船的时候,也像她一样吐了你们爷爷一身。”
“哇,老爸也干过这样的事啊,你也有些太逊了吧。你看我们都没有晕……船……”话一出口,洋洋就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什么话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很小心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果说把老爸激怒了,在这么一艘小船上,可是无处躲藏的,除非跳海,不过那样也会去喂了鱼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的反应再次出乎意料的看了看洋洋,然后伸手拉过洋洋,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你老爸小的时候也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你们眼中凶神恶煞一样的。”
“那么接下来呢?”洋洋怯怯的又问了一句,因为他的确很好奇。
北冥墨耸了耸肩:“最后当然是被痛揍了一顿。”
顿时程程和洋洋的小脸就变色了。
余如洁听到这里,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孩子,对不起,我们让你从小就受了不少的苦。”
***
对于以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北冥墨曾经一直都在铭刻于心。但在亲人一一离去之后,觉得那些过往已经不再是一种嫉恨,而变成了回忆。
他将身上稍微擦了擦,然后直起身子对母亲点了点头:“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况且他曾经在医院里的时候,也曾对我道过歉,我也已经原谅他了。我想,他应该走的也很安心了吧。”
他,当然指的是自己的父亲北冥政天。
北冥墨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他也不止一次的对我说,曾经那样对你是他的不对,他很希望也能得到你的原谅。不过,在那个时候他始终认为你已经死了,甚至他都不知道你的坟墓在哪里,所以一直无法能够真正的对你说,这也是他的最大遗憾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北冥终于还算是明白了。虽然说是晚了一些,但是总比那些顽固不化的人强一些。”莫锦城一边说着一边向李探的方向扫了一眼。
这些话一部分是自己听完之后的感触,另一部分也算是说给李探听的吧。
只不过,李探并没有在意。
他轻笑一声:“这样的便宜话谁都会说。老莫,你也不用在这里指桑骂槐的。老北冥这人到底怎么样,咱们两个的心里是最清楚不过了。在年轻的时候,他就一直很冷酷无情。虽然他到临死的时候说了那样的话,我也只能评价一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如果他知道还有命的话,看他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在说说你老莫,你娶了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得到什么好处了?年轻的时候,我知道你们就已经很要好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老北冥有钱,而你那时没有,现在说起来,就是一个小混混。她便嫁给了老北冥还生下了孩子。到了后来呢,弄丢了我的孩子,接着在北冥家呆不下去了炸死逃跑……”
李探说话毫不避讳什么,而且腔调开得十分的高,这让在一旁的北冥墨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虽然他说的自己父亲对自己母亲不好这段,以及在和父亲之前就和莫锦城相好都是事实。
但抛掉这些之后说的几乎都是被歪曲了的事实。而且是彻头彻尾的诋毁言论。这让一旁的北冥墨越听越气。
他的眸子立刻再次变得阴冷起来,甚至比起以往来说更加的阴冷。那犀利的眼神狠狠的盯在了李探的身上。
他的双手已经捏成了拳头,“咯吱吱”的作响。瞬间,整支小船上就被他的寒冷所笼罩。
余如洁刚才被李探说的,就已经是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了,但是看到儿子已经开始要发怒了,她也顾不得自己的感受,一边小声的招呼着孩子们躲到自己身后,让莫锦城安排他们先进船舱里。
刚才的话已经对孩子们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要是再打起来的话,那对孩子们的伤害会有多大。
直到孩子们安置好了,她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墨,不要动气,今天咱们是干什么来的,就不要事上加事了。”
***
“哼……”李探冷笑“余如洁,是不是刚才说到你的痛脚了?一切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就不要再这里装好人了吧。做了这么多阴毒的事情,废掉你的胳膊,就算是对得起你了。”
“李探……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了!”余如洁刚才还想息事宁人来着,但是李探却是过于咄咄逼人了,气得她刚说了短短的几句,就觉得头有些发晕。身子稍微晃了晃就要倒下。
还好,北冥墨就在她的身边,一下就扶住了她。这个时候,莫锦城也安排好了孩子们。看到自己的女人被气成了这样,难免自己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的身世刚才也被李探说的很清楚了,只不过自从做了正行之后就已经算的上和以前脱离了关系。至少是将以前的那些都交给手下了。
他曾经封存起来的那股杀气,渐渐的又显出了苗头。看着李探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这是他曾经在将要出手时候的习惯动作。
“李探,既然咱们都是老相识了,那么我的为人处事你都还是比较清楚的吧。”
在师父一旁的唐天泽看到此刻的情况二对一,明显的是自己这方处于劣势,但他倒也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而是身子一闪挡在了师父的面前。
李探是自己的恩人,不管将来会面临什么事情,都要替他顶住。
唐天泽不是怕事的人,李探更不是。他看着莫锦城的样子轻轻一笑:“老莫,怎么你要动手吗?咱么这么多年没有切磋过了,不知道你的功夫有没有退步。我知道,说了你的女人让你不好受了,但我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好好看清这些年来你面对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洁是什么样的人,我想我比你更有发言权吧。不错,曾经她是离开过我一段时间,但那是她被北冥政天强抢走的。并不是像你说的为钱走的。至于她弄丢欢的事情,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那只是一个意外,况且这件事情的主谋并不是如洁,而是江慧心!”
“老莫,你就不要再极力为她狡辩了,现在江慧心进去了,你就要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的身上去,这样的小伎俩我可是不会当真的。如果你……”
“够了!难道说在今天的这个日子你们还要吵个喋喋不休吗?非要吵的我妈妈在天之灵不得安宁,让她走也走的不安吗!”
顾欢手里捧着陆露的骨灰盒,终于转过身来,她的脸色非常难看,瞪着眼睛看着两方人。
自从北冥墨开船驶离港口的那一刻,顾欢就一直站在船舷边上,看着渐渐远离的陆地,看着海水。脑中一直在拼命的回忆着从开始和妈妈相见到妈妈离去之间的每一天。
她真的几乎能将每一天都记得住,包括她们一起吃了什么,做了什么……
可是这样的思绪最终还是被渐渐蔓延起来的火药味所干扰了。她不想失去对妈妈的那些记忆,也是因为被他们吵的实在容忍不了了,这才出言制止。
***
顾欢看了两方的人,除了莫锦城之外,其余的三个人都不是她今天想要见到的,因为一见到他们的面,就知道肯定是没有好事的。
只不过今天的日子特殊,他们的出现都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妈妈。都是为了送妈妈一程而来的。就是冲着这一点她才没有在他们来到的时候直接赶走,或者干脆的做出回避。
本来想着,像今天的这个情况下,总不至于会闹起来吧。可有句话叫做“怕什么来什么”。
这不,好话还没有说几句,这几个人就又斗上了。而且焦点还是那些现在看来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你们之间的矛盾,我没有兴趣听,更没有什么兴趣知道。所以请你们不要再将这些事情和我扯上关系。以前的事情,我认为过去就过去了,难道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吗?事情都发生了,即便是你们两方谁获胜了,难道以前的那些就能够重新来过吗?如果你们说可以,那么好等到回去之后你们再去斗。不管是生是死,只要不让我看见就可以。但是在现在,我只是有一个很简单的要求,那就是让我妈妈安安心心的走,可不可以。”
说着说着,顾欢的两行泪开始夺眶而出了。
听了她的话,看着她流泪,无论是北冥墨还是李探,他们的心里都顿觉的有些不好受了。
他们之间是存在着自己不同的立场,但是他们却在内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顾欢。
在这一点上,他们都是一致的。但是他们却看不到这一点,始终纠结在过去的事情上。当然,这些事情的发生的确也是现在这些矛盾的起因。
看着两方人都不在出声了,顾欢这才消了一些的气。
“妈妈,真的不好意思,让你在临走的时候,还要看到刚才这些让你一直都不开心的事情。不过,这也是你最后一次看到这些了。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为这些事情这些人而烦恼了。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有孩子们陪着,至少是现在有他们。”
这些话看起来是在说一些和妈妈临别的话,但无论是李探还是北冥墨,他们都是觉得是在说自己。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顾欢,只见她说完这些之后,缓缓将身子又面向大海。
这个时候,余如洁吹过了一阵海风之后,苏醒过来了。孩子们也从舱里走了出来。
刚才的事情真的把他们给吓到了,无论是哪一方,他们都没有办法偏向,大人的事情他们是没有办法去管的,更没有多少说话的力度。
“麻麻……”久久小跑着来到顾欢的身边,小手紧紧的抱着她的大腿:“刚才久久好怕。”
接着程程和洋洋也来到了妈妈的身边。
顾欢侧头看了看三个孩子:“宝贝们,不要害怕,有妈妈在。他们都是吃饱了撑的。来,咱们一起送外婆远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她将骨灰盒打开,微微蹲下身子。伸手将里面的骨灰一捧捧的伴着花瓣洒向大海。
***
暂时搁置冲突的几个人,都来到了船舷的边上,目送着陆露的骨灰,伴随着花瓣洒进海里,接着逐渐的飘散。
“妈妈,希望你的来世,不再会有今生的这般坎坷,每天的能过的开开心心的。如果我还有来世,那么我希望还能再做一回你的女儿。感受一下曾经失去的这段母爱。咱们母女之间相处的时间真的是太短暂了,短暂到了我还没有能够真正的孝顺你,你还没有感受过子孙膝下的天伦之乐。”
“外婆,我是久久……”
“外婆,我是程程……”
“外婆,我是洋洋……”
孩子们的声音,着实的打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即便是仍旧存有火气的几个人,这一刻他们也都被感染到了。
李探默默的看着陆露的骨灰洒向大海,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从身体里拿出来一样。
她是自己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也是自己这辈子唯一背叛过的女人。
他这辈子,不曾有人看到过他流泪,即便是和自己最亲最近的人也没有。可是,现在他却再也掩饰不住内心里的痛苦,一行热泪流淌了出来。
不过,很快的,他便从一袋里拿出了那张陆露曾经送给自己的定情手帕,轻轻的将那泪水擦拭干净了。
人走了,能留下来的现在也就只有这件东西了。
当然,还有女儿……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将目光转移到了和自己前方的顾欢的身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伸出手就能触及的到,但就是这样的距离却在他们之间划出了一道鸿沟。
一道几乎无法跨越的鸿沟。
如果当初在自己选择离开陆露的时候,能够想象得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的话,他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和陆露在一起,即便是会丢失掉那些唾手可及的财富或是即将面临他们的是几乎是终其一生的贫苦。
可是,这些终究只是假设,人生就是一趟不可回头的单程车票,没有办法走回头路的。因此,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当初做的下的决定付出代价。
只是有些代价并不会很大,但是还有更多的人的代价几乎都很惨重的。
和李探一样心情沉重,又带着几分负罪感的,还有余如洁和北冥墨。
陆露的死,可以说是他们直接导致的。那种感觉更加是不予言表的。
莫锦城轻轻的扶着余如洁的肩头,任凭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怀里放肆的痛哭着。而北冥墨咬紧着牙关,在心中也不止一次的对陆露默念的忏悔,并且也做出了承诺,那就是不管自己和顾欢将来是什么样的一个结局,他都会尽自己的能力让她和孩子们今后的日子过的好。
这是一个男人在亡灵前许下的诺言。沉重而又庄严的承诺。
陆露的一生始终有两件事让她割舍不下。第一件是丢失了的女儿,第二就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的丈夫。
她为了这两件事付出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代价是惨痛的,但算得上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只不过那段美好的时光就像她生命一样的短暂。
***
大家在海上送走了陆露,看着她在海面上飘散,接着被滚滚的海水带向了远方……
回来的路上,船上变得不再有争吵,显得很安静。只能听到耳畔传来的“呼呼”风声。
船缓缓的停靠在了私人港口的岸边。
让人们双脚踏上地面之后,那本是阴雨绵绵的天空风停雨住了。在浓密的云层中,一缕金色的阳光从缝隙中照下来。
“麻麻你看那里……”被顾欢抱在怀里的久久,伸出小手指向刚才他们归来时的方向。
顾欢转头顺着看去,只见那道金黄正投射在了那远远的天边,就在陆露骨灰抛洒的位置。
“麻麻,是天使来接外婆了吗?”
顾欢微笑着对女儿点了点头:“对,他们一起去天堂了……”
“天堂?那是什么样子的,比这里还要好吗?”
她看着女儿点了点头:“在那里有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饥饿和病痛,每天都会发生很多开心的事情……”
久久一听,便对那里产生出了无限的遐想:“妈妈,我也想去,你带我去吧……”
“不行,那里不收我们的。”
久久得到了否定的回答,难免有些失望:“那素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有到年纪呀。”程程插话说:“只有我们到了像爷爷奶奶那样的岁数,才有可能会去的。”
久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一定是欢他们回来了。”
安妮这个时候正在厨房给洛乔煲汤。在月子里的女人最需要的就是补了。
刑火则在一旁时不时的给她搭把手。
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接着就是开门声。
安妮把火调小了一点,让刑火在一旁看着,自己连忙迎了出去。
推开门的是洋洋,在他的身后还跟着程程。
顾欢抱着久久小心的走了进来,可能是起的太早了,坐在回家的车上久久已经开始打瞌睡。快到家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顾欢和安妮轻声打了个招呼后就抱着久久上楼去了。
跟在她后面的,还有莫锦城和余如洁。
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在最后走进来的居然是北冥墨。
看来久久现在的身份已经算是公开了,而且看现在的情形,并没有发展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你们请坐,我去给你们准备一些茶水。”安妮赶紧将他们指引到客厅坐下之后,连忙去厨房准备茶水了。
“小姐他们回来了?”刑火见安妮走进来问道。
安妮点了点头:“除了她和孩子们之外,还有莫先生他们,还有你主子北冥墨。”
听到主子也来了,刑火的神情接着就是一紧张。
“不用担心久久了,我看他们好像没有因为孩子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你把茶水端过去吧,我在这里看看给你媳妇煲的汤。”安妮麻利的将几个杯子放进了茶盘里,然后将开水倒进了茶壶里。
刑火将茶水端到客厅去了:“请各位喝茶。”
说着,他一边给大家倒茶,一边偷偷的向主子那里看去,看看他此刻的反应。
***
大家喝着茶水。
客厅里的气氛安静,但是却又让人感到有些不安。一方面都还沉浸在了送别陆露的悲痛之中,另一方面则是在各自的心里还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程程和洋洋跟着妈妈上楼。
他们把久久放到了顾欢卧室的大床上,轻轻的给她盖好了被子。
然后她对两个孩子说:“你们就在这里陪着妹妹,哪里也不许乱跑知不知道。”
程程和洋洋都听话的点了点头。
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到现在,他们就看到妈妈的神情一直都不怎么好。
“妈妈,是不是因为爸爸今天来而不高兴啊?真是对不起,爸爸是我昨天晚上偷偷打电话给他的。我觉得既然外婆不是被爸爸害死的,而且爸爸对外婆还是很好的。”程程摆出了一副认错的态度小声说道。
“哦!原来老爸是被你叫来的。可是我没有看你打过电话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趁我睡着的时候躲在被子里偷偷打的对不对?那美人叔叔他们也是你叫来的了?”
程程连忙摇了摇头。
顾欢何止是见到北冥墨不高兴,因为她还看到了李探和唐天泽。尤其是看到了他们在船上几乎大打出手,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觉。
不过,在孩子的面前,自己的这些情绪还是没有必要跟他们说的。
于是她强装出一些微笑,对他们轻轻的摇了摇头:“宝贝儿,你没有做错什么,那何必要认错呢。好了,不要在想这些了好不好?楼下还有客人,我先下去了。”
看着妈妈离开了,程程依旧小声的问了一句:“我承认打电话叫爸爸过来的,那么那两个人是不是你背着我偷偷打电话叫来的?我可是在你上楼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上去的。”
听程程这么问自己,洋洋摆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什么那两个人?噢!我明白了,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认为我在这段时间打电话给他们了?”
说着,他把自己的手机从兜里拿了出来,丢给程程:“你好好看里面的通讯记录,是不是我打给他们的。”
洋洋真是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不少。
“嘘,你小声点,别把妹妹给吵醒了。不算你打的还不行吗,是我的判断失误还不行吗。”
洋洋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大了一些,连忙压低了些声音:“不行,根本就不是我打的好不好。你要向我郑重的道歉才可以。”
“好好好,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这人真是的,就算是误判你一次都不可以。”程程真是有些无奈的向洋洋道了个歉。
洋洋可算是得到理了:“我受的冤枉还少吗,所以才不能在受任何的冤枉。再说了我洋洋也是一个做事情光明磊落的人,要是我做的话还能不承认吗。不过你刚才说的我也感到过怀疑,明明妈妈是不喜欢见到美人叔叔的,那么肯定也不会邀请他们的。那么,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啊,真是感到奇怪了。”程程也是想不明白。
洋洋突然想到:“哎哎,该不会是他们给咱们装了窃听器吧。”
***
虽然洋洋说的只不过是一个揣测,但也着实的让程程提高了一些警惕。
“你在这里照看着妹妹,我上去一趟。”程程说完就要出门往楼上跑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一看他那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来:“程程,你该不会是想上去翻找美人叔叔偷偷放在咱们身上的窃听器吧?我刚才只不过是说笑来着,怎么你还真的当真了。”
说着,洋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然后又翻出了自己的口袋:“看吧,什么都没有。咱们都好久没有和美人叔叔他们在一起过了。就是昨天见了一面,但也是隔了很远的距离。就算是有窃听器,那也没有办法放在咱们身上是不是。放松,放松……”
洋洋又学着电视里的心理治疗大师,装模作样的对着程程比划了一阵。
*
等到顾欢下楼来的时候,客厅里的几个人依旧显得很沉闷的样子。不过好在有莫锦城和北冥墨两大集团合作的关系,两个男人之间倒也是有些东西可以聊的。
谈完了现在的工程进度,又聊到了将来的发展和规划问题。
刑火和余如洁在一旁充当起了听众的角色,只能在一旁保持着安静。
安妮给洛乔熬的补汤已经好了,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让在客厅里的几个人顿时有了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嗯,真的很香啊。”莫锦城一边点着头,一边赞叹道:“能有这样的手艺真的是十分难得了。”
顾欢连忙接话说:“干爹说的是,安妮的手艺的确是很不错的呢。”
说完,她便去厨房招呼安妮出来,并让刑火把刚刚做好的汤送到洛乔那里去。
“这就是我们的金牌大厨。”说着,她拉着安妮来到客厅,把她按在了莫锦城身旁的沙发前坐下。
莫锦城带着赏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安妮,这也让安妮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时候,顾欢突然想起了当初她承诺安妮的话,连忙说:“安妮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而且又离开了她熟悉的生活城市。来到这里之后,除了能让我们一饱口福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做了。”
“苦有这手艺,却没有发挥的场合真是太遗憾了。怎么就没有想过份餐饮的工作,或者干脆自己开一家店呢?”莫锦城显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安妮听到了这些话,她脸上的神采也是显得一片灰暗。
莫锦城微笑的看顾欢,半开玩笑的说:“你们作为好姐妹,怎么就不给她出个主意呢。是不是贪嘴,不想让她出去工作啊。这可有些自私了哦。呵呵……”
顾欢摆出一副撒娇的样子,把小嘴一噘:“干爹,你可是冤枉我了,作为她的好姐妹,是最盼望她的日子过的好。也给她想过做厨师的。只不过你想想做大厨的都是大男人,酒店里又苦又累的,她的身子单薄受不住的。况且干爹你看,她长的并不比我们逊色,在那种地方我们还怕她在那里受欺负呢。”
***
莫锦城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的一皱,干女儿说的并非不是一个事实,他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一个女人家出来做事是会遇到诸多困难的。看来能合适她的也只有自己做老板了。虽然各个方面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但好就好在能够自己做主,只要凭着自己的手艺就能打下一片自己的江山。”
“干爹,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对于你们来说,都是大老板,都趁着亿万的身家。说干个什么都可以。但是对于安妮或者是我们来说开店谈何容易啊,不光说锅碗瓢盆这些设备,就是一个铺面都租不起。现在的房东半年一涨的谁受得了啊。就更不要说买了。”顾欢说着说着,脸上又是愁容又是叹气的。
这时候,在一旁看着的余如洁像是看出了些什么,脸上挂着笑容说:“欢,你就不要在你干爹面前做戏的。有什么要求就跟他直说吧。”
莫锦城一听,也是马上有所感悟,笑呵呵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呵呵,差点被你这鬼丫头绕进去了。你是我的干女儿,安妮是你的好姐妹。这么说起来大家都不算是外人了。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吧,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的,干爹就会全力支持你们。”
看到自己的小诡计被识破了,顾欢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了:“呵呵,什么都逃不过如洁阿姨的法眼。安妮的手艺干爹和如洁阿姨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的问题就在该怎么帮助她把自己的餐饮店开起来的事情……”
“哦!我明白了,刚才你说的又是缺钱又是店面贵的,是想让我都给你赞助了吧?说吧,到底要多少?”莫锦城说着从身上拿出一本支票:“给你一个七位数,应该够了吧。”说着,就要落笔写。
“干爹先别忙着写啊,钱虽然是我们想要的,但是我们更叫需要的是一个店铺。”
“你的意思是?”
“我是想……”
还没等顾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个时候北冥墨说话了:“你们在现在正在建设的GT总部大楼的一楼选一个铺面吧。多大都可以,只要你们能应付的了。至于价钱方面,就当是北冥氏和GT集团在你们这里入得股份吧。”
“对对,北冥总这个提议不错,一方面可以帮得了你们,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帮助你们创业。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具体事宜欢你就和北冥总商量吧。”莫锦城难得找到这么一个机会,这也算是给他们两个人多创造出一些机会来。
真是什么事情北冥墨都想插一杠子。既然干爹把话已经说的这个份上了,顾欢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点头同意了。
安妮见自己的心愿很快就要实现了,显的有些激动了,她站起身子:“谢谢莫总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呵呵,大干的去做吧,我对你的手艺是很有信心的。”莫锦城笑呵呵的说。
当安妮正要对北冥墨道谢的时候,却见北冥墨伸出手在她的面前轻轻的晃了晃:“你就不用给我道谢了。”
***
看着北冥墨的这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样子,顾欢就来气:“喂,你难道不能好好说话吗,整天摆着一副臭样子给谁看啊。”
北冥墨抬起眼皮看了顾欢一眼:“现在我已经不是北冥氏的总裁了,刚才我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小建议而已。这个餐饮店是北冥氏和GT集团共同入股的,而你才是北冥氏的总裁,所以安妮她是不需要向我感谢什么的。”
“北冥总,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管怎么样,这个建议是你提出来并且采纳的。我就要感谢一下你。”安妮执意要想北冥墨表示感谢。
“喂,北冥墨,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我不是已经向你提出过辞职了吗。”
“好像没脑子的并不是我,你的辞职我不是当面就回绝了吗。而且,我再次明确的给你重申一遍,总裁的这个位置十分的重要,是不允许你说辞职就能辞的了的。而且一天身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做好这个位置上的本份。”
北冥墨的话真是堵的顾欢有些哑口无言了,她本来是想反驳的,但是却又说不出来什么,心里这个憋屈啊……
*
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李探已经在他们从海上回来后,就被唐天泽送回到了别墅里。
一进屋,他便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拍着扶手“啪啪”的响。
唐天泽当然知道自己的师父在生气什么。他转身去了茶水间,沏了一壶上好的铁观音端到了师父面前的茶几上。
“师父,您先喝点茶消消气。”
李探拧着眉头板着脸,探身从茶几上端起一杯,刚喝了两口,就又将茶杯重重的墩在了茶几上:“天泽,你说气不气人。在海上的那会我真的是有心想把那对母子扔进海里去喂鱼。可是没想到欢她居然向着他们!她可是我的亲生女儿啊,居然向着外人!”
唐天泽连忙双手端着茶杯又抵还给了李探:“师父,您的心情我是明白的。姓北冥的母子的确是让人生气。我也是气的牙根痒痒。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咱们只能够忍,尤其是不能当着您的外孙和外孙女的面。咱们能收拾他们的时候还多着呢,不在于这么逞一时之气。至于欢,她只不过现在还沉浸在丧母之痛里,而且她对您的成见还有。虽然现在看起来咱们出于下风,但是咱们还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能够彻底翻身。”
“绝好的机会?”李探的眼中闪现出了几道光芒。
唐天泽很确定的点了点头:“不错。那就是我已经进入了北冥氏,而且欢她是北冥氏的总裁。来日方长,我总会能想办法来说服她投向咱们这一边,将整个北冥氏收进咱们的囊中。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北冥亦枫。他虽然是北冥家的人,但是与北冥墨也是针锋相对。而且也是一心想把北冥氏归为己有。以前我还会有些顾虑,但是现在却完全不用担心了,因为就凭着他和欢欢以前的关系,他也不会去难为她的。只要他一收手,咱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
在顾欢的“撮合”下,安妮的餐馆最终成为了由北冥氏和GT集团联合参与,由安妮自主经营的合资餐饮公司。
之所以提议从一个普通的餐馆转变为餐饮公司,那也是因为无论是莫锦城还是在坐的其他人,都认为仅凭着安妮的手艺,定会让一个现在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餐馆,摇身一变,让人眼前一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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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锦城的话把安妮给吓到了,这可超出她的预想太多太多了。
她连忙摆着手说:“莫总,这让我说什么可好呢,本来就是您和欢帮助了我,我怎么还好意思又收钱又选铺面呢。只要能随便给我提供一个五十到六十平的就可以了。”
“这怎么可以呢,就那么大的一点地方怎么能够发展的起来呢,即便是可以那也需要太多的时间了吧。恐怕是等到我死了之后也难以见规模吧,呵呵。凡是做大事的,就不要怕摊子铺的大。铺面打了,能聚拢更多的人气,便于经营之外,那一份带来的压力也会让你对这份事业更加用心的。”
莫锦城说道这里,将脸向安妮的方向凑了凑,故意压低了些声音,装出一副很神秘的语气说:“况且,对于商业而言,我们当然是希望提早收回成本,然后走向盈利不是吗?”
“呵呵,这事情是个好事。可是老莫啊,你这么一说可别把人家孩子给吓到了。感觉你好像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一样。”
余如洁说着站起身走到了安妮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不要害怕啊,他就是这么一个好开玩笑的人。店大有店大的好处,店小有店小的优点。只要在你的能力承担的范围之内就可以了。”
安妮用力的点了点头:“谢谢您,我会量力而为的。”
余如洁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莫锦城说:“今天咱们的事情也都已经办完了,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莫锦城点了点头:“嗯,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短了,是该回去了。”说着,他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莫先生,如洁阿姨怎么这么早就回去啊。你看,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我都没有好好款待二位一下。要不就在我们这里吃完晚饭再走吧。”
“不了不了,要是想报答我们的话,也不急于这么一时嘛。等到你的餐厅开业了在请也不迟啊。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安妮和顾欢一直将他们送出了别墅,然后看着他们开着车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这才回到别墅里。
今天对于安妮来说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只不过顾欢的烦恼却一直没有消除。
***
送走了莫锦城他们之后,回到了别墅的顾欢,依旧感受到了一种压力。那正是来自北冥墨带给她的压力。
老的开车回去了,但还有一个正稳如泰山般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用说,那就是北冥墨。
他正手里端着一杯茶水,翘着二郎腿显得很清闲的细细品味着。
安妮朝顾欢递了一个眼色。“欢,我上楼去看看乔乔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唉……”
还没等顾欢说什么,安妮就借故躲开了。
客厅里又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顾欢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总是感觉到有些不自在和别扭。就像是北冥墨一直盯着自己。
可是她微微的抬起头,偷偷向北冥墨那里瞄了一眼,却看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杯中的茶水。
“谢谢你。”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只不过那声音小的,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像是在给他说,但又不想让他听到。
“谢我什么?”北冥墨慢慢的将目光向上抬了抬,正好看到正低着头的顾欢。他的目光显的十分复杂,不喜不怒。
“谢谢你帮了安妮一把。”
“嗯,这茶水味道不错。”北冥墨自语了一句,然后一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然后探过身子,拿过茶壶又蓄满了一杯。像是对她刚才说的置若罔闻一样。
在他很享受的闻了闻茶水飘出来的清香之后,缓缓的吐出了一句:“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只不过是安妮和北冥氏还有GT集团之间做的一笔交易罢了,这只不过是一个商业投资。而你才是北冥氏的总裁。要谢的话,她应该谢谢你才是。不过话说回来,安妮她毕竟在沙巴的时候照顾了久久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这些也是她应得的一些回报。”
一提起久久,顾欢的神经又不由得紧绷了一下。别看着北冥墨现在表现的很平静的样子,往往这样的平静下面就潜藏着一些危机。
她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现在自己已经取得了律师的牌照,可以为将来万一再次发生的夺子打官司,但毕竟从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新手。
而北冥墨依然可以轻轻一挥手,就能调动出大批一等一的律师出来替他打官司。
而且,也不难想象,即便是自己再过于努力,那也只不过是能够勉强支撑一两个回合,到最后最终还是会败下阵来。
“不要用那种警惕的眼光看着我,难道你在害怕我会像上次那样带走久久吗?”说着,北冥墨那犀利的目光正巧和顾欢的目光相对。
这让顾欢感觉到后脊背“嗖”的一下,冒出了一股凉气来,那种寒意是从骨头缝中散发出来的,几乎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颤栗起来了。
她就像是被施了魔咒一样,将头机械性的点了点。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又连忙拼命的摇了摇。
她不想在北冥墨的面前,表现的自己很害怕的样子。即便是真的要走到那一步的话,也不能让他看扁了自己。
***
北冥墨本来沉默的表情开始变得柔和了一些,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吓到了面前的这个女人。
“我现在是不会带着她回去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些了吧。”
听到了这句话,顾欢如释重负般的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什么叫‘现在不带回去’?难道说或许你会在认为的合适时机带她回去了?如果你的算盘是这样打的话,那我就要明确的告诉你一声:我是不会让久久离开我的。即便是你要打官司的话,我也会奉陪到底的。”
北冥墨一边的眉头微微的一挑,他端起茶水又喝了一口:“或许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其实我是想说……”
“我没有误会。你没有过当母亲的感受,是不会明白孩子在她心里到底占有着多么重要的位置。”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顾欢就把话给抢过来了。
*
等到天色渐渐变暗,路灯亮起的时候,刑火和安妮才从洛乔的卧室里走了出来。他们觉得应该留给北冥墨和顾欢的时间够长的了。
也许很多的问题,在这次的长谈中就能得到解决。
可是他们下来之后一看,只有顾欢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她的对面是一张空荡荡的沙发,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
“欢……”安妮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叫了一声。
只见她的目光显得很平静,平静的却又让人感觉有些不安。
“小姐,主子是什么时候走的?”刑火连忙又追问了一句。
“走了有一会了。”顾欢缓缓的说道。
安妮关切的坐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拉过了她的手。只觉得从她的手指间传出来的是一股股的凉气,甚至还有些轻微的颤抖。
一种不好的感觉立刻就涌上了心头:“欢,是不是你们没有对久久的事情谈妥?北冥墨要夺走孩子?”
*
半山的别墅再次亮起了灯光,北冥墨只身回到了这座空荡荡的房子里。
他从未感觉到身心是如此的疲惫,便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这是他第三次躺在这里了。
而在这里的第一次,便是和顾欢在一起的那个夜晚……
至于第二次,便是昨天,一个人在这里睡了一宿,直到早晨被一股凉意冻醒。这才发现自己这一晚并没有盖被子。
这一天,他驾着船带着他们出海,又被海风吹了一下。
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有些不舒服了,但仍旧坚持着。
不为别的,那个时候他不想让李探和唐天泽看到,以免他们会趁势做出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来。
尤其是唐天泽,他可是自己一直提放的人,自从他第一次出现开始一直到现在。
而在刑火的别墅里的时候,他也在强撑着。那是因为不想让妈妈看到,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担心。
其次是不想让顾欢看到。至于理由,他现在也是说不出来的。
终于,他在回到了半山别墅后,再也撑不住了,一下倒在宽大的沙发上。他微眯着眼睛,在他面前的墙壁上,是那副曾经要送给她的壁画。
***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的时间,北冥墨就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好像有个湿乎乎的东西在移动。
不禁如此,好像还觉得有一股股的热气不断的喷在了自己的脸上。
那种感觉真是有些怪怪的。
不由得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想要睁开看一眼,但却觉得自己的眼皮变得异常的沉重,似乎只能要借助手来让它撩起来一样。
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却绝的比眼皮更加的沉重。
这是怎么了?这是一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
好在这些不好的感觉都只持续了估计不到半个小时。
当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新由自己掌控之后,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仍旧存在,那就是自己额头的那湿乎乎的感觉,还有那股热气始终没有消散的迹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缓缓的,他先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接着慢慢的将眼睛睁开……
只见自己看到第一眼,不是屋顶上那显的十分华丽的吊灯,也不是房间周围的那些精典装饰。
而是两个黑漆漆的动物的鼻孔,就是从这里喷出来的热气。
除此之外,他也立刻分辨出来,额头那湿乎乎的感觉正是从这鼻孔下方的舌头……
顿时感到了一阵阵的恶寒。自己也曾从无数个噩梦中惊醒过,但却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感觉真的是糟透了。
“北冥司洋……快点把你的那条狗东西给我牵走,否则我很难能保证它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刚一落下,就听到了身边传来的洋洋带有着些抱怨的回答:“知道啦知道啦,老爸你也真是的,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个球’,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不然人家是不会领你的情的。”
“呜……”个球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主人,似乎是听懂了洋洋的话。接着轻巧的从沙发上跳到了地上。
“爸爸,你好些了吗?”程程拿着一块毛巾,轻轻的擦拭着留在爸爸额头上‘贝拉’留下的口水痕迹。
“嗯。”北冥墨低沉的回应了一句,接着他抬手抓过儿子手里的毛巾,狠狠的又将自己的额头蹭了蹭。
然后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这是什么时候了?”北冥墨又拧着眉头闭了一会眼睛。
“爸爸,现在已经十点了。”程程在一旁回答道。
北冥墨轻轻的来回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能清楚的听到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
他能清楚的回忆起自己回到半山别墅上的每一个细节,只不过回来之后的都几乎成为了一片空白,唯有的印象就是那幅壁画。
“程,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回去睡觉吧。估计过不了多久,你们的妈妈就要担心了。”
“回去睡觉?老爸,你是不是已经睡糊涂了,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要是这会我们还要睡觉的话,老妈才会要为我们担心呢。”洋洋一手插在衣兜里,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棒棒糖。
‘贝拉’自从被哄下沙发之后,就一直和洋洋寸步不离了,这会正抬着头眼巴巴的看着小主人。
***
北冥墨的精神终于恢复了过来,现在已经是上午的十点了,那么说昨天一晚……
他转头看着两个儿子:“晚上你们一直都在这里吧,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NO,NO,NO……”洋洋嘴里叼着棒棒糖,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他语气有些含糊的继续说:“我们只不过是今天早晨来的,至于昨天晚上嘛……”
话刚说到这里,从厨房里缓缓的飘过了一缕缕的香味。
洋洋这个小吃货,闻到香味满是一股陶醉的神情,从嘴里拿出已经吃了一半的糖丢给‘贝拉’:“这个归你了,我去吃好吃的了。”
说着,他揉揉肚子,一溜烟的向着香味飘散出来的厨房跑去。
“呜……”‘贝拉’看上去有些抱怨,但还是低头一个劲地舔着小主人‘赏赐’给自己的糖果。如果说是‘赏赐’不如说是‘遗弃’喜新厌旧的‘遗弃’。
大厅里就剩下了程程和北冥墨两父子。
“程,昨天晚上是谁在这里?”北冥墨看着儿子,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可能昨天晚上是病了,孩子们既然在这里,那么必然也会有大人陪着他们。
“是妈妈,她昨天晚上陪着你。”
北冥墨转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她现在那里面吧。”此刻,他的心里的感觉真的是十分复杂了。
昨天在自己离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话并不是那么的投机,甚至还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怎么可能在下一秒钟,她却又出现在了这里来照看自己?
这个问题的确是有些让北冥墨想不明白。
程程在一旁看着父亲的表情,也猜出了几分:“昨天等到你走了之后,我和洋洋就无意间发现了这里的灯光亮着,就知道您一定是在里面。其实,您昨天就已经感觉到了有些不舒服是不是?”
北冥墨感到有些惊讶,虽然儿子说的都是事实,但他觉得自己已经装的很像是没有问题的样子。“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在下船,他们走了之后发现的。那个时候我看到您见到他们走了,神情放松了不少,也是在那一刻我发现您稍微活动了一下头,看上去就像是感到头晕时候,强打起精神的动作。”
程程的观察入微,的确是让他发现了一些旁人都忽略掉的细节。
“后来,等到您离开之后,我就跟妈妈说了。”程程说到这里,还把声音故意压低了一些:“我跟妈妈说完之后,她虽然看上去显得很平静,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是我和洋洋吃完饭回到阁楼上之后,看到妈妈从别墅里开车出去了。我们想她肯定是到这里来了。直到今天早晨,我和洋洋来了之后,才确信昨天晚上的猜测。”
北冥墨看着厨房的方向,一边听着儿子讲述着从昨晚到今晨的事情,有些出神了。
一直到从那里面人影晃动,走出来了一个令他最为熟悉的身影,那正是顾欢。她穿着一套非常合体的淡紫色休闲装,一条浅蓝色的围裙系在腰间。
***
北冥墨见到顾欢走出来了,他的目光便快速的又移向了别处。
“吃饭了。”顾欢在餐桌上摆好了四碗刚刚煮好,还冒着热气的面条。
“我们去吃饭吧。”北冥墨站起身子对儿子说了一声,然后缓步走向餐厅。
“嗯……真的是好香啊。”洋洋的小鼻子一个劲的抽着,脸上显出一种非常陶醉的神情。
“老爸,今天可都是托了你的福了。”
餐厅的主座空着,这是留给北冥墨的。
他来之后,也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上面,听到了洋洋这么一说,难免感到有些疑惑:“托什么福?”
程程座在了洋洋旁边的作为上。那股面香味也让他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顾欢收拾好厨房走出来,坐在了两个孩子对面。
“怎么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啊。”她的脸上面无表情,甚至也没有向坐在一旁的北冥墨看一眼,只是瞪了一眼对面坐着的洋洋。
“这样的面老妈可是好久都没有做给我吃过了。唉,程程,老妈给你做过吗?”洋洋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程程。
程程摇了摇头:“没有,这也是我头一次吃。”他说的也是实话。不过客观现实是顾欢后来变得越来越忙,没有时间给孩子做饭了,而且久久回来之后,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安妮,所以更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看吧,程程也没有吃到过。老爸,你说是不是托了你的福了?”洋洋说着伸手拿起了筷子。
北冥墨的目光快速扫视了一眼顾欢,稍微清了清嗓子说:“既然是托我的福了,那就赶紧把这些吃掉,而且不许剩。”
“嘿嘿,老爸你这话说多余了,这样的面不要说不许剩,就是还有的话我都能全部吃光它。”洋洋说完,把头一埋,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北冥墨身体刚刚得到了一些回复,胃口还没有那么的好,但还是表现出很有胃口一样,把一碗面吃的干干净净,甚至到最后连剩下的面汤也一点不剩的喝光了。
他放下碗筷,一边点着头,一边赞不绝口的说:“不错,这个手艺和安妮不分上下。如果你和她一起开那餐馆的话,估计客流量会翻翻的。”
顾欢只是在低头吃着面,只是听到了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只不过是很短暂的动作,然后又接着吃了起来。
不到一会,程程和洋洋都吃完了自己的,程程给洋洋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说:“爸爸、妈妈我们吃完了。我们出去带‘贝拉’玩会去。”说着,伸手拉着洋洋就要往外走。
“等等……”这个时候北冥墨突然发话了。
程程和洋洋都停住了,他们齐刷刷的都看向了爸爸,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北冥墨拿过纸巾稍微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低头看了看跟在儿子身边的‘贝拉’。
程程和洋洋立刻小脸变颜变色了,难不成老爸要宣布对‘贝拉’的处置通告了吗?
就连‘贝拉’似乎也感觉到了大事不妙,叫住了两位小主人,一定是跟自己有关了。它耷拉着尾巴,怯生生的向着洋洋腿后面挪了挪。
***
洋洋很谨慎的看着老爸,小脑瓜里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可不止一次听到老爸说过要处置‘个球’的。
难道这次真的要……
想到这里,他干咽了一下口水,不由得开始替自己的‘小跟班’担心起来。
北冥墨扫了一眼两个儿子,那点的小心思当然是明白的。其实他并不打算对‘贝拉’怎么样。
“爸爸,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贝拉’?”程程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求情了。
北冥墨可没有吃这一套,目光垂下看了一眼躲在洋洋腿后面,只露出一条尾巴的‘贝拉’。
“我很想听听,当时你们做出这个决定时候是怎么想的。”北冥墨那一脸严肃的神情,让本有些缓和的餐厅气氛,再次升级到了紧张状态。
“怎么回事?洋洋,你又干什么事情了?”顾欢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但能确认的,就是关于‘贝拉’的事情,一定和洋洋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因为程程至少是不会惹到北冥二这个家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一听老妈发话了,也就干脆招了吧,到时候怎么着,她都会为‘个球’在老爸面前说上几句的。
洋洋把心一横:“嗨,这件事情其实完全是出自我们对老爸的一片好意嘛。”
“一片好意?”北冥墨听完真是感到又气又笑。真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牵强的理由。
洋洋却是显得很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对啊,一片好意。我这也是为了老爸快速降温嘛。当然了,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受了程程的启发。”
“哦?这事情居然还和程有关?那我到是想愿闻其详了。”北冥墨说完,目光又移向了程程,只不过他倒是不会相信洋洋这样的举动,是因为受了程程的启发。
顾欢一听倒是来气了:“洋洋,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怎么居然还要拉程程下水?我不是一直都教你要和程程相处好吗,你们可是亲兄弟。”
洋洋一看,对着顾欢咧嘴一笑:“老妈,我可是都按照你说的,和程程相处的一直都是很好啊。哎呀,看来我不说清楚一些,你们这俩是不明白的。今天我不是和程程来这里了嘛,看到老爸还在昏睡着。程程发现老爸还在发烧,所以他就拿过毛巾给老爸退烧。”
“对呀,我是拿凉毛巾给爸爸降温,那你怎么就让‘贝拉’去舔爸爸的额头呢?这个可不是我叫你这么做的啊。”程程可是不想在爸爸心目中留下一个和洋洋串通一气的印象。
不过也确实如此,他的确没有让洋洋做过那些事情。
洋洋可就逮到理了:“我让贝拉舔老爸的额头,不也是为了给他降温吗。”
用够来降温……这也真亏的洋洋想的出来。顾欢听完差点笑出来,不过还是硬生生的憋住了。
她偷偷的看了北冥墨一眼,只见他寒着脸,仿佛看到了他那光洁的额头上瞬间多出了几道道的黑线。
“用狗来给我降温……”北冥墨嘴里默念着,脸上的肌肉微微的跳动着。
***
顾欢怎么都没有想到,洋洋居然会说出来这么蹩脚的理由,这不是作死吗。但是作为妈妈,她还要想办法维护住自己的儿子。
她把眉毛一立:“洋洋,你这个理由难免是太荒唐了吧。你觉得编出这样的一个借口,会有人相信你吗?”
“我相信。”北冥墨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无论是顾欢还是程程都愣住了。当然,不光是他们,就连洋洋都感觉难以置信了。
他可是知道,老爸和自己素来好像就不是那么和的,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真是有些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洋洋真的有心想伸手试探一下他额头上的温度,该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吧……
北冥墨并没有理会他们看自己的这样诧异的目光,继续义正词严的说:“洋,我相信你说的,但是我希望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以吗?”
洋洋听了这句话,头一次在心里多了一份对老爸的感动。
这并不是那种迫于压力,或者其他什么环境中产生的,而真正是发自内心的。他在心里默念着:“老爸他相信我说的。是的,他相信了。”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看了一眼北冥墨,然后对程程提出了一个问题:“程程,你还记得当初我问你的一个问题吗?”
程程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问题?”
“就是关于小狗的。我当初问你为什么小狗会一直吐着舌头。当时你给我的答案是,它在给身体降温对不对?”
“没错啊,这个可是常识。”程程点了点头“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我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个答案才决定这么做的。小狗的舌头能给自己降温,那么我就想了:老爸那个时候额头还在发热,要是让‘个球’给他舔舔的话,那也一定会有效果的。而且,我这样的观点也已经得到了证实:在‘个球’舔了老爸几分钟之后他就醒了过来。这不证明了这样的方法的确是有效果的吗。”
洋洋说完了他的理由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不过只是短暂的,紧接着就听到北冥墨说:“洋,你过来。”
虽然刚才他被老爸肯定了,但依旧在没有下宣判之前,还是有些小顾及的。
他看着北冥墨的眼神中,依旧充满着恐惧的神情,因为他看到老爸的面孔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顾欢和程程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北冥墨似乎已经在他们可能采取干预前,给他们划上了一道红线。
如果他们跨越的话,很有可能会将事态向着另一个方向发展。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凭着顾欢和程程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够阻止北冥墨采取任何行动的。
而且能够确定的是,最终受害的还是洋洋。
这就好比是一次火上浇油的冒险。还是镇定下来,事态的发现毕竟还不是那么的糟糕。
“洋洋,还愣着做什么?你爸爸在叫你过去呢。放心,这里还有妈妈在。”
***
洋洋怯生生的一边向着老爸走过去,还不时的回头看看程程还有老妈顾欢。甚至又留恋的看了看尾巴已经夹的紧紧的‘个球’。
他走到距离北冥墨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再也不肯向前多迈一步了。
虽然老爸肯定了他的话,但是并没有表示不会修理自己啊,所以保留着一定的安全距离还是很有必要的。
到时候自己就算是想要逃跑的话,也可以保证在短时间内不会让老爸一手把他拽过去。
“洋,再走近点……”北冥墨低声说道。
洋洋显的有些为难:“老爸,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好了,我都能听的到。”说着,他的一只脚还在不断的在地上划着圈圈。
见儿子这样,北冥墨可是没有这么多耐性的,最后他还是语气加重了一些说道:“还磨蹭什么,快点过来。”
这一声,洋洋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算了,就算是为了‘个球’就算是挨一顿打就挨了吧。洋洋倒也是个称职的小主人,错误都一个人承担下来了。
不过,就算是他不愿意承担也不成啊,狗犯了错还不是因为主人的管教无方吗。
终于,他还是一步一步蹭到到老爸的面前。
北冥墨缓缓的抬起了手……
洋洋一看心里立刻就翻了一个个,这看上去,就是要挨揍的节奏啊。想到这里,他的小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虽然每次都在说不怕挨打,但事到临头了还是比较肝儿颤的。
他把身子微微一侧,让出后背和屁股给老爸,然后紧紧的闭着双眼,牙关紧咬着。
顾欢和程程一看洋洋要挨打了,心里都为他揪了起来。
程程是孩子,本就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但是顾欢则不然。有句话叫做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即便是洋洋再做了什么不靠谱的事情,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受任何惩罚的。尤其是除去自己之外的人动洋洋,她都看不过眼。但是自己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孩子就是让狗舔你了几下,至于还要打他吗。你这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就没有容人之量,还配做父亲吗。”
北冥墨转头看了一眼顾欢:“子不教父之过,虽然我是他的父亲,但他的品行却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养成的。所以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和你脱不了干系的。”
顾欢一听就急了,她朝北冥墨一瞪眼:“怎吗,听你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责怪我教子无方了是吗。行,我承认我在教育孩子上是有很多欠缺的地方。怎么,是不是在打完孩子之后,再打我一顿啊?”
“我当然是不会放过你的,至于处置方法嘛……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顾欢一听,纤弱的身子也跟着微微的一颤。他的话听上去是一句狠话,但是细细的品味起来怎么就让她感到全身上下就是那么的不舒服呢?
总觉得里面包含着更深刻的意味,难不成他还要……
***
北冥墨说罢,再也不去理会顾欢,而是看了看已经做好挨打准备的洋洋。
看着他的这副小样子,虽然脸依旧还是那样的阴沉,但是嘴角却微微的翘了起来。
他的大手抬了起来。
程程将身子转了过去,可不敢再看下去了。他和洋洋是双胞胎,即便是打在了他的身上,也会感觉到如同打到自己的身上一样。
只不过,过了几秒钟……
一直没有听到洋洋的惨叫声。
北冥墨的大手是已经抬了起来,但是并没有重重的搭在洋洋的小PP上。而是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小肩膀上。
这让洋洋的小身子就像是过电一样颤动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一眼老爸。
之间那眼神依旧显得那么有威严,但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老……老爸……”
北冥墨看着洋洋:“洋,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相信你这样的奇思妙想。只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拿别人做实验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有很多像你一样有着很多新奇思想的人,他们的第一件实验品都是他们自己知道吗?不过好在,你的这个实验并没有任何危险,而且看上去似乎有点效果。毕竟我是醒过来了。”
老爸的这一番威严中略显温暖的话,让洋洋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老爸,你的意思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你还是‘贝拉’都不会受到惩罚。不仅如此,对于你的奇思妙想我表示肯定,而且我鼓励你发挥你无尽的想象。这可是难能可贵的。”说完,他的目光转向了‘贝拉’“至于它……”
此刻,程程和洋洋听到这里,终于算是替‘贝拉’松了一口气。不过,对于爸爸给出的奖励,他们还是比较有兴趣听一下的。
“嗯,那就允许它出入在家里的各个地方,不过如果让家里的一切物品要是发现有它破坏过的痕迹的话,那么后果就不用说了吧。”
“老爸,我向你保证‘个球’会是一条最守规矩的狗的。”洋洋顿时喜笑颜开,并极力的为‘贝拉’做着担保。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却是话锋一转:“还有,我听说你们在这里的时候,经常人和狗睡在一起?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呃……”程程和洋洋此刻都沉默了,即便是洋洋都没有辩驳,因为的确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几乎都和‘贝拉’混在一起。
有时候他们睡在地板上的时候,‘贝拉’会蹭过来。就算是睡在床上的时候,‘贝拉’也会偶尔跳上来和他们挤挤。
这些对于孩子们来说,都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现在老爸拿这个说事,该不会是要先给一个甜枣,再狠狠的打上一巴掌吧……
北冥墨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你们不回答,看来这是真的了。”
程程点了点头:“爸爸,我们知道错了,但是这也是因为我们真的和‘贝拉’的关系很好,求求你不要难为‘贝拉’了好不好?”
北冥墨轻轻挑了一下眉头:“程,你这是在为它求情吗?”
***
程程点了点头,接着小声说:“爸爸,我们知道错了。”
这个时候,顾欢也帮着儿子说话:“你至于的吗,‘贝拉’可是天天都给它洗澡的,而且都从来没有带它出去过,那会有你想的那么脏啊。你是不是精神一好,就开始要折腾人啊,不然就心里不舒服?”
北冥墨白了顾欢一眼:“你就是太过于宠着他们,宠到都不知这是把他们给害了的地步。你知不知道狗的身上会寄生多少细菌和虫子。很多即便是每天洗澡也是无法清洗干净的。真是一点常识都不懂,真亏的孩子命硬,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活到现在。”
“你……”
顾欢气的脸红扑扑的,指着北冥墨竟然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北冥墨没有理她,接着说:“以后不允许你们再这样了,我会让刑火给它买一个狗屋。以后一定要做到人狗分开知不知道。”
“老爸,我们知道了。一定听从你的悉心教诲,保证做到睡觉的时候不和‘个球’鬼混在一起。那我们出去玩了。”洋洋说着,欢快的就要向门外跑去。
只不过他还是被老爸伸手紧紧抓住了:“什么叫‘鬼混’。不会用词就不要乱用知道吗。真是不知道上次的考试,你是怎么考出来的。程,以后你要多教教他。”
程程连忙点了点头:“爸爸,你就放心吧,我会把洋洋教好的。”
看着孩子们欢快的带着狗跑出去玩了,北冥墨又将目光转移到了顾欢的身上。
顾欢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她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抖,几乎是每一块肌肉都处在了紧绷的状态。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就像是一个随时要准备战斗的斗鸡一样。”北冥墨看着她这副样子,顿觉十分的有趣。
鸡!居然他把自己比作鸡……这可真是让顾欢感到有些怒火中烧了,她可不管什么是斗鸡。
真的恨不得挥起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这个二货的脸上。
怎奈,理智再次战胜了她自己,无论是从实力上,还是其他的方面,自己可都不是对面这个男人的对手。
如果要是轻易动手的话,那么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
最终,她还是采取了一个比较‘恰当’的回击方式:“你今天看上去很反常啊,是不是脑子已经被烧坏了?”
“反常?”北冥墨将手里的筷子放在了桌上,摆出了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来。
顾欢也干脆把自己的筷子放在了一边:“难道不是吗,今天从你起来的那一刻开始就透露出各种的不正常。从来不会对狗有半分宽容的你,却对‘贝拉’网开一面了。而且居然还认可了洋洋那样不靠谱的回答。你说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做才会像是我的风格?”
“你的风格还用的着我来教吗,当然是一把抓过洋洋,先是不由分说的一顿痛揍,然后抓起‘贝拉’丢到山下。最后摆出冷冰冰的臭脸,下达今后禁止养任何宠物的禁令……”
***
北冥墨听完点了点头,看着顾欢露出赞许的目光:“不愧是跟了我这么多年,果然了解我的脾气。”
“这么说,你刚才只不过是在孩子们面前做戏,以达到笼络人心的目的。”顾欢又开始肆意发挥起自己的推理。
“对你可怜的推理能力,我只能表示同情。看来你在云不凡那里学的并不是那么彻底嘛。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或许是应该像你刚才那样做,在孩子们的面前摆出一副臭面孔,让他们以后见到我就会瑟瑟发抖才是。”北冥墨说着双手放在桌面上,轻微的一用力将身子撑了起来。
他现在是恢复了神志,但身体还是显得稍微有些虚弱。但已经不会对自己有太多的影响了。
见他起身了,顾欢显得更加的紧张了:“你,你要干什么?”
北冥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难得的微微一翘:“我去达成你构想。”
“我的构想……”顾欢默念的一遍,接着惊恐的抬头看着他,嘴里开始显得有些结巴了:“你,你的意思是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去做?”
北冥墨点了点头:“对,没错。你不是说那样才会像是真正的我吗。我可不想因为一场发烧,就迷失了自我。”说完,作势要转身。
“你别啊!”顾欢这下可真的是着急了。
她可不想看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一幕。她连忙伸出手,一下就拉住了北冥墨的一只手“你这样做会严重的伤害到孩子们的。”
“你既然知道那样做会伤害到他们,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这么去做呢?你这是要借刀杀人呢,还是一石二鸟呢?在诋毁了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之后,你再出现摆出一副慈母的模样……”
“你,你给我闭嘴!我哪里有你想的那样的龌龊。作为母亲,我只会一心的想对孩子们好,更不需要向你说的那样博取孩子们对我的喜爱。而你就不同了,你刚才的做法难道不是为了挽回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印象吗。”
北冥墨转身面向她坐下,目光略显灼灼的看着顾欢:“既然你这么了解我,难道就不知道我的另一面吗?这不应该啊,我想你应该是最了解不过的吧……”说着,他便伸手想要再次碰触面前的女人。
但是却被顾欢轻巧的给躲开了,然后还伸手将他的手打落:“把你的‘爪子’移开!你这家伙真的是本性难移,说不了几句正经的话,就要胡作非为了。”
北冥墨没有得逞,也只好悻悻地将手缩了回来:“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当我醒来之后,看到那条狗在用舌头舔我的时候,的确是非常的生气,而且恨不得把它直接丢到山下去。”
“看吧,我就没有说错。”
“我还没有说完。但是当我听到了洋的话之后,虽然觉得是有些离谱,但是我却认为他并不是在胡闹,而是在动了脑子的情况下才会采取这样的方法。”
“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洋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不会想到被我发现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北冥墨说着,摆了摆手:“他当然想到过了。”
***
顾欢斜眼看着北冥墨,轻轻的撇了撇嘴:“听你说的好像是很了解洋洋似的,你和他一起生活的时间可远远不如我。”
“NO,NO,NO。你这样的认为可就是大错特错了。怎么可以以共同生活长短来定义对对方的了解程度的深浅呢。有很多人,就算是共同生活了一辈子也未必能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国安局的人就是如此。他们的配偶甚至不知道他们从事的是什么工作,他们也经常以假面示人。当然还有另一部分人,彼此只不过是相处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却已经是彼此熟识了。当然,对于程和洋我之所以能这样做,也是因为还有一句话叫做:‘知子莫如父’。”
“好了,好了。停!”顾欢几乎又是被他这一大套的长篇大论给绕进去了。
他上一眼下一眼的又重新打量了一遍对面的男人:“嗯,的确看起来我对你了解的还是并不多。你除了是个自己为是的家伙之外,还有一个新的特性。”
北冥墨的眉头微微一挑,暗自思忖:看来又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了。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要是自己一说,那么她一定又要会炸毛了。
难得有了一个心平气和谈话的机会,可不能为了挣嘴上的一时之胜,坏了整个大局。毕竟还有一些事情,他还想从顾欢嘴里得到证实。
算了,就让她暂时痛快痛快得了,这些都暂时记下,等到以后再来个‘秋后算账’。
于是,他对顾欢做了一个很绅士的手势:“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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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谁?”北冥墨可是最讨厌拿自己和别人比了。当然一个根本的原因就是自恋,他认为没有谁是能有资格和自己相提并论的。
但是恰恰这一点,却让顾欢揪住了。这也难免让他稍微有点沉不住气了。脸色也稍微变了变。
顾欢看到倒也是暗自偷笑:让你装,怎么样,还没说几句就装不下去了吧。她故作漫不经心状:“还能有谁啊,当然是你那个表弟云不凡了。都是爱说教,逮着理就死命的说,像个唐僧一样,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听……”
她刚说到劲头上,就听到自己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
从兜里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真是‘不能在人家背后说坏话’,这不,刚说到云不凡,他就打来电话了。
“怎么不接电话?如果你觉得我碍事的话,那么我就稍微回避一下好了。”北冥墨的话里带着些许的不悦,他可是最讨厌在谈话过程中被其他人干扰的。
尤其是现在,和顾欢之间谈话的时候。他们之间现在可是很少有这样说话机会的。但是又不能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小心眼吧。
不然到时候她又能找出一堆的理由可以‘毫无人道’的批判自己了。
虽然,他只会把这个视为两个人之间的一点点‘小调剂’。
***
“呦呦,某人的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是吃醋了。”顾欢还不忘这个时候小刺激一下北冥墨。
两个人之间正在潜移默化的从昨天的紧张气氛中,到此刻多了一些温和,甚至还有一些已经超越了相熟人之间的感觉。
电话铃声还在响着,她对北冥墨挑衅一样的晃了晃,然后接起了电话。
“欢欢,你怎么这会才接电话,是不是很忙啊。”听筒里传出来的云不凡的声音显的有些着急。
顾欢轻轻的摇了摇头:“对,正在和一个‘话痨’探讨人生啥的呢。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云不凡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身子靠在椅背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显出一派十分悠闲的姿态。
“也没有什么,这么多天来没有给你打电话了,就是想问问你的情况怎么样。对了,你妈妈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提起妈妈,顾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昨天,我把她送走了。”
“昨天我都没有来得及送伯母最后一程。”云不凡的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
“没关系,本来我也没有打算因为妈妈的事情打扰了别人的正常生活。所以,就是和家人一起。你的这份心意我妈妈的在天之灵也会收到的。”
听到从顾欢在别人面前抱怨自己是‘话痨’的时候,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即便是没有明确的点出名来。
因为他认为这应该只是他们之间的一种近似于‘爱称’的。
但接着又听到她提到家人之后,他的身子便稍微坐正了正,随之他的嘴角也微微一翘。刚刚的那种小小的不悦立刻烟消云散了。
看来,对她这样的回答很是满意。
同时,他也听出来的,电话那端的应该是云不凡。
因为无论是北冥亦枫或是其他男人,她都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当然,顾欢此刻正在专心和云不凡打电话,没有看到北冥墨此刻的表情。不然的话,想必她的心情或许会更糟的。
云不凡可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给顾欢打电话的时候,在她的身边是什么人。不过他还是顺便试探的问了一句:“北冥墨他……”
“他已经无罪释放了。”顾欢说着,又向对面的男人白了一眼。
北冥墨同样的对她微微的一点头,这让她的目光立刻又收了回去。真是越看这家伙,心里就越不舒服。
“哦,抱歉。”云不凡听出来了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些的小小不悦,他连忙道歉“因为这个案子细节对外都是保密的,我现在还有得到任何的消息,所以就想和你打听一下。你知道,我妈妈和他,我和他之间毕竟还有那么一层关系……”
“嗯,这个我明白。经过调查之后,已经将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抓起来了。所以他在前天就已经无罪释放了。”
“这个案子居然还另有其人?不是种种证据都指向了北冥墨了吗?”一听到扑朔迷离的案情,云不凡就顿觉得无法自拔一样,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看来,他的瘾头又被调动起来了。
***
顾欢和云不凡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怎么能不明白他此时此刻的心理。
其实她也想整个的一个案情讲给他听。因为她觉得,这样的一个案例无论是对警方还是律师来说,都可以当作范本的,对今后的工作也会起到很大帮助的。
怎奈现在北冥墨就在身边,到时候他不能抓住一些自己的‘小辫子’不放手了。一想到北冥墨那喋喋不休的样子……
她的什么心情此刻都化为乌有了。
“关于这个事情,还是等到我有时间了再和你说吧。”
云不凡当然也不是那种不识相的人,他也听的出来,似乎这会她说话并不方便。也只要将自己的那份好奇收敛起来:“那好吧,等你有空了在给我好好说一说。对了,既然他已经无罪释放了,那怎么还抓着你不放啊。你是知道的,我这边也是急缺人才的。”
顾欢轻轻的叹了口气:“嗨,我这里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总之一言难尽。我看短时间内是回不去了,你还是再聘请几个人来帮你吧。”
云不凡也明白此刻顾欢的处境,也只好再另作打算了。
“对了,久久的事情,他是怎么决定的?如果有必要的话,只要你说一声,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谢谢,不过现在暂时还不太明朗,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好了,我这里还有些事情,就先不聊了。”顾欢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情和他长时间的说下去。
“好的,如果有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云不凡说完之后,便将电话给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顾欢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你们怎么不聊了?好像刚到关于我的内容。我还想听听云不凡会对我有什么样的评价呢。”北冥墨摆出来一副很有这份闲情雅致听下去的意思。
只不过顾欢可没有这份心情:“有什么好听的,他无非是碍于你们之间的这层亲戚关系,才向我打听一下的。你也别总拿着别人的好心当作对你别有用心似的。”
“OK,就算我这是小心眼了还不行吗。不过,我还是不喜欢你拿我和他做比较,任何方面的都不喜欢。”北冥墨依旧表现的态度坚决。
“你们可是表兄弟唉,怎么搞的跟个杀父仇人一样的。”的确,顾欢对于他们俩很是不明白。
北冥墨和云不凡似乎很有默契的,基本上都不会在自己的面前提到对方的名字。除非是像今天这样的迫不得已。
“这个是男人之间的事情,我认为你还是少问些的好。”北冥墨这个时候给出了一个非常明确,而且没有任何退路的回答。
顾欢也只好点了点头:“反正这件事情,我也没有什么兴趣想要知道。不过我要给你说的是,他今天问你的情况,是因为他妈妈很惦记你的。”
“嗯,我想也是这样。是时候该安排她们姐俩见个面了。都这么多年了,相互渺无音讯。这件事情,我看就让你安排一下,看看怎么办吧。”
顾欢立刻就明白了‘她们’指的正是北冥墨的妈妈和云不凡的妈妈。但是她又对北冥墨板起脸说:“不许你像个领导一样指挥我做这做那了。”
***
北冥墨把身子向顾欢又靠了靠,然后低声说:“那你要我像什么?”
顾欢看着他线条硬朗而又倍显英俊的脸上,那嘴角微微翘起。本来是一个能让万众女性为之倾倒,为之尖叫的。
但是怎么看怎么……
“你在看什么,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些无法自拔了?”看着她微微有些发愣的样子,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难道他们北冥家的人都是那么的自恋吗?顾欢暗自腹诽。
“我再想你长得也算个人样,可做出来的事怎么就这么没人味儿呢。”顾欢狠狠的甩下一句,或许这也是她认为能够狠狠打击到他的吧。
但是她的想法好像是错了,只见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不过身子缩了回去,像是在思考着刚才听到的那句话,然后微翘的嘴角消失了。
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变化,有一种恐慌悄悄的爬到了她的心上。
“好了,咱们也该说点正事了。”他的话题转换的实在太快,让顾欢一时间没有适应。
“正事?”
北冥墨点了点头:“对,关于孩子们的正事。”
终于,他们之间的话题还是谈到这方面了。
“哦,时间太晚了,我现在要回去工作了。”顾欢可并不像和他谈这个,她低头看了下表,然后显的急匆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要逃离。
可是,几乎每一次,她要采取的避开北冥墨的行动,最后都变成了未遂。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一只大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出来的,已经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腕,显得很有力气。
“哎,你弄疼我了。”顾欢说着,用力想要挣脱。
“坐回去。”他命令道。就像是威严的君主在号令他的臣子一样。
这间餐厅只有一个出口——就在北冥墨的身后,如果要出去,就一定要经过他。可是他却不允许她离开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氏那边的事情,我会让刑火去处理的。”北冥墨说着,从兜里拿出手机,打给了刑火。
“主子,有什么吩咐?”虽然洛乔生了孩子,但刑火却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工作。好在有安妮帮手,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办公室了。
“欢儿今天有事,北冥氏的事情就有你全权负责了。”
刑火点了点头:“好的主子,你放心吧,这里有我盯着。”
“嗯。”北冥墨收了电话。
顾欢一看,今天看来是走不了了。
她对北冥墨冷冷一笑:“这算是什么?从表面上看,我是北冥氏的总裁,但是你扮演的却是一个垂帘听政的角色。这样下去的话,我想,咱们两个人都不会那么的清闲……”
“今天咱们谈论的话题好像和这个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我并不想和你再进一步的讨论下去。”北冥墨的态度非常明确,让顾欢再也无法找到任何的借口可以搪塞过去。
最后,她终于放弃了侥幸的心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反正总是要面对的,那还能躲得过?北冥二这家伙,就像是一只遇到了肉骨头狗一样,一旦咬住就不松口了。
***
顾欢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看着北冥墨:“好吧,你想知道关于孩子们的什么事情?”
终于再次回到正题上了,北冥墨的眼睛里出现了一道光芒,他得逞似的嘴角再次翘起:“孩子的事情我作为他们的父亲,当然都想知道。但现在我不想知道程和洋的,只是想听听关于久久的事情。”
久久……
要是谈起小小宝贝儿,顾欢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因为对于他来说,久久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要给他说的内容也都是太多了。
“怎么,你不知道该怎么对我说了是不是?”
难道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自己所想的他都知道?顾欢也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
“久久是我的亲女儿,这件事情看来已经不需要再做任何的验证了。嗯……既然是这样,那么就从为什么你把她一直藏在沙巴开始说吧。我记得当初在给安妮打电话的时候,曾经听到过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你给我解释那是她的孩子。其实那就是久久对不对?”
北冥墨的两个手肘抵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两根大拇指撑住下巴。目光紧紧的盯着顾欢。
顾欢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他的眉头微微的一挑
“看来当初的怀疑就是对的,只不过在调查的时候知道安妮在那之前的确怀孕过,而且你一口咬定是安妮的孩子,所以调查也没有继续进行下去。欢儿,那个时候你成功的欺骗了我。”
“那是不是说我可以为此庆祝一下?能欺骗过鼎鼎大名北冥二少爷,的确是一件值得纪念。”
北冥墨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一句一样,继续问:“那么,我很有兴趣听听你为什么要给久久说我是厕所之魔?”
顾欢板起了脸:“难道要说你是唐伯虎吗?”
“唐伯虎那就算了,我可不想坐拥九美。如果要是北冥晏的话,估计更合适他一些。”北冥墨那样子一本正经,看起来并不是像在说笑。
“你别太觉不着了,我就是要告诉久久,你到底有多臭。脸臭、脾气臭,总之各种臭。”顾欢真的是越说越气,那真的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她也不管这些话那个北冥二货到底爱不爱听,想不想听了。反正要说就要说的痛快。
只不过,她那嘴只是痛快了片刻,却被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的给封住了。
“唔……”
北冥二货这家伙不是前一刻还在发高烧,直到被‘贝拉’给舔醒的吗,怎么他还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难道是这一烧,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不成!
总之,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先把这个赖皮的‘北冥二狗’给推开。
她几乎是做到了手脚并用的程度,但是无论如何却还是被他牢牢的禁锢在了椅子上。
直到最后听到了一声:“嘶……”,她这才总算是暂时得救了。
之间面前的这个男人,嘴唇上已经多了一个牙印,而且还轻微的溢出了几滴鲜红的血液出来。
她不断的喘着气,身子也跟着呼吸不断的起伏。
***
北冥墨并没有发怒,他用手背一下抹掉了嘴上的血印:“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说着,他的嘴贴近了顾欢的耳朵,轻声说:“我可以在此时此刻此地,就把你给吃……了……”
顾欢冷不丁的眼睛睁大,这应该是她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因为每次他们之间的相处,都可以说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但却往往是这样的时候,造就出了三个孩子,而这三个孩子却已成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
她真是觉得自己有些矛盾。
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从他的鼻孔里喷出的气息是如此的滚烫,而且劲道十足。
现在,孩子们都还在外边玩耍,而且这里也是他的地盘……
真的是越想越害怕了,怕到她只能紧紧的闭上眼睛,期待着这一刻能够尽快的过去。
北冥墨双手用力撑住椅背,他看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渐渐的闭上了双眼。他清楚的看到,白皙皮肤下的肌肉在轻微的震颤着,如樱桃般的嘴唇也在瑟瑟发抖。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去拥有她,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他撤出了自己的身体,悄悄的和她退回到了原有的距离。
顾欢紧紧的闭着双眼,心里七上八下的,以前他们之间的那些镜头,在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闪过。
她不应该想到这些的,因为这些只能让她的心跳变得更快。
渐渐的,她忽然感觉到,喷向自己脸上的那股热浪,力道渐渐的削弱了,直到最后已经丝毫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她偷偷的将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小到即便是近距离都很难发现的程度。
只不过这样的程度,甚至连她自己也看不清对面是什么样的情况,只能是一条模糊的带有光亮的白线。
再睁大一点……
她终于看清楚了,面前的男人不见了!
北冥二这个家伙又在耍什么鬼花样?她脑中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应该为了自己能够‘虎口余生’而感到庆幸吗?
她连忙坐起身子,但是看到面前的椅子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但是很快的,就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从房间的另一个地方传过来。
“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没想到是在装死。这可算不上是一种高明的避开危险的方式。”
这时候,北冥墨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一杯留给了自己,另一杯伸手递到了顾欢的面前。
咖啡的那股苦中带香的气息,立刻让她的精神为之一震。
“谢谢。”她伸手接了过来。
“你可是很少对我用到这个词。”北冥墨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手中的咖啡杯里腾起浅浅的白烟。
闻着咖啡散发出来的香气,顾欢不可否认,他所冲制的和市面上的任何一种都有所不同,带有着一股独特的气味。
“放心喝吧,我可没有在这里面添加任何药物。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刑火马上派人送点过来。”
***
药物,顾欢觉得这个字眼太过于……
不由得脸色微微一红。这个狗东西真的是越来越不正经了,难道说是自己的态度有些问题,让他觉得可以得寸进尺?
“你不会是真觉得我会在这里面下了什么手脚吧?”北冥墨说着,伸手拿过她面前的那一杯,喝了一口:“怎么样,这回你可以放心了。”
“谁还会喝你喝过的东西。”说着,她把那杯咖啡往旁边一推。
北冥墨受到这样的决绝也并没有恼怒,或许他只是对他才能够这样的纵容。
他把两杯咖啡调换了一下:“这杯我还没有动过。”
接下来,两个人各自喝着咖啡,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今后打算怎么安排?”
顾欢一愣,他这是在问自己吗?当然,这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可是,他不是一直都喜欢发号施令的吗,怎么会听取自己的想法呢?
“安排?”她紧紧握着尚有余温的咖啡杯自语。
“对三个孩子的安排。”北冥墨补充了一句。
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吗?这三个孩子中,程程和洋洋其实很好办,只要按照之前的协议就可以了,但是久久……她还是那么的小,而且看样子北冥墨好像对久久的感觉和对程程和洋洋不一样。
至少是和当初第一次知道还有个洋洋存在时候不一样。
留在自己身边?那似乎是有些奢望。
让北冥墨带走?她又感到十分的不舍。
带个洋洋还好说,男孩子嘛,磕磕碰碰,摔摔打打都无所谓。但是久久这样的小女孩可就不一样了,她是需要宠爱的,需要每天晚上陪着她睡觉的时候,还要给她讲故事一直到她睡着的。
像北冥墨这样的‘大忙人’,那会的了这些东西。或许说,他哪里会有这么大的耐心?
真的是一个好难下定的抉择啊……
“是不是觉得有些难下决定了?如果说这样的话,那么我来决定好了。”北冥墨终于又发话了。
“等等,让我再想想……”顾欢连忙说。
看得出来,她此刻的神情显得十分的紧张,紧张到了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还是算了吧,要你想出一个方案来,恐怕那要等到孩子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与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就让我来解决这件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表情显得十分严肃,他看了一眼顾欢那显的有些焦虑不安的面容:“之前,对于程和洋,咱们最终采取的做法是一人带一个。当然,拿也只是因为我和你确立的新的协议之后。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了,多了一个女儿久久。那么,我看咱们之间的协议应该再次的进行修改,这样我认为才能变得公平一些。”
再次更改协议!
这或许是顾欢此时此刻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坏的消息。
但是她似乎没有任何的理由直接拒绝。因为她知道,即便是自己出声了,拿也只不过被他给忽略掉,到时候只会让事情发展的更糟。
***
“看来,你对我提出的建议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我就把事先想好的一套方案跟你说一下。”北冥墨双手交叉着放在腿上,目光紧紧的盯在顾欢的身上,观察着她脸上显露出来的细微表情。
他想要说的内容,是自己这两天来反复斟酌过的。这比曾经他下过的任何决定,思考的时间都要长。
也是因为,这不是任何一笔数额不菲的商业合作。在他看来,这些商业上的合作即便是没了一两个,凭着自己的本事还是能赢回来的。
但是,这和以往的决定不一样,关系到的都是自己最为在乎的一群人。
“等等……”顾欢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她想抢在北冥墨宣布最终决定之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然的话,或许在之后说了就没有了任何的力度,也会成为一句废话。
“欢儿,有什么想要说的,就说吧。”北冥墨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被打断,而感到恼怒。
“我,我可以让你带走程程和洋洋,只要你把久久留给我。”顾欢也是在难以抉择的情况下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其实无论哪个孩子在她看来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少了谁都是不可以的。
但怎么可能呢。既然最初和北冥墨签订合约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他想要儿子吗。如今,程程和洋洋已经长大了,即便是留在了他的身边,自己也会放心不少。
可是久久则不同,她从小就没有和自己在一起呆过多长的时间,直到安妮带她回国后才算是真正的让自己和女儿在一起了。
况且她还是很小的,要是把她交给北冥墨的话,他也不见得能照顾她有多好,虽然他很趁钱,可是亲情这种东西,是用金钱衡量或者买不来的。
“这就是你的要求?”北冥墨问了一句。当然,她所说的,让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他很快就猜到了顾欢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的选择。
顾欢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对,这就是我的想法。虽然你最终未必会采纳,但是我还是要这么说。”
北冥墨的眉头微微挑了挑:“好吧,既然你的想法已经说完了。那么我给你一个答复,那就是我否定你这样的方案。”
听完之后,顾欢的心顿时一凉。
果然,自己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如同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你凭什么不同意?你不就是一直想要让程程和洋洋在你的身边吗。我现在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北冥墨,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对了。虽然你我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如果要为了孩子再上一次法庭的话,我也会奉陪到底的。”
顾欢这个时候可是真的有些着急了,她的母性告诉自己应该为了久久在进行一次最大限度的争取。
眼前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弱女子了,她成为了母亲,一个为了孩子能做出任何牺牲和抗争的母亲。
想到这里,北冥墨的嘴角再次微微的翘起来了。
***
顾欢气呼呼的看了一眼北冥墨:“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难道说你这只不过是嘲笑我想入非非,不切合实际了是吗?”
“欢儿,你想错了。我的笑是因为你长大了。”
“长大了?的确,我以前只不过在你面前是个弱女子,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说的好。不过你还是不能不承认,你现在的能力对于我来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你现在的状态就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所以说呢,我准备加速一下你的成长。”
“加速成长?什么加速成长啊?老爸,你说的我们怎么听不懂?”不知什么时候,程程和洋洋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刚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老爸说要‘加速成长’。洋洋接着就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也正因为孩子们的出现,将餐厅里稍有些沉闷的气氛给打破了。
顾欢马上换了一副小脸:“宝贝儿,你们怎么不在外面玩了?我们两个人只不过是随便的聊聊天。”
她并不像让孩子知道他们之间谈论的话题,不然很有可能会伤害到两个孩子的。毕竟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也是非常好的,如果当他们知道自己为了留住久久,而不要他们的话。
即便是他们能够理解,但依旧会心里有些不好受的。
北冥墨没有回头看两个孩子只说了一句:“你们先出去,我和你妈有事情要说。”
“哦,好吧。”洋洋的那股兴趣,立刻被无情的浇灭了。
程程还是比较懂事一些的,他吧洋洋给拉了出去。
“老爸也真是的,有什么事情还要背着我们讲的。”一到大厅,洋洋就开始抱怨起来了。
“爸爸不想让咱们听见,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咱们只要照着做就可以了。不过我刚才留意到妈妈的神情,她显得好像有些生气,而且似乎还显得有些失落。”
“失落?什么失落?是丢了什么东西吗?”洋洋有些不太明白。
程程白了他一眼:“失落不是说丢东西,而是说一种情绪。平时让你多看看书,你就是不听。这样的笑话在家里闹出来也就算了,要是出去的话,可不光是你自己丢脸,还会让爸爸、妈妈也跟着你丢脸的。”
“好啦,好啦。你怎么又开始碎碎念起来了。”洋洋听的有些不耐烦了。
程程见他这副样子也没有了办法。
*
顾欢见孩子们离开了,她说道:“既然我说的你不能采纳的话,那么我也想听听你说的。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我也有权决定会不会采纳你的方案。”
“我的方案你只有一个权利,那就是全盘接受。”
“你……”顾欢真的是不好再说他什么了。身子气的一直在微微的发抖。
“你先用不着这样子。况且这也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到头来还是伤害的你自己。退一万步来说,你就算是不为了自己,那么也要考虑一下孩子们吧。你要是倒下去了,他们该怎么办,我可能不会有那么多时间来照看他们的。”
***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北冥墨要夺走所有的孩子之后,还要让自己来照看他们吗?还要让自己当免费的保姆?
看得到、摸得到,但是又不真真切切的属于自己……
这种感觉真的对人来说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对一个十分爱着孩子的母亲来说。
北冥墨的肚子里到底是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难道是对自己‘私藏’久久的惩罚吗?
就在顾欢正在猜想的时候,又听到了北冥墨那低沉的声音:
“你傻愣愣的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已经将方案说出来了吗。”
北冥墨看着她的那副神情,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展开想象的翅膀,在胡思乱想的天空中翱翔了。
“还没有想明白吗?算了,我还是再冲两杯咖啡。你最好趁我回来之前,把你的那对扑扇着的小翅膀都收回来。”
说完,他再次离开了她的视线之内。
不正常,绝对的不正常……
刚才的那一番话,居然是出自一个整天冷脸子的家伙之口。还说没有把脑子给烧坏,这事实不就摆在眼前吗。
突然,她又想到了刚才他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了?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去想的话,他所要表达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果然还是没有想明白。看来云不凡那个小子能把你训练成律师,该是费了多大的劲。”
“北冥墨,你不想让孩子留在我的身边,那也不至于用这样的话来贬低我的能力吧。再说了,即便是我的能力差,那我也把洋洋带大了。”顾欢看起来是真的有些被他给激怒了。
但是北冥墨却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你能带大洋,只能说他的命足够硬。而且,我要给你一句忠告,那就是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我很难想象出三个孩子都在你身边的时候,他们会不会受到一些不可预测的伤害。”
与顾欢相比,北冥墨要显得气定神闲了不少,他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语调也配合着姿态,听起来是那样的气定神闲。
大有把自己已经置身事外的状态。
“三个孩子跟着我才不像你说的那样,他们不知多……”顾欢刚说到这里,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刚才还要叫板的劲立刻就削减了不少。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冥墨:“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其实,刚才北冥墨的话她已经听的是一清二楚了,只不过自己以为那只不过是个幻听,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需要再次和他确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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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下。谁说我没有听清楚了,之所以要这么问,拿不也是因为要确认一下嘛。你说的如果不确认好的话,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认账。”
***
北冥墨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我说的话哪有不认账的时候。虽然你是律师,可也不能乱说话啊,不然我同样会告你诽谤的。”
“你有本事就去告啊,好像谁怕你一样的。况且你有证据吗。”顾欢这一刻刚刚紧绷的心立刻就放轻松了下来,她已经知道了北冥墨这是准备将三个孩子都交给自己照顾了。
虽然并不知道他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用意,但依旧十分的高兴。
北冥墨的看着顾欢的眸子里此刻闪过一道光:“有必要的话我会这么做的。”听起来并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他们俩之间的对话更像是小两口在斗嘴取乐。
“哎哎,你别忙着出去啊,我还有个问题没有问你呢。”顾欢叫住了准备出去的北冥墨。
“不愧是做律师的,问题真是多。刚才不是我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吗,应该说正和你意啊,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
“我,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让三个孩子都跟着我……唉,你不要用那种像是看低能儿的目光看着我好不好。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的想法。况且,你的想法往往都是常人所想不到的。”
顾欢故意对北冥墨皱着眉头鼓着嘴。
她这是在对自己撒娇吗?看着她的样子,北冥墨暗暗的问自己。不过,不管怎样,这样的方式觉得很舒服,很受用。
“真是说你傻,你立刻就流鼻涕。案子是结束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真凶已经受到了制裁。如果你足够细心的话,有很多细节都可以帮我回答你刚才的疑问。好了,我也没有多少时间跟你瞎扯这些了。我还有事情要办,如果你找不到答案的话,那就求助一下两个侦探宝贝儿子吧。”
北冥墨说完这句话之后,也再没有回头的走出了餐厅。
“爸爸。”程程和洋洋正在客厅里猜测爸爸妈妈都会讲些什么的时候,见北冥墨出来了,程程连忙叫了一声。
紧接着,洋洋也叫了一声:“老爸。”
北冥墨应了一声后,在他们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他们的小脑袋:“这段时间你们和妹妹在妈妈这里过的好不好?”
“好,当然好了。老爸,能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吗?”洋洋小声的问了一句。因为他感觉到,老爸的身上没有像平时的那种威严气息,显得十分平和。
“说吧,看在你让‘贝拉’把我舔醒的份上。”
站在面前的还是平时那个整天板着苦瓜脸的老爸吗,什么时候开始讲笑话了。
程程和洋洋相互的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下彼此的眼神。
“老爸,说实话,我们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要比在爷爷家的时候开心多了。虽然在爷爷家,有吃不完的好吃的,但总是感觉像是在坐牢一样的不自由。什么规矩都要讲,真的很难受的……”
北冥墨听完之后眉头微微一皱。
“爸爸,其实洋洋的意思是……”看到爸爸的神情,程程生怕洋洋的这几句话激怒了爸爸,连忙替他解释。
***
北冥墨只是皱了皱眉头,通过洋洋的话,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那时候的自己何尝不是像现在的程和洋一样,将那座老宅当作了一个自己飞不出去的牢笼。
只不过和他们相比之下,那时候的自己应该是更想离开那里吧。而且,他那个时候也没有像现在他们那样的幸福。
他们还有妈妈疼他们,还有妹妹跟着他们,还有安妮和洛乔……
而自己当时却不是那样,妈妈不在了。自己的父亲显得又是那么的凶。虽然也有兄弟,尤其是和北冥飞远之间,少的是兄弟情,多的却是一种恨。
虽然后妈江慧心表面上看起来对自己好,但那也只不过是做给父亲看的。如今她的本相还是露了出来,而且还差点害死自己的妈妈……
“爸爸,你怎么了?”程程仰着头,望着看着他们兄弟俩出神的爸爸。
北冥墨对他们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刚才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程、洋,最近的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所以不能够照顾你们了。你们还有妹妹就留在妈妈这里。记住,别以为留在这里你们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如果要让我知道你们谁犯了错误的话,我可还是会来收拾你们的。”
“嘿嘿,老爸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很老实的。”洋洋连忙说到。
“嗯。”北冥墨点了点头。
说完,北冥墨头也不回的向着别墅外走去。
看着爸爸离去的背影,程程和洋洋又相互的看了看:“老爸这是什么意思?要我们和妹妹都留在妈妈身边吗?”
程程点了点头:“看来是这样的。”
“那么说,我也不用再回爷爷那里和老爸住一起了?哇哦,那真是太好了。”洋洋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了。
*
漫步在下山的路上,北冥墨看着沿山满满的绿色。
微风吹拂着树顾发出轻微的‘沙沙’的声响,清凉又舒服。
在一颗颗树中间的缝隙处,可以清楚的看到山脚下的那座‘品欢别苑’。再次回头,不知什么时候,处在半山的别墅已经看不到屋顶了。只有蓝天、树木还有柏油路。
虽然已经不在发烧了,神志也已经清晰了不少,但还是多少感觉到了有些身体不适。但已经没有任何的大碍了。
摆在面前的路,曲曲弯弯看不到头。
这何尝不象征着自己人生前方的路吗。
如今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父亲没有了,姑姑没有了,心姨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自己的母亲和莫锦城在一起,虽然他们再没有生下一儿半女,但看的出来他们过的十分的幸福。
至于刑火,他最得力的住手。现在也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而且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顾欢、程程、洋洋还有久久……
一想到他们,北冥墨的心里顿时又感觉到有些暖暖的了。
发现自己似乎也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至少还有他们的存在。只不过,他觉得欠顾欢的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即便是把整个北冥氏交给她也偿还不完。
***
顾欢看着北冥墨离开了餐厅,她没有追出去。因为她现在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不管怎么样,这算是完成了她的一个心愿:和三个孩子生活在一起。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真是拖了北冥二这家伙发烧的福了。”
过了一会她从餐厅里走了出来,本来以为北冥墨会坐在大厅里。
可是她除了见到两个孩子之外,并没有见到北冥墨的影子:“你们的爸爸呢?”
“老爸他出去了。”洋洋指了指外面。
“他对你们说了什么没有?”顾欢忙问。
难道这个家伙什么都没有对孩子们说就走了?
“爸爸说他最近的这段时间会比较忙,让我和洋洋还有妹妹留在你的身边。”
顾欢点了点头:“知道了。他就没有和你们说其他的?”
程程和洋洋都摇了摇头:“妈妈,刚才你和爸爸在餐厅里商量的就是这件事情吧?”
“是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说笑的。”顾欢对孩子们没什么好隐瞒的,把在餐厅里自己和他之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她也适当的删减了一些。
最后说道:“我还感到有些疑问,这次他的做法和上次完全不一样。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同样的疑问也产生在了程程和洋洋的小脑袋里。
不过,可能是因为孩子的思想并没有像大人那样的复杂吧,在想了一会之后先是洋洋开口了:“我在爷爷家的时候,是经常不见老爸面的。只有后奶奶来照顾我。现在后奶奶被抓起来了……”
“所以,在爷爷家就没有人照顾了。所以就让我们跟着妈妈了。”
洋洋嫌弃的看了看程程:“哎哎,谁让你插嘴了。就不能让我在老妈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吗。”
“我说话的时候你不是也经常强话说吗。”程程一句话就把洋洋的牢骚给堵住了。
经过孩子的提示,顾欢也算是明白了北冥墨这样的用意。
她急忙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往门外走。
“妈妈,我们去哪里啊?”
“我们当然是会乔乔姨那里啊。”
*
北冥墨虽然心事依然重重的,但是步伐还是显得十分的悠闲。
这条公路走起来,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怎么走也走不完。而且,这条路上基本是没有什么车会经过的。下山或者上山如果没有一辆车的话,那就只能靠11路了。
走的时间短点还好说,只是时间稍长一点,他就感到有些吃力了。毕竟算的上是身体刚刚恢复,体力显得并不是那样的充足。
正当他走在路边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汽车引擎的声音,他下意识的用强撑着一股劲走回到路面上。
他与生俱来的那种高傲,是不允许让外人看到自己的脆弱的那一面的。而且他也并不回头看来的是什么车。
只不过他也在猜想,这里除了自己和顾欢之外,还能有谁回来这附近。
随着汽车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大,很快的一辆车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这辆车并没有立刻远去,而是在他的身边配合着他的步伐缓缓的向前开。
***
北冥墨依旧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向前走。
这时候在他身旁跟着的汽车,副驾驶的车窗缓缓的降下来了,里面飘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这里摆谱给谁看啊,你的病刚好,就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了。赶紧上车,我带你一程。”
不用看就能听的出来,这正是顾欢的声音。
紧接着又传出了程程和洋洋的声音:“爸爸、老爸快上车吧。”
在他们的面前,也没有什么好硬撑的了,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北冥墨想到这里,停下脚步,转身走到车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然后侧身低头坐了进去。
北冥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将椅背向后放了一些。这辆车子对他来说是小了一点,还是坐着他的劳斯莱斯感觉舒服些。
车子再次启动。
不过在下山的这段路上,顾欢也想趁机会好好的笑笑这个一脸严肃的家伙。
“刚才我在车里看你在前面走。还别说,真是有些战士上刑场时的那种慷慨激昂的气势。”
北冥墨白了她一眼:“真是没有想到,你也够腹黑的。”
腹黑这个词来形容自己,这还是顾欢第一次听到。而且说出这个词的居然是坐在身边的这个比自己更腹黑的男人。
“这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况且,我只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顾欢开着车,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或许是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吧,三个孩子都归自己,尤其是久久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可以大大方方的带着他们出入任何的场合。
“唉,你把孩子们都归我带,那是不是说我可以不用再去北冥氏上班了,而总裁的宝座是不是也可以还给你了?”这个时候,顾欢还是没有忘了这件事情,她可是不想做这件事情了。
“不要得寸进尺啊,好事不能都让你给占了。辞职的事情不批准。”北冥墨斩钉截铁的说。
“喂,什么叫做得寸进尺啊。好事?你以为带三个孩子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况且,你那总裁的破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好不好。就单靠我和刑火两个人怎么能撑得下来。真是看不透,你当初不也是千方百计的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如今怎么下的决定就是这么草率。”
“这么做当然是有我自己的想法,而且你也没有必要去追问为什么。只要照着做就可以了。或者我再给你第二条路让你选择。”
“第二条路?那你不妨说说看。”顾欢心里突然爆发出来了一些希望。
北冥墨的目光中闪现出意思狡黠的光:“我可以同意你不用再当这个总裁了。但是,这三个孩子也同样的不能留在你的身边,都跟着我。”
顾欢一听就急了:“唉,不带你这样的!”
随着她情绪一激动,车子也再路上晃了晃。
北冥墨这个时候连忙侧身帮着她抓稳方向盘,坐在车后面的程程和洋洋也吓得小脸一个劲地发白。
***
车子在北冥墨的帮助下,终于算是稳定了下来。渐渐的停在了路的边沿。
顾欢也被吓到了,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在车子停下来后大口的喘着气。这里虽然是下山的路,但是一边是峭壁,另外的一边就是崖壁,无论车子向哪个方向冲去,后果都不可想象的。
在这车里,显得最为镇静的还是北冥墨,他将档位挂到了P之后,长出了一口气,他狠狠的瞪了顾欢一眼:“你开车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一点,车上除了你我,还有孩子们呢。”
顾欢在稍微平静了一下狂跳的心之后,也不甘示弱的说:“那还不是你引起来的。”
“我引起什么了?”北冥墨一阵的莫名其妙。
“当然了,你要是不说会把三个孩子带走的话,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我的意思就是,得到一样,就必然会失去一样,这个由你来权衡,哪一个才是你更想要的。”
顾欢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北冥墨的话句句都敲击在了她的心里。
这让她不由得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北冥墨看着她,接着自己推开了自己一边的门下了车。然后绕过车头来到了驾驶室的一边,一手拉开了车门。
给顾欢递了一个眼色:“你坐到那边去,我来开车。”
顾欢也只好乖乖的移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再次启动了,北冥墨开车开的非常稳。
车里面再次变得十分安静,尤其是经历了刚才的惊险一幕之后,变得更加的安静了。
*
半个多小时之后,北冥墨开着车平稳的停在了刑火和洛乔的别墅门口。
“我可以给二十四小时好好的想想,这两条路你该怎么选择。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北冥墨撂下这句话之后,下了车。
“爸爸……”程程和洋洋坐在车后面,爸爸和妈妈之间的对话意思可都听明白了。不光是顾欢,就连他们也很难抉择。
跟着妈妈当然是他们最想的,但是又不想让妈妈在工作上过的痛苦。
北冥墨看了看两个孩子,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向着小区外走去。
顾欢带着孩子们回到了别墅,刑火已经去北冥氏了,留下来的之后安妮和洛乔,还有两个孩子。
昨天晚上,顾欢到半山别墅的事情,她们都没有发现。直到今天早晨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
“你们回来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安妮问。
“安妮阿姨,妈妈已经一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程程说道。
“哦,那你们送妈妈上楼休息去吧。”
*
北冥墨离开了‘品欢别苑’,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回到了北冥家老宅。
已经有几天没有回到这里了,感觉上仿佛是隔了一个世纪一样,眼前的老宅显得熟悉又陌生。
对于这几天来的风云突变,让北冥家的仆人们也表现得人心惶惶的。先是北冥墨不见了,接着又是北冥老夫人。
本来北冥晏会在这几天离开的,但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只好留下来坐镇。另一方面他还不清楚自己的妈妈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
对于江慧心被捕的消息,北冥晏是在当天的晚上,陪着江慧心的仆人回来之后,他看到唯独没有了自己的妈妈,而且仆人的神情显得十分的紧张,他就隐约中感到似乎是出事了。
在他的追问下,才知道大概的实情。其实,仆人也只不过一知半解,她根本没有跟着江慧心进入法庭。
只是在外面等候,直到法庭结束的时候,见江慧心没有出来,她才着急了。最后经过打听才知道江慧心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而且,北冥晏也很快的就收到了警方出具的逮捕江慧心的文件。但文件上并没有定案,只不过还是以配合警方调查为由。
平日里,北冥晏一直都给旁人一种整天嘻嘻哈哈,只会演戏扮酷北冥家公子的形象。但是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他却一改往常的做派,显的十分的沉稳。
他让老宅里所有的仆人依旧正常的做事,而且再三的叮嘱她们不要将江慧心被警察逮捕的事情传出去。
在这几天里,北冥晏当然也没有见到北冥墨。直到今天,他正在老宅里,为怎么救自己的老妈出来而感到烦恼的时候。
一个仆人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三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北冥晏一听北冥墨回来了,立刻就来了几分的精神。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连忙跟着仆人快步到了外面。
只见一辆车身印着“的士”字样的红色银顶的出租车停在老宅院子里。
后门打开,北冥墨侧身从里面下来了。
“二哥。”北冥晏连忙迎了过去。他看到,北冥墨的这一身,正是他被警察带走之前穿的那一身,一直都没有换过。
北冥墨再次踏进了北冥家老宅,心情比起以往来说,显得更加的沉重了。在短短的几天里,这里几乎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要说没有变的,那只有这座看起来亲切而又陌生的冰冷老屋,还有的就是依旧显得忙碌的仆人……
见北冥晏迎了上来,北冥墨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他妈妈犯的错,也不应该迁怒到他的头上。
所以,北冥墨对北冥晏的态度还和平常差不太多。只不过他已经感觉到北冥晏的眼色和语气和往常变化好大。
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吧。
他和北冥晏走近老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仆人立刻准备了两杯平常他们经常和的茶水摆在了前方的茶几上。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二少爷回来了,你们去准备午餐吧。”北冥晏让仆人们都退下了,此刻的大厅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同父异母的兄弟俩。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喝茶。
直到仆人通知他们饭餐已经准备好了,请他们用餐。
宽大的餐桌,精美的台布,洁净光亮的盘子里盛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精美菜品。当然还不能缺少一瓶上好的红酒。
北冥晏拿过酒瓶,分别给北冥墨和自己都倒了一杯。然后站起身,端着高脚杯对北冥墨说:“二哥,这一杯就算是给你的接风酒吧。”说完他一仰头一饮而尽。
北冥墨看着他,也拿起了自己面前的一杯,稍微示意了一下之后,也将杯中酒给干了。
***
北冥墨和北冥晏两个人都干了自己杯中酒之后,北冥墨将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他看着北冥晏:“有什么想要问的就开口问吧,咱们兄弟间没有必要这么客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晏拿起筷子,夹了一点点菜放在了自己的吃碟里,他对在餐厅里侍奉的几个仆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些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退下。
见餐厅没有旁人了,他才开口说道:“北冥二,你能无罪释放我很高兴。但是我还有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我妈妈会被抓起来。我知道,这事情一定和你有关对不对。”
北冥墨也拿起筷子,他夹了一粒花生放进了嘴里。在细细的咀嚼了一阵之后,放下了筷子:“你说的没错,心姨的事情是和我有关。不过这也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北冥晏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当他听到北冥墨是这样给自己母亲下定义的时候,多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管怎样他还是向着自己母亲一些的。
“北冥二,这些年来我妈对你,对北冥家也算是操劳了不少。就算是没有功劳吧,那也有苦劳是不是?”
“对,你说的没错。心姨对北冥家的贡献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也不会有人来质疑这些。北冥晏,我明白你说的意思,但是我要说的是,即便是她如此,也不能将她犯下的错一笔勾销知不知道。”
“犯错?我妈她能犯什么错。她平常待人谦和友善,没有谁不说她好的。”北冥晏开始为妈妈极力的做出辩解,但是这样的辩解在北冥墨的眼里显得却是这样的苍白无力。
“心姨犯下的错是不能容忍的,你知道吗,她想杀了我的母亲!”这还是北冥墨除了在顾欢面前,头一次在别人的面前提到自己的母亲。
这让北冥晏感到有些意外:“等等,北冥二不是你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吗?怎会和我妈妈扯上关系?”
北冥晏知道相关北冥墨母亲的事情,也只限于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北冥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当然是感到奇怪了。
北冥墨当然知道北冥晏是不知道内情的,正所谓:不知者不怪罪。但是要让他明白这些事情的缘由,还是有必要和北冥晏将有些事情讲明白的。
“其实她并没有死,而是去了沙巴,在那里一直隐姓埋名了很多年。直到最近才回来。至于具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不必问了。而且我还要告诉你的是,曾经我的母亲和心姨还有欢儿的妈妈都是很好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北冥晏总算是明白了一些事情。“既然我妈和你妈都是好朋友,你妈妈回来了,也是老友重逢才是,那又怎么会害你妈妈呢?”
“就是因为我妈妈回来了,心姨才动了杀机。我想你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关于北冥家的事情吧。在心姨入主北冥氏之前,我母亲才是北冥夫人。”
北冥晏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
“之所以这样,心姨在我母亲再次出现后,一直都很担心她这个北冥氏女主人的地位有所不保,所以她就做了一些糊涂事。”
***
北冥墨越说心里就越觉得沉重,他拿过放在北冥晏面前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再次一口喝干。最后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她本来是想害死我母亲的,只是阴差阳错间,欢儿的母亲就成了受害者。我也因此成为了嫌疑人。直到后来有了新的证据,我这才出来了,而心姨也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
大体的事情来龙去脉,北冥晏总算是明白了。这样扑朔迷离的事情让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北冥晏并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即便是在心里他还是站在自己母亲这一边的。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只能感到有些惋惜。
他默默的拿过酒瓶,给自己满了一杯。然后站起身,双手拖着酒杯对北冥墨说:“北冥二,这一杯酒就算是我这个当儿子的,替我妈妈向你和欢欢的妈妈赔罪的。”说完一仰头,接着把空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对于北冥晏的态度,北冥墨觉得很满意。他点了点头:“好了,这些事情算是过去了。”
得到了北冥墨的谅解,北冥晏算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过相伴之下还有个事情让他有些难以开口。
不过在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还是开口了:“北冥二,我有一点点的小想法,还想征得一下你的同意。”
“说吧,还有什么事情?”
“我想替我妈妈当面向你妈妈道歉,还有就是想去欢母亲的墓前献一束花。”
“你的心意,我替我母亲心领了。只是她最近身体多有不适,不过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让你去看看她的。至于欢儿的母亲,我们已经在昨天将她的骨灰洒向大海了。”
“是这样啊,那我到时候再找机会向欢道歉吧。”北冥晏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他低叹了一口气:“真是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如果我能够多陪陪我老妈的话,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发生了。”
“算了,这些也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你要是想帮心姨的话,就多去看看她吧。对她的所作所为,你要说我很恨她吧,也谈不上。有句话说:生娘不如养娘大。她毕竟对我还有养育之恩的。”
“谢谢。”
“好了,咱们兄弟俩也不要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话了。吃饭吃饭。”北冥墨说完动起了筷子。
*
与此同时,顾欢却面对着整桌的丰盛菜肴提不起一点点的胃口。而三个孩子却是一副梁吞虎咽的样子。
“欢,你怎么了?”安妮看着她。
顾欢微笑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只是在想事情。”
“妈妈,你是在想关于我们的事情吗?”程程放下筷子问道。
此刻洋洋和久久也放下了碗筷,三对水汪汪的眼睛都看向了顾欢。
的确,此刻她的确是为了这件事情而烦恼。有孩子就要担任这个自己根本无法胜任的总裁。但是不当的话就又会失去孩子……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题,无论选择什么面对自己的都是痛苦。这个挨千刀的北冥二墨真是够损的。
***
尽管顾欢因为取舍问题进退两难,而不断在心里咒骂着北冥墨。只不过在和他们同一个城市的第一当事人——北冥墨,除了打了两个喷嚏之外再别无他恙。
一顿午餐,他本来应该用餐的时间并不长,但这次却一改惯例,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只不过,他和北冥晏两个人各自闷头一点点的吃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偶尔也会碰上一杯酒。
*
餐厅里响着哗哗的流水声,安妮身上系着围裙正在洗着碗。在她的身后,顾欢一手里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她的身体靠在门框上。
“欢,这次你真的是想好了?如果这样的话,你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顾欢喝了一口咖啡之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呼……你说还能怎么办呢?北冥墨这家伙分明就是在给我出难题。让我无论选择什么都不会舒服的了,不仅如此,到头来受益的却只有他一个。”
安妮一边洗着碗筷,脸上露着笑容:“我看你们两个啊,就是一对欢喜冤家。表面上看起来是你吃亏他占便宜,但是实际上,我看你占的便宜还要多一些。”
顾欢把杯中的咖啡喝完,随手放在了身边的一个小桌上,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状:“哎呀,真是没有看出来,你这么快就叛变了。快说,你是什么时候被那狗东西给收买的?”
安妮把手里的活停了下来,回头显得很无辜的看着她:“欢,我可真的是冤枉啊,我怎么会做背叛你的事情啊。”
顾欢摆出一副审问叛徒的架势来,一步步的逼近安妮,那目光灼灼的就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一样:“如果你没有被那狗东西给收买了,那么干嘛要替他说话。说是不是从他答应你在GT总部大楼开餐馆开始的?”
安妮怎么看不出她这是在演戏,索性她也装出一副可怜相,眉头一皱,双手挡在胸前不断的摆着。就像是一个即将要被地主霸占的长工丫头一样。
“冤枉啊,冤枉。就是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会做出背叛组织的事情啊。刚才我只是平心而论的。还要请顾大小姐明察啊……”
顾欢看着安妮的这副苦相,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没看出来啊,你也是蛮会演戏的嘛。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剧组,你接几个配角先演演?”
“得了吧,你是想累死我啊。家里一堆的事情要指望我,到时候外面还有一家店要我来打理,你还不算完,叫我接什么戏来演。你这是要把我锻炼成女超人的节奏啊。”
“我不是刚才发现你还有这方面的潜质才说的嘛。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刚才说我才是占了便宜,这是从何而论啊?”
“唉,你是真的没看出来,还是假的没看出来啊。北冥墨之所以开出这样的条件,就是想锻炼你。”
“哼,与其说是锻炼我,不如说想要累死我。”顾欢摆出了一副毫不领情的表情。
***
“欢,怎么能这么说呢。世间是万事万物都有因果。种了什么因,就会收获什么样的果。”
“停停,先打住。你什么时候又看起这方面的书来了。什么因果的,我和北冥墨那家伙之间就没有什么因果。”顾欢可不想和北冥墨有太多的牵扯,不管这样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出自内心,至少此时此刻不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呀,最近看了一本关于佛学的书。自己一个人过了这些年,突然间觉得似乎一个人的生活才是适合我的。至于你和北冥墨之间的因果问题,现在一言两语的和你说不太清楚。简单的来说吧,你们之间的相遇就是因,而之后的事情都是这个因结出的果。”
看着安妮说的很有哲理的样子,顾欢不由得暗自细细品味了起来。
“与北冥墨相遇……是因。而现在身边的三个可爱的孩子就成了果……”
安妮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就是因果。当然,也不是完全只是孩子。你再想想你的生活。你给我讲到过你的过去。假设你依旧和北冥亦枫在一起的话,那么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或许只是一个北冥家的少奶奶,仅此而已。可其他方面呢?你会成为一个律师吗?你会有程程、洋洋还有久久这三个可爱的孩子吗?还会认识我们这些朋友吗?当然,你和北冥亦枫在一起,肯定会有孩子,但是还有可能是他们吗?除了这些你缺少的,当然还会有比现在多出来的。比如,严厉的北冥老先生、整天扮作和事佬的北冥夫人……当然少不了的是,北冥墨会成为你的二叔。他的脾气依然很臭,会整天和北冥老爷唇枪舌剑。你阻止不了的是,到头来还是会和北冥亦枫一家被赶出北冥家老宅……这些对你来说可能都不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极有可能你不会遇到你的妈妈。你说,那样的生活才是你想要的吗?”
安妮一连串的假设性的问题,让顾欢开始从新思考起来。这样看起来,似乎假设出来的生活在现在看来并不是她所想的。
即便是眼前的生活多了一些遗憾,比如姑姑、对自己态度已经改观的北冥老先生、当然还有自己的妈妈……
虽然他们只不过是短瞬即逝,但都留给了自己一生都无法获取到的精神财富。当然也同样的弥补了这一生来的缺憾。
突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个词,叫做:舍得。
舍得:有舍必有得,人生是没有完美的,这才是精彩之处。试想一下,所谓的完美人生,何尝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完美。
*
北冥墨和北冥晏这对兄弟俩,吃过了午饭,各自回房去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们都需要进行重新的整理心情一下。
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传递来的感觉并没有让北冥墨感到有一丝的放松。反而让他感到心事重重。
他在构想:摆在顾欢面前的两条路会如何选择?当她选择之后,自己该怎样的应对呢?
对于北冥墨来说,这些看起来琐碎的事情怎么比处理北冥氏事情还要麻烦。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
北冥墨转身,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当看到来电显示之后,他顿时来了精神:“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已经想好了吗?”
顾欢听到了传来的北冥墨的声音,她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做出这样决定,也是经过慎重的思考后决定的。
“我想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的时间。”
“没有想到你有如此的胆识。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我就洗耳恭听了。”北冥墨脸上带出了一丝的微笑。
“我的选择是,三个孩子都跟着我。”说出了这句话之后,顾欢就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北冥墨听到了这样的回答,眉头不由得挑了挑,嘴角微微翘起:“你真的确定了吗?选择三个孩子的代价可是……”
还没等北冥墨说完,顾欢就把话抢了过来:“我知道,选择了三个孩子,就要继续当北冥氏的总裁对不对。”
“完全没错,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今后要面对的是什么了。作为过来人,我有必要告诉你的是,现在的北冥氏和以前已经完全不同了。要面对的,除了要面对北冥亦枫之外,还有唐天泽。你应该已经想到了,他来到北冥氏的目的并不那么的单纯。而你作为总裁,职责就是不能让它落入别人的手里。所以,如果你现在有了其他想法的话,我可以允许你再做一次选择。”
虽然顾欢做出的这个选择,北冥墨在心里感到很高兴。但是他还是替她有些担心的,所以要一再的重申一下,当这个总裁有多大的风险。
“行了,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为我着想。如果你真的为我着想的话,也就不会给我摆出这样的难题。作为一个母亲,只要为了孩子,不管面前摆着什么样的艰苦,都会愿意的。当然,就像你说的,总裁的这个职位责任十分重要,我会做到尽职尽着的。”顾欢一口气将自己想要说的都说出来了。
她很怕如果不全说出来的话,自己会再次的陷入选择的迷茫中。
“好,既然你已经做好了抉择,我就尊重你的选择。我先预祝你工作顺利了。”北冥墨说完之后,将电话挂断了。
他又将带有着久久的照片调了出来。这个动作北冥墨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作为一个父亲,他的心里还是留有孩子们的位置的。
只不过,平时的工作非常的忙,没有时间多陪陪他们,这也成了他在心中最大的遗憾。
他之所以给顾欢这样的两个选择,除了想让她的能力再有所提升之外,其中的确包含了一些自己的小算盘。
那就是,如果顾欢选择了三个孩子,那么他就不用参与北冥氏的工作,而空闲出来的时间他可以考虑一下今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的进展。在适当的时候,他会中指这个协议,重新掌管北冥氏。
如果她选择了放弃三个孩子的话,那就是说他可以和三个孩子在一起生活了。虽然工作依旧很忙,但是他也可以每天看到他们。
***
顾欢再次出现在了北冥氏的总裁办公室里,迎来的第一位访客不是别人,正是北冥亦枫。
北冥亦枫已经从唐天泽那里知道北冥墨已经被无罪释放了。而且还从唐天泽的口中得知江慧心因为杀人,已经被警方当庭逮捕了。
这让北冥亦枫感到十分的意外,不是因为别的。他和江慧心之间的感情,除了北冥晏之外就数他了。这毕竟是因为被她一手带大的。
他知道,北冥墨只要一被释放,就会重新回到北冥氏执掌大权。这次他来到总裁办公室,明着是来恭喜北冥墨回到北冥氏,实则是来嘲讽他,并且也想进一步的打听一下江慧心的情况。
毕竟这件事情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
顾欢已经坐进了办公室,他的对面仍旧坐着刑火。而他们的侧边,正中的位置依旧是空着的。
昨天晚上,刑火接到了北冥墨的通知,得知了顾欢会继续担任北冥氏总裁的职务,并且要求他继续辅助她的工作,并暗地里监视北冥亦枫和唐天泽的动向。
听到敲门声,刑火站起身过去开门。
当他打开门之后,见到外面站着的是北冥亦枫:“亦枫少爷,你怎么来了?”
北冥亦枫看着刑火显得有些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怎么,是没有想到我会来,还是不想我来?”
“对不起亦枫少爷,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刑火连忙说道,但是他心里想的却是:他这次过来,肯定没有按什么好心。
“怎么,还不准备让我进去吗?放心吧,我这次过来是祝贺二叔洗清冤情,重掌北冥氏。”北冥亦枫依旧保持的微笑。
刑火把身子一侧,让出了一条路给北冥亦枫:“对不起亦枫少爷,我刚才失礼了。只不过你这次过来可能会有所失望的。”
北冥亦枫一边向里走,一边说:“呵呵,刑火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笑话了,我能有什么可失望的……”
他话没说完就走进了办公室,而且当看到正中的位置依旧空着,而顾欢依旧坐在里面。
看来刑火说的没错,的确是要让他失望了。
不过北冥亦枫应急反应还是有的,他对顾欢点了点头:“顾总裁在这里啊。看来我今天来的的确还不是时候,怎么今天二叔他还没有来上班吗?”
顾欢见到来人是北冥亦枫,也是感到有些意外。不过碍于面子,她还是从座位上站起身,对着他微微一笑:“原来是北冥主管,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真不好意思,你二叔他没有过来。而且总裁的这个位置,我还要继续坐下去。所以今后,家事的话麻烦你直接给他打电话,要是公事的话就来找我。”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没问题,今后的日子里我一定不会少麻烦你的。当然,还需要顾总对我的大力支持啊。”
“一定一定。不过我能提供的只能是有助于北冥氏发展的。如果要是有人想从中做手脚的话,我也会毫不客气的。”顾欢也表明了自己坚定的立场,这也是对北冥亦枫的一种警告。
***
北冥亦枫微微一笑:“好的,对于顾总的金玉良言,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说完,他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既然二叔他把北冥氏交给你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需要在这里逗留下去了,我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办,就此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好的,我正好也没有那么多清闲的时间来会客。手头上的一堆文件还需要我做批示,那就不再挽留你了。”顾欢也回答的干脆,现在和他说什么都可视作是一种浪费时间,而且还会平白无故的让自己生一肚子的气,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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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顾欢那里出来之后,他的小脸立刻绷得紧紧的。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他了。
“你怎么才回来,听你的秘书说你去北冥墨那里了。看你这副样子,八成又被他损了一顿回来了吧。”
北冥亦枫抬眼一看,正是唐天泽坐在了自己位置的对面,他翘着二郎腿正在拿着他的一杆笔,显得很悠闲的把玩着。
在北冥氏里面,第一不愿见到的是北冥墨,第二不愿意见得就算是他了。如今可好,北冥墨是退居二线了。但是眼下还有一个比他更让自己心烦的人,就数他了。
即便是北冥墨,如果不如自己的意,还可以顶几句回去,或者是对着干都行。但是面对唐天泽,能做的只有一个词——服从。
这让北冥亦枫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他操控的提线木偶一样。即便是以后能从顾欢的手上把北冥氏抢到手,看样子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垂帘听政的是唐天泽以及在他背后的势力。
嗨,谁让自己当初无能呢。现在可真算的上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不错,我是去了北冥墨那里。不过让你猜错了,他没有来上班。而且我还知道北冥墨已经打算长期的让顾欢做北冥氏的总裁了。”北冥亦枫说着,绕过办公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上不断的磨擦着。
唐天泽听到了这个消息,意外的程度不亚于北冥亦枫在楼上的反应。他的没有不由得皱了皱。把手里的笔也放了下来。
本来还想着,等到北冥墨出来之后,他只要接管了北冥氏。那么自己这边就可以大张旗鼓的跟着他对着干了,而且可以用各种手段把北冥氏抢过来。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一个比较周详的计划。
可是现在这些计划看上去要搁置了,顾欢长期担任北冥氏总裁。他总不可能和师父的亲女儿对着干吧。即便是师父默许,那么自己也有些下不去这个手。
看来还要从长计议一下,看看还能有什么方法,一方面不会伤到顾欢,一方面还能把北冥氏弄过来。
他转头看了眼一脸苦相的北冥亦枫。本来就可以把他一脚踢开了,可是现在看来,留着他还是有很大作用的。至少可以借着他的手来对付顾欢。这样至少自己可以不用亲自动手,也可以免去了一层的尴尬。
***
“看现在这样的情况,你准备打算准备怎么对付顾欢?现在看来,她可是成为了你收回北冥氏的绊脚石了。”唐天泽把身子坐正,故意这么对北冥亦枫说。
北冥亦枫这个时候心情别提多糟透了。顾欢的出现已经阻碍了他的手脚。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唐天泽故意装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我真的很同情你,眼看着就要到手的祖业,就这样又落入了旁人的手里。我来这里也只是作为一个你的帮手,至于该怎么做都要看你的决定了。”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他的手拉开门,半个身子已经走了出去的时候停了下来,回头有对北冥亦枫说了一句:“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把以前和顾欢之间的所有事情都忘了。不然,你只能在这里做一个小职员,然后被自己曾经喜欢的,现在已经不喜欢你的女人任意操纵。一想到这些,我真的替你感到有些悲哀。”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就是关门的声音。
唐天泽的话可算是句句都刺在了北冥亦枫的心口上,他一把将桌子上摆放整齐的文件全部推落在了地上。
他的火气已经冲上了脑门。他不想在这样被人所操控,尤其是顾欢。
*
唐天泽出了北冥亦枫的办公室,但是他并没有走,而是依旧站在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当听到文件被打落的声音之后,他的嘴角流出一丝笑容。看来自己这一招激将法已经开始奏效了,下面就等着看他怎么来和顾欢斗了。
他显得无比轻松的走在底下的停车库,坐进了自己的车里缓缓的离开了北冥氏。
“师父,咱们的计划看来需要变一变了。”
李探头戴蓝牙耳机,正背着手站在窗口,看着远方的城市。
“计划有变?是怎么回事?”
“我听北冥亦枫说,北冥墨已经将北冥氏长期的让欢打理了。也就是说,欢现在是北冥氏的总裁。”
李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的确这个消息听起来的确不是那么乐观。
听到话筒里没有了声音,唐天泽知道这个消息一定是让师父感到为难了:“师父,请你放心,虽然咱们的计划不能实施,但我也已经做了一些补救措施。到时候也可以达成咱们的目的。”
接下来,唐天泽将自己的新计划一五一十的给李探讲了一遍。
“嗯,嗯。”李探不住的点着头“好吧,既然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那么这件事情就由你来把握了。不过要记住,不能伤到欢知不知道。”
“师父,你就放心吧。我也不希望欢因此受到一点伤害的。”
*
很快的,顾欢从北冥氏的代理总裁,正式成为了北冥氏总裁的消息传遍了整个A市。这让很多人都感到震惊。
有很多人猜测,北冥墨这是在用北冥氏作为定情物送给顾欢。他是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男人。
当然还有一些负面的报道,比如:北冥墨是被顾欢迷了心窍。
***
总体说来,众多的媒体几乎搜罗了所有关于北冥墨和顾欢之间的各种新闻。
当然,也包括了北冥墨之前的很多“风流韵事”,无非是一些他和苏映婉、还有菲儿之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当然还是缺少不了当年北冥墨与顾欢之间的那场夺子官司,这个可算是一个重头戏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一大早,顾欢开着车刚出现在北冥氏集团楼下地下停车场入口的入口处的时候,一下就被早已经等候在这里的记者们给团团围住了。
摄像机、相机都对准了车里的顾欢,好在这辆车除了前挡风玻璃外,其他的五个窗都已经贴了膜,他们是拍不到什么的。
不过这也没有难倒有些“敬业”的记者们,他们甚至身子爬在汽车的引擎盖上,高举着照相机对着前挡风玻璃一阵的猛拍。
这样疯狂的场景,就连看守入口的安保人员都束手无策。毕竟这里也只有两个人,面对着至少五十多名的记者。
顾欢连忙打下遮阳板,现在她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解决。之间刑火带着十几名工作人员从停车场里面小跑着出来。
刑火一把手就将趴在引擎盖上的记者拽了下来。接着,其他的工作人员快速的将车子周围的记者们纷纷驱离。
当顾欢开车进入停车场之后,他们形成了一堵人墙。保障她在停好车进入电梯的这段时间里不会遭受到任何的骚扰。
当她坐在了自己位置上之后,这才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刑火也从外面回来了。
“刑火,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即时赶到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刚才该怎么办了。”
“小姐,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客气。我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些之后,估计你今天来了之后会遇到些小麻烦。”刑火说着,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着几份本市的早报放在了顾欢的桌子上。
顾欢随便拿出一张。
展开一看,一个大大的醒目标题《北冥氏改朝换代——女主顾氏》。
在标题下面是自己和北冥墨的照片,有意思的是在他们的头上,都PS了一个唐朝时代的皇冠。
她的眉头微微的一皱,接着露出自嘲的微笑:“这个叫做什么标题,难道是拿我比作武则天了吗?这些记者为了多卖几份报纸,还真够煞费苦心的。”
接着,她把这些报纸清出了自己的桌子,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了。
她抬头看了眼刑火:“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吗?”
这些也是北冥墨在每天来到办公室后,问的第一句话。
刑火从电脑里调出了日程安排:“小姐,总体说来,今天有两件事需要办理。第一件,就是上午十点要召开一个发布会。接着就是下午的集团内部高管的会议。”
“发布会?”顾欢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刑火“难道今天北冥氏有什么重大事件吗?”
刑火点了点头:“今天是你正是上任的日子,要名正言顺就要公告天下。”
***
顾欢看着刑火:“我觉得这件事只不过是咱们内部人事更替,应该没有必要惊动外界吧。”
“小姐,你想错了。对于其他的小公司来说,不要说总裁更换,就算是开业倒闭都不会社会有任何的影响。可咱们北冥氏则不然,咱们是A市企业中的航空母舰,即便是在世界上都也是有名号的。在这一点,小姐在这里无论当初给主子做助理、还是之前的代理总裁都应该能够很清楚的体会到了吧。所以咱们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着外界的关注。像总裁更替的事情更为如此,以为这关系到整个集团的形象以及今后的正常运作。”
“嗯,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我今天在来之前,并没有接到过任何的通知。所以什么都没有准备……”
“很抱歉小姐,这是我的失职。其实这个发布会也是我早晨才得到的通知,当我准备通知你的时候,你已经被困在楼下了。”刑火一脸的歉意。
“你是说你接到的通知?”顾欢有些不明白了“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摇了摇头:“这是主子的决定,今天早晨打电话通知要我做的。”
又是北冥二这个狗东西,开发布会?亏他想的周全。难道是怕我中途甩挑子不干吗?所以来了一招破釜沉舟,硬逼着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
虽然顾欢是这么想的,但是也不能就这样说出来吧。
“小姐,不然这样吧,我看现在距离发布会还有一段时间,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好了。”还是刑火,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很快就能想出应对办法。
这也是北冥墨非常器重他的原因之一。
也只好这么办了,顾欢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刑火出了办公室。
为了防止记者们还守在停车场或者集团大门口。顾欢没有开自己的车,而是坐着刑火的离开了北冥氏。
当车来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果不其然,那些曾经围堵着顾欢的记者仍然锲而不舍的守在那里。当然,他们也不全是为了这个,还有稍后的发布会呢。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能够早点抢到一些独家报道。
刑火开车带着顾欢来到了第一百货,这里有世界各大名牌的专卖店。顾欢也偶尔会来这里看上几眼,但是却从未出手买过什么。
至于原因嘛……第一,她的钱并不多。第二,她的钱还需要养孩子。
俗话说:儿子是‘建设银行’,女儿是‘招商银行’。
眼下,她可是有两个儿子,怎么也要为他们将来结婚提早做些准备吧。虽然孩子的老爸北冥墨不差钱,但是不管是多是少这毕竟也是当妈的一些心意。
刑火把她带到这里来买衣服,这让顾欢感到有些尴尬。好不容易自己攒下了一些钱,难道今天就要‘倾家荡产’了吗?
算了,反正刑火也算得上是自己人,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想到这里,顾欢还是鼓起了一些勇气:“刑火,要不咱们还是换一个地方买衣服吧。”
***
刑火乍听到顾欢这么说,难免感到有些惊讶。他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小姐,这里有什么不妥吗?”
顾欢脸上微微泛着红色,她把头低了点,小声又有些结巴的说:“这,这里的衣服实在是太贵了。你知道,我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所以,我没有这么多钱买这些。”
说完这些,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丢人。作为一个本市龙头企业,全世界都知名的北冥氏集团总裁,来到这种地方,居然囊中羞涩……
这要是被那些记者抓住了,再被添油加醋的润润色,肯定又会变成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刑火一听哪能不明白她在顾虑什么:“小姐,这一点你就放心吧,衣服的购置费用不用你拿一分钱的。”
“不用我花钱?虽然我才刚上任,怎么就花北冥氏的钱呢,这要是传出去的话,总有些不太好吧。”顾欢可不想为了这件事情遭人话柄,尤其是北冥亦枫和唐天泽。
他们两个人现在联起手来,已经够让人闹心的了。而且顾欢心里很明白,他们似乎都在觊觎北冥氏总裁的位子。要是他们再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的话,自己初来乍到的,在北冥氏没有自己的根基,肯定经受不住他们的小动作。
“小姐请放心,这个钱也不会从北冥氏的账面上走的。这次的购置费用都是主子来支付的。今天一早主子在通知我开发布会之后,就已经想到你一定没有合适的衣服,而且你也愿意用北冥氏的钱,所以就告诉我所有的费用都他来承担。”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抓紧时间选衣服吧。”顾欢说着,迈开步子向专卖店走去。
北冥墨这个家伙,还真会揣摩人心思的。自己所有的顾虑都被他给猜到了。既然他这么慷慨的提出了所有费用都他来支付,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就算是他发烧时候自己照顾他一晚上的报酬吧。
顾欢倒也是能想的开,对于北冥墨就不用留什么客气的。
一个小时之后,在刑火的手上,就多了好几个手提袋,有大有小。
大的是给你参加这个发布会的,还有就是听取了刑火的建议,选了几身用来会见其他公司老总和应酬时候穿的衣服。
至于小的,作为当妈的她来说,当然还为她的三个宝贝选择了几件衣服。这就算是‘借花献佛’了。当然,用他们老爸的钱给他们买衣服,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
上午九点五十分,在北冥氏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搭起来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布景。
记者们已经坐满了。
顾欢穿着刚买好的一身玫瑰红色的职业装,在刑火的陪同下缓步走入会场。她的出现,顿时相机的闪光灯频闪。
还别说,就顾欢这身材,不管穿什么都别有一番味道。白皙的皮肤,苗条的腰身,玫瑰红的职业装,再加上她在做律师时候的那种睿智感。真是一下就改变了她以往的‘跟班’形象,一下就变成了带着成熟稳重职业女性。
面对这样的场景,她也算是习惯了,被刑火安排在席位的中间偏左的位置,刑火跟着坐在她的身边,而在她的另外一边还空出了一个位置。
***
顾欢面对着各种镜头,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目光还是稍微向空出来的那个位置瞟了几眼。
这个位置是给谁准备的呢?
十点,发布会正式开始了。
刑火首先站起身:“北冥氏集团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首先,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女士——顾欢,顾小姐。”
说着,很有礼貌的向各位记者做了指引。
顾欢对于这些记者们来说,只能算得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即便是他们已经梭罗了大多关于她的消息和新闻。
顾欢面带着微笑,落落大方的站起身,向着面前的记者们点了点头,然后又坐了下去。
此刻,众人的目光又马上集中在了那个她身旁空着的位置上,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
大家都感到十分的好奇。
刑火再次拿起话筒,他看上去显得不急不慢。而且他似乎也已经从大家的眼神中读到了他们的疑惑。
“下面,我将介绍的下一个人。这位就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北冥墨先生。”
话音落下,北冥墨并没有从布置好的展台后面走出来,而是现身在这些记者的身后。
站在前面的,还没有意识到。但是后面的已经开始有些骚乱了。
只见北冥墨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高大魁梧的身材。今天的这个场合他没有系领带,白色的衬衣领口松开了两粒扣子,隐隐的露出的喉结给他增添了几分硬汉的气质。
在他的前面有两名保安为他开道。当然,作为今天发布会的主角之一,记者们即便是再想抓几个头条消息,那也只能先乖乖的给他让出一条路出来。
在他经过人群的过程中,闪光灯频繁的在他的左右两侧闪亮。
最后,他绕过桌子,坐在了顾欢身边的那个空位上。
在顾欢看来,今天的北冥墨已经和前两天的他判若两人。神气十足,那股王者的霸气和自信又围绕在了他的周围。
他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状态更加不错了。
如果说当初顾欢同意继续当北冥氏总裁,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并不愿意和孩子们分开的话,那么还有百分之十的原因是她看到那个精神状态并不高的北冥墨,多少存在着一些同情的成分。
“今天看上去你的状态挺不错。我开始有些怀疑昨天和前台你是装出来的。”顾欢用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北冥墨说了一句。
北冥墨的目光看着众人,用同样的声调回复了一句:“那么你给我装一个发烧看看。这叫做人得喜事精神爽。”
他居然把自己的总裁之位让别人坐,叫做‘喜事’。那么,他之前千辛万苦的把这个位置争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欢觉得当初自己和他之间发生的种种,都变的是那么的儿戏。他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想到这里,她突然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本来就觉得自己在北冥墨的这场游戏中很受伤,现在变的则是更加伤上加伤了。
***
顾欢心里的动向,似乎北冥墨都了如指掌一般:“不管你心里有多少想法,请在这个时候注意些形象问题。你现在的形象不仅是代表你自己,还代表着北冥氏明不明白。”
听起来真的是感到十分的好笑,一个将北冥氏视为无物的家伙,居然要自己维护住北冥氏形象。
算了,自己既然已经被推到了这个位置上,那么也就没有好说的了。这么做就算是为了孩子们吧。
*
“现在,有请北冥氏总裁北冥墨宣布他的决定。”刑火说完,对北冥墨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北冥墨从位置上缓缓的站起来,看着大家。
此刻整个集团的一楼大厅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电视台的几部摄像机镜头都对准了他。
“我,作为北冥氏的总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感谢北冥氏集团上上下下的所有员工对我的大力支持。今天,我把大家召集到这里,就是想宣布一下我的一个决定。请放心,这个决定是我在这几天经过深思熟虑的。那就是我决定,不再担任北冥氏总裁的职务。”
话音刚落,全场的人都为之轰动了。其实他们很早就知道了,但是从本人嘴里得知道这个消息更加显得震撼。
“请大家安静,我的话还没有讲完。”北冥墨继续说道。
大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出手抓住顾欢胳膊,将她扶了起来。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把她拎起来的:“我的总裁职务将被这位顾欢小姐所接任。想必大家对她还算是熟悉吧。”
“熟悉,当然熟悉。只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顾小姐:当初这位北冥先生可是在那个轰动全城的夺子官司中,将你的孩子夺走的人。不知道这位北冥先生是运用了什么样的魔法,让你和他合作的呢?”人群中的一名记者喊了一句。
这真的算上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不错,那个记者说的没错,但是在场的所有人也都能看的出来,现在台上的两个人已经冰释前嫌了,干嘛还要把以前的陈年旧事拿出来重提?这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
当然既然问题已经提出来了,大家的目光又都转移到了北冥墨和顾欢的身上,看看这两个人该怎么解答这个问题吧。
不管现在或者以后,那个夺子的官司在顾欢的心里都是她这辈子不可磨灭的痛。甚至可以超越在此之前经历的其他痛楚,包括为了救日后出卖自己的那个养母,而和北冥墨签订了替他生孩子的协议。
她的脸上开始变得有些灼热,脸上的神态也变得有些不算自然。
这些北冥墨当然都已经看在了眼里。
即便是他,这个问题也都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北冥墨毕竟还是老手,他看着台下的记者:“这件事情只不过是一个小误会。而且我们之间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孩子们已经在她的身边了。”
这个时候,台下又有一名记者发问了:“那么,我们很想知道,北冥先生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是想要脱去总裁的身份,做顾小姐背后的那个男人呢?”
***
这个针对北冥墨的问题,尖锐程度并不亚于刚才的那个抛给顾欢的问题。
了解北冥墨的人都很清楚,像这样的问题,他很有可能会立刻翻脸的,尤其是他一贯彰显的都是商场硬汉的形象,做顾欢背后的男人,这不就等同侮辱和嘲笑他今后要吃顾欢的‘软饭’吗。
顾欢这个时候却多少存有着一些幸灾乐祸的心态,之前都是他把自己和别人噎的说不出话来,现在算是‘报应’来了。
她很想听听北冥墨该会如何作答。
全场再次变的安静,甚至比起之前还要安静。
刑火连忙拿过话筒:“很抱歉,北冥先生今天来这里只是向大家宣布北冥氏总裁人选的问题,至于其他关于私生活方面的问题,我们都不便回答。如果大家没有关于北冥氏将来发展的问题,那么我就宣布今天的发布会到……”
就在这个时候,北冥墨破天荒的伸出手制止了刑火下面的话。他环视了一遍所有的人:“不做北冥氏总裁,并不会代表我会退居幕后,像你们想象中的那样舒舒服服的‘吃软饭’。我会投身到其他的事情中去,那些都是我在做总裁时期忽略掉的事情。现在把它们重拾起来,说明这对我来说同样都是十分重要的。我不想再这一辈子里,除了一个光鲜的北冥氏总裁的名号之外,剩下来的都是遗憾。”
话音落下,在场的记者都为他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北冥墨的话,在某种程度上,也抓住了每个人内心里最脆弱的点上。
现在的这个社会,为了功名利禄,人们已经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往往等到把这些抓到手里之后,回头一看,自己所拥有的也只有手里的这点东西了,而曾经自己拥有的,都离之远去了。
有些已经再也无法重新握在自己手中,或许有些还能够抓的回来,但已经失去了曾经的那种感觉,变成了一个个的鸡肋。
就这样,这次的发布会在记者们的掌声中结束了。
顾欢在刑火的陪同下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不一会,北冥墨也走了进来。
“主子,您最后讲的这些话十分有力度,那些本来是想看笑话的记者都不得不赞同了您的观点。”刑火说着,端了一杯北冥墨平时经常喝的咖啡走到他的面前,递了过去。
北冥墨一手拿着咖啡,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这么多天没到这里来,上面依旧光洁的没有一粒灰尘。
电脑的显示器、键盘和鼠标,笔筒和放文件的文件柜上也是显得十分干净。看的出来这里经常有人替他打扫的。
现在办公室里都没有了外人,说起话来也轻松了不少。
他转头看着刑火办公桌对面的顾欢,然后又指了一下自己的座位:“欢儿,这里属于你了。”
顾欢同样的看着北冥墨,她其实能感觉到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情绪中带着些许的留恋。当然她也被刚才北冥墨的话所感染着。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现在的这个位置挺好,至于那个位置,我看它还在等着真正的主人。”
***
真正的主人……
顾欢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难道是她仍然还是觉得自己不够胜任,信心不足?还是在期待自己在某一时刻的回归?
北冥墨看着顾欢,那眼神中既充满着一些期待,又显出有些失望:“欢儿,难道你就这么不想坐上这个位置吗?即便是今天已经昭告天下。”
顾欢表现的十分平静,在这个时刻,他们之间已经变得平等了:“不错,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到过坐在这个位置上,但是为了孩子我又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本来我的生活就像是一池清水一样的平静。但是,自从你的出现之后,这一池清水就被你一次又一次的搅浑了。你喜欢在商场叱诧风云的感觉,但并不喜欢。”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刑火过去开门,之间北冥亦枫站在门口。他的表情与昨天有所不同,笑容不见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亦枫少爷你……”
还没有等刑火把话说完,北冥亦枫就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二叔,我正要找你谈谈。”他一眼就看到了北冥墨。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必要呢?要是公事的话,现在你该找的不是我,而是欢儿。但要是私事的话……”北冥墨说着,抬眼看了看北冥亦枫:“我看就更没有什么必要了吧。”
“怎么没有必要。你作出这样决定的时候,有没有问过各个部门的这些负责人,有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虽然你是北冥氏总裁,可以下达任何的命令,更改任何的决策。但是总裁的这个问题是关乎到整个北冥氏存亡的事情,你怎么可能把它交给一个外行人的手里。”
不错,北冥亦枫是一直觊觎总裁的这把宝座的。当然,身为北冥家的一份子,他是不能见,也是不能容忍爷爷用毕生精力建立起来的北冥氏帝国,落在了别人的手里。即便这个人是顾欢——他曾经的恋人。
“外行人?你指的是欢儿吗?她可算不上是外行人,如果你这句话在一年前说的话,或许我还会重新考虑一下。但是现在不需要了。至于对各部门的交代,在稍后集团内部会议里,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另外,我要给你一个私人的忠告:你最好是看紧你手下的人。不要让他在北冥氏搞出乱子来。否则他出事无所谓,到时候你这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爬到了这个位置上,就会被他一把拉回去打回原形。要是这样的话,我看你也觉得不好看吧……”
北冥墨说完,嘴角微微一翘。转身拿着杯子去茶水间冲咖啡去了。
“亦枫少爷: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没有我说话的份。但是我还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你听。刚才主子说的没错,对于唐天泽你最好还是多提放一些。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但是我只想告诉你,凭着在此之前我对他的了解来看,这个人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刑火见到主子去茶水间了,他走到北冥亦枫的面前,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
***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对于唐天泽的厉害,北冥亦枫也是有所领教的。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自己的这个身份是人家‘帮忙’获得的。如果把他给得罪了,那么自己真的会被打回原形。
那么自己的最终目标将无法达成了。现在,虽然他嘴上说反对北冥墨将总裁的位子让出来,但心里却还是多少有些暗自高兴的。
少了北冥墨这个强有力的对手,从顾欢手里把北冥氏夺过来几乎是不会费什么力气的。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说,还有一层意思:北冥墨凭什么把北冥氏交给一个女人来搭理,自己才是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而且自己还是姓北冥的。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当上这个总裁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欢,她正定定的站在自己的位置边,就像是一个路人一样的看着自己。仿佛刚才自己和北冥墨之间的谈话丝毫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这让北冥亦枫感到有些意外,难道说刚才的话对她都没有任何的触动吗?如果要是换做苏映婉或者菲儿的话,估计她们早就会大闹总裁办公室了吧。
“亦枫少爷,我看你现在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等到集团内部会议的时候再说吧。我想,那个时候你就会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了。”
这件事情,明着看是北冥氏的事情,但是暗地里毕竟还是北冥家的事情。不管是谁,都是不想让北冥氏集团沦落到旁人的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的意图很简单,北冥墨不干的话,就自己来干。当初他进入北冥氏不也就是冲这个目的吗。
当初自己的老爸被二叔夺去了股权,赶出了北冥氏。
现在他经过努力,当然也是投靠了势力,当了二股东,而且还把自己的父母重新安排回了北冥氏。
这几步走的可算是多难啊。
至于北冥墨的意图就更不用说了。他不想让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所以一直都在压制北冥亦枫在私底下的扩张。
而且,他觉得,要是让北冥亦枫当权的话,很有可能在他背后的那个势力就会跳出来。然后轻轻松松的将他赶下台,北冥氏就会彻底丢了。
到那个时候,纵使自己的能力有多强大,那也是没有回天之力了。
让顾欢当这个总裁,他也很清楚顾欢的能力有限,但是身边有刑火辅佐,就会放心不少。而且北冥亦枫会继续得到制约,那么在他背后的人也不会有太多的动作,因为他们还会把北冥亦枫当作一块‘敲门砖’的。
况且,顾欢也算不上是外人……
总之,北冥墨和北冥亦枫这对叔侄俩,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
*
“北冥主管,看你这副样子,八成又是被人说了一顿回来了吧。”
北冥亦枫回到办公室,迎来的第一句问候却是这样的。
他苦着脸,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唐天泽。他现在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难道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怎么可以坐我的位置。”
***
“呵呵……”唐天泽干笑了两声“我为什么不能坐你的位置?别忘了,你的这个二股东的身份都是我们给你的。”
“给我的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傻子,你们难道就没有目的性吗。还不是想借助我来为你们自己在北冥氏谋得好处。”北冥亦枫现在心情十分的不好。
“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这个目的。所以我要提醒你要抓紧时间,把剩下该办的事情给办了。记住,这可是夜长梦多。真是没有想到,北冥墨今天会来这么一手,开了个新闻发布会,直接宣布新总裁的人选。”
北冥亦枫这个时候,也只得把对唐天泽的火气压了压,他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二叔这么做,意图就是先斩后奏。顾欢在北冥氏虽然当了几天的代理总裁,但是她并没有什么根基,这样做,就可以跳开了集团内部会议中总裁选举的环境。”
“不错,就是这么一回事。所以,面对这样的环境,你就该想想用什么对策了。总之,北冥氏是你们北冥家的,不能落入到外人的手里。即便是顾欢也不可以。”唐天泽这会开始在一旁煽风点火。
北冥亦枫倒是也吃他这一套,眉头拧的紧紧的,不住的点着头。
*
北冥墨靠在自己曾经的办公桌边,手里端着还在冒热气的咖啡,一口一口喝着,显得十分享受的样子。
三两口之后,他突然冒出了一句:
“不得不说,今天你选的这件衣服穿起来的确很有品位。比起你在那栋房子里,或者是云不凡那里的衣服都好看。”
“多谢夸奖,或许当很多女人听了你的这句话之后,都会表现的心花怒放。但是我要明确告诉你的是,我听了之后并不会感到高兴。”
北冥墨抬起头,看着顾欢态度决绝的样子,摇了摇头:“哦,那真的是太遗憾了。”接着他抬起手,接着喝起了他的咖啡来。
顾欢看着他的那副样子,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北冥墨,什么话你都已经在发布会上说了,接下来在集团内部会议里,你还会有什么样的高谈阔论吗?”
“暂时没有,今天我把你的风头抢的够多了,或许应该让你在内部会议里,挽回点颜面。”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打算再说点什么。作为一个生人在这个位置上,总会引起很多非议和质疑的。之前他们没有说什么,那只不过是给你面子。”
北冥墨冷冷一笑:“没想到,他们还会给我几分的薄面,那真是让我突然间感到荣幸啊。不过,作为过来人,我还有一些话想要在此之前跟你交代一下。”
说着,他缓步走到了顾欢的身边,探身贴近了她的脸,小声说:“那帮人,一直都是软的欺硬的怕,只要你把平时的那懦弱的样子隐藏起来,摆出一副强硬的架势。对,就像是对我这样的就完全可以把他们都给镇住了。”
与此同时,顾欢也用力打了北冥墨一拳:“你说的容易,总裁的这件事情你算是想好了吧,到时候可别怪我给搅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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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低头看着顾欢,很认真的看着她。那样的眼神,她是很少见到的。
“既然能将整个的集团,还有我父亲毕生来的心血交托给你,就说明我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而缺乏信心的是你。”
北冥二这家伙给顾欢灌着心灵鸡汤,那真挚信任的语气,让顾欢语塞的不知该说什么可好了。
下午,北冥氏集团的内部会议如期开始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会议室,只不过今天的这次会议,比起以往来说,多了几分不协调的气氛。
各部门的负责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显得却又非常的松散。直到刑火带着顾欢步入会场之后,他们才稍微把身子正了正。
顾欢坐在了北冥墨曾经坐的位置上,刑火依旧是像跟着北冥墨那样,背着手站在了她的身后。
“刑火,你坐下来,以后开会你不用站着。”顾欢很不习惯这样的感觉。
尤其是和刑火打了很长时间的交道了,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北冥墨的跟班对待。况且,他现在还是自己好友洛乔的丈夫。
于情于理都觉得他比自己更有资格坐下来,和他们平起平坐。
这个会议是由顾欢主持的,也算是她的头一次以总裁的身份坐在这里。即便是上一次,她也出现在这个会场了。
但那次只不过是北冥墨临时授命,而且她还没有弄清楚怎么一回事就被弄到了总裁的位置上。
在之后的工作中,她就从来没有踏进过这里。因为知道自己是临时的,也知道北冥墨早晚会出来。所以,只要能尽全力应付过这段时间的过渡期,让北冥氏在自己的手里不出事,或者说出点小问题都没关系。
可是这次则不同了,早晨的发布会上,北冥墨亲口宣布了让她当总裁的决定。尽管当时各部门的负责人并没有在场,但是对于任命总裁采取这样的方法还是感到有些不满,但是却又显得无能为力。
顾欢坐在总裁的位置上,看着在座的其他人,要说不紧张那就是在说瞎话了。
“下面,我们开始开会吧。”顾欢说完站起身,对会场的其他人先点了点头:“大家好,我叫顾欢。今天我是以总裁的身份和你们头一次开会。至于为什么我会成为北冥氏的总裁,想必大家在早晨都已经知道了吧……”
“不……知……道……”顾欢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会场里就传出了一声慵懒的回应。
寻着声音看过去,在左侧第五个位置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和在座的其他人有所不同,那些人虽然心里有意见,但还算得上是能坐得端端正正。
可是这个人身子靠在椅背上,显得悠闲自在。西装上衣的扣子没有系,松垮垮的随意摊着。
手里夹着一根雪茄,不时的送进嘴里狠劲的抽上两口,然后吐出淡蓝色烟雾。胖大的脸上,眉宇间展露出不可一世的不屑态度。
这个人,顾欢在上次进入会场的时候就已经注意过他了,那时候他的做派和现在几乎无差,但是北冥墨却像是熟视无睹一样。
***
虽然说,顾欢并不想当这个总裁。但是,有没有资格胜任,或者说想不想当都应该是自己提出来。而最反感的就是被别人提出来。
这就像是别人当众给自己扇了一个耳光一样。
越是这样的情形,顾欢藏在内心里的小宇宙就会毫无征兆的爆发出来,越是被说成不行,她就越想展示实力给别人看看。
她的脸色微微的一沉。
有时候,一张在美丽的脸蛋儿,在发怒的时候,也会变得很有威慑力。就好比在大自然界,很多看似娇艳的动物或者是植物,潜藏在背后的往往都是危险,切勿靠近的。
她甩了一个冷眼给那个脑满肠肥的家伙:“请问阁下是谁。在我的印象里,北冥氏都是高端人才汇集的地方,但是你……”说道这里,她报以冷笑,也不再往下说了。
脑满肠肥在北冥氏,就算是北冥墨都要给他几分的薄面,但是今天却被一个女人当众奚落,那股傲气怎么能允许自己丢面呢。
他抬起手把桌子拍的“啪啪”响,然后转头皮笑肉不笑的对顾欢说:“娃娃,你连我都不知道是谁,就没有资格坐在这里说话。告诉你说,当初我和老北冥打天下的时候,恐怕你还没有生出来呢。现在你坐到了这个位置上,谁知道你晚上在北冥墨那小子的枕头边吹了多少风。”
这句话说得真是让顾欢感到又羞又恼,这不是当众侮辱自己吗。她的眉毛不由自主的立了起来,那张俏脸气得一会红一会白的。
“长庆叔请息怒,小姐今天得罪了您,我带她向您赔个不是。还请您原谅她还是个新人。”刑火见顾欢和这位爷对阵上了,额头顿时渗出了汗水。
在北冥氏,顾欢可以得罪很多人,但是这位爷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刑火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对顾欢使眼色,让她服个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顾欢却没有理这个茬,见到刑火对脑满肠肥毕恭毕敬的样子,就更加来气了。
“我不管你是谁,做事情就要有做事情的规矩,上级下级总是要分割清楚的。现在,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你的上级。你看你这副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就算是你曾经和北冥老爷有交情,也不能够这样吧。这么大的岁数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是打算功高盖主吗!”
这个被刑火成为长庆叔的家伙,被顾欢说的嘴唇一个劲地发抖,他伸出颤抖的手点指着顾欢:“好,好咱们走着瞧!”说完,他站起身子气冲冲的向会场外走去。
“长庆叔,长庆叔……”刑火也急忙站起身追出了会场。
他紧跑几步拦在了丁长庆的面前:“长庆叔,您先消消气嘛。您这么大的岁数了,何必要和我们这些年轻人计较呢。我在这里带小姐给您陪罪了。”
丁长庆把手一摆:“哼,少来这套。刚才在会场她说的话你不是也听到了吗。好,我离开这里,免得落下一个功高盖主的恶名。”
说完,他把刑火往旁边一拨,然后气呼呼的走了。
***
刑火再次回到会场,坐在了顾欢的身边小声对她说:“小姐,你怎么能把他给得罪了呢。他可是老爷身边的人,就是主子也要给他些面子。等散了会之后,我建议你还是去他那里斟茶认错吧。”
顾欢却显得不以为然:“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是他做的不对在先,我有权利这么做。而且我给你说,既然北冥墨让我做这个总裁,我就要按照我的方式。你给他说,如果他看不惯的话,就让他来好了。”
刑火一听,这下可好,都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没想到这位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北冥氏老臣子丁长庆的头上。
照这样下去,看来小姐后面的总裁生涯,要面临着很多的坎坷了。
会议继续进行。
当丁长庆被顾欢给惹毛了之后,整个北冥氏的上层主管们,多少都对顾欢有了一个新的印象:这个女人现在看起来,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柔柔弱弱的。那小脾气一上来,也是会翻脸无情的。
这个可比北冥墨一如既往的那种冷面更加难以捉摸。为此,很多一开始对她上任有些小意见的人,都多少打消掉了一些这方面的念头。
北冥墨不愧是这么厉害,就连他身边的女人都是烫手的山芋,碰不得,惹不得。
当然,相比那些开始对顾欢心有余悸的人,还有些人却是准备看她的笑话了。以此为首的当然就是北冥亦枫了。
其实他并不是想看顾欢的笑话,而是他觉得这是一个能够顺理成章逼她让位、拉拢同盟的好机会。
曾经他也想过拉拢丁长庆的,只不过丁长庆还是一心忠于爷爷的,而且北冥墨的总裁之位是爷爷亲自传的。
所以,即便自己是北冥家的长子长孙,但是却不能让丁长庆动摇半分。
北冥墨把总裁的位置交给了顾欢之后,这个局面将会改变了,尤其是她在得罪了丁长庆之后。
北冥亦枫觉得这个时候,让丁长庆知道自己是和他是一头的。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开口说:“今天早晨大家已经都看到了,二叔将总裁的位子让给了现在的这位顾欢小姐,并且开了新闻发布会。但是,我不赞成由顾小姐坐这个位置。”
又是一个反对的,这让众人感到有些惊讶。同时让顾欢和刑火的目光也不由得投向了北冥亦枫的身上。
北冥亦枫看到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就更觉得现在应该把后面的话说一说了:“大家都知道,北冥氏集团,是由我的爷爷北冥政天先生一手创建的。在我二叔北冥墨手里发扬光大。他们两个人对北冥氏功不可没。但是,不能因为我二叔对北冥氏有功,他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将这么大的集团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手里。我认为在北冥氏上上下下的这么多员工里,无论哪一个都会比这位顾小姐能胜任。至于要想让北冥氏再创辉煌的话,那么人选就十分有限了。当然,作为北冥氏第二大股东的我,以及北冥家长子长孙的身份。我想我更加能胜任这个职位。”
***
北冥亦枫的这番言论,大有‘舍我其谁’的架势。他的脸上不自觉的带着一丝笑容,目光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见他们有的投来了坚定的目光,这是说明他们赞同自己的这一番话,也预示着会在最终的表决上投自己一票。
当然,还有的低头紧锁着眉头。想必是这些人在权衡利弊,到底是支持‘根红苗正’的北冥家长子长孙呢,还是北冥氏前总裁亲点的女人?
她虽然比起北冥亦枫来说能力有限,但是她却有着一个很强有力的后台——北冥墨。即便是他现在让出了总裁的位置,但如果要是这个女人做了总裁的话,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置之不理的。
如果不选她的话,就会得罪站在她背后的北冥墨。但是选她的话,又会得罪北冥亦枫。
还是先观察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吧,到时候做一个随波逐流者就可以了。即便是得罪了某一方,那么也可以找到合适的借口:“大家都选择了,我一个人身单势孤也无能为力呀。”
明明都是他们北冥家的事情,却非要让这些外人‘站队’。
嗨……这就是商场政治。
“怎么,还是有人在犹豫不决吗?我真是不明白,这件已经关系到北冥氏生死存亡的事情,大家会有这么长的时间做考虑。难道还是因为迫于我二叔的压力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请大家放心,只要是我做了总裁,有什么事情你们尽管提就可以了。”
顾欢看着北冥亦枫,她始终保持着默默不语,静观他在这个会场里演戏。其实不是她不想说点什么。
只不过是她觉得自己除了是北冥墨亲口任命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的说辞。
“北冥亦枫,你的口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北冥氏可不需要的是一个败家子。”
声音落下,北冥墨从会场外走了进来,和以前一样的速度。缓慢但不失王者风范。
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会场上的几乎每一个人,见到他的出现之后都心里为之一惊。
那些原本已经倾向北冥亦枫的人,不由得心里开始瑟瑟发抖。
他们的面色变的有些苍白,不敢看向北冥墨的同时把头头在微微低下。
眼珠在这一刻飞快的转动着,是在想接下来的对策还是等待着北冥亦枫与他正面交锋?
而另一方‘两边倒’的‘随波逐流’派们,像是得到了最终的答案一样。都齐刷刷看向了顾欢。
他心里清楚,北冥墨的出现是来为顾欢‘保驾护航’的。看着他刚从门口进来,还不知道他在门口的时候听到了多少。
甚至刚才丁长庆和顾欢之间的冲突,或许他都是一清二楚的。最终丁长庆还是被气走了没有回来,他也不做以挽留不就是已经摆明态度了吗。
与众人心里打着各自的小算盘不同,北冥亦枫却显得十分的坦然:“呦,二叔怎么有空来这里啊?还是说您这是和顾小姐演了一出‘垂帘听政’给我们看啊?我就说嘛,北冥氏总裁的这个位置,你是不会轻易松手的。有什么想要说的就说出来,有什么想要做的就做吧。大家都是熟人,没有必要搞出这么一套。”
***
北冥墨走到顾欢的身边,脸上带出了一丝的笑纹:“不知道是我在搞事还是你在搞事。今天下午的这个会议,只不过是让你们和新任总裁相互熟悉一下。我知道,在我之前离开的这个阶段,你们和她之间并没有任何的接触。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说,你们都没有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吗?”
他的脸又立刻阴沉了下来。
北冥亦枫可不会就这样被北冥墨吓到而退缩,或者说他的这副面孔自己已经看到过太多次了。
他看着北冥墨也微微一笑:“北冥氏总裁不是谁都能做的,从爷爷到你,都是以能者居之。这也算得上是一个惯例了吧。可是凭什么到你之后,就起了变化呢。咱们心里都很清楚,你选的这位顾小姐能力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她在这个位置上的话,北冥氏集团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难道说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就要毁在她的手里吗?可是我却不同,我是北冥家长子长孙,我的才干可都是在她之上的。你说我是不是更加适合这个位置。再退一万步说,北冥氏集团怎么可以落到一个外姓人的手里呢。就算是爷爷,他的在天之灵也不会看到这样的情景吧。”
一提到父亲,北冥墨的目光立刻变得如冰刺一般,他狠狠的盯着北冥亦枫,两腮的肌肉紧紧的崩了起来。
两只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发出‘咯吱吱’的声响。他真的恨不得冲过去狠狠的揍北冥亦枫一顿。
刑火当然都看在了眼里,他连忙起身护在了主子的身边,用手竭力的拉住了他接下来很有可能采取的行动。
北冥墨虽然身子是被控制住了,但是他还是开口了:“你少在这里提他,你没有这个资格。”
北冥亦枫看得出北冥墨是真的动怒了,但是他却并不会感到恐惧。反正和他的这一架早晚是要打得。
他依旧带着笑容,把两只手一摊:“二叔,你是不是已经被气糊涂了,我可是北冥家的长子长孙啊,从小到大都是爷爷疼我,我为什么不能替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挣开了刑火,走到了北冥亦枫的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说:“我爸他是怎么死的。你居然还把杀我爸的凶手带进了北冥氏。你口口声声说他最疼你,可是到头来你做的事情却最让他心痛。你还在这里恬不知耻的口口声声说你是北冥家的人,却做得所有事情都是在害北冥家!”
北冥亦枫此刻脸色也变了,他对于北冥墨这一番的说法并不认可:“你把话说明白点,我北冥亦枫平心而论,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北冥家,对不起爷爷的事情。至于我请谁来这里,那是我的全力。你口口声声说Noten是杀爷爷的凶手,那么证据呢?似乎当初的案子判下来他是被无罪释放的吧。二叔,拜托你下次要指控谁的话,弄到确切的证据再说。”
“砰……”
一声闷响,北冥墨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北冥亦枫的脸上。顿时,他的嘴角就淌出血来。
“你这个北冥家的不肖子孙,我这是替我爸,你的爷爷打你的!”
***
北冥墨打的北冥亦枫猝不及防,而且非常的狠。就连坐在北冥亦枫身边的北冥飞远都没有来得及阻止。
北冥亦枫的眼前只觉得金星直冒,头一下就懵了。他向后倒退了几步终于算是停了下来。
北冥飞远连忙过去扶住儿子,紧张的问:“亦枫,你没有事吧?”
北冥亦枫就像是一只小老虎一样恶狠狠的盯着北冥墨,他一只手甩开自己父亲的手,然后用手背擦拭掉嘴角的血水。
然后从嘴里吐出了一颗牙到地上。
在场的其他人都看呆了,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啊。
尤其是北冥墨的大打出手,即便是对待自家的人下手之狠的确是让人见了心惊胆寒。
现在的这个会看来是没法开了,这个现在是北冥家自己的事情,其他人觉得也不要在里面瞎掺合了。
纷纷离座灰溜溜的一声不吭的逃出会议室。
很快的,这间房里就剩下了北冥墨、顾欢、刑火、北冥亦枫还有北冥飞远。
自打北冥墨狠狠的揍了北冥亦枫一拳之后,刑火可不能让主子再打下去了,他用尽全力拉住主子:“主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那么大的气。毕竟大家都是北冥家的人,以免伤了和气。”
顾欢这个时候也被惊呆了,面对这样的场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或者说,她现在没有任何能力去帮着哪一方。
对于北冥老爷的死,北冥墨始终一口咬定是唐天泽。这件事她也算是知道一二的。最终还是种种证据都没有指向唐天泽而被无罪释放了。
可是北冥墨却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今天北冥亦枫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北冥墨瞪着北冥亦枫,他的气还没有消,而且看着他只能让火气变得更大:“别以为我不知道,北冥氏第二股东的位置你是怎么坐上来的。在你背后的人凭什么要让你坐到这个位置?至于他们有什么样的目的你都知道吗。”
这句话让本来还想为儿子辩护的北冥飞远哑口无言了,这件事情他就是导火索。
可是北冥亦枫却是不依不饶:“他们帮我又怎么了。要不是你当初从我爸这抢走了股份,而且还把他赶出北冥家。你能当上这个总裁吗?我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要把你从我爸这里夺走的东西全部再夺回来。至于他们,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如果说图利的话,那也是等我收回北冥氏之后的事情。”
“北冥亦枫,你是不是读书太多读傻了。他们难道就会为了你上台后分给他们的这些蝇头小利吗?他们有能力让你当这个二股东,就有能力在你掌控北冥氏的时候,把你一撸到底,身无分文。到时候,你想想北冥氏还能是你的吗?北冥氏就不再姓北冥了!而你到时候还有没有脸面对北冥家的列祖了宗!”
北冥墨着这一番话,无不是发自肺腑。以前他不用说这些话的,因为有自己坐镇北冥家,是不会让那些人的手的。
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不再掌控北冥氏,有必要把这些都和盘托出。不光是说给北冥亦枫听,也是说给顾欢听的。
只不过,北冥亦枫听了这番话之后却并不以为然。
***
北冥亦枫冷冷一笑:“二叔,我看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了。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如果这么重视北冥氏的话,那么干嘛还要将总裁的这个位置交给欢来坐?”
“你只不过是一个部门的主管,还轮不到你来管我的份上。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北冥飞远父子:“如果你们真心为了北冥氏好,那就管好你们自己的部门,少惹事出来。还有,和那些人保持距离。无论我是总裁,还是北冥家的人,这都是对你们的忠告。散会!”北冥墨说完这一句之后,转头看了一眼顾欢之后离开了会场。
*
“呦呦……没想到开一个会之后你会变成这个样子。看来参加这个北冥氏的高层会议还要担心人身安全啊。你确定北冥氏只不过是一个做房地产的集团吗。”唐天泽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正在用冰袋敷脸的北冥亦枫。
北冥亦枫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他现在的火气还没有消。他今天挨的打多半的原因都是因为他:“我今天不想见到你。”
唐天泽微笑着点了点头:“OK,那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了。”唐天泽转身离去。
*
刑火看着坐在对面的顾欢,她一副愁容不展的样子,应该还是为了刚才的事情而烦心呢。
“小姐,请不要埋怨主子,他之所以这样一定是有良苦用心的。”
顾欢轻轻的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良苦用心,今天在会场的事情你都已经看到了吧,他们个个看我都不是那么的顺眼,都想来找茬。像这样的一群人能服管吗,他们可都是算得上是精英,不是一群小孩子,只要幼稚园的阿姨说什么,他们都会乖乖听话的。北冥墨把这样的一群人往这里一丢,他倒是乐得清闲置身事外了。”
*
似乎是被顾欢说中了,北冥墨从北冥氏集团开车出来之后,首先就去了聚点——宙斯酒吧。
舞台上,配合着带有强劲节奏的音乐,两名穿着火辣妖艳的女人如水般的舞动着。
在台下,已经带着酒意的人们在音乐和炫彩的灯光中忘我的胡乱晃动着。
看了一眼包厢外的北冥墨,转回头对正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的白慕西说:“你不是一直都做夜场的吗,怎么下午就已经开场了。”
白慕西直起身子,把酒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谁规定了酒吧就一定要在晚上开的?这放在眼前的钱不赚那是傻子。今儿个,是一群大学生在这里包场。”说着他也不由自主的轻微的晃动着身体,接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显出陶醉的样子:“嗯……闻闻,这就是青春的气息。”
“可惜呀,我们的青春小鸟一飞就不见了。”楚云峰说到这里感到有些失落。
“楚二,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到底有没有青春啊。我记得你好像是连学都没有怎么上就跑你老爸的公司当经理去了。”白慕西笑着随手抓起一把瓜子打向他。
楚云峰装出了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可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痛好不好。我那本应该是一个金子般的心,就被大把的金子给玷污了。”
***
白慕西和楚云峰两个人,碰到一起就开启了互损模式。
到了最后,他们俩的目光都看向了北冥墨:“哎哎,北冥二,今天我们都在电视上看到了。你这是动真格的把北冥氏交给她了吗?”
北冥墨随手丢了一粒花生到嘴里,脸上显出很自然的神情:“当然了,难道我有这么多的时间哄他们玩吗。”
“这就叫做魄力!”楚云峰和白慕西异口同声的说着,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楚云峰说完之后脸上带出了一丝的坏笑:“看来今后你就要靠吃软饭过日子了吧。你都把这么大的一个集团都交给人家了,难道她就对你没有一点点的表示吗?”
北冥墨伸手就给了楚二一拳:“狗屁,什么叫吃软饭。你知道我这么做要冒着多大的风险吗。至于欢儿她除了白了我几眼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
“哼,没想到她显得还挺高傲的。要是换做是我的话,那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这是苏映婉的声音。
她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来了,她站在门口。
今天,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连衣裙,腰间的裙带上挂着一朵牡丹造型,用纱做成的盛开花朵。
一双同样是淡紫色的高跟鞋踩在脚下。
纤细的手指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四杯从吧台上拿过来鸡尾酒。
“呦!我们的苏大明星什么时候在这里当上了送酒小妹了?什么时候让老白给你升职到老板娘啊?”
楚云峰可是知道她与北冥墨和白慕西之间的微妙关系。刚才她的一句话,让这两个人的脸色都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连忙说道。
苏映婉倒是没有注意这些,她一边往里走,脸上带着笑容:“楚二少,你真的是说笑了。老白他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演艺圈里的人呢。”
或许是这一次真的算得上离开了北冥氏,一身的重担可以彻底放下来了,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映婉,此刻她刚和楚云峰调侃完,目光也正流向北冥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的目光短短的交错了一两秒之后,北冥墨的光立刻就再次转移了。他看着白慕西说:“看来,在眼光的问题上,我是不如老白了。”
白慕西刚听到苏映婉的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的。他可是一心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不知她是不是还没有察觉,或者说是明知道但始终还是放不下北冥墨。
看到北冥墨看向自己,他的脸上僵硬的笑了笑:“北冥二,开玩笑呢吧。欢差到哪里了?又是律师,又是小有名气的作家,现在还是北冥氏集团的新总裁。以她的才干,已经能甩我和楚二几条街了。”
北冥墨听了这句话,看起来很受用,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用明说,顾欢之所以能有这些成就,也算是他逼出来的结果。当然对于北冥墨来说,这不叫逼她,而是在促进她提升个人素养和能力。
苏映婉一听白慕西在自己面前夸起顾欢来,女人之间的那种醋意‘噌’的一下就窜上了脑袋。
她把小脸一绷,走到茶几前,弯腰把酒盘重重的放到桌子上。
***
酒盘被苏映婉硬生生的放在了茶几上,杯里面的酒一下子就洒出来了不少。然后她白了白慕西一眼之后转头就走。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楚云峰最是见不得酒洒的,一脸惋惜的样子。他看到苏映转身出去了,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老白的胸口:“老白,你这是把人家惹生气了。你傻呀,谁会在一个女人面前夸另外一个女人好的。赶紧追出去吧哄哄人家。”
“老白,你是不是还很介意我和她之间的那一段啊。其实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我一直把她当作妹妹看待的。”北冥墨这些事难得开口劝人。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不用他们说,白慕西也是心里明白的。对于北冥墨和苏映婉之间的事情,那也只不过是苏映婉的一厢情愿罢了。
至于面子不面子的,既然兄弟们都赞成让自己把她追回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个可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你们先慢慢喝着,我去去就来。”他说着站起身,寻着苏映婉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老白离开了,包厢里就剩下了北冥墨和楚云峰两个人了。
至于刚才的那个话题,楚云峰并没有打算结束的。他拿过一杯鸡尾酒,喝了一小口然后对北冥墨说:“北冥二,你的青春小鸟呢,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北冥墨也同样的拿了一杯酒,他看着里面如同彩虹般的液体。如果说别人的那段时光正如同这杯酒一样的话,那么自己的或许只能是一杯柠檬汁,酸酸涩涩。这也正是他从来不想对任何人提起的,甚至就连自己也是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他很想去品尝那段如同彩虹般的时光,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沉默不语,一仰头把酒喝下去了,如同是喝下了一道彩虹,虽然不能将从前的时光重新演绎,但是却可以将以后的日子从阴霾中解脱出来。
楚二就这样傻愣愣的看着北冥墨对手里的酒端详了半天之后喝干了,然后一句话不说。
“喂,北冥二,你就不能说两句吗。”
北冥墨放下酒杯,转头看了一眼楚二,然后摆手叫来刚刚经过门口的服务生,从他递过来的酒水单上点了两杯酒。
服务生点了点头:“好的先生,马上送来。”
“北冥二,酒已经够多了,还要点什么。这个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就算是你解脱了,也用不着这样放纵吧。”
很快的,服务生将酒送了过来,一杯放在了北冥墨的面前,一杯放在了楚云峰的面前。
北冥墨端起酒杯:“楚二,你不是想知道我的青春小鸟吗,先把这个给喝了再说。”
楚云峰端过酒杯,凭借着不是很亮的光仔细的端详了一会,见也没有什么好特殊的,然后一仰头喝了进去。
酒一下肚,顿觉得酸涩难言。他咧着嘴,眉头都快凝成了一团。
紧接着他连忙又拿起桌上的其他酒,灌了一口下去之后才算是把那酸涩的味道盖住了。
“北冥二,你在搞什么名堂。”
他抱怨道。
但同时,他却见北冥墨缓缓的将那杯酒慢慢的喝了下去。最后将空酒杯放下:“这就是我的青春小鸟。”
***
宙斯酒吧的包厢里,楚云峰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北冥墨让服务生又送来了几杯相同的酒,然后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皱着眉头看着北冥二,真是无法想象,像这样酸涩难言的,居然还能喝的下去。
“哎哎,北冥二你现在卸掉了担子,也不能就这么喝下去吧。贪恋杯中物可不是一贯的风格啊。行了行了,别喝了。”说着,他伸手把北冥墨手里的杯子夺了过来。
要是换做其他的时候,他还未必敢这么做的。他可是清楚北冥二的脾气,从他的手里夺东西可是要冒着很大风险大的。
可是这次他还是这么做了,他们虽然都是一群最佳损友,可是无非是在一些小事上相互开个心就算了,在大是大非上,他们还是观点十分明确的。
北冥墨伸手要去夺杯子:“好啊你小子,什么时候胆子大了,敢抢我的东西。”
楚云峰一手伸出去抓着北冥墨的手,另一只端着杯子,一仰头把酒给喝了,然后就是一咧嘴:“好了,喝完了。”
这个时候,白慕西回来了,当然苏映婉也是被他给哄回来了,就跟在他的身后。
他看到桌子上已经多了好几个空杯子,再就是看到楚云峰一只手抓着北冥墨的手腕。而北冥墨的另一只手还伸向楚云峰。
这俩家伙这是闹的哪一出啊。白慕西把眉头一挑:“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我就出去了一小会,你俩这就动胳膊动脚了?”
楚云峰回头,一脸的苦相:“老白,过来帮一把,让北冥二这家伙安静点。刚才都是多怪我这臭嘴。我问他的青春小鸟去哪里了。这不,你看这桌子上的,空的杯子都是。”
“呵,没看出来,原来北冥二是在酒杯中度过的啊。来,我也尝尝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说着,他叫过来守在包间门口的服务生,把刚才送过来的酒在拿上两杯。
老板发话了,服务生可不敢怠慢,很快就端上了两杯。
“来,咱俩也好好尝尝。”白慕西分给苏映婉一杯。
喝到一半,老白就有些受不了了:“怪不得北冥二这家伙整天乖了吧唧的,就连他的口味也是那么的怪。”
只有苏映婉在喝完了这杯酒之后,她的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看着北冥墨的目光中透露出同情的神色。
北冥墨并没有喝醉,只不过就是想借着酒劲散发一下心里的郁结。
前一刻还像个醉了的酒鬼一样,但是接下来的一颗又变得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清醒。
“我说北冥二,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我可知道,你不是那种能闲得住的人。”
北冥墨伸了一个懒腰:“我?都忙了这么多年了,先放松几天再说。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放到以后再想好了。”
“真是没有看出来,北冥二你这家伙还是个能拿得起放得下的主。好了,其他的我们也不说什么了,为你脱离苦海干一杯。唉?酒都跑哪里去了……”楚云峰说着开始低着头四处寻找起来。
*
终于算是熬过了在北冥氏的第一天,这一天对于顾欢来说真的算上是与以往不同了。
回到别墅的那一刻,感觉到真的有些身心俱疲了。她和刑火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正要敲门的时候,门就开了。
站在里面的人让他们都感到了一惊。
***
北冥氏总裁的头衔算是被挂上了,在这一天虽然大事情并没有发生,但预想到的还是发生了。
反对声虽不是那么大,但却有两个人物算是已经表明立场了。那个被刑火叫做“长庆叔”的北冥氏老臣子,虽然不知道他会有多大的能量,但肯定不是个善茬。
至于北冥亦枫……
真的是想想就有些头痛了,昔日里的恋人,今日却变成摆明車马的对头。曾经他们之间是那么的好。
可是现在自己怎么看他却都看不惯了,无论做什么都看不惯。
或许顾欢现在还没有明确的意识到,她的内心在长时间的和北冥墨接触的同时,在一点点的偏向他了,即便是她不曾承认过。
现在,站在门外,看到站在门里的北冥墨,感到惊讶,但是却又觉不出哪里的不妥。
北冥墨在对外宣布了自己不再是北冥氏总裁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成了闲人野鹤。无论出现在哪里,无论做什么都不再是那么的令人意外。
只不过,顾欢更关心的是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北冥墨!咱们之间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当你这个破总裁,你就会让孩子们跟我一起住吗。你现在来这里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要出尔反尔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天我就再把那帮人召集来,再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北冥墨显得很轻松,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撑着门框,在肚中酒精的作祟下,站在自己对面的她微微朦胧,如同幻境,又平添了几分的美感。
顾欢蹙着眉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感觉到自己的脊背冒出了一丝丝的凉气。
他的那种眼神……就像是每次他要和自己……
有句话叫做:保暖思……现在来形容这狗东西实在是太贴切了。
北冥墨冲她微微一笑:“不错,我们之间是这样协定的。但是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来看孩子们啊。”
刑火跟在顾欢的身后,那叫一个别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位主子堵着门,让他这个男主人站在自家的门口而无法进去……
房子里可还有刚刚生产的老婆,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啊。
“小姐、主子,你们能不能先让我进去……”刑火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说。
北冥墨把撑着门框的手收了回去,留出了刚好一个人通过的空档。
顾欢也向旁边让了让。
只不过,这次北冥墨并没有把门再次的封堵,只是身子微微靠着墙,双手环抱胸前看着外面的顾欢。
对于北冥墨的回答,她可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当初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那种念头也只不过是一转瞬间的事情,因为她当时只是一心想让孩子们都和自己在一起。
他有权利和孩子们见面,那就意味着白天自己上班的时候,他可是闲人一个。而且这里又是刑火的家,刑火是不可能不让他来的。
白天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就可以全天和孩子们在一起,即便是自己下班了,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这里,直到要休息的时候。
这名义上是孩子们和自己住,但实际上这北冥二和孩子们呆的时间可是比自己还要长。
这一天二十四小时,自己和孩子们在一起接触的时间可只有二分之一天,甚至是三分之一天。
***
刑家别墅的餐厅里灯火辉煌。一张洁白的四周用丝线绣着花朵的台布平整的铺在餐桌上。
精美洁白的盘子里盛着还冒着热气精美食物,很整齐的摆满了整个的餐桌。
七张高背椅整齐的摆在桌子的两侧。
一边坐着以刑火为一家之主,接着是洛乔和安妮。当然,在洛乔的怀抱里,还有刚出生的小宝宝。
另一边就是以北冥墨为主,旁边是顾欢。
紧紧的挨着她,还时不时的偷偷向北冥墨方向偷瞄几眼的久久,以及坐得非常端正的程程和正在目光灼灼的盯在一只鸡腿上的洋洋。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非常的难以见到。
洛乔抱着孩子,她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碰坐在身边的老公,然后给他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只不过刑火这家伙,明明自己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却显得似乎比顾欢还要拘谨。不过对于老婆的意图,他似乎还是能明白一些的。
他拿起筷子开始招呼大家:“大,大家都吃饭吧。”
只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又再次陷入安静。
只不过这次所有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集中在了刑火的身上。作为一家之主,只有首先动筷子,其他人才可以动的。
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礼节和规矩吧。
“你不动筷子我们怎么吃啊,笨蛋。”洛乔小声提示了他一下。
刑火这才反应过来,这间屋子里他才是地位最高的。真的是在和主子身边呆的时间太长了,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以主子为先,自己跟着就可以了。
现在让自己为先,还真的是有些不适应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小菜到老婆的碗里,这就算是正式开始用晚餐了。
大人们都开始动筷子了,洋洋哪里能落后,他一筷子就夹住了刚才已经垂涎很久的鸡腿上。
“乒乒乓乓”时不时的还会发出一些清脆的瓷器轻微碰撞的声音。
北冥墨很优雅的吃着事物,可是在他旁边的顾欢似乎没有什么食欲。即便是她已经算是整天在忙碌,在要回家的时候肚子已经叫了。
但是此刻北冥墨在自己身边之后,却没有了什么食欲。她的心里还不停的算着那本已经不公平的小账本。
“老妈,妹妹,今天安妮阿姨做的菜可算得上是超水准了,你们怎么还愣着不吃东西啊?”洋洋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小嘴油乎乎的。
顾欢连忙回过神来,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儿,看着她的小脸上显出的紧张的神态。
这应该是第一次和爸爸在一起吃饭,而且妈妈在她那小小心灵里种下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消除。
“小小宝贝儿,不要害怕啊,有麻麻在你身边呢。”
听着顾欢安慰自己小女儿的话,北冥墨夹菜的筷子微微的停顿了一下。这怎么听起来都不是那么的顺耳呢,好像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人一样。
不过,很快的,这样的心里不平衡就被诸如“孩子还小、孩子对自己还很陌生”之类的说辞给说服了。
他这个当爹的,可真的是没有孩子缘。三个孩子里,有两个把自己除了当恶魔就是当坏蛋看待。
唯有一个程程,口口声声的叫着自己“爸爸”,但却又喜欢和他妈妈在一起生活……
唉……这一顿晚餐吃的真叫做郁闷。
***
吃过了晚饭,三个孩子一溜烟的跑上楼去了。楼下的世界留给他们这些大人。
过了一会,刑火借着陪老婆孩子也和洛乔上楼去了。
接着是安妮,她也躲进厨房去了。
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只剩下了顾欢和北冥墨两个人。
见四下无人了,有什么话也可以讲到明面上了。
还是顾欢绷不住劲先开口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什么下一步?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的,不需要另作其他的打算。”北冥墨显得很舒服的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在不断的变换着频道。
“你不是在会场上回答的挺好的吗:做当初做总裁时忽略掉的事情。”
“对呀,我已经开始做了。当初在北冥氏的时候,我就是忽略了这些孩子们,这才让你有机可乘,在他们的心中你得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而我呢,只不过是一个魔鬼和坏人的化身。”
北冥墨说的的确是事实,但是听起来又有些不太顺耳。
“你的言外之意那就是我一直在孩子们那里说你的坏话了?”
“嗯,据我掌握的情况来看是这么一回事。从久久那里就能看的出来。”北冥墨看着顾欢,说的很是轻描淡写,但又是非常确定。
在久久的问题上,顾欢的确是被抓住了小辫子,但是她却想为自己辩解一下:“不错,我是给久久说了一些你的坏话,但那也是你咎由自取。但是我可从来没有对程程和洋洋说过你什么。至于他们怎么看你,那也是你在平时对待他们的结果。这些都与我无关。”
北冥墨赞同的点了点头:“对,我也没有想指责你的意思,所以不需要你做任何的辩解。既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的问题,那么我就会想办法给于解决才是。你呢,每天就安安心心的当你的总裁好了。孩子们的事情就全都交给我来处理了。”
顾欢听完之后,真的是一把火又燃起来了:“什么叫做孩子们的事情让你处理?你可别忘了咱们已经说好他们是归我的!”
“没错啊,是归你啊。但是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有看他们,陪他们的权利和义务。总不能你上班了,就把他们三个扔给安妮或者洛乔吧。人家洛乔刚生完孩子,自己还都顾不过来呢,而且安妮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说说这三个孩子还能有谁恩能够陪他们?人家安妮不是你和洛乔的保姆,她还会有她的事情要做的。既然是这样,我这个做亲爸的当然是不能袖手旁观了。顺便也改善一下在他们心目中我的形象。”
“我以前只知道你下手狠辣,领面无情。没有想到你除了这些之外还有狡猾和卑鄙。老实告诉我,你给我下的这个套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的?”顾欢微眯着眼睛看着他,真是有一种想要扑上去咬他的冲动。
但是她又有些担心,自己这样的动作会不会引来另外的一个结果。
那就是自己会被他反制住,然后又会来一个“趁火打劫”。要是那样的话,自己不就变成了自己送上门的羊入虎口了?久久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这么造就出来的。
***
北冥墨眉头微微一皱:“北冥氏这些并不是我一早就想好的。只不过事情正好赶到这里,我当然就是灵机一动了。况且,对于你私藏久久的事情,我可是一直没有对你追究的。所以,即便是我对你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而且还是顺理成章的。”
说完,他显得很轻松的站起身,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居高零下的看着顾欢:“好了,时候我看也不算早了,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这些年来,我就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好好休息的时候。你让孩子们早点睡觉,我们明天再见。”
说着他转身向着门口走去,顾欢冲着他的背影,默默的在心里骂了他无数次。直到传来了关门的声音之后才停下来。
*
北冥墨坐上自己的车,没有回北冥家老宅,而是去了半山的别墅。在这里,可以和孩子们离的近一些,而且这里十分的安静,可以让自己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当然也包括了怎么对付唐天泽他们。
现在的问题可以说是有一点点的棘手。李探是顾欢的亲生老爸,但又是北冥亦枫的幕后人物,他一直觊觎着北冥氏集团。
如果说要是自己继续当这个总裁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尽快的采取行动的。而让顾欢当却就不一样了。
他看得出来,李探还是很在乎她这个女儿的。所以,为了不让顾欢难做,他都会尽量收手做事,尽量的不伤到她。
这也是安排顾欢当这个总裁的初衷之一,也是一个缓兵之计。能让自己好好想想还能有什么样的办法,让北冥氏脱离困境。
这些事情哪能是一下子就想的出来的,当然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眼下是应该多考虑一下和孩子们之间的关系了。尤其是和久久的。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看也和厕所之魔画上等号啊。难道说在久久成长的这个阶段,顾欢,作为她的老妈,已经颠覆了女儿的审美标准了吗?
*
“喂喂,程程你看,老爸他又到上面住去了。该不会是他又发烧了吧。我今天在吃饭的时候,就看到他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当然,老妈看起来也是有些不对劲的。”洋洋紧张兮兮的拉着程程看向半山别墅的方向。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亏爸爸当初还在妈妈面前说你的好话来着。中午的时候你没有看新闻吗?爸爸不再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了。而接替他的就是妈妈。”
洋洋眼前一亮:“老妈当上总裁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就成了传说中的富二代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有豪宅别墅,长大了之后还会有香车和美女呢?”
“你这脑子里整天都瞎想些什么了。你以为被誉为富二代是光荣的称号啊。我了解妈妈的,咱们以后的生活或许和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两样的。不过,也会是有一些改变的。”程程说着微微的一笑。
“你笑什么,快说说还有什么改变?”
“那当然是爸爸会和我们呆的时间长了。以前他总是忙工作,从来没有和我好好的呆过的。”
“啊……哥哥程程,你素说爸爸会经常来这里吗?久久感觉有些怕怕的。”久久说着,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
也许这就叫做父子心灵相通,久久对爸爸的这种恐惧心理也正是北冥墨所担心的。他何尝不想改变一下小女儿对自己的印象呢。
可是,他就连大人都不知道怎么去哄,何况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小女孩呢。这下子可算是给北冥墨出了一个比较大的难题。
不过好在如今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来解决。
*
山脚下别墅的客厅里,已经晚上十点了,但还亮着灯光。
顾欢身体松散的靠在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在不断的变换着频道,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的烦乱。
或者说,让她感到心情烦乱的不是北冥氏集团的那些破事,而是北冥墨这家伙。
“欢,这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你现在不比以往了,身上担负着一个这么大的集团如果休息不好话,会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的。”
安妮刚刚忙完洛乔的事情,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顾欢依旧在这里。
顾欢把遥控器往旁边一丢,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我那是不想睡觉啊,而是睡不着。安妮,真是不好意思,自打你从沙巴回来之后,就一直没停的忙完了我的事情之后,又开始忙乔乔的事情。对于你付出的这么多,我们对你可是做的事却少之又少。”
“你看你又说这样的话了。不管你还是乔乔,我已经把你们当作是亲人看待了。你说,为亲人做点事情,难道是不应该吗?还客气什么。如果说要真的道谢的话,那也是我要谢谢你们才是。这座城对我来说是很陌生的,但是有了你们,就让我有了家的感觉。而且也是因为有你们,我才重拾信心有了自己的事业。总之,我做的这些都没有你们帮助我的多。说说吧,到底是什么烦心的事情,能让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大小姐烦心。”她笑着伸出手,轻轻的拍着顾欢的肩膀。
顾欢苦着个脸看了看安妮:“难道你今天就没有发现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吗?”
安妮微微一皱眉头,东看看,西瞧瞧:“我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欢,你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当然是那个臭家伙了,你应该知道了,他今天当着所有媒体宣布让我做北冥氏的总裁。其实,无论他还是你们,或者是我心里都很清楚我根本不能胜任这份工作的。其次,你知道吗,他这是有阴谋的。为的是让他自己轻松下来,然后靠近孩子们。”
安妮听了之后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好抱怨的,你的能力有限,可以在实践中培养。他不是还派了刑火在你的身边吗。再说了,你如果能力差的话,那还能拿到律师执照吗?但从这一点上来说你就有着很大的潜能。只不过对于北冥氏集团,你只是没有这个兴趣而已。在说说你和他之间吧,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是有些吃醋了。”
“吃醋?我能吃他的什么醋啊。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才懒得去搭理他的事情呢。”顾欢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出来。
安妮呵呵一笑:“你呀,口不应心。”
***
顾欢觉得不可思议,她扭头看向安妮:“我口不应心?你说说我哪里又不应心了?”
“欢,你还说没有吃北冥墨的醋。他这次闲下来想和孩子们呆在一起,你都觉得心里不舒服还不是吃醋吗。”
“哼,我可是和他谈好条件的,只要我当了这个总裁之后,他就会让三个孩子都跟我一起过。现在孩子可是我的,我是他们的妈妈。”
“你这样的想法可就是完全错误了。你只是想过你是他们的妈妈,就要把他们保护的好好的,呵护在你的羽翼之下。可是却忽略掉了,北冥墨可是他们的爸爸,孩子们也同样是需要有父爱的。”
顾欢不屑的撇了撇嘴:“他能有什么父爱,整天忙着工作,对孩子一直是不闻不问的。这些都是事实,我一点没有说错他。”
“你看你,还说没有偏见,这些就是。你只允许你能有所改观,却要剥夺他改变的权利。你说的不错,他当初是整天忙着工作,但是你承不承认,程程这孩子却被教育的非常好,在很多方面下,可是要比你这个整天跟在洋洋屁股后面转的当妈的教育效果还好。”
“这还不是因为他有的是钱呗。你光说我了,你看看无论是程程、洋洋还是久久,他们对他们老爸的态度,除了怕之外还有什么。但是对于我就不同了,各种的喜欢。”顾欢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就别觉不着了,他们对你好有两个方面。第一,对于程程来说,你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的妈妈,他和你亲近就是想得到缺失的母爱。第二,对于洋洋来说,喜欢和你在一起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你对他的宠爱。但是你没有发现吗,洋洋现在的进步,都是北冥墨做出的成果。至于久久嘛,她完全就是在于你的极端导向出来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孩子们的成就都是北冥墨那个混蛋的了,出的错误都是归咎于我了。我这个当妈的整天为了他们操心劳力的,最后却得不到什么好。”顾欢的脸一下子就气的通红。
的确,有那个当妈的被这么一说不生气的,即便是自己有再多的错误,那也是出于一片母爱,功永远是大于过的。
“欢,没有人说你对孩子这种的好法就是害了他们。我所表达的意思就是说,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北冥墨也有对的地方。而且,既然孩子是你们两个人,那就不可能一一个人独占他们是不是。孩子的成长不光光只依靠单方面就可以的,要想让他们健康的成长,就要你和北冥墨两个人的努力才行。既然北冥墨已经开始跨出这一步了,那咱们就看看他的表现如何,或许不会像你想现象中的那么糟呢。”
“啧啧啧……安妮我看你除了能做的一手好菜之外,你的口才也很不错呢。要不然我在跟干爹说一下,除了让你开餐馆之外,再开一个心里辅导班啥的。你看怎么样?”
安妮扬起手,轻轻的打了顾欢一拳,然后没好气的说:“你这是想累死我吗。”
***
崭新的一天开始了,清新的空气从窗外吹了进来,柔和凉爽。似乎能把所有的忧闷都能吹散一样。
在厨房里,随着风的流动,一股股的清香从里面飘散出来,渐渐的蔓延到了一楼的每间房子里。
“叮咚……”一声清脆的铃声传进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的顾欢的耳朵里。
这是谁大清早的就来,想想似乎又没有谁来的可能。或许是每天给孩子们送牛奶的小哥?
她将火关到最小,手在围裙上一边擦着,一边向外走去。
门铃又响了两声。
“来了来了。”顾欢说着,打开了门。“怎么是你?”
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北冥墨,他背着手。
依旧穿的和上班时候一样,一身黑色西装高档又气派,被擦的光亮的皮鞋在清晨的阳光下还显得有些晃眼。
如果说他有点点改变的话,那就是他的脸,不是像往常那样的‘苦大仇深’。
他看到是顾欢开的门,嘴角上挂出了一丝的微笑:“怎么,难道说我不应该这个时候来?”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应该来。”顾欢倒也是不客气。尽管昨天安妮跟她讲了一番道理,但是见到北冥墨这家伙的时候,她就觉得来气。
或者说,她其实不是烦他,而是这似乎变成了一种习惯。
北冥墨没有生气,嘴角依旧微微的上翘:“我还是比较喜欢看你生气时候的样子,倔强中不失柔美。”
“变态!”顾欢白了他一眼,心里则是暗想: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会花言巧语了,难道这也是安妮说的,他在改变中的一部分?
妈呀,这家伙突然冒出的这些话,自己还真的是有些不太适应了。
这个时候,仿佛她的肩膀上出现了一个小天使,她贴在自己的耳朵边:“顾欢啊,顾欢。人家整天对你臭着脸,冷言相对你适应。现在人家换了个面孔,对你和颜悦色反而不适应了,你是不是犯贱啊。不要枉费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在下一刻,她的另一个肩头又出现了一个小恶魔,手里拿着一柄红色钢叉,小尾巴翘着:“你知道什么呀。顾欢,你听着,有句话叫做: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还有一句叫做:笑里藏刀。我看着北冥二墨是别有用心来的,千万别给他好脸!”
小天使又说了:“欢啊,你不要把人家想的那么坏,他做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小恶魔拿起钢叉丢向小天使:“让你扰乱军心,顾欢他可不是为了你好,他这样做只不过是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能耐,然后在别人面前狠狠的丢脸……”
这两个小家伙,真是把自己的头吵的头都要晕了。
这个时候,北冥墨的鼻子似乎是问道了什么气味:“这是什么味道,还挺香的。”
哎呀!顾欢突然想到自己的火上还煲着皮蛋瘦肉粥呢。真是光顾着跟这个二货生气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她连忙转身跑回厨房去。
北冥墨则是看到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终于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步履稳健的走近屋去。
***
顾欢跑回到厨房,还好及时赶到,粥还没有溢出来。她连忙拿着勺子轻轻的搅动了几下。
“闻起来味道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和安妮学习到了不少手艺。看来,即便是你不做总裁,做个餐饮店的后厨也是能养得活自己。”
北冥墨的声音幽幽的传进了顾欢的耳朵里,那清晰的程度,仿佛是他就贴在自己耳边一样。
这让顾欢不由的身子打了一个冷颤。
“那好吧,你来做回你的总裁,我去做我的后厨。”顾欢头也不回,她不想看到此刻北冥墨那翘起的嘴角,因为她不想去猜这家伙背后又憋着什么坏呢。
“总裁我去当,可以。当然我也会带走三个孩子,或许是永远的带走。”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顾欢真的是有种端起火上的锅,然后一锅粥都倒在他身上的冲动。
“真的好香,好香。老妈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咦,老爸,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呀,怎么跟个鬼一样都没有动静的。”
洋洋站在北冥墨的身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着他。
北冥墨倒是没有恼怒,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洋洋的小肩膀:“该不是你睡的像个死猪一样的吧。是不是被程叫起来的?”
他倒是一点都没有估计错,洋洋还真的是被程程给叫起来的。程程每天都有早起的习惯,天一亮,他就已经醒了。
过了一会就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他跑到窗台看,只见爸爸已经站在门口了。而且过了一会之后,妈妈也出现在外面了。
于是程程就把洋洋也叫起来了,让他下去看看。
洋洋还在熟睡中呢,被程程突然弄了起来,还有些迷糊呢。
只不过在下楼之后,就被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气给吸引过去了。
他可是没成想老爸会出现在这里。
“快洗脸刷牙去,一会准备吃饭。”还没等顾欢开口,北冥墨抢先说了一句。
“OK,OK。”洋洋耷拉着小脑袋,晃晃悠悠的走向卫生间。
接下来,安妮、刑火、洛乔他们都陆陆续续的从卧室下来,到了一楼。
“主子,你来了。”刑火先给北冥墨打了一声招呼,安妮和洛乔也对他点了点头。
对于北冥墨这么早就来到这里,他们的心里都有些数的。
“开饭啦。”随着顾欢的一声招呼,大家都坐到餐厅里去了。
“欢,以后你不用起来这么早准备早餐了,这些还是交给我吧。你这一天工作还是很辛苦的,需要好好休息。”安妮说道,她这倒不是客气,是真心的为了顾欢而着想。
“嗯,她说的不错,不要把太多的经历花费到这些事情上,如果你精神足的话,就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北冥亦枫还有那个唐天泽吧。那两个人可是你最大的绊脚石。”北冥墨接着说。
“不用你管,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再说了,他们只不过是你的绊脚石,和我可没有半毛钱关系。现在我是总裁,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顾欢真的是不想听北冥墨这样领导训教下级的语气。
***
北冥墨耸了耸肩,摆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OK,那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不过我还是要最后告诉你一句:如果说北冥氏出了什么事情,我的手段你或许是应该知道的。所以,我希望你在今后的工作中什么事情都先想好,别太冲动了。”
其实不用北冥墨说,顾欢的心里也很明白这一点。可是一遇到北冥墨自己就拗不过这股劲了。
大家围坐在餐桌上,顾欢只端了六人份的食物,唯独北冥墨面前是空空的。“今天你是突然来的,所以没有你的这份。如果你饿的话,就去小区外面的豆浆摊随便买点什么吃的好了。”她冷冰冰的说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吃了起来。
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却闻着向自己飘来的香喷喷的气息。北冥墨可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主子,要不,要不您先吃我这碗……”刑火试探的问了一句,然后轻轻的把自己的轻轻的向前推了推。
北冥墨看着刑火,嘴角微微一翘:“不必了,你还要去上班。我现在可是闲云野鹤了。少吃一顿没有什么。”
接着,他的目光转移向三个孩子:“今天你们三个有什么安排?”
顾欢立刻很警惕的看着北冥墨:“你要干什么?”
“欢儿,别这么紧张。我可是他们的父亲,能对他们做什么。你就安心的上你的班就可以了。”
现在还是放假阶段,程程和洋洋都没有什么事情,他们摇了摇头。至于久久,这么大点的她就更没有事情了。
“老爸,你是要准备带我们出去玩吗?”洋洋眼光放亮,他可是一刻都闲不住的人。
还没等北冥墨说话,顾欢就把话给截住了:“不行,你的假期作业都做完了吗,整天就知道玩。”
“妈妈,我的作业都做完了。”程程说。自打一放假,程程就开始写假期作业了。况且这些作业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做的。花了几天的时间他就都完成了。
可是洋洋则不然,好不容易放假了,还不就是整天的玩。所以作业几乎就一直没有动过。
洋洋斜了程程一眼:“怎么,把作业写完了也用不着这么得瑟吧。”
“洋洋,你没有写完就是你的不对,干嘛还要说程程的不是。既然这样,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写完作业什么时候才允许出去玩!”
顾欢还真是有些生气了,昨天和安妮刚刚说了她和北冥墨对孩子教育的问题。还没有过二十四小时,洋洋就又给自己丢脸了。
尤其是当着他,自己的面子上怎么能挂的住。
“老妈,就让我出去玩这一次吧,等回来后我就写作业。”洋洋用哀求的目光看着顾欢。这一招,他可算是屡试不爽的。
每当老妈不允许自己做什么的话,洋洋都会拿出这个“杀手锏”来达到目的。说来也怪顾欢对孩子的宠爱,即便是她心里清楚到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事与愿违的,但还是会顺着儿子意的。
或许这也是因为她经常会把自己对程程的思念都寄托在了洋洋身上的缘故吧。
***
可是这次,洋洋的‘杀手锏’似乎是有些不奏效了,顾欢最终还是坚持了要洋洋作完所有的作业后才能出去玩。
在此期间,北冥墨、安妮、洛乔和刑火一直在座位上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静观着这对母子的对峙。
当然,在北冥墨面前的桌子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食物。
程程毕竟是哥哥,他的考虑还算是周全些的,一方面是洋洋因为作业问题不能出去,另一方面是妹妹久久还对爸爸存有着多少的恐惧感。
他主动说道:“爸爸,今天我们都不出去了。”然后对顾欢说:“妈妈,我会监督洋洋把假期作业做完的。”
这下,顾欢才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亲昵的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小脸蛋儿:“乖宝贝,真是越大越懂事了。”然后又变了一副面孔看着洋洋:“你看到没,程程可是放弃了出去玩的机会来陪你做功课的。你要是能有程程一半的努力,我也就放心了。”
听到老妈这样的说自己,虽然是小孩子,可洋洋的小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老妈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嫌弃自己不如程程了吗?
小孩子的心是很脆弱的,即便是再顽劣的孩子,他都会有脆弱的一面。更何况是洋洋。
他觉得老妈现在对程程的宠爱已经超越了自己,她已经不再喜欢自己了。那种失落和委屈就像是在自己一个人蹲在一个小角落里,周围是一片的黑暗。人们纷纷从自己的面前经过,但是不再会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这个时候,一股冰凉的风吹过……
真是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到了最后,洋洋把手里的勺子往碗里一丢,跳下椅子跑掉了。
“洋洋……”安妮想要叫住他,可是被在气头上的顾欢给叫住了。
“安妮,不用去管他。以前一直都迁就他,弄得现在他调皮任性。就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反省去。”
说完,她抬头看了看表,然后匆匆的吃完了饭离开了餐厅。
刑火也连忙吃完了饭跟了出去。
接着就听到门外的汽车声越行越远。
这时候,一直没有吭声的洛乔还是开口了,她对程程和久久说:“你们去看看洋洋怎么样了,你们的妈妈也真是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洋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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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跳下椅子,接着扶着久久也从椅子上下来:“爸爸、安妮阿姨,乔乔姨我们去看看洋洋。”然后拉着妹妹的小手离开了。
“北冥先生,让你一直饿着真不好意思,我这就给你做点吃的去。”安妮对北冥墨陪着笑脸。
北冥墨轻轻摆了摆手:“谢谢,不必了。你去照顾洛乔吧。”说完,他也站起身,依旧显得不紧不慢的离开了餐厅。
看着他们都离开了,安妮和洛乔都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一家子……”然后安妮站起身,双手轻轻的搀扶着洛乔回她的房间去了。
***
当程程带着久久来到阁楼上的时候,只见洋洋正趴在自己的小床上,他的两只手抓着枕头,把自己的小脑袋埋了起来,他的小身子也在微微的颤动着。
不难猜想,现在的洋洋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
程程和久久来到了洋洋的身边,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服:“洋洋,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她也是为了你好嘛。”
洋洋听到了程程的话,但是他可没有理会这些,此刻他堆积在心里的,除了老妈的数落之外,就是程程了。
他过来劝自己,怎么可能去听呢。
“哥哥洋洋,不要生麻麻的气了好不好……”久久也学着程程说着,只不过她的力气很小,而且刚才妈妈发怒也把她给吓到了,所以声音并没有多大。
程程低头对久久说:“妹妹,你先去和‘贝拉’玩一会,我和洋洋说会话。”
久久看了看依旧趴在床上的洋洋,然后很乖的点了点头。
等到妹妹离开了,程程搬了个凳子坐到了洋洋的床边:“洋洋,今天妈妈说的话虽然是过分了点,但是你做的的确是有你不对的地方。假期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可是你平常除了玩之外,就从来没有见到你写过作业。这样下去的话,你之前那些努力不就是白费了吗。”
“用不着你也来教训我。在你没有出现之前,妈妈什么时候这样说过我了。你是个天才,我根本没有办法和你比……”
“谁说程是天才了。”洋洋的话音刚一落下,就从不远处传来了北冥墨的声音。
凳子上“爸爸……”程程连忙站起身。
北冥墨走到洋洋的小床边,坐在了程程刚才坐着的凳子上,然后把程程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洋,程在我身边长大。他并不是什么天才,或者说自从见到你之后,我发觉他在某些方面还不如你。之所以他现在能变成这样,都是我当时给他找了很多家教和辅导班。不过现在看来,虽然他取得了那么多号的成绩,但是我却觉得我差点将他最宝贵的一段时光给毁掉了。”
“爸爸……”程程有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
北冥墨接着说:“作为你们的父亲,我一直都有个观念,那就是:我的孩子,就一定要比其他人的孩子强。可是这样却让你们变的越来越不快乐。人这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是在童年,这段时间无忧无虑。”说到这里,北冥墨的情绪又变得稍稍有些低落:“只不过我的童年却很……”
“爸爸,你小时候怎么了?”程程感受到了父亲提到这里之后的情绪变化。
就连洋洋也止住了委屈,把头从枕头下探出来,用哭红的双眼看着北冥墨。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中有老妈对自己学习的不满,有双胞胎兄弟的对比,有老爸还偶尔的发飙……已经够痛苦的了,难道老爸他也和自己同命相连吗?
北冥墨抬眼看了看两个儿子,他们长得实在是和自己小时候太像了。见到他们就像是在和小时候的自己对话一样。
***
“你们知道吗,程最像是我的小时候,功课好,几乎任何方面都会让爸爸放心。可是,我小时候最想像谁吗?”北冥墨问两个孩子。
程程和洋洋都摇了摇头。
“在我小时候,我最想像洋一样。能够快乐的玩耍,而且最重要的是有妈妈在身边。”
“爸爸,你的意思是奶奶在你小的时候就离开你了?”程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爸爸的遭遇会和自己如此的像。
“为什么?”洋洋也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北冥墨却不想在孩子们的面前谈起关于自己童年的那些不开心的事:“不要问为什么。总之,我小时候的生活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好,甚至还比你们想象中的糟,糟糕透了。”
说着,他看着程程:“程,有些话呢,是我很早就想对你说的,只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不过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了。”
“爸爸你要说什么?”
北冥墨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什么软话的,他决定这一次要对自己的儿子说一回:“我对给你带来的童年痛苦道歉。”
这句话真的让程程感到有些吃惊,也很感动,一串串的泪珠开始滴落:“爸爸,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的。而且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这么做的。”说着,他张开小手,紧紧的抱住了爸爸。
这样的感觉,洋洋是无法体会到的,他只能在那里,看着程程也开始不断的抽泣。但是,对于老爸向程程道歉的这件事,对他的触动很深。
或许是因为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吧,洋洋觉得自己也开始不自觉的掉眼泪了。而且在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眼泪不是委屈的眼泪,而是感动的眼泪。
北冥墨同样从儿子们的哽咽中,感受到了谅解和亲人间的温暖感。他的那可冰冷的心融化了。
不是在此时此刻,而是自从遇到了顾欢之后,在和她经历的太多的事情之后。只不过,他始终都是感觉在恍惚之间,从来没有正视过。
过了一会之后,北冥墨对孩子们说:“好了,你们哭也哭够了,现在就要像个小男子汉一样,把眼泪擦干净。”
程程和洋洋都很听话的用小手抹了一把眼泪。
“还记得早晨吃饭的时候我问过你们什么吗?”北冥墨问。
“当然记得,只不过洋洋……”程程说着,又有些为难的看了下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洋洋。
再次被戳到了心痛的地方,洋洋蔫头耷脑的没了活力。
北冥墨伸手拍了拍洋洋的小肩膀:“怎么了,没写完作业就能让你一蹶不振啊。那么等到长大以后,还会遇到比没写完作业更加严重的事情,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呢?出了问题只要勇于面对,就是真正的男子汉。洋,我相信你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对这样鼓励的话语,洋洋显的十分受用,顿时来了精神:“老爸,我这就去写作业去。”
北冥墨微笑的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既然说出了这句话就一定能办到。当然,我觉得你也可以不用这么着急,我的意见呢,那就是先痛痛快快的玩,然后再认认真真的学,你看怎么样?”
***
不光是洋洋,就连程程听了之后都有些傻眼了。他们什么时候听过老爸亲口说过这样的话,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啊。
北冥墨扫了他们兄弟俩一眼:“怎么,是对你们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不相信,还是不相信这些会是我说出来的?”
洋洋又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接着嘿嘿一笑:“老爸,你说的不都是一个意思吗。不过呢,既然老爸已经开口了,那我们哪敢不从啊。”
北冥墨伸手在他的小鼻子上轻轻的捏了捏:“你这小家伙,又哭又笑的真是无常啊。你的演技快赶上你三叔了。如果你能早早的能懂事听话,你妈妈也用不着对你这样的操心了。”
“哎呦呦……老爸,我的鼻子被你给弄疼了。我可就靠着这个鼻子找美味呢。而且你就不要在这里碎碎念了好不好,我的耳朵真的都要起茧子了。你们大人经常说:有自己的安排。其实我们这些小孩子,也有自己的安排啊。而且,我要澄清一点的是:我刚才不是装出来的,被那样说一通,有谁会受得了啊。”
“行了,一切都是你的理由。快点把你的脸洗干净去。我们这就准备出发了。”北冥墨似乎是有些受不了他的这个儿子这么小就开始得理不饶人的感觉。
洋洋飞快的从床上跳下来,一溜烟的就跑向卫生间去了。
北冥墨转头看了眼程程:“洋怎么现在越来越像你妈那样的碎碎念了。是不是私下里,他们母子还要相互切磋一番?”
程程显的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倒是没有,或许是因为他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吧,多少有些耳濡目染。爸爸,妹妹也会跟我们一起去吧?”
“没错。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北冥墨点了点头。
“没什么,我只是看得出妹妹现在还是有些怕您的。当然这不能怪妹妹,当然也不能全怪妈妈。”
很多时候,北冥墨和程程之间的对话,就像是和成人之间的对话没什么两样。
当然,这些也是因为程程和自己的长期生活的结果。他已经不再把这个儿子当作孩子来看待了。
北冥墨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一点我很清楚,所以说今天的行动就是为了修复一下我和她之间的父女关系,这个很有必要。”
*
在一阵的忙碌过后,程程和洋洋都已经换上了最为心仪的衣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和北冥墨一样,一身黑色小西装配着梳的油光光的四六小偏分,脚踩着一双同样光亮的小黑皮鞋,就像是一名小企业家。
洋洋则是丢掉了那身他并不喜欢穿的西装,换上了一身儿童迷彩小军装,头上带着一顶和这衣服一样搭配的迷彩小军帽。当然,不可缺少的还有一副小墨镜。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儿子,却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这似乎和经常在街上见到的双胞胎有所不同,因为那些孩子总是会穿着一样的衣服,甚至就连头型都没有区别。所以也往往会出现认错人的现象。
这两个臭小子已经算是搞定了,现在还剩下久久了。
***
面对这个小女儿,可不像对待程程那样,如同成年人般的平等对话。也不能像对待洋洋那样连哄带骗或者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这个可是摆在北冥墨面前的一个新问题。
和女人的交往,已经够让北冥墨感到有些头痛了,当然那也是在面对顾欢的时候。无论是以前的苏映婉还是菲儿,他都不曾感到过像对待孩子他妈这样的头痛。
或许是因为,越是在乎的女人,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自己十分迫切的想要和她进行任何方面的互动,但是又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些顾虑。
跟顾欢尚且除此,更何况是一个本来就对自己产生着各种恐惧的小女孩。尽管在医学上,他们是百分百的父女关系。
“爸爸,你是不是有些担心妹妹?”程程看到爸爸坐在原地不动身,他很快就猜出来了爸爸在想些什么。
北冥墨点了点头,这算得上是自己人生中的仅有几次失败之一吧。但事业上的也无法和家里人相比。
“爸爸,这事情就交给我和洋洋吧。您先下去开车,我们一会就出去。”
*
北冥墨独自坐在车里,双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透过前挡风玻璃,抬眼就可以见到阁楼上的窗口。
车里很安静,当然这个小区一直都很安静。它坐落在城市之外,是一处难得的世外桃源。
他打开播放器,舒缓的音乐感觉十分的舒服。
真是感到有趣,居然还有自己搞不定的事情,而那搞不定的却是自己的亲女儿,更加有些滑稽的是这件事情居然需要让自己的儿子——两个加起来都不到十八岁的小家伙出面帮自己搞定。
以前偶尔会听到有些人会抱怨家里的事情难搞,那个时候自己还有些暗自发笑,笑他们连家里的事情都搞不定,还怎么成就事业。
如今这样的问题终于是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也切切实实的感觉出来了,纵使自己能够叱咤商界海洋,但也会一不留神在家庭这个河沟里翻了船。
*
在爸爸上了阁楼之后,程程就让久久到二楼顾欢的房间去和‘贝拉’玩去了。她和‘贝拉’只是玩了一会,就只剩下大眼瞪小眼了。
‘贝拉’真的是越来越懒了,没有蹦跶几下,就四脚伸展的趴在地上吐着粉红色的舌头呼呼直喘。
久久再也没有兴趣跟它继续玩下去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又不能去找安妮阿姨或者乔乔姨。
就在无聊的时候,程程和洋洋从外面走了进来。
“妹妹,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啊,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洋洋说着,抬起手摸索着自己的小下巴,学着设计师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遍她:“你穿这身出去的话,显然不是很好。”
久久正是无聊,一听到出去玩,连连点头:“好呀,好呀。哥哥带久久去哪里玩呀?”
“不是我们带你出去玩,更确切的说是爸爸带我们兄妹出去玩。他就在楼下等着我们了,快换上衣服跟我们出去吧。”程程说着来到衣柜前,打开了久久的衣柜门。
***
久久一听到“爸爸”,她的小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刚刚还有的笑脸也消失不见了。
“爸爸”可是在她那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很深刻的烙印,而这个烙印却不是那种美好。
如今,好不容易已经算是适应了见到这个所谓的父亲之后,不再会去往厕所里跑的条件反射。
怎么可以就这么快和他出去呢。
“哥哥程程,久久害怕……”她一脸难色的看着程程。
要说是玩,谁不想啊。程程和洋洋这个假期憋在这栋别墅里,虽然一样可以出入自如,但是总还是没有味道的感觉。
妈妈很忙,爸爸同样很忙。就连安妮阿姨和乔乔姨她们都是停不下来的。全家上下,就是他们三个小孩子是闲人。
久久就更别说了,因为她太小了,安妮甚至是不允许她踏出房门一步的。
现在有了一个机会,可以完成她的这个小小的心愿,可是帮她完成的,却又是对于她来说的可怕人物。
洋洋笑呵呵的走到久久的身边,伸出手把她往自己的身边一楼:“妹妹,你是不是很怕老爸啊?”
久久抬起头看着二哥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麻麻说爸爸很可怕,而且我在吃饭的时候也看到过了。为什么是他带我们出去玩,而不是你和哥哥程程带久久出去玩啊?”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没有钱啊,而且要是我们自己出去的话,没有车坐。走路可是很累人的。老爸既然带我们出去玩,车和钱不都有了。”
程程在一边听着。洋洋这是把爸爸当作提款机和车夫了。本来他是想纠正洋洋的措辞,但还是放弃了。
算了,反正他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用最简单的方法给妹妹解释明白一些事情而已。只要是不离谱,就由他去好了。
久久听完洋洋的话,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但依旧是很纠结。
“程程,你也说两句啊。”洋洋见自己说的妹妹似乎显得无动于衷,于是连忙叫程程来帮忙。
他可是看得出来,这次老爸之所以带他们出去玩,主要的目的还不是冲着妹妹去的。如果把她留在家里的话,兴许这次的出行就会泡汤了。
为了能出去玩,他可是要想办法促成这件事,如果程程还是说不通的话,他就要去找安妮阿姨了。
除了妈妈之外,妹妹可算是最听她的话了。不过那是最后没有办法的办法。
洋洋搞不定的事情,最后还是轮到自己出马了,程程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这个当哥哥的容易吗,对下要照顾弟弟妹妹;对上要和爸爸妈妈进行沟通……
算了,谁让自己是哥哥呢,比洋洋早出生几分钟,而且又是在爸爸身边长大的孩子。像这样的问题早晚都是要面对的。
他先从衣柜里给妹妹找出来了一套粉色的小连衣裙,抱着它来到久久的身边:“妹妹,你不要害怕啊,其实爸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我从小就是被他带大的。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凶,但那也不是他的本意。在他的心里,还是非常爱我们几个人的。”
***
程程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虽然没有让久久放松下来,但还是让她稍微好受了一些:“哥哥程程,你是说爸爸其实是很喜欢我们的对吗?”
“那是当然了,我的话你不信,程程的话你还能不信吗。”洋洋见这事情有门,连忙帮腔道。
“那,那爸爸喜欢麻麻吗?”
这个问题,似乎是有些为难程程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爸爸当然是喜欢妈妈了,不然咱们三个是怎么来的呢。而且,你看那边。”说着他带久久来到可以看到半山别墅的窗口下,伸手指了指上面:“那栋房子就是爸爸送给妈妈的。”
“哇!好大,好漂亮的房子。那我们为什么不住到那里去呢?”久久接着问。
“还不是因为妈妈不要。我给你说,那里可大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在外面还有个院子和喷泉。总之,那里有这里好几个大。”
一提到这件事情,洋洋心里就感到有些不平衡了,多少是有些抱怨妈妈为什么不带他们住那里的。
“洋洋,你就别说了。妈妈不要自然是有她的想法。”
久久看着那房子有些出神了:“真的好想去看看呢。”
“妹妹,先别想着去看那房子的事情了,还是先换好衣服,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这时间可是不等人的。”洋洋可真是有些等不及的要出去玩了。
“嗯……”久久低下头,要出去玩,就会和爸爸在一起。但是自己又非常想和两个哥哥一起出去。
洋洋给程程递了一个眼色,然后显得满不在乎的说:“程程,既然妹妹不去,那么我们就带‘个球’一起去好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唉,你知道吗,我听说游乐场里又添加了新的玩具可好玩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往外走。
“哥哥等等久久换衣服好不好。”终于久久还是在做了思想斗争之后,还是决定和哥哥们出去玩。
主要还有一个原因是,刚才她听到了,如果自己不去的话,他们就会把‘贝拉’也带走。要是那样的话,即使自己留下来,也没有谁会陪自己了。
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哥哥,那种孤孤单单的感觉她已经再也不想经历了。
“好勒,我们就在门口等你,你快点换衣服。我去跟安妮阿姨打个招呼。”洋洋心里好笑,自己的小计策最终还是成功了。
他对程程做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先离开了房间。
“笃笃……”洛乔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安妮正和洛乔两个人照看着小宝宝睡觉。
听到门响之后安妮连忙去开门,见是洋洋站在门口。
“洋洋,你穿这一身是要干什么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是出去玩啊,我来是跟你和乔乔姨说一声。中午我们就不回来吃饭了。”
“‘我们’?你妈妈不是说要让你做完作业才能出去的吗,怎么她刚一走你就不听话了。就不怕我把这事情告诉她,等她回来收拾你啊。”
洋洋像是有了护身符一般的嘿嘿一笑:“我才不怕呢,今天可是老爸带着我和程程,还有久久一起出去玩呢。”
***
听了洋洋的话,安妮这才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北冥墨要带着孩子们出去啊。这算是人家的家事了,即便是顾欢在上班之前明令禁止了洋洋的外出,但是人家老爸发话了。
自己作为一个外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洋洋,你过来。”洛乔招呼着他进房间。
“乔乔姨,有什么事情吗?”
“久久不是挺害怕你老爸的吗,怎么她又愿意跟你们出去了?这一点我很好奇啊。到底你老爸给她用了什么魔法,或者是什么催眠术了?”
“乔乔姨,这个可不是老爸的本事大,而是我和程程的本事大。等到什么时候用空我交给你啊,等到以后弟弟长大了,要是不愿意跟你和伙夫大叔出去,可以用到。”
*
父子四人,终于踏上了他们的旅程。程程和久久坐在后排。久久还会时不时的偷偷看北冥墨几眼。
这些小动作当然是逃不出他的眼睛,在观察后视镜的时候都会看到的。不管怎么说,他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老爸,咱们这是去哪里啊?听说游乐场又有了新的玩意儿。”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洋洋看着前方的路,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了。
“到了地方你们就知道了。”北冥墨稳稳的把控着方向盘。
*
比起父子几人的快乐出行,在北冥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的顾欢,却是如坐针毡一般。
她时不时的会在看过几个文件之后,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瞥向那个空位。不断的揣测着此时此刻,北冥墨和孩子们正在做什么。
尤其还有久久,他的出现对于女儿来说并不像是一件好事,作为母亲是很清楚的。但是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现在她被困在这里了。
顾欢只好掩饰住自己的焦虑,脸上露出微笑:“没有什么,继续工作吧。”说完,继续低头工作。
这算得上是她入主北冥氏的第二天了,所有的工作程序和文件应该都会比较得心应手了,可是却始终觉得无从下手。
昨天下午的那一幕,算得上是给自己这个新官上任的‘杀威棒’。如果要是自己能够稳稳的立足在这里,那就要想办法让那些部门主管们服管。至少是不要再闹出其他的事端来。
想到这里,首先在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就是那个拍案走了的北冥氏老臣子。
“刑火。”
“小姐,有什么事吗?”刑火放下手头的工作。
“我突然想问一下你,昨天在开会的时候突然离开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人?”
“小姐,你说的是长庆叔吧。他曾经一直跟在老爷的身边。应该就像是我跟着主子一样。老爷离开了北冥氏之后,长庆叔也就闲了下来。主子看他一直在老爷鞍前马后的份上,就在北冥氏给他保留了一个职位。说是职位,也只不过就是挂一个名号,没有任何的实权。而且北冥氏的高层会议,他都可以参加,但是并不强求他参加每一个。以前,像昨天的那个规格的会议,他是从来不参加的。但是很意外的是昨天的他却到场了。而且搞的大家最后不欢而散。”
***
顾欢总算是搞清楚了,这个长庆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听上去好像是即便得罪了他,对将来自己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影响。
想想既然如此,那也就算了。
*
今天的确是一个适合出行的好天气,晴空万里,和煦的阳光洒下金色的光辉落入蔚蓝的大海上,泛起一片片金色的浪花。
一艘白色的游艇抛下锚停在了离海岸不算太远的海面上,并伴随着一波波小浪花一起一伏。
船尾的两端,各竖着一根长长的钓竿,钓竿的前几段已经呈现出了一道平滑的弧线。
在两根钓竿之间的平台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半大老头,他带着一顶软边遮阳帽。他的手里同样也握着一直钓竿,只不过这个是手持的海竿,正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下鱼钩处的动向。
在远处,另一艘同样大小的游艇正在向这里缓缓的靠近。看样子是冲着这个人来的。
驾驶这艘游艇的是一个年轻人,他没有戴帽子,他的头发随着海风飘摆。一副深色的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他掌稳船速和方向。两艘船渐渐的靠近,直到发出轻轻的碰撞声“砰”。接着两艘船都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年轻人抛下锚之后,从驾驶台上跳下,然后转身回到驾驶台下方的船舱里。很快的,就提着一个蓝色的小箱子走了出来。
他很轻巧的登上了半大老头的游艇,可是半大老头却头也不回。他只关注着自己手里的鱼竿。
这个时候,鱼竿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好像是一条鱼已经上钩了。“哗哗……”鱼线轮开始飞快的转动。
看起来这是一个大家伙。半大老头站起身子,他的双手用力的控制住鱼竿和鱼线轮,开始一点点的收线。
水下的鱼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处于危险中,开始拼命的向着海底游去。鱼在地上和水里并不相同,在水里它们的劲都十分的大,偶尔也会出现鱼把钓鱼的人拖进水里的事情。
在短暂的僵持之后,半大老头的体力明显的不支了。也正在这个时候,刚刚上船的年轻人急忙赶过去帮忙。
两个人的合理还是起到作用了,把已经一边倒的局势控制住了,并且他们开始渐渐的占领了上风。
“哗……”一条金枪鱼随着两个人向上拖拽鱼竿的力量,从海里一跃而起。
“长庆叔,今天的运气不错啊。”北冥亦枫脸上带着微笑,看着甲板上还在挣扎的鱼。
丁长庆没有搭他的话,把杆子收好之后,开始俯下身子来收拾刚刚的战利品。
见人家不理自己,北冥亦枫就感觉自己好像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一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的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遭冷脸没问题:“长庆叔啊,你看看我这里带来了什么。”说着,他把带来的蓝色箱子盖打开。
瞬间,一股烤牛肉的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接着,他又从船舱里搬出了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将桌子展开,椅子摆好。
从箱子里拿出了两份还热气腾腾的黑胡椒牛排,和一瓶红酒。
***
丁长庆把鱼丢进一个盛满水的大桶里之后,直接坐到了刚摆好的桌子前。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份牛肉,又看看了坐在对面的北冥亦枫,他脸上的神态依旧显得很僵硬,没有意思的笑纹。
其实,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从跟着北冥政天开始。
“放着集团那么多的事情不管,跑过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做那么?”丁长庆说话丝毫没有给北冥亦枫面子,语气冰冷而且僵硬。
北冥亦枫并没有理会,他依旧陪着笑容:“呵呵,长庆叔,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昨天你拍案而走,我就开始担心您的身体。”
“小子,你就不要在这里给我兜圈子了,到底找我是什么事情快点说。”丁长庆说完倒也是不客气,拿起摆在盘子两侧的刀叉,开始分切牛肉。
北冥亦枫连忙起身,拿过红酒瓶打开,满满的给他倒了一杯,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显得不紧不慢,一边分切牛肉,一边说道:“长庆叔,我来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想和你商量一下北冥氏今后发展的问题。”
“哼……”丁长庆的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声音:“北冥氏的事情,找我商量干什么。你应该去找那个女人才是。北冥氏现在已经没有我们这些老东西的容身之处了。”
“长庆叔,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如果当年没有您和辅佐在爷爷的身边,那怎么会有北冥氏的今天。至于二叔将总裁的位置让给那个女人,这件事情不光是您生气,就是我也压不住这个火。只不过无论再怎么说,我虽然是第二股东,听起来很风光似的。但是却人微言轻啊。看着爷爷一手创立的集团就这样拱手送人了,我也是无能为力啊。”北冥亦枫露出一脸的黯然神伤。
“小子,既然你也没辙的话那还来找我做什么,岂不是更加的平添烦恼?”
“没办法啊,我身为北冥家的长子长孙,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二叔胡来,当然也不能看着您就这样带着失望离开集团。”
丁长庆放下了刀叉,一脸疑惑的看着北冥亦枫。不能否定,刚才他的一番话,的确是触碰到了自己心痛之处。“小子,你的意思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见他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立刻也多了几分的精神:“长庆叔,无论北冥氏还是北冥家,什么事情都是满不了您的。北冥氏集团,之所以我二叔能当上总裁,无非就是因为他抢走了我爸爸的股份,又逼着爷爷将总裁位置交给他的。这本来就是不合理的。再加上这次,他又擅自做主,在没有征得北冥氏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的向媒体宣布新一任总裁的人选。这就是没有把北冥氏所有的股东放在眼里啊。或许您不知道,在你昨天离开会场没多久,二叔就来到会场了。他可是没有理由不知道之前会场发生的冲突。可是他却只字未提。”
他说的十分小心谨慎,当然也要达到句句命中丁长庆的‘反筋’上,从而激怒他,达到自己的目的。
***
很显然,北冥亦枫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只见丁长庆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
“亦枫,你说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北冥亦枫带着笑容,看来自己小策略算是成功了一小部分。有了丁长庆的支持,后面的事情就好搞多了。
“长庆叔,先不要着急,我已经有了一个全盘的计划,咱们边吃边聊……”
*
洋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老爸并没有透露将要带他们到哪里去。他的心里此刻充满了各种的期待。
久久的心里也是十分的忐忑,尽管她看到两个哥哥面对着爸爸显的是十分轻松自在,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其实爸爸也并不可怕。
即便如此,她还是放松不下来。‘厕所之魔’在那幼小心灵里造成的烙印的确是不轻的。
过了一会,北冥墨把车停在了夜魔大酒店门口。
“老爸,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要带我们出去玩的吗?”洋洋显的似乎是有些失望。
北冥墨没有回答,将车门打开后下了车。
“爸爸从早晨就没有吃饭,他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吃饭啊。”程程说。接着,他也打开门下了车,然后把久久扶出车。最后下来的是洋洋。
“爸爸要在这里吃饭,我们干脆先去看看奶奶吧。”程程提议。
“嗯嗯,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奶奶了,还真的有些想她,当然还有莫爷爷。”洋洋回身把门关好。
“什么叫做‘好久没见’这还不到一周呢好不好。洋洋,你怎么说话总是让人感觉不靠谱呢。”程程白了洋洋一眼。
“不靠谱。”久久也补了一句。
程程把久久交给洋洋照看,他小跑着跟上北冥墨:“爸爸,你来这里是要吃早饭吧,我和洋洋商量了一下,准备带着妹妹去看看奶奶和莫爷爷。”
北冥墨点了点头:“好,你们去吧。不过你们三个可不要淘气,尤其是洋。”
“嗯,我会管好他们的。”
*
“笃笃笃……”余如洁和莫锦城居住的总统套房的门被敲响了。
在几秒钟之后,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就打开了。
“奶奶,我们来看你了。”程程和洋洋异口同声。
开门的正是莫锦城,余如洁跟在他的身后。见到三个孩子站在自己的门口,两位老人都感到欣喜。
“宝贝们,你们怎么来了?”余如洁把他们让进房间里。她每天都在这酒店里呆着,虽然有莫锦城的陪伴,但依旧是感觉空落落的。
尤其是现在她的两个曾经的好姐妹,都不在了,她就感到更加的寂寞。她其实很想去看看几个孩子们,可是又担心这样做会给顾欢他们增添不必要的负担。
那边已经有一个产妇和婴儿需要人来照顾她们了。
“程程、洋洋还有久久,你们今天怎么来了?是你们的妈妈送你们过来的吧?”
“不是的,是老爸送我们来的。”洋洋说。
“你们的爸爸也来了,他在哪里?”余如洁当然也是十分想见见自己儿子的。昨天,北冥墨宣布将总裁交给顾欢的新闻报道她和莫锦城也看到了。
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十分震惊的。
***
在昨天,当北冥墨宣布总裁更替的消息之后,有不少的记者就此事电话采访了很多和北冥氏有合作的知名集团,其中也包括了莫锦城。
不过,对于他来说,北冥墨做出这样的决定却是不足为奇的。这都是建立在了对他的充分信任中。
更何况,接替他的也是自己的干女儿顾欢,即便是她的经验和能力尚浅,但也是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老爸他在楼下吃饭,等他吃完了就会上来的。”洋洋回答。
*
北冥亦枫脸上带着难以掩饰住的笑容,在从海边回到北冥氏的路上。这次和丁长庆的接触看起来已经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接下来就要看他是怎么出手了。
即便是他现在和顾欢之间基本上挑明立场了,可要是说真的动手对付顾欢,北冥亦枫还真的是有些下不去这个手。
他也曾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可是却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最后的结论是:或许是因为自己心太软吧。
他始终不曾忘掉这个也是自己初恋的女人,或者说他现在还是很喜欢她的,还是希望她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
但是,这样的想法看上去就像是一种奢望,这个女人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也许他可以再试试。
*
A市女子监狱,距离城市只有一百公里。青灰色的高墙和八个塔楼构成了一个全封闭的城池,里面的占地面积并不小,设施也是一应俱全。唯一的区别就是在里面的人是不能走出来的。
而且在里面的都被二十四小时监视着。
在铁丝网围起的一处空地上,江慧心穿着囚服,坐在一个绿色小马扎上晒着太阳。在她的不远处的另一处铁丝网围成活动场里,一大群女人在里面在打球。
自从来到这里,没有了佣人们的服侍和美味的菜肴,除了这些之外,她还要在这里做工,她被安排在了洗衣房。每天都会有换下来的衣服和被褥被源源不断的送到这里。即便洗衣的工作都是洗衣机来完成的,但依旧还是有劳动强度的。
这个过惯了富足奢侈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妇人感到了各种的不适应。
不仅如此,在一天的工作之后,躺在没有床垫的硬板床上,各种的酸痛便都显现了出来。
阳光温暖的照在了她的身上。
当她闭上眼睛之后,在脑中就浮现出了当年的情景,自己和余如洁还有陆露有说有笑的日子……
她几乎能清楚的记得她们那个时候的声音和都说了些什么,是那样的真切。那个时候的她们是多么的要好,即便是如此到了现在却有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陆露不在了,余如洁回到了A市但还不是北冥家女主人,而自己就成了阶下囚。真的是越想越觉得难过。
“7564,有人来看你了。”女狱警走到她的身边对她说。
7564是江慧心在这里的编号。在这里的囚犯,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江慧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她带着疑惑的神情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狱警,接着缓缓的从马扎上站起身。
***
女狱警那僵硬的面孔和冰冷的话语,让江慧心听了之后感到很不舒服。
在北冥家的那段日子,可是从来没有人这样的对待过自己。
那个时候的她身份是北冥家的女主人,人人都非常的尊敬她。
只不过今时不如往日了。
“请问,我能不能知道是北冥家的谁来看我了?”
自从江慧心来到这里之后,这短短的几天还不曾有人来看过自己。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不自觉的开始自嘲:人就是这么的现实,富贵荣华的时候谁都想巴结自己,谁都对自己恭敬。可是现在落难了呢,便是人走茶凉。
“问那么多做什么,出去看不就清楚了。动作快点,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五分钟。”女狱警的话依旧很冰冷,而且带着一些的不耐烦。
她说完之后便转身带着江慧心向探视间走去。
一路上,江慧心还是没有停止对来人的猜测,会是谁呢?自己的儿子北冥晏?应该不会的,她可是不想让人知道北冥晏会有这样的一个母亲,不然的话他的前途就很有可能禁毁了。
是北冥墨?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要害他的亲妈,虽然没有得逞,但也足以让他恨自己一辈子。
她可是一直看着北冥墨长大的,他的脾气秉性自己还是多少知道的。
亦或者是北冥亦枫……
几乎她想遍了北冥家的每一个人,但又都被一一否决了。
直到自己被带进了探视间之后,看到了来的那个人,她的心也立刻跟着一沉。
江慧心被安排坐了下来,在她的面前是一块加厚的防弹玻璃,台子上还有一只迈克,这是用来通话的。来人说话的声音可以从迈克旁边的一箱里放出来。
来看望她的,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人,花白的头发,瘦肖的面容。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年轻男人。
“江慧心,没有想到会是我来找你吧。”
江慧心苦苦一笑:“的确是没有想到李探你会来这里看我。”
李探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其实就算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我这次来是要从你这里了解一些事情。”
“了解事情?在法庭上的时候,你不都是已经很清楚了吗,陆露是被我给害死的。”
“江慧心,这一点你不用重申,我知道你的目的其实是想对付余如洁,只不过你的运气不好,当然陆露的运气就更差了。抛开这些事情,我是要问你另外的事情,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外的事情?难道是想问问在当年,你的孩子是余如洁给弄丢的,还是被我给弄丢的?”
提到了这个话题,李探的身子不由得又正了正:“不错,我这次过来就是要问你这件事情。当然,还是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回答。”
江慧心看了看李探:“女儿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干嘛还要问过去的事情。这对你有什么样的意义?”
李探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当然是有必要,如果不是这个人,我们一家三口就不会搞成这个样子,阴阳相隔,父女不相认。”
***
李探对这件事情急切想要了解真相的心情,江慧心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对于你和陆露当年的遭遇,我只能说非常的同情你们。难道你在见到陆露之后,她就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吗?”江慧心从刚才和李探的对话中已经在自己的心里有谱了。
李探摇了摇头:“我不止一次问过她,可是她一直说这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直到她去世。但是我还是很想知道,我怀疑陆露的死或许跟这个是有关系的。”
江慧心看着李探,缓缓的说:“既然你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和答案,那么干嘛还要来找我呢。我看咱们今天就聊到这里好了,我有些累了。”
说完,她站起身,转头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在背对着李探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微微的翘起,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
看来,代理总裁和总裁的确是有很大区别的,不说权力大小有所不同,就连每天找着她签字的文件数量上也大大增加了不少,这些都算是她始料未及的。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间,由她过目的文件就已经有之前她一天的多了。北冥氏每一个工程项目,从竞标,到预算、指标,设计图,等等等等……都必须一一看过,而且绝大多数对于她这外行来说,就是天方夜谭似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今后她所要面对的工作吗,曾经北冥墨在的时候,可没有见到他有这样忙过,他整天忙和的除了出席酒会、就是世界各地的出游,哪有像自己现在这么悲催的。
“小姐,您需要帮忙吗?”刑火看出了顾欢的苦恼。对于突然增多的文件量,他也是感到有些奇怪的,但那也不过是感觉罢了。
况且曾经也出现过在某一个时段里,文件扎堆的现象。
顾欢闭着眼睛,用手反复揉捏着自己的鼻梁,这算是放松了一会。
“刑火,没关系的,我稍微休息一会就可以了。只不过是这些数字看的我有些头痛。”
刑火点了点头:“这是难免的,北冥氏很多的文件都是偏专业的,所以外行人看起来是比较费劲……”刚说到这里,他连忙补充了一句:“哦,对不起小姐,我说错话了。”
顾欢对他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的确是个外行人。面对这些文件,我都有些担心,会不会把某些项目给批示错误了,到时候会导致集团的利益有损失。”
“小姐,这一点请你放心,这些文件在送达这里之前,都是由各部门经理亲自审核过的,所以大可不必每个都认真的去过目。”
“哦,要是这样的话,我多少就能放心一点了。”
*
北冥亦枫开着车从海边回来,他没有直接去北冥氏,而是在进城之前就转向了,他决定要去看看江慧心。
当他知道江慧心被抓的时候,就感到真的十分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出奶奶会下毒药来杀人。当然,他自然也不清楚里面的内幕到底是什么样的。
之前他一直忙着制订和部署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把北冥氏夺回来的计划,现在看起来计划似乎可以继续进行了,也该是来看看奶奶,并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
北冥墨在餐厅里用过了早饭,来到莫锦城和妈妈住的总统套房门口,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程程。
“你们没有在这里淘气吧?”北冥墨低头看着儿子,又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似乎一切都还算是良好。
“爸爸,我们陪着奶奶聊天呢。”
北冥墨点了点头:“那就好,好了咱们准备出发吧。”
这个时候,余如洁走了过来:“墨,你刚吃过了饭,不如在这里先休息一下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北冥墨的手机响起来了。
“对不起,我先去接个电话。”说完,他转身离开门口,快步进了在不远处的安全通道。
“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今天有三个人先后去了女子监狱。”
北冥墨听完,眉头稍微一皱:“哪三个人?”
“李探和唐天泽先去了,大概呆了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后来北冥亦枫也去那里了。”
他们三个去了女子监狱……应该是去看江慧心了吧。
北冥亦枫是被她一手带大的,去看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至于李探和唐天泽两个人去,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北冥墨暂时还想不出来他们过去究竟想要做什么:“你们继续盯着。一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对了,想办法搞清楚李探他们找江慧心是为了什么事情。”
“好的。”
北冥墨关上了电话,他独自一人站在安全通道里,开始梳理关系。不过很快的,他的思绪再次被打断了。
这次来电话的是刑火。
“喂,有什么事情吗?”
“呃……主子,我知道这会不应该打扰你,但是有件事必须告诉您一下。刚刚我接到了嘉茂集团的邀请函,邀请您和小姐参加他们举办的午餐会。”
“我现在已经不是总裁了,还要请我做什么?”
“是这样的,嘉茂集团鉴于您是北冥氏的前总裁,和他们打过交道所以被邀请,而小姐是作为总裁被邀请的,除此之外……”刑火还想说,但是被北冥墨打断了。
“行了,我知道了。回复他们,到时候我一定去。”北冥墨说完就挂了电话。
真是有些扫兴,本来是要和孩子们好好玩一天的,却被这个电话给搅黄了。
其实,只要他不想去,嘉茂集团的午餐会他绝对是可以用各种理由推掉的。只不过现在他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好恶,而把顾欢丢在那里置之不理。
如果他单方面不参加的话,那么帮人一定会给顾欢找些麻烦的。看来现在只能委屈一下孩子们了。
走到总统套房门口推开门,看着余如洁张了张嘴,要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叫出这个‘妈’字还真的是有些难。
不过余如洁心里很明白:“孩子们,你们先在这里玩会,我和你们的爸爸说点事情。”说完,她走出了房间。
“墨,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对不起,本来今天我是要带着他们出去玩的,但是现在看来是去不成了。刚才接到了电话,中午有一个应酬需要我参加,所以他们就要拜托给你们照顾了。”
余如洁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我正好这些天也挺想孩子们的,就让他们留在我这里吧,你没空带他们出去玩,我就和锦城带他们出去。”
***
洋洋见奶奶和爸爸出去了,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有秘密的事情要说。他这个好奇宝宝可不想错过。
他一点点的挪到了尽可能离门近的地方。他们之间的对话,让洋洋听到一些。
“喂喂,大事不好了……”洋洋一溜烟的跑到了程程和久久的身边,他小声的对他们说。
在不远处的莫锦城正带着眼睛,坐在阳台上看着报纸。
刚才洋洋的小动作他并没有看到。当他放下报纸的时候,看到三个孩子簇拥在一起,他微微笑了笑。
估计是这些孩子们在商量着呆会要晚些什么吧。
程程不解的看着洋洋:“你这是干什么啊,有什么就赶紧说。”
“我刚才去偷听到了老爸和奶奶的对话了。”
程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添了偷听别人说话的毛病了。”
久久也随声附和:“嗯嗯,麻麻说偷听别人的话是不道德的。”
洋洋倒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偷听怎么了,当初我要不是偷听到了后奶奶的阴谋,能把老爸从警察局救出来吗。再说了,你们不是也看了电视吗,人家美国可还偷听了全世界呢。结果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尽管有国家抗议,但是到头来还是要听人家的。”
“对你这样的逻辑,我是无法接受的。难道说明知道自己错了还要继续坚持?这样只会一再的降低你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知不知道。”程程无奈的摇了摇头。
“哼,我是不会告诉你今天老爸带我们出游的事情要泡汤了的。”
“啊?那我们素不素不能出去玩了,要回到乔乔姨家里去啊?”久久好不容易能够接受这个恶魔爸爸带自己出去玩了,可是得到的却是这样的消息,难免有些失望的。
“妹妹,你是怎么知道的?”洋洋似乎是全然不知自己在刚才已经失口说出来了。
程程又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倒不是因为不能出去惋惜,而是洋洋这个家伙总是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爸爸是不会轻易食言的,应该是突发了一些事情他才会这么做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准备回乔乔姨那里去吧。”了解北冥墨的,也只有程程了。
作为他们的哥哥,在这个时候应该给弟弟妹妹拿一个主意出来。
不一会,余如洁和北冥墨从外面回来了。
“爸爸,你不用为我们操心了,我们这就回乔乔姨家。您有事情要忙就忙吧。”程程说着,伸出手拉着有些垂头丧气的洋洋还有久久准备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看得出,孩子们是多么希望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出去玩,可是却又被泼了冷水一般。
想到这里,他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们。
他站在了三个孩子的面前,缓缓的蹲下身子来,伸手轻轻抚了抚每个孩子的小脑袋。
尤其是久久,这算得上是带她头一次出来,看来这个恶魔的名号又要挂上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或许不会变得那么糟,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距离赴约的时间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
***
北冥墨急忙站起身来。
“墨,你就先忙你的去吧,孩子们交给我就放心吧。”余如洁说道。她不是也已经做好打算,把儿子未能兑现的承诺替他进行下去。
一方面,她毕竟是北冥墨的妈妈,有这样的责任。另一方面,她还是这三个孩子的奶奶,同样很想和他们多呆呆。
两个老人的生活再怎么说都还是比较单调和孤单的,如果有孩子或者孙子在身旁还是会感到十分的高兴。
这时候,莫锦城把报纸收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包:“墨,咱们也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你办你的事情,我们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咱们一起出发。”
“哦也!可以出去玩喽。”这个消息对于洋洋来说是再好不过了,他可无所谓和谁出去,只要目的能玩就可以了。
同样的,程程和久久还是感到有些高兴的。
“我看还有时间,不如我们一起带着他们出去玩好了。到时候我再中途离开。”北冥墨是真的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嗯,那样的话就是最好不过了。我和你妈也是好久没有出去散散心了。”莫锦城和余如洁自然是非常高兴了。
尤其是余如洁,她终于算是可以圆和儿子、孙子在一起的梦了。
说走就走,很快的两辆车从夜魔大酒店开了出来。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带着孩子们玩,当然目的地就是儿童游乐园了。
前面的车是北冥墨带着三个孩子们,后面的车是莫锦城和余如洁。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就已经身在游乐园中了。
“程,你带着洋和久久去玩吧。记住不要玩那些过于刺激和危险的就可以了。我和你奶奶他们就在前面的游客中心。你们玩累了就可以去那里找到我们。”北冥墨给程程做了一番叮嘱。
“洋、久久,你们要听程的话知不知道。尤其是洋,如果我知道你擅自行动了,那么这次就是你最后一次出来玩了知不知道。”北冥墨对于久久还是很放心的,只不过容易出乱子的洋洋,就必须要恩威并施一下了。
“知道了老爸,是不是我这次老老实实的,以后你就还会带我们出来玩啊?”
“那就要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看着三个孩子欢快的向着游乐区跑去,余如洁不禁要问:“墨,你今天不是带孩子们玩来了吗,怎么你不跟过去陪他们一起玩?”
“作为孩子,能有几个希望大人紧紧的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到时候这也不让玩,那也不让玩的,这会让他们觉得即便是来了这里也不会开开心心玩的。与其这样,不如把主动权交给他们,只要告诉他们一些原则,让他们自己去选择。目的是一样的,但是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墨,没看出来啊,你对待孩子还真是有一套独到的见解。”莫锦城对北冥墨的了解其实也是很片面的,除了他是北冥氏的总裁、余如洁的亲儿子,还有一些小成就之外,就什么也不了解了。
这次出来,他可是对北冥墨算是有了新的认识。
***
北冥墨和余如洁、莫锦城来到了游客中心休息。
这里位于游乐场的中心位置,是一个六层的建筑,外观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塔,在顶端是一个可以旋转的观光餐厅。
坐在这里,可以一边吃着餐点,一边随着缓缓的转动,将整个园区都一览无余。
他们在窗口的空位上对坐下来。北冥墨给两位老人点了两杯红茶,自己要了一壶咖啡和一些小吃。
很快的,他们的东西就上齐了。
在一盏茶过后,莫锦城开口了:
“墨,咱们之间除了是生意上的伙伴,还有一层关系……我想你也是明白的。我知道,对于你的决策我是不应该过问的,但是始终在我心里始终是有个疑惑放不下。”
余如洁坐在他身边,用假手把茶水向他面前推了推:“锦城,咱们今天是来带孩子们玩来的,就不要提一起和这些无关的话题了。”
“想问我什么就直接说吧。你都说了,咱们之间有这么多层的关系放在这里,还有什么不能问的。”北冥墨看出了妈妈有些不高兴,但是他对莫锦城的疑问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反应,回答的十分的干脆。
“昨天我在电视里看到了发布会,对于你的决定我和你妈都感到有些震惊。我不反对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但是我和你妈都很想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们今后也不会再问你的。”
北冥墨喝了口咖啡,沉默了片刻之后说:“我做这样的决定是想锻炼一下欢儿的能力,另一方面我发现北冥氏有些问题。如果我在总裁的位置上,就很难能有时间去弄清楚这些事情。”
莫锦城点了点头:“北冥氏出问题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你这步棋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啊。需要我这里给你提供什么帮助吗,只要你说句话,我会全力帮助你的。”
“谢谢,现在我还不需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三个人在观光塔上一边喝着茶和咖啡,又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虽然有很多余如洁并不能插上半句嘴,但是她坐在旁边还是感到很高兴的。
和自己的儿子难得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三个孩子在痛痛快快的玩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一个个穿着小粗气回到了游客中心,并且非常顺利的找到了北冥墨他们。
“呵呵,你们三个小调皮都跑哪里玩去了,能累成这个样子。”余如洁喜笑颜开的问。
“呼呼……”洋洋用小手被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们去玩碰碰车、卡停车和过山车去了。”
“啊,那久久你是不是也跟着玩去了?”余如洁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她,洋洋说的这些,除了碰碰车之外,其他的可都不适合久久这么大的孩子玩的。要是受到什么井下的话,那可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就连北冥墨也将目光投到了小女儿的身上,不过他并没有说话,就像听听孩子们是怎么说的。
***
久久看起来倒是没有像洋洋那样满头大汗的样子,她的一只小手里牵着三只气球,另一只手里抱着一只粉红色的小熊,足有她半个身高大。
她本来还挂着笑容的小脸上,马上就撅起了小嘴:“久久本来也要和哥哥洋洋玩的。但是他说这个要等到我长到和他一样高了才可以玩。所以,我只是在一旁看着哥哥洋洋玩。”
听到她的回答,大人们都算是放了心。
余如洁接着问:“那你都玩了什么呀?”
久久想了想:“哥哥带我玩了桑巴气球、旋转木马还有摩天轮。看,这些都是哥哥程程和哥哥洋洋给久久赢到的。”
这让北冥墨感到十分的满意,看来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已经长大了,知道照顾妹妹了。
“来来来,你们都坐下来,奶奶给你们买冰淇淋吃,看你们都热的满头大汗。”、
北冥墨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自己也该过去了。他喝掉了自己的咖啡,站起身:“你们在这里玩吧,我还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
接着,他转头对余如洁和莫锦城说:“三个孩子们都拜托你们照顾了。”
“没关系,你忙你的吧。等到他们都玩够了,我就送他们回他妈妈那里去。”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三个宝贝,你们想吃什么就……”
还没等余如洁把话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尖叫声:“啊……”
接着就看观光厅的电梯口出出现了一片的混乱。
“墨!”余如洁第一个反应就是会不会是自己的儿子出事了。她急忙站起身子向那边张望,寻找儿子的身影。
可是她始终没有找到儿子,但是看到在电梯口站着六个蒙面的劫匪。
他们拿着刀和斧子堵住了唯一的通道。
“打,打劫!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双手抱头蹲下!如果有不听话的,我手里的家伙可是不认人的。”终于站在中间的一个开口说话了,他的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话音落下,其余的五个人也亮出了手里的家伙示威。
那混乱的人群很快就被镇压住了,他们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蹲在了原地。
余如洁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傻了,三个孩子也被吓到了。尤其是久久,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遇到打劫的,小身子开始微微的发抖。
手里的三个气球也脱手飞到了房顶上,小熊也落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也就是莫锦城保持着镇定。这样的场景他也算是经历过的,虽然那个时候他不是打劫的,但是身在江湖中,什么危险没有遇到过。
他给余如洁和孩子们递了个眼神,小声说:“大家不要怕,先照他们说的做。”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刚刚从游客中心出来,他并不知道在他刚刚离开的时候,上面已经出事了。不过他离开的并不远,忽然听到后面有杂乱的声音,还隐约的听到有人说:“上面出事了,有六个匪徒赶紧报警,他们手里都有家伙。”
北冥墨停下了脚步,马上回身抬头看了看上面的观光厅。
***
北冥墨知道这上面一定是出事情了,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接着快速的向观光餐厅跑去。
上面有劫匪,游乐园已经将距离附近的安保人员都抽掉到了这里。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已经封锁了唯一的一个出入口。
还有一部分人手里拿着警棍,已经乘坐电梯来到了观光餐厅门口,他们试图想在警方到来之前稳住这里的局势,并且试图做出营救。
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能在警方到来完美解决这件事情,那么多少还能挽回一些面子。
匪徒们已经将餐厅的大门关闭了,禁止外来的人进入,和安保人员形成了对峙状态。
除了他们两方之外,还有一个第三方,就是北冥墨了。他没有听从安保人员的劝告到下面安全的地方去,而执意留在这里,观察里面的动向。
因为正对着大门的另一端窗口方向,正是母亲和孩子们的位置。
“大大哥,外面来了不少保安,他们把咱们的出路给堵住了,咱们该怎么办啊!”
其中一个把门的见到外面来了不少保安,他的心开始有些慌张了。
“怕什么,咱们手里有这么多的人质。如果他们稍微敢动一动的话,咱们就杀几个给他们看看!”不愧是做老大的,这点胆气还是有的,他只不过是向着门口扫了一眼。
门口堵着的人,并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惊慌,依旧显得十分的沉稳。
此刻,餐厅里已经被匪徒完全控制住了,所有的人都按照他们的要求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并且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
带头的那个匪徒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忙着挨个从桌子上往袋子划拉着摆在上面的财物。
他嘴里还在不断的抱怨着:“你们这些人,穿的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怎么出来玩也不多带点钱。看看,都是块八毛的,清点起来很麻烦的。”
蹲在地上的这些人,本来心里都还是非常恐惧的,个别的人还会时不时的发出轻微的抽泣声。
但是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情况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居然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有几个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不过这些人马上就意识到了,在这样的场合里似乎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些不对劲,便马上收了声,不过还是让那个匪徒头子听到了不断发出的“扑哧”声。
收了一堆的零钱,匪徒头子本来就心里够烦的了。他用手里的刀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发出响亮的“啪啪声。”
“干嘛呐,干嘛呐!这里打劫你们居然还笑的出来,不知道是你们不怕我们呢,还是心真够大的!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就让你们好好的哭一哭!”
这个贼头,虽然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但还是一个狠心贼。他手里提着刀,恶狠狠的扫视着整个的餐厅,寻找着笑声的来源。
在扫视了一周之后最终锁定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在靠窗的位置仍有小声咯咯笑的声音。
他把自己手里的袋子往同伙手里一丢,让其他人快点把钱都收进袋子。而自己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
站在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却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他们看着匪徒洗劫了放在桌子上的所有财物,也看得出这些人似乎还有些慌张。因为在此同时,他们还将不少摆在桌子上的餐点也一同划拉到袋子里去了。
“哼,这帮人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专业。看来不用等警察来了,咱们一会就把他们给收拾了。”站在北冥墨身旁的一个安保人员,说着嘴角还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北冥墨对安保人员此刻的状态非常的不满。不管这帮人专不专业,只要他们手里拿着武器,那就是危险人物,一样会对其他人造成威胁和伤害。
只不过他现在可没有心情管这些,他只是关注着自己的家人,他们没事就可以了。
匪徒们从刚开始的不紧不慢,到了后来突然加快了速度。与此同时,还有一个正提着刀向着靠窗的位置移动。
这让北冥墨开始感到有些担心起来,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那个家伙行进的方向正是自己的母亲和孩子们坐着的位置。
这个家伙要干什么,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北冥墨已经做好冲进去救人的准备,只要事情向着他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同样的,其他安保人员也感到里面的情况开始起了变化,这让他们刚才还有点松懈的神经跟着紧绷起来:“大家做好准备,如果他们对客人不利的话,咱们就冲进去,用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制服……”
“哼哼,真是一群笨蛋。”北冥墨冷笑了一句。
刚才布置计划的,看上去应该是这群安保的头,他的话受到了质疑,脸上显得有些挂不住面子了。
他手里提着警棍看着同样是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北冥墨,自从来到这里稳定局势,他还没有留意过这里还有其他人。
“刚才我们不是让你们都下去等着吗,你干嘛还留在这里?你当是这里在演戏啊,里面可是一群劫匪。”
带头的那个人虽然是一肚子的怒气,但是在快速的上下打量了北冥墨之后,语气还是缓和了不少、
他看得出,这个人的一身行头都不是那种便宜的地摊货,而且还散发出一身的贵气。而且,看着北冥墨的面容,冷峻、威严,应该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我不管里面的是什么人,知道是得罪了我就不会有好下场。”北冥墨冷冷的看着里面匪头的动向。
*
顾欢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感到有些心烦意乱。她干脆把手里的文件往旁边一丢。站起身拿着杯子到茶水间去了。
为什么今天总会觉得心烦意乱的,就连她自己都不能很明确的给出答案。或许是突然觉得现在自己的肩头担子重了不少的缘故吧。
她用小勺不断轻轻的搅动着咖啡。
虽然在这段时间里自己都被称为总裁,但在昨天之前自己不过是一个代理的,换句话说只不过是个稻草人罢了,如果出了事情,自然会有人顶上去。
可是现在就不同了,自己成了要顶上去的那个人。
***
江慧心刚刚回到了关押自己的牢房,只不过还没等坐热乎,女预警再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7564,跟我们走,有人想见你。”
怎么又有人想见自己,这个真是有意思了,不来的时候一个都不来,可来的时候又是扎着堆。
什么时候自己变成香饽饽了?江慧心尽管疑惑但还是跟着女狱警走向了探视间。
“奶奶!”北冥亦枫见到江慧心被女狱警带过来,他连忙站起身子。
不可否认,对于李探,江慧心更愿意见到北冥亦枫。
“原来是亦枫来了。”江慧心脸上带出这几天来难得出现的她那招牌似的笑容。
“奶奶,真是对不起,到了现在我才来看你,你不会怪我吧。”北冥亦枫说着,拿过自己在来时路上买的点心“这些都是您平时最喜欢吃的。”
江慧心的眼睛有些红润了,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孝顺的孙子没有忘了自己。
*
游乐场的观光餐厅里,匪头一步步的接近了余如洁和莫锦城他们的座位。
“哎哎,疼疼……”
谁都没有料到,洋洋被匪头揪着耳朵站了起来。
“洋洋,洋洋!你们想要什么我们给你就行了,干嘛要伤害我的孙子!”余如洁见到洋洋被揪了起来,连忙哀求着。
“哼……”匪头冷冷一笑:“我最讨厌的在我说话的时候有人说话了。而且,让我更加容忍不了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小伙。”
匪头说着,将目光移向了洋洋,他用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他:“小孩,说吧,你刚才是在笑什么。难道我们打劫有这么好笑吗?”
“哎呦呦,你能不能轻一点啊。”洋洋面对的拿着刀的匪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害怕,他咧着嘴抱怨道。
面对这样的一个小孩,匪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小子,没看出来,你别那些大人显得还有种一些。你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那你也轻点抓啊,没轻没重的。”
匪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闲情,他很有兴趣想听听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会说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出来。
“行,我松开手,如果你想跑的话……”说着,他把手松开了,然后用明晃晃的刀在洋洋的面前晃了晃。
洋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皱着眉头说:“你看,都把我的耳朵给揪红了。真是最烦你们这些打劫的了,还没有人家小偷有技术含量呢。谁都知道,当然是银行里的钱最多了,你们要是打劫的话也是去那里呀。打劫游乐场算什么本事。”
匪头看着洋洋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不由得攥着刀的手暗暗用力,他可是从来没有被一个小孩子这样的不留面子数落过,而且还在他手下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没有意识到匪头已经再次被自己的话给激怒了,他还像个唐僧一样喋喋不休的说:“你们打劫游乐场也行,那也是打劫售票处啊。钱都在那里呢。跑到这里面来打劫,你们以为能有什么收获吗?进来的时候也不好好看看,这里的票是通票来的,一张票可以在这里玩一天的。所以不需要再带太多的钱在身上就可以的。”
***
匪头尽管是被说的一肚子恼火,但是细细的咋么了会滋味,这个娃娃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可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即便是在内心里暗叫倒霉了,但是俗话说‘贼不走空’排了这么大的阵势,总不能空手而回吧,况且现在外面还有一群保安堵着去路。
这可真算得上是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如今看来也只能采取狗急了跳墙了。
“小子,你说的似乎是有些道理,不过我们既然来到这里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而且,我们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说着,他回头招呼其他的几个个同伙说:“你们过来一下,我看看都弄了多少。”
劫匪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个个手里捧着,兜里揣着的来到了老大的面前。
接着将这些‘收成’一股脑的“稀里哗啦”丢进了袋子。
差不多有小半袋。
匪头看着这仅存的一点点“硕果”不由得眼皮子跳了跳。真TM的被这个小孩子给说中了,看来抢劫游客中心真的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这些跟班们垂头丧气的看着匪头。
可是在两个小时前,当他们抄起家伙的那一刻开始:万丈豪情,幻想着终于可以从屌丝一跃成为土豪,接着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就连匪头何尝没有这样的想过呢?现在,问题摆在眼前了,钱就这么多了,该考虑考虑怎么个全身而退的办法。
他眼珠子一转,扭头又看向了洋洋他们。
洋洋立刻就感觉出来有些不妙了:“你们想干嘛?”
匪头阴恻恻的一笑,笑的洋洋的后脊背一个劲地发凉:“你们既然已经拿到钱了,干嘛还不逃,等着警察来抓你们啊。”
“我们当然要逃,但是还需要你们的配合。”
“配合?什么配合,我可是不会做你们的帮凶的。”说到这里,他的眼睛往装钱的袋子瞄了一眼“如果你们能给我分个千八百万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这句话不要说匪徒们,就连在洋洋身边的程程都感到额头冒出条条的黑线,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这样财迷心窍。居然和劫匪做起交易来。
“哼哼,你这小家伙口气还不小,千八百万就算是给你,就凭你这小身板也扛不动。”匪头真是被面前这个小孩给气乐了。
“怎么扛不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用收现金,把钱打到卡里就可以了。这就叫一卡在手,走遍神州……哎呦呦……”
洋洋还在那里得瑟的说着,只是匪头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耐心听他在这里穷白话了,他伸手揪住了洋洋的耳朵。
“你们几个,把剩下的这两老两小也抓住,今天就让他们带着咱们离开这里了。”
一时间,匪徒齐动手,将莫锦城、余如洁、程程和久久都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要做人质就拿我做人质好了,把孩子们和她都给放了!如果你们能照着做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
莫锦城还想趁着这个机会和这些匪徒讲条件。
***
余如洁极力的想护住自己身旁的两个孩子,并且不断的对久久说:“小小宝贝儿,有奶奶在这里不要害怕。咱们一会就会获救的。”
刚才莫锦城的话她是听到的,虽然也很关心他的安危,但是眼下似乎让孩子们脱险才是最要紧的。
见奶奶这么说了,程程也只好配合着安慰妹妹。
现在洋洋还在匪头手里,他晃动着小身体想办法挣脱:“你放开我,放开我。得罪我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你知道我老爸是谁吗。”
匪头虽然显得十分凶恶,但是却对洋洋态度不一样。更像是老者戏顽童或者是猫捉老鼠一般。
“我不管你老爸是谁,反正不会是李刚。哈哈……”
“我粑粑是厕所之魔!他会把你们都变成粑粑。”在匪头大笑的时候,久久接着洋洋的话喊了一句。
“厕所之魔……哈哈,厕所之魔不就是的看厕所的吗……哈哈……”
笼罩在恐怖中的气氛瞬间被笑声个给打破了。
见老大笑了,其余的几个匪徒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有时候容易让人的精神和注意力产生松懈的。
就在众匪徒们正在肆无忌惮的笑着同时,在外面的安保人员却是不知所以然。只是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笑声。
那扇一直紧闭的,唯一能通往外界的门就在这笑声中被打开了。
北冥墨不声不响的走了进去。
他走到距离匪徒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似乎这帮贼的注意力全都关注在了洋洋和久久的身上,而且都背对着门,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已经有人进来了。
他在洋洋逗笑匪头的时候就已经进来了,所以久久说的话以及匪徒们的反应,他都听到了。
尤其是那句‘我粑粑是厕所之魔’,这让他感到心里着实的不舒服。顾欢这个当妈的,就算是恨自己吧,也不至于在孩子面前这么编排自己。现在可好,自己和孩子都成了人家的笑柄。
现在可不是埋怨的时候了,还是救人要紧。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惯用的异常冰冷的声音说道:“有这么可笑吗。”
众匪们正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在自己的身背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瞬间就让他们再次警觉起来。
有两个反应特别快的,立刻转身。
只见在自己的面前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被那双冰冷的眼神看着,只觉得自己从背后一个劲地冒着凉气。好在身旁还有几个兄弟在,这才算稳住了心神。
“你,你是谁,别在往前走了,不然我们可就要撕票了!”他们用颤抖的手,在北冥墨面前晃动着手里的家伙。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现在给你们一条生路,那就是赶紧把他们都放了。不然的话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北冥墨本来就带着一股王者的气势,加上他的话十分的沉稳和威严。
这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命令。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命令大爷放人。看到没,我们这里可有六个人。”说着,又将自己手里的家伙举起来晃了晃:“别在这里横,小心我们先给你放了血!”
***
就在匪徒跟北冥墨话不投机的时候,离门近的一些胆子比较大的游客,见匪徒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来人的身上。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逃跑好机会,既然有个站出来替他们顶雷的,那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都纷纷没命似的向外面跑。
“都不许跑,要是再跑的话,老子砍死你们!”众匪徒见如此阵势,知道想吓唬住几个是不可能的了,这样说也不过是图嘴上痛快痛快罢了。
贼是这么想的,逃命的人就更别说了,都希望是别人替自己挨刀,只要能逃出去就万事大吉了。更何况到门口的路也不过是几米而已。
就这样一阵的慌乱过后,整个的观光厅里依然剩不下什么人了。
逃出来的,也在安保的指挥下快速的疏散和撤离。
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有一屋子的人,就在数分钟里跑的除了地上丢的几只鞋,还有桌子上横七竖八的杯盘碗筷……
匪头紧锁着眉头,看着满屋的狼藉,和那些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的脸色气得铁青,双眼就像是要冒火了一般。撇开依旧站在原地的北冥墨不说,而是面对着带来的这些咆哮着,怒吼着:“你们真是一群废物,连个门都守不住,看看现在剩下什么人了。我还准备用他们手赎金的。”
“老,老大,是你叫我们过来的呀……况且,不是也没有全跑掉吗,这不咱们手里还有这五个。刚才那个老头不是说他会交钱的吗?”挨了一顿臭骂的匪徒们可算是一脸的委屈,其中的一个还是鼓起了勇气吱吱唔唔的小声的回应了一句。
“这都TM得都是P话!”匪头真的恨不得用手里的刀砍了这个揭自己短的家伙。
怎奈自己手下人的确太少了,就算是杀了一个也挽回不了大局了。
事情已然到了如此地步,那就只能在手里的这两老三小上做文章了。
刚才北冥墨和匪徒之间的对话,匪头都听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还算得上有些江湖经验,见来人面无惧色,而且气势不俗。看来这个人和其它的平头百姓不一样,不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匪头一边看着一边思索着,因为他越看来人就越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在对手下盛怒之后,却对北冥墨换了一副小脸:“我对你能有如此胆量感到钦佩。”说着,他回身指了指两位老人和三个孩子:“这几位都是你的家人吧。不知阁下是走那条道的,尊姓大名……”
北冥墨微眯着双眼看着匪头,身上腾起了一股杀气:“我黑白两道都走,至于我的名字,你没有资格问。我要求你们立刻放人,否则的话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质在手的匪头可不会吃他的这一套,他冷冷一笑:“既然阁下黑白两道都走过,那么黑道的规矩你不会不清楚吧,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求财的,刚才你坏了我的生意,是不是应给给个说法。况且,就算是可以不要钱,但是我的兄弟们可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
***
匪头这是摆明了自己一方除了有人质在手外,还人多势众,手里有家伙。要是打起来的话一对六,可沾不到什么便宜。
北冥墨也知道自己的确是出于劣势的一方,如果动起手来难免妈妈和孩子们会受到伤害。
一向是不会认怂的北冥墨,这个时候也只好采取一些‘曲线救国’办法了。
他的话也稍微软了一些:“你说的也算是在理。这样吧,你开个数出来,我如果能接受的话,我马上就开张支票出来你看怎么样。”
“痛快!”匪头心里暗自高兴,没想到稍微吓唬吓唬,眼前这个家伙就已经服软了,看来也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家伙。
这个时候,一个匪徒凑到了他的身边,他小声的在老大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匪头先是感到有些惊讶,接着又看了看北冥墨,严重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然后小声对那人说:“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那人神色肯定的点了点头:“绝对没有看错,如果我说错了,那就拿你手里的家伙砍了我还不成吗。”这个家伙也是下了重注。
匪头脸上带出了得意的笑容,还有些中了头等彩票后欣喜若狂的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头等奖彩票啊。
北冥墨看着两个人在小声的嘀咕着,而且还时不时的看向自己几眼,就知道他们开始动歪心思了。
匪头走到了北冥墨的面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墨先生吧。”
被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北冥墨并没有感到意外。
尤其是自己的形象在刚刚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前,出现在了电视上。
反而这个匪头居然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真的有些稀奇了。
“你说的没错,就是我。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总裁了。”北冥墨回答的很干脆。
匪头摇摇头干笑两声:“北冥总说笑了吧,你就不要在穷人面前哭穷了好吧。北冥氏集团是多大的一个买卖,那钱多得可是几辈子都花不完。就冲着这个,有谁会说不要就不要了,又不是傻子。”
“难道你昨天没有看过新闻吗,我已经讲的很明白了。”
匪头有些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一眼刚才跟自己小声嘀咕的手下,那人很确定的点了点头。
他的额头上立刻就浮出了几条黑线,本来想着北冥墨的出现,自己算是钓到了一条大鱼,可是没想到人家把这买卖给别人了。
苍天呐,这是跟自己开了多么大的一个玩笑啊。
不行,俗话说的好‘贼不走空’他就是什么都没有了,也要从他的身上扥下一块肉来。
打定主意后,匪头很淡定的一笑,然后对北冥墨竖起了大拇指:“北冥总真是条汉子,数亿的身家说不要就不要够气魄。不过呢,有句话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以北冥家的名号,即便是没了北冥氏集团,想必也是富甲一方了。所以呢,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分,不如您就从牙缝里挤出一点来,也好让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
***
北冥墨微微一笑:“这个好办,只要你开个数,我这就写张支票给你。”说着,他抬手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一本支票薄,还有一支笔。
见到了支票本,众匪徒们都有些兴奋。一个个擦拳磨掌的像是见到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肥肉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只要一伸手就能吃得满嘴流油。
要说沉稳,那还的说是匪头,他扫视了一圈自己的手下,板着脸说:“看看你们都是些什么样子,一副没有见过钱的德行。前两天我不是已经给你们开过工资了吗。”
被老大这么一说,顿时就蔫了两三个。当然还有些不服气的小声嘀咕:“那个也叫工资,回家买了一袋米一桶油就花干净了……”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匪头将剩下的话瞪了回去。
匪头带着微笑:“金额方面好说,我们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这二位想必是令高堂吧。”说着,他指了指余如洁和莫锦城。
自从北冥墨出现,余如洁和莫锦城都开始为他提心吊胆起来。毕竟都是疼儿女的人,尤其是余如洁,她可不想再因为自己而让儿子有什么闪失。
刚才莫锦城已经说了要自己做人质就她和三个孩子出去的。
“墨,你就不要管我们了这里不安全,快走。我们有锦城会就我们的。”
“这位老太太,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北冥先生肯花钱来救二老,可是个大孝子啊。您不能不给他这样一个尽孝的机会吧。”匪头说完又看了看三个孩子,尤其是伸手又捏了捏洋洋的小脸蛋:“看这三个孩子,有多乖巧可爱。呦,我才发现还有一对是双胞胎。北冥总,您可真是有福气啊。”
听着匪头东说一句,西聊一句的,根本就没有提赎金数额的事情。
北冥墨心里清楚,对方这是在暗地里‘抬高物价’。潜台词就是:都是你的亲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了,你不用再兜圈子了,我给你开一个整数。”北冥墨说着,打开支票薄,那笔飞快的写下了一个数字。
然后用两个指头夹着在匪头的眼前晃了晃:“你先把人给我放了,我就把这个给你。”
“呵呵,北冥总果然是个爽快人,不管你开出了什么样的价钱,我都会接受的。这也算是咱们交一个朋友。不过你要我把你的家人放了,我恐怕不能按照你的要求做。”匪头依旧面带着微笑。
“喂,你这不是耍赖皮吗,我老爸都把钱给你了,你还不赶紧的把我们给放了。”洋洋气呼呼的插了句嘴。
他可是非常讨厌这个匪头,尤其是刚才他还揪的自己耳朵非常的疼。
匪头笑了笑:“小家伙,这可不是我耍赖皮啊,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兄弟们好。外面围了那么多的人,如果我把你们交出去了,不就束手就擒了。即便是我们拿到了钱,那也没有地方花了。所以呢,还要委屈你们一下,在我们手里多逗留一段时间。等到我们平安脱险了,就会把你们都给放了。你放心,我们都是行走江湖的,可是比那些奸商讲信用多了。”
***
洋洋非常怀疑的看着匪头,就冲着刚才揪自己耳朵的那股劲,这家伙还能值得想相信吗?
匪头转过头:“北冥先生,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应该算是能放心了吧。”说着,他向前紧走几步,伸手想要从北冥墨的手里把支票拿走。
不过他的手还没碰到支票的边,就被北冥墨抽了回去。
匪头苦了苦脸:“北冥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还真的不相信我们吗?”
“没有这意思,我既然写了支票,就是说明我还算是认可的。你知道,我是从商的。作为一个商人,如果没有看到切实可行的利益的话,是不会请以投资的。我需要的利益就是是看到我的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
“这……北冥先生,您的这个要求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很难办的。”匪头看来是有些为难了,他一方面是急切的想得到这笔钱,另一方面他也不傻,离开这里光凭着自己带来的这个几个货和手里的家伙,对峙外面的十几个人……而且楼下还不一定有多少人呢。要想全身而退,当然手里要有一些筹码。
“行了,我知道你们在打着什么算盘。这样吧我开出一个折中的条件。那就是我留在这里做人质,你把他们都放了。”
“墨,我留在这里做人质,你带着孩子们离开吧。”余如洁心疼儿子,况且留在这里做人质并不是说起来的那样轻松,还是会冒着很大的风险。
尤其是到了最后,匪徒为了脱身,很有可能会被灭口或者其他什么不可预见的情况。
“如洁,你怎么能做人质呢,你现在这个样子需要的是有人照顾你。你还有墨和三个孩子。我来做这个人质。”莫锦城心疼余如洁,当然要自告奋勇了。
匪头被这搞的都要头晕了,没见过还有争先恐后当人质的。
最后,还是北冥墨终止了这次的小争执:“你们都不用争了,我已经决定好了,自己做这个人质。你们老的老小的小,无论留谁在这里都受不了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匪头:“我人和钱都在你们的手里,这下该放心了吧。”
“呵呵,放心,放心。有北冥总心甘情愿做人质,真是给了我们莫大的荣幸啊。也足能看得出您的一片孝子之心。如今啊,向您这样的大孝子在富人圈子里可谓是少之又少了。绝大多数都是一群败家子不说,还会为了谋夺家财翻脸无情……”有了北冥墨做人质,匪头有点高兴的过头了,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他可是心里非常清楚的,手里有了像北冥墨这样的人物,就好比是穿了刀枪不入的铠甲一般。那性质可是比当年香港的张子强绑架李泽钜还要有里程碑似的意义。
毫不夸张的说,就好比是自己绑架了大陆的李嘉诚一般。
一想到这里,匪头就激动的全身开始微微的颤抖,就连嘴角也微微抽动,有些不听使唤了。
“大叔,你是不是羊癫疯犯了呀?这病可是拖不了,得赶紧治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程程咬牙恨得伸手就在洋洋的小腰的位置拧了一把,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说话还是这么的口无遮拦。
爸爸已经做出了牺牲,要用自己做人质,换取奶奶、莫爷爷和他们三个孩子的安全。
如果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再次把匪头给惹怒了的话,爸爸的努力不就是白费了吗。
“哎呀!你干嘛掐我啊。”洋洋抱怨的回头看了看程程。
还好,洋洋刚才的话并没有已经激动不行了的匪头听见,就算是其他的匪徒,他们听见了,再看老大的举动,的确是那么一回事,都紧紧的抿着嘴不敢笑出声来。
在小小的激动了片刻之后,匪头终于算是又回归常态了。他转过身,对手下招了招手:“赶紧放人。”
老大一声令下,做小的们哪还能有什么异议,纷纷闪出了一条出路。
能够安全的脱身了,莫锦城扶着身子已经有些发软的余如洁向着门外走去,还不时的招呼着:“孩子们赶紧跟上。”
他们经过北冥墨的时候,余如洁看着儿子,就像是要生离死别一样,眼睛一红,一串泪珠掉落下来了:“墨,你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呀。”
北冥墨看着妈妈,心里也是有些说不出的滋味。他拿出自己随身的手帕,给余如洁擦掉了泪珠:“妈,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在我回来之前,请替我照顾好孩子们。”
“嗯嗯……”余如洁连连点头,她再次听到了儿子叫自己‘妈’了。之前在船上的时候,他那是在不经意间。而此时此刻,她听得出儿子这是真心实意的在叫自己。
莫锦城伸手拍了拍北冥墨的肩膀:“墨,你就放心吧,你妈和孩子们我都会照顾好的。你也要尽早脱身,她们老小以后还要指望你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直都没有说过对你谢谢的话,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照顾我妈……”
“墨,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莫锦城说完,转回身狠狠的瞪了匪头一眼。
莫锦城可是从黑道混出来的,那股气势可并不比北冥墨小,甚至还要更大一些。他当年所掌管的黑帮,不要说是在亚太地区,就连欧美也是有不小名号的。
要是发起狠来,那股劲儿怎能是眼前的这个小匪头能比的了的。
匪头被瞪得身子又是不自觉的一激灵,心里虽然感到了这个老爷子的那股狠劲,但作为老大不能在小弟面前显露出害怕的样子来。
“我警告你,收了钱之后赶紧的放人,否则三竹帮是不会饶了你的。”说完,他搀扶着余如洁向门口走去。
见这对老人走了,匪头侧头对小弟们不屑的一笑:“三竹帮,我还篱笆帮呢。听都没听过。”
不过在众匪徒中,那个认出北冥墨的听到这个名号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好像是在想着什么。
“爸爸,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老爸,你可要替我报仇啊,刚才那个家伙揪的我耳朵可疼了……哎呦,程程你怎么又掐我。”洋洋皱着眉头,鼓着小嘴满脸怨气的看着程程。
***
前面两个哥哥都说完了,最后轮到久久了。她怯生生的抬头看着显的十分英俊帅气的北冥墨。
这或许才是她真真正正的仔细看过爸爸的样貌。
她的小脑瓜里不断的冒出疑问,为什么麻麻会把粑粑说成恶魔呢,今天可是他救了自己。
面对着小女儿既有些恐惧,但有带满了好奇的神情,北冥墨微微一笑:“和哥哥、奶奶他们离开这里,晚上回家的时候我送你一个小礼物。”
久久点了点头,到了最后她还是说了一句:“晚上你一定要回来哦。”
“一定。”
虽然这是他和小女儿之间很短的一次对话,却让北冥墨的心里感到十分的高兴,这说明女儿将不会再躲着自己或者不会和自己交谈了。
高兴之余,他回头看了眼莫锦城身边的母亲。突然间觉得自己从小到大以来,不曾对她说过什么话。
想必妈妈心里的感受和自己的感觉差不多吧。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句话在北冥墨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目送着莫锦城和余如洁还有三个孩子到了安全地带,并被安保人员护送下楼去了
此刻,里只剩下了北冥墨和六个提着家伙的匪徒了。
“呵呵,北冥先生,您看我们是不是很讲信用啊,这人我也按照你的要求放了。现在是不是咱们之间的交易也该了结一下?”
匪头已经打好了算盘,只要北冥墨的支票到手里,接着就以他做人质一方面能当作自己的护身符,让他们好全身而退。另一方面……
当劫匪的,都是比较贪心的,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他想的很完美,当他们逃出去之后,还是不会放了北冥墨。这可是一颗摇钱树,怎么能够轻易放过。
到时候再向北冥家索要个一两千万,甚至更大的数额都是有可能的。就像他之前说的,北冥家可是在A市富甲一方的。传说中那钱都是花不完的。
*
游乐园遭遇劫匪的消息在刚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传出了风声。
很快的,警方介入。他们在第一波人逃出来时就赶到了。只不过警方的人不算多,安置被解救的这些人就占用了他们全部的警力。所以在观光厅门口的,还只是那些园内的安保人员。
除了警方之外,记者们也是闻风而动。现在记者们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得,到处找新闻。
恨不得连小学生扶老奶奶过马路这样的小事都搬上银幕去。像劫匪抢劫游乐园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就像是一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
他们几乎是和警方一同到达的现场。然后开始挨个的采访死里逃生的人,有得甚至当场就做起了直播。
这个时候,安妮配合着洛乔刚刚喂饱了小宝宝,并哄他睡着了。
“哎呀呀,总算是把这个小祖宗给哄睡了。要是早知道小孩子那么难带的话,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把他给生出来啊。你瞧瞧,自从他出生后,咱们有谁睡过一次好觉,都累得跟条狗一样。”
“呜……”趴在洛乔卧室门口的‘贝拉’似乎是听到了洛乔的抱怨,它竖起了耳朵抬起头对着洛乔小声地低呜了一声,表示拿自己做比喻的不满。
***
洛乔坐在床上,瞥了一眼‘贝拉’然后用道歉语气说:“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给扯进去了,但是我保证刚才说的话并没有骂你的意思。还请你多多包涵哈。到时候孩子们回来了,我替你跟他们美言几句,顺便提高一下你的伙食标准,你看怎么样?”
‘贝拉’对她如此诚恳的道歉表示满意,继续把头搁在地上百无聊赖。
“整天在家呆着都要闷死了,安妮咱们看会电视吧。”洛乔要忍不住看电视了。
“他才刚刚睡着,这样不会又把他给吵醒了?”安妮对洛乔这样的几乎每天都要发的牢骚习以为常了。
“没事的,声音调小点就可以了。来,把遥控器给我。”
洛乔拿过了遥控器,不断的换着台。三换两换的到了本地的新闻台。
“乔乔先别换,好像是出事情了。唉,这不是咱们这里的游乐场吗?”还是安妮眼神准。
经过安妮这样一提醒,洛乔也着重看了起来:“对哦,的确是游乐园。安妮,今天北冥墨是不是带着孩子们去这里了,他们会不会……”
安妮微微一皱眉:“不会这么巧吧,你看这里报道的是游客中心被劫匪控制了。他们这会应该还在玩着其他游乐项目吧。乔乔你别一惊一乍的。”
电视里,对这个劫匪事件还在继续报道着。
一名记者拦住了一个从里面跑出来的人,并且询问现在里面还有什么人。
那人惊魂未定的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劫匪手里有两老三小作为人质。”
“乔乔你看,是两老三小。北冥墨带着三个孩子出去,他应该不会被别人认作老人吧。北冥墨这家伙粘上毛比猴都精的家伙,是不会被当作人质的。况且,就他那性格,即便是休息也不会扎堆到游客中心去的。”
“安妮,你说说这个抢劫游客中心的劫匪是不是一群笨蛋。要是为了钱去银行呀,跑游乐园能弄到多少,况且这个游乐园可是一票制的。”洛乔评论道。
“乔乔,算了别看了。”安妮可是不愿意看这种很容易让人提心吊胆的新闻报道了。
“不换,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呆会这几个笨贼是怎么被抓出来的。就这智商,没得跑。”洛乔就是属于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遇到这种事不探个究竟是绝不善罢甘休的。
电视里的实况报道还在继续,只是很快的,警方在安置好平安跑出来的人之后,开始封锁游乐中心的各个出入口。并且准备协商下一步的行动了。
记者来到了游客中心门口说道:“据我们的现场了解,此刻在上面的观光厅里有六名手持凶器的匪徒。他们的手里有两名老人和三名儿童。此外,我们还了解到一个很有戏剧性的信息,那就是当劫匪进入观光厅的时候,是已经将里面所有人控制住的。直到后来很意外的出现了一个人,成功的吸引了匪徒们的注意力,这才让其他人得以成功脱逃。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会是谁能有这样大胆量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挺身而出呢?请各位继续关注我们的报道。”
***
洛乔索性盘起腿来坐在床上,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电视台“很合时宜”的在这个时候开始插播起了广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烦的就是在紧关节要的时候插播广告了。当然更烦的是在播放我的片子时候插播广告,即便是在短也不行。”
安妮听了洛乔的话微微一笑:“你呀,但凡是人家侵犯了你的利益,你就开始抨击。人家电视台这样做不也是为了挣钱嘛。”
洛乔冷哼了一声:“电视台能缺什么钱,那帮人才是真正的吸血鬼。对外的形象是政府的喉舌,但实际上干的都是唯利是图。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六个劫匪、满屋子的人,居然被一个人就改变了局面,真是想看看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哎哎,你别憧憬了。现在你可是有夫之妇了,而且还有个孩子。”
“那又怎么样了,难道就不允许我让我幻想一下吗。要说能这样掌控大局的,除了我们家的火神大叔之外,还真的想不出来有谁。”洛乔想着想着自己都乐了起来。
安妮撇了撇嘴:“你呀,当初对人家东躲西藏的,现在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我,我不还是因为他口中的那个‘主子’吗,那个家伙才是最讨厌的。什么叫做‘恨屋及乌’这就是了。我讨厌北冥墨那种对欢冷冰冰的态度和霸权做法,当然就会联想到火神大叔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不过通过我长期的观察和细致的调研发现,原来我们家的火神大叔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乔乔,你别说了,你说的我全身都发冷。”安妮故意装作发抖的样子。
“哼,你这叫羡慕嫉妒恨。”
*
真是不知道,正在工作中的刑火,听到了洛乔这般美言自己,该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呢。
顾欢看着文件,但总是心神不宁的,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好一会了。刑火让她休息一下再工作,可是被她给拒绝了。
这个时候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拿过来一看是安妮打来的,不知道找自己是什么事情,或者家里面又出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她又立刻想到了孩子们,尤其是小小宝贝儿久久,她和北冥墨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已经开始哭着喊着要回家找麻麻了。
“小姐,电话。”坐在对面的刑火见顾欢迟迟不接电话,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便轻声的提醒了一句。
“哦,我这酒接,是安妮打来的。”顾欢说着按动了接听键。
“安妮,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欢,你现在有空吗,打开电视看看,本地的新闻。”
“安妮,我这会正是忙的时候,怎么能有时间看电视呢。哦对了,中午我还要去参加一个宴请,要是北冥墨把孩子们送回来了,还要麻烦你照看他们一下。”
“欢,你最好还是看看吧,这会新闻里报道的正是北冥墨带孩子们去的那个游乐园,那里出事了!”
***
顾欢立刻来了精神:“安妮,你说什么,出事了!好,我马上就看。”
她连忙放下电话,神情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孩子正在那里,当妈的怎么能不会担心呢。
“小姐,出什么事情了?”刑火在刚才从顾欢的只言片语里,已经听出了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而且看着她那紧张的神情,就知道或许不是一件小事。
不用吩咐,他已经将办公室里的背投打开了,这是用来做演示的,偶尔也会当作电视用用。
“孩子们去的游乐场出事了,快调到本地的新闻频道。”顾欢说着,有连忙在电话上播出了北冥墨的电话,她要确认孩子们此刻是安全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电话始终都没有人接,“你这个家伙接电话啊!”她焦急的等待着,嘴里不断的说着。
可是等来的不是北冥墨的声音,而是忙音过后传出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了心头,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屏幕上放映的正是实况报道:“观众们大家好,我们正在跟踪报道本市游乐园、游乐中心人质劫持事件。在上一节的跟踪报道中,我们已经很高兴的看到原本被劫匪控制的大部分游客已经成功的逃了出来。现在观光厅中,只剩下了六名人质。而据逃出来的游客反应,他们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才得以获救的。而这个人现在也正在里面和匪徒继续进行着对持。”
“小姐,今天主子他们出去玩,该不会就是到了这里吧。”刑火很小心的问了一句。因为他知道今天早晨的事情弄得大家并不愉快。
顾欢没有作答,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画面怒气冲冲的说:“我在临走的时候说了,不允许出去,最后他们还是出去了。”
“小姐,您先别生气。主子不也是一片好心,您现在工作忙,没有时间和小少爷、小小姐出去玩。他就带他们出去……”
“别替你主子在我面前说好话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打着什么鬼算盘我是最清楚不过了。我工作忙,那也是他给我找的,目的还不是想借此机会接近孩子们。”
“小姐,或许我之前说下面的话可能还不够资格。但是现在我觉得我有资格说了。那就是:其实小姐你还不懂当父亲的心。虽然每天会忙里忙外,甚至连孩子的事情都会不闻不问,但是并不代表不关心孩子。这样跑拼命的工作,牺牲了和孩子们相处的时间不就是为了孩子将来过得好些吗。曾经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认为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但是现在我是深有体会了。不是不想和他们在一起,而是如果和他们在一起了,虽然能得到短暂的亲情快乐,但是今后呢,或许会面临着更多的一家人为了生计的闷闷不乐。况且,主子从小的生活经历,让他对亲情的观念有所看法,但是你没看出来吗,他现在正一点点的改变了。”
***
或许是刑火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触动了本就愤怒的心,她的眉头轻轻的一挑不在说什么了,而是继续关注报道。
电视画面对准了已经被警察封锁的游客中心出入口处,为了安全起见,已经清离了在这方圆十米内的所有游客。
有几名警察已经装备好了防爆护具,准备上去和匪徒对峙,并寻找机会将剩下来的人质解救出来。
正当他们正要往里走的时候,从中心一楼大厅里闪过了几个黑影。警察们迅速做好了戒备,以防匪徒们借此冲出包围。
“是老夫人、小少爷、小小姐和莫先生他们!怎么没有见到主子?”还是刑火的观察敏锐,从几个身影上就能判断出是谁,但同时做出了疑问。
果然,随着人影的渐渐清晰,只见莫锦城搀扶着已经泪流满面的余如洁,他们的身边是三个孩子。他们的身后还有三名安保人员进行保护。
这几个人一出来,媒体们都不顾警察维持的秩序,将五个人围在了一起。
这本来只不过是个小新闻而已,但自从莫锦城的出现后,就变得不那么普通了。虽然莫锦城和余如洁他们平时就很低调,但当初北冥氏和GT集团的合作可是轰动的一方。
也由此,莫锦城就进入了记者的视线之内了。
没想到他会成为这起事件的当事者。
“莫先生、莫先生,请问你们是如何成功逃离的。刚才我们已经知道了上面劫匪劫持了五个人作为人质,还有一个人正在和他们对峙,也正因为这个人,在第一批的人质解救中,就成功的逃离出了大多数。您认不认识这个和劫匪对持的英雄呢?”
看着报道,刑火想起来了:“我之前给主子打过电话,告诉他中午的事情。从时间上推算,应该是在这次事件之前。那么说,当主子知道自己有事之后,就没有带他们出去玩,而是将他们托付给了老夫人……”
顾欢这时候看着刑火一阵冷笑:“看到了吧,不是我对北冥墨有看法,而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以后你也不要在我面前给他说好话了。”
刑火也只要不吭声了,不怪小姐对主子生气,从现在的事态来看,自己的妈妈和儿子女儿都险些做了人质,但是他却置身事外不知道去哪里了。
*
对于记者们的采访,莫锦城觉得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你们采访我可以,但是能不能让出一条路,好让我的家人离开?他们今天已经受到了太多的惊吓。”
记者们也不是不通情打理的,既然莫锦城同意接受采访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于是余如洁带着三个孩子,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离开了,他们回到车上等莫锦城。
见到他们离开了,莫锦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面向记者微微一笑:“各位记者朋友们,有什么问题请问吧。”
“莫先生,我们很想知道救你们出来的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能成功的从劫匪手里救出这么多的人,您是当事者一定很清楚吧。而且我们还想知道,你们都被就出来了,上面只留下了他一个人,那么上面的情况是不是对他很不利?”
***
莫锦城沉吟了片刻之后对这镜头说:“我在这里替他谢谢各位记者朋友,以及所有关心这件事情的朋友们。这个人其实大家也已经很熟悉了,他就是前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墨先生。”
“哄……”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了北冥墨的名字后都是一阵的惊呼。
他们知道,自从北冥墨在宣布自己退出北冥氏集团之后,就消声觅迹了,可以说谁都找不到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今天却十分意外的出现在了这里,而且还正在上面与手持凶器的匪徒对峙着。这真是猛料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啊。
“小姐……”刑火还是忍不住的叫了一声顾欢。
这真是给她的再次意外,难道是自己真的对北冥墨有偏颇的看法?这个家伙没有接电话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正在面对着匪徒,而且是在孤军作战的情况下。
顾欢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事,转身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
“哇哦!原来是北冥墨这个家伙。看来他的本质也不那么不堪嘛,这样做才像个真正的男人。”洛乔稍微有点小激动,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嘘!小心把孩子吵醒了。”安妮小声说:“乔乔,你刚才不还是在一个劲地贬低着北冥墨吗,怎么这会就转变态度了?”
“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就冲着这一点,我对他的态度可以改观一点点了。不过对于他对欢的态度问题,我还是有所保留的。这就是爱憎分明。”洛乔说得可谓是头头是道。
*
游客中心顶层的观光厅。
北冥墨从上衣口袋里取一支烟叼在了嘴上,然后拿出打火机点上。
此刻大厅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六个匪徒了。
他倒是没有被匪徒们绳捆索绑,因为匪头觉得他们手里有家伙,对付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北冥墨显的十分悠闲的抽着烟,慢悠悠的走到了窗口处,低头向下看了一眼:“你们这次算是摊上大事了,警察已经来了。”
“哼哼,警察来了算什么大事,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况且我们现在手里还有你做人质,料想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着。北冥先生,你现在可是我们最强有力的防弹衣。”
北冥墨转回身看着匪头冷冷一笑:“怎么,你这是要说获奖感言吗?那么就等过一会出去的时候对下面的记者说去吧。我做了你们的人质,这可是一条大新闻。你们分分钟的知名度都会高过我了。”
“这还是托北冥先生的福嘛。好了,这人也放了走了,咱们也敢做正事了这赎金钱……是不是该结清了。”匪头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的准备接过支票。
“行,这就给你。我也不是说话不算数的。”说着,随手将烟丢进旁边桌子上摆着的一个茶杯里。
然后拿出刚刚写好的支票,示意让匪头过来拿。
北冥墨此刻和六名匪徒都站在靠窗的平行线上,但是相隔着两张桌子。
匪头见钱到手了,心里一阵的小激动。
他喜滋滋的向着北冥墨走了过去:“北冥先生真是个爽快人……”
***
电视里,记者拿着话筒,身后是一个很大的电视墙,上面的画面是整个园区的监控信息。
“观众朋友们,北冥氏集团前总裁北冥墨先生为了救,甘愿让自己当人质。这样的精神和品质真的是难能可贵。当然我们也非常的关心他的安危。我们现在看到的这里,就是游乐园的安保中心,从这里可以看到园内所有的情况。本来这里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但是通过和上层的交涉后,我们终于能够进来了,可以带着观众近距离的观看北冥墨先生是如何和六个匪徒周旋的。现在我们就将画面切换到观光厅的监控上。”
话音落下电视机的画面一变,出现的正是观光厅里的画面,虽然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景物,包括北冥墨和六个匪徒,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晰。
这会,正好是北冥墨将支票拿了出来,递给匪头的情景。
*
“哈!我说呢,北冥墨这家伙怎么肯留下来做人质呢,原来是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可以给自己赎身啊。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啊。刚才我还觉得他是个大英雄,现在看来就是个老狐狸。”
“一会褒奖,一会贬低的。乔乔,你能不能立场坚定点啊。不管他之前有没有做好打算,至少现在看来他的目的是已经达到了。那就是为了救孩子们,他甘愿做这个人质。你以为做人质只要给钱了就没有任何风险了吗。你也不是不知道,有多少匪徒会在收了钱之后撕票的。”
洛乔眨巴了几下眼睛,觉得安妮说的话似乎是有些道理的:“这么说来,他的确是冒了不少风险了?”
*
匪头乐滋滋的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北冥墨的面前,他一只手提着刀,伸出另一只手伸向了支票。
这会是匪头最松于防范的时候。
当他的手抓住支票后对北冥墨微微一笑:“交易成功。”
北冥墨也点了点头:“交易成功。”
匪头看了眼上面的数额,表现出十分满意的样子,随后将支票收进上衣兜里。
“北冥先生,真是很遗憾,咱们的这次交易没有办法留影作为纪念。不过,我还是想和你再握握手,也算是完成我的一点点小心愿吧。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可是很少能见到的,尤其是像咱们这样面对面交谈就更加难得了。”说着他将手伸向北冥墨。
北冥墨挑了一下眉头:“行啊,当着你小弟的面,我怎么好驳了你的面子呢。”
说着,他也将手伸了过去,和匪头手紧紧的握住。
*
“他,他们还居然握手了!一个匪徒和一个人质!!安妮,你还未北冥墨辩护呢,你看看他们这个样子,这分明就是一个局嘛,他和匪徒是一伙的。”洛乔再次认定了北冥墨有着重大的嫌疑。
安妮看她这会是真的认死理了。虽然她和北冥墨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能认定的是北冥墨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也不曾一次从顾欢那里听过北冥墨的‘斑斑劣迹’,但是那些她认为只是北冥墨为了吸引顾欢所采取的手段罢了。
***
即便是安妮明白这些缘由有什么用呢,北冥墨这个和匪徒交易到握手的片段都被记者转播出去了。
像洛乔这样不明真相的,还真的以为是被北冥墨设的局给骗了的。尤其是那些逃出来的人,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刚刚才被称作英雄的人,却上演了一出这样令人瞠目的戏码。
“乔乔,能不能用点脑子啊。”安妮用一只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洛乔的脑袋:“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北冥墨这样做到底是图什么呢?”
“图什么……”洛乔还真没想过为什么,她就是属于眼见为实的那种。但是很多的时候眼见并不为实,尤其是已经对已发生的事情做以定论的时候。
她只不过是稍作迟疑就给出了答案:“当然是用这样的方法来博取欢和孩子们的心了。只是他千算万算这件事情会东窗事发,媒体直播了他们整个的交易过程。人证物证确凿。”
对于洛乔给出来的解释,安妮只能用无奈作为形容了。算了,不管她怎么说了,至少自己已经认定了北冥墨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乔乔,即便是像你说的那样又如何?他的目的是为了欢和孩子们。作为孩子们的父亲,采取这样的手段我是可以理解的。难道你现在有了幸福的家庭和孩子,就不允许别人好了吗?这顶多是一个北冥墨的善意谎言。”
洛乔环抱着手:“我可不管,谎言就是谎言。今天他能用这样的方法博取欢和孩子们对他的好感,明天说不定会把这招用在其他什么花花草草上呢。”
洛乔和安妮在对这个问题做着讨论。同样的其他人也在为这件事情窃窃私语。很快的,一个论调就流了出来:“北冥墨和匪头其实是一伙的。只是中途两方反目成仇,导致匪徒绑架了北冥墨的孩子,而其他的人则成了无辜的受害者。当北冥墨出现后,他先故意放走了大部分的人,目的就是要保住自己的形象。匪徒见到北冥墨开出的条件后,便放了他的家人,并开始和北冥墨进行谈判。北冥墨开出了支票交给匪头,这是作为对他们的一种补偿。匪头见了金额很满意,而且他们之间的账算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这个版本似乎已经被绝大部分的人接受了,原因很简单:他们并不理解为什么北冥墨在给了支票后还要和匪徒握手,这明显的就是一次交易。
*
电视机外,对北冥墨做法的评论还在进行着。同样的,画面里的事情并没有受到外界个任何干扰,依旧很平稳的进行着。
匪头和北冥墨握着手,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眼中却闪过了一丝的狡黠。他的算盘已经打好了,只要用北冥墨做人质,自己和手下便会全身而退。而且,在此之后还能够再捞上一大笔,最后嘛……
他眼光的闪现,被北冥墨很精准的捕捉到了。只不过他并没有露出什么声色。
只不过在匪头的笑容变为得意的时候,电光火石间就听到惨痛的叫声:“哎呦……”
***
匪头大惊失色,他的手被北冥墨牢牢的抓住了,并且快速的反转到了他的背后,再也动弹不得了。
与此同时,北冥墨的身法非常的快,在控制住了匪头的一只手同时,另外的一只手将他所带的刀夺了下来。
他带着痛苦咧着嘴的匪头面向其他五个,冰冷的目光中透露出锋芒:“你们谁都不许动,把手里的东西都丢在地上。否则……”北冥墨的手稍微用力把反绑在匪头后背的手一提。
“哎呀呀,北冥先生轻一点,快要断了。”匪头此刻真的苦不堪言,痛的眼泪差点都掉了出来。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老爸就这样再狠一点。老爸的这招洛老师也教过我的。”在莫锦城的车里,他们同样也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洋洋一边说着一边又伸出自己的小手比划起来。他可是最喜欢看这样的热闹了,尤其是老爸已经动手在很快的时间制服了匪头,这可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我之前不就说过吗,最不喜欢他们这样打劫的,一点技术含量不说,连点脑子都没有。唉……”洋洋叹息的摇了摇头,显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来。
*
匪头眼看着自己的手下纷纷把手里的家伙都乖乖的放在了地上,心里那叫个懊悔不已啊。如果先让伙计们把北冥墨控制住了,这情形就会大不一样了,自己将会占有绝对的主导地位。可是现在呢,自己却成了人家囊中物了。
他懊悔的同时,也不忘了抱有一线的生机,苦脸强颜欢笑:“北冥先生,北冥先生您这是干什么呀,咱们不是刚才都谈的好好的吗。”
“哼,口口声声说把我作为人质,护送你们出去之后就放了我。”
“北冥先生,没错呀。”
“但是你刚才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心。小算盘打的太好了,只可惜被我已经猜中了。即便我们能够出去,你也不会放了我的,或许还会再向我的家人敲上一笔。”
匪头大惊失色:“我的想法你怎么都知道……不,不,我是说北冥先生你有些误会我了。”他为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极力做着辩解。
可惜这样做只会是画蛇添足,越描越黑了。
北冥墨冷冷一笑:“看来我的估计一点都没错。好了,你的如意算盘就打到这里吧,现在的主动权掌握在了我的手里。刚才的那一下,是为我儿子出气。你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让我觉得很气愤。”
话音落下,他又稍微用了点力。
“哎呀呀……”大厅里匪头再次发出惨叫声,这声音吓得其他匪徒身子都不停的颤抖。
这帮人虽然挂着匪徒的名号,却是刚刚出道而已。连一起正经的案子都没有做过,今天老大的一时兴起要来抢游乐园,弄到最后的结果变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下可好,老大被束手就擒了,自己还能跟着他得什么好啊。
其中的一个匪徒,他在听到‘三竹帮’的名号后就感觉有些耳熟,刚才加上老大被俘后受了些刺激,终于他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
他如梦初醒般的大叫:“老大,我知道‘三竹帮’是什么了!我当初跟九天哥混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号,刚才没有想起来。他们在亚洲地区,乃至欧美的黑帮里都有着很高的威望。那老头居然会和他们有联系。”
此刻,被俘的匪头还有什么心情知道这些,苦着脸应了一声:“你看我都这样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真是难为你了,就带着这么几个货居然还敢学人家抢劫。”北冥墨对匪头说完,又对刚才那个想起来‘三竹帮’的家伙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跟着九天混了?”
那匪徒样子看起来真的是十分丧气:“一次我跟着九天哥出去打劫银行的时候,选了一家比较大的,我们冲进去亮明身份后,就被支付了。”
“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在外面放风的,听说我的兄弟们刚进去,里面有十几个人正在办业务。结果正好赶上有个警察结婚,这十几个人是便衣,正准备取钱凑份子,而且他们的身上都有枪……而我那时候见势不妙就逃跑了……”
那个匪徒终于再也说不下去了。
“没想到你就是我的扫把星!”匪头听完真的气得要吐血了。
北冥墨真的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帮奇葩了:“嗨,我也是很同情你的,当个头还遇到了这么一个货。”说着他松开了匪头的手。
匪头顿时就是一愣:“北冥,北冥先生你干嘛又放了我?”
北冥墨慢悠悠的向着门口走去,他头也不回的丢下了一句:“我偶尔也是会发发善心的,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们想办法逃吧。”
谁知道匪头几步跑到北冥墨的面前“咕咚”一下就跪下了,那表情比他刚才被俘还要难看。
“北冥先生,你就把我们抓起来交给警察局吧,‘三竹帮’我们可是惹不起啊……”
*
从监控器里传来的画面,让所有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北冥墨和这几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一会交易,一会又是反目,到了后来直接来个下跪……
洛乔蹙着眉头:“这北冥墨玩的是什么把戏?”
不光是洛乔就连安妮也搞不清状况了。看他们一个个的表情变化,以及他们不断的开口说着什么,这里面一定有很大的文章,只可惜现在很多的监控都是不做声音同步的,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说了什么,除了在场的七个人之外,其余的人是不得而知的。
*
游乐中心的大门口,警察戒备森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看了视频直播的记者们都焦急的在这里等待最终的结果,是匪徒以北冥墨做人质成功的在警方包围下成功脱逃呢,还是北冥墨孤身一人制服六个歹徒凯旋而归呢……
随着游客中心里面人影晃动,“出来了,出来了!”记者们高呼着,将手里的各种器材对准了门口处,等着里面的人走出来。
只见六个匪徒,被十二名安保人员押送着走了出来。由于他们的脸上都套着头套,所以并不能看清楚他们的容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显得十分的沮丧,但是令人费解的有两件事:
第一,他们虽然显得沮丧,但是有流露出一种窃喜的感觉。
第二,当匪徒们都被安保人员交给警方后,人都被带走了,但是一直就没有见到北冥墨的身影。
***
六个匪徒被安保人员从观光厅带了下来,并且交给了警察。但是大家都没有看到对于这件劫持案件起到关键性转折点的北冥墨。
记者们纷纷询问安保人员北冥墨的下落,想好好好采访一下他。尤其是那段令人匪夷所思的画面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画面已经给北冥墨增添了不少的神秘色彩。
可是得到的答复居然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当时北冥墨招呼他们将六个匪徒带走的时候说过,让他们要十分小心谨慎。
当然,即便是他不这么说,这些安保人员也会倍加注意的,毕竟这帮人来的时候可是带着家伙的,是属于十分危险的份子。
于是,他们都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个上面了,却忽略了北冥墨。
*
在莫锦城的汽车里。
洋洋一脸懊恼:“真是不知老爸是在搞什么名堂,不知他又跑到哪里去了。要换是我的话,非在电视上露个脸不可。而且,还会有很多的粉丝,或许还会比三叔的多呢。”
“难道你上的镜头、露的脸还不够多吗?”车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爸……”洋洋的小脸变的可比川剧的变脸可快的多了,他笑嘻嘻的转头看向声音来的方向“你突然的消失了,我们还在担心你怎么了呢。”
北冥墨看着洋洋,眉头微微一挑:“你希望我怎么样?像你说的接受那些记者的采访吗,然后和你三叔一样不管去哪里,都会有一些举着牌子、大声叫着名字的粉丝围追堵截?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莫锦城和余如洁看到北冥墨平安回来了,他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尤其是余如洁,眼睛红得好像是刚刚哭过一样:“墨,以后不允许你在做这样的傻事了,锦城他已经准备救我们了。你今后的路还长着呢,还有欢和孩子们需要照顾……”
北冥墨站在车外,妈妈的话一次又一次的敲打着他那颗坚强的心。
“妈,除了他们之外,你同样需要我的照顾。”北冥墨说着,抬起手看了一下表,现在离参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办。”北冥墨说着,目光又落在了车后排,坐在程程和洋洋中间的久久身上。
久久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看得出来,从女儿的眼神中已经少了对自己的那份长久以来的恐惧神情,这也是自己一直都所盼望看到的。
身后,传来了汽车驶来的声音。
“是老妈的车!”洋洋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家都向着来车的方向看,果然,车子停下来的之后,顾欢从里面走了下来。
她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洋洋也把车门打开了,和程程带着久久下了车“老妈、妈妈、麻麻……”一声声清脆甜蜜的孩子的叫声,让顾欢紧张的心终于算是放了下来。
站在车旁的北冥墨也将目光转向了来车,尤其是顾欢下来之后,他的目光就一刻的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
***
见到顾欢赶来了,这倒是北冥墨始料未及的。其实,顾欢得知游客中心出事后,尤其是两位老人和孩子们都成了人质。
她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与其看着电视干着急,不如亲临现场。她想,孩子们面对这样的事情,一定非常的害怕了,尤其是小小宝贝儿。
她可是一直被自己呵护在手心的,真是会担心她被吓成什么样子。
一路上,她一直听着广播,这里也有对此事件的跟踪报道。直到后来,她听到孩子们已经被解救出来的消息后,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接着她便给程程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他们现在具体的位置。
当顾欢真真切切的触摸到了孩子们之后,她的这颗心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松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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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是粑粑把我们从坏带那里救出来的。”久久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顾欢感到有些吃惊。
久久不是一直都很害怕北冥墨吗,怎么会主动的叫他呢,估计是这小家伙在刚才吓坏了吧,有些神志不清。
孩子们都安全了,顾欢又望向了在车里坐着的莫锦城和余如洁。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程程,你和洋洋带着妹妹先到那边玩一会,别跑远了。我跟爷爷奶奶说两句话。”
说着她站起身走向了莫锦城他们。至于一直站在旁边的北冥墨,她好像是视若罔闻一样。
在这个时候,北冥墨倒也还真的能耐得住性子,一直保持着沉默。
“干爹,如洁阿姨。真是对不起,刚才我只顾着孩子们。你们二老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顾欢显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流露出对两位老人的关心。
莫锦城微微一笑:“没事的,你不是不知道你干爹是什么出身了,这几个毛小子不能对我们怎么着。”
“你就逞能吧,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你也不行了。”余如洁调侃了他几句,接着对顾欢说:“我们都没事,当妈的能有几个不关心自己孩子的呢。我们都是当父母的人,都能理解,所以没有必要道歉。”
说到这里,余如洁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说:“欢,今天的事情多亏了墨这孩子。”
一提起北冥墨,顾欢就摆出了一脸的不高兴:“如果不是他今天要带着孩子们出来玩的话,哪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早晨在临出门的时候,我可是说过不允许他们出去的。”
“欢,我不是向着墨说话。我只是站在一个过来人的立场上说:你这样做是不行的。孩子不光是你的,也是墨的。他是孩子们的父亲,有权利带着他们出去。而且这对孩子的健康成长也是非常有利的。墨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从他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了他。他可以说是在一个单亲的家庭长大的孩子,所以也造就出他这样的性格。如今你看他已经有所改变,他对孩子们开始好了,这难道不是我们最希望见到的吗。孩子们也是需要父爱的。”
***
父爱,孩子们除了母爱之外还需要父爱。这个相同的论调顾欢在安妮那里也同样的听到了。
如洁阿姨和安妮她们说的都没错,孩子最佳的成长环境,就是一个完整的家,有母爱也要有父爱。
是不过,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她对‘父亲’的这个称呼充满着这种的憎恶。这样感觉完全是来自于叫做顾胜添的所谓父亲。
很多年以来,她对父爱的体验并不是很好。换句话说,应该是很糟,甚至是非常的糟。
为了他所谓的‘事业’,自己就成了他手中的工具一样……
除了这个挂名父亲之外,另一个就是自己的生父李探了。
对于他的感觉,顾欢只有恨。因为他当年抛弃了自己的母亲,让母亲一个人在非常艰苦的环境中度过了漫长的二十多年。
那段时间可是母亲最好的青春年华,就这样的荒废掉了。即便是到了母亲生命的末端,虽然他开始经常陪在妈妈的身边,但也无法化解掉自己内心中对他的恨意。
这两个‘父亲’,真的是让顾欢感觉糟透了,与其是这样的父亲,那还不如不要的好。
至于北冥墨……他对待孩子的态度和做法,一直以来她也是从来没有看惯过。虽然他不会像自己的两任父亲那样,一个唯利是图,一个亲情淡漠。
北冥墨甚至可以给孩子们提供最好的生活环境和学习环境,但是却少了与孩子们之间的一种互动,一心只忙着他的那些永远都停不下来的事情。
唯一让顾欢感到了一些父爱温暖的,却是她的这个‘干爹’莫锦城。在自己最没落的时候,他的出现犹如一盏明灯一样,而且还有如洁阿姨在身边。这让自己重新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
如今,如洁阿姨让自己给北冥墨一个机会,让他对孩子们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她真的是有些不好拒绝。
当然,在经历过了一些事情之后,她也渐渐的发觉到北冥墨对待孩子们的态度发生了很多的变化,尽管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有所保留。
看着顾欢那迟疑的表情,余如洁表现的十分宽容。作为一个母亲,她的确是想再为儿子做点什么事情。尽管自己再为儿子做无数件事情,那也不能弥补在他儿时造成的创伤。
她不奢求儿子的原谅,只是求一个内心的安乐。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这份无欲无求,终于换来了北冥墨亲口叫的一声“妈”。
顾欢在几番的内心挣扎过后,终于还是为了给余如洁的面子,勉强的点了点头:“如洁阿姨,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正如您所希望的,我也希望他能够做好一个父亲的角色,至少不会像我小时候,也不要像他的小时候。”
余如洁看着顾欢,这是多么好,多么善良的女孩。墨能遇到她真的可以说是几辈子能修来的福气。
只不过他们之间除了有三个孩子作为维系之外,似乎再也没有了其他的联系。当然还有北冥氏集团,但是也正是因为北冥氏集团,或许将他们的距离拉远了。
***
目送着莫锦城开车带着余如洁和三个孩子们离开,很快的就看不到汽车的踪迹了。
北冥墨和顾欢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但是顾欢却又将目光快速的离开了。
她走到自己的车前,伸手将门打开:“虽然你无视我的反对带着孩子们出来了。但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北冥墨显得很轻松的耸了耸肩:“作为他们的父亲,我不认为今天带他们出来有什么问题。而且,当孩子们面临危险的时候,我出手也是应该的。所以你不必向我表示任何的感谢。”
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顾欢,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如果你非要感谢我的话……”
“砰……”
还没等北冥墨把话说完,顾欢已经坐进车里了,而且将车门重重的关上。她就知道,不能够给北冥墨这家伙一点点的好脸,否则他就会顺杆爬了。
面对顾欢这样的冷酷回绝,北冥墨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他也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游乐园的停车场,向着今天嘉茂集团指定的会场驶去。
嘉茂集团的这次午餐会所订的地点在本集团顶楼的天台上。
北冥墨和顾欢到了之后,被工作人员直接带上了顶楼。
此刻,北冥墨的手里已经添上了一只高脚杯,杯中是暗红色的葡萄美酒。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插在裤兜里,身体笔直。
他站在围栏的边上,迎着扑向面前的和风,可以一览脚下A市的繁华街市,以及在薄雾中另一所高大的建筑——北冥氏集团。
顾欢可没有他的这番雅兴,刚才发生的事情还使她的心情不能彻底的平静下来。她独自一个人坐在了顶楼平台上的一处观光房中。
这是一个几乎透明的房子,从房顶到墙壁,都是玻璃构成的,坐在这里同样能欣赏到城市的美景。
最主要的,是这里不用经受像北冥墨那样风的洗礼。
“呵呵……真是很抱歉,我来晚了。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给耽误了。”随着一阵职场上的寒暄道歉的声音,一个男人在几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首先来到了顾欢所在的观光房。
来的人顾欢并不认识,但能看得出来他应该就是嘉茂集团的总裁了。
“您好,不必客气。我们也是刚刚到。”顾欢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面对这样高端的见面,她可还是头一次。所以显得还是有些紧张和拘束的。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是嘉茂集团的总裁。您应该就是北冥氏集团的新任总裁顾欢小姐吧。自从我们和贵集团合作之后,我就一直都很忙,以至于合作伙伴总裁更换这么大的事情,我都还不知道呢。”
李总笑眯眯的说着,将他那只大手伸向了顾欢。
“李总真是客气了。”顾欢也微笑着。不过她从这位李总的笑容里好像还看到了其他的东西,这种感觉让自己感到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了礼节,还是将手伸了过去。
***
当顾欢和嘉茂集团罗总两手相握的时候,她刚才的那种不好的感觉就更加的明确了。
“呵呵,我早就有耳闻顾小姐和北冥总当年的那一小段往事,似乎还并不是那么的开心。”罗总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握住了顾欢的手之后就再也舍不得松开了。
*
嘉茂集团的罗总,身居高位免不了也会有不少的风流韵事。只不过他对那些倒贴上来的年轻貌美的并不感兴趣。
反而是对‘挖墙脚’这样的行径有着别样的浓厚感。他有一套自己的理论,那就是男人是征服者。
要征服的不仅仅是对手的金钱,还包括对方的女人……
对于他的这个‘爱好’,业内的人都是多少有耳闻的,只不过是谁也没有见过,也就无从谈起。
这次,由北冥氏集团负责他们集团的项目进本算是进入尾声了,本来他并不像打算为这件事情举办这次活动的。
但是恰巧,他在电视里看到了北冥墨辞去北冥氏集团的新闻,而且接任的居然是在业内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一个女人。
不仅如此,顾欢的样貌也深深的在罗总的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了一番的调查之后,他发现了北冥墨和顾欢之间有趣的联系。居然他们有两个孩子。
要说是北冥墨这个人,罗总还是多少了解的。同样,他的身边也不缺女人,尤其是曾经还为一个叫苏映婉的明星,建造过一个叫做“夜映一品”的地方。
后来居然听说他要结婚了,但是新娘是另有其人……
至于这个叫做顾欢的女人,能够为他生下孩子,那就更加的不简单了。
包括后来,他们之间的那场夺子官司,对于罗总来说,他认为这只不过是北冥墨玩的一个手段。
别看表面上他们是针锋相对,但暗地里是北冥墨要利用孩子牵制住顾欢,让她始终围绕在自己的身边。
当罗总了解了这些信息之后,他产生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想要会会这个新任的北冥氏总裁。
但是如果单独约请的话,或许她是不回来的。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并且将北冥墨也约了过来,这样看起来似乎是更加的妥当一些。
*
当顾欢和北冥墨出现在嘉茂集团的那一刻,罗总就已经开始通过遍布在集团里的监控器观察她了。
年轻、貌美,并不像是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更主要的,她是北冥墨的女人。
而北冥墨……是自己将要进军建筑设计业的最大绊脚石。
此刻,他的理论又在一点点的萌生出来了,在征服北冥氏集团之前,首先要征服的就是那个女人,而北冥墨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了,可以先暂时不用管他。
他都为自己这个近似于疯狂的想法感到激动,摩拳擦掌……
这是他和顾欢的第一次接触、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交谈、第一次握手,或许今后还有更多的第一次在等着他去完成……
罗总从这本来属于礼节性的肌肤碰触中,感受到的却是另一番的味道……
***
罗总脸上带着笑容,目光已经将顾欢紧紧的锁定了,这将是他新的目标,也是最有挑战的一个目标。
他看的出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并不会像其他的女人那样,用自己的地位或者金钱就能轻松搞定的。
因为自己拥有的这些,站在对面的这个女人都有,而且并不亚于自己所拥有的。至于其他方面……
她能够干和北冥墨直面公堂,虽然输了,那也称得上是虽败犹荣了。这份胆量也是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
看来,对待顾欢强攻几乎是可能性为零了,但是智取可能还是有些希望的。越是难以搞定的事情,搞起来就越觉得有意思。
罗总真的是想的太多了,这就是商场资深老狐狸的所作所为所想,计划要周密的不能再周密,确保万无一失,更不习惯无利不起早。
“真是没有想到,顾总真的是年轻有为啊。不知能否询问一下芳龄?”
被问到年龄的顾欢,三色稍微僵硬了一下。其实她并不介意这样的问题,只不过被这位罗总问到了,却觉得有些不舒服。
毕竟顾欢面对这样的场合,不会像北冥墨这般的流畅自如。以至于此刻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罗总可是个老手了,他见话题陷入了僵局,他开口大笑:“呵呵,对不起顾小姐都怪我的无礼,忘了女士的年龄是不能随便问的。”
既然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那么自己也不用太不给他面子了,毕竟现在两家集团之间还是有利益的。
她微微一笑:“没关系的。”说着她就想将自己的手撤出来。
只不过她试探着抽了两次手,但是都觉得自己被一只大钳子钳住一样,根本没有抽出来的可能。
她不由得在心里暗叫不好。
罗总似乎对私下里的聊天还是有着很浓厚的兴趣:“顾小姐即便是不报出自己的年龄,我也能猜得出几分。应该还没到而立之年吧。”说到这里,他轻轻的长叹,那副神情就像是在回忆美好往事一般:“年轻真好啊,我像你这样岁数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是呢。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掌管着这么大的一个集团,也真是难为你了。俗话说:商场如战场。这里凶险的程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既然我们两家集团已经是合作伙伴关系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够袖手旁观,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找我。我想,以我这打拼了几十年来的经验,应该能对你有所帮助的。”
说着,他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掌心中轻轻的挠了挠。
这个举动让顾欢的神经立刻就紧绷了起来,她的神情表现的不再淡定了,已经显得有些惊慌了。
罗总的这个举动是在像自己暗示着什么吗?顾欢并不能确定,但是她能够真切的感觉到这对她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自己应该找个理由离开这里,然后再也不要见这个所谓的罗总了。但是当务之急的,那就是应该想方法先从他的手中逃离出来。
***
罗总和顾欢的第一次握手,让顾欢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可是她却无法从这禁锢自己的手掌中挣脱出来。
她的目光向着天台的方向移了过去,似乎是在找寻。只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并没有找到。
这个该死的北冥二墨跑到哪里去了,用他的时候人影不见。用不着他的时候,他又像是一只苍蝇一样的在自己身边不断的转悠。
既然他现在靠不住了,自己就应该想想其他的对策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不要怪自己翻脸无情了。即便是会影响到这两个集团之间的合作,那也是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顾欢正要采取自己的非常措施的时候,一个声音就像是从天堂传过来的一般,让自己紧张的心情立刻就放松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脱离险境了。
“罗总好久不见了。”这正是北冥墨的声音。
罗总听到北冥墨的声音之后,笑脸微微的僵了一下。他既然知道顾欢和北冥墨的关系,同时也十分了解北冥墨的作风。他可是出了名的‘手狠’。
虽然罗总心里对北冥氏有所图谋,但并非不顾及北冥墨。他连忙松开了紧握着顾欢的手。
接而转身依旧保持着笑脸,而且就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的热情:“北冥总,你说的没错咱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对于刚才罗总紧紧的握着顾欢不放手的情景,北冥墨早就看在眼里了。对于他的为人,北冥墨也是略有耳闻的。
同样,他是念在两家集团合作的份上,才没有立刻赶上去,一拳打掉罗总几颗牙之后拉着顾欢离开这里。
北冥墨端着酒杯,目光如炬的将罗总从头看到脚,接着又从脚看到头。
这样被审视的感觉让罗总感到身上很不自在,但是他还依旧保持着笑容:“北冥总,听说你已经放下北冥氏总裁的位子,让给了这位顾小姐。看来她在你心目中的位置非常重了。”
北冥墨倒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眉毛微微挑了挑:“还行吧,谈不上什么重视重视的。我一个人撑起一个集团也好几年了,也觉得有些累了,想放下这个担子。正在我想着让谁来接替的时候,抬头就看见她了。所以……”
“所以北冥总就让这位顾小姐当上了北冥氏的总裁。呵呵,北冥总真不愧是个敢想敢干的人物。”罗总急忙附和着说。
站在他们一边的顾欢倒是对着北冥墨翻了几个白眼。这个家伙说话真的是十分的不中听。
听起来好像是把自己比作了菜摊上的菜一样,只不过北冥墨随手拿到了她,于是她就堂而皇之的成为了一个万众瞩目的集团总裁。
不过,也的确是这么一回子事,只是听起来有些难听罢了。
“罗总,时候差不多了,暂时不是不可以开始了?”罗总身边的一个助理,走到他的身边小声说了一句。
“嗯,可以开始了。”说着,他对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招手示意:“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边吃边聊吧。”说着,他带头走向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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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一张长方形的餐桌摆在了距离观光房不远的地方。
一张洁白的餐桌布铺在了上面,在正中央的位置,是一个足以罩住整个餐桌以及来宾的遮阳伞已经撑开了。这样就可以阻挡住午间强烈的阳光。
围绕着餐桌,服务人员已经摆好了四副碗筷,虽然罩在了遮阳伞的阴影下,可还是能闪现出晶莹的光亮。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没有多大的风。要是像前几天,那风刮的可是不小。这都是托了北冥总和顾小姐的福啊。哦,说错了,现在应该把顾小姐叫做顾总了。”
罗总坐在主位上谈笑风生,北冥墨和顾欢被安排在了一边,而他们的对面却是一个空位。
顾欢还是很少能感觉都啊北冥墨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会觉得更安心一些。她很快的就从刚才的那些小恐慌的心情中走了出来。
虽然对罗总的提放还是有的。
她淡淡的一笑:“罗总真是说笑了,我们哪能有这么大面子。”
北冥墨看了看对面的空位:“看来罗总今天出了邀请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宾客。”
“哦,呵呵,我除了二位之外,的确是还请了其他人来。不过还请二位不要介意。”
“既然罗总还有安排,那么我们就客随主便吧。”北冥墨说完,自顾自的拿起桌上放着的红酒,又给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些。
这明明是在人家的地方,他却显得是如此的随便自由。
这场面,似乎是又陷入了一个僵局,都不知道该找个什么话题再进行交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我邀请的另一个人还没有来,我看咱们三位就不要等他了吧。不如咱们边吃边等好了。”罗总说着,回身对站在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拍了拍手。
那个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后就转身下去了。
趁着上菜的空档,罗总亲自站起身来,拿过了那瓶红酒:“为了欢迎二位在百忙中能赏面来到这里,我先敬二位一杯。”
说着,他给自己的面前满了一杯酒,然后端起来一口喝干。
顾欢对这样场面上的事情,她还是了解一些的,见主人喝了,她也不好意思摆一个空杯放在自己面前。
她本来就不怎么能喝酒的,但是到了这个份上,也只有硬着头皮喝了。她也站起身来,正要伸手去拿红酒给自己满上的时候,却被北冥墨一把又拉回到了座位上。
紧接着,北冥墨把手里的酒杯拿起来向着罗总晃了晃:“罗总,谢谢你的盛情,只是顾总她不能喝酒,所以她的这杯酒就我替她喝了。”说着他一仰头喝的干干净净。然后把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呵呵,真是没有看出来北冥总还是很怜香惜玉的。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好再勉强顾总了。不过北冥总,你刚才说的是代顾总喝,那么你的这杯,是不是……”罗总笑呵呵的,就从这杯酒上,他已经能看出北冥墨和顾欢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样的程度了。
北冥墨再次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杯,然后什么也没说一仰头干了。
***
“呵呵,好酒量。”罗总笑呵呵的拍了拍手。
顾欢看了北冥墨一眼,不过她倒是并不担心什么,这种红酒一瓶两瓶下肚,对他来说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影响的。但毕竟是人家替自己喝了,这份人情总是要有点表示的。
“今天有幸来到这里,不知道罗总。”似乎是有一股劲风吹了过来,紧接着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
顾欢很自然的将目光移了过去。
在天台的入口处闪现出了一个衣着款款年轻人的身影。
见到他之后,顾欢的眉头就微微的一皱,连忙将目光收了回来,垂向了面前那洁白的餐盘上。
“呵呵,最后的一位客人终于来了,不过北冥少爷,你可是来晚了啊。”罗总转身看向身后,那笑容满满的写在了脸上。
“好好,我认罚还不可以吗。而且我可不是空着手来的。这可是品质尚好的拉菲。”说话这功夫,北冥亦枫已经走到了餐桌旁,将手里的酒放在了桌子上。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北冥墨的身上,接而又落在了顾欢的脸上。
“罗总,你不厚道啊。既然把我们集团的两任总裁都请来了,那何必还要请我这个无名小卒呢。”
“北冥少爷,这话你可是说错了。咱们两大集团的合作,可是建立在你的那张设计图上的。其实我们很早就想和北冥氏合作了,只不过一直没这个机会。所以北冥少爷可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
北冥亦枫淡淡一笑:“罗总对北冥某真的是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尽了一点点的绵薄之力。”说着,他拿起桌上刚才已经喝掉半瓶的红酒:“我迟到了,自当罚酒三杯。我看也就差不多这些了。也麻烦往杯子里倒,干脆我就这样喝了。我想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吧。”
说着,口对口的一仰头喝了起来。
“真是没有看出来啊,你们北冥家的人各个都是好酒量啊。”
不过多时,北冥亦枫就将半瓶酒喝的一干二净。他把空瓶子往桌子上一放,坐在了北冥墨和顾欢对面的空位上。
很快的,在他们的面前就已经摆上了满满一桌菜。
“请各位不要见笑啊,说是宴请,实际上不过是这么几盘平常小菜。还请大家不要客气,就当是在这里吃一顿家常便饭吧。”罗总说着,作为主人他首先动了筷子。
大家吃了几口菜之后,这话题就开始了。
首先是罗总,做了一些冠冕堂皇的官方说辞。大致的意思就是不断的夸奖着北冥氏集团的工作效率如何之高,质量如何之好。然后就是评论北冥亦枫的设计图是如何的打动自己之类的话。
北冥亦枫也时不时可配合着谦虚几句,然后就是对北冥墨的恭维。
面对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北冥墨并没有发表类似获奖感言的话,他只是摆出一副悠然的姿态用筷子夹起面前盘子里的小菜,细细的品味着。
仿佛这两个人说的全然是和自己毫无干系的话,自己也只不过是一名看客。甚至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路人甲。
***
说了一堆的客套话之后,北冥亦枫将话题接了过来:“罗总,可能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可是出了一桩大事。”
罗总吃了两口小菜之后把筷子放下:“北冥少爷,我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我打拼了这么些年来,只要是这商场上的事情,就没有一件能瞒得住我的。”他微皱着眉头看着北冥亦枫“可是我好像没有听说出什么事情啊。”
北冥亦枫淡淡的一笑:“当然不是商场上的事情,而是游乐场出事了。”
“嗨……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关心这个。”罗总说着对北冥亦枫轻轻摆了摆手,意思是自己根本就不感兴趣。
北冥亦枫一提到这件事情,顾欢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先是看了眼依旧是一副置身事外神情的北冥墨,然后目光又看向了北冥亦枫,并且对他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提这件事情。
北冥亦枫接受到了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也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他觉得有必要提一下。他只是对顾欢笑了笑,然后接着话题说:
“罗总,如果你要是不知道这条新闻的话,我担保你会感到十分遗憾的。”
“哦?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听听到底是件什么事情能被北冥少爷关注。”
“罗总,也没有什么事情可说的,我看咱们还是聊一些其他的事情吧。鉴于北冥氏集团和嘉茂集团的这次合作非常成功,我想咱们两家今后只不是……”
还没等顾欢把话说完,就被罗总把话给打断了:“顾总,你用不着这么着急嘛,咱们两家合作的事情有的是时间让我们两个人单独商谈的。只是现在我倒是有些兴趣想听听北冥少爷说的事情。”
罗总不愧是一个老狐狸,从顾欢的语气中就能听出一些门道来,他笑了笑:“顾总,难道说亦枫少爷说的事情和你也有些关系?”
“罗总见笑了,那只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都上电视了怎么会是小事情。顾总,你就不必谦虚了吧。北冥总勇斗歹徒,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人家罗总是咱们北冥氏的合作伙伴,也算不上是外人吧。你说呢二叔。”
北冥亦枫再次将话语权丢给了北冥墨。
如果他不让说的话,那就是他的问题了,同样也会惹得罗总不高兴,也会间接的就会影响到两家集团以后的合作关系。
他知道,北冥墨一直都是一个显的不算事高调的人,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不愿意有太多的人知道。除非是正好被碰到,再也回避不了了。
这是在利用北冥墨的性格特点,试图来激怒他,从而达到自己的接下来的目的。
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北冥墨的身上,看他是将如何表态的。
北冥墨不动声色,吃了两口菜之后说:“亦枫说的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还上了电视,有什么不好说出来的。不过,我想要让顾总把这件事情讲出来,她也算是半个当事人吧。”
他可不愿意让北冥亦枫来说,也是因为他这个侄儿处处想要找自己的茬说事。虽然这不是坏事,但也不能让他肆意的添油加醋。
他希望顾欢来讲,也是想从中听听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
顾欢立刻就瞪了北冥墨一眼,让自己说,亏他想得出来。自己既不是施救者,也不是被救者,能讲出怎么个所以然来。
看是又不可能把这件事像踢皮球一样,踢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北冥亦枫脚下吧。尤其当着外人的面,总不能让别人看北冥氏的人都是这么的没谱吧,讲一件事情都在这里一个推一个。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不就成了一个大笑话了。以后还会有哪家公司肯和北冥氏合作。
北冥氏是万万不能败在自己的手里。
她看了看其他的三个人,然后清了清嗓子,将自己在电视里看到的情形和赶往游乐园的路上,从收音机里听到的简要的说了一遍,当然她回避了一些在不明事实真相的时候,记者们对事情的不客观评价。
说到最后,她再次将目光移向了罗总:“罗总,请别见笑。对于这件事情其实我也只不过是在后来才知道的。所以我也就只能说这么多了。北冥总他作为一名父亲,在这件事情上总体来说还是比较称职和尽责的。”
罗总点了点头,在听的过程中,还不时的对北冥墨投来了赞赏的目光:“顾总说的不错,北冥总的确是个不错的父亲。以前我只是觉得他是个职场上的人物,没想到他还有另一面。这让我觉得他更加的值得敬佩了。”
“罗总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根本不值得一提。反而顾总就不容易了,一方面要顾着孩子们的生活,另一方面还要操心集团上上下下各种的事务。她才是更值得敬佩的。”北冥墨这回倒是不再吝惜,将顾欢好好的夸奖了一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不过,这样的夸奖对于顾欢来说,并不会为此感到有半点的高兴。反而是听的越来越有气。
可不是吗,什么叫做:一方面要照顾孩子,一方面要操心集团事务。
本来自己是可以全身心的放在关心孩子们上的,而这个北冥二墨却偏偏看不惯自己如此的轻松自在。
这种心态可以理解成为他这是羡慕妒忌恨。
也正是在这样的心理驱使下,让他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并且“连哄带骗”的让自己上了他的当。
但自己心里的这些抱怨又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呢。即便是只有北冥亦枫,她也难以开这个口的。
而现在,这个始作俑者却摆出了一副对自己工作还是认可的态度,振振有词的说着夸奖自己的话。
“真的是没有看出来啊,顾总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人啊。”罗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让顾欢顿时感到有些脸上发烧了,刚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罗总也很快的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似乎存在着一些的歧义,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顾总无论对家庭还是事业,做出的贡献和牺牲都是我们这些男人需要学习的。”说完,他拿过了北冥亦枫带过来的酒,给自己满满的倒上了一杯,然后转身面对顾欢:“这杯酒我敬给坐在这里的,唯一的女中豪杰。”
这头,顾欢和北冥墨如约到嘉茂集团赴宴。这边三个孩子坐着莫锦城的车从游乐园回来。
一路上,三个孩子似乎并没有对这次遭遇劫匪的事情感到任何的惊吓,他们表现十分的平静。
尤其是久久,余如洁一开始还会为她有些担心,生怕就此小孙女会落下什么阴影出来。不过在回去的路上,看到她非但没有表现出紧张和惊恐,甚至还会和她的两个哥哥有说有笑。
莫锦城没有带着孩子们回到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开往了品欢别苑。
等车子停稳后,坐在车门一侧的洋洋首先打开车门跳下车。接着小跑着来到了屋门口,扬起小手。
“啪啪……”
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莫锦城和余如洁也跟着下车了,接着程程扶着久久也下来了。
“你们回来了。”房门打开,迎接他们的是安妮,在她的身后跟着洛乔,她的手里还抱着刚刚喂饱了的小宝宝。
“阿姨,乔乔姨我们回来了。”接着她又对那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宝宝招了招手“嗨……”
“哇……”刚刚还是很平静的小家伙一下就哭了起来。
这让洋洋的额头顿时冒出了几条黑线,就像是一个失败者。
“洋洋,你把弟弟给吓到了。”洛乔说着,连忙哄着自己的小宝宝。
安妮也被逗的笑了笑,然后走出来迎接莫锦城和余如洁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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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坐在客厅里,安妮给他们准备了茶和汽水。
“今天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们被当作人质的时候,可是把我和乔乔给吓坏了。生怕你们会出什么事情。”安妮就是现在,一提起上午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跟着为我们担心了。不过好在有墨,不然的话,还真的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余如洁手里端着茶杯,语气显得十分的轻松。
上午的突发事件,除了让当时在场的感到恐惧之外,对于那些面对着屏幕的,却是满满的好奇。
尤其是那只有画面没有声音的景象,以及到了后来那颇具戏剧性的剧情逆转,都让屏幕外的人不住的想要去探个究竟。
北冥墨不也是因为如此,在趁着安保人员押送着匪徒离开游客中心,没有人关注到他的时候从后门离开了。
他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从后面离开,也是因为警察们得知匪徒已经被成功的抓住了,自然也就解除了对那里的完全包围,而都转向了正门。
当洛乔和安妮她们得知老人和孩子们获救之后,就十分的想知道在那画面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尤其是洛乔,她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一刻不停的期盼的孩子们的归来。当然她却没有指望能从北冥墨这个家伙的嘴里得到自己想要听到的东西,这些也只能从孩子们的嘴里才能够套的出来。
而且,她已经锁定好了一个目标,那就是洋洋。只有他只要自己稍加一点点小的恩惠,他就会知而不言,言而不尽的。
***
一栋显的十分温馨的别墅里,四个大人和四个孩子正坐在可以看到湖面的客厅里聊着天。
为什么是四个孩子,不应该说是三个吗?程程、洋洋、久久……当然还有另外的一个,只不过他现在正熟睡在洛乔的温暖的怀抱里。
浅粉色的皮肤,显的如此洁净;淡栗色的头发柔顺又光亮。这可比用过什么诗什么雅洗头水的还要好上几百倍。
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有着长长的睫毛,小脸上的五官显的十分清秀可爱。这显然是没有得到刑火那粗犷的基因,而是继承了洛乔可人的模样。
“洋洋,你在扒着看什么?你可别把小弟弟给吓到了。”洛乔轻声呵斥住了洋洋接下来很有可能采取的动作——伸手捏捏小宝宝的小脸蛋儿,或者是拉一拉已经攥成小拳头的小手,亦或者还会有其他暂时想不到的小行动。
洋洋看了一眼小宝宝,然后皱起了眉头:“乔乔姨,我只不过是看一下而已,又不会碰坏他。”
洛乔给了洋洋一记眼刀:“还碰不坏,碰坏了就晚了,到时候谁给我赔啊,你给我赔吗?”
“乔乔姨,你是怎么做妈妈的,连自己的小孩还看管不好吗,还要别人赔……啊啊啊……”还没等洋洋把话说完,洛乔就已经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洋洋的这只耳朵,不知道今天是造了什么孽了,当人质的时候,被匪头揪了几下。没想到回来之后还是没有逃脱厄运,又惨遭洛乔的‘毒手’。
如果洋洋的小耳朵能说话的话,那么他现在一定在咒骂着洋洋了。因为这都是拜他的小主人洋洋所赐,谁让他嘴上没有把门的呢。
“乔乔姨,手下开恩啊……”
“洋洋,你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话,还不向我道歉。”
“乔乔姨,我错啦。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阿姨,最美丽的妈妈……”
这句话一出口,洛乔抿嘴一笑,才算是松了手:“这次是一个小乘戒,看你下次还胡说不。”
她本就想着给洋洋一个小小教训就可以了,在这三个孩子中,就是洋洋最没谱了。要是自己的小宝宝长大一点了,万一受到他的传染,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要在最糟糕的事情还没有到来之前,就把他扼杀在萌芽中,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洋洋不在胡说胡闹。
洋洋的小耳朵得到了解脱,他连忙伸手把再次被揪红的耳朵护住。紧接着小身子快速的与洛乔拉开了距离。
“乔乔姨,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啊,我的这只耳朵今天就已经够倒霉的了。”洋洋抱怨着。
“你要是不打扰小宝宝睡觉,我能揪你耳朵吗,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要怪别人。”洛乔也不依不饶的回了一句。
“我可是刚从匪徒那里九死一生逃出来的耶,你还这样的对我。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我开始有些担心小宝宝以后的生活了……”
“好哇洋洋,我放了你你还不知道感恩,反而继续说我的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洛乔说着,恨不得马上把洋洋揪过来再狠狠的揪他另一个耳朵。
***
经过了洛乔和洋洋之间看似无厘头的嬉闹,让气氛变得如同以往似的活跃起来。对于洋洋,洛乔也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打心里她还是蛮喜欢这个臭小子的。
这或许就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吧。在这家里,也只有洋洋是和洛乔最投脾气的,当然也是经常,大事没有,小事不断的。
安妮对于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真的是没有什么脾气。只是脸上带着微笑轻轻的叹了口气,之后对和自己同样笑容可掬的两位老人说:“真是拿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呵呵,我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亲切自然。”
“莫先生,您可别这么说,这样的日子只要您过上几天就会受不了的。洋洋这家伙简直是太闹了。”洛乔开始抱怨起来了,不过这并不是说她不喜欢,而是在以往。她们是大人,不能和小家伙斤斤计较。
但是现在家里来了长辈,她就可以卸下身上的这个包袱,重新回味一下在大人面前撒娇的感觉。
自从自己从家里不告而别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她不是不想回去看看父母,只不过自己现在的这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见他们。
如果突然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结婚而且有了孩子,真是无法想象爸爸妈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他们的家庭是那种看起来比较传统的。不说别的了,就是洛乔投身演艺圈这件事情,就已经让她的父母感到生气的了。
洛乔在小有感慨之后,还是决定不再去想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莫先生,不如你给我们讲讲在你们和匪徒对峙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们光看到你们在画面上出现,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还有就是在匪徒被抓住之前,北冥墨到底是跟他们都说了什么,这些我们都很像知道。”
洛乔抱着已经熟睡的宝宝,但还是没有忍住,将自己所有的疑问都一股脑的抛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妮削了一个苹果递到洛乔的手里:“乔乔,人都已经平安到家了,你还提这些事情做什么。”
接着又分别递给莫锦城和余如洁各一个。
莫锦城接过了苹果:“呵呵,这没有什么不可提的,只不过我觉得在我们当中有一个最有发言权的,只有让他来说那才是最好不过的。但也仅限于我们获救之前。在那之后的事情,我想你们也只能问北冥墨他本人了,或者如果有兴趣的话还可以去警局找那些匪徒去问问。”
说完,他故意给洛乔丢了一个眼神,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这会已经有些消停的洋洋的身上。
这会他正和程程还有久久坐在一起,三个小家伙一人抱着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说到这里,余如洁看了莫锦城一眼:“你要是不想告诉他们就直说嘛,干嘛要都这些孩子们。还什么去找匪徒去问问。亏你也能想得出来。”
“洋洋……你可不可以把早晨的事情给阿姨说一说呀……”洛乔换上了一副笑脸,一改刚才那副凶巴巴的模样。
***
洋洋斜着眼看着洛乔,毫无掩饰的显出了一脸的怀疑:“乔乔姨,你这是再哄小孩子吗?刚才那股要修理我的劲头都跑到哪里去了。想要知道我们的英勇事迹,用这样的招数,也有些太逊了吧……”
洛乔微眯着眼睛看了会洋洋,这小子居然是软硬不吃。
“洋洋那咱们走着瞧,到时候你妈妈打你的时候,我就不拦着她了,而且还会煽风点火。有机会的时候我也会参与进去,打你几巴掌。”
这下,不光是洋洋,就连坐在一边的程程也是跟着一个劲地恶寒。
也只有莫锦城、余如洁和安妮这些局外的人,才会笑眯眯的看着。在他们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相互吵嘴而已。
见洋洋这小东西不上自己的套,那么就干脆转变战术,或许能从其他的两个孩子下手……
她此刻就像是面对着三只小猪的大灰狼一样。看了看程程,又瞧了瞧久久。然后脸上便堆满了笑容。
最终,她锁定了久久:“小小宝贝儿,要不你给阿姨说说,当时你们被坏人抓住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
那声音甜的就像是喝了一整罐的蜂蜜一样,从嘴角都能流出汁来。
久久惶恐的看着洛乔,她也被刚才那凶巴巴的样子和被就着耳朵一个劲求饶的洋洋那副样子给吓到了。
如果说在游乐园遇到匪徒是第一次惊吓的话,那么面对着洛乔可以称作第二次。不过与之不同的是:匪徒本来就显得比较凶狠,她在电视上也看到过。
而眼前的乔乔姨却不然。平时她可都是摆出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亲切可人。尤其是现在有了小宝宝,看着她抱小宝宝时候的样子,久久似乎找到了一种久违了的麻麻的感觉。
总之在此之前,都是非常好的印象。可在今天之后,多少就给她留下了一些小小的阴影。
“久久小宝儿……”仍然满脸堆笑,继续试图从她的嘴里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乔乔姨,你没有看出来吗,妹妹被你吓到了。”洋洋幸灾乐祸的又给了洛乔一个迎头痛击。
可是洛乔却不是这么认为,她可是自诩自己是那种新生代的美女,有着卡哇伊般的面孔和笑容。不管是曾经见过的还是现在没见过的,只要看她一眼就会被征服的。
她白了一眼,不服气的说:“谁说久久被我吓到了?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我至少和你们的妈妈平分秋色吧,要是比起你们的那个苦脸老爸,那可就甩他好几条街了。”
“乔乔,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自恋的。和北冥墨比一比也就算了,还把欢给带上了。是不是要我等到她回来的时候,给她说一下啊。”安妮乐呵呵的搭了一句话。
“对对,安妮阿姨,等到老妈回来你就给她说,乔乔姨背着她说她的坏话了。”洋洋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直接来了一个火上浇油。
“洋洋,你不要在这里搞反动宣传好不好,我哪里说她不如我了。”洛乔开始为自己刚才错误的言论开始辩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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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茂集团的天台上,四个人围坐在一张餐桌前。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的,都是制作十分精美,香气扑鼻的美食佳肴和色泽红润的美酒。
在不远处,非常规矩的站着一排身穿黑色燕尾服,手上带着白色手套的侍者。
刚才的一阵场面上的喧哗让本就比较安静的天台增添了些热闹的气氛。但是客套之后,接下来则是一片的安静。
甚至仿佛能错误的认为,这里不曾来过人一样。
只有偶尔也会响起的杯盘轻轻碰撞时候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微风吹过的时候遮阳伞发出的轻微拍打声。
表明了这里的宴会正在进行着,只不过在座的四个人各个心怀自己的事情,而无法再次找到什么共同的语言。
美食和美酒在时间的点点滴滴流逝后,也没有了刚刚端上来时候的样子,只剩下了一些的残羹冷炙。
这个时候,一名工作人员带着一摞文件走上了天台,来到了罗总的身边,弯下腰和他耳语了几句。
罗总听着,眉头时而微皱,时而舒展。最后他点了点头:“好的,我一会就下去。”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各位应该也都吃的差不多了。今天真是让罗某感到有些惭愧。匆匆忙忙的请三位过来,又匆匆忙忙的准备了这些酒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等到工作人员离开了,他脸上带着歉意说。
“罗总,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能接到你的邀请,我作为一个北冥氏的小职员感到十分的荣幸。来,我再敬罗总一杯。”北冥亦枫在北冥氏这段日子以来,也不是整天琢磨着怎么样能把北冥氏夺回来的事情。这些交际应酬和官场的套话也精通了不少。
他连忙端着自己的酒杯站起身来。
罗总淡淡的一笑,他仍然稳坐在椅子上,只不过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拿起向着北冥亦枫示意了一下,然后目光转向了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北冥氏集团的两位前任和现任总裁,不如咱们一起干了这杯,就算是给这次午餐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你们看怎么样?”
“谢谢罗总今天的盛情款待。”顾欢脸上带着微笑,说着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北冥墨也拿起了自己的,对罗总点了点头:“罗总,等咱们之前的合作项目彻底完工之后,我再请你好好的喝一通酒你看怎么样。”
罗总一听到这话,脸上就像是乐开了花一样,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一直都很想和北冥总好好的喝一回,只不过一直没有这个机会。本来还想今天能有这个机会,我看现在也是不可能了。各位,咱们把最后一杯酒干了。”
说完,他第一个一仰头喝完了自己的。接下来北冥墨和北冥亦枫也都把自己的喝完了。
只是顾欢留在了最后。
她是不怎么喜欢喝酒的,尤其在那次和洛乔大醉之后。可是现在身居高位,面对的又都是合作伙伴。
开场酒没有喝也就算了,这结束的酒总要喝了吧。想到这里她拿起自己的杯子,就要往嘴里灌。
这个时候,却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
顾欢本以为这是北冥墨,但是转眼看过去的时候却是北冥亦枫。他的手抓住了杯身的同时,小指轻触在了她的指尖。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顾欢觉得已如隔世一般,但又让她觉得如此生疏。或许就是在北冥亦枫再次出现在北冥氏集团之后才产生的吧。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甚至她还从北冥亦枫的身上感受到了和北冥墨相似的气息。
而这种相似的气息却又是她最不喜欢的哪一种。
也是如此,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疏远,而且北冥亦枫的也变得越来越不能琢磨,越来越不想自己,越来越让顾欢觉得应该疏远他。
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下,而且是当着北冥墨的面,他要替自己喝酒。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出乎预料了。
“顾总没有什么酒量,这一杯就让我替她喝了。”北冥亦枫说着,轻轻的将那杯酒从顾欢的手里拿了过来。
而顾欢似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或者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手里的杯子就已经到了北冥亦枫的手里。
当她想要再去把杯子躲过来的时候,只见他手里的已经是空杯了。
“顾总好福气啊,今天有两个男人替你喝酒。看来你在北冥氏刚刚上任,就已经非常得人心了。只可惜我也想替顾总喝上一杯,看来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各位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先走一步了。稍后我会让工作人员带着各位先到休息室,如果三位累了可以在那里休息一会。”
罗总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北冥亦枫替顾欢喝酒,自然是被北冥墨看到了。那冰冷的目光投向北冥亦枫的那一刻,也正是顾欢不愿意看到的。
她真的是有些担心北冥墨会在这里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来。自己被夹在两个男人之间,最好的方法或许就是趁这个机会快速的离开。
“集团里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处理,我先回去了。”顾欢说完,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而且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天台。
或许就像是顾欢设想的那样,在她离开之后,两个北冥姓的男人没有动手。不过他们之间的气氛也谈不上有所缓和。
“北冥亦枫,我对你有句忠告:不要太自己以为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接着喝了一小口。他的看着北冥墨微微一笑:“二叔真是很巧,这句话也正是要我对你说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看不惯你这样独断专行的做法,而且我忍了你好久了。直到最近这两天,我才开始不那么的讨厌你了。”
北冥墨听到这些话之后并没有感到意外,他之前的做法被个别人看不惯太正常了。他离开自己的座位缓步走向天台的边缘。
迎着风双手扶在围栏上,脚下是车水马龙的城市,眼前却是一片碧空万里。或许自己的心境也应该像这片天空一样宽阔一些,难道想脚下的那样忙忙碌碌才真正的感到舒服?
“我很有兴趣想要听听你不那么讨厌我的理由是什么。”
***
北冥亦枫本想着自己的话可能会将北冥墨激怒的,但是让没有想到的却是他在态度上的一百八十度转弯。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一眼,这个站在围栏边上,曾经让自己恨得甚至有些咬牙切齿,但自己又无能为力的北冥墨。
不知为什么,他开始对自己刚才当着北冥墨的面,替顾欢喝酒这件事情而感到了有一点点的小小不安。
这倒不是因为他在心里惧怕这个一直冷面的二叔,而是现在这个气氛平和的让他难以相信。
甚至他更想面对的是,北冥墨挥起拳头和自己好好的打上一场,或许这样他才能顺理成章的在他的面前叫嚣……
北冥亦枫拿着酒杯,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的东西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了。成熟的人,难道就不能用成熟的态度来面对此时此刻吗。
再次响起了杯子轻轻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一满杯红酒递到了北冥墨的面前。
北冥墨转过头看了一眼北冥亦枫。
北冥亦枫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另一杯:“难道还怕喝一杯吗。”
“哼……”北冥墨从鼻子里发出了不屑的声音,伸手接过了酒杯。
自从北冥亦枫的出现到了现在,北冥墨从未细细品味过他带过来的红酒。或许是因为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将他划归到了不接受的那一群,甚至和罗总归为了一类。
至于为什么要把罗总也划归进去,那也是因为自己看到了在午餐会开始之前,他在观光屋里,对顾欢的肢体语言。
自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姓罗的一定在对顾欢抱有着一种不良的企图。
北冥墨举起杯喝了一口,将暗红色的液体含在了嘴里,细细的品味这液体停留在口腔里的感觉和味道。
最后点了点头:“你拿来的的确是一瓶好酒。没想到你对这个也感兴趣。我记得以前你可是滴酒不沾的。”
“多谢二叔的夸奖。”接着北冥亦枫又是一阵的苦笑:“人是会改变的,尤其是经历过让他刻骨铭心的事情之后。将自己以往的信念和希望都彻底的粉碎,然后将它们重新的塑造。”
“亦枫,你的这一个观点我表示赞同。平平庸庸的生活只能让一个人慵懒的过完他的一生。只有路途上的坎坷和磨难,才会打磨出一个不一样的人。”这是北冥墨有感而发的结论。
“好吧,在我给你的带来的酒一些好评之后,是不是你该说一说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我很想听一听,或许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别人对我的评价了。”
北冥亦枫一仰头喝完了剩下来的酒,将杯子放在了围栏上。他侧过身子面对着北冥墨,一只胳膊支在围栏上撑住了自己身体的重量。
“二叔,不是没有评论你。而是他们除了怕你的,就是讨厌你的。而这两类人偏偏都不愿意在你的面前说任何和你有关的事情。”
“怕我的和讨厌我的……”北冥墨细细的品味了一会,然后扭脸看向北冥亦枫:“那么我想知道你是属于这两类人中的哪一类。”
***
北冥亦枫淡淡的一笑,然后将空出的一只手在北冥墨的面前轻轻的摆了摆:“对不起二叔,我并不属于着两类人。我是第三类,恨你的。”
“恨我?那我很想听一听了。”北冥墨顿时来了兴趣,他可不是那种一听到有人恨自己,就感到不开心的,甚至会暴怒。
“其实我想足有一部分的人都是在恨我吧。或许从你的口中能知道一些的原因。当然这些原因应该是我以往的所作所为决定的。”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双手交叉,两只大拇指在快速的交替转动:“二叔你说的没错。只不过对于我来说,恨你的却只有两个原因。”
“只有两个?是不是你太客气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不用顾忌什么。”
“二叔,你说我现在还有什么好顾忌你的呢?如今你我之间没有从属关系,甚至除了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的血缘关系之外,咱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北冥墨的眉头稍微挑了挑,他很赞同北冥亦枫对于他们关系的评论。或许这也是他想要表达出来的。
“继续说下去,既然我们之间可以说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么恨我的原因在于什么呢?”
北冥亦枫转头,在目光可及的地方可以看到北冥氏集团的大楼。他的目光很快的就凝固在了那里。
北冥墨看着他不说话,寻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你恨我的原因就是它吗?”
“不错,就是它。或许如果没有它的话,咱们两个人或许会是脾气相投的叔侄俩。但这些只不过是假设而已。因为你我生下来,就命中注定要为了它而活着。”
“亦枫,我想你说错了。你是为了它而活着,而我和你不一样,它的存在,干扰了我的生活。我却又不得不为了它。”
北冥墨说完这些,或许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思维混乱了。这些话都是准备烂在肚子里的话,居然在几杯酒之后说了出来。
这些北冥亦枫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话,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一个对北冥氏并不管兴趣的二叔,却是他们这一家里除了爷爷之外,对北冥氏集团最为上心的人。
“二叔,你说的似乎是前后矛盾了吧。而且既然你这么不屑于北冥氏的话,为什么还要把她给扯进来。难道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正处在你现在的这个境地,明明是不喜欢在那里,却又被一道无形的绳索牢牢的束缚在了那里。”
北冥墨将目光收了回来,轻轻的晃动着酒杯,他知道在北冥亦枫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我知道你这是在为了欢儿鸣不平,可是我也有自己的全盘打算。”
“呵……”北冥亦枫发出一声轻笑:“全盘打算?你对北冥氏并不感兴趣,还有什么好全盘打算的。你的打算是什么?难道会是为了北冥氏今后发展的更加壮大吗?如果你是这样说的,那我只能够表示深深的怀疑。因为我不相信一个不把心放在事业上的男人,会有心让事业继续发展壮大。”
***
“亦枫,你的不认可我能理解。或许放在以前的我的话,那么肯定会眼睁睁的看着北冥氏垮掉而不为此动丝毫的声色。但是现在不可以这么做了。因为我在父亲面前承诺了,要让北冥氏继续发扬光大。”
“谬论,你说的都是谬论。将北冥氏交给一个丝毫无经验的人,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是为了北冥氏好。”北冥亦枫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本来他想心平气和的与北冥墨讨论一下关于北冥氏集团的未来。毕竟他们两个人都是北冥家的子孙。
可是北冥墨却总是说的闪烁其词,这让他感到这次的谈话,自己是被‘戏耍’了一样。
北冥墨看着北冥亦枫表现出来的态度,当然是不能把很多事情挑明了跟他说。因为在北冥亦枫现在的脑子里,就像是曾经的自己一样,只是一心的想把北冥氏弄到手里,甚至不择手段,以至于现在引狼入室。
“看来咱们之间的话题现在是无法进行下去了。虽然你一直没有给我一个你为什么会对我不那么讨厌的答案。我想,咱们在经过了刚才的一番对话之后,你也有些后悔刚才说出的那句话了吧。”
北冥墨说着,拍了拍双手沾上的灰尘:“咱们就聊到这里吧。或许今后的一段日子我们是用不着再见面了。至于之前说的那些话……我劝你还是忘了吧,一干二净是最好不过了。”北冥墨说完,依旧是步履稳健的在两名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离开的天台。
此刻,天台的上面就留下了北冥亦枫,以及不远处陪同他的两个工作人员。
他看着北冥墨离开的方向,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门的后面。
北冥墨说的不错,似乎自己是应该收回刚才说的那句:开始不那么讨厌你了。
自己应该是早已预料到的不是吗,自己和他之间永远都悬着两件事情无法得到解决。
第一件:关于顾欢。在他和她最美好的一段学生生涯中,北冥墨的突然介入,将两个本来亲密无间的情侣硬生生的拆散了。
第二件:关于北冥氏。北冥墨为了得到北冥氏,真的是绞尽了脑汁,无所不用其极的方法终于将他归入囊中。而且做的更绝的是,将他的父亲赶出了北冥家。
或许这两件事情应该换一下顺序才是更加妥帖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今天在自己的面前说他居然对北冥氏并没有什么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少爷,没有想到你还没有走。”就在北冥亦枫正在为刚才的话胡思乱想的时候,罗总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了天台上。
“罗总,你的事情这么快就忙完了?”
“呵呵,北冥少爷我刚才只不过是下去喝了喝茶。并没有什么事情。”
北冥亦枫看着罗总笑盈盈的样子,突然间有了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有这种感觉了,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的眉头一立:“罗总,你……”并做出了要走的架势。
“北冥少爷,稍安勿躁嘛。年轻人总是沉不住气,你就不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
北冥亦枫表示非常的不解。面前的这个家伙居然刚才只是在他们面前演了一出戏而已。
这让他感觉到心里十分的不舒服,自己很显然是被面前的人给“耍”了。但是看似却有着很充分的理由来支撑。
“既然罗总已经想好了充分的理由,我倒是想洗耳静听一下。只不过我希望你给我的这个理由足以不会让我感到失望。”
“呵呵,这一点北冥少爷可以放心。”罗总笑着对最后留在天台上的两个工作人员做了一个手势。
似乎这一切都是早已被罗总准备好的。那两人就立刻明白了意思,快速的将餐桌快速的清理干净,接着重新铺上了第一张台布,又放上了一瓶红酒和两只干净的杯子。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罗总依旧坐在了他的主位上,然后对北冥亦枫伸手示意了一下:“请北冥少爷就坐,咱们一边喝着红酒一边聊。”
北冥亦枫这会坐在了罗总对面的位置上,他不想离这个人太近了,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总有一种要被算计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因为和唐天泽他们打过交道的缘故吧,北冥亦枫对于这种人,似乎有了某种的厌恶感,这也是因为高总有一种将要被利用或者是有所图谋的感觉。
不过既然罗总够坦诚,那么他也没有什么好再说的了,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还是先看看他的意思再说了。
北冥亦枫和罗总对坐下来之后,摆出了一副笑脸。就和他刚来时候一样。坐下来之后,他伸手拿过了放在桌上的那瓶红酒,看了看:“罗总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才舍得把好酒拿出来啊。”
“呵呵,好酒当然是要和志同道合的人来喝才最有味道。”罗总说完亲自将酒打开,分别给自己和北冥亦枫各倒了一杯。
“亦枫少爷,我知道你平日里不少的和北冥总闹矛盾啊。”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这么敏感的问题给抛了出来。这个问题该怎么来回答呢,北冥亦枫立刻陷入了思索。
他喝酒的同时扫了一眼罗总,但却看不出他流露出的是什么样的意图。
“看来亦枫少爷是有些信任我了,请不要误会我提出的问题。”北冥亦枫的那点小动作早已经被罗总收入眼中。“亦枫少爷,说句可能你不爱听的话:本来我是没有打算和你们北冥氏集团合作的。”
这句话让北冥亦枫感到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在他很快的思索了一阵之后就找到了答案:“难怪当时我们送过去的设计稿很快就被你们给打回来了。但是罗总我不明白,既然你们本不打算和我们合作那么后来又改变初衷了呢?这或许还另有隐情吧。”
“北冥少爷,果然我没有看错你。不错我的确是有我的想法。尤其是在看到了你的设计图之后。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合作,而不是北冥墨。”罗总投来了赞赏和肯定的目光。很显然,他似乎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北冥亦枫的身上。
北冥亦枫拿着酒杯,脸上显出了淡淡的笑容。
***
北冥亦枫的确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他很快的就从罗总的一番话中领会的精神:“罗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要利用我对付我二叔?可你这样的想法似乎并不是个明智之举。”
罗总脸上带着笑容轻轻的摇了摇头:“北冥少爷,你可不要低估了你自己的能力。自从我看到了你的设计之后,觉得北冥氏除了一个北冥墨之外,还是有其他能人的。而且你就不觉得你二叔一贯的做法太过于独断专行了吗。尤其是你空有一身的本事,和这样的人一起共事,北冥少爷难道就不觉得憋屈和郁闷吗。”
他一边说着,还偷眼向北冥亦枫看了看,根据他多年观察人的经验,能看得出北冥亦枫的心已经被他给说动了,他接着又趁热打铁的说了一句:“亦枫少爷,我在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也已经了解到你和你二叔的关系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好。甚至可以用针锋相对来比喻。既然我们两人之间有一个共同讨厌的人,那么为什么我们之间就不能合作呢。”
北冥亦枫听到这里,算是完全的明白了,原来罗总是在下这样的一盘棋。既然如此,似乎他们之间是有很多的何以互通的地方。怪不得当初自己的那份设计图能够被他们所采用,在那个时候罗总就已经开始下这步棋了。
“罗总,似乎你还是算漏了一步棋。那就是我始终还是一个在基层的小职员而已。掌握大权的以前是我二叔,现在是顾总。如果说你想谋利的话,应该找他们才更加的合适不是吗。”
罗总点了点头:“北冥少爷说的的确是没错,现在北冥氏的大权的确是在别人的手里。但是我也知道北冥少爷以前从来没有在北冥氏工作过,而且北冥墨在得到北冥氏之前还将他的亲生哥哥一家赶出了北冥家。当然,众说周知,他的哥哥就是你的父亲。我想你们被赶出来一定心里很不舒服吧。除了这些之外,北冥墨手里掌握的北冥氏股权其中有百分之二十的应该是属于你父亲的,但是最后却落在了他的手里。至于他是怎么拿到的,我们这些外人当然是不会清楚,但是你们的心里自然很清楚吧。”
北冥亦枫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暗自感到惊讶。没有想到罗总在暗地里居然掌握了他们家这么多的事情。
可是罗总的话此刻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接着说:“亦枫少爷,我还知道的是你这次空降到了北冥氏,而且一下子就成了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不难怀疑你的这一个举措就是意在想要从北冥墨的手里将北冥氏夺回来。这些我都没有说错吧。”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他掩饰住了自己内心的那份惊讶,脸上却已经挂上了笑容,手里端起了酒杯:“罗总,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那只有预祝我们今后的合作成功了。不过,我有最后的一个问题:你在我这里下了这么大的一个注,到底是要图些神什么呢?”
***
北冥亦枫的问题的确是十分的敏感,但又显得十分的实际。
当然,罗总显的倒是毫无避讳,给了他一个非常直接的答案:“当然是为了钱。我们在商场里打拼的,有谁不是为了钱呢。什么为了理想、报复,什么为了回报社会等等等,归根到底那些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说辞,说给那些媒体,和看电视的人。而在内心深处,这个才是真正的目的。北冥少爷,你的问题我当然可以回答的不这样的直白。但是我觉得当着聪明人就用不着说那些虚头八脑的话。这样我们才可以继续的合作下去不是吗。”
“罗总说的好,这杯我敬你。”北冥亦枫和罗总共同举起了杯子。
*
北冥墨和顾欢前后脚的离开了嘉茂集团。
几杯红酒下肚还真是感觉头稍微有些晕了,这红酒刚刚喝起来是没有啤酒的那样涨肚,也不像是白酒口味那样的冲,喝下去之后立刻就能感到有劲道十足。
红酒更像是水或者果汁,喝起来除了回甘之外几乎毫无度数可言。但是在吹过了一阵凉风、少许片刻之后,那股后劲才真正的上来了。
而且那股劲要比啤酒甚至白酒的还要猛一些。
北冥墨只是凭借着多年来开车的经验,强打起精神牢牢的掌控住了方向盘。
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这个酒喝起来和以往的有所不同,具体是哪一方面的却是无法做出任何的判断。
一阵响亮的哨声将北冥墨的注意力从路面转移到了自己车的斜前方。一名交警正站在路口,冲着他一边吹着哨,一边坐着靠边停车的手势。
等到他把车在路边稳稳的停下来之后,交警走到了驾驶员一侧的车门旁。北冥墨也将车窗降了下来。
交警对他敬了个礼之后说:“您好先生,这里进行临检,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请出示你的驾照和行驶证。”刚刚说完,他便闻到了从车里,飘出来的轻微的酒味。
接过了递来的驾照,一看名字:“北冥墨?!”交警颇感意外。
“对,就是我。”
随后,交警拿出了一台酒精检测仪:“请北冥先生接受一下酒精测试。”
北冥墨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情况是属于酒驾,尤其这个点,以为不会交警的。没想到自己点会这样的背,恰恰就让自己给遇到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竟是遇到一些在平常八竿子打不着的特殊事情。看来今天很有可能又要进班房了。
真是有意思,最近的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好像没少了和警察打交道。就算是进班房的话,也算是‘二进宫’了。
北冥墨看了一眼车外站着的交警:“不用检查了,我今天中午是喝了一些酒。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你回来了。他们都还好吧?”刑火见到顾欢回来了,他也知道她早晨急匆匆的离开办公室是去了游乐场。
刑火则是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一边工作,一边关注的事情的发展。一直到最后总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解决。
***
“他们都挺好的。两位老人带着孩子们回去了。”顾欢说着把自己的小包放在了桌子上。
“那主子他……”刑火的话刚说了一半就又咽下去了。他看到顾欢回来之后,表情显的并不怎么好,换句话说或许比离开之前更差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上午的事情弄得她情绪变得这么糟,还是和主子一同赴的那个嘉茂集团罗总的宴请时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不管是怎么样,他觉得自己都无权再继续问下去了。
正当顾欢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准备开始将上午遗留下来的工作处理完的时候,她的电话急促般的响了。
她拿过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会是谁给自己打来的?顾欢这会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把电话往旁边一丢,任凭它躺在桌子上一个劲地响。
看来一定是在上午或者中午的时候还出了其他的事情。刑火不由得这么想,否则仅凭对顾欢的了解,她是不会放着电话响着而不去接的。
那么,这个电话会是谁打来的呢?小主人还是主子?如果是小主人的话,她一定会接的,而且还会带上笑脸。
要是主子来的电话……那就不好说了。
电话铃声丝毫没有因为顾欢不接而停止,反而在响过了一个轮之后,紧接着再次响起了另一轮。
似乎她不接起这个电话,就会无休止的响下去,一直到电池彻底的消耗干净为止。
“小姐,要不这个电话你还是先接起来吧,或者是因为有什么急事呢。”刑火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是啊,即便是自己还在为了嘉茂集团的事情憋着气,也不能因此影响了其他的事情。现在自己的身份毕竟是一个集团的总裁,任何事情都要以集团的利益为重。
想到这里,在电话铃声快要结束的时候她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了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好像也有些不耐烦的情绪:“你是叫顾欢吗,我们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怎么不接?”
顾欢没头没脑的就被电话那头的人给数落了一顿,可她却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来。这都是什么人,说话能这么的横。
“请你说话文明点,不就是刚才没有接你的电话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是谁啊。”顾欢本来也是在气头上,遇到了一个愣头愣脑打电话的,当然是语气上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我是城西交警队的。”电话那头人的气势似乎是被顾欢当仁不让的那股劲给压制住了,语气上面稍微缓和了一些。
交警队?顾欢听到就是一愣。首先就想到了是不是他们拍到了自己开车违章之类的事情。但是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不可能啊,自己开的车一向是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的。不要说违章了,就是去哪里都从来没在路边停下过。
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话了:“北冥墨你认不认识?”
北冥墨?难道这个家伙出什么问题了?但是他出问题干嘛交警要打给自己呢?
***
面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只有北冥墨一个人端坐靠近白墙的长条椅上。
他那个架子摆的,如同自己坐在办公室里一样。
衣服整理的一个褶皱都没有,甚至布料上不沾一粒的灰尘。
这个时候已经是酒劲上涌最疯狂的阶段,只是他凭借着意志没有显露出酒态。如果别人不说的话,是万万想不到他是因为酒驾进了班房。
七十毫克每百毫升,这已经接近了上线。如果在多处十几毫克的话,估计自己就要面临着醉驾的麻烦了。
他双手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脸,今天真的可以说是干什么什么都不顺,就像是有一个暗中操控的手。
既来之则安之,这就当作是一种修行吧。或者说,这个才是真正的‘生活’,而在此之前的,只不过是周而复始的重复工作罢了。
生活本来就是一团又一团的乱麻,总有着千变万化、错综复杂的枝节。它的多样性可比所谓商业上的瞬息万变要精彩的多,更加的难以捉摸。
想着想着,北冥墨的嘴角居然微微的翘起,似乎他开始喜欢这样的生活。不用再去面对那一幅幅带着虚伪假面的笑脸。
不用再去操心那黑色大屏上的红绿交替……
总之,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头脑放空一下。至少在现有的几个小时可以这样。
“吱呀……”开门的声音似乎打断了他的短暂思绪。
紧接着是高跟鞋的声音,那清脆富有节奏的敲击地面的声音让北冥墨觉得十分熟悉。
淡淡的香水味道,正是顾欢经常用的那一个牌子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北冥墨继续用手揉搓着自己的脸,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的舒服。
顾欢一手拎着小包,一只手叉腰:“集团里一大堆的事情要我处理,我倒是乐得不管你这个闲事。只不过警方执意要我过来,应该是某人提了我的名字。”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北冥墨表现的似乎是真的一无所知一样,或许他的短片记忆功能需要修复一下,或者只要在酒精作用过去之后就会得以自然恢复。
“行了,你就别再这里装蒜了。既然我已经来了,就不能够空手回去。你可是真行啊,三番两次的跑到这里来,真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对警局有着特殊的感情。”顾欢可是逮到好机会了,可以好好损损他。
当然她说的并不是心里话,她也很清楚北冥墨的这两次进警局都和自己多少拖不了干系的。
而且这两次他扮演的角色,除了背黑锅之外好像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了。的确是有些感觉欠了他的一样。
*
“啪……”两声关门声后,北冥墨和顾欢坐在了同一辆车里。
北冥墨车被警方暂扣,他会通知其他人过来取车。现在他的酒精含量还是有些偏高,顾欢也只能让他搭上一段的顺风车。
其实对于他的目的地,不光是她不知道,就连他自己也是不能明确的。
顾欢看着他,突然感觉这个家伙似乎有点小可怜,就像是一只流浪狗。
***
北冥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将靠背放得很低,这样他就可以很舒服的躺着。
顾欢系好了安全带,向副驾驶的位置上瞥了一眼,心说这家伙可真懂得享受啊,自己现在俨然成了他的司机。
她真是恨不得把车门打开,然后抬脚把他给踹出去。
“怎么还不开车。”北冥墨此刻微闭着眼睛,那舒服自在的样子活像是一个刚刚霸占了农家闺女的地主老财。
此情此景,顾欢只能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不能够发火,只要他说一个地方,然后把他丢在那里就不再管他了。”
想到这里,顾欢突然有了一种报复即将成功时候的快感。这个家伙就是应该这么的治他,让他明白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
这样的感觉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吃惊,没想到自己会有‘阿Q’的潜在品质。其实,何尝不是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品质呢?
毕竟普罗大众都不是神佛、不是圣人。如果与这个逻辑相悖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神佛和圣人了。
可真是的,顾欢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思想又开始溜号了。
她启动了车子,缓缓的开出了警局。车里非常的安静,她并不喜欢在车里播放那种带着强劲鼓点的音乐,那只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更加的乱糟糟。
她更加喜欢巴赫的或者是贝多芬的,那种舒缓的节奏能使心情趋于平静。尤其是在这样的城市,随时都有堵车可能的地方,就更加需要这样的音乐来让自己安静下来。
“你这是干嘛?都躺下了还这么的不老实。”顾欢小心的开着车,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北冥墨正伸手在控制台摸索着。
北冥墨闭着眼睛没有吭声,但是手里依旧没有放弃动作。在摸索了一会之后,准确的找到了播放器的按钮。
按动,柔和的音乐立刻从车载音响中流淌出来,宛如是一条树林深处的涓涓细流,带着清新的空气和林间的雀鸟叫声沁入心脾。
刚才萌芽出来的暴躁感顿时消失不见了。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的暴躁,这样不好,不好……”突然间,顾欢想起了前几年流行的《武林外传》中郭芙蓉的一句台词。
记得她每次念到这句的时候,就会心情平和几分。
虽然顾欢的脾气秉性和郭芙蓉相比,不能说是截然相反,但也是差不了太多。只不过这些年来,被身边的这个北冥二货给折磨的,性格已经变了很多,这些都是喜忧参半的。
她不在是一个无主见的小女人形象,变成了有自主意志,性格变得坚强的‘中女’。
当然这个‘中女’的意思并不是什么中年女性,而是介于‘小女人’和‘大女人’之间的这一种。
顾欢平静了心情,她开始在开车之余四下留意应该把车上的这个‘二货’丢在哪个垃圾桶里才好。
“好好开车,别东张西望的。我可不想出了警局又近了医院……”
“闭嘴!你不老老实实的躺着,操这么多心干什么。”
***
算了,也不要纠结什么了,干脆把他丢到北冥家老宅好了。这样可以离孩子们远一点,至少是今天不会再去‘骚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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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GPS啊,不用看就知道哪条路通到哪里去啊。”顾欢刚刚稍微平静下来的情绪立刻有有些小激动了。
这个家伙躺着的之后比站着的时候还讨厌。
“A市的道路我已经熟悉到了不用看就知道通往哪里的程度。所以你要是在这里兜圈子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北冥墨,你是不是喝高了,把我当成那种用故意兜圈子的伎俩,来多赚点车份儿钱的无良的士司机?如果要是的话,遇到你这样的家伙,我就直接开出城去,然后把你丢进狂野荒郊。这样也省得你在我耳边像只苍蝇一样。”
“如果你那样做的话,这条路是不通哪里的。而且,我会让你一样也留在那里。而且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一人来高的野草地。要是留在那里的话我想也不错。”
“你喜欢你留在那里就可以了,干嘛还要死死的揪住我不放。我可是不愿意跟着你一起喂蚊子。”
“你别想得美了,蚊子都会嫌你没油水的,咬你就如同是自杀。”
“北冥墨,你说话可不要太损了。要知道你这样的话我就应该直接把电话给关了,让你在局子里呆上个几天才好。”
“你看过《红高粱》吗?”北冥墨似乎没有再接着话题继续来气顾欢,而是突然就跳到了另一个话题。
北冥二墨这样的跳跃性思维真是让顾欢突然间有些转不过弯:“什么《红高粱》?像你这样的大忙人难道还有时间看电视剧?这可是真的有些稀奇了。”
“谁说工作忙就不能看了?当然,我看的是最早的电影版。像你这个岁数的估计连听都没听过吧。”
顾欢不屑的撇了撇嘴:“北冥墨,你不要在我这里倚老卖老好不好,那不就是姜文和巩俐主演的电影吗。我在上学的时候都看过百八十遍了。”
“对了,差点忘了,你除了是个蹩脚的妈妈之外,还算是一个文艺女青年。”
“北冥墨,我再次的警告你:如果你再对我做人身诋毁的话,我就马上停车把你踹到马路上去!”顾欢可的火气算是快烧到顶点了,即便是郭芙蓉的人生格言也不能够将这股劲头熄灭。
说她是个蹩脚的妈妈,这可是对她最大的歧视和侮辱。虽然自己也承认,洋洋的确是自己没有教育好,但是他也没有像街上的那些小混混一样整天的不着家,到处惹是生非啊。
“OK,我收回刚才的话。既然你看过那个电影,就知道其中有个经典的在高粱地里的镜头。”
高粱地……顾欢不由得思路开始随着思索着。这毕竟自己看的时间太长了,有很多的情节几乎都忘的差不多了。不过最终她还是在牺牲了几万的脑细胞之后想起来了。
紧随之,她的脸颊红润了。
***
没有听到顾欢继续说话,北冥墨将紧闭的眼睛露出了一道很小的缝隙。当看到她的表情之后嘴角微微的一翘,果然是不出所料。
“真是不知道在哪片高粱地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或者可以到刚才说的那片城市外的草丛试一试……”
“试你个鬼!从现在开始,你把嘴巴给我闭的严严实实的。不许再出半点声音。否则你就休想以后见到孩子们。”顾欢最后还是对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北冥墨轻佻一下眉毛,不再吭声了,脸上却还挂着微微的笑意。
车内除了柔和的音乐之外,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顾欢开着车,她的思维已经被北冥墨这个家伙给搞的乱七八糟的。以至于她本来对北冥家老宅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但是却让她连续走错了好几回。
看着车长的时钟,秒针在一圈又一圈的划过。
北冥墨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我看你还是先集团好了。身为总裁,整天的不见人影总不是太好,这样很容易降低你在员工面前的威信力。”
“我给你说了,要你闭嘴!”
顾欢看了一眼车上的表,真是被这个家伙给气疯了,从离开北冥氏到警局提人,到现在居然过去了将近三个多小时了。
北冥墨说的并不无道理,俗话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即便是这个位置不是自己想要坐的,但是既然已经坐上了,那就当好自己的本份。
顾欢这样的性格也正是北冥墨最为欣赏的之一。
看来今天是要把北冥墨带回北冥氏了。这样也好,把他丢给刑火,让他来解决他主子究竟该去哪里的问题。
待会北冥氏……顾欢想到这里,她的脑子里突然间有了一个让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想法。
这个构思一出来,就让她觉得有些小小的兴奋了。
她急忙在一个合适的路口调转了车头,然后加快了车速向着北冥氏集团的方向开去。
一边开车,她接通了车载蓝牙系统,拨打了刑火的手机。
“小姐,你有什么吩咐?”车内传出来了刑火的声音。
“刑火,请你召集一下各部门的负责人,半个小时后到办公室的会议室开会。”
“好的小姐。”刑火说完,又很小心的问了一句:“主子他还好吧?”
顾欢去警察局捞北冥墨出来,刑火也是知道的。
“他,全须全尾儿。除了嘴巴有些臭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大的毛病。”顾欢说着,不自觉的朝北冥墨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他的眉头微微的皱起,应该是很不满意刚才她对自己在刑火面前的描述。
全须全尾儿……
刑火乍一听这个词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很快的就明白了意思。一时间他的额头微微的冒出了几道黑线。
顾欢把电话给挂了,继续开车。
“全须全尾儿?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词。”终于北冥墨在一阵心里小不满之后,开口发问了。
“对于你这个难得看电视的人来说,我即便是给你做了解释你也是不明白的。还是老老实实睡觉吧,欧吉桑……”
***
北冥墨刚刚还是微闭的双眼,立刻瞪得很大。他迅速的直起身子扭头看着还在开车的顾欢。
他那张充满着刚毅、冷峻的脸上,肌肉在微微的抽搐着。不管是外界还是自我评定,都是属于‘男神’这一范畴的。
但就是身边的这个女人,居然从称他做:‘欧吉桑’!!!-
_-!
这可真是挑战了北冥墨的一个底线了,虽然他的底线已经有太多被她挑战了。但是对于自身先天优势的部分被这样的比喻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
看着她的目光显露出太多的不悦,那股冰冷的感觉像是要将整个车内的空气一起冻结。
顾欢的小身体不自觉的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因为从眼角的余光中已经能够捕捉到那股向着自己投射过来的寒光。
“我,我可是在这里开车呢,你别给我胡来啊。”顾欢连忙说了一句,但是从语气中就能听得出来透着太多的心虚。
可是,似乎这样的警告对于此刻的北冥墨来说,并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他依旧摆着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盯着顾欢,然后用同样带着寒意的口吻说:“如果你现在向我道歉的话,或许我会考虑饶了你。”
道歉?
哈!要是说到道歉的话,那也应该是这个北冥二墨对自己说才对吧。这个家伙不顾自己的感受,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这份能力胜任,就采取‘威逼利诱’的手段把自己框到北冥氏当上了这个外表光鲜,实际又很悲催的总裁。
这个事我到哪里说理去啊?
虽然那些都是顾欢的心里话,但却又都写在了脸上。
北冥墨当然是看得出来,他几乎能读懂任何一个写在她脸上的表情。当然,那也是因为顾欢是不怎么喜欢把自己伪装太深的那种女人。
她觉得伪装的越深,心里就会觉得越累。即便是旁人看不出来那又能怎么样呢?或许因为这样自己会得到某些的‘好处’,但是时间一长就不同了,到头来最受到伤害的还不是自己。这就是非常典型的‘占小便宜吃大亏’。
她的脸上感觉有些热辣辣的感觉,她感觉到北冥墨的目光依旧没离开自己。
深呼吸、放平静些。顾欢,你可以的。你们现在公路上,而且还正在开车,北冥二墨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顾欢在不断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安慰。这样她才能够专心的继续开车,不至于会刮擦旁边的车,或者直接和前面的车尾来一个亲密接触。
似乎这样的心理安慰非常的管用,不一会她就感觉不在那么的紧张,而且令她感到惊奇的是北冥墨在看了她片刻之后,又重新的躺了下去。
在接下来的一段路程里,车里一直保持的平静。这让顾欢感到有些庆幸:北冥二这个家伙现在变成了一个纸老虎。
看来这前后两次的班房他是没有白进,学的老实多了。
顾欢真是越想越得意,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
这一切却都被北冥墨看在了眼里,与此同时他的嘴的嘴角也微微的向上勾了勾。
***
顾欢把车在北冥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库入口停了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下车了。虽然你现在不是这里的人,但是也不妨可以上去坐坐。或者也可以到各部门去看看曾经跟着你的那些老下属。”
只见北冥墨没有什么想要起来的意思,他显出一副慵懒的样子:“不必了,我还是习惯直接坐着电梯去办公室。”
顾欢白了他一眼:这个北冥二真是本性难移,还是好这个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转念又一想:好吧、好吧,等过一会我看你还有多少面子。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的驶入了地下停车库。
她刚把半个车头停进了库里,就听到北冥墨那带着慵懒的声音:
“你可以把车停在我以前的位置上,我可不想把时间花在去电梯的路上。如果你不停在那里的话我是不会下车的。”
“这样挑三拣四的怎么以前没有把你给累死。”顾欢没好气的咒骂了一句,这是没有见到北冥二这家伙这么的龟毛一样。
她可以完全不用顾忌北冥墨这点的小牢骚,把车继续停在这里,然后装出一副无视他的样子,气质高昂的走向电梯。
但是现在她却不能这么做,还要留着这个北冥二有其他用处。
算了再忍他一回吧。
顾欢憋着一口气,将车子从新退出来,向着北冥墨专用车库开过去。
北冥墨的这个车位,足有八十个平方。
四周用矮墙围起来以便于和其他车位分隔开,也彰显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矮墙上是加厚的玻璃直通到顶端,透过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陈设。
门口是一面竹制的卷闸门。如果是北冥墨的车,在快要接近的时候,门就会缓缓开启。
“哗啦啦啦……”
当顾欢开着车即将接近门口的时候,之间那扇门居然也开了。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她知道那门是带感应的,只有北冥墨才能进去。
“发什么愣,还不开进去。”
这家伙,就像是长了第三只眼一样,即使在闭目养神的时候,都能知道顾欢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
顾欢对于他真是有点点的无奈了。
车子在还进去之后,门又缓缓的关闭了。
紧接着汽车也熄了火。
在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周围本来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的就消失了。
真是没有想到,这里面会是这个样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入这里。以前她只是见过这间车库的外面,因为车库内的窗帘一直都是垂着的。
顾欢扭头观察这里的每一个布局和陈设。
在他们车头前方就是直通办公室的专用电梯,车两边靠近玻璃墙的位置很整齐的摆放着一排大型的货架,它们的外面刷着统一的颜色,所以看不出来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而且每个货架都带着一扇玻璃门,看上去显的十分的精致。
透过玻璃门,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工具、书籍、还有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奇形怪状的机器。
与其说这里是一个车库,不如说这里更像是一个汽车修理厂。
***
“别下车,否则你会后悔的。这里可没有能供你替换的衣服。”
当顾欢正准备要开门下车的时候,却被北冥墨给叫住了。
她急忙缩回了手,然后狐疑的看着北冥墨,这个家伙乱七八糟的说了些什么。难道说自己下车之后还会掉进水坑吗。
就在顾欢神情一晃的时候,就听到车顶上传来了水底敲打的声音,紧接着车窗外就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
这就像是在雨中的感觉一样。
“你这个车库的功能还挺全的嘛,真不愧是个有钱人。”顾欢看着前挡风玻璃被在冲刷下的一道道水痕,不由得感慨起来。
“有钱怎么了?这些又不是偷来的或是抢来的,有什么好看不过去的。”北冥墨对于顾欢给自己的这个评价显的很是不满意。
“怎么,你还生气了?不想听了?告诉你说,你们都是大资本家,虽然没有偷和抢,但是却压榨了劳动人民的血汗,这叫做剥削。”
北冥墨再次坐直了身子,对着顾欢冷冷一笑:“剥削?这个帽子给我扣的未免是有些太大了吧。这社会上有两种挣钱的人:一种是靠体力挣钱的,还有一种是靠脑力挣钱的。靠脑力挣钱的未必坏,但是靠体力挣钱的也是未必好。我出钱,他们出力这是很公平的交易。如果他们觉得不公平,完全可以不用做的。既然做了,那就是他们已经认可了。所以说,在某种角度来说,‘剥削’是不成立的,或者是站不住脚的。”
“真是一派胡言。北冥墨,我发现你现在真的是满脑袋的都是资本家的逻辑。还什么靠脑力未必坏,靠体力未必好呢。而且剥削就是剥削,用不着给自己找借口和理由。”顾欢真是说着越来越有气,双手环抱在胸前。那小脸绷得紧紧的,而且根本就不再看北冥墨一眼。
看着她的那副小样子,北冥墨顿觉得有些意思,什么叫做“与人斗其乐无穷”。现在就是了。
“欢儿,既然你不赞同我的观点,那么我就跟你讲一讲。首先你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你忽略了你就是一个脑力劳动者。难道说你也否定了你不成?”
“我……”被一语击中要害的顾欢,此刻一时语塞。真是被这个狗东西给气的,居然自己乖乖的钻到了他下好的套里。
“行,就算是我刚才说错了一些,那也顶多是我错了一半啊。人家体力劳动者总是没有坏的吧。”顾欢还是想再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来。
北冥墨扫了她一眼,然后冷笑:“别以为我不经常看电视,那上面报道的食品安全问题,你说有几个不是体力劳动者做出来的?他们为了增产创收,做了多少昧着良心的事情,违规添加各种的添加剂,导致多少无辜的人因此而受害。而且,今天早晨遇到的那几个劫匪,他们可也算是靠体力吃饭的。你会认为他们是好人吗?”
二比零!北冥墨在这一局完胜顾欢。
***
北冥墨看着顾欢那副气鼓鼓的小样子,摆出一副很无奈表情摇了摇头。他现在还需要来一次乘胜追击:“既然前两个结论已经不成立了,那么这个‘剥削’也就不算是能站得住脚了。尤其是现在的这个社会里,到处都充满了所谓的‘剥削’,但是为什么没有多少人为此而呼喊呢?那是因为这样的行为已经被大众所认可了。至于以前嘛,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一些人羡慕那些站在顶层建筑上人的生活,于是就做了一个‘出师有名’的词语‘反剥削、反压迫’。可是自己功成名就之后呢……你看看,他们却成了这样的曾经他们想要反对的人。”
“北冥墨,我看你现在闲着也太屈才了。”顾欢说的当然只是反话,即便是她对这样的说法多少是有些赞同的。
北冥墨也知道她这不过又在讽刺自己,他心中的那个小恶魔又要开始作祟了。
他的脸色微微的一沉,话锋突然间的一转:“刚才你叫我‘欧吉桑’,这让我很不高兴,我想请你给我做出解释。”
这个小心眼的家伙,这个事情还记着呢。还以为他在刚才之后已经忘了。
顾欢被北冥墨连续‘秒杀’了一通之后,她的可不会就此罢手,逮着机会就要搬回一局。
“叫你‘欧吉桑’又怎么了。”
北冥墨的脸色再次一寒,刚才那一次他只不过是碍于车在街上的缘故,而在这里——他的一亩三分地上,就应该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他就像是一只猎豹盯住了一只小鹿一样,一点点的,一点点的向她开始靠近。
顾欢的那份得意神情,随着他向自己逼近,便的开始有些恐惧。
车里的空间就是那么一大点,就算是想要躲都没有地方可躲的。
她的呼吸一点一点的变得快起来,心脏快速的向她的全身输送着血液。
车外的汽车情节系统依旧在平稳的运行着,水气十足。
顾欢不由得快速朝车外瞄了一眼,她觉得自己应该先离开这里,即便是被淋成了一个落汤鸡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够逃离这北冥二货的魔爪。
只不过北冥墨似乎是比她更快的采取了行动,他迅速的将丢在档位旁的储物格里的车钥匙拿到了手里,随即按动了锁车键。
“啪……”这一声过后顾欢知道自己似乎是再也没有地方可逃了。
“北冥,北冥墨你想干什么。告诉你说,这里可是地下停车库,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而且我还会喊人来的。”顾欢脸上显出紧张的神情,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目露寒光的男人。
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她那一侧的门上,手上却找不到任何的一样东西可以作为防身的武器。
终于,北冥墨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十厘米了,她的脸上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气向自己袭来。
北冥墨看着她的样子,显出一副很满意的神情,他的脸上显出了一副冷笑的面容,然后缓缓的说:“在这里,没有人敢看。”
***
顾欢着实的被北冥墨的这句话给震撼到了。
没人敢看……
这句话潜藏的意思那就是:他可以在这里对自己为所欲为了!
她此刻的心情显的更加慌乱了。
“北冥,北冥墨。我告诉你说,今天我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办,你……”还没有等她把后半段的话说完,就已经被这个男人封住了嘴。
紧接着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着自己袭来……
顾欢开始反抗。
几乎是用尽全力般的,想要将这个看似庞大的身躯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只不过是起到了蚍蜉撼树般的效果。
呼吸变得有些跟不上了,她的双唇已经被占据了,而且那仅存负责呼吸的地方,似乎在这样的情形下显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心脏竭尽全力的将血液快速的输送到此刻最需要的地方——脑部。
在这个时候,更加需要的是一个清醒的头脑,还有一个与‘敌人’顽抗到底的坚韧意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身下的这个‘小猎物’怎么想,北冥墨此刻已经算是丧失了一半的意志了,酒精的作用虽然不会给他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也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
他霸道的强占着她的双唇,呼出的强大气流喷在身下美人儿已经渐渐开始发烧,变得浅粉的脸颊上。
紧接着吸进体内的,是那矫身儿散发出来的特有的幽香。沁入心脾,一点点的催动着体内那股非常原始的Y望。
汽车,仍旧笼罩在了那团腾起的白雾中,不管看到任何的东西,都是一种雾蒙蒙的感觉,如梦似幻。
顾欢终于用力将头扭向了一边,瞬间她的呼吸就变得顺畅了很多。她的眉头皱起,她的腰骶部仍旧被车门扶手顶着,现在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令人感到难受了。
这短短的几分钟,让她有了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北冥,北冥……”她想咒骂他,但是此刻自己所拥有的气力,似乎也只能够保持呼吸的了,再多一分也没有。
或许是因为北冥墨对此刻他们两个人的姿势很不满意,他稍微松开了一些压迫,转而双手将她的身子轻轻的侧转。
靠在了柔软的椅背上的时候,顾欢这才算是有了一种获救了的感觉。
只不过这样的感觉让她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将是更加‘残酷’的景象。
人的思想就是非常的奇妙。
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往往是自己不想要发生,或者是不想要经历的事情,却像是一个鬼魂一样始终的围绕在自己的身旁,并且使其发生。
但是自己急需要得到的,却是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的触不可及。
她感觉到北冥墨的身体也在跟着自己缓缓的移动着。
只不过,只是一点点的位置,就被横着的方向盘给阻碍了。
感觉到他不再动了,顾欢几乎还从心里萌生出了一分的欣喜,估计这家伙应该就此收手了吧。
正当她开始为了即将到来的‘自由’感到欢欣鼓舞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她更加觉得恐怖,甚至是有些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
顾欢和北冥墨之间在短暂的僵持了几十秒钟之后,北冥墨终于再次发动了对她新一轮的‘攻势’。
他居然一只手撑着身子,另外的一只手空了出来。
在她的腰骶不断的摸索着。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咸猪手’,顾欢暗叫不好。
“北冥墨,我,我警告你,现在不是胡来的时候,把你的臭爪子从我的身上拿开,不然我,我对你不客气了。”顾欢一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
话音落下,果然北冥墨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身下的这个已经连说话都变得没有力气的女人,嘴角勾勒出了一道笑容。
这个笑容中带着些许的嘲讽意味:“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保持点体力的好,一会你还要上去主持会议。”
天哪,这个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不让自己反抗的原因居然是让自己保存体力一会主持会议!
这种说辞也就是他能够想的出来。
“你混蛋!”顾欢骂了一句,然后用好不容易摆脱了控制的手开始毫无目的的在这个北冥二货的身上一通的乱拧。
“咝……”
北冥墨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顾欢有几下还真的是拧到了他的痛处上。非但没有让他终止行动,反而却激发了他更大规模的行动。
忍着她在自己身上的‘肆意妄为’,空出来的手伸到了座椅的控制键位置。
“你要干什么!快把座位给我升起来。”顾欢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靠背正在一点点的向下倒。这让她感到更加的惊慌失措了。
她能想象得出在靠背完全放平后,将要发生的事情……
“做了错事,就必须得到惩罚。”
“我做错什么了,你不要在这里强词夺理。快把我给放开!”顾欢的身子扭动的更加的厉害了,手上的那股劲头也丝毫没有松懈下来,一直到她都感觉到了手软。
北冥墨似乎就是在等着她力不从心的那一刻:“怎么,这么快就没有劲了?我还想着你会玩出什么新的花样出来,看来我这是高估你了。”
顾欢躺在座椅上,气力只剩下呼吸了。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要待宰的羔羊。而压在上面的正是一直饿狼。
她感觉到自己就要被吃掉了,吃的连一个骨头渣都不剩……
她不想眼看着即将发生的事情,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
对于她突然放下的抵抗,北冥墨似乎表现的并不满意,只是体内被酒精催动的那股劲头驱使他要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只是他做的十分的按部就班,没有显的真的如同饿狼般的粗鲁。
顾欢在一片黑暗中,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防卫被一双大手,一点点的,一点点的解开。
自己呼吸的频率又开始一点点的加快,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样的感觉就好比自己站在了数百米高的蹦极台上,脚上紧紧的系着一根绳,而她的面前是一片的空寂以及深不见底的空谷……
这已经是没有任何的退路了,就等着那双手将她推下去……
***
无论是对于顾欢还是北冥墨,和此刻类似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但是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每一次似乎都附有着新的意义在里面。
当然,最终的结果……
终于,车外的喷头停止了工作,外面的场景再次清晰的呈现了出来。不知何时,玻璃围墙上多了一道帘,将此地和外界彻底的分割开来。
北冥墨在准备开始享用他的‘战利品’之前,居然还有空将车窗降了下来。本以有些闷热的车内立刻注入进了一股清新的空气。
提鼻子一闻,居然还带着一些茉莉花的香味在里面。
就在他准备攻破她的最后一层壁垒的时候,顾欢突然感觉到了小腹的一阵疼痛。这却让她重新看到了希望。
与此同时,北冥墨也停止了接下来的‘攻城略地’。他看着身下的人儿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在片刻之后,他离开了。
顾欢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清爽了不少,虽然那股疼痛仍然继续着,但已身心最大的愉悦了。
她匆匆忙忙的将自己已经被他解开的扣子又重新一一系好,在此同时,她还偷眼看了一下身边的这个坏家伙。
只见他脸上的面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那眼神中透露出挫败感,鼻孔中喷出粗气。很显然这就是一种欲求不满时候的状态。
只不过让她感到惊奇的,居然他的发型丝毫没有变得凌乱,真是有种想要问问他究竟用了多少啫喱水的冲动。
这只是顾欢出现的一小段断片。
北冥墨用力的将双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来回搓着,以便于让他从那沉迷的情绪中从新苏醒过过来。
接着,他推开车门站在车库里。
等到北冥墨走出了车,顾欢连忙在很短的时间里将刚刚到来的‘好事’处理了一下。好在她经常在包包里准备了一些必要的纸巾。
当然,她也是算得应该是这几天来的样子,只是没有想到是如此的即时。即便是小腹依旧隐隐作痛,但是心里却是晴空万里的感觉。
*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已经等候多时了。”刑火见到顾欢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紧锁的愁容终于能够舒展开了。
顾欢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粉色:“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从小会议那边也传来了有人抱怨的声音:
“这个顾欢在玩什么猫腻,我们手里都有很多急需要办的事情,没有功夫再跟她好时间。”
顾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一眼。本来自己是不会迟到的。但就是因为那个‘狗东西’在临下车的时候本能泛滥而耽误了时间。
她急匆匆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小包放在那里之后就准备过去。
“用不着这么着急。”在门口,想起了另一个低沉的声音。
“主子,你也来了。”刑火见到北冥墨的那一刻感到有些惊讶,但很快的就被惊喜所替代了。虽然在电视上看到他没有任何事,但是见到本人还是有些激动的。
***
顾欢看了一眼北冥墨:“这个会议是由我主持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说半句话。”
看着她板着的面孔下带着微微红润的气色,北冥墨只是对她轻挑了一下眉头:“OK,现在这里是你的地盘,那我就悉听尊便了。”
“那是最好不过了,希望如此吧。你跟我过来。”顾欢说完转身向着小会议室走去。
这一幕身在一旁的刑火就赶到有些奇怪了。他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息交流有些说不出来的特别。
照理说,主子成功的在劫匪的手里救出了三位小主人,就冲着这件事情,顾欢都应该对主子的态度改变一些,但是结果却变了味道。
除此之外,他看到顾欢虽然脸是紧绷的,尤其是对主子说话的时候。但是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却带着一些气愤和尴尬的情绪。
即便是她已经做了非常好的掩饰,但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看来他们之间一定是又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难道说是在嘉茂集团的午餐会上?
算了,他们之间的事情,总有着太多外人无法了解的成分在里面。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也加快了步伐,追赶在了顾欢的身后。
北冥墨看着她左右轻摆的背影,又是微微的一笑。
*
“哒哒哒……”从会议室门口传进来了清脆的高跟鞋声。
紧接着,顾欢就出现在了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各位真是不好意思,我有些事情耽误了。”说着,她在刑火的跟随下走进了会议室。
各部门的负责人看到顾欢进来了,虽然停止了抱怨,但脸上依旧挂着非常不满的神色。
刑火将顾欢位置上的座椅抽了出来,待她坐下去之后,自己则是笔直的站在了她的身后。
“刑火,以后开会,你不必站在后面。这里有你的位置。”说着,她指了一下自己右侧的第一个位置“以后你就坐在那里。”
“好的小姐。”刑火现在只能够听从的份,既然说让自己怎么做,那就怎么坐好了。
接下来,顾欢没等北冥墨走进会议室就已经开始讲话了。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话一出口,众人纷纷彼此对视了一眼,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说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又要烧起来了?记得上一次就将火苗烧在了北冥氏老臣子长庆叔的身上。
以至于到了现在,他都一直没有出现在北冥氏里,更不要说是这个只有高层才能参加的内部会议上了。
“我现在要宣布一下人士的任免。”顾欢说着,把头转向了门口。这个时候正好是北冥墨出现在门口的时候。
那就像是事先安排好的一样,一分一秒都不差。
“请北冥先生进来吧。”
众人还在疑惑“北冥先生”?究竟是哪个北冥先生呢?现在会议室里坐着的,已经有两位北冥先生了。
一位是北冥飞远、而另一位是北冥亦枫。
北冥亦枫是在各位主管刚来到会议室的时候才赶回到北冥氏集团的。这次他参加了罗总的午餐会真正是不虚此行。
***
总之,会议室里在座的各位,基本上每个人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一个个都在精打细算的拨弄着。
随着北冥墨从外面走了进来之后,所有的人都感到有些吃惊。因为他们这些人中,有个别的已经知道了上午发生的特殊事件。
而且在开会之前,他就已经成为了这些人口中的焦点人物。
此刻,看到他若无其事般的走了进来,而且让他们更为吃惊的是居然他和顾欢之间的态度会有如此的翻转。
北冥墨来到了会议室,目光几乎扫过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走到顾欢的身边:“不知顾总今天叫我有何贵干啊?”
顾欢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对众人说:“今天我召集大家过来,就是要宣布现在正是聘任北冥墨先生为总裁助理。”
“轰……”
这个宣布就像是在众人的头顶上炸开了一道响雷一般。
对于顾欢和北冥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虽然北冥氏上下的所有人都没有提起过,甚至是不敢提,但并不代表他们都不知道。
尤其是在媒体形似推波助澜的报道之后,显的更加的呼之欲出。
而且,他们在北冥氏上演的这些戏码也是够令人意想不到的。一会是她给他当助理,这会又是他给她当助理。
嗨,谁让这北冥氏集团就是他们家的呢,这‘小两口’之间的爱怎么玩换位对于他们旁人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尤其是当初顾欢当这个总裁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想到了北冥墨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将这么大的集团交给一个看似毫无经验的一个人来做,这一定是有后招的。
接着转念一想,顾欢这个女人当初他们都有些小看她了,以为会上台之后出丑的事情将会接连不断,可是没有想到她用了这么一招,把北冥墨揪回北冥氏,不管是做助理也好,还是做稻草人也罢,总之是要拿他来震慑住整个北冥氏。
当然,这也不免于是他们两个精心策划的可能。
总之,什么样想法的人都有。
先撂下台下的这些主管们怎么猜想的不提,就是北冥墨也是感到有些惊讶。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欢居然会出这样的一招。
他看了看顾欢:“请问顾总,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个助理呢?”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一听到要让自己当助理,就已经想到了八成这是她让自己离孩子们远点的一个下下策,她宁可让自己烦她。
“北冥先生,你的问题是不是有些多余了。让你做的助理当然是有我的理由了。你对北冥氏熟悉的程度要高于我。而且你曾经也做过北冥氏的总裁。虽然你现在不做了,但是要让你这样闲置下来的话,那也有些太浪费人才了,你说是不是。所以,我觉得应该让你的才能有地方施展,这样也免得你把这些才华浪费在一些无用的人和场所上。”
在座的都是一些聪明人,怎么能够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当然意在今天早晨发生得事情,虽然他把孩子们成功的解救了出来,但是看起来这位顾总对北冥氏前总裁的爱子行为依然是很不满意。
***
北冥墨看了看顾欢:“看起来,如果我不接受顾总的这一番好意的话,很有可能会招惹来更多的麻烦是不是?”
顾欢斜了他一眼,并没有给他一点的好脸:“如果你想试试的话,我不反对。”
“行,既然顾总都这么决定了,那我也只有服从的份了。”说完,也不管顾欢说没说话,就自顾自的拉过了一把空椅子坐在了顾欢的身边。
“啪啪啪……”这时候北冥亦枫独自一人鼓起掌来:“欢迎北冥墨先生加入北冥氏集团。”
紧接着其他人先是面面相觑,接下来也跟着北冥亦枫鼓起掌来。
*
“没劲,真的是太无聊了……”洛乔看着洋洋憋了憋嘴。
她将手里的空碗放在了桌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座位:“本以为你老爸会有多爷们,至少能对那几个匪徒说上几句狠话。可是没想到居然还用这么老套的方法,那钱来摆平,真不愧是个商人。”
“本来我们也就知道这些啊,你非要让我一遍又一遍的说,而且还要我每次说之前想想还漏掉了什么。拜托乔乔姨,我的脑子就那么一点,比起你的来还小着好几圈呢。哪能记得住那么多的事情和细节啊。”洋洋一脸的苦相,以至于面对着安妮特意给他做的用来压惊的美味,而表现的一点点的食欲都没有了。
“如洁阿姨,乔乔说话就这个样子,您不要介意啊。”安妮还要时不时的给同在一桌吃饭的余如洁连声的道歉。
余如洁和莫锦城只是时不时的相视一笑,对于洋洋的表述他们不做任何的评论。当然对安妮的道歉也是微微一笑:“这没什么,墨这孩子的确是这么做的嘛。对于他来说在那种情况下,除了用钱能解决之外,还能够怎么样呢。”
“是啊,是啊。不满你们说,当初我也想到了用钱来解决的。只不过还是让墨这孩子抢了先手。不过,这三个孩子都是他的骨肉。作为一个父亲,他这样做也是理所应当的。至于后面的事情,乔乔真的是很抱歉,我们那个时候已经离开了,所以也不清楚他是怎么和那些匪徒来谈判的。”
“今天没想到北冥墨会把莫先生和如洁阿姨也叫上,不然的话我和安妮也一定会跟你们去的。真是错过了今天的一场好戏,要是我在的话,一定会偷偷的在离开之前放上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这样我就能知道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了。”洛乔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表的懊悔。
“你呀,就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了。要是你跟着去了,估计那些匪徒就不光是劫财那么简单了。到时候我看你还有没有脸来面对刑火他们爷俩。而且,那种场面也是会吓到小宝宝的。你没有跟着去,要感到庆幸才对。”
“哈,安妮你真是怎么说都有理。算了我也不在这里刨根问底了。带着我的小伙夫上楼睡觉去喽……”
“小伙夫?”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接着向着洛乔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
顾欢的会议十分的简短,基本上是在宣布了北冥墨担任总裁助理的事情之后,又挑出来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听了听他们的工作情况之后就宣布结束了。
本来这些人是不准备配合顾欢的,想着给她也来上一个下马威的。只不过这情况有变,北冥墨突然出现了,的确是有些始料未及。
虽然他现在不是总裁了,但是他在北冥氏仍然是有余威的。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心里都会开始一个劲地打鼓。
本来北冥墨离开,对于他们来说算是一件大好事。不用说别的,每天来到北冥氏都会感觉心情舒畅不少。
只不过这样的‘好’日子总是太短暂了,刚把瘟神请走。顾欢又把人家给请回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人家有杀了个‘回马枪’,自己那就放聪明一些,不要在这个时候捅了马蜂窝。
所以,无论顾欢有什么样的要求,还是乖乖的照着办好了。
*
“真是不知道二叔是怎么想的,更是不明白欢是怎么想的。她对二叔的态度咱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她好不容易算是摆脱了他,但又自己主动的找上门来。还让二叔当她的什么助理。”
回到办公室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一侧的沙发上。本来今天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和罗总达成的新的协议足以让自己在北冥氏的地位变得更加的牢固。
当然,有了牢固的地位,取代顾欢而坐上北冥氏第一把金交椅就指日可待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半路杀出来了一个‘程咬金’。这让北冥亦枫看似完美的计划和目标变得似乎是有些遥遥无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在北冥亦枫身后进来了,是他的父亲北冥飞远,还有他的妈妈兰念。
他们同样是感觉到了有些困惑。
不过北冥飞远还算是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他稍加思索后说:“亦枫,你中午去嘉茂集团的时候,看到你二叔和顾欢他们两人之间的感觉怎么样?”
北冥亦枫揉了揉额头,仔细回忆了一下。
在北冥墨和顾欢前后离开了之后,他又和罗总在天台上喝了几杯上等的红酒。只不过他可比北冥墨的运气好多了,没有遇到任何的交警或者是临检。
他一路顺畅的开着车回到北冥氏集团。
只不过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他居然看到本来一直都不遮帘的北冥墨专用车库,居然被帘子这起来了几乎是密不透风的哪一种。
他也没有多想就上楼去了。至于在此之前,他们三个人都在天台上的时候……
还真的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北冥飞远听了儿子的简要回顾,也是察觉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拧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飞远、亦枫,或者欢她是因为上午的拿起绑架案呢?”兰念提示了一句。
对呀,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当北冥亦枫在电视上看到这个新闻的同时,就打电话给了他的父母,让他们也看看。虽然他们不是在关心北冥墨,但是了解一下他的动态也并没有什么坏处。
***
兰念的一句话似乎是提醒了毫无头绪的两个人。怎么单单的忽略了这个事情。
可是接下来再次陷入沉思:即便是北冥墨成功的救回了孩子,那么顾欢也不至于因为这件事情把北冥墨从新“请”会北冥氏集团吧。
这个理由简直是太牵强了一些。
*
刑火跟着北冥墨和顾欢在会议结束后回到了办公室。
关上门之后,这里就没有什么外人了,当然有什么话就可以开诚布公的提一提了。
“主子、小姐,你们……”刑火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刑火,有什么你问就是了,咱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问的。”顾欢一边说着,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对刚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的北冥墨指了指他原来的位置:“你还是坐在那里。”
“我坐在那里不太好吧,毕竟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助理而已。我看你的位置倒是应该换一下,你现在的这个身份总不能再坐这个助理的位置。”北冥墨说着,也不顾顾欢的感受,直接坐在了她的桌子上,并且宣示了主权:“这里我坐了。”
“你……”顾欢真的恨不得伸手再去掐他一把,这个家伙真的是太可恨了。
刑火把刚刚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下去了,然后伸手很麻利的顺着主子的意思,将顾欢的办公用品和其他用品都搬到了原来北冥墨的位置上。
这下,顾欢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既然把这位‘大爷’给请回来了,那么自己也就只能够忍气吞声一些。
经过了简短的时间整理,两个人的物品总算都各归其位了。
北冥墨坐在顾欢原来的位置上,目光稍微一斜就能看到她。可是顾欢却并没有任何的兴趣搭理他。
“顾总,既然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不妨你告诉我一下我的工作内容。”北冥墨也真的是会没事找事。
现在他可算得上是无官一身轻了,那个悠然自得的感觉真是让顾欢看着就来气。
“你的工作内容就是我之前为你做的那些就可以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显的很轻松的说:“难道就这点事情吗?”
“如果你觉得事情少的话,那就麻烦你把这房间的卫生也负责了。”
打扫卫生……这对北冥墨来说的确是有些小难度了。他倒不是因为不会打扫,而是他一向是在别人面前都表现的衣冠得体,衣服穿一天几乎都会一尘不染的。让他负责打扫办公室……
真的是有些无法想象了。
看着北冥墨脸上那僵硬的表情,顾欢从心底里涌上来了一股难以言表的高兴。这也是她这一天来头一次感觉到这么的开心。
“怎么,北冥助理,有什么问题吗?”
“小,小姐。这办公室卫生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刑火有些怯生生的说道。
顾欢看了刑火一眼:“你还有你的工作要做,哪还有空闲时间做这些。既然北冥助理说他有时间,那么我看还是能者多劳。再说多做一些对他来说又没有什么坏处。”
***
“麻麻你回来了……”
晚上,当顾欢拖着疲惫的身体,刚刚推开了门,久久立刻从客厅里小跑着出来。在身后跟着的,还有她的两个哥哥。
这一天对她来说过的可真算得上是非常之漫长了,真是为自己感到十分的庆幸,终于就这样的给硬挺过来了。
“我的宝贝们,妈妈真是想死你们了。都过来让我挨个亲亲。”上午的时候,由于时间过于紧迫,没有来得及和孩子们过多的亲昵。这忙了一天之后,总算是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还赖在妈妈怀抱里的久久,被亲了小脸蛋儿之后,侧过头看着外面,眼神中似乎是充满了一些的期盼。
但是看到外面只有路灯的光亮之后,又马上变得有些失落:“咦,粑粑肿么还没有来?”
这一句话让顾欢感到着实的有些吃惊。
即便是小小宝贝儿现在已经见到北冥墨之后,没有了被她辛苦‘磨练’出来的条件反射,但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的期盼着想要见他的状态吧。
她开始有些怀疑,这北冥墨除了有一个总裁的身份之外,在他那光鲜冷峻的外表之下,一定还隐藏着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他或许是一个像画皮一样,只要摘下面具就会变成一个有着鹰钩鼻子的巫师。亦或者在某个被人不注意的时刻立刻消失,然后在一所偏僻小巷里的简陋诊所里做催眠大师……
总之,久久现在对他的感觉,对于顾欢来说那简直是显的极为的‘不正常’。
当然,除了小小宝贝儿之外,在此之前她就应该有所警觉的。因为洋洋就是这样被这个家伙“几乎”成功俘获的。
虽然他还会偶尔有些小违抗,但是总体上算是已经缴械投降了。
“麻麻?你肿么不说话?”
久久没有听到顾欢的回应,她把小脸又转向了妈妈,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烁着疑惑的神情。
“小小宝贝儿,粑粑是厕所之魔难道你不害怕吗?他可是会把你给吃了变成粑粑的……”
程程和洋洋就站在妹妹的身旁,他们听了妈妈对老爸如此的描述之后,身上不由得感觉到了一阵的恶寒。
久久先是感觉一愣,小脸显的有些为难。对于麻麻刚才说的话,她似乎对粑粑的态度又开始有些小小的动摇了。
毕竟那是顾欢对小小宝贝长期念诵的‘魔咒’不是说能够一时半会就能够磨灭干净的。
看着小小宝贝儿的样子,她的内心又开始暗暗的窃喜,同时也在嘲笑北冥墨的所谓努力现在看来又将会是一场徒劳。
她真是想看看当北冥墨见到此刻的场景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或许会感觉到很‘囧’?也许还会有其他的表情。
总之,只要是能看到他挫败的样子,顾欢的心里就会有种莫名的高兴以及愉悦感。
完了,这又是她的‘阿Q’精神在作怪了。
“咦,那素什么?”久久刚刚酝酿出来的情绪,这一刻再次的产生了动摇,因为她这个时候看到了一个毛乎乎的东西站在了门口。
***
与此同时,程程和洋洋也看到了。
顾欢还没有得意够呢,就这样的被孩子们一系列的表情给打击的烟消云散。她也不得不扭头向身后看去。
她进屋之后,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三个孩子就迎着自己跑了过来,所以之后门就一直这么的开着。
此刻,在门口站着的是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一人来高,有手有脚的。应该是一头熊或者是类似的一个卡通造型。
“哇哦,是熊大!”洋洋有些兴奋的几乎眼睛发亮了。
洋洋可是除了学习不怎么精通之外,其他的几乎是样样在行。动画片可算是最大的一个爱好,而且也是看上去最长久的一个爱好了。
他几乎是任何类型的漫画都看过,中国的、日本的,当然也少不了他曾经长期居住的美国漫画。
哪吒、孙悟空、蝙蝠侠、蜘蛛人、超人、蜡笔小新、火影忍者……等等等。
他兴奋的绕开了顾欢跑到了这个人形熊大的面前,就显得他的渺小了。
看上去就只是到那个人偶的肚子位置。
“哦!老妈你看,它和伙夫大叔差不多的高。或者他比伙夫大叔还要再高一些……啊!”还没等洋洋把话说完,就见那个熊大活动了。他伸出毛乎乎的大手拍了拍洋洋的小脑袋。
这真是把丝毫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洋洋吓了一大跳。小身子猛地向后一扯,连退了两三步还差点仰面摔倒。
当然,这个举动也让久久和程程有些始料未及。
久久立刻把头躲进了顾欢的怀抱里,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妈妈的衣服:“麻麻,我怕。”
当然,这个小把戏也只能吓唬吓唬小孩子,对于顾欢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她一边轻轻的拍着久久,安抚着她之外。
她板起脸对着人偶说:“闹够了没有,还不把这身皮给脱下来。你看看把三个孩子给吓的。”
话音落下,人偶抬起手,把‘大头’给摘了下来。
“是你!”顾欢看到办人偶的竟然是刑火。
在门廊灯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刑火脸上那种显的无辜而又带着歉意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看了看惊魂还有点未定的洋洋、表现的还算沉稳的程程,还有躲在顾欢怀抱里的久久,最后是顾欢。
他这会可真的是一副苦相,连连对她表示着歉意:“小姐,实在是退不起。我,我也是不想这样的……”
“哈,你是不是实在闲的没事情干了,在这里装神弄鬼的。”还没等顾欢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洛乔的声音。
他抱着小宝宝从客厅里走了出来。
刑火的这副装扮,真可以说是给她们娘儿俩丢了大脸。一边朝他走过来,一边的数落他。
刑火一看自己的老婆也生气了,立刻就觉得这事情看起来真的是闹大发了。
“乔乔,我……”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到“哇……”的一声。
这下子就像是又捅了马蜂窝一样,小宝宝本来看到刑火是没有一点事的。但那也仅限于他的常规装扮,但是现在这副尊容那可真是……
***
见到自己的宝贝被自己吓到了,刑火还真是有些六神无主了。他想要伸手去安抚一下,但是只要一伸手,小宝宝就哭的更加的厉害了。
“快把你的臭手拿开,把你身上的这层皮扒下来。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给挤了,还是哪点短路了,会弄出这样的一身。”洛乔厌恶的呵斥住了刑火本就是手足无措,但似乎又想有所不就的想法。
接着她抱着小宝宝转身快步的离开,嘴里还在一遍一遍的哄着:“宝宝不要怕,宝宝不要怕……”
这会,刚刚还被吓到的洋洋立刻跳出来补刀:“伙夫大叔,就算是你想给小D弟一个惊喜,也用不着扮这么一个熊样吧。也不知道你这是听了谁的鬼话。麻烦你下次再有这样想法的时候,咨询一下我的意见。记住,下次可不许……”
刑火现在那还有心思,急忙一边脱着身上的‘熊皮’一边朝洛乔追了过去。
“是我叫他这么做的,你有什么问题吗?”北冥墨从刑火的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倒是比刑火显的正常多了,至少他没有穿这样奇形怪状。在他手上还拎着一个盒子。这些都不算是有什么好惊奇的,可惊奇的是那个盒子上居然还系着一个粉色的丝带,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蝴蝶结。
“老,老爸……”洋洋立刻脸色有变。
久久听到了北冥墨的声音之后,本来还有些心慌慌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就变得镇定了下来。
她从顾欢的怀里挣脱出来,侧头好奇看着他。
北冥墨和她的目光进行了短暂的接触,然后嘴角勾起了一个短短微笑,然后将手里的盒子稍微提高了一点:“还记得今天上午咱们之间的约定吗,这个是送给你的。”
其实久久在平安的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忘了和爸爸之间的约定。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天色将晚。
尤其是只有妈妈回来了,没有见到粑粑的影子……
在那一刻她突然有了一种失望的感觉,而且在刑火扮的熊样将她吓到之后,在短短的一瞬间她好像已经忘掉了那个令她感到也来越失望的约定。
而北冥墨的到来,就像是给了一个突然的惊喜一般,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礼物。
这一点她很确定,即便是麻麻好像也从来没有带给她过什么样的礼物。
礼物对于孩子的吸引力是非常大的,甚至可以在他们最为恐惧或者痛苦的时候,成功的将这些负面的情绪从他们心里带走。
“麻麻,我要过去。”一边说着,一边扭着小身体想要脱离控制。
“老爸,这里面是什么啊,有没有我和程程的啊?”洋洋一脸好奇的问道。
该死,北冥墨这个家伙在孩子们的身上真是够‘煞费苦心’的,上午带着他们去了游乐园不说,晚上居然还给他们买了礼物……
幸好今天想到了一个让他回到北冥氏工作的点子,不然的话照着今天的这个阵势,没有几天孩子们的心就都得被他的‘糖衣炮弹’所俘虏了不可。如果是那样的话,即便是孩子们天天都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他们的心却都飞到了他那边去了。
***
顾欢一方面为了自己的‘英明’暗暗的点了一个‘攒’。可是眼下的事情还是急需要解决。
洋洋已经跑到了北冥墨的身边,正用好奇的目光盯着那个盒子。并且试图用小手抱起来掂量了一下分量,这便于猜测里面装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我猜这里面装的一定是一个最新款的变形金刚。喂,程程,你也过来看看啊。”
程程可没有像洋洋这样的好无节操,他站在了爸爸和妈妈的中间。一方面他也有些好奇,但是另一方面他觉得应该还要顾着妈妈的感受才是。
其实像现在的这个局面,自己无论偏向于哪一方,都是对另一方造成了伤害。当然,这种伤害是无心的,但也是最伤人的。
久久这个时候已经挣脱了妈妈的怀抱,出于天生的好奇心里,她一步步的走向了北冥墨。
“顾久久!”顾欢看着女儿正在一步步的离开自己,她真的是有些忍不住了。洋洋这个小狗腿看起来已经算是完全投靠过去了,而她最为看重,最为呵护的小女儿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这让她感觉到有些恼火了。
“生娘不如养娘大”这句话虽然形容这个局面有些不太合适,但顾欢的确是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是要面临一个危机了。
孩子们的心已经不再全都围绕自己了,他们开始有了他们的选择……
真是想一想都有些心酸了。
久久听到了麻麻近似于有些愤怒的叫着自己的名字,感觉到了一丝的胆怯。她停下了脚步,并且回头看着脸上已经不带有一点点笑纹的妈妈。
她知道妈妈这一定是生气了,甚至她似乎能确定是在生自己的气。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向最为疼爱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尤其是自己并没有做什么错事啊。
“麻麻,粑粑带礼物来了,我过去拿礼物,也给你拿一份好不好?”久久天真的看着妈妈的反应。
“久久你给我回来,我不许你拿!”顾欢刚才只不过是想制止住久久,但是现在可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麻麻……”久久撅起了小嘴。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经快要滴下泪来了。她回头看了看北冥墨手里带着粉色蝴蝶结的盒子,有些恋恋不舍。
但是她是真的怕麻麻生气。她可是从小就没有和麻麻一同住过几天的。
对于久久来说,她其实更加的珍惜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因为她害怕万一有一天她和妈妈会再次的分开。
顾欢的态度北冥墨也是看在了眼里,期初对于孩子们对自己的那股向往,心里多少是感觉到高兴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在孩子们的心目中已经不再是凶神恶煞了。
可是在看到程程的左右为难,还有小女儿的徘徊之后,他觉得这应该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他更希望的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而不是眼前的这种他和顾欢一人拉着孩子们的一只手在这里进行的争夺子女‘拔河’比赛。
***
北冥墨面对着孩子们如此左右为难的处境,他觉得还是需要自己做出最终的让步才好。
“洋,这是你们三个的礼物,也是我答应过久久的。”说着,他微微的弯下腰,将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交到了洋洋的小手里。
洋洋有些发愣的看着自己的老爸,只是顺从的用小手接过老爸递给自己的礼物。然后就看着他转身离开,身影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甚至他在看着老爸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至少也应该问一下他将要去哪里。
程程和洋洋的表现如出一辙,这还是他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爸爸离开。不知为什么在爸爸离开的那一刻,他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在父亲高大身影的背后,是一颗孤独的心……
北冥墨这些年来,女朋友倒是有,只不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一般,能够真正能真真切切相对的,也就只有一个。
但是这一个却又与他针锋相对一般。
“小姐,怎么你们还不……”刑火这个时候算是好不容易的将洛乔和小宝宝哄好了。
那一身北冥墨执意要让他穿上的熊皮此刻也已经丢在了地上,而且还丢的远远的。以免让老婆看着来气,让宝宝看了就做噩梦。
等到他安顿好了这些之后,他才想起来主子和小姐,还有三个小主人在门口僵持呢。
只不过他来晚了一步,等到他来的时候,已经再也见不到主子的身影。只留下了顾欢和三个孩子在那里。
而且看上去他们几个似乎都并不是那么的开心。
“小,小姐。你们先进来吧。”
*
北冥墨转身离开了别墅,真是有意思,这是他第二次离开这里却没有开车。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半山别墅,那也是需要步行一段时间的。
本来他设想的该有多好,‘威逼’着刑火穿上了他在游乐场偶然看见的那种扮演动画人物的服装。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和小女儿之间的约定,只不过也不能就忘了两个儿子。三个孩子的礼物一个都不能少。
毕竟他们上午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虽然在平安离开的时候一个个都显的十分镇定。但还是觉得他们在受到了惊吓之后,应该还要有些惊喜才是。
只不过事情总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的完美,孩子们的左右难成了带给他们的新的考验和折磨。
*
久久坐在顾欢的腿上,看着她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得好看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麻,你不要再生久久的气了好不好……”她嘟着小嘴,想着能够尽可能的讨妈妈开心的办法。
或者现在撒娇才是最好的办法,当然妈妈也是最吃她这一套的。
想着,她就把小身子往顾欢身子上一贴,就像是一块小膏药一样的:“麻麻要是再生久久的气,久久就一直贴在麻麻的身上不下去了。”她一边说着,还一边不住的来回蹭着。
顾欢本就没有显的那样的生气,再加上垂眼看着小女儿耍赖时候的小样子,可爱中透着天真,一下子郁结在心中的气一下就全消了。
***
顾欢看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孩子,其实自己想想还真是觉得有些无聊。或者说她这是在吃孩子们的醋了?
的确是这样的,孩子们就应该呆在妈妈的身边。但凡是和爸爸亲近一点都会觉得受不了,就像是要被他们彻底的抛弃一样。
她这一步步的走过来,可是没有少被别人抛弃过,她不想到了现在还要被子女抛弃,到头来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以后不论是谁给你们的东西,只要是没有经过我同意的,都不需要。洋洋你要特别注意。听没听到。”顾欢觉得是时候该和孩子来强调这个问题了。
不然她很难保证这次她能够制止住,到了她看不到的时候,孩子们就会有所放肆。当然她这样说也主要意在北冥墨,这个家伙为了接近孩子,博取他们的心可是没有少下过功夫。这次被阻止了,就难免还会有下次。
而且他所采用的手法可算是最直接的了——拿钱砸。恰恰这个可是自己所不能做到的。
真的是太狠了,她相信只要孩子们开口向他提出要求,他甚至会为他们建立一个游乐场。
没想到以前对程程几乎不闻不问的北冥墨,现在对孩子们的那份心似乎是要比自己还要多一些。
按理说这应该是一件好事的,可是顾欢去一点都没有这么想过。她始终觉得北冥墨这个家伙采取这样的行为并不是因为他真心喜欢孩子,而是在将孩子们从自己的世界中带走。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他们之间的相遇只不过是为了孩子罢了。即便是后来他们之间也算是经历了不少,可是她总觉得他的目的太不纯了。
或者说是她的神经太过于敏感了?受他的伤害太多,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麻麻,你在想什么?”久久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顾欢知道自己刚刚一定是想出神了,她轻轻的伸手拍了拍小女儿的脑袋:“麻麻没有想什么,刚刚是不是把你给吓到了?真是对不起,那是因为麻麻十分的爱你们,怕你们一个个的都从我身边离开。”
“老妈,怎么会呢。我们是不会离开你的。这辈子都跟你在一起。”洋洋可是最擅长哄她开心了,他也凑到了顾欢的身边:“老妈,心情放轻松一些,如果你不想让我们见老爸的话,我们不见他好了。”
她真是没有想到,洋洋会揣摩她的心思会这么的准,只不过她可不能够明着这么说。
“你这个臭小子,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了。只不过趁机会想要告诉你们一下,以后凡是陌生人送给你们的东西就不能够拿知不知道。洋洋,你说我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洋洋不假思索的说了一句:“是!”
顾欢的额头立刻浮现出了几道黑线,这个臭小子还真的是不给自己面子。
“老妈……手下留情啊……”洋洋的小脸一歪,龇牙咧嘴的显的十分痛苦,而使他这样的,就是在他耳朵上多出的那只手。
***
接下来的几天里,北冥墨再也没有出现在刑火的别墅里过。他没有再去看孩子们,每天能见到他的地方,也只有在北冥氏集团。
每当顾欢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几乎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只不过,他并不是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摆出一副埋头苦干的样子。而是穿的依旧像以前在这里当总裁一样,西装笔挺而显得十分优雅。
一双意大利手工的小牛皮鞋光亮的似乎能照出影子来。
他显的十分悠闲的坐在茶台旁的一个小木桩做成的凳子上,在面前的茶台上摆放着他经常用的一套紫砂茶具。
从壶里飘出淡淡的,沁入心脾的幽香。
除此之外,茶台上还会摆放上几个精美的小茶点。
一边品着茶,一边吃着茶点,显的是如此的惬意。
似乎他只是把来这里当作是一次度假、休息。
在看到顾欢从外面进来后,他还会放下茶杯,然后显出一派绅士风度的对她点点头,这就算是和她打过招呼了。
看着北冥墨摆出如此的姿态,顾欢似乎只能做的就是视而不见。不然的话,她一定会被气疯的。
一天的工作就此开始,摆在顾欢面前的,永远都是处理不完的事物。除此之外,刑火还会额外的通知她一些其他的事物:在她的面前摆上几个到几十个的红色请柬。
除了某某集团的酒会、就是参加某某人举办的个人画展、甚至还有……
总之,都是一些上流人士经常出席的聚会。
这让顾欢更加的感觉到自己的时间真的是完全的不够用了。可是在自己当助理的时候,从来没有看到这个家伙为这些事情烦心过。
难道说当总裁也有一部专属的《职场秘籍》,或者是《应酬交际手册》?
她似乎开始对‘红色炸弹’有了新的定义。
手里不住的翻转着各种红色的卡片,就像是在翻转着一把扑克一样,至于要出哪一张牌,她真的是有些无从下手了。
似乎有一种想要问一下北冥墨的冲动,但是马上就冷却下来了。她只是不想让他找到任何能够讽刺自己的借口。
她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最终还是将自己的视线从北冥墨的身上转移。
“刑火。”
最后,她还是决定找刑火拿一个主意,他跟在北冥墨的身边时间最长,自然也应该了解北冥墨的做法。
听到召唤,刑火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着顾欢:“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这……
顾欢有些迟疑了,毕竟要是在这里问的话,势必还是会让北冥墨听到,到时候还是会免不了被他冷嘲热讽一遍。
最好的方法那当然是找一个理由,把他给支走。
想到这里,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北冥墨:“北冥助理,你去设计部和工程部一趟,看看他们的工程进度情况。”
这明显的就是在没话找话,北冥墨虽然不知道她找刑火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她这是要把自己支开。
既然人家不想让自己知道,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替她操心的。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顾总,我这就过去。”
***
刑火见到主子走出了办公室,这才满脸疑惑的问:“小姐,你想问我什么事情,干嘛还要把主子给支走?”
被人拆穿了诡计,的确是感觉不是那么的好受。顾欢尴尬的对刑火笑了笑,然后把那些请柬拿在手上,在刑火的面前轻轻的晃一晃:“你看我刚刚上任,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没有完成好,哪里还有时间来参加这些聚会。我看这里面不乏一些大的集团,我又担心如果不去的话,会惹他们不高兴,到时候影响了北冥氏的名望那就不好了。不然你帮我看看接受哪个集团的邀请会比较妥当?”
刑火也表现的是一脸的为难:“小姐,我只不过是一个助理,至于商业应酬方面的事情,我也是不清楚,更不敢擅自做主的。如果拿不定主意的话,不妨和主子商量一下?”
顾欢一听,这可好。本来就是想不问北冥墨才来问刑火的,可是没有想到他这是又把球踢了回来。
她才是不相信刑火没有这个能力呢,不然北冥墨怎么会这样的器重他。
“刑火,你也用不着这么谦虚吧。你跟在北冥墨身边那么长的时间,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呢。就给我指点一下吧。”
刑火苦着脸,见自己这是没有办法推脱掉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替顾欢做一会主。
那天晚上的情形虽然他没有看到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大致的情形还是心里有些数的。
无论是作为仆从还是朋友,他都是很希望顾欢能和北冥墨在一起,不管是‘破镜重圆’或是其他什么。
他开始不想说,也就是想为他们创造一个机会罢了。不然看看这两天,这俩人在一个办公室里,却说的话寥寥无几。
而且还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
*
“北冥少爷,北冥助理来了。”北冥亦枫办公桌上的呼叫器响了起来。
北冥助理……
北冥亦枫听到了这个称呼之后,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翘,自从在会议室的那一面之后,还真的是一直么有见过他的面呢。
当然,他也没有兴趣去打听关于北冥墨做助理的事情。
今天突然来了,看来是有什么事情吧,或者说他现在已经腾出功夫来,开始要找自己的晦气了?
正当北冥亦枫准备通知外面让北冥墨进来的时候,坐在一旁的唐天泽站起身来:“他来了,我看我还是先回避一下。我和他之间见面没有什么可说的,况且,我也不打算把你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给碰坏。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那你先暂时回避一下好了。只不过他已经在门口了,你出去不也会碰到他。”
唐天泽皱了下眉头,目光四下扫了一圈之后说:“我在茶水间里呆一会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北冥亦枫才对门口说:“请他进来吧。”
话音落下,在半分钟之后,他的办公室大门打开了。北冥墨慢悠悠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北冥主管这么半天才开门,不知道是不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啊?”
***
北冥亦枫淡淡的一笑,在他们之间,除了一些所谓的工作上的事情之外,似乎也已经找不到其他的话题了。
北冥墨的到访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是有什么意外。这也主要是他曾经带给别人的意外简直是太多了。以至于到了最后就只剩下了麻木。
“二叔,你说笑了吧。我怎么能和你比呢,每天都会有不少的莺莺燕燕围绕在身边。这样的艳福我可是享受不起的。”
北冥墨心里也是很清楚,他只不过是在讽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不过,这些现在已经毫无所谓了。
况且,他来到这里只不过是做些例常行事罢了。
“北冥主管,旧事重提那还有必要吗。”说着,他倒是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外人,背着手,摆出一副老领导的架势,漫步在北冥亦枫的办公室里。
还别说,北冥亦枫的这间办公室里,从装潢到里面摆放的物件,可都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而且有很多东西都是特意从国外购置回来的。
“不错不错。你的没看出来,你的欣赏水平提高了不少啊。而且,这个房间的布局和上面的那个似乎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北冥亦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地方,只是目光在不断的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听到了北冥墨对自己的办公室是如此的评论,他倒是破天荒的站起了身子:“二叔,你这句话像是在夸我。但是我怎么听着又像是在损我呢。”
北冥墨看了北冥亦枫一眼:“这个就看你是怎么想的了。”说着,他来到了茶台前:“怎么,就不请我喝上一杯吗?”
“二叔,这是哪里的话,请坐。”北冥亦枫绕过了自己的办公桌,也来到茶台前。
这里摆着四个树桩做成的小墩子,里面摆放着一个白瓷茶壶,茶盘中放着两只杯子,同时还反扣着六只。
“看来你这里经常会有人过来品茶了?”
北冥亦枫把两只用过的杯子收了起来:“我这里还能有什么人会过来,这北冥氏上上下下都是和二叔一条心的。就算是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我可都是请不动的。”
“北冥主管这句话说的严重了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开会的时候可是几乎都在向着你一边倒啊。”北冥墨说着,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看看他是怎么一个反应。
对于这个话题,北冥亦枫并不是很想和他谈论。在涮好了两只茶杯后,在茶壶里倒上了一点茶顾,接着是热水。
既然上面的那个话题他不予回应,那么也就找点其他的说说。看着北冥亦枫驾轻就熟的沏茶手法,北冥墨点了点头。
他可算得上是一个喝茶的行家,对于茶道不说是精通,但也算得上非常熟悉。“北冥主管的茶艺不错,但就是这茶具差了一些。你现在怎么说也算的上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了。怎么也要弄一套像样的来,这样不是也能给你涨点面子嘛。”
“我只不过是随便的喝喝茶而已,不像二叔那样对这些有比较深厚的研究。不过既然你说了,那么我就接受意见,等到合适的机会,我回去换一套的。”
***
北冥墨和北冥亦枫两个人坐在茶台边,一人手里一杯香茶。若是不知道内情的,一定会觉得他们两个人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叔侄。
在小酌了三两杯之后,北冥亦枫终于还是没有能够耐住自己的性子。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二叔,这茶也喝了,闲话也都说了。那么现在是不是也该谈谈正事了?”
北冥墨淡淡的笑了笑,他也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茶盘中:“难道说咱们之间除了公事之外,就不能再有其他的话题了?”
“当然可以有其他的话题,只不过就凭着我对二叔的了解,你是不会花时间在对你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咱们明人也不要说暗话了。”
北冥墨显的不紧不慢,他拿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之后,脸上的那份闲雅的表情消失了,变回了他以往时候的冷面。
北冥亦枫神态自若的看着他,心里也清楚看来这是要切入正题了。其实这是在得知北冥墨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预料到的事了,心里自然是早已有准备。
“北冥主管,我来这里只不过是履行我的职责。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顾总那边有什么吩咐,我就怎么照着做。今天我是来给你打一个招呼,希望今后好好的配合我的工作。”
北冥亦枫觉得有些好笑:“二叔,看你这话说的。就算是你不把我们当作亲戚,我们依旧还是会把你当作亲戚的。所以工作上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你的。对了,请你回去转告一下顾总,我会找个时间和她单独聊聊的。”
这不是在他的面前挑衅吗,故意在面前提起顾欢,而且还要单独约她出去。这分明是没有把北冥墨放到眼里。
可是就像今天的举动一样,北冥墨居然表现的有所反常,他没有发怒或者采取其他表示自己对他这样的说法并不感到高兴的做法。
他只是点了点头:“好的北冥主管,你的话我会转告给欢儿的。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至于她会不会答应就很难说了。毕竟她还要抽时间来照顾我和她的三个孩子。你是知道的,程这孩子你是了解的,由我一手带大还算是比较听话。但是洋就不同了,调皮任性。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我和她最小的女儿现在还是很依赖她的。”
北冥墨句句都说的似乎是家长里短的那点事,但是句句又都重重的敲打在了北冥亦枫的心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你不要妄想对顾欢打任何的主意,你和她注定是失之交臂的两个人。而我——北冥墨,不管怎么样,我和她之间还有三个孩子。这样的关系是不会那么轻易瓦解的。
这一层意思北冥亦枫怎么能够不清楚,当然这也是他最为在意的。他失常感到上天对他的不公。
明明是自己和顾欢先在一起的,而且还曾经是一对恋人。但为什么北冥墨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手中夺走了顾欢。
这样也就算了,可偏偏他们之间还拥有了三个孩子。
***
对于北冥亦枫来说,顾欢被北冥墨夺走,他可以再想办法把她在夺回到自己的手中。
可是现在多出了三个孩子,这就变成了一道无法鱼跃的高墙,将自己和顾欢两个人相隔,但偏偏的把北冥墨和顾欢隔在了一起。
北冥亦枫看着北冥墨脸上带着的似有似无的笑容,那是在对自己一种讥讽和嗤笑。告诉他休想再去打顾欢的主意。
可是他不想就这样轻易的认输,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次回到北冥氏究竟目的是为了什么,不管中间出了什么样的差错,但只要是最终的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这正是做大事的,是不会拘于这样的‘小节’。
“二叔,这些你大可不必替她担心。我和她毕竟共同度过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况且那三个孩子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我的弟弟。于情于理我都会出手帮她一把的。”
看来北冥亦枫还不吃这一套,那么就只有走着瞧了。
*
刑火手里拿着顾欢递给他的几封请柬,看着右下角的署名,可以说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无论参加哪一个势必都会得罪其余的几个,这样麻烦的情况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看着刑火脸上的难色,顾欢也知道是遇到大麻烦了。一面和刑火一样的表示为难的同时,也在心里不断的骂着北冥墨。总之,自己现在眼前所遇到的一切难题,都是他带给自己的。
而他现在却是逍遥在外……
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刑火的手里就剩下仅有的两张了:“小姐,经过我跟着主子这么多年来的经验,为您甄选出来最终的两个。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先给我拿来看看。”顾欢正在头疼,终于听到了一个可以让她感觉到振奋的消息。
刑火将最终选定的两张交给了顾欢。
顾欢拿过来一看,一个是某政府机关的请柬,另一个是一直与北冥氏集团一直保持良好合作关系的盛唐国际。
“刑火,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只不过什么?”
刑火脸上露出难色:“小姐,你已经看到了,这两封请柬,一个是政府的,一个是商场的。而这两个恰恰都是我们不能够有半点得罪的。你注意看一下时间,如果说能措开一天的话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没有一点办法。可是恰恰他们是同一天,而且还是差不多的时候。这可就是最大的难题了。”
*
北冥墨树桩上站起来,用手轻轻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实际上,北冥亦枫的办公室本就是打扫的一尘不染,但是他觉得在这里仍然感觉有些脏。
北冥亦枫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二叔你就不再坐一会了?”
北冥墨转头看了看北冥亦枫:“不在你这里耽误时间了。我现在可是职责有限,还有几个部门需要我去看一看。”
“哦,既然这样,我就不再挽留了。”北冥亦枫说着,跟在北冥墨的身后,将他送到了门口。
在北冥墨临出门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并再次转过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他有些疑惑的问:“不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叫交代吗?”
***
北冥墨的目光越过北冥亦枫,再次在他身后的办公室里快速的扫了一遍,然后音色稍微的压低了一些:“怎么没有见到你的那位助理?”
北冥亦枫淡淡的一笑:“他啊,我给他安排了其他的工作。”
“其他工作?该不会是偷听我们之间的谈话吧。”北冥墨的目光中带着稍有的锋芒,将北冥亦枫布下的谎言轻而易举的刺穿。
北冥亦枫当然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强装笑脸:“二叔,你说什么话啊。我们之间的谈话是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的。而且,我的确是给他指派了其他的事情做。”
这样骗孩子的鬼话,对北冥墨是没有丝毫作用的。他看了北冥亦枫一眼:“你用不着在这里跟我演戏了。不错,你的办公室的确没有他在。但是茶台上的两个杯子已经能很好的证明了他的存在。而且,这一个想法我在你的办公室里走了一圈之后得到了更加明确的证实,他就躲藏在茶水间。”
说完这句话之后,北冥墨便离开了。
北冥亦枫微眯着眼睛看着北冥墨的背影,他的心里有着说不清的滋味。
转身关上办公室的门,抬头只见唐天泽已经从茶水间里走了出来:“北冥墨这次过来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下你的反应,顺便也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威胁。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他。”说着,他走到了茶台边,拿过一只反扣的茶杯,倒上了一杯。
喝了一口,不由得点了点头:“你给他倒的茶水可比我的好多了。似乎我要稍微的给你做一些提醒:我们才是合作伙伴,而他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尤其是他已经成为顾欢的助理之后。”
北冥亦枫对于唐天泽以居高零下的太多对自己说话,感到很是不满意:“这一点不用你来告诉我,我十分的清楚。既然你也说了咱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那干嘛还要为这一杯茶水的好坏而斤斤计较。”
“北冥亦枫,你明白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对了,刚才你们在门口的时候,他又说了什么,似乎他的声音很小。”
“哦!你不提这件事情我差点还给忘了。还不是谈论一下某人的自作聪明。以为藏到了茶水间就不会被发觉。”
唐天泽听了之后,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没看出来他的能耐又见长了。”
*
顾欢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两张红色烫着金字的请柬,真是有一种不知该如何取舍的感觉。
两张都很重要,如果不知情的,还会以为她得了那种叫做“选择性困难”的特殊症状。
过了一分钟之后,她突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当然,这还是从洋洋那里‘借鉴’过来的。
“不然,我用抽签来解决这个问题好了。”顾欢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像是在征求刑火的意见。
刑火一听,额头就冒出了些许的冷汗,小姐的想法简直是太过于儿戏了。他吱吱唔唔的说:“小姐,这样做是不是对他们有些不尊重。要不然等到主子一会回来问问他好了。”
话音刚落。
“吱……”的一声,
办公室的门开了。
***
此刻,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顾欢和刑火的表情也凝固在了这一刻。
北冥墨在他们的注目下神态自若的走进了办公室。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那一刻,北冥墨向顾欢瞟了一眼:“难道没有见过帅哥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今天晚上回去让你看个够。”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脑袋上。以至于她立刻从木讷中回醒过来。
她干咳了一声,小声嘀咕:“没见过像你这样自恋的。”接着,她将自己手里的两份难以取舍的请柬丢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主子,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刑火再三考虑之后,觉得应该把请柬的事情跟主子提一下,在他们三个之中,也只有他算的上是最权威的一个了。让他拿主意准没错。
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顾欢给阻止了,并且找了一个比较好的理由:“刑火,你把关于GT集团的工程进度报告给我看看。”
“小姐,今天早晨你不是看过一遍了吗?”
顾欢此刻真是快被刑火这个木讷的家伙给气到了,她瞪着眼:“刚才我没看清楚,现在需要再看一遍。你拿来就可以了,废什么话!”
北冥墨心知肚明,她一定是有事。但是看起来她并不打算把这事情让自己知道。既然如此,那么也不要没事找事了。
他把身子向后一靠,眼睛盯着屏幕,手里拿着鼠标开始看起新闻来。
这也是他平时在少有的空闲中经常干的事情。
虽然新闻的内容大多数都是他不感兴趣的,但是却能很有效的打发现在非常空闲的时间。
刑火一脸委屈状的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把刚刚被顾欢签字过的报告单又从新拿给她。
“小姐,这是你要的报告单。”
顾欢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了一眼刑火,然后压低了点声音说:“告诉你说,不许把刚才的事情告诉给他听。至于为什么你不要问,我也已经选定了一个去赴约。行了,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好的小姐。”既然人家这么说了,那么自己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够服从呗。刑火应了一声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为了避开主子的目光,他还特意的将头埋在了显示器的后面。
顾欢的那点小动作怎么能蛮得了北冥墨,即便是再小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都不能逃开他的耳朵。
之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转眼已经到了下午。
顾欢在伸了一个懒腰之后,低头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赴约的时候了。
她急忙整理好自己桌子上的文件,然后在两张举棋不定的请柬中随便挑选了一张装进了小包里。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就等到事后自己在想办法给人家赔礼道歉,争取得到人家的谅解好了。
在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之后,顾欢提着自己的小包离开了座位。在经过刑火办公桌的时候对他说:“我去办事了,晚上还请你和乔乔还有安妮照顾一下三个孩子,我会稍晚些回来。”
***
顾欢离开了办公室,心情却是显得比在办公室里的时候还要显的忐忑不安。
直到坐进了车里的时候,才算是稍作了些稳定。
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距离不远处的专用车库,那里面被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次从在那里险些吃亏之后,可是不想再接近那里了。
即便是她的手上已经拥有了那里的遥控钥匙,即便是那里其实可以能共同停下两部车,即便是那里还有可以直通办公室的专用电梯……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刚才由于走的匆忙,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究竟是拿了哪一张请柬。
虽然这是随便拿的,但既然做出了选择,怎么也要看上一眼,至少她该知道向哪个方向开。
她的随身包虽然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并不影响装的东西多与少。好在请柬这东西够大,而且红色的比较显眼。
当她拿出来展开,目光落在署名之后,顿时觉得心里一阵的微颤。
是一个以某政府名义举办的酒会。
这让她不由得联想到曾经自己跟着北冥墨参加的那个。在那里听过的、见过的、甚至是做过的都几乎是在她的脑海中显的历历在目。
那一个个脑满肠肥的嘴脸,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真是倒霉,怎么就会单单拿到了这一个。
有心想要回转上去把盛唐国际的换过来,但是一看时间剩余的并不算多了。而且北冥墨还在上面,自己这匆匆的来又回,显出一副丢三落四的样子这不是让他看自己笑话嘛。
嗨……
顾欢不由得叹了口气,命运就是这样,福无双至的时候那么祸就一定不会单行。
开着车离开了北冥氏大厦,一路上顾欢在不断的构想着将要发生的事情。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引发出连锁的事端出来。
当然,在做出了一系列的非常坏的打算之后,也会有一点点的乐观期望。那就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和那时候的有所不同。
她是被邀请的客人,也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总不至于会出现什么纰漏和闪失吧。
当然,这也是她心里抱有的最大的希望了。
这样的想法和希望让顾欢感觉到了信心倍增,这也让她初步体会到了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中,不用凭借着强大的身躯,只要有了身份地位,同样会利于强者之林。
*
顾欢走后的不久,北冥墨也站起身准备离开。他现在没有以前那么多的工作,自然桌子上也干净了不少。
他不用在离开之前先将自己的桌子清理干净。
“主子,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眼看着北冥墨就要离开,刑火在内心对请柬的事情纠结了一阵之后,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受人邀约本来是可去可不去的事情,当然如果不去的话要事先的通知邀请自己的人,说明自己不能去的同时还要再次的表示感谢。
可是眼下的这两个却都是非去不可的,在顾欢‘抽签’赴约之后。那么剩下来的一个将要如何妥善的去解决,就是当务之急最需要做的事情。
***
北冥墨止住了离去的脚步,目光也随之移向了刑火的身上。
他就是这样的,只要别人不说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去问的,就算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天大的事情,他会当作视而不见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刑火现在开了这个口,那么他就不能够坐视不管了。
当初把总裁的这个位置交给顾欢,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至于为什么会很痛快的答应做她的助理,也是因为他已经看出了一些的苗头。
北冥氏的内部在自己离开之后,开始变得四分五裂,而且对于这个新任的总裁也几乎是视而不见,绝大多数都是敷衍了事。
致使北冥墨觉得顾欢这一个女人坐镇的确是有些难为了,即便是有刑火在身边辅佐她,那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么:扶上马再送一程。
现在应该是他送她一程的时候了。
北冥墨走到了顾欢的办公桌前,随手就拿起了剩下来的那张请柬。不用问今天她就是在为这件事情发愁了。
“你们今天躲躲闪闪的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你跟着我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既然你都没有办法搞定的事情,看来是比较棘手。”
说着,他把请柬打开一看,这是盛唐国际发来的请柬。这个可是北冥氏最优质的合作商,顾欢怎会丢下他们,这真是令他感到费解。
“刑火,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盛唐对咱们北冥氏有多重要吗,怎么会让她丢下,而拿走了另外的一张,那是谁发来的?”北冥墨在刑火的面前不断的晃悠着手里的请柬。
对于顾欢将盛唐国际的邀请置之不理,以及刑火居然还没有帮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感到有些气愤。
刑火可是一脸的委屈。与此同时他从北冥墨的口风中感受到了,北冥墨对盛唐的态度是如此的重视:“对不起主子,我没有帮助小姐做出正确的选择,这是我的失职。至于您说的另一张,是某政府发过来的。当时您不在,而且小姐也不想让我给您汇报,所以就一直难以做抉择。直到您回来了,赴约的时间也有所接近,小姐才会随便抓了一张就走了。”
听了刑火的一番陈述之后,北冥墨的怒气便消了不少。
某政府发来的请柬?这真是让他感到有些奇怪了。平时他们可是很少和政府打交道的。
这样的两份请柬,就算是落在自己的手里,或许自己也会稍作考虑的。他带着一丝歉意的看着刑火:“这事情是我错怪你了。要是换做我的话,或许也会要好好的想一想的。”
“主子,您别这么说,这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本职工作。既然小姐拿走了政府,那么这一份该怎么处理呢?需不需要我给他们打一个电话再重新约定时间?”
北冥墨再次看了一下手里的请柬,然后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拧着眉头稍微想了一会之后将那份请柬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用回绝他们,这个我去好了。以前他们也一直是和我联系的,即便我现在的身份有变,我想他们也不会介意的。”
***
顾欢开着车,按照请柬上所写的地址,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这里是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处湖心岛。
近些年来政府为了更好的提升城市品质和人民生活环境,特意在城市的周围开辟了景观带。
像这样的湖心岛分布在了城市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每一座岛的大小都各不相同,同样的用处也各有特点。
她开车来的这个,就是作为会议及宾馆所使用的。当然这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外表上看起来是面对公众开放的,但是暗地里只是政府机构专供的。
一座二十米宽的木质拱桥将小岛与外界相连。在小岛的周边围着的是郁郁葱葱的各种植物,以及依岛型而栽种的一排垂杨柳,微风拂过的时候,条条柳枝在湖面上划过串串的涟漪。
在绿树环绕之中,依照地势错落有致的矗立着五六幢的小别墅,以及两栋十层的楼房和岛中央的会议大厅。
顾欢坐在车里,看着眼前的景物,感触却是十分的复杂。这是一个多磨高档的地方,但是没有想到的却是这里背后隐藏的却是让人感到有些心酸的东西。
她驱车缓缓的开上了拱桥,穿过了河道驶进了小岛。进入小岛之后,她所能看到的那些是在外面无法看到的景象。
一辆辆名贵车停在大理石修葺的道路两旁,有轿车,也有商务车……而这些,可都是她经常能在地方新闻上看到的,尤其是领导出来视察的时候。
这时候,一名手持钢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的小战士从侧边的值班岗亭里走了出来,他把顾欢的车拦住了。
在对着顾欢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正色着说:“小姐,这里是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的。请问你有通行证吗?如果没有的话,请你尽快的离开这里。”
通行证?她怎么会有这东西呢。她显得有些尴尬:“对不起,我没有通行证。但是我是被人邀请到这里来的。不然你给里面打一个电话核实一下?”
可是那名小战士并不吃这一套,他依旧表情严肃,笔直的站在车边:“小姐,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请你离开这里。”
顾欢还真是没有想到,要想进入这里,可要比上个法庭还要难多了。就在他打算暂时离开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了自己的包上。
对呀,这里可是还有一张请柬呢,没有通行证,不知这个东西能不能派的上用场。
向着,她连忙拿过自己的包:“稍等,我这里有一张请柬,你看看。”说着,她将那红色的卡片从车窗递给了小战士。
看着小战士仔细的看着上面写的内容,顾欢的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她记得上次北冥墨带她也是见政府的人,但是却没有这么繁琐过啊。
“小姐,你稍等。”小战士带着请柬回到了值班岗亭。
透过车窗,顾欢能清楚的看到那名小战士拿起了电话,应该是在给里面的人打电话吧。
她的身体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进到这里可真是不容易啊。
***
正当顾欢正在感慨进到这个“专属”小岛真不容易的时候,北冥墨此刻也已经从北冥氏集团开车出来。
这是要去给顾欢做一下补救。如果是他在两份请柬上做出选择的话,虽然会比较棘手,但是毫无疑问他会选择盛唐国际。就算是为此可能会得罪了地方政府方面,却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那些人只要得到一点点小恩小惠,就会乐的喜笑颜开。毕竟他们只追求名利,投资做点什么,自己的小腰包鼓了,还能赚到政绩。
当然,北冥墨也并没有责怪顾欢,面对这样的事情对于她一个‘新人’来说是不好做出选择的。尤其是当初一直是平头百姓,当然是会怕当官的了。这就是‘县官不如现管’。
想着想着,北冥墨又有些开始担心顾欢这次过去,会不会有什么闪失。毕竟那些地方表面上看起来是两袖清风,可是暗地里却不知是什么勾当。
“北冥总,咱们已经好久没见了吧。上次听说你已经辞去北冥氏总裁,我还真的有些担心。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一些捕风捉影罢了。”
盛唐集团的总裁金思涵一见到北冥墨来了,带着一脸的笑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北冥墨也微笑的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就像是熟悉很久的老朋友一样,显示握了握手,接着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北冥墨对于金思涵的态度,的确是和其他商界大佬们是不一样的。和他不用逢场作戏,但是又不会像是和楚云峰或者是白慕西那样的熟络随便。
算得上是脾气秉性投缘的商界拍档。自从北冥墨接受北冥氏之后,两个人的合作就开始比较频繁了,几乎所有的大型项目,都会拉上对方一起来做。
当然,盛唐国际也是如此。
两个人在金思涵的办公室的会客室里分别落座,他甚至还亲手为北冥墨倒了杯茶:“北冥总,我这里的茶顾可没有你那的好,所以你就凑合着喝吧。”
北冥墨拿起茶杯,凑到鼻子前一闻,顿时觉得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很多:“金总这不是说笑话了,单单是这一杯,就已经是上品中的上品了。我可是甘拜下风了。”
三两句的寒暄,小酌两盏茶之后,北冥墨有些恋恋不舍的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笑容渐渐的消失了,他的话锋一转:“金总,外界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我现在的确已经不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了。”
“哦?”金思涵顿时觉得一愣,身子也跟着正了正。看着对坐的北冥墨面部的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刚才并不是在说笑。
金思涵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北冥总,我知道凡是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会有你自己的理由。但是这件事情可是关系到北冥氏,以及咱们两大集团的大事。你难道真的想清楚了?”
北冥墨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嗯,我已经想清楚了。当然金总也不用过于担心。北冥氏依旧还是那个北冥氏,和你们之间的合作今后只会更多。”
***
金思涵听了北冥墨的话,只不过是淡淡的笑了笑:“虽然你已经不是总裁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叫你北冥总顺口一些。虽然你在这里刚刚给我做了承诺,但是有句话叫做‘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即便是你有这份心,也没有这个力了吧。况且,那个GT集团的工程,我们盛唐也并未参与……”
有时候话是不需要那么太过于直白,也是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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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只不过是在商言商,利益当然是要放在首位的。
“金总,GT集团的事情并不是我想一家独揽,只不过这里面包含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总体说来,还是我做的有失妥当,应该在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告知你一下。为了表示歉意,你挑时间和地点我请客怎么样?”
金思涵作为一家国际集团的总裁,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即便是他们不参与GT集团的事情,也不会对集团有半点影响。只不过他是想让北冥墨亲口说出原因仅此而已。
他点了点头,对北冥墨的这一番解释还算是认可了:“北冥总的诚意我看到了,这件事情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至于今后,那么只能够以观后效了。听说新的总裁是一位女性,我发请柬也是想一睹风采,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一向冷面的北冥总动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王国拱手相让。”
北冥墨淡淡的一笑:“金总,你何必明知故问呢。我和她之间的事情难道你在媒体那里还得到的不够多吗。”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又显得严肃起来:“之所以让她来做这个位置,那也是因为她或许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当然,在这段时间里我还是会留在北冥氏做她的助理,所以金总暂时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大的变动。至于以后,我会妥善的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OK,八卦就到此为止吧。既然北冥总来了,咱们就再谈谈合作的事情……”
*
顾欢坐在车里等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的时间,等候的这段时间里让她感觉到了一些的不安。
因为她看到警卫室里的小战士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还时不时的向自己这边看上几眼。
难道今天来这里的时候穿的有什么不妥的吗?想着,她又重新的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调整后视镜,看了看自己脸上的淡妆又什么问题。
“小姐,您可以进去了。”正在顾欢检查脸上妆容的时候,小战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说话的同时将那张请帖也交还给她。
顾欢连声道谢。
“小姐,D栋别墅,在那里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个车位。”
遵循着小战士的手势看过去,在一座小喷泉的后面,有一座欧式的二层别墅。赴约的地点就是那里了。
虽然现在天还没有黑,但是里面已经是灯火通明。
***
顾欢将车停在了别墅侧边的车库门口。这里一共有两个车位,只不过其中的一个已经被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给占据了。
很显然,邀请她的人早已经来到这里等候了。只是这辆车是那种满大街到处都能看见的车型。只不过和这栋看起来装修非常别致,透露着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一点都不相配。
这就是当今的现状,拥有着绝对权利的人,可是住花园洋房,可以睡高创软枕。但是出行的时候,就一定要显得稍微低调一些。住的地方未必会有人看到,但是出行就不一样了,时时刻刻的大庭广众之下,这要保持他们在人民大众心目中的亲民形象。
她打开车门下来。
一缕微风吹过,让她感觉有些心旷神怡。这个时节,居住在城市里的人们,已经有些忍受不了这炎热的季节。但是在仅仅的数十公里之外,却有一处清凉之地。
带着一种复杂的思绪,顾欢走到了别墅的正门前。登上三阶用大理石面铺成的台阶,面向自己的是一扇朱漆大门,四脚雕琢着精美的花纹。
她稍微平静了一下忐忑的心情,抬手按动了装在门框边缘上,同样是仿古欧式的门铃。
三声清脆的门铃声之后,从里面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听的出来来的人应该是一个体态略显轻盈的人。
果不其然,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站在里面的的确是一个和自己个头差不多高的男人,身子显的稍微有些单薄。
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了略显单薄的鼻梁上。他的脸型偏瘦,尖下巴略高一点的颧骨,如果用一个形容词的话,‘尖嘴猴腮’是最贴切不过了。
那对透露出无限精明的眼睛十分的有神,但是搭配着这张脸之后,就怎么看也感觉着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你一定就是顾欢是吧?你怎么这会才来,我们局长已经在里面等你半天了。”这个人的声音和他本人的身形极为的不相称,显的十分粗犷还略有些沙哑。而且从他的态度开看,语气中带着几分的不满,而且从他的表情上也十分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她清楚的从这个人口中听到‘局长’,看来这个人也只不过是一个工作人员而已。
这‘宰相门前七品官’的话真是说的一点都不假,还没有见到领导呢,他手底下的人就这么横。
问题是自己该是有多么的冤啊,明明自己是被邀请来的,明明在下车的时候看过表,还足足提前了二十分钟。究竟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要受他这般的数落。
好在顾欢的脾气并不像北冥墨。她甚至这会在想:如果是他的话,或许面前的这个人会态度好一点。
或许他也会像自己一样的被数落一遍,但是能肯定的是:他一定会忍不住这口气而转身离开,即便是他知道这样所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只不过顾欢暗自叹了口气,自己不是他。而且对于她这个常年做平头百姓的经历,还是一时间不能够转变对‘大人物’的敬畏。
***
像顾欢这样心情的,并不在少数。他们一方面对‘大人物’抱有着希望,同时也会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但只不过是敢怒不敢言。因为自己毕竟是无权无势,正所谓不能够‘以卵击石’。
尽管心里有太多的不舒服,但还是需要强装出一副笑脸:“真是不好意思,路上的车有些堵。不过我看请柬上的时间……”
尖嘴猴腮白了顾欢一眼,他可没工夫听任何的解释:“废什么话呀你,我们局长每天的事情都多的忙不过来,难道说还要让领导等你吗,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
这句话真的是太伤人了,顾欢不由得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小陈,外面出什么事了?”从屋里又传出了一个稍显沉稳的声音。随着声音传出来,不一会在‘尖嘴猴腮’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个人浓眉大眼显出一脸的威严,他的身材比门口的这位高出了一头,但比起刑火或者北冥墨来说,还是略微矮了一些,从年龄上看,估计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这人应该就是给自己发请帖的人了,顾欢想到,与此同时积攒在胸中的怒火也稍微压了压。
尖嘴猴腮听到了男人的说话,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转头十分恭敬的说:“郭局长,其实没有什么事,您请的客人来了。”
这个狗奴才,真是变脸变得挺快的,刚才还是一副居高零下的样子,现在又表现的一副卑躬屈膝的嘴脸。
顾欢本想着在这位郭局长面前告上一状,但是转念一想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到时候谁知道这个家伙会在自己走之后暗地使什么坏。
“郭局长,我是北冥氏集团的顾欢。”她微笑着双手拿这请帖,递给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郭局长。
“你就是北冥氏集团的新任总裁啊,没有想到还这么年轻漂亮。这真的是后生可畏啊,呵呵。还站在外面做什么,快请到屋里去坐。”郭局长倒是显得没有半点的架子,笑起来的样子还是蛮平易近人的。
局长发话了,那个叫小陈的,也跟着换了面孔。
身子向旁边一撤,对顾欢摆出一副笑脸相迎的姿态:“请进,顾小姐。”
顾欢在进门的时候白了他一眼之后,跟随着郭局长向里间屋走去。
这栋别墅的走廊并不长,但是一路上顾欢都不住的向两边看着。并不是因为这里的精美装修或者是做工考究的家具,而是被那些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幅油画所吸引,时不时的停下脚步欣赏起来。
“顾小姐也喜欢油画?”郭局长停下脚步,仍旧是一副笑容。看上去他并不忌讳别人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东看看,西瞅瞅的。
顾欢知道自己好像是有些失礼了,连忙收回眼光,脸色微微一红:“我,我只不过是觉得画的很好看,所以……”
“呵呵呵呵……没关系,没关系。爱好不就是从感兴趣开始的嘛。”郭局长笑的是更加的爽朗了。
***
经过了和郭局长的简短接触,顾欢被他所表现出来的和蔼可亲的感觉有所感染,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精神马上就放松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客厅,然后分宾主落座。紧接着那个‘尖嘴猴腮’狗腿似的赶紧给两个人准备好了茶水。
郭局长身子满满的坐在沙发里,双手很有派头的搭在两只红木的扶手上,翘着二郎腿,刚刚还带有的那股平易近人的劲头渐渐的消失了。
顾欢被安排坐在他右手边的沙发上,两个人之间相隔着一个同样是用红木做的小茶几。
即便是她也察觉到了这位郭局长现在的派头和刚才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但是也觉得应该不足为奇。毕竟官和民本来就是两个阶层的人,面子上的事情意思意思就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短暂的安静了一分钟之后,还是郭局长开口了:“顾小姐,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请你过来吗?”
顾欢微笑的摇了摇头:“对不起郭局长,这个我还是真的不清楚。”
“顾小姐够坦诚。是这样我,我是最近调过来,分管工程建设这一块的。而北冥氏集团我曾经就早有耳闻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和你们接触。尤其是你们集团的北冥总,他在业内的名气那可真的是如雷贯耳啊。这一次呢,我就是想趁着这次机会,请他来坐坐,也是促进政企的强强联合嘛。不过可惜的是,突然听说他辞去总裁,而且让顾小姐担任了。虽然我没有见到北冥总,会有些遗憾,但是既然你是他所选中的,那么我相信你的能力肯定不会和北冥总有多大的差距。”
郭局长简单的说了一下此次邀请的目的,他的神情也随着时而有几分的性质,时而又透露着一些的惋惜。
顾欢身子绷的紧紧的,笔直的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的侧向了郭局长,她始终的保持着微笑的姿态,一边听着,一边符合的微微点着头。对于他此次的目的也算是心知肚明了。
人家这是冲着北冥墨来的,只不过十分的不凑巧自己当了这个总裁。
“郭局长,谢谢您对我们北冥氏集团的关注,同时我也替前任总裁北冥墨先生向您表示感谢。请您放心,虽然我们北冥氏总裁更换了,但是我们北冥氏集团优良品质并没有丝毫的改变,我们会一如既往的贯彻这些优良传统,请领导放心。”
郭局长一听,立刻脸上显出了笑容,他抬起巴掌在扶手上拍了一下:“好!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呵呵。我现在倒是很想听听,你作为北冥氏的新总裁,打算如何的发展壮大它,还有就是准备如何和我们政府合作呢?”
顾欢一听真的是有些暗自叫苦啊,从来没怎么和地方政府打交道的经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可真的是一无所知啊。但是现在人家却要让自己提出思路,这该怎么说呢?
她想着想着,脸上难免就露出了一丝丝的难色。而她的变化,也已经尽收在了郭局长的眼里。
***
比起顾欢面对郭局长的忐忑不安之外,北冥墨和金思涵之间可就融洽了不少。
两个人从金思涵的办公室里,干脆挪到了离这里不远的一处餐馆。只不过这个餐馆从外观上看起来,要比那些什么知名的‘香河南’之类的名馆子差远了。
“金总,没想到你这么抠门。是不是知道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就拿这里打发我啊?”北冥墨站在自己的车旁,仰头看了一眼门脸,之后摆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敲了敲停在自己车旁边的宾利前车窗。
不过他可不是嫌弃这里,更不是挑他的理。而是因为他和金思涵之间已经超越了商场之间的交情,可以不用过于顾及。
金思涵从车上下来,显得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北冥总,我那是小看你啊。我是看在咱们俩这份交情的份上才会带你来这里的。”说着,他的脸上又充满了疑惑:“诶?以前我知道你可不是外貌协会的啊,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样庸俗了。”
北冥墨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你这人还真的不识逗。不要说这样的地方,就是你带我去路边摊我都不会挑你的理。”
“哦?是吗。你要是早说的话,我也省得在这里预定一桌了。要不就按你说的,咱们去找个路边摊边吃边聊?”金思涵说着就要再次打开车门。
“得了吧你,等下次我请你吃路边摊好了。今天是你发的请柬自然你要做东了。”北冥墨说着双手像后一背,摆出一副老领导的样子,沿着台阶走向大门。
金思涵无奈的笑骂了一句:“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然后也跟着走了过去。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两个人的桌子上已经剩不了什么在桌子上了。
“北冥墨,你这人吃饭能不能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啊,好歹你也是个财主。怎么吃的就像是饿了几天一样。”
北冥墨拿着纸巾轻轻的擦了擦嘴,这顿饭的确是让他感到十分的满意合胃口。
自从他因为顾欢的妈妈进了局子之后,一直到现在基本每一顿饭都是凑合吃完的。主要的当然是烦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他真的感觉一点胃口都没有。这些金思涵怎么能够知道呢。
但是他可不能就这样直白的说吧。
“还不是因为你难得请客一回。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当然是抓住了就不放开了。”
金思涵笑了笑:“北冥总,你用不着在这里敷衍了事。”说着,他又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和北冥墨分别倒了一满杯。
“正事咱们都在我的办公室谈的差不多了,现在咱在聊些别的。你这些年来没有断了上媒体杂志,关于你的花边新闻我也看了不少。我觉得你对如今接替你上位的那个叫做顾欢的女人,肯定是有那么些意思。”
正当北冥墨开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连忙给他做了一个禁止的手势:“你别打算随便编一个借口糊弄我啊,我是过来人看的出来。”
***
北冥墨喝了一小杯,然后点了点头。
金思涵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看你做其他事情的时候没有这样的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啊。所以你要挨罚。”说着,他拿起了酒瓶不由分说的,把北冥墨刚刚喝干了的杯子又倒的满满的。
“这杯是该罚。”北冥墨拿着酒杯,看着里面深色的液体,心中难免有不少的感慨。可是,这一杯作为惩罚的酒喝下去之后,难道就能够改变现状吗?这很显然是不更够做到的,至少现在还不能够。
放下了已经喝干的杯子,北冥墨看了一眼金思涵:“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说来听听。”
金思涵一听,差点把嘴里的酒给喷了。他像是看着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北冥墨。
“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可不习惯男人用这样的眼神。”北冥墨说着,伸出手一把将金思涵的脸向一旁扭去。
“放开,放开……”金思涵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的手离开自己的脸。甚至后来还有些厌恶的拿出一块手帕,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一把,尤其是被手沾过的那个地方。
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北冥墨就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你的那点洁癖还没有改好。”
“改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告诉你说啊,下回少这样碰我。不然甭说是朋友,就连拍档都没得做。”
“OK,下次我尽量注意。不过事先说明,如果你还用刚才那种眼光看我的话,我可难保会采取其他的什么举动。行了,你说说这几天圈子里有什么新闻没有。自从这个总裁不干了,自然也就没有以前那样的关系圈子里的事情了。”
金思涵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咱们的这个圈子还能有什么事情,缺少了你就缺少了新闻的源头。自从你离开北冥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新闻了……哦,对了还有一条。不过也不知道算不算,那就是咱们市又新调来了一个主管工程建设的局长。”
这个消息倒是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换了一个?刘局不是干的好好的吗?”
“就是因为老刘干的好,所以人家平步青云上中央去了。他一走分管这一块的就留了一个空缺。”
“还是人家这些从政的舒服啊,干好了就步步高升。哪像咱们干好干还都得埋头继续干。一方面要养家糊口,一方面还要上下打点,有时候还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以免万一出了闪失,弄上个倾家荡产。”
“行了吧,别弄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有多少人都是羡慕你这样的生活。别墅、豪车、高床软枕,简直就是名利双收。”
“金总,咱们两个之间就用不着相互吹捧了吧。介绍一下,这个现在调来的局长究竟是什么背景。”北冥墨显的很轻松的转着手里的酒杯。
这可算是问到点子上了,金思涵皱着眉头想了想:“我只知道这个人姓郭。好像是从S市调过来的。而且似乎有个关于他的小道消息。”
***
“哦?不妨说来听听。”北冥墨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变得整个人都神情专注了起来。
金思涵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对于他的报道几乎都是正面的:这个人能力强,有着非常强劲的魄力。自打他上任之后,在五年里几乎将S市整个变了个样子,甚至将S市从准二线城市,直接推到了准一线的位置上。”
“照你这么说,他还算是个能人了?”
“算是吧。”
“算是?”北冥墨那质疑的目光和金思涵对视了一眼。
“我这也是听来的小道消息,是在S市的一个业内朋友那,闲聊的时候听到的:这位郭局长虽然能力比较强,但是他有些好‘S’。据说他在S市的时候,经他手的女人至少可以列出三位数。也因此,打算要从他那里捞到好处的,都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满足他的这个爱好。而且,他的这个爱好还有个和别人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对有权有钱的女人更加的有兴趣……”
*
湖心小岛,C栋别墅里。
现在已经是夜幕开始降临了,这座小岛上也只是星星点点的亮了几盏灯。
这倒不是因为这些官员们不喜欢来这里。而是他们觉得在这里总是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和这位郭局长聊天已经不知不觉的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总体说来,在她的印象里,这位郭局长还是一个不错的人。
尤其是他对于建筑工程方面,还有对城市的规划构思上的侃侃而谈。她觉得这位局长的能力应该不会比北冥墨差多少,甚至还有可能比他更强。
因为北冥墨虽然在个人能力上是非常强大的,但却只管理了一个集团。而这位郭局长却是规划了整座的城市。尤其是她听到哪个最近一跃进入准一线的S市,就是出自他的手笔之后,就对这个人更加多了几分的敬仰之情。
当然,顾欢在交谈中,也谈了谈自己的一些浅显的想法。虽然她算是一个门外汉,但是有些想法还是得到了这位郭局长的点头认可。
正在他们聊到兴头上的时候,尖嘴猴腮很谨慎的凑到了郭局长的身边,像是他有话要说,但是又有些怕打搅了这位局长谈话。
顾欢还是很有颜色的,她把说了一半的话停了下来。
看到她不说话了,郭局长显得有些生气。他板着脸看着尖嘴猴腮,显出一副很不满的样子:“小陈,你有什么事情吗?”
尖嘴猴腮见到局长不高兴了,他的心里一个劲地哆嗦,但是被问话了,就不能够不说了:“郭局长,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晚餐。”
“郭局长,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您这么长的时间,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再耽误您吃饭了。”顾欢说着便站起身子,跨上小包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这位郭局长显的有些着急了:“顾总,都这会了你怎么能走呢。今天是我请你来的,当然要进一下地主之谊了。不然你走了,到时候今天的事情传出去,那还不有人笑话我情人家来,结果连一顿饭都不请吧。”
***
顾欢见天色已晚了,她的确是想回去了。只不过郭局长这会开口了。如果要是此刻驳了他的面子,即便是他看起来平易近人,那也是很难保证会不会影响到北冥氏日后在这座城市里的发展。
而且,顾欢看了一眼尖嘴猴腮,他也是一个劲地冲着自己使眼色,意思好像是在暗示自己最好是服从领导的安排。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客随主便了。
出来应酬就是摆脱不了这些事情,尤其是和领导的应酬,更加的小心再小心了。
尽管她的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却还是违心的微笑着冲郭局长点了点头:“郭局长,那真是不好意思要打扰您了。”
见到顾欢答应了,郭局长的笑声显得是更加的爽朗了。这种笑声不知道为什么,让顾欢感觉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在尖嘴猴腮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餐厅。
一走进去,着实的把顾欢给惊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这间餐厅会比刚才的客厅装修更加的精美而且还有种富丽堂皇的感觉。
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淡淡的透出青色。那光亮的几乎能照见人影。四面的墙壁上覆盖着米色的绒布,显的雍容华贵。
八盏古铜色的壁灯分布在四面墙上,散发出来的暖光和绒布十分的相称。一张长条餐桌摆放在餐厅的中央,四面整齐的摆放着六张高背座椅。
这餐桌和座椅却并不普通。桌子是由整段的树杆从中间切开而成,四只桌角也是整根略小的树杆制成。而那六张椅子也和桌子如出一辙。
别看这些显的有些‘土’,却都是价格不菲的。
餐桌上没有铺着餐布,上满已经摆上了几盘热气腾腾的精美菜肴。那香味早已经飘进了顾欢的鼻子里。
一道上好的菜肴,要有:色、香、味俱全。还没有尝到味道,光是看和闻就已经能判断出做这些才的厨师手上的功夫十分的身后。
郭局长走到一张侧面的座椅后,将它轻轻的拉了出来:“请顾小姐入座吧。”
顾欢微微的一笑,现在没必要拘束什么了,很大方的走过去坐下。
*
北冥墨和金思涵继续喝着酒,谈论的话题也都是一些关于本市的一些小新闻,当然重头戏还都是为找着新调来的这位郭局长而展开的。
这酒兴一上来,金思涵的话就有些多了,滔滔不绝的简直都快成了他的个人脱口秀了。
只不过北冥墨听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手里的杯中的酒始终处于半杯满的状态就再也没有减少过。
“北冥总,你也别光听着,赶紧喝啊。我这里要了三十瓶的酒,可是这一顿都要喝完的。”金思涵说着一仰头把自己的那一杯又喝干了。
“北冥总,你说这郭局长一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不知道他能够有多大的作为,倒是很有兴趣听听他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花边新闻冒出来。哎哎,你这人真是,怎么听了一半话就要走啊?”
***
北冥墨此刻哪还有什么心情继续听金思涵在这里‘侃大山’,他的心早就已经飞了。
他急匆匆的从餐馆里出来,立刻上了自己的车。
“北冥墨,你是怎么回事啊,我们还没聊到兴头上呢。该不会是你见我点了这么多的酒给吓跑了吧。”金思涵也跟着他前后脚的追了出来,刚才他说的当然只不过是笑话,但是却在北冥墨离开的短瞬间看见了他神情突然间变得有限凝重。
北冥墨哪里还有心去在乎金思涵说了些什么,他似乎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或者说是念头。这让他实在是无法再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那样坐着闲聊了。
他很快的启动了车子上了公路。
“嘀…………”
在他的车后,已经有好几辆车被他这样猛地‘窜’出来,而采取了紧急刹车。那些汽车喇叭声就是对他的抗议。
可是现在,北冥墨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去解决。
现在的这个时候,虽然是已经算是过了下班的高峰期,但是街上的车流量依旧是很大的。而他,此刻就像是一个专业的赛车手一样,在车流中灵活的闪转腾挪。当然引发出来的连锁反应就是,凡是被他超过去的车,都会紧急的亮了下红灯。
当然也有一些脾气一样暴躁的,见自己的车被超了、被抢道了。自然一股无名大火熊熊燃烧起来,接着也跟着加起了油门追过去。只不过这些人的车技实在是太差劲了,没有跟出五百米,就都被甩的没有了影子。
北冥墨心急如焚,通过车载的蓝牙耳机接通了刑火的电话。
这时候刑火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顾欢曾经在临出门的时候拜托他照顾一下三个孩子的。
这会,他刚刚帮着安妮收拾完碗筷,准备陪着三个孩子到阁楼上去玩。没想到,他这身熊大的服装还是挺受孩子们喜欢的,就连久久也不例外。
听到了自己的电话铃声响起,从铃声的设置就能知道这是主子打开的。他急忙拿起电话来到客厅:“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今天邀请欢儿去赴约的请柬是不是政府方面送来的?”
刑火点了点头:“没错,主子。”
“你还记得请柬的署名和邀约地点吗?”
刑火稍微想了一下,然后很详细的说:“署名是郭局长,地点是在城边专供政府开会的湖心岛上。”
郭局长……北冥墨的心里不由得稍微往下一沉。自己的预感果然是准的。
他刚刚在和金思涵聊天的时候,当得知有了一个新任的专管工程建设的局长之后,他就已经将这个人与顾欢拿到的政府请柬联系在了一起。
只不过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自己也没少了和政府方面打交道,顾欢是新任总裁,政府方面有所关注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到了后来,听到这个郭局长的特殊爱好的时候,他就有些坐不住了。开始有些坐不安稳了,以至于到了最后丢下金思涵,甚至没有留下半句话就冲了出来。
***
刑火从来还没有听到主子的语气显得是如此的急切,而且还隐隐的感觉到有些紧张的成分。
“主子,是不是需要我来帮忙?”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主子应该是需要一些人手。
“不必了,你在家里好好的照顾几个孩子。我一个人过去足够应付了。”北冥墨说完挂了电话。
接着他又拨通了顾欢的电话。
*
此刻,顾欢正和郭局长对坐在餐桌前。他们的面前都放着一杯红酒。尖嘴猴腮则是坐在侧坐上陪着。时不时的给郭局长的酒杯里添点酒。
“顾总,你怎么不喝啊?难道这酒不合你的胃口吗?这个可是上等的拉菲,我知道你们这些生意场上的人都喜欢喝这个酒。”郭局长几杯酒过后,他那眼神就很少从顾欢的身上离开过了。
这样的眼神让顾欢感觉十分的不舒服了,可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总不至于中途离开吧。况且,她认为只要自己不喝酒,就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她淡淡的一笑:“真是让郭局长费心了,只是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喝酒的,还请您见谅啊。”
“唉……顾总,你是不能喝还是不想喝啊?我们郭局长用请柬把你邀请来,没想到你这么不给面子。你是知道的,我们局长可是你们的顶头上司,要是弄的大家都不愉快的话……”
还没等话说完,就听到顾欢的铃声响起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顾欢说着就要拿电话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总,你可真是的大忙人啊,连一个电话都不能不接。我们局长可是上上下下管着百把个企业和公司,自从你来了之后,可是一直没有去处理过其他事情。”尖嘴猴腮一脸刻薄的模样,说出来的话是句句带着刺儿。
“小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人家北冥氏集团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事情多一些很正常。我们是他们的公仆,为他们做一些事情也是应该的。以后你少说这样的话,不然小心我处理你。”郭局长对着他的下属,可是摆出了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语气中透着一股威严。
被领导训斥了一顿,尖嘴猴腮立刻没有的牢骚,但是他看顾欢的眼神,依旧是有些狠狠的。似乎他的这顿骂都是因为她才挨的。
顾欢的手机铃声还在响着,她这时候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顾总,别介意。你去接电话吧。”最后还是郭局长发话了。
顾欢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谢谢郭局长。”说完,她急匆匆的离开的餐厅。
重新回到客厅里,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北冥墨打给自己的。如果知道是他的话,就早就挂掉不接了。也不至于弄的现在这个样子。
算了,既然出来了,接就接了吧,听听他又想搞出什么鬼名堂:“喂,找我有什么事?”
*
北冥墨开着车,听着耳机里传出来的一阵阵忙音,真的是有些心急如焚。甚至他还是想象是不是已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很难保证自己会对那个郭局长做出什么事情来。
***
北冥墨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自己并不想看到的画面:一个满身肥肉的男人,正露着满脸的坏笑,一步步逼近顾欢。
而顾欢的脸上则是一副惊慌是做的模样。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脚步在一步步的后腿。与此同时她还在极力的寻找有没有一条可以让自己逃出去的生路。
直到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到了坚实的墙壁之后,她已经变得绝望了,因为那扇能够让自己逃生的通道被那个男人死死的堵住了。
接着,一双大手伸向了她……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敲打的一下方向盘,车里发出一声的闷响。与此同时,整辆车也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的颤抖了一下。
终于,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顾欢的声音,似乎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少的怨气,这让北冥墨感到有些生气。
“你现在是不是在一个叫做郭局长的那里?”
顾欢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就想到这一定是刑火告诉他的。
“怎么,难道不可以吗。我这可是为了工作。我是受邀过去的。”她说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不管你是不是为了工作,现在你马上给我回来!”北冥墨带着命令的口吻,现在知道她暂时没事,心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在顾欢没有安全到家之前,他仍然要绷着这跟筋的。
“北冥墨,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是总裁,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助理而已。”
真是没有想到,顾欢居然用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北冥墨暗自咬了咬牙。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是和她吵架的时候,首要的目的还是让她平平安安的脱身为好。
想着,他稍微的压了压自己的火气:“我告诉你说,最好提防一些那个姓郭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
“是不是好人不用你管,我看你也是整天的无理取闹。我不跟你说了。”顾欢说完挂了电话。
被北冥墨莫名其妙的一顿数落,顾欢也气的不清。急急忙忙的给自己打电话,结果就是说郭局长不是个好人。
到底是不是好人难道她还不知道吗,和他交谈了几个小时自己可真的是受益匪浅的,而且他看起来也是平易近人。即便是刚刚吃饭,他的眼神让自己有些不舒服,那或许也是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吧。
顾欢也没有过于多想,转身从客厅回到了餐厅里。她很抱歉的说:“郭局长,真是对不起刚才有些事情。”
“没关系,没关系。谁都会有自己的一摊事情。顾总,咱么边吃边聊吧。”郭局长显的依旧很自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感觉。这让顾欢提着的心感觉一下就放下来了。
*
北冥墨在顾欢把自己电话挂断的一刹那,他真的想调转车头不再去管她。只不过那一瞬间的想法立刻就被否定了。如果要是她遇到了什么不测,一定会想不开的。即便是自己不会那么的计较,她也会因为对不起自己的三个孩子而走上绝路的。他不想见到他们会是以这样的一个结果而收场。
***
夜色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此时此刻,各种欲望正在它的下面渐渐的滋生。如果说白天的欲望是源自于物质的话,那么夜晚则是更加偏向于那种最原始的,最赤倮倮的肉、欲。
白天的人们都带着自己最擅长的面具,而在这个时候,往往都会非常放松的,将白天的面具卸下来,变回原来的自己,或者说是更加的接近于自己的本性。
尤其是在一些酒精的作用下。
度数有高有低,但是起的作用却会发现是惊人的相似……
对于一个经常出席宴会的人来说,尤其是北冥墨。他见过的人形形色色的多了去了,尤其是在官方的酒会上,几盅酒入肚之后那些平时看起来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此刻就全都变了模样,甚至有些会变成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可是对于顾欢来说,虽然她见过的各色人等也不算少了。但是绝大多数都是明着来的,对付这样的,只要是自己有胆就可以完全应付的过来。
但是今天她所遇到的,或者说会是对她的一生来说比较重大的转折点之一了,这对于她这个‘经验尚浅’的女人来说是一道非常大的坎儿……
*
餐桌上的菜肴丰富而有美味,但是顾欢却是有些没有胃口。做妈妈的,虽然这会可以和对面的人谈笑风生,可自己的心里还是在记挂着自己的孩子们。
“顾总,我看你很少动筷子啊,是不是这些菜不合你的胃口?如果是的话,我立刻让他们重新准备一份。”郭局长此刻已经酒劲上头了,脸红扑扑的透着微弱的酒气。
“郭局长,很感谢您准备的饭菜,都很美味。只不过我的家里还有……”顾欢淡淡的一笑,说的也很婉转。
郭局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听说你还有三个孩子是吧。那一定是在担心他们了,这就是当母亲的情怀。”
“谢谢郭局长的体谅。”
“顾总,真是没有看出来,你看起来这样的年轻,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好吧,咱们也聊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就看以后我们的合作了。”郭局长说着缓缓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顾欢一看终于可以回去了,心里有些暗自高兴。见到郭局长起身了,自己也连忙站起来:“真是不好意郭局长,今天突然收到了您的请柬,我这里都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改天吧,我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咱们再好好的聊聊。跟您聊天我可真的是受益匪浅啊。”
“客气了呵呵,我们政府的工作,不还是要靠你们这些有才干的企业家们的鼎立支持嘛。”说着他走到了顾欢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手。
“郭局长过谦了,我们的发展以后还要靠您的大力支持啊。”说着她也将手伸了过去。
“那是一定的了。”
当郭局长的手握住顾欢的手之后,就像是一块磁铁一样的将她牢牢地吸住了。而且一边握着手,另一只也伸了过来轻轻的在顾欢的手上拍打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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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想把手抽回来,但是她却觉得这位郭局长的手劲还是蛮大力的,虽然可能没有北冥墨的手劲大,但是自己也还是挣脱不出来。
她只要一边尴尬的看着郭局长微笑,一边试图找机会脱手。
这个时候,尖嘴猴腮又冒了出来,他的手里拿着两杯酒,一杯交到了郭局长的手里,另一杯他拿到了顾欢的面前。
他的脸上露着阴阳怪气般的笑容,真是不知道他这是真笑还是假笑。即便是真的,那也是让人看了以后感觉非常不舒服的哪一种。
“顾总,你看我们领导已经给你足够大的面子了,你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啊。这前几杯酒你不喝也就算了,我们领导也没有计较。但是这临别的一杯是不是要喝了。不然也就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这话说的,还真是让顾欢没有什么可推脱的余地,她转念一想之前的几杯如果要是郭局长坚持的话,自己不是也好跟着喝下去吗。尖嘴猴腮说的却是有几分的道理。要是自己连这杯也不喝的话,不光是不给郭局长面子,还会影响到北冥氏今后的正常发展,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不就成了北冥氏的醉人了。
顾欢空出的另一只手从尖嘴猴腮那里接过了酒杯:“这杯酒我一定要喝。也是为了感谢郭局长对我们北冥氏的重视。”
“好,以后亏待不了你们。”见到顾欢终于端起了酒杯,郭局长的眼中露出了一道光亮,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了。
说完,他轻轻的和顾欢碰了下杯,然后一仰头喝干净了“顾总,该你了。”
顾欢微微一笑,她没有像他这样喝得豪迈,但也是一点点的把杯子里的酒全喝进去了。
郭局长脸上带着笑容,将自己的空杯交给了尖嘴猴腮,然后看着她一点点的把酒喝完“好。顾总也是好酒量啊,呵呵。”说着,他似乎是有些情不自禁的松开了手,给她鼓了鼓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算是解脱了,顾欢在喝完酒之后终于感觉到一丝心里的轻松。“郭局长见笑了,我真的是喝不了多少酒。现在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欢说着转身开始往外面走。
“顾总,我们送送你。”郭局长说着,给尖嘴猴腮使了一个眼色。
尖嘴猴腮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身子轻快的走在他们的前面,去准备开门。
郭局长陪同在顾欢的身边,一路上又说了几句客套话。
本来这一杯红酒对于顾欢来说根本不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但是不知怎么的,在她走向门口的这段路,从门口吹过来的凉风让她感觉稍微头稍微有些晕晕的状态。而且,她感到自己的眼皮似乎也有些沉沉的感觉。
她抬起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或许这是今天精神过度紧张造成的?她也不能够确定。
但是在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回家。可是越往前走,就越发的觉得自己的腿脚好像是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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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有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一开始是自己的神志变得有些模糊,接着就是她的手和脚。总之,这身体就像是正在一点点的脱离了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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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开着车快速的穿过条条街道,心情焦急的他恨不得自己开的是一架飞机。
速度,现在唯一希望都寄托在了速度上。因此他也没少闯红灯,甚至造成了几起在十字路口小事故——在他快速通过路口的时候,侧边正常通行的车辆为了避免和他的车相撞,纷纷急刹,以至于有些车辆发生了侧滑和甩尾,与旁边的车辆产生了小小的刮蹭。
一串串愤怒的喇叭声和骂声被远远的抛在车后。
就是他把车开成这样,到了湖心岛的时候,依然是他被挂了电话之后的半个多小时了。
他开着车驶上了桥,看见车头前方灯光照耀的入口处,横栏已经阻断了前方的去路。一名小战士正在向他招手示意停车。
北冥墨这个时候已经急红了眼,哪怕是耽误了半分钟顾欢都有可能会遭到什么不测。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的脚下油门并没有松开,只是对着小战士闪了两下车灯,并且鸣起了喇叭。
湖心岛是政府的地方,自然安保方面做得就是要比普通的居民小区好好很多。就连进岛的头一道防卡——栏杆,都是用全金属制成的。一般的车辆,就算是要硬闯的话,也会对车辆造成不小的重创。
但是这并没有能够阻挡住北冥墨的车,在沉闷的‘砰’的一声,以及溅起的点点火花后,他成功的开着车闯了进去。
当然,护栏也给这辆车留下了一道凹坑和车身一侧重重的划痕。
小战士还是头一次看到有这么大胆的人敢硬闯关卡,显示短暂的一愣,接着就快速的回到值班室打通了内部电话呼叫支援,以及拉响了警报声。
*
警报声的响起,在C栋的郭局长、尖嘴猴腮以及已经开始有些失去神志的顾欢都听到了。
不过尖嘴猴腮对这里的情况更加的熟悉一些,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郭局长,没什么事。在这里经常会这样的,估计又是在搞应急演习了。不过以往他们都会搞演习前做通知的,不知怎么今天没发。”
说着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顾欢的身上,只见她现在的身子正靠在了郭局长的胳膊上,脸色苍白,双眼已经开始显得迷离了。在她刚刚发觉腿脚不灵活的时候,郭局长就忙伸手扶住她了。
他露出了阴险的笑容:“郭局长,看来顾总的确是不胜酒力,就算是要回去的话,现在也已经开不了车了。不如您先扶着顾总上楼短暂的休息一会,等她的精神好些了再说吧。”
“看来也只能这样办了,顾总我先扶你休息一下吧。”郭局长看着她的面容,接着对自己的这个‘得力’手下露出了同样阴恻恻的笑容。他也不管顾欢愿不愿意了,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转身走向楼上。
尖嘴猴腮带着阴笑看着他们的背影,伸手关上了刚刚打开的别墅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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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外面,警报声依旧回荡在顾欢的耳边,在迷离的眼中,能够模模糊糊的看到周围的景物正在移动。她也能够稍微的感觉出来自己这会正是在上楼,是被这位郭局长横抱着上楼……
这样怎么可以呢,虽然她并不是那种真正的传统女性。但是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总是有些不好的吧。即便是自己心里不愿意,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的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终于,她的眼前灯光比起刚才显得更亮了一些,而且感觉到了自己好像是被放在了一张床上。
耳边又传来了应该是郭局长的声音:“顾总,你今天哪也走不了了。我看你在这里一个人躺着也未免孤单了点,不如我来陪陪你好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的在顾欢的耳边炸响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居然被北冥墨给说中了,郭局长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可是现在似乎后悔已经有些晚了现在自己已经是在他的鼓掌之间了。
她想挣扎想站起来赶紧的离开这里,但是没有了力气,自己就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的摊在了床上。
“郭,郭局长你怎么可以……”此刻,她能发出来的,也只有这样的微弱声音了。
郭局长站在床边,看着顾欢的目光变得十分的贪婪:“顾总,你别怪我。在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如果你跟了我,物质方面的我想你什么也不需要了。但是我能保证的是从此以后,北冥氏集团将会成为政府工程的首选。我想,这个条件可比任何一个都更加的有诱惑力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缓缓的解着自己的衣服……
*
北冥墨开着车猛冲过了关卡,根据刑火提供的地点来到了别墅区。C栋十分的好认。不光是它与其他几栋不同的是灯火辉煌之外,还有个很明显的标志,那就是门边停着顾欢的车。
他将车堵在了门口,快速的下了车。几乎是小跑着上了台阶来到门前。
“咣咣咣~”他几乎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来砸门。
“咣咣咣……”
终于里面传来了有人走路的声音,还有就是极不耐烦的牢骚声:“谁啊,谁啊,敢这么敲门,不想活啦!”
声音落下的同时,门打开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堵在了门口。
*
尖嘴猴腮看着这郭局长抱着顾欢上楼之后,心中是一阵的暗喜。约顾欢来这里,可是他一手策划的。
这个家伙一直都在想尽办法向上爬,在得知了郭局长有这‘爱好’之后,就没少了帮他四处找女人,尤其是那种有点小能力的女人,通常都是诱骗过去之后先迷倒了让他把‘事’顺利办了之后,再拍下照片对受害人‘威逼利诱’。
总之都是一些能让那些女人即便是有能力,也不敢把他怎么样的办法。
这次郭局长被调任到A市之后,尖嘴猴腮当然还是故伎重演。在选人方面,他在偶然的一次机会在电视上看到了顾欢,于是一个阴险的计划就逐渐的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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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顾欢被成功的邀约过来之后,尖嘴猴腮就一直在找寻着机会,除了这个他还在小心的观察着郭局长对她的态度。如果说自己贸贸然的做了,很有可能还会让郭局长生气,这就回陷入两难的境地。
好在,从一开始从郭局长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有些动了。作为一个得力的下属,就是要在领导没有开口的情况下,能够通过一个眼神或者是动作,准确的领会到意图。
接下来的当然就是寻找机会了,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是在饭桌上。这个时候的人大多都会精神十分放松的。当然,这也是他不断下手成功的一个途径。
只是他没有预料到顾欢她是不喝酒的,这还真是让他一度感到有些为难。曾经他试图劝酒让她喝,可是并没有成功。
不过机会还是被等来了,首先是顾欢离开餐厅接了电话。这让他有了得手的机会。其次是在临别的时候,说了几句令她无法推脱的说辞。
最后当然是一切都是非常顺利的进行了。郭局长带着顾欢上楼去了,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手里还摆弄着一部相机这是等一会拍下视频作为要挟用的。总之,他的算盘打得是非常之好。
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别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而且是很大的声音。外面的警报声还没有停止,他就以为这可能是演习的一部分。MMD,没有给任何的通知,还要配合他们这些当兵的。
一时间尖嘴猴腮就来火了,他可不想让郭局长的‘好事’就这样的被破坏了。
第一,这事情还没有坐实,要是被那女人反咬一口的话,事情弄大了可不得了。郭局长肯定会为了保住自己而把他推出去顶包的。
第二,扫了郭局长的雅兴自己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总之,坏了事情,自己是那个最倒霉。
他决定找一个借口,赶走小战士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他骂骂咧咧的走到门口伸手开门。
只不过,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站在门口的不是警卫小战士,而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在夜色的陪衬下,这个男人显的十分的魁梧,全身散发出的是王者一般的威严气势。除此之外,一双冰冷的眸子看的尖嘴猴腮是一个劲地后背发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贼人胆虚’,本来这间别墅里的楼上,即将要上演着十八+的戏码,突然间来了这样的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的确是有些让人感到心里打鼓。
“你,你是谁啊,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尖嘴猴腮尽管是心里害怕,但是仰仗着自己有局长做靠山,他还是摆出了一贯的横样。
“顾欢是不是在这里。”北冥墨垂眸看着面前的小个子,尽管显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是在他的严重,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马戏团的小丑。
这个人是找顾欢的,尖嘴猴腮顿时心里一惊。难道说她来这里还有其他人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到生米做成熟饭之后,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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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嘴猴腮把身子斜靠在门框上,整个人算是把门一下就给堵住了:“你是谁啊,赶在这里砸门,赶紧给我滚否则我叫警卫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顾欢是不是在这里。”北冥墨才不会吃他的这套威胁,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刚才已经硬闯了关卡,但是多少还是需要收敛一些。所以,即便是心里冒火,但还是压住了几分。
“这里是郭局长的办公地点,什么顾欢,我不认识,更没有人来过。”尖嘴猴腮一口咬定这里没有别人。
北冥墨的目光扫了一眼旁边听的那辆宝马,眼睛微微一眯。郭局长、顾欢的车……这个地方的确是自己要找的地方。小个子的矢口否认证明他这是想故意隐瞒什么。
想到这里,北冥墨的心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他伸手揪住了小个子的衣领,一下子就把他给提了起来:“我最恨的就是狗仗人势的东西。”
尖嘴猴腮怎么也没有想到,来的这个人是一个不吃素的家伙。不过他还在抱有一丝的希望,继续一副横相:“你赶快把我给放下来,否则一定会让你后悔的,郭局长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北冥墨看着他在自己手里还在那耍横,他的心里就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什么郭局长还是李局长,只要是招惹到了我,就都要付出代价。你想要下来。好,我就让你下来。”
说着,他的胳膊稍微的一用力,将小个子向房间里一丢。
“妈呀!”尖嘴猴腮吓得惨叫了一声。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腾空了,直到听见沉闷的“砰”的一声。
只见他撞在过道里的一扇门上,顿时就没了动静。
北冥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来到他的面前一试“真是个塑料体格,摔这一下居然就给晕了。”
这个时候他更加急切的,是寻早顾欢的下落。他很快的搜遍了整个一楼所有的房间。也找到了顾欢遗留在客厅里的随身包。
这个包是顾欢晕过去的时候掉在地上的,被尖嘴猴腮捡起来扔到了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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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顾欢躺在床上,身体非常的虚弱无力,她的心里非常害怕,尤其是朦胧间看着这个人面兽心的郭局长,一边狞笑着一边很轻松的脱掉他身上的衣服……
在这里,有谁能够来拯救自己呢?
楼下发生的事情,郭局长当然是一无所知了,他现在看着面前的这个美人儿,身上的血液都已经变得沸腾了。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个房间、这张床和这个女人,其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变为虚无了。
他要好好的品尝自己的战利品,一道最终的美味佳肴……
“咚咚咚……”从一楼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接着是旁边的房门声。像是有什么人上来了。很快的,那脚步声停到了他和顾欢的这个房间门口。
“卡卡……”门已经被反锁了,只有门把手在拧动中发出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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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吧,咔吧……哐哐……”先是开门锁的声音,见开锁无效之后接着就是沉闷的撞门的声音。
陷入已经绝望、任人宰割中的顾欢,听到这个声音却似是给她灰暗的心里注入了一丝的光明。
身体的无力,但是她的心境却是明镜一般。她很清楚,郭局长的手下就算是给他几个胆也是万万不敢这样做的。那剩下来的可能……
这会也不需要再猜测下去了,不管是谁都可以算得上是救了自己一命了。
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已经将这位郭局长的雅兴彻底的打入了谷底,甚至拿高涨的小东西也恰似被泼了一盆冰水一样,立刻就蔫了下去。
这真的不是一个号的体验和兆头。
郭局长就像是一个被人抢了食物的恶狗一样,一改那副和颜悦色的面孔,一阵的暴怒:“小陈,你TMD敲什么敲,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处理了!”听的出来,这位局长已经快要疯掉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的呵斥并没有阻止外面的人试图开门的想法。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情况。
他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他怒气冲冲的转身向门口走过去,就这样光着上身,露出已经十分凸显的小腹。
别墅里面的门都是精雕细琢的,哪有外面的大门那样的结实。北冥墨连续用脚对准门锁的位置踹了几下之后,终于听到:“咔吧……”木头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那扇门凭着力道的惯性,快速的弹开了,并且重重的打在了旁边的墙上。
这样的情况让本来已经充满了满腔怒气的郭局长也顿时一惊。他止住了脚步,看了看那扇布满了脚印的破门,以及门口站着的身材高大的男人。
“你,你是什么人,胆敢硬闯进来。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叫警卫……”还没有等郭局长把话全部说完。就已经被杀气腾腾的北冥墨快步走上来,伸出手紧紧的卡住了他的脖子。
那手劲似乎是只要再稍微用一点点的力量,就可以将他的脖子捏的粉碎。
郭局长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已经有些上不来气了,他本能的用手紧紧的抓着锁住自己脖子的手,想要将他搬开。
他的那点力量,收拾尖嘴猴腮还可以,但是要对付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的北冥墨,那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一般。
北冥墨狠狠的瞪着还在拼命挣扎的郭局长,尤其是看到他已经光着上身了,真是恨不得一下就结果了他的小命。
没有一个人能够伤害的了顾欢,更不可以在自己的面前摆出一副要伤害她的样子。
“北冥……不要……”顾欢在朦胧间看到了北冥墨的出现,以及他不费吹灰之力制服了郭局长的全过程。
看着那个差点要侵害了自己的男人在做着无谓的抵抗,她倒是不想为他求情。只不过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估计北冥墨也不能够全身而退了。她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让他停手。
她的声音虽然显得微弱,但还是被北冥墨听到了。他扫了一眼顾欢,看到她躺在床上,衣服还算是工整。正微侧着头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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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确认了顾欢并没有受到侵害,多少还是放下了一些心。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郭局长的身上。看着他的脸此刻已经涨的通红,牙关紧咬着似乎已经快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算你运气好,我现在还不想要了你的命。但是你今天动了我的女人,如果不给你留点纪念的话,就太便宜你了。”说着,他空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郭局长的一只胳膊,用力的一拧。
“咔吧”的一声,听的人有些胆战心寒。“唔……”郭局长发出了一声闷哼,个头上的汗珠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粒粒的掉了下来,并且疼得一个劲地翻白眼。
北冥墨把他就像是一个破皮囊一样的丢在了一边,接着来到床前。看着顾欢的样子,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疼的感觉,撕心裂肺的。
他紧紧的咬了咬牙,然后微微的弯下身子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接着,他伸手将她横抱到了自己的胸前,转身离开。
外面的警报声还在响着,北冥墨抱着顾欢出了别墅,打开后车门将她平稳的放进了车里。
正当他要进车的时候,就听到后面一声喊:“不许动!”
北冥墨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转身向着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正是那个在门口做手势不让自己进入的那个小战士。他气喘吁吁的样子,看起来是跑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他没再理会,直接钻进了车里发动起车子。
追上来的小战士不干了,这个人也是真够有胆子的,来这里如入无人之境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种目中无人的表现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最终把身后背着的枪举了起来,厉声喝道:“如果你再动一下的话,我就要开枪了。”说着他做出了瞄准的架势,与此同时他还在等着其他战友们的增援。
北冥墨回头看了一眼顾欢,她现在躺在后座上,微闭着双眼呼吸也很十分的平稳,看来她已经睡熟了。
不知道那狗官给她吃了什么东西,现在应该急需要去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以确保真的平安无事。
他降下车窗,看了一眼端着枪步步逼近的小战士:“如果你想开枪的话就开吧。”说完,他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猛打方向盘做了一个漂亮的甩尾,然后从小战士的面前快速的闪过。
这名小战士本来也只不过想拿枪吓唬住来人,可是没想到人家并没有吃这套,而且还堂而皇之的从自己面前走掉了。这可是给了他入伍后最大的打击。眼看着那辆车快速的离开了。他等到其他的战友来了之后,开始一边报警,一边清理起现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开着车快速的离开了湖心岛,路途中也遇到过几个急匆匆往这里赶的战士。对于这个不速之客,他们都纷纷采取了拦截措施,可是并没有阻击成功。
离开了湖心岛,北冥墨的车直接开向了医院。与此同时,他给刑火打了电话,让他给安妮说照顾好孩子。并且简单的把这事情给他说了一下。
刑火一听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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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扯到了政府官员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是小事。北冥墨这回的所作所为,虽然都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有些过了。
刑火遵照主子的安排,看护好三个小主人,他的能力有限似乎也只能做这些了。
“哎哎,你耷拉着脸给谁看呢。我可是不想让宝宝长成你这个样子,真是难看死了。”洛乔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子,她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刑火。
“主子和小姐出事了。”刑火虽然知道顾欢已经脱险了,但仍旧显出一脸焦虑的模样。
“你说什么,欢她出事了!”洛乔的声音不由得稍大了一些,她身子猛地一颤差点把怀里的宝宝给惊醒。“到底他们出了什么事情,快跟我说说。”
“具体情况我也还不是很清楚。”他简单的把北冥墨在电话里给他说的复述给洛乔。
“怎么会出了这样的事情,欢她现在没有事了吧。”
“还不清楚,主子正在开车送她去医院了。小姐应该会比较安全了。只不过我更加担心的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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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的车子在冲湖心岛关卡的时候,就已经受到了重创。好在这车还是比较结实,再加上北冥墨的纯属的驾驶技术,车子虽然在行驶途中存在着各种的异响,但还是开的比较平稳而且快速。
经过了漫长的半个多少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的门廊上。
北冥墨很快的下了车,将顾欢从车子里抱出来跑进医院里……
急救室的红色灯光亮着,北冥墨一直守候在门口,他的表情焦急而又凝重,紧紧的咬着牙关和握着拳头。
他正在反思自己。
凭着个人的意愿和小小的要挟,让顾欢坐上了这个位置。不管是不是出于一片好心或者是别的什么,都成了今天的导火索。也因此她成为了最终的受害者。
懊悔是他此刻最深刻的感触,也因此他有了一个决定。要在顾欢苏醒之后,结束掉这个荒唐的游戏,并且也不会将三个孩子带走,他觉得自己已经给她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和意外了。本来,她是可以安安静静的和孩子们过着快乐生活的。
北冥墨的双手撑着低着的头,和顾欢相处的这些年的场景一幕幕的像电影一样的,一遍遍从他的脑海中闪现。
一阵的沉重脚步声由远而近,最后停在了北冥墨的面前。
“你是北冥墨?”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北冥墨看了看眼前的这双黑色的靴子,就已经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抬起头,看了一眼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然后点了点。
在那个男人的身后分别还站着两个同样装束的战士。
确认了身份之后,那个男人接着说:“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样的局面北冥墨似乎也是已经预料到了,他显得一点也不慌张,缓缓的站起身子,习惯性的将一身衣服轻轻的掸了掸灰尘。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还在亮着的急救灯。
“你们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我要知道里面的人是否已经没有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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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那名士兵,有着和北冥墨一样的冰冷面孔,双眼比他更加的冰冷。看上去就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
“对不起北冥先生,你的要求我们无法满足你。还是请你回去配合我们的调查。”
“那让我打一个电话吧,这里需要有人过来照顾她。”北冥墨说着拿起了电话。
*
刑火面对着三个孩子一言不发。同样的,三个孩子也是齐刷刷的看着他。就这样,他们已经是大眼瞪小眼好一阵子了。
洋洋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伙夫大叔,你到底是想要带我们玩什么啊?如果没有什么好的提议的话,麻烦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们能自己玩。”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主子让自己看着他们三个无非就是要稳住他们,不要在他们回来之前惹是生非而已,既然他们有自己玩的当然是很好了,这也省得自己绞尽脑汁给他们出什么新花样了。
他刚从阁楼上下来,就再次接到了主子的电话:“欢儿现在医院里,你现在马上过来。”
“好的,那么主子,需要我给你们带点什么吗?”
北冥墨沉吟了一会:“让安妮给她煲点汤过来好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留在那里了。记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的协助欢儿的工作,还有让安妮好好的看着三个孩子。”
北冥墨的话怎么感觉越听越有些不对劲了,感觉不像是在安排事情,更像是一种嘱托,往往是有什么坏事要发生的时候,才会是这样的口吻,难道是主子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
“主子,你那里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帮您吗?”刑火现在真的是有了一种不详的感觉。
“谢谢,这件事情还是让我自解决好了,你只要今后帮着欢儿,管好北冥氏就可以了。”
北冥墨的话音落下,紧接着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忙音。
北冥墨关上了电话,看了一眼面前的三名战士,神态自若的说:“走吧。”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眼依旧亮着红色急救灯的大门,多想在这个时候,那盏灯可以熄灭,接着一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告诉自己顾欢已经平安无事了。
可是这都是北冥墨一厢情愿的想法,灯依旧亮着,而自己却又不得不离开了。
*
一张狰狞面孔正对着自己不怀好意的狞笑着,接着一双大手在一点点的伸向顾欢。
她的双眼中透露出对此无限的惊恐,身子在一点点的向后退。她不愿意被这个恶魔抓住。
可是,她所在的空间实在是太过于狭小了,小到没有退出去几步就已经被一堵高墙阻拦住了,她再也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可是那只手却并没有停下来,它像是可以无限延长似的,除了那张狰狞的脸开始变得模糊之外,那双手却依旧依稀可见,而且一步步的接近着自己。
“不要过来,不要……”顾欢将身子紧紧缩在了一个黑暗的小角落里,她不断地喊叫着,手还在一个劲地打向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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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感到绝望和无助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像是刺破这黑暗的一缕光辉一样。
他像是一股旋风一样的将她眼前的黑暗彻底的摧毁,那狰狞的面孔和那双手都在他到来之后变得灰飞烟灭……
这个熟悉的身影……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云不凡,那高挑的身材,冷峻的面孔,一脸不可一世的表情……北冥墨……
是他来就自己了。
顾欢的心立刻从紧张中彻底的恢复了平静,她知道自己安全了,没有人再能够伤害自己了。
可是,除此之外她又略有些小小的恐慌,其他人是伤不了自己了,但是他还可以。他就像是一个双子,善面中带着小邪恶,小邪恶中又透出出善面。
就在顾欢心里百般纠结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就像是从天空中飘来的一样,传进了自己的耳朵:“欢,欢……”
这声音比起这个亦正亦邪的男人显的更加的真切,她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就在眼前的那片光明之中……
终于,顾欢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只不过眼前的不是一片天空,而是白色的房顶。
北冥墨的身影也已经同那片天空一样的消失不见了,而身边响起的句句呼唤,却是来自自己的好友安妮。
这个时候,她感到头有些痛,她想要抬起手来揉揉额头。可是传来的感受却是四肢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一点也动弹不得。
这样的感觉让她非常的熟悉,瞬间就把她带回到了几个小时前,甚至是让她一辈子都难以磨灭的阴影里。
顾欢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和此刻一样的毫无气力,还有……那个看起来和善却又是人面兽心的郭局长。
她一想到这些,瞳孔猛地一下紧缩。
“欢不要害怕,你在医院里,这里很安全。”安妮见到顾欢在醒来,心里稍微安下了一些,但是紧接着就看到她的面容显得紧张了起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连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让顾欢看清楚自己的脸,然后微笑的伸手轻轻的抚着她的额头就像是面对一个从睡梦中惊醒的孩子一样,这样做可以很快的让她恢复平静。
这个方法对于孩子非常的管用,对于顾欢同样是很有效。轻抚了几下之后,她终于面容变得平和了。
安妮见她有了好转,脸上也带出了笑容:“欢,你只不过是在这里睡了一觉,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
当安妮从刑火那里得知顾欢进医院的消息后,显得十分的吃惊。因为她上班的时候还是显得非常好,怎么还不到十几个小时就进了医院。
至于什么原因,刑火也只是大致上给她说了一下,但也足以让她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接了一封请柬居然还会出这样的事情,尤其这请柬可还是出自政府部门的,那就是更加的不可思议了。
按照刑火的嘱咐,安妮在来之前准备好了汤,而且还再三叮嘱了不要告诉她北冥墨可能已经出事了,这样会对顾欢的恢复没有什么好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在安妮的安抚下恢复了平静,虽然除此她对在此之前的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她看着安妮:“我在这里多久了?”
安妮低头看了一下表:“应该有四个多小时了。”
自己已经在医院里睡了差不多四个多小时了……
安妮扶起她身子,靠在升起的靠背上,然后把已经准备好的汤端到了她面前的小桌上:“快把这个喝了吧。”
顾欢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谢谢。”说着,拿起勺子准备要喝。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动作突然停下来了,然后像四下张望着。
“欢,你再找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北冥,北冥墨你来的时候见到他了吗?”她在那个时候虽然已经意识很模糊了,但还是能够清楚的记得他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出现了。
那身影、那声音、还有那淡淡的薄荷夹杂着一点点烟草的独特味道……
“他啊,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或者是有其他事情要去办了吧。你别为他担心了,那么大的人。你还是赶紧把汤喝了吧。”安妮故意将话说的很轻松的样子,这是刑火的嘱咐,当然也是她的本意。
顾欢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为他担心的,可是为了不让安妮担心,她还是一口一口的把汤给喝完了。
安妮见了很满意的一笑:“现在,你就踏踏实实的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晚上,你放心孩子们都已经睡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你在这里,咱们大人的事情总不至于让孩子们为咱们担心吧。”
这一晚,顾欢虽然感觉头还是有些痛的,但是依旧没有休息好。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恐惧、气愤、担心……
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中,她只有在天刚朦朦亮的时候才稍微睡了一会。
而安妮则是整完的陪在她的身旁,她们很默契的保持着安静,谁也不想打扰谁。
当顾欢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感到没有什么问题了,她翻身下了床。打开病房的窗帘,和煦的阳光立刻照进了房间里,暖暖的照在了她的身上。
这样的感觉让她顿时觉得十分的舒服,同时也一扫了昨天笼罩在身上的那股阴霾。
在安妮的陪同下,顾欢出了医院。
站在医院的门口,她对安妮说:“你先回去吧,在这里陪我一晚上了,也该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休息好了,我想去北冥氏看看。你知道,现在我是总裁了,那么大的一个集团要是没有了我,一定会出很大乱子的。到时候又让那个家伙抓住把柄。”
安妮看着顾欢的气色的确要比昨晚好了不少,她也只好点了点头:“那你可不要太过于卖力了,再怎么说也算是身体刚刚有些恢复知不知道。还有……”
顾欢微笑着连连点头:“好啦好啦,我一定听你的。哈,看来要早点给你找一个男人才行,把你牢牢地拴住,这样我们的耳根子才能清净。”
***
这个夜晚对于顾欢来说,充满了恐怖、不安和紧张。
和她同样这一晚上没有睡个安稳觉的还有北冥墨。他被三名士兵从医院里带出来。
有不少人在电视里见过北冥墨的,居然今天看到他的被三名士兵包围在了中间正在向外走。这一幕让很多人都感到了震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甚至有些人停下了脚步,拿出手机纷纷的拍起照来。
在医院的门口,已经停着一辆军车,坐在里面的人见到北冥墨出来了,连忙从里面下来了一个,将车后门打开。
这三名士兵连同北冥墨都钻进了车里之后,负责开门的士兵再次将车门关好。就在人们的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自从北冥墨开着车成功的突出包围圈离开湖心岛之后,这可是给驻守在这里的全体官兵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人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居然在这座湖心岛上跑了个来回而且几乎没有收到任何的阻拦。
湖心岛也算得上是政府机构的一部分,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惊动了很多人,尤其是在C栋别墅里还发现了已经昏迷的两个人。
一个是才刚刚上任不久的郭局长,而另外的一个则是他的贴身秘书。这可是一下子就在A市的政界和军方都惊动了。
各位领导对此事的态度持有气氛的态度,尤其是对军方非常的有意见。甚至觉得这些人居然连一座小道都看管不住,真是一群饭桶。
而军方为此事可是背了一个很大的黑锅。当初他们可是要派正规部队来驻守的。可是政界的诸位大人们觉得,在这样的和平年代哪里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在上面有士兵驻守无非就是一个形象而已,就好比是稻草人的作用就可以了。
所以,在上面驻守的,虽然都是穿着军装的,但不过是一些经过了军训的民兵罢了。也正因此才会让北冥墨办事如此的顺利。
既然是军方背了黑锅,自然他们还是极力的需要把面子挽回来。抓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自当成为了他们首要的目标。
为了抓住北冥墨,他们可算得上是煞费苦心。从入口处的高清监控,为了追踪甚至还动用了卫星系统。
当他们得知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真正身份是北冥墨的时候,曾经也为能不能够抓他而有些犹豫的。不过,政界好像是已经到了气头上,他们可没有管这一套,直接下达了逮捕的命令。
当然,他们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
第一:北冥墨现在已经不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甚至觉得他已经没有多少的影响力了。
第二:在政界,早已经有一部分官员看不惯北冥墨的一贯作风,尤其是他在的时候,可是没有少动过他们的‘奶酪’。只不过那个时候,只顾着全盘的大局。北冥氏集团还是本事经济的强力推手,从利益权衡方面,当然是利大于弊了。而现在则是不同了,人已经下台了。那么是时候该忧愁的报酬,有怨的抱怨了。
***
动用了高科技的军方,很快的就查到并且开始跟踪北冥墨的行踪了,直到他进入了医院之后就没有再次移动过了。
当然,为了防止北冥墨随时都可能会出现的离开,他们秘密的通知了院方对北冥墨的行踪进行了密切的监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能够这么快速而又准确的找到北冥墨的原因所在。
上了军车之后的北冥墨,显的十分的平静。平静的让其他的三名负责看管他的战士都感到心里有些毛毛的。或许他们更加的习惯于对付那种坐在车里,还依旧会不服从管束,满嘴的污言秽语而且试图动手动脚的家伙。
因为那样子的话,他们可以以不服管束为名,好好的教训一番这个给军方带来耻辱的家伙,出一出这口憋在心中的一股恶气。
可是现在,他们也只能够把这口怒气憋在心里头。
车子在黑暗的掩护下,快速的穿过城市,来到了坐落在某地的军区里。
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北冥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当然他们都将他视作了一个眼中钉一般。
虽然北冥墨被关在了一个独立的小房间里,而且门口还有士兵站岗。可是身在里面的他,依旧显得十分的坦然自若,摆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虽然他表现很镇定,但是心中依旧还在牵挂着顾欢。
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距离他离开已经又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人陪在她的身边了吧,或许这会她已经苏醒。真的希望她能够忘了之前发生过的是事情,就算是不能够全都被忘记,即便是忘记一一些也是对她有好处的。
他从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窗口照进的月光下袅袅上升,继而缓缓飘散……
一大早,关押着北冥墨的房间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西装,另一个则是军装。
北冥墨端坐在凳子上,扫了来人一眼,那个穿着西装的表情严肃,只是那个穿着军装的看上去,除了严肃之外还带着些许的不爽和怒气。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来这里就是要带自己离开了。
不出北冥墨所料,这个穿着西装的,正是带他离开军区的。就在他被带走的夜晚,几乎是一整晚政界和军方就对北冥墨的处置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当然都是各执一词了,政界的理由很简单,受到伤害的是局长,应该由法律来制裁。
而与之不同的主张是:北冥墨严重的损害了军方的声誉,以至于影响了整个部队的士气。如果不交给军方处置的话,恐怕是难平士兵们的怨气了。
这些所谓的理由,很多都是上纲上线的说辞罢了,还不都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罢了。
可是在怎么说,军方还是要服从地方政府的,在彻夜的讨论之后还是决定一大早把北冥墨带走,接受法律的制裁。
只不过,一身西装的男人见到北冥墨之后,还是露出了一丝的笑脸:“北冥先生,请您跟我们走吧。”
***
顾欢一大早从医院里出来,直接叫了一辆车到了北冥氏集团。她的那辆车不用说,应该还在湖心岛上。
当她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早在里面的刑火不由得感到有些吃惊。本来他还想着今天的工作恐怕是要自己代劳了。
“小姐,你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再来,这里我能应付的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把小包放在桌子上淡淡的一笑:“不用为我担心,没有事的。”说着,他的目光又移到了唯一空着的那张桌子上。
这是北冥墨的办公桌,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北冥墨抢了自己的那个办公桌。她不由得心里又是有些不是滋味了。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这个问题其实刑火也同样的很想知道,自从主子和自己通了最后一次电话之后,他的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过。
一个晚上都是这样的渺无音讯,不过能够确定的是,在派出人调查之后,得知最后主子是被三名军人给带走了。
至于更详细的信息就无从得知了。
如今小姐问关于主子的事情,这该叫他怎么回答才好呢?
“小姐,主子他……”就在他不知该怎么对顾欢解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这无疑是带给了他一丝的希望。
他连忙接通电话:“请你找谁?”
电话的那头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你是北冥墨的什么人?”
刑火一听,的确有门,这电话一定是跟主子有关。他一脸的愁容立刻增添了几分的光彩。
“我是他的助理,你先等等,我让我家小姐给你通话。”说着,他连忙向顾欢招了招手。
顾欢同样的也是很想知道北冥墨的事情,因为从刑火吱吱唔唔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北冥墨可是一夜没有回去,至少是没有和刑火再联系过。
按照这样的推断,那么他一定是出事情了。而且这事情还是跟自己有关的。
她连忙抓起电话:“你好,请问你有北冥墨的消息吗?”
“你是他什么人?”
顾欢略微有些迟疑,回答他什么好呢,领导还是前任助理?她觉得怎么回答似乎都是有些欠妥当的。
最后她还是说:“我是他孩子的母亲。”或许现在也只有这个回答还算是有些靠谱的。
“那么说,你是他的妻子了?我这么给你说吧,北冥墨他因为涉嫌殴打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未经允许擅闯政府办公地点而被依法逮捕了。”
顾欢一听顿时感到心里一阵的惊慌,北冥墨被抓起来了,他这是为了自己被抓起来了……
此刻,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接近自己的所能救他出来。她连忙说:“先生,这件事情我是当事人之一,我希望能够见他一面,而且愿意为他出庭作证,他是无辜的。”
“无辜不无辜不是由你说了算的,这个只有开庭审理了才知道。你如果是当事人之一的话,那么你最好也过来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
顾欢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会配合你们的。”
***
通话结束,顾欢的心里却感到十分的沉重。她的神情中充满了焦急与愁容。她知道,这次要是想给北冥墨脱罪的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小姐,需要我做什么吗?”刑火知道,主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了。现在虽然自己或许什么都帮不上,但还是想出自己的一份力。
“谢谢,他的事情是因我而起的,自然有我来帮他解决。只不过这里的事情需要劳烦你一下了。哦对了,我的车还在那个地方停着,如果你方便的话,亲你把它开回来。”顾欢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车钥匙交给了刑火。然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桌面上的东西之后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
从北冥氏集团出来,顾欢便打了一辆车向关押北冥墨的A市公安总局敢去。犹豫这个他的案子涉及的情况比较特殊,也比较严重。当然就不能交给其他分局来处理这样的事情。
*
一间四白落地的空旷房间,几个火红的大字帖在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将整个房间的气氛烘托的格外的紧张。
顾欢略显的有些紧张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一脸严肃表情的中年警官。
此刻,他正在低头翻阅着关于北冥墨的卷宗。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他才抬起头来,那对眸子看起来比北冥墨的强不了多少,但是这位警官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威严而不可抗拒的感觉,摄人心魄就像是能够通过你的眼睛,一下子看到你心底的那种。即便是一个坦坦荡荡的人,都会被他看的全身不舒服,以至于坐立不安。
当然,顾欢也是如此,她感觉前身都不舒服,总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有些不安的将藏在桌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攥着,以减轻此刻心里的压力。
这位警官可算是阅人无数到了,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对于顾欢此时此刻的反应,他已经也算是司空见怪了,他拿出一个审讯记录本和一只钢笔。
然后低下头,用那只有审问犯人时候才有的低沉语气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顾欢。”
“你和当事人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那么你们是夫妻关系了?”
顾欢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是的。”
警官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又低头在他的审问笔录中添加上了一句:有私生子。
等到例行问话都结束了之后他开始询问一些关于这件案子的事情了:“你说过你也是这起案子的当事人是吗?”
顾欢很坚定的点了点头:“似的,我是主要当事人,不仅如此,北冥墨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哦?”中年警官停下了笔,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既然这件事情是跟你有关的,那么你能不能详细的把当天的事情简要的说一下。”
“没问题,只不过我只是知道在我昏迷前的事情,至于之后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接着,她就把如何接到了郭局长的请柬,一直到准备回家时候突然感觉发晕的之间的事情,几乎是一字不落的都说了出来。
***
顾欢的口供做了整整的一个上午,几乎是对于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中年警察一边听着她所提供的口供,一边快速的记录在案。期间,他还不止一次的打断过顾欢的供述,那也只是因为这个案子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版本。
本案中受害的郭局长居然会做出如此龌龊的事情,真是让人感到真真是有些意外了。
但是即便是如此,他还是需要本着一个公正的心态,个人情感不能够偏向于任何的一方。所以,对于这一份供述,他只能当作是一面之词。
写完了最后一段供词之后,中年警官将手里的笔放在了一边:“好了,口供已经做完了,你现在可以回家了。不过,今后的一段时间我们如果有问题的话会随时传你过来,还希望你在结案之前积极的配合我们的工作。”
顾欢这个时候才算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没有立刻离开这个地方,而是试探的问了一句:“警官先生,我能不能见一见北冥墨?我也不会让你为难,一会儿就可以了。”
中年警官收拾好了审理本。面对她的这个要求稍微的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让你们见一面,不过时间不能太长了,只有五分钟时间。对了,顺便通知一下你,给他请一个律师。”
“找律师吗?我就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做为他的律师。”顾欢说着,急忙从小包里拿出了自己的律师证件递给了中年警官。
“你就是律师?”中年警官有些不可置信的拿过了递来的证件,在简单的翻阅了一下确认的确如此。
不过他接下来的话却把顾欢的想法彻底的给打破了:“顾小姐,你不能够作为他的律师。因为第一,你是本案的当事人之一。第二,你和北冥墨不是还有孩子吗。为了将来对案件的顺利审理负责,为了涉及到本案的人员负责。我觉得你应该再给他重新找一个律师更好。好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是慎重的考虑一下吧。你在这里等一会,我会把北冥墨带过来,让你和他见一面。”
“谢谢,这件事情我会尽快处理的。”顾欢连声道谢之后,看着他离开了。
等待的过程顾欢的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她一直在想当见到北冥墨的时候,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呢?或许这个时候应该好好的安慰一下他才是。
随着房间外传来的脚步声,她知道北冥墨来了。这似乎还是自己头一次感觉到是如此的想要见到他。
她转过头看着门口,只见北冥墨被两名战士带了进来。当他们四目相对的时候,顾欢能从他的目光中读出对自己的那份关心。同样的,北冥墨也能从她的目光中读出为自己的焦虑。
“只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有什么就赶快说吧。”两名警察说完转身离开了,顺便也把门关了起来。
此时此刻,这间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
***
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双双面对面的坐下,他们之间相隔着一张桌子。
这似乎这是顾欢仅有的几次仔细的观察北冥墨,而这样的眼神中少了对他的那份厌恶,而多了些关心。
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昨晚他一定是没有休息好。那瞳孔里已经布满了血丝,红红的纵横交错……
同样的,北冥墨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取到她对自己的那份担忧。这也让他感到心里一阵暖暖的感觉,也坚定了自己的这个做法的确是非常值得的。
“真是不好意思,在最忙的时候还要叫你过来一趟。”北冥墨收手都打在桌子上,十指交叉,大拇指还在非常灵活的环绕成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轻轻的摇了摇头,目光避开了他,慢慢的垂了下去,看着平坦的桌面:“咱们之间没有必要说这些,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因我而起的,为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该的。刚才我和警官做了笔录,把事情的经过都跟他们讲明了,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你的身体状况现在还好吧,医生检查之后有什么结论吗?”北冥墨似乎对自己现在摊上的事情根本就不理会,他现在更加担心的是她。
“我还好,昨天安妮带了汤过来,还陪了我一整晚。医生那边说我已经没有任何的问题了。”
听到了这句话,北冥墨才算是如释重负一样:“那就好了。如果说你有什么闪失话,我是不会让那家伙有好果子吃的。”
虽然这是一句狠话,但还是已经深深的触动了顾欢的心。不过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还是应该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才是最紧要的。
顾欢再三的斟酌了之后,还是觉得他有必要知道一下:“刚才我和警官说了,希望能够做你的律师,可是我的建议被他一口否决了。原因是我是当事人之一,而且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不适合在做你的律师……”
“没关系,我会让刑火替我找一个的,你不用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北冥墨淡淡的一笑,显的十分的轻松。
可是顾欢却显得并不轻松,她的表情显得十分的严肃:“不,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为我而起的,我一定要帮你。不然我会于心不安的。”
“欢儿,这是你想多了。怎么会是因你而起呢。或许是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坐到这个位置上。如果说是有错的话,这件事情就是我自食其果而已。真的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北冥墨的话再次的触动了顾欢的心,尤其是他能够亲口承认让自己当北冥氏总裁是一个错误决定的时候,那曾经对他积累的怨气,算是一下子都被化作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她的那股小小的宁劲儿也上来了:“我来这里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情我是一定会管到底的。你也不用去找刑火了,难道你嫌他整天还不够忙吗。你就在这里稍微的忍耐几天,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在这几天里,你最好好的休息,我不想等到你出来之后再伺候你养病。”
***
北冥墨看着顾欢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由得嘴角微微的一翘。虽然说起话来的时候满脸的严肃,但却满满的是幸福的感觉。
“你笑什么笑,都什么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也是太没心没肺了吧。”顾欢哪里知道此刻他的感受,还以为这个家伙是不是在这里关了一个晚上就已经脑子秀逗了。
“难道你觉得我像以前那样整天的冷脸对着你,你就会感到十分舒服是吗?”北冥墨倒是很有兴趣的想要知道她对于这个问题该是怎样的一个回答。
顾欢白了他一眼:“至少你在冷脸对着我的时候,我可以在心里把你骂个外焦里嫩。好了,话我也已经跟你把话说清楚了,现在还得赶紧回去工作。你丢给我的烂摊子我还不得不去管管。”她说完便站起了身子。
与此同时,北冥墨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绕过了隔在两人之间的桌子,来到了顾欢的面前。
顾欢看着他渐渐的向自己逼近,不由得心脏也加快了跳动的速度。看着他的表情不由得微微的一皱眉: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要……
似乎正如她所料想的,北冥墨一把就将她给紧紧的拥入了怀中。
其实她是可以在此之前躲开的,或者在被拥入的那一刻推开他。可是这一次顾欢却没有这么做,她甘心情愿的让他就这样把自己拥着,感受着那份隔着衣服传来的温暖,还有那特有的淡淡的味道……
北冥墨的手轻轻的扶着她那光亮如丝般的长发,顺滑的手感非常舒服。一瞬间他有了一种满足感,这才是自己想要的。
只可惜,这一时刻来的或许晚了一点。不过晚到也好过不到。
他们之间再没有说一句话,就是这样相拥着。一直到房门打开,警官的声音将他们再次的拉回到了这里。
“行了行了,时间已经到了。”
顾欢顿时觉得脸色一红,她赶紧的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可是北冥墨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的嘴角依旧微微的翘着,略微低了低头,将那冰冷的唇凑近了她的耳旁,低声说:“孩子们就拜托给你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父亲,我欠他们的实在是太多了,看来还是要继续欠下去了。”
“不会的,在他们的心里,你还算是称职的。至少是在上次救他们的时候是。而且拜托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好不好,感觉就像是要临终告别一样,也太不吉利了吧。我不许你以后再说这样的话。”顾欢感到有些难过,她的心感觉像是有东西狠狠的拧了一把。
“行,我答应你以后不再说了。等下次来给我带点换洗的衣服。你知道我不太习惯一件衣服在身上连续穿上几天。”
刚才北冥墨的话说的很沉重,可接下来的话又是那样的龟毛。这让顾欢不由得拿着自己的小拳头打在了他的身上:“对你这号人就该这样的治。进了这里面还这么讲究。你现在已经不是总裁了,拜托拿出点小老百姓的态度好不好。”
***
从警察局出来的顾欢显出一脸的愁容。关于给北冥墨请律师的事情,就已经开始让她感到头痛的了。
其实这件案子并不是十分复杂,尤其是打上人这一块。其实只要向受害人陪情道个歉再支付医药费就是可以解决的,但是难点就在于这个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官员。
一想到那个受害人——真是一个可恶的家伙,她就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痛了。虽然她不知道北冥墨到底把那位郭局长伤成什么样子了,但是从那位中年警官的口中得知,应该伤情不会是很重的。
如果要是向他陪情道歉的话……还不知道真的能不能把北冥墨从里面捞出来。不过顾欢在经过了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去试一试,或许会有转机呢。毕竟自己出面的话什么事情都会好说一些吧。
于是她打定了主意,根据之前在中年警官那里要来的郭局长养病的医院地址,随手拦下了一辆刚刚经过的出租车。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北冥墨硬闯湖心岛关卡,将郭局长打伤的消息不知是从哪里透出来的风声,接着就不禁而走了。
好在等到那些闻风而动的记者们围堵围堵在北冥氏集团楼下的时候,顾欢早已经离开了,所以也很幸运的避过了他们的那些尖锐的问题。
至于还在北冥氏的刑火,他倒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先派人将听到湖心岛C栋别墅的顾欢的车开了回来。好在事情办得还算是十分的顺利,取车也没有受到任何人的为难和阻拦。
同样的,在北冥氏的内部,这件事情也同样的引起了轰动。北冥墨动手不稀奇,意外的是他居然动手打了直属上级的新任领导,那这件事情就算是闹大了。当然,他们和外界的记者们都不清楚北冥墨到底是为什么会动手。
所以各种版本的猜测也比比皆是。
北冥氏设计部主任室里,北冥亦枫此刻正拿着一只高尔夫球杆,并且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自己的方位和角度,接着轻轻的一挥杆,将白色的小球轻轻的打进了前面不远处的球洞里。
这个时候,他的办公室门打开,唐天泽从外面走了进来:“北冥少爷,真是没有想到你这会还有心思在这里打球。这楼下已经很热闹了。”
“哦?”北冥亦枫面露疑惑,他可是很少会透过办公室的窗向外看的。听他这么一说,转身将手里的球杆放进了球杆袋里,然后走到窗户边,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拨开了紧闭的窗帘,只见北冥氏的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下面围了这么多人是在干什么,还不赶紧通知保安将他们都驱离开。”
唐天泽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干嘛要这么做,他们可都是冲着北冥墨来的。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知道,昨天他可是又露了大脸了。冲到政府专用办公地湖心岛,把一个新任的姓郭的局长给揍了一顿。”
***
“你说的都是真的?”北冥亦枫听完之后有些不可置信。他可是很清楚北冥墨的,像这样没谱的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我说的你还不信了,不然你下去问问那些记者,看看我有没有说假话。”唐天泽被他的怀疑还升起气来了。
“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太了解我二叔了,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出于某种原因吧。”
唐天泽淡淡的一笑:“北冥少爷说的没错,当然是事出有因。我刚才也打听了一下。”
接下来,他就将打听到的结果简单的说了一下:
关于这件事情说法有很多版本,其中比较能够认可的有两个:
第一,贿赂问题。新官上任三把火,尤其是身为‘顶头上司’。北冥墨虽然不坐在总裁的位置上,但是凭着和顾欢剪不断的关系,自然他还是会替她出面来摆平这件事情,可是后来出于某种原因,导致双方大打出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个版本那就是女人问题了。盛唐国际的金总能挖出来的小道消息,作为媒体的记者们当然也是可以挖到线索的。通过对这位郭局长之前广为流传的花边新闻中可以推断,一定是郭局长似乎是看上了这位北冥氏的新任总裁。与此同时北冥墨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他对这位局长痛下毒手。
北冥亦枫在一旁听的真是有些像故事一样的,这些记者还真的是能够听风就是雨,举一反三、没事造事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对于归结下来的第一种可能性,他觉得这不是北冥墨的风格。即便是那方来个‘狮子大开口’,他即便是不同意,也不会采取动手解决。
而第二种的可能性……北冥亦枫感到有些含糊。因为北冥墨的确会因为顾欢的事情而采取一些看似不理智的行为,动手当然也在所难免的,他可是不会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的人物。
想到这里,北冥亦枫连忙呼叫自己的秘书,让她查查昨天顾欢方面有没有什么活动之类的事情。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秘书打来电话告诉他:昨天顾欢曾经接到过邀请卡,而且在北冥墨出现后没有多久,她就一个人急匆匆的出去了。
而且她还从负责来往信件登记的人那里了解到:昨天那些给顾欢的邀请卡里,其中是有一个从政府发出来的。
北冥亦枫当得知了这条消息后,感到有些震惊,难道说北冥墨打人还真的是和顾欢有关了。
同样和他一样吃惊的,还有唐天泽。
*
从北冥亦枫那里出来,唐天泽就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给李探打了电话:“师父,那个姓郭的局长出了一些麻烦。”
拿着电话的李探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哦,是怎么回事?”
唐天泽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声音压得十分低:“具体的情况我也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刚才我去了北冥亦枫那里,从他那了解到了一些细节,不过我还没有何时,不能肯定这些说法是真实的。”接着,他将了解到的一五一十的和李探汇报了一遍。
***
李探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可是当他听到这位郭局长很有可能是因为对顾欢有非分之想,而导致了北冥墨对他大打出手的时候,手里的笔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幅接近完成的山水画中,被甩上了一个很大的墨点。
“哼!”他的眉头皱了又皱,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
“啪。”他将手里的笔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然后一把将那幅画抓了起来,然后将它揉成了一团之后,丢在了地上。
“师父,请不要动怒,这也只不过是一种可能性而已。”唐天泽从电话里听到了一系列的响动之后,知道这是师父生气了。
“你现在就给我好好的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是他干的话,那就让他自己去摆平这件事情。而且,你还要警告他不要对欢打什么歪主意,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李探气呼呼的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
唐天泽收了电话之后,也开着车离开了北冥氏集团赶往医院。
*
顾欢坐着出租车来到了医院,非常顺利的找到了郭局长的病房。透过门上的窗口,能够清楚的看到他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其中一只手已经打着石膏缠满了纱布。
看到这里,她暗自叫了一声:好。他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可是气归气,现在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想办法让这位郭局长,不要再继续的追究北冥墨的责任。所以她还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拉门走了进去。
还别说,这做局长的派头还真是不小:一间病房里只有他这一个病人。除此之外,这里的装修跟酒店也差不了多少,冰箱、电视、空调简直是一应俱全。恐怕是这样的房间,如果换做是普通人的话,那可是万万住不起的。
这个时候,郭局长正躺在床上看着电视。他的那只手打着石膏也不过是做了一个噱头,其实只不过是被北冥墨弄得胳膊脱臼了而已,到了医院医生很快就给他接好了。
他这样做,一来是找个机会好好的休息上几天。二来,他得知昨天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狼狈相的,原来就是北冥氏的前总裁北冥墨,不由得感到有些不寒而栗。不过他毕竟也是官面上的人,面对一个所谓的前任总裁似乎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只要用自己对他动用一些权术,那么他就会被打得再无翻身之日。
今天早晨,警方早已经来过,对他进行调查取证了。当然,他并没有说自己做的那些不光彩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地强调自己好端端的无故就被北冥墨给打了。
当然,能让他有这么大胆量颠倒是非,还是要靠他的后台们了,很多和北冥墨结仇的官员们都给他打了电话,纷纷要他死死的咬住北冥墨,也好替他们出一口恶气。
总之就是那句话: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在不断受人怂恿下,郭局长准备和北冥墨来上一回殊死搏斗。
***
此刻的郭局长,正在很悠闲的看着电视,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两指夹着一支已经点燃的香烟,还时不时的会从嘴里吐出两三个眼圈来。
看起来,在这里根本就不像是在养病,更像是在这里休假。
他听到门被敲响,下意识的将没抽完的烟捻在了身旁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摆出一副闭目休息的样子。
只不过,他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而且有着太多的漏洞。比如,已经弥漫在满屋子的烟味,以及依旧开着的电视机……
顾欢走进了房间,看着躺在床上,依旧装模作样的家伙,心里就是一阵难以平复的气愤。
不过,此刻她明确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他斗气,而是试图和他讲和,化解他与北冥墨之间的矛盾。
当然,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想帮助北冥墨早点重获自由。
“郭局长,我来看你了。郭局长……”顾欢走到病床旁,轻声的说了一句。
还别说,这位局长虽然戏演的差劲,但是还是蛮有‘敬业精神’的,戏份还是演的够足的。他在听到顾欢呼唤自己两三声之后,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然后装作一副很意外的表情:“哦,是顾总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又睡着了。昨天晚上的事情简直是太突然了。”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顾总,昨天有一个男人突然闯了进来,要强行的把你给带走,只可惜我想要阻止他,却被伤成了这个样子。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真是够能装的,他一定是还以为自己那个时候已经是昏迷不醒了才会在这里颠倒是非的。
顾欢看着他那拙劣的演技,真的是恨不得把他的另一只胳膊也废掉,像这样人面兽心的家伙,既然能对自己用这样龌龊的手段,那之前不一定用这种方法害了多少姐妹……
或许,在废掉他胳膊的时候,再顺便废掉他的‘腿’,这也算得上是做一件大善事了。
不过,即便是她心里这样想了,但是面子上总还是不能够表现出来。尤其是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似乎是暂时没有必要拆穿他的谎言,继而撕破脸的。对于这种人,应该最容易吃那种连哄带骗的手段了。
既然他能演,那么对于自己这个短暂混迹演艺圈的‘等外品’来说,那还不更加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而且无论从演技等各个方面都可以说是高他一筹。
顾欢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的神情,眼泪在眼眶里不断的打着转转,走到了郭局长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他已经打满了石膏的手臂:“郭局长,您为了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真是让我不知道该如何的感谢你了。真的是让我下辈子为你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你对我的这份恩情。”
郭局长看着顾欢,意外中夹杂着惊喜,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他摆出了一副大义凌然的架子来,微微一笑:“顾总,你放心吧我没有事的。”
***
郭局长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顾欢的手背,一脸关切的问道:“你没有什么事吧,那个男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不过即便是有,你也不要怕,这里有我在,不会让坏人得逞的。”
真是蹬鼻子上脸啊,给你一点颜色就当大红的染。做人做到了这个份上也是够可以的。真是有一句话说的好“人至贱则无敌”。估计也就是因为他凭着这个劲头才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吧。
顾欢拿出一张纸巾,蘸了蘸自己的眼角:“郭局长,你不用担心,那个男人并没有对我怎么样。”
“不会吧,他分明就是冲你去的啊。今天早晨警察来过,说你是被他给带走的。”郭局长顿时心存疑惑。
当然是疑惑了,按照他的想法和作为,碰到像顾欢这样出落的如此漂亮的女人,而且又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的,还不趁机直接拿下,等什么。
这也是这位局长醒来一个思考而又感到懊悔的事情,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功夫,最后却让别人捡到了大便宜。
顾欢很坚定的摇了摇头:“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而且医生告诉我,没有检查出又任何被侵犯过的痕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那就是最好不过了。我估计是因为那个男人被我吓到了吧。幸好是这样,不然的话还会追加他的一条罪名。顾总,你放心吧,这个人我已经派人抓住他了。这样的人真的是太没有王法了,不关上个三五七年,都难出我的这口恶气。”
这家伙还真的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被打晕过后到了早晨才醒过来,还好意思说是自己派人去抓的。真是够无耻的。
在这个时候,顾欢觉得应该是谈谈正式的话题了:“郭局长,我觉得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既然那个人也没有把我怎么样。虽然对您造成了伤害,就让他给您赔钱养伤就可以了。这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听您刚才那么一说,这个男人也是一个狠角色。如果他被判刑了,等到出来之后,那还不是会要找您报复啊。人家在暗,您在明……”
郭局长听了顾欢的话之后,也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也是奸猾的人,这一层的道理他仔细的琢磨了一阵之后说:“顾总,我很感谢你对我的这份关心。但是,这坏人都是会有贪心的。即便是我们这一次放了他,也难保他下一次会干些什么事情出来。要是万一害了别人怎么办?咱们这样做无疑就是对其他人的不负责任啊。我身为一个人民的干部,怎么会做这种对人民有害的事情出来呢,不然,会对不住我的这个良心啊。”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还让他不由得激动起来了。用他那唯一还健全的手,握成了拳头不断的垂着自己的胸口。要是不知道的,没准还真的会被他的话所感染,继而相信他一定是一名心系群众的好领导。
可是他的这一套对于一个已经看穿他嘴脸的人来说,这真的是让人看着恶心。
***
说实话,顾欢在此时此刻再也不想看到他的这副丑恶嘴脸了。为什么自己总能遇到和他类似的人?
再也无法‘装’下去的顾欢,终于放弃了,她决定此刻应该是私下面具的时候了,既然他软的不吃,那就干脆摊牌来硬的好了。
顾欢转过身子,不愿意再看到这张丑恶的嘴脸。
她面向着窗外:“郭局长,昨天你发请柬过来请我,其实并不是想和我商讨什么所谓工作上的事情,而是有其他目的是不是。”
突然冒出来的问题,让这位还沉浸在自己谎言中而沾沾自喜的郭局长感到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顾欢会突然间冒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他的神色变得开始有些慌张了,好在这时候的顾欢是背对着自己的,她并不能看到此刻自己的样子。
“顾总,你怎么会突然问这样可笑的问题,我找你不是为了谈工作上的事情,难道说还会谈其他的事情吗?我看你一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被吓到了才会这样说的。不然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郭局长强装出一副小脸,可是他却没有看到顾欢垂下的双手,已经捏起了一个拳头。
顾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那副刚刚还让郭局长感到楚楚可怜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了。
面对他的,只剩下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就像是昨天北冥墨面对他一样。
这让郭局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她会变脸变得如此之快。这时,他还在强装镇定:“顾总,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的不好,用不用我叫医生给你看一下。我在这里认识几个名医……”
“郭局长,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昨天晚上我并没有彻底的晕倒,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可是都看在眼里了。本来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好领导,但是你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让我感觉很失望,很恶心!”
郭局长顿时大惊失色:“顾,顾总,你都看到什么了。别听那些人给你胡说啊。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
“对,你是什么都没做,但是你比什么都做了还要的让我感到厌恶。我在半昏迷的时候,真的是想了很多很多。从一开始我就感觉你对我怪怪的,直到那一刻我才算是真正的心里清楚了。而我最后喝的那杯酒,就是你做过手脚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真是笑话,那酒你也看到了,我也一样的喝了。怎么我就没有事呢。”郭局长在短暂的惊慌之后,脸色立刻平静了下来,甚至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顾总,念在昨天晚上你受到了惊吓的份上,我就不再和你追究这件事情了。我现在有些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你还是回去吧。”
顾欢垂眸看着躺着的郭局长,她能够看到他此刻的眼神闪烁,很显然他这是心里有鬼的表现,如果不是自己说中了,他怎么能会这样呢。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而且更加的使自己的怒火中烧。
***
面对着郭局长的矢口否认,顾欢似乎现在也只有气愤,却似乎拿他没有一点点办法。
这可就是这位郭局长的狡猾之处了,即便是被人家抓到了把柄,但是在一切都没有做实的情况下,是不会有一星半点的承认的。
“亏你还是个男人,就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敢承认。可是你没有想到,我那个时候并没有被你彻底的搞昏迷,发生了什么我也看的是一清二楚。同样的,我是可以到警察那里去揭发你的罪行。”
郭局长这人看起来是软硬都不吃,刚刚还有些显得紧张,可是下一秒就变得十分镇定。并也出乎了顾欢的预料,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个表情就像是在昨天晚上的某一个瞬间,他露出来同样的表情:“顾总,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请事先想一想,这样做对你能有什么样的好处?就算是退一万步说,警察认定了你说的属实,那我也只能算是未遂而已。连个判刑的资格都没有。可是这样一来,你就得罪了我。作为你们这个行业的顶头上司,你想想以后还有好果子吃吗?”
说着说着,他不由得都为自己的这一番话感到信心爆棚,脸上也不由得显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顾总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年轻人就喜欢意气用事,一点都不会计较后果。不过我呢有个特点,那就是宽宏大量,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可以当作是没有听到。再说了,已经有一个替罪羊在里面了,你又干嘛要再搞出个两败俱伤呢。”
顾欢没有动任何的声色,只是冷眼的看着他。对于刚才他说的,顾欢的确是稍微欠考虑一些,他这个握有着实权的官员如果是一次性的搬不倒的话,的确是会后患无穷,到时候不光是北冥墨,就连北冥氏企业也会受到不小的牵连。
郭局长看到顾欢的脸色稍有缓和,便知道自己这样的威逼利诱初显效果了。对于这样毫无‘技术性’的威胁,他可不是头一次遇到。
对待这样的,当然他也已经有了一套应对的办法,而且这样的办法已经是屡试不爽了。
在“威逼”之后,当然要开始利诱了。他摆出了昨天的那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来:“顾总,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既然你也没有吃什么亏,我看这事情就这样过去算了。而且我可以保证的是,你们北冥氏集团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不光如此,你们还会得到比以前跟多的好处。只要你能够乖乖的合作。”
乖乖的合作……
顾欢看着他的那副丑恶嘴脸,就像是一只向着小红帽伸出利爪的大灰狼。
她转念一想,既然他说出了这句话,看来这个家伙依旧是‘贼心不死’。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如就听听他到底还在打着什么歪脑筋。这也好让自己提早有个防范,也可以从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一些把柄或者其他能治的了他的办法。
她的表情渐渐的缓和了下来:“郭局长,不知你要我怎么和你合作呢?”
***
还没有摊上几句,终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在顾欢问出这句话,几乎是同一时间,只见郭局长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顾总果然是一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到了现在这一步,咱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也不用遮遮掩掩了。其实你的心里也很清楚,当我昨天见到你之后,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如果你跟了我的话……”
顾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可真的算得上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灾星未退色心又起。
“郭局长,在这里我是不得不佩服你的算盘打得是如此之好。”
“顾总,你这是过奖了。”郭局长似乎还没有从她的话语间听出这是对他的一种讽刺。
“真是没有想到,就像你这样的人能混迹在政府要职上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够稳稳的坐在这里,难道说就没有人知道你是一个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吗!”
顾欢平时吃不会爆粗口的,当然对于骂人的本事也只能是到这一步了。刚才的这一番话,应该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厉害的词语之一。
郭局长刚刚还洋洋自得,但还是很快就明白过味来,他的笑容收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床边站着的,同样是对自己怒目相视的女人。
他的阴险的样子再次显露出来:“顾总,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刚才给你说这些也都是因为我看的起你。实话告诉你:之所以我有恃无恐,那是因为我的背后有一个强硬的靠山。即便是有人想找我的麻烦,那也只能是徒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不投机,两个人立刻翻脸。顾欢再怎么说也是一名律师出身,她可是从不相信有凌驾于法律上的权势。
面对这样的可恶之人,燃起了她的斗志:“郭局长,既然咱们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么我看也没有什么其他可说的了。就冲着你刚才说的,我决定和你死磕到底了。还有,我想你心里也很清楚昨天打你的那个人是谁,而我和那个人的关系或许你知道,或许你不知道。这些也不在重要了。咱们走着瞧!”
顾欢绕过了病床走向病房的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她回头又补充了一句:“希望你能够尽快的恢复健康,不然牢狱生活对你来说不会是那么轻松的。”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重重的将门关上了。
等到她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身子在不住的轻轻发抖。这倒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以为生气。
她生气现在都是法制社会了,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人逍遥法外,为什么一个人有了靠山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而受害的人却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她就是要对这样的不良现象发起挑战。这似乎已经不再是她极力将北冥墨救出来的单纯想法,而是又上升了一个更高的层面。不单单的是为了一个人,而是为了一个群体,一个被黑恶势力打压多年,而对此无能为力的弱势群体。她还是相信,公理和正义会站到自己这一边的。
***
顾欢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架势,在郭局长惊讶的目光中消失在门口。此刻,她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儿时看的那些爱国主义教育电影里,面对着敌人阴森森、冷冰冰刺刀而颓然不动的英雄们。
她的内心已经热血沸腾了,并且充满了对最终胜利的向往。
从医院里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她就要先解决一下关于给北冥墨找寻一位好律师的任务。
这件案子自己已经不能成为律师的首选人了。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即便是自己可以当他的律师,对于这个案子或许也没有太多的把握。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心里她还是非常清楚有几斤几两重的。
即便是在此之前赢得过一些案子,但还是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并不是那个起到关键性胜利的。
当时只不过是自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真的是自己的功劳。但是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经历了更多的事情之后,回头再来想想。突然间的那种小兴奋一一变成了失落。
这就是一种人生的沉淀吧,从以前的骄傲、具有锋芒,逐渐变成了淡定、能够从过去的经历中提炼出来对现在有意义的精华。
在回北冥氏的路上,顾欢打电话给刑火,把自己在警察局见到北冥墨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而且还将在医院里和郭局长之间的事情,捡着有关键性的信息告诉给他。
刑火听了之后,一面为主子感到担忧,一面对这个所谓的郭局长的所作所为感到极度的愤慨。
顾欢从何他的通话中就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出来,如果要是昨天他在场的话,极有可能下手比北冥墨更加的狠一些。虽然不会要了他的命,但是也很有可能会让他的后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事已至此,现在还是以先想办法救北冥墨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我现在的身份是不能够做他的律师的。所以你要想办法找到最好的律师为他打这场官司。”顾欢特别提示了这样的信息。
“放心吧小姐,我现在就去找。对了,你的车我已经派人去回来了。你现在哪里?这会可不要回来,楼下已经有很多的记者在这里了。”
顾欢看着出租车窗外点了点头:“好的,我现在外面转转想想办法。找到律师后要立刻打电话给我。”
*
看着顾欢离开了病房,郭局长躺在床上恶狠狠的对着门口说了一句:“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着我,任我摆布。这就是跟着我对着干的下场。”
话音刚一落下,门再次的打开了。
进来的并不是顾欢,而是一个模样俊美,身材高挑的男人。他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郭局长,和你对着干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啊,不妨和我说一说。”
郭局长看到进来的男人,脸色立刻就为之改变了,脸上笑得像是一朵花一样,他连忙坐起身子,显得是十分的恭敬:“唐先生,我不知道是您来了。真是失礼失礼。”
***
唐天泽来这里,就是要给这位郭局长传达一下李探的指示。当然,李探也就是他的那个靠山了。
当他快要到郭局长的病房门口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他的病房门一开,从里面怒气冲冲的走出来了一个女人。
唐天泽下意识的将身子快速的躲进了身边的一个病房的门洞里,并低下了头,把头上的帽檐拉的低低的。
等到那个女人从他面前快速走过之后,他才回过头来看过去。而且,这一看他都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他已经很清楚的认出了那个女人正是顾欢。
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这里,一联想到昨天的事情,看来那个推测还是比较有可能的。
当他推开病房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了郭局长正在里面说着狠话。
郭局长见到了唐天泽,就是奴才见到了主子一样,别说是坐在床上了,他使了使劲从床上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唐先生,我是和刚刚来我这里的那个人置气呢。”
唐天泽走到他面前上下看了看,然后目光就停留在了那个打着石膏的手臂上:“昨天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听说了,没想到你伤得够重啊。”
“让唐先生还想着我。我这胳膊其实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脱臼了。我这样做,也是想借此机会好好的教训他们一下。”说着,郭局长简单的活动了一下那只手臂表示自己只不过是装出来的。
“郭局长,看来你为了能整到他们还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呵呵,这是哪里的话。我还不是遵循老爷子的吩咐去做的。”
唐天泽看了看他,刚刚还是和颜悦色的面孔立刻就变了,他扬起手重重的打在了郭局长那个过着石膏和白色纱布的手臂上。
接着,就听到郭局长的一声惨叫。
只见唐天泽手落下的地方,纱布凹陷下去了一块,那里的石膏已经被他打碎了。
虽然郭局长之前没有伤到什么筋骨,但是就凭着他的那副身板儿,哪能禁得住这么大的力量,已经能让他痛的够呛了。
他一手撑着再次受伤的胳膊,痛苦的咧着嘴看着唐天泽:“咝……唐先生,您这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唐天泽此刻脸色凶的吓人:“刚才从你房间里出来的是个女人是不是。”
“是呀,她就昨天害得我胳膊受伤的那个女人。可是这又怎么惹到您了?”郭局长真真的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那可是北冥氏的总裁,而自己受命不就是为了要给北冥氏点颜色看看吗。
唐天泽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你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不能有任何的隐瞒,否则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唐先生,您先息怒息怒,我这就把昨天的事情给您说说。”于是,郭局长就算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至于自己的手下‘尖嘴猴腮’如何在顾欢的酒里放了点药,以及自己准备趁着机会准备占便宜的事,倒是都没有透露出半个字出来。
***
唐天泽听郭局长把昨天的事情讲完了,他皱着眉头想了想,似乎按他说得应该不会惹怒北冥墨打他的啊。
看来这个家伙还有事情没有说出来,想就这样蒙混过关。
想到这里,他再次抬起手,在他手上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石膏和纱布的凹坑。
这一下痛的郭局长额头直冒冷汗。他有些委屈的说:“唐,唐先生,我都说了啊。”
“哼……”唐天泽冷哼一声:“你之所以挨打,肯定不是因为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你的胆子真的是够大的啊,还敢对我有所隐瞒。聪明的,就把你隐瞒的那部分给我如实的说出来,否则我可会让你的这个假伤变成真伤,而且还会是加倍。”
这句话听的郭局长后脊背一个劲地发凉,既然隐瞒不住了,那就有什么都招了吧。这回,他可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敢隐瞒,甚至连细节都说了出来。
这让唐天泽一边听着,手里的拳头都捏的开始“咯吱吱”的响。
等他刚刚说到北冥墨出现的时候,就毫无征兆的又挨了唐天泽一拳。
“啊……”
紧接着就是郭局长的惨叫。
他那只已经过着石膏和纱布的手开始轻微的颤抖着,很快的从纱布里渗出殷红的血来。
这一下可是比北冥墨打他还要狠一些,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这只胳膊可能已经折了。
当然,唐天泽既然已经打了他,那么就会让他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打他。
“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她不就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吗……”李局长现在都要带着哭腔了。前后两天挨了两顿打,可是为什么都单单受伤的只有一只胳膊。
“那个女人就是我师傅的女儿!你居然敢对她动歪脑筋,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听到这里,李局长吓得腿都软了,他“噗通”一下跪在了唐天泽的面前,这个时候他也管不了手臂那钻心的疼痛了,比起自己的命来说,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先生,我真的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啊。要是知道的话,您就是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会动他半个指头的。我只是酒精上头一时的糊涂啊,请您跟老爷子说我不是故意的,请他网开一面饶了我吧。”说着,他连连的在唐天泽脚下磕着响头,就差恨不得给他舔鞋了。
真是一个十足的奴才样。
唐天泽垂眸看着他一个劲地磕着头。好在顾欢没有出什么事情,借此机会教训一下他就可以了。日后还有用到他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低沉的说:“行了,你起来吧。”
李局长听到这句话,就像是听到了特赦一般,一边说着连声感谢的话,一面从地上站了起来。
“唐先生,既然北冥氏的顾总是老爷子的亲女儿,那干什么还要让我给北冥氏制造麻烦呢?”这恐怕就是郭局长此刻最想不明白的问题了。
“废什么话,我们让你这样做自然是有道理的,你只要照着做就可以了。”唐天泽板着脸说。
可是郭局长还是一副苦样:“唐先生,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一面是您和老爷子,一面是老爷子的亲女儿……”
***
唐天泽才不会去理会郭局长有什么难处,这些是他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不过,在临走的时候,还是再三的强调了一句:“你现在已经将北冥墨咬住了,那么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到底。而你的那些花花肠子,最好都收起来。不然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对这些事情彻底的死心,弄断的就不是你的这只胳膊,而是……”
说着,唐天泽露出令他感到脊梁骨都冒凉气的笑容:“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明白。”郭局长的脸上变颜变色,连连点头。
*
北冥氏集团现在已经是回不去了,至少是暂时回不去了。顾欢乘着出租车再次来到曾经来过的,放养着成群鸽子的街心公园。
这里也是她和刑火在电话里约定的地点,他会派人将顾欢的车送到这里来。
她缓缓的步入公园,走向了鸽群。
已经和人十分熟识的小家伙们,见到有人过来了,都一个个先歪着头看着她。那敏锐的小红眼睛在仔细的观察手里有没有给他们的食物。
顾欢一都在为给北冥墨请律师的事情感到头痛,尤其是在那股面对着强权不妥协不退缩的热血渐渐褪却之后。她开始重新的审理自己接下来的路该要怎么走下去的问题了。
尤其是在医院里,郭局长跟自己已经是非常的挑明了。如果这一次真的是对付不了他的话,那还真的会由此牵连到北冥氏集团。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该要如何的应对呢……
她广场的中央,鸽子们把她围在了中间。有几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正要准备扑扇翅膀飞到来人的肩膀上再自己的检查一番。
真的是很难想象,自己居然会对北冥墨的事情变得如此紧张,或许这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才是那个导火索的缘故吧。
半个多小时之后,电话响了。接起来一听,是负责给自己送车的人打给自己的。
她急忙从鸽群中小心翼翼的走开,来到了广场边。果然,自己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钻进了车里,顿时感到周围一片安静。紧接着,她接到了第二个电话,这回是刑火打来的。
她连忙接起电话:“找律师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电话的那边却是短暂的安静,接着就是刑火有些丧气回音:“小姐,恐怕咱们这次遇到了一些麻烦。”
顾欢脸色一僵,不由得将身子坐正了一些:“刑火,你能不能把话说的再明白些,是不是请律师的事情有了差错?”
“是的小姐,我找了好几个比较有名的律师,可是当他们得知主子的事情后,都委婉的拒绝了。”
“那咱们自己的律师呢?”顾欢知道,北冥氏的律师也可以说是比较好的了。
“咱们的律师也是没有办法,他们都是善于商业案件的,对于主子这样的事情也无能为力……”
顾欢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大麻烦了,没有人能做得了北冥墨的案子,这也意味着他们输的面越来越大。当然也意味着,北冥氏也变得越来越危险。
***
顾欢在给北冥墨请律师的事情上变得举步维艰,眼前的路变得越来越迷茫了,这个时候她急需要一个能够给自己指一条明路的人。
在电话的两端都为了这件事情感到束手无策的时候,刑火的头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或许他是能帮主子的。
“小姐,你可以试着找找楚少爷和白少爷,或许他们那里还会有合适的律师人选。”
对哦,刑火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楚云峰和白慕西可算得上是北冥墨的死党了,要是让他们帮忙找个律师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好的,我这就过去找他们。”顾欢就像是一把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把电话一关,启动车子离开了街心公园。
她并没有这两个人的电话,可是对于他们据点——宙斯酒吧,还是很清楚位置的。
不管怎么样,先去那里看看再说。
今天她的运气不错,本来白天的时候,老白是不会把酒吧开起来的。本来这里就只是属于夜晚的。
只不过今天正好赶上了每季度一次的安全消防大检查,全市的歌厅、酒吧之类的人员密集场所都要接受消防部门的全面检查。
顾欢刚刚到的时候,正好是检查刚刚结束,老白正笑呵呵的送检察人员离开。
说老白怎么也算得上是一个公子哥,可是他却是有些不同,整天对谁都几乎是乐呵呵的没有任何的架子。
他刚刚送走了检查组的人,转头一看一辆宝马停到了自己的门口。就在他准备婉言回客的时候,就见从车上下来的女人后,就把将要说的话全都咽下去了。
“顾总,真是稀客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消遣了?”
面对白慕西,虽然打交道的机会少,但凭着北冥墨的这层关系,怎么也都算得上是熟人。
熟人之间说话自然就不用拘于那么多的礼数,不过她还是对他微微一笑:“白总,今天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哦?顾总居然能找我有事情,你可是高看我了。放着北冥二不用,还不辞辛苦的专程找我,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了。里边请吧。”说着,白慕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慕西站在吧台里,从头顶的杯架上取下了两只高脚杯放在了台面上,然后对坐在吧台前的顾欢说:“我这里除了咖啡和茶之外,什么饮料都有,不知你想喝点什么,要不来点我刚刚进的冰酒?”
一听到喝酒,顾欢的心里已经有了抗拒的反应,连连摆手:“谢谢,我还开车呢,不便喝酒。等下次吧,你给我倒点雪碧或者果汁就可以了。”
“成,你等一下,我给你特调一杯好了。”老白说着转身拿着几杯饮料开始调制。
不一会一杯插着小阳伞和柠檬片的饮料就做好了,端上台之后,他还在里面放进了两粒冰块。
“喝吧,这是我为你特别调制的,如果起个名字的话,那就叫做‘好久不见’。”老白说完,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了一杯红酒。
他喝了一口之后,抬眼看着顾欢:“说吧,难得来这里,是你有什么麻烦要我帮忙?”
***
顾欢看着那杯饮料,粉色中带着淡淡的蓝色。喝了一口味道有些特别,说不出到底是用哪几种饮料调制出来的。
只要是脑子中能想到的,除了含有酒精类的之外,其他的饮料绝大多数味道都能品尝出来。
真的是有一种挑战味觉的感受。
顾欢喝了一口之后竟然得有些舍不得放手了。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找他:“老白,请允许我这么叫你。”
白慕西看着她微笑的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咱们之间并不是十分的生疏是不是。”
的确是这样,只不过是她一直试图将自己至于他们之外。原因也很简单:这三位都是家底丰厚的公子哥,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丢到人堆里都显不出来的。而且,她以前也并不想和北冥墨扯上太多的关系。当面对他的朋友的时候,当然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不过,经过了几次的接触之后,顾欢发现无论是楚云峰还是白慕西,他们虽然都是公子哥,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些公子哥的陋习。
带人谦和有礼,除了话语间多了些调侃之外,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词语。
这也是她来找他们帮忙的一个愿意。
“老白,我今天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让你帮忙,而且这件事非常的重要……”顾欢神色显得很凝重,这不得不让本来显得很轻松的白慕西也不由得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刚好从这里经过,偶然看到这里居然开着门就决定进来看看那。什么重要的事情只给老白说,不给我说啊?”
这个时候,从酒吧的门口又飘进来了一个声音,轻快中带着几分的戏谑。
“楚二,你来的正好。欢她好像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老白的表情严肃,这让刚刚从外面进来的楚云峰立刻就感觉出来,似乎自己来的正是时候,而且在这样的场合似乎也不适合开什么玩笑。
他走到吧台前,拿过一把凳子坐在了顾欢的旁边。老白同样给他倒了一杯喝自己一样的酒。
然后对顾欢点了点头,示意让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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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有事情要你们帮忙,而是北冥墨他遇到了一个麻烦,需要你们帮忙。”
楚云峰和白慕西相互对视,似乎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楚云峰喝了一口酒:“这不可能吧,谁都知道,我们三个人中,就数北冥二的本事大,他就算是遇到了麻烦,我们能怎么帮他呢?况且,在这里,还有谁能让他陷入麻烦,还要让你出面的。”
这话说的的确没错,老白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是,顾欢既然是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还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既然北冥二他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咱们的能力有多大,总不能坐视不管。欢,把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我们说一说。”老白的神情显得十分沉稳。
***
顾欢看了看两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就把昨天的事情,以及今天早晨见到郭局长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半个多小时之后,等到顾欢把所有的事情都讲完,老白和楚二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的表情似乎都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
“我这次来找你们,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律师。因为我和北冥墨之间的关系,不能够做他的律师。我也让刑火找了一下,但是得到的回复却是没有人肯接这个案子。现在北冥墨已经为我关了起来,而我也有些无能为力了,所以特地来找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救他。”
白慕西和楚云峰都微微低下了头,他们两个人的表情显得很凝重,再沉默了片刻之后,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
“你好,是刘律师吗,我是白慕西,我这里有个案子想让你帮帮忙……”
“你好,我是楚云峰,有个案子想请孙律师帮我处理一下……”
看着他们两个人对于北冥墨的事显得如此果断,顾欢都替他有些感动。什么是朋友,朋友不是吃吃喝喝的时候那种的称兄道弟,而是在有了危难的时候能够伸出手拉一把的那一个。
曾经,顾欢对于老白和楚二的看法是有所保留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两个人几乎是每次见到都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和北冥墨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喝酒之外好像再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了。
虽然这两个人的身家也不少,但是能够背靠北冥墨这样的一棵大树,也是一种很不错的想法。
可是今天,她对他们有了新的看法,这俩才是真正的朋友。也为北冥墨能有这么两位好兄弟而感到欣慰。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坐在吧台前静静的等待即将到来的好消息。
眼看着他们接二连三的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情绪也从最初的充满希望一直到后来精神渐渐变的有些失落……
顾欢那燃起的希望之光,在一通通挂掉的电话中,一点点的失去了光彩……
“真是不够意思,让他们办这么个事情都推三阻四的。”楚云峰挂掉了最后一个电话之后气得对着电话骂了一通。
老白那边也是摇了摇头,显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不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案子吗,怎么就让这些当律师的都退避三舍。难道说这其中是有什么猫腻?”这个时候,还是楚云峰的一句话提醒了他们。
顾欢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不可能啊,即便是一个局长,也不至于能影响到让律师都不敢接案子的程度吧……”
“这倒是未必。一个局长的能量是有限的,但是在他背后有多大的能量就不好说了。依我看,是有人想故意整倒北冥墨。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是有些麻烦了……”
老白的话让顾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想借此机会对付北冥墨……而自己不就也成了这件事情的帮凶了?
***
白慕西看顾欢的神色变得黯淡,连忙安抚她:“你别这么丧气嘛,北冥二的事情我们不会不管的,就算是有人想要整他,我就不相信有我们白家和楚家一起出手相助,他还会有什么问题。”
“老白说的不错,有我们两家在,就没有人能动的了北冥二。不过,现在还需要给我们一些时间来想个办法。”
顾欢瞬间满满的都是感动了,这才叫做患难见真情。
她喝掉了自己的那杯饮料,现在还不是已经无路可走,只能坐在这里等待消息的时候。
人多力量大,应该趁现在再去多找找其他人,或许会有新的收获也说不定呢。只可惜一想到‘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她又有些犯愁了。自己的交际面哪有那么广啊。认识的人都屈指可数,但是能够帮的上忙的,更加是凤毛麟角了。
“谢谢你们了,我再去想想其他的办法。”说着她转身下了吧椅,向门口走去。
面对现在的情形,老白和楚二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们也不想看着北冥墨就这样的在里面关上几年,可是在他们打电话给律师的时候,几乎都得到了一个同样的回复,那就是凡是涉及到北冥墨的案子,他们都不能接的。至于什么样的原因导致这样的结果,他们即便是问了,也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
看来还要想想其他的办法,如果还是找不到律师的话,那么就要另作打算了。
顾欢从宙斯酒吧出来之后,上了自己的车。接着开始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的穿行着。
从刑火到老白,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的都是一个统一的答案。她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够推测出来,这里面一定是有猫腻的。
而且,那个姓郭的局长肯定是做了些手脚在里面。
她这下可真的是傻了眼,接着又有些对自己的嘲笑:民与官斗,自古以来能有几个成功的案例呢。可是一想到郭局长那副丑恶的嘴脸,就越觉得面对这样的强权,不能够屈服,应该顽强的和这样的恶势力战斗到底。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可好呢……
这会她可算得上是,总有胸中雄兵百万,但是却无半点的能为施展。
就在她苦苦的想办法的时候,突然间,脑中灵光一闪。这个想法真的是让她一连气的说了几句自己真够笨的。怎么会骑着驴找驴呢。
她就像是上足了发条一样,将车子开得飞快。
不凡律师事务所,这么会把这个地方给忘了呢,这里可是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云不凡坐镇。或许他和其他的律师一样,接收到了某个人发出来的不许接北冥墨相关案件的通知。
但是就凭着他的为人处事,应该不会和那些人同流合污的。他几乎就是顾欢最后抱有的一丝丝希望了。
*
“真没有想到,你会在百忙之中来看我。”云不凡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看着对面坐着的顾欢,就好像他们之间已经有很久都没见过面了。
***
顾欢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了。当然,在此期间尽管他们都是在一座城市,可也不曾相互见过。
看着她此时此刻就坐在对面,云不凡似乎还像是在做梦一样。
“咳咳……”顾欢轻轻的干咳了一下,将他迅速的拉回到了现实之中,发觉自己的目光有限妥当,也有些尴尬的将目光向其他地方偏了偏。
云不凡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冲着顾欢微微一笑,像是在跟她开玩笑说:“真不是好意,刚刚适应了你不在的日子,而这个时候你又突然回来了。”
面对这样的局面,的确是有些尴尬。不要说云不凡,就是顾欢都感觉有些怪怪的了。好在刚刚他开了一个玩笑,算是把这尴尬的局面化解掉了大部分。
在气氛稍作缓和之后,云不凡起身到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放到了顾欢的面前,这是当初她在这里的时候经常喝的那种。
闻着熟悉的味道,顾欢微微一笑:“谢谢。”
云不凡从新绕过办公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胳膊承载桌子上,双手交叉:“你今天突然来到我这里,至于目的不用说我也能猜出八九分来。”
顾欢看着他,对于他所说的,自己丝毫不会怀疑。这些她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
假如所有的律师都接到了所谓的‘通知’,那么云不凡也不会被遗漏掉的。
之所以她还要坚持见他一面,那只不过是还抱有着一点点仅存的希望。
“如果你觉得受到什么压力,使得你无能为力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只要你能够给我一句痛快话就足够了。”她说完之后,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小包,并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云不凡的表情显得的确是有些为难,不过还是非常坦白的点了点头:“不错,就像你估计出来的一样,在你来之前的确我收到过一些上面的指示。”
顾欢一听,自己仅有的那点点希望也被无情的熄灭了。她缓缓的站起身子:“既然这样的话,那真的是不好意思,打扰你的工作了。”
看着她站起来准备要走,云不凡连忙拦住了她:“你等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此刻的顾欢,心情已经跌入了谷底一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云不凡这样做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
不过这次也算不上是白来。至少可以证实的一件事就是,这的确是有人在暗中的操作,给北冥墨制造麻烦。
“不凡,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做。既然这样,我不能够勉强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有些着急了,他站起身来:“欢欢,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当时我接到了上面的指示后,就已经做好了为北冥墨出头的决定。而且我知道你最后还是回来找我的。”
“不凡,这是为什么?”顾欢感到十分的惊讶。
云不凡只不过是淡淡的笑了笑:“对于北冥墨,虽然我对他存有很多的看法,但我还是觉得他既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肯定不是他挑起来的。”
***
别看云不凡和北冥墨他们俩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样,甚至在外人看起来虽然说不上是水火不容,但也是属于那种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老死不相往来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云不凡还是能够替北冥墨说上一句公道话。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说出这番言论并不是看在顾欢的面子上。
“不凡,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因为北冥墨引起来的,而是因为我。”顾欢双手抱着咖啡杯,显出一脸的歉疚。
“因为你?”云不凡感到有些意外。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们收到的消息只是北冥墨无故闯入政府办公要地,并且导致一名政府要员身负重伤,事后逃逸。
顾欢点了点头:“这事情真的是说来话长了。”对于她和北冥墨之间的事情,自从离开律师事务所之后,就几乎再也没有和云不凡联系过。
主要还是因为双方都不想影响对方的工作与生活,并且都在努力的寻找着自己的生活轨迹。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为了让云不凡了解到整个的情况,她不得不从自己当上总裁,并且为了让北冥墨少和孩子们接近而采取让他当自己助理的事情开始说起,一直到昨天发生的事情。
云不凡很认真的听着。一手拿着平时取证时候用的录音笔,一只手上拿着一支笔简单的在纸上记录着。这样双管齐下的做法,是他律师以来的一贯作风。目的是为了避免自己会漏掉任何关键问题。
听完顾欢的讲述之后,他也对整个的案情做了非常详细的了解。当然也是因为顾欢也做过律师,她明白哪些是对案情起到关键作用,那些可以忽略的。
云不凡低着头,看着已经记录下来的满满一张纸。好一会没有说任何的话。
顾欢在一旁也不支声,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半个小时之后他把笔收了起来:“这个案件看起来实际上十分的简单,尤其是你当证人的情况下,北冥墨的胜算率能够达到百分之七十。”
这句话让顾欢感到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立刻就消散了不少:“这么说,这个案子咱们是稳赢了?”
“不是稳赢,是稳输。”
“啊?”顾欢一脸的诧异,胜算这么高的情况下居然还是会稳输。要知道,只要是概率高于百分之五十五的案子,对于云不凡来说就已经可以达到百分之百了。
云不凡当然知道她在质疑什么,于是便耐心的跟她说到:“这件事情看起来的确是并不复杂,而且对于北冥墨打郭局长这件事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还是留了一口气给他。但是最大的问题就在于这件事情发生的地点十分的特殊。非法闯关,就单单凭这一条就够他受的了。进出政府办公驻地可是要求很严格的。他这样擅自闯入,很容易冠以一个危害政府机构安全的罪名。”
“危害政府机构安全?这也太夸张了把,那个地方只不过是他们疗养的地方。”顾欢真是觉得有些太不可思议了。
***
“欢欢,我很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只有你这样不行啊,况且这件事情背后有人操纵,所以官司的难度就更加大了。”云不凡虽然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但是似乎却只能这样了。
顾欢刚刚有的希望再次的如同坐过山车一样的跌入了谷底:“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没有一点点的胜算了?”
云不凡将自己刚刚写了很多关键点的纸,三两下捏成了一个团,然后丢进了身边的字纸篓里:“为他脱罪是没有希望了,不过我可以想方设法把他的罪名和将要面临的量刑降到最低。”
“哦,那也只能是这样了。”她失落的样子,就像是一个独自淋在雨中的夜归人一般。
她缓缓的喝完了这杯曾经感到美味,如今却感到苦涩难咽的咖啡。这还是自己头一次会为北冥墨而感到难过。
看着对面女人如此的模样,云不凡的心似乎也像是被深深的插上了一把刀。似乎他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和她只是有缘但是没份。
虽然她与北冥墨两个人少不了的就是鸡吵鹅斗,但是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另一种感情已经深深的种在了他们的心里,而且一点点的发芽成长。
以至于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份隐藏的感情终于萌发出来了。
云不凡将椅子转了过去,背地着顾欢。他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
夜幕的到来将已经奔波了一天的人儿,拖着疲惫的躯体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家里。
孩子们并不知道这两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却只是知道自己已经一天没有见到妈妈了,一个个叫着喊着的扑向她的怀抱。
顾欢也只能强装笑颜,在他们粉扑扑的小脸上都印上了自己的唇印。
“麻麻,粑粑肿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啊?”久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顾欢,自从在他带了礼物出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尤其是在妈妈的呵斥下,三个孩子始终都没有敢打开北冥墨送给他们的礼物,只能是每天眼巴巴的看着,或者像洋洋抱起那个箱子,掂量一下重量,并且幻想着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样的玩具。
顾欢抱起久久:“粑粑有事情出差了,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哦,那我可不可以跟他通电话呢?”
“粑粑没有带电话。不过他说了,只要他回来,就会来看你们的。”顾欢真心的不想这样的骗孩子们。
但是有怎么办呢,很多大人世界的事情,他们是不明白的。当然,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原来自己生活的地方并不像是童话世界般的美好无暇。
这里到处充满了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惨烈场面。
她只是想尽自己的努力给孩子们营造出一个美好的世界,并且让他们在这样的世界里快乐的成长。
晚饭过后,孩子们依旧围在了顾欢的身旁。她也知道他们的小脑筋里都在想着什么:“你们上去玩吧,爸爸给你们的礼物可以拆开了。”
***
孩子们并没有发现此刻的妈妈有什么不一样,那兴奋度都集中在了那个一直被禁止打开的礼物上面。
现在妈妈居然允许他们打开那个盒子,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以洋洋为首,欢呼着一溜烟的向着三楼阁楼跑去。
在一楼客厅里的四个大人们终于再次陷入到了安静中。在顾欢回来之前,刑火就早一步回来了。
孩子们都离开了,顾欢此刻也没有必要再强装下去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愁容一下子就挂在了脸上。
“小姐,你不要灰心,一定还有办法帮到主子的。明天我再去找找其他的律师,我就不相信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时间。”刑火连忙安慰她。
安妮从医院回来后,就把事情给洛乔说了。洛乔感到也很意外,而且显得是十分的气氛,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渣混进了官员的队伍。不仅如此,她还是比较充分的肯定了北冥墨这一次的表现,并且对他的所作所为大大的赞赏。
“欢,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了,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几个加起来总能想出办法来的。要不你找不凡哥,他或许有办法呢。”洛乔连忙安慰道。
顾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们都不用操心了,今天我已经找过他了。”
“既然你找过他了,干嘛还苦着一张脸啊?是不是他犯小心眼的毛病,不同意帮你啊?要是那样的话,你跟我说,我去收拾他。”
“乔乔,你也用不着这么吐槽他吧,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他不是不帮忙,是其中存在了很多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别以为我一点法律条文都不懂好不好,我也是律师世家出身的。安妮把昨天的事情大致都跟我说了,就这样的小案子还能难到哪里去。你不是也有律师证吗,怎么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是比较复杂的。不然刑火找了这么多的有名律师,可他们却都不肯接,只有云不凡顶着压力接下来了。不过他也不能保证一定能赢,只能说尽力吧。并且让让我做好了输官司的准备。”
刑火叹了口气:“看来现在也只能是这个样子了,就希望主子能够吉人天相吧。小姐,明天你再去看看主子,把今天的情况跟他说一下。不用担心,他能够接受这个事实。”
“老妈你看老爸给我们的礼物,真的是太喜欢了。”洋洋拿着一个最新款的变形金刚玩具跑了过来。
在他的后面跟着久久,她的手里也抱着一个大号的洋娃娃。当然也少不了程程的,他的是一个最新的高性能平板电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这家伙,看起来对孩子们并没有多少上心的,但是给他们的礼物却都非常符合他们的性格和爱好,真是不知道这些他都是怎么知道的。看来自己一直都是对他存在了太多的偏见,其实他还是一个很爱孩子的父亲,即便是他所采取的方法自己并不是十分的认同。
***
第二天,顾欢再次的来到了警局和北冥墨会面。
同样还是那间他们昨天相见的审讯室。这次,她不仅是为了来看他,还特意给他带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和吃的东西。
看着带来的东西,北冥墨对着她淡淡的一笑:“怎么,这就准备要我在这里常住下去了?”
顾欢知道他这是开玩笑,难得都是这个时候了,他还有这份的闲心思。可是自己却笑不出来,甚至不能勉勉强强的装出半点的笑容来。
对于北冥墨,他可是不需要被人瞒着、哄着的那一种。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去的对他来说更加的适合。
“昨天我和刑火找了很多的律师,结果他们都……我带来的是一些你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食品。都是昨天刑火带着我到老宅给你拿的。”顾欢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和样子。她总感觉自己好像是欠了他什么似的,其实不也正是这样的吗。
北冥墨微微挑了挑眉毛,看着顾欢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心疼。不过他一直保持着一开始的状态:“欢儿,这些都是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不用感到有什么好自责的。”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的抵住了她的下巴,慢慢的抬起她的头。目光中带着柔情。
“欢儿,看着我。”他的声音变得很柔和,就像是在某个夜晚,他们相拥时候的那种语调。
顾欢顺从的缓缓的抬起眼睛,那眼眶中已经浸满了泪水。
“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让我看了非常心痛。不要弄的跟要生离死别一样好不好。给我说说,北冥家老宅现在有什么变化吗?孩子们都还乖吧。”
北冥墨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拭去她的泪水。
他这也算得上是‘二进宫’了,自己两次被剥夺了自由,从而也有了很不一样的感触。
如果第一次他体会到了什么是放松,那么这一次体会的更多的是情感。虽然只是过了短短的一天多的时间,但是从顾欢连续看自己两次就更够深切的体会到了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
其实,他也没少了被人关心。可是那时候的他却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样,脑子里除了报复这一个根深蒂固的信念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抛之脑后。
放权,让北冥墨头一次感觉到‘放下’是一件如此让自己感到轻松的事情。这种愉悦的心情甚至要比自己得到北冥氏集团的时候还要赶到愉悦。在愉悦至于,闯入自己心灵深处的,那就是顾欢,还有自己的女儿久久。
原来,这一生除了报复和事业之外,还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那就是一个家庭。
可是如今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谈及这样的事情呢。
顾欢同样看着北冥墨,在他的目光中没有了冰冷刺骨的寒意。‘温暖’,就是她此刻能够感受到的。
“孩子们都很乖,他们很喜欢你送给他们的礼物。尤其是久久,她整晚都抱着你给她的娃娃。”说到孩子,那种幸福和喜悦的神情又再次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
一谈到孩子们,不管是顾欢还是北冥墨,都仿佛被这三个精灵宝贝带离了这让人窒息的阴霾。
甚至顾欢在说到有意思的地方,北冥墨也会跟着她笑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让北冥墨做出选择,是要重获自由还就像现在这样。那他已经会果断的做出抉择。因为在这里能够和顾欢融洽的聊着孩子们,为他们做出的那些有趣的事情如欣的笑一笑。
说完了孩子们,顾欢又谈起了昨天和刑火去北冥家老宅的事情。如今的北冥家老宅,已经几乎能用‘人去楼空’来形容了。
北冥晏自从江慧心被捕之后,就推掉了所有的档期,一个人留在老宅里。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去监狱陪着江慧心过上一两个小时。
至于其他的仆人们,有很多已经辞工不做了。这倒不是因为北冥家已经到了付不出工钱的地步,而是他们觉得这老宅显的有些不吉利。
北冥老爷的意外去世、北冥夫人被关进了监狱,到了最后连主事的北冥墨也消失不见了……
如果再这样的呆下去的话,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呢,这也说不定。总之,走为上策,免得自己再受到什么牵连。
当顾欢和刑火来到老宅拿北冥墨的衣物的时候,北冥晏也正好从监狱回来。他这些日子以来,整个人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那种‘万人迷’的气势,也都消失殆尽了。
这让顾欢和刑火都感到有些意外。不过,在见到他们来了之后,北冥晏还是能表现出和以前一样的态度。
他也有意无意的问了北冥墨的近来状况如何。刑火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他的概况,当然也包括了因为伤到了郭局长,现在被拘留的事情。
北冥晏听了只有很是吃惊,但是他还是表示了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一定会尽一份力的。
北冥墨听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北冥家,还是老三什么都能看的开一些。甚至没有计较是我令心姨入狱的事情,反而还想来帮我出来。这份豁达的心境,我真的是自愧不如。”
顾欢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也许就像是那句话: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他作为一个偶像派加实力派的演员,早就把这些看透了。”
他们两人在做了简短的感慨之后,再次将话题转移到此时此刻的问题上来了。
她很认真的对北冥墨说:“下面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同时,也要请你做完全的配合。”
北冥墨点了点头:“行,到底是要我配合什么就说吧。”
“正如我刚才说的,在这里,已经没有哪个律师干接你的案子了。不过我最后还是找了一个人。他说他愿意。”
“你说的是云不凡吧。”北冥墨果然是非常聪明,很快就能想到顾欢很有可能去找他帮忙。而且,就像是云不凡了解北冥墨一样,北冥墨同样也了解云不凡。
顾欢很谨慎的看了他一眼,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然后再觉得下面的话要不要说。
***
北冥墨当得知是云不凡之后,他内心里的那份骄傲又有些小小的作祟了。
他和云不凡两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除了表亲之外,另一层的关系就是云不凡曾经几乎就把顾欢娶到了。
这个因素也成了北冥墨的一个醋点,即便是后来,他和顾欢之间还有来往,但是北冥墨始终对他就有点像是假想的情敌一样。
即便是心里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但是这毕竟是顾欢的一番心意,而且他也是知道云不凡这样做也是出于一片善意的。
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境:“他帮我有什么要求吗?”
顾欢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他说这个案子的确是有很多蹊跷的地方。而且在我找他帮忙之前,他还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要求所有律师都不能接和你相关的案子。这也是我和刑火昨天一开始没有找到律师的原因。”
“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找我的麻烦。既然是这样,那么他干嘛还要帮我?”
“因为他了解你,知道你是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而且你也不会轻易的冒着明知道有危险,而迎头冲上去的事情。”
北冥墨淡淡的一笑:“看来他对我的脾气还是挺了解的嘛。”
“不凡在同意帮你之后,他还特别说了一件事,让你做好准备。”
“说吧,是什么事情。”
顾欢将自己和云不凡之后的对话内容都复述给了北冥墨,最后说:“即便是前景不容乐观,但是他还是会尽全力帮你把刑罚降到最低限度。”
“他冒着极有可能被上面兴师问罪的风险,还要帮我。这个人情算是我欠他的。什么时候告诉他,等我出来之后,一定请他好好的喝一杯。”
北冥墨同时,也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现在是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
顾欢从警局出来,开着车往北冥氏大厦开去。看来以后的日子,她要在警局和北冥氏之间来回穿梭了。
好在北冥氏这边,有刑火能帮着自己独当一面,这就能够轻松不少。
她将车在地下的车库停好,收拾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物品之后,就准备下车了。这个时候就看到入口处方向车灯一闪一闪,一辆白色奥迪开了进来。
这是唐天泽的车,顾欢一眼就认出来了。
现在,她并不像去面对他,因为他实在是骗了自己太多太多,而且他和那个所谓的自己亲生父亲还有着联系。
于是她急忙侧身把自己隐藏在仪表盘后面。
唐天泽开车进来之后,并没有注意到她,接着他这车从她的面前驶过。在和她相隔了两个方柱的位置停了下来。
顾欢的车窗还没有升起来,而且车库里也算是比较安静的,所以即便是离了这么远的距离,她还是能隐约听到,唐天泽在停好车后,从上面下来正在打电话。
“师父,昨天我已经和郭局长把事情讲明了。他会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们。虽然上次让他侥幸的躲过去了,但是这次他就是孙悟空也难逃出来了。只不过虽您只让这边的律师不接手他的案子,但是其他地方的仍不能受到控制啊,他还是有机会逃脱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躲在车里,屏住了呼吸偷听着唐天泽的电话。虽然没有办法听到全部的对话,但是在此之前的内容还算是一清二楚。
尤其是她根据昨天从云不凡口中得到的信息,已经能够确认原来就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这一招简直是太狠了……
唐天泽讲着电话,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他已经走向了电梯间去了。就在顾欢准备升起车窗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个安静的停车场里,突然响起了铃声,那种穿透力还是非常强地。她微微皱了下眉头,接着连忙打开小包将手机声音关掉。
铃声短短响了十几秒钟后戛然而止。
她快速的升起车窗,然后接通了电话。
关上了车窗,这车的密封性还是很不错呃,即便是人站在旁边,也是很难听到里面在讲什么。
这通电话是刑火打来的,是通知她今天还有重要的会议需要参加。这也是他每天都要例行汇报的行程。
顾欢低着头全都应了下来。此刻她的心在快速的跳动着,生怕那铃声会被唐天泽发觉。
因为她觉得他们现在真的是越来越阴险了,为了对付北冥墨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果说被他发现了,很难说他们会不会采取更加狠辣的手段。
刑火汇报完今天的工作安排后,又问了一下北冥墨的情况。顾欢都做了一一的回答。
现在整个北冥氏里,或许也只有刑火一个人是能够完全信任的了。
和刑火通完了电话,顾欢也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将手机从新放回到了自己的小包里后抬头观察了下四周,没有半点人影。
唐天泽这会应该已经在电梯上了吧。
她想着,但还是轻轻的推开了车门,静静的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四下静悄悄的,只有排风扇发出轻微而又单调的‘嗡嗡’声。
终于可以完全松一口气了。她快速的下了车,然后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哒哒哒……”车库里立刻响起了一连串轻微的高跟鞋声。
就在快要接近电梯间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显现在了顾欢的眼前。
她本来就带有一些紧张的,这个人的出现,无疑就让她再次受到了一次惊吓。
她的身子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脚步随之停了下来。而且还险些喊出声来,可是手里拿着的包却已经掉在了地上。
在短短的两三秒钟,她已经认出了拦在自己面前的人——唐天泽。
他显出一副很悠闲的样子拦在了顾欢和电梯之间,脸上带着他惯有的微笑,一手还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上夹着一支已经点燃的香烟。
“你,你怎么在这里?”顾欢稍微稳了稳心神问道。
唐天泽一副笑脸的看着她,接着吸了一口烟。用很舒展的样子轻轻的吐出了一片薄雾:“顾总,这里可是我上班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顾欢强装镇定,为了掩饰自己的惊慌,模仿着北冥墨的样子把脸色一板:“请你让开。”
可是唐天泽却没有动地方,在吸了第二口烟之后,将还剩下大半的烟丢进了旁边的烟灰桶里:“顾总,我有些话想先和你出去谈谈。”
***
顾欢知道,现在如果不顺从唐天泽的话,不知道他还会耍出什么样的诡计出来。
况且,她能够肯定的是,他是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或者,跟他走一趟的同时,还能够了解到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也许还能够说服他。
“那我先打一个电话,让刑火先安排一下工作。”顾欢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在唐天泽的面前晃了晃。
唐天泽点了点头,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喂,我有些事情需要现在出去办一下。集团这边有什么事情你先替我处理一下。”说完便挂了电话。
收了电话,她看了一眼唐天泽:“那咱们走吧,去哪里你定。”
唐天泽微微一笑,带着她走到了自己的车前。然后给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
他没有带顾欢去多远的地方,只和北冥氏集团大厦隔了两条街。
车子在一家欧式风格的咖啡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他们进去之后,挑了一个靠着窗口的包厢。在这里,可以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和其他国际型大城市相类似的街景。
虽然如此,但是包厢里还是很安静的,外面的喧嚣根本不能影响到里面的气氛。
米黄色绣着淡色花纹的桌布上放着一只同样是欧式风格的小炉。
那炉上放置着一只玻璃咖啡壶,在略显微弱的炉火作用下,里面黑色的液体在不断的翻滚沸腾着。并且从壶嘴里冒出淡淡的白色水蒸气,以及煮熟的咖啡香味儿。
唐天泽提起壶,先给顾欢和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要加点糖吗?”他将一个划着花纹的白瓷糖罐向坐在对面的顾欢面前轻轻的推了推。
“谢谢,我不习惯加糖。”
顾欢手里拿着勺子轻轻的在杯子里缓缓的搅动着,淡淡的泡沫在搅动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唐天泽似有点像是被驳了面子,俏皮的歪着头挑了挑眉头。然后自顾自的简单的搅拌了一下之后喝了一口。
“这咖啡的味道还不错,欢你也尝一尝。”
顾欢现在哪里还有这份的心情品尝咖啡。她把手里的勺子丢在一边:“有什么话你就痛快的说吧。”
唐天泽也把杯子轻轻的放在了托盘里:“你是不是在车库的时候就听到了我的电话。”
他的问题来的非常直接,直接的让本来就已经有心理准备的顾欢都感到了一些突然。
不过,她还是显得非常坦然的点了点头:“我听到了,只不过没有听的那么全。”
她的回答同样是十分的干脆。
“欢,不管你听了多少,我希望你最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明不明白。这不光是我的意思,也是师傅的意思。”唐天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十分的严肃。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在助纣为虐。那个郭局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北冥墨出现的话,我早就……”顾欢说着说着,真的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那个所谓的父亲李探,自己的女儿差点吃亏了,他还要这样做,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议。
***
“你的遭遇我和师傅都了解。而且在这件事之后,我们一定会为你出气的。可是再次之前,首要的目标就是一定要让北冥墨不能够翻身。师父他等这样的一个机会已经很长的时间了。”
“照你这么说,他除了报仇之外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吗?当初法院已经不是证实了,妈妈的死和北冥墨没有任何的关系吗,那你们干什么还要咬着他不放。这样孜孜不倦的寻仇到底有意思吗。”顾欢真的是被气的没有什么话好说了,真是两个顽固不化的家伙。
“不是他又能怎么样,那碗汤不还是经过他手送过去的吗。而且就算是江慧心,那不也是北冥家的人吗。这些都还是其次,当年你的失踪才是师父最大的心结,而这个心结不还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听到这里,顾欢冲着他冷冷一笑:“你们这是什么逻辑,真的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这北冥家这么多的人干嘛要单单找北冥墨。而且我也再次明确的告诉你:当初我的失踪并不是如洁阿姨的过错。看在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我明确的告诉你。北冥墨这件事情我管定了。你们不是能有本事让其他的律师不接案子吗,我本身就是一个律师,别人不来我自己来!”
似乎是这样的,一旦被仇恨迷住了双眼,就很难以自拔出来。唐天泽就是如此,他似乎还表现出来无奈的样子,仿佛那个顽固不化的是顾欢。
“欢,你被他们给迷惑住了。你也不想想他妈余如洁干什么要对你那么好。还有北冥墨,明知道你没有那个本事,干什么还要让你当这个总裁。你是知道的,现在北冥氏内部正在被瓦解,他当然是怕北冥氏毁在他的手里。而你却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他最好的替罪羊。他……”
“够了!这些都是什么荒唐谬论。北冥氏的乱子还不是你们给搞出来的。还恬不知耻的指责别人。我告诉你说:越是这样做,就越会把我往他们的一方推。到时候大家都撕破脸了,就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着,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我还有其他事情,也不想跟你在这里废话了。最后,我要你转告给那个人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
这会真的是彻底的闹掰了,现在已经是开弓的箭,没有办法回头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应该是一场场的硬仗要打了。
反正这些也是早晚要面对的,如果自己真的是替罪羊的话,那么也不是北冥墨的替罪羊,而是那个很早就丢弃妈妈的李探的替罪羊。
他已经搞了太多的事情出来,而作为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儿,只能够替他把所有的罪过揽在身上。毕竟是他给了自己生命。
回去的路上,顾欢真的是内心烦乱。至于后面的路要怎么走下去呢?尤其是云不凡说过,胜算基本上是零……
到了北冥氏集团的脚下,顾欢从出租车上下,抬头看着这座高耸威武的建筑,没有他在自己该如何撑的起它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摆在顾欢面前的难题似乎是变得越来越多了,虽然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针对自己的,但是却又将她重重的包裹住了,以至于她感觉到自己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肩上的担子也变得越来越重了……
她知道李探有一定的能力来对付北冥墨,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能量。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身份始终是一个谜。
不过也不能怪她,他们只是短暂的接触过一小段的时间,而且都还是零零碎碎印象。总体来说,他对妈妈好,但是不排除是因为常年来对她的愧疚而已。
他表现出来的种种,都不入顾欢的眼。
现在,似乎他终于将北冥墨至于一个困难之地,为了继续他的计划,不惜利用一些职权或者说是人脉。
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以权谋私,但能够肯定的是一定违背了公平。
而顾欢需要做的,恰恰是站在了北冥墨的一边,要和父亲或者说以父亲为代表的特权们做一个了断。
*
云不凡自从同意接下北冥墨的案子之后,这个消息就在律师界传播开来。很多人并不看好他这么做。
为了一个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前任北冥氏总裁,有必要这么的拼吗,即便是能赢了又怎么样呢?
是可以得到一个金山银山呢,还是其他什么物质上的利益?他们这些肤浅的人,只会考虑到这些。
即便是得到了这些,可是失去的只会更多。因为他这样做,已然是公开的对本市律师公会的背叛,而且也是对相关的官老爷们的挑战。
可想而知,自从这件事之后,云不凡的律师之路将不再那么的平坦。
他在顾欢离开不久,就根据她所提供的地址来到了警局,和北冥墨进行一次的接触,不管顾欢之前和他讲述的案情。他一定要从北冥墨的角度再了解一遍这个案子。这样才好复原出一个完整的。
北冥墨这一次进入班房,可就没有上次那样的待遇高了。不过,也没有差到住到‘集体宿舍’。还是给了他一个单间。
看着顾欢送给自己的衣物,心里显得十分平静。
这个时候,听到一阵的脚步声。从脚步的节奏和落地的声音上可以断定的出,是刚才的那个狱警。
果然,他猜的没错。
“北冥墨,我曾经听说过你在当北冥氏集团总裁的时候,就是一个大忙人。没想到你现在到了这里,还是一个大忙人。每天的会客都很频繁嘛。看来我是需要找上面提交一个申请,把你的单间直接开一个探视口好了。”狱警一边说着,拿出挂在腰间的钥匙把门打开了。
北冥墨看了他一眼:“你这样的提议是不会有人批准的。况且再过一段时间,我可能就要转到其他监狱去了。这或许对你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不过在此之前,恐怕还是需要你多跑几趟了。”
相处了短短的两天,北冥墨却出乎意料的能和这位专门负责看管他的狱警聊上一两句。
***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又很轻松的聊着天。
狱警对于北冥墨的回答,只是讪讪的一笑:“我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你是很少的不会让我感到反感的嫌疑犯。”
“哦?那你对什么样的嫌疑犯会有那种厌烦呢?”北冥墨转头看着他,等待着回答。
“我遇到的嫌疑犯有两大类:一类是好人被逼无奈的。这些人往往就是平时与人无争,但是总会有人找他麻烦,最后逼着好人犯罪。第二类就是罪有应得的。一贯的为非作歹。可是这一类的人又会分成两种,一种会贯穿在第一类中间,而且这些人是十分狡猾的,经常会伪装成一个‘好人’。还有一种就是彻头彻尾的,连伪装都懒得装的。对于向你这样的,是属于第一类。而第二类,就是我最反感的。”
“那你怎么会认为我就会是第一类呢,而不是你说的第二类的第一种?”
狱警停下了脚步,他转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北冥墨。他同样有着一双鹰眼一样的眸子,无比的有神。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大脑:“就凭他们。应为工作关系,我经常要和犯人打交道。久而久之我就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说到这,他的话锋一转:“至于北冥先生你,虽然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进来,但是我总有种感觉,你是被逼无奈才会这么干的。一个坐拥上亿身家的你,我想是不会因为感到无聊才会这么做的吧。”
说到这里,他们两个人都露出了微笑,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狱警的分析简单明了。
一段短短的对话,他们已经来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门缓缓的打开,北冥墨抬头看到里面坐着的,正是云不凡。
他们面对面的坐着,沉默了好一会。直到云不凡耐不住这个性子开口了:“我受欢欢之托,现在是你的代表律师。我需要从你这里了解一些案发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你能够积极的配合。”
北冥墨看了一眼云不凡手底下那张空白的记录本,然后冷冷的说:“了解了又能怎么样,不还是会输吗。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么干什么还要大费周章?你那里的事情也不少,还是去忙你的吧。还有,你也犯不上为了我,毁了你的前途。”
说完,他便站起身子,准备往出走。
云不凡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坐下!”这还是他少有的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生气。说话的同时,他也快速的站了起来,伸出手用力按着北冥墨的肩膀。
“如果是你求我,我才懒得管你。如果不是因为欢欢、还有姨妈……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她们会有什么好处?虽然这个案子背后有人操控。但只要能将刑罚尽可能的减少就值得去做。真是想不通,就是你这样的性格,是怎么把北冥氏管理好的。现在又弄出一个烂摊子让欢欢帮你收拾。减轻了刑罚,你早点出来,就可以早点帮助她。她这个女人,一手撑着事业,一手撑着三个孩子容易吗,你还好意思在这里面躲清静。”
***
云不凡可是没有给北冥墨什么好脸色,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说。
这也让北冥墨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倔强的挺起了身子,眸子里积存着满腔的怒火。他一手就将云不凡的手腕给抓住了,用力甩到了一边:“你凭什么来教训我。眼下的情形你我心里都十分的清楚。想要翻盘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你真心的不想做的话,麻烦你以后就不要来这里了。好好的照顾欢儿,如果还能稍微有点空的话,去看看我妈。”
云不凡听了这些话之后,绕过了阻隔在他们之间的桌子。站在了北冥墨的对面,垂着的手紧紧的捏成了一个拳头“咯吱吱”响,恨不得一下挥到他的脸上去。
北冥墨垂眸看了看,露出了一丝的冷笑:“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否则后果应该你是不想面对的。”
云不凡看着他还真的是没了脾气。
北冥墨这几个家伙一泛起‘轴’劲儿,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可是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让他配合。
“北冥墨,我明确的告诉你,别想推掉你应该肩负起来的责任。欢欢、姨妈、三个孩子甚至还有北冥氏集团,都是你的责任,别想着把这些推给我。否则,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懦夫。我云不凡是不会帮助一个懦夫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惹事的时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是事情出来之后,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躲起来,等待着有人来帮助和怜悯。既然你想做一只乌龟的话,我成全你。”
云不凡说完转身就往审讯室的门口走去。
北冥墨的牙关紧紧的咬着。难道现在的自己真的会像是他说的那么不堪?丢下了所有包袱和担子的他,难道连那份曾经引以为豪的坚韧不屈的性格也一同被丢下了吗……
云不凡说的对,自己不应该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顾欢一个女人柔弱的肩上。
回想起这两天来,她天天都奔波在这里与北冥氏的路上。除了这些之外,她还在到处为自己找律师,尽管时常会碰一鼻子灰,但是依旧凭借着她的毅力,找到了云不凡来帮忙。
而自己每天都在做什么呢?和狱警偶尔聊聊天、在一个人的监禁室里或站、或卧。虽然是有些单调但是却乐此不疲。那只是因为即便是这样也能感受到一份的轻松。
当然,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他们的陪伴:三个可爱的孩子们,还有他们的妈妈顾欢……
现在,大家都在为自己而努力,自己也是时候该重振起来了,即便是现在被困于这里,也是同样可以和他们并肩战斗的。
“等等,你先别走。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聊聊。”终于,北冥墨还是松口了。
云不凡生气归生气,但是他却没有打算真的要走。他是太了解北冥墨的臭脾气了,软硬不吃就要靠激。
从小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的一个臭脾气,现在都过了小半辈子了,还是这个样子,真的可以说是本性难移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北冥墨还都算是配合,把自己去救顾欢的前前后后事情都说了出来。
云不凡详细的记录着,并且为了保险起见,还做了一份录音备份。
到最后,把笔和记录本都收了进了随身公文包里:“你提供的信息一开始我还以为只会是一堆没有用的材料。现在看来还是有些用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来的时候真的是这么想的?如果是的话,你干嘛还要过来。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北冥墨这个时候也不忘了讽刺一句云不凡。
云不凡倒是也不否认,他点了点头看着北冥墨:“你说的没错,按照我的脾气是不会把时间花在没有用的事情上。在这一点上,咱们两个是共通的。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和你存在的不同点,让我比你更加的有人缘。那就是比你更加有人情味儿。”
“人情味儿……”北冥墨默念着这几个字。
“对,人情味儿。你知道吗,从小到大,除了家境不同之外,咱们两个有很多地方相似。可是唯独这一点不同。不管周围的人对你关心还是冷漠,对你来说都会当作视而不见。当然,对待那些对你不好的人可以这么做。但是对于关心你的人来说,这样做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是——伤害。你在无情的伤害着那些对你好的人。当然,我妈也曾经跟我说过,你生来就是一个可怜的人。父亲、母亲都对你造成过伤害,而这两个人都是你最为至亲的人。这也是,即便是你做了再过分的事情,都还会有人不遗余力的帮着你。因为这是可怜你,就像我现在这样,也是因为可怜你,当然更加可怜的是欢欢。”
云不凡的话字字敲打在北冥墨那似黑洞一样的心灵深处。
人在顺利的时候,很少会静下心来听从旁人的劝告,往往还会觉着这是别人的别有用心。
但是处在逆境之后呢,情况似乎是可以有变化的。有些人会静下心来体会,当然也会有人像是钻进了牛角尖一样的执迷不悟。
北冥墨并不属于后者,不然他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这一番似云不凡的肺腑之言,在他的黑洞中闪现出了光亮。
或者说,顾欢的一言一行时时刻刻都在撼动着他,只不过云不凡又稍微推了一把。
北冥墨闭着眼睛,往事的一幕幕再次的回闪。
云不凡知道他的内心已经接受到了冲击,心里也感到有些安慰。再怎么说,他们身体里的血液有一部分是相同的。虽然比不上是亲兄弟,但也不影响这份亲情的存在。
“北冥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慢慢的品味品味。如果有一天能够出来的话,就请我吃一顿好的。要知道,像我这样的小律师,人前表现的风风光光,但是这肚子里还真的是没有什么油水。”
云不凡这一句似在打趣的话,让北冥墨忍不住笑了笑:“你用得着在这里和我装穷吗,百万的豪车开着。不过,请你吃一顿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带上姨妈。”
***
关于北冥墨的案子,云不凡搜集到的单方面证据已经十分的齐全了。
在下午的时候,顾欢在处理完北冥氏的事物之后,再次出现在了云不凡的律师事务所里。
“不凡,今天你去找北冥墨,他没有为难你吧。”顾欢可是知道北冥墨的那一根筋。
云不凡则是给了她一副苦笑的面孔。
顾欢顿时心一翻个,然后气呼呼的说:“这个臭家伙,大家都是在忙他,他可好还不领情了,真是狗咬吕洞宾。”
“我在那里也是这么说他的。”
“那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顾欢可是知道北冥墨的脾气,这么有人说他,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云不凡显的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他还敢把我怎么样。还不是老老实实的坦白交代。”说着,他把手边的记录本拿起来在顾欢的面前晃了晃。
顾欢立刻就明白了,白了他一眼:“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合作的家伙,而且我想你也不可能来上一个人品大爆发吧。”
“欢欢,我可是你死皮赖脸的请我给北冥二这家伙帮忙的,有你这么损我的吗。就不怕我马上撂挑子不干了吗?”云不凡也不甘示弱,将了顾欢一军。
“行,你撂挑子吧。反正现在业内都知道你在帮北冥墨了。就算是回头路,我看你也没办法走了。”
“呀,你这个女人变得厉害了。看来北冥二这家伙平时没有少交给你害人的招数。”
一阵的调侃之后,顾欢收起了笑容:“唉,跟你说正经的,你现在已经有我和北冥墨两个人的提供的材料了。你觉得比起昨天的分析,现在能有几分的胜算?”
云不凡竖起了一根食指。
“一成?!不会这么低吧。”
云不凡接着把手指摆了摆:“不是一成,是一成都没有。我都给你说了,这个案子是摆明有人找北冥墨的麻烦。要是能找到那个人的话,或许还能有点点转机。”
云不凡的一句话立刻让顾欢就想到了:“哦,我真是笨。今天发生的事情我还没给你说呢。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谁?”云不凡立刻也来了精神。
“唐天泽,还有……”顾欢说到这里,就又欲言又止了。
这下倒是把云不凡给急坏了:“欢欢,都这时候了,还卖什么关子嘛。”
顾欢真心的不想提那个名字,倒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而是她根本就是对他又反感。
可是无奈于云不凡的追问,最后还是有些不情愿的从嘴里挤出来了两个字:“李探。”
“李探?”云不凡感到有些诧异,他知道李探可是顾欢的生父啊,这件事居然他会牵连进去。
“你父亲……哦,是李探。他怎么能够操纵这个案子呢。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头?”云不凡知道李探才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如果从这里找到突破口的话,那么整件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顾欢摇了摇头:“我对他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用一无所知来形容。因为我并不觉得他配做我的父亲。”
***
事情已经完全明了,因为有李探的介入,似乎北冥墨的这个案子已经陷入了一个僵局。
对于这个所谓的生身父亲李探,顾欢对他可以说真的是毫无感情可言。所以,在北冥墨的问题上,她选择了站在他的对立面上。
云不凡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叉抵住了自己的下巴:“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不知道你的父亲……呃,是李探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或许在这方面我们可以做一做文章。即便他也很有可能是一个大官员,但是也可以跳过他,越级寻找出路,或许北冥墨的案子还能有一些转机。只不过……”
顾欢看着云不凡欲言又止,她眉头微微一皱:“怎么,有难度吗?”
云不凡点了点头:“是有些难度。不说别的,就连李探的身份在短时间内都难查到。更不要说查到之后,该如何越级寻求帮助的问题了。这一番下来,这个案子恐怕也早已经板上钉钉了。”
看来还真的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刚刚看到了一线的希望,这一下又把这仅存的光芒遮盖住了。
“对了,有一个人咱么都忽略掉了。把他找到作为证人的话,没准会有一些的希望。”
在两个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一个人的影子突然间闪现在了顾欢的脑海中。
“是什么人?”陷入僵局的云不凡也来了精神,现在每一个想法都可能会成为一个效果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他们现在已经够被动的了,所以就更不应该把任何一点点的希望都丢掉。
“那天我去湖心岛的时候,在别墅里除了郭局长之外,还有一个人,长的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他应该是个秘书或者是助理,我还听郭局长叫过他。好像是叫什么‘小陈’。”
云不凡皱了皱眉头,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笔,简单的画了一个人物关系表。这个‘小陈’应该是处于最低端的一个小人物。看上去似乎都对这个案件没有什么影响和作用。
“我觉得,郭局长既然敢肆无忌惮的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应该说明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心腹。既然是心腹的话,那么他就很有可能了解到很多的内幕情况。”
顾欢的这一句话可算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哎呀,瞧瞧我这脑子,怎么会把这么关键的问题没有梳理出来。”云不凡懊恼的用笔杆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然后用那种十分赞赏的目光看了看顾欢:“看来你也没有白在这里跟了我一段时间,观察和分析水平都有所长进啊。”
听了云不凡对自己的夸赞,顾欢倒是没有摆出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毕竟现在还不是能乐得时候。
看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找出来这个跟班,至于后面的事情等找到后再说了。
这个‘小陈’应该到哪里找呢?虽然俗话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活人有的是。可要从这茫茫人海中找到这个人也非同易事啊。
云不凡觉得既然他是郭局长的跟班,那么他应该也会在政府机构上班,不如托人在那里打听一下。
***
至于打听关于这位叫做“小陈”跟班的任务自然也落在了云不凡的身上。因为现在似乎也只有他对于目标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接近起来要容易一些。
顾欢到现在为止,已经没有什么可再能帮得上忙了,完全都要靠云不凡来完成剩余事情。
这样也好,她可以把更过的时间和经历放在工作和生活中。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万能的,都有自己的精力极限。就算是当初的北冥墨,他也是因为有了一个得力助手刑火在左右,才看起来做任何事情都处在运筹帷幄的状态之中。
可是顾欢想对他有所不同:现在的她可是要面对着太多的事情。北冥墨的案子、家里的孩子、北冥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一个女人她怎么能够应付的过来?这可不像是在看‘宫斗剧’,女主可以对付好几个娘娘、贵人什么的。最后独得皇帝万千宠爱,走上人生巅峰……
这样的女主看似很忙,但是精力只要集中在如何自保和反抗就可以了,况且再差劲的女主还能遇到个别和她志向相投的人,且不管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始终是帮了女主的。
古代的勾心斗角哪里会有现代这么多的麻烦事,在怎么说也都是一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人作出来的幺蛾子罢了。
可是现代是完全不同的,这里虽然很少有性命之忧,但是多的是各种事端,一件一件的迎接不暇。
不然怎么古代只需要的是能够飞檐走壁的大侠就够了,而现代需要的则是上能星际穿越,下能地心游历,除了对付外星人的进攻之外还要消灭在地球上冷不丁冒出来的各种史前怪兽的超级英雄呢。
结论就是现代人活的真真是太累了……
顾欢好不容易的重新回到了北冥氏,这小半天她已经被折腾的够呛了。
好在,接下来的几天生活,让她有了一种短暂的按部就班的感觉。每天在北冥氏、别墅的往返。
隔上一两天还会再去一趟警局看看在里面的北冥墨以及每天都会保持和云不凡的通话,这样她能够感觉更安心一些。
孩子们的假期已经结束了,又开始了学业生涯,不过在开学的前几天还算是让她感到放心。洋洋这个捣蛋鬼变老实了不少。
不过,舒心的事情总是很少,烦心的事情总会很多。
最近她从云不凡那里得到了两个不好的消息:
第一,关于北冥墨涉嫌驾车冲击政府办公区的案件,因为涉及到敏感问题,所以变成无限期推延。
第二,之前的一个突破口‘小陈’,已经下落不明了。他的失踪是在云不凡找到他的第二天后不见的。这很显然是有人不想让这个人坏了事情,所以采取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至于是生是死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谜团。
不难猜出,这很有可能又是李探的诡计。即便是北冥墨有了律师,掌握了证据,法院不开庭的话,也是徒劳的。同样可以制约住北冥墨的行动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真的是有些做的太过分了,这让顾欢感到气愤不已。
***
面对突如其来的坏消息,顾欢和云不凡现在还真的是有些束手无策。
审讯室里,北冥墨坐在桌子前,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愁容的顾欢。她今天过来一是看看他的生活情况,二是这坏消息他应该是有权利知道的。
北冥墨原本身上的那一套笔挺的西服已经换成了橙色的,这很显然是和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存在着太大的违和感。
不过看起来,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衣服。
当他从顾欢的口中得知这一切之后,只是淡淡的一笑:“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们也已经尽力了。我对于逼着你当上这个总裁的事情,似乎还欠你一个道歉,现在就给你补上。你现在可以重新获得自由,可以不用再去北冥氏,可以回归到以前的生活中,和孩子们去过你们想过的生活吧。”
顾欢猛地抬起头来,很吃惊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事情已经算是告以段落了。他们这样的拖延时间,目的就是不想让我出去。即便是你们再继续奔波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了。”
“北冥墨,你怎么会这么想。”顾欢从他的话语和表情上可以感觉的出来,他现在似乎是已经有所放弃了。“眼下只不过是暂时的困难,何必要急于放弃呢,这根本就不是你的性格,是不是这几天你在这里都呆傻了?”
说着她还挺上心的左右看了看他。
北冥墨的眉头皱了皱,这样的结论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吧。厌恶的扫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放弃了。只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觉得是我可以左右呢,还是你和云不凡可以左右?既然都毫无办法,那就干脆休养生息好了。”
“还说你没有在这里受到什么刺激,我认识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就算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你都会想出办法解决的。而且,你干嘛在这个时候又允许我离开北冥氏了?这不是破罐子破摔还是什么?”她信誓旦旦的说。
那认真的样子,北冥墨见了都有些忍不住伸手去捏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儿。
他在这里呆了几天,和那名专门负责看管他的狱警聊了不少的话题。其实,不说只有和有学识的人聊天,自己的思想和能力才可以得到提升。即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同样也能给到启示。
曾经,他就是很少和普通人真真切切的接触,所以很多质朴的东西他非常的缺失。而这几天,他却感到受益良多。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逼着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而美其名曰是为了给她提升能力呢?为什么要以孩子作为筹码作为要挟呢?明明孩子是他们共同的,都十分的喜爱。
等等等……
或许是自己的头脑中太多的充斥了利益的缘故吧,有太多的人情世故都了解,站在高端的人毕竟是少数的,而眼前的世界不是多数还是以平凡为主的吗?面对这个平凡的世界,就要学会做一个平凡的人。
***
北冥墨看着顾欢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深邃,似乎那里面包含着太多的情感,
“北冥氏是他们的目标,我更是他们的目标。你一个人对付他们这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只会是吃亏。我不想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即便是我现在已经无法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远离这个是非的地方,和孩子们过平凡普通的生活。商场如战场,基本上不会有人可以全身而退的多少都会挂点彩。对于我来说,应该是比较幸运的了。”
顾欢的眼中泛起了泪水。这应该是他们最推心置腹的一次谈话了。如果曾经他们一直可以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切的一切或许都会完全的改变。
为什么总是要到这样的时刻,才会展露出真实的本性呢?
她轻轻的摇着头,抬起手用力的抹去了快要滴落的泪水,很坚定的说:“不错,以前是非常不喜欢你这样主观的把我推到了这个位置上。有句话叫做‘父债子还’,尽管我并不愿意承认李探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毕竟这个是事实。他们把你弄了进来,想尽方法拖延你出来的时间。还虎视眈眈的盯着北冥氏。不管他怎么有理,但是一码归一码,这毕竟是他对你乃至你们北冥家犯下的错。所以我要阻止他继续错下去。如果他还有良心的话,就不会对我怎么样,北冥氏也就安全了。”
*
从警察局回北冥氏的路上,顾欢那颗心还在快速的跳动着。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和北冥墨说出这些话来。
不用再当北冥氏的这个总裁了,当时对自己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力啊。可是却在那个时候,一个声音告诉自己:顾欢,你不可以这么做。人不能够这么自私的。难道说你在生气北冥墨自私的同时,自己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作为一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人,尤其是三个孩子的母亲。自己有必要在他们的面前树立起一个好的榜样。既然结下了这份差事,就要踏踏实实的坐下去。
这一次和北冥墨的相见,不仅仅是对北冥墨的一次洗礼,也是对顾欢自己的一次洗礼。
振作起来,迎着困难冲上去。即便是会伤痕累累,但是要做到无愧于心。
*
有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北冥氏集团居然也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的迹象。不过还是听到了一个让顾欢感到提心吊胆的消息:郭局长出院了。
他出来,就意味着北冥氏要有些麻烦了,当初他可是在自己面前扬言要自己和北冥氏都不好过的。
想到这里,在有了些小恐惧之后反而又变得平静了不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当初招了了事,现在就不能够怕事。
顾欢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来迎接这位郭局长的没事找事……
可是说来也奇怪,这位郭局长出来之后,似乎也没有立刻采取什么行动。而且从刑火那里还能有一搭无一搭的听到这位局长的工作行程。
这些可都是刑火私下派人收到的,毕竟他也非常担心顾欢会遇到什么麻烦。
***
这边,顾欢和刑火处处留心,生怕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的事端。
在另一边的郭局长同样的感到了头痛。他已经从唐天泽那里知道了顾欢的身份。这下可好了,本来还做好了伤好之后,就找她算账的,可是现在看来是真不敢去动她了。
眼下除了个人的恩怨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北冥氏集团了。他可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配合着唐天泽找他们的麻烦。
可是,这根本就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事情。这让他有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现在无论是顾欢还是郭局长,可算得上是‘竹竿打狼,两头害怕’了。
这样陷入僵局的事情,总是会有人在背后推动其发展的。当然也要配合着一些时机。
会抓住机遇的人,往往就会从中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位郭局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之所以能爬到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他善于抓住这样的机会。
现在就有这么样的一件事情等着要他来办:A市作为一个全国首屈一指的大都市,要处处体现出它的国际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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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叫做“尚汇都市”的项目,可是一个政府牵头的。所以国内外的大型建筑设计集团,得到消息后都开始摩拳擦掌了。甚至以下中型和小型的企业,也本着‘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心态,纷纷的选择‘抱大腿’。
像北冥氏集团这么大,这么知名的怎么会被放过呢,每天都会有很多总裁、经理之类的人物前来拜访。
这让顾欢感到有些应付不过来了,尤其是各种名义的酒会和舞会,就更加让她感到头痛了。
这个工程项目可算得上是既GT集团总部工程的有一大工程,甚至这个还要更大一些。
作为北冥氏总裁的她怎么会不关注呢。可是这里面的苦衷又谁能知道呢。
就像那一晚北冥墨冲关卡的事情,如果是北冥氏想要遮掩的话,或许还会有些走漏风声的可能。
可是这是政府封锁的消息,就算是被媒体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是给他们天大的单子,他们也是不敢爆料出去的。
因为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和政府作对的话,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欢知道,这个工程是在郭局长手里握着的,而他们之间又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这块‘肥肉’怎么会给他们呢。
况且,她也不想那些攀附自己的小企业们,受到自己的牵连。毕竟人家能熬到现在这一步并不容易。
可是顾欢的这些想法,那些人怎么能够理解的了呢,他们只会觉得是北冥氏这是准备‘吃独食’。
即便是北冥氏内部的人员也是对她有着一些看法。因为面对这样的好事,顾欢居然采取的是不闻不问态度,既不派人到政府方面咨询竞标的问题,也不让设计部的人为这个工程竞标做任何的准备。
***
顾欢这样的决定,不光让外界的同行们,尤其是那些依靠大树好乘凉的中小企业不能理解之外,就连北冥氏集团内部的各个部门负责人也不理解。
在每周的例行会议上,以北冥亦枫为首的部门主管们,就开始对顾欢的这一行为提起了质问。
这让她为该怎么来回答而感到有些为难了。实情,是玩玩不能够说出来的,但其他的说辞现在还没有想好。
北冥亦枫看着那已经写满了一脸为难的顾欢,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在顾虑什么。
难道说没有北冥墨在身边的话,她就没有办法决策了?
说来也是奇怪,既然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她的助理,可是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真不知道他们俩这是又在搞什么鬼。
“顾总,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眼下政府已经公布了‘尚汇都市’的整体规划,很快的就会进入招标的模式。我在业内也好歹认识一些大公司的管理层,他们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可是为什么咱们却不动声色。甚至连提都不提一句?”
顾欢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说话人的身上,他是工程部的一个副主管。曾经在自己上任后,在刑火给她的花名册上看到过他。并且还被清楚的标记了与北冥亦枫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不难猜出,他一定是北冥亦枫那一派的。
她的目光又快速的转移到了北冥亦枫的身上。只见他也在看着那个人。只不过面无表情,不知道他的心里在做着什么样的打算。
这话题一开,在座的其他主管们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顾总我们北冥氏到底什么时候采取行动,不然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要被其他公司抢占走了。”
这个时候,就听到一阵低沉的笑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一种对顾欢无情的讽刺。
听到笑声的各位主管们,都止住了自己的牢骚,目光都转向了发出笑声的那个人身上。同样的,顾欢也看了过去。
丁长庆……
她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上次他们算是已经交过一次锋了。虽然表面上起来是她把丁长庆给气走了,但实际上她也没有捞到什么便宜。
尤其是没有起到‘杀威棒’的作用。本以为这样的冲突之后,他便不会再出现在北冥氏。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在消失了一周之后再次的出现在这只有高层才能参加的会议上。
而且像是故意气她似的,摆出一副老姿态不说,还是不是会对顾欢的讲话报以一阵阵的冷笑。
尤其是对于后来北冥墨摇身一变成为了她的助理之后,丁长庆就更是变本加厉了。
他那冷嘲热讽的话源源不断的传进了顾欢的耳朵里,又好几次她都想把丁长庆给踢出北冥氏。
可却都被刑火给阻拦住了。原因很简单,也很无奈:丁长庆是北冥氏的老臣子,北冥氏的上上下下有着不少他的根系,如果要是轻易动了他,恐怕是北冥氏也会元气大伤。
就是为了这个理由,顾欢最后才只能是忍气吞声。
***
而今天,他又在这里阴阳怪气的笑,实在是让顾欢有些忍耐不住了。谁都无法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里该是多么的烦恼。
“丁先生,现在是你该笑的时候吗?怎么一点上下级观念都没有,看来在以前无论是北冥老爷,还是北冥墨都对你过于纵容了。你怎么说也是北冥氏的老臣子,难道就不能做出点正面的表率作用吗?”
顾欢现在没有什么心思给他再吵上一架,说上他几句让他消停消停就可以了。
其实这话也是在情在理的,而且说的语气并没有多重,可是这老头子听了之后立刻就翻了。
他收起了笑容,那张已经布满了皱纹的老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这样子足够让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
他看着顾欢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透露出一股狠劲儿。其实他一直都是再找她的茬儿。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她始终都没有接招。
不过这个老家伙还真的有些韧劲儿,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第三次,他就是不信多来几次就不怕她不会就范。
今天也是如此,顾欢的做法让其他的同仁们已经感到了有些气愤,而且这个时候没有北冥墨给她撑腰,所以才会导致众人起哄的状态。
这可是丁长庆最愿意见到的场面,火上浇油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所以他在故技重施,而且做的更加的过分,以至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然终于逼得顾欢对他开腔了。
他歪着嘴冷冷的一笑:“顾总,现在的问题似乎不是在我的身上,而是在你那儿。我笑也只不过是觉得对老北冥感到悲哀,悲哀他尸骨未寒,北冥氏就已经被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居然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执掌了大权。悲哀眼下有着一个多么良好的机会,却表现出来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照这样下去,我们这个北冥氏集团是不是就会变成另外一个模样?不然我现在给你出个主意,改作幼儿园好了。对待小孩子,你总不至于同样会优柔寡断吧。哈哈哈……”
丁长庆一笑,其他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都跟着笑了起来。
这一声笑,就像是狠狠的扎在了顾欢的心坎里一样。
气得她杏眼圆睁,俏脸都被气红了,身子也跟着轻微的发着抖,放在桌面上的手已经攥成了两个小拳头。
坐在她侧面的刑火,看了丁长庆一眼,觉得他今天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长庆叔、在座的各位,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小姐一个,你们觉得脸上光彩吗?她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以说她是在坐的所有人中,最希望北冥氏壮大的的。要不是她……”刑火还想往下说,但是被顾欢给制止住了,她可不想让这些事情被他们知道。
“刑火,你不要说了,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顾欢说道这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先环视了下会议桌在座的各部门负责人。
这些人虽然是有些狐假虎威,但是见到顾欢站起来了,也不得不赶紧收住了笑容。
***
顾欢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然后稍微清了清嗓子:“各位北冥氏集团的同事们,我现在宣布咱们放弃这次政府的招标活动。”
话说完之后,台下立刻就变得安静了。他们都有些发愣,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个事实。曾经他们还在想是不是因为顾欢刚刚上任不久,就面临着这么大的事件,有些没有适应过来。
现在看来,人家这是铁了心了不做这桩买卖。
北冥亦枫这个时候再也坐不住了,他可是也不想错失这次机会。不说别的,作为设计部的主管,他还想借着这次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好力拔头筹,在北冥氏上下都树立起自己的威信。这样也好笼络人心,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对顾欢进行‘逼宫’。
“欢,我……”他站起来刚想要说话,却被顾欢再次提高的嗓门给压制住了:“下面,我还有个事情需要宣布。那就是丁长庆先生,作为一个老臣子,他已经为我们北冥氏坐了太多的贡献。念在他年事已高,我不想让他再劳累下去了。所以我决定从即刻起,丁先生就可以回家养老了。为了表达北冥氏对他的谢意,我会准备一笔不菲的养老金给你。”
顾欢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这个丁长庆不走的话,自己也难在北冥氏开展接下来的工作。这也算得上是一出‘杀鸡给猴看’的戏吧。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陷入一阵的惊讶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会发抖的也该轮到丁长庆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顾欢会来这么一手,不和他吵,不和他闹,直接把他给开出去了。
他目露着寒光看着顾欢,缓缓的站起身子,伸手指着她说:“顾欢,我丁长庆当年为了北冥氏出生入死,不说北冥先生,就是北冥墨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可是今天,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会这么做。好,算你狠。这笔帐我会牢牢的记在心里。”说着,他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这事情发生的也太快了,就算是刑火想阻拦也已经晚了。这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也只好暗自的叹了口气。
顾欢把丁长庆踢出了北冥氏集团,这是在坐的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也带给他们比不去参加政府招标更大的震惊。
就连北冥亦枫也感到有些意外,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顾欢。他发现此刻的她真的有些让自己认不出来了,不在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
会议散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开始打着自己的算盘,将来的路该要怎么走下去才好。
刑火跟着顾欢也回到了办公室,关上了门,他就迫不及待的说:“小姐,刚才在会场上,怎么能这样对待长庆叔呢。”
顾欢转过身看着刑火,那股怒气还没有完全的消散:“你说我该怎么对待他?他怎么对待我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你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今天的会场你看看都成了什么样子。如果再不把他弄出去的话,恐怕这个风气就再也整不过来了。”
***
什么话都被顾欢给说了,刑火还能说些什么。毕竟从这件事上看,丁长庆的确是有些做的太过分了,就算是换做其他人,纵使忍得了一时,但也忍不了一世的。
“小姐,这事情既然已经出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眼下似乎该着手解决其他的问题了。咱们该怎么向北冥氏的各位主管们,还有旗下的所有员工解释为什么不参加招标的事情。”
顾欢点了点头,刑火说的话在理。可是要怎么来开这个口呢?这让顾欢有些一时犯难了。
*
散会之后,北冥亦枫和北冥飞远一起回到了他的办公室,眼下的事情他们应该好好的商量一下了。
最近的这段时间唐天泽也很少露面了,这样到是也好,北冥亦枫也是懒得看到他,甚至有些讨厌见到他。
至于北冥飞远,那就更加不想看到他了。
今天唐天泽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才让他们父子能够好好的坐下来谈谈摆在眼前的事情。
北冥亦枫给父亲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爸,我真是有些想不通,欢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刑火就没有给她做过任何的提醒吗。”
北冥飞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也是不知其意的摇了摇头:“你毕竟和她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她的脾气秉性应该能有所了解的。如果你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更不清楚了。但是我今天看她的样子,感觉和平时的她似乎有很大的不同。”
“不同?”北冥亦枫像是得到了提示,他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然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嗯,是有些不同。但是我也不清楚她今天是怎么了。真是没有想到,她会把长庆叔赶出了北冥氏。这个做法真的是太不成熟了,长庆叔的人几乎遍布了整个北冥氏的各个地方,这样一来很容易得罪他们的。”
北冥亦枫说着说着,嘴角倒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这样倒是很好,有助于我能够更快的把北冥氏夺回来。在这个层面上,长庆叔这样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北冥飞远显的神情有些紧张:“亦枫,你有这么大的把握吗?”
北冥亦枫耸了耸肩膀,走到窗口抬头仰望飘着朵朵白云的蓝色天空:“百分之百我不能保证,但是也有百分之八九十。现在应该是咱们最好的时机了,如果不赶紧抓住的话,恐怕这样的机会没有了,就会被另外一帮人的手。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北冥氏落入他们的手里。”
“他们……”北冥飞远立刻就意识到儿子在说的是谁了。当初北冥墨执掌北冥氏的时候,好歹也是北冥家的子孙,虽然觉得有些不公平,但也还算是认可的。但是要是北冥氏落入其他人的手里,那就不一样了。
在北冥墨把北冥氏交给顾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一些意见了。不过北冥亦枫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反击的计划,所以才会没有特别明确和她对着干。一方面看看她的能力之外,另一方面还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而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
正当顾欢正在为如何给北冥氏上下的全体员工解释为什么不参与投标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乱了她的思绪。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她自己的手机。
这个时候会是谁给自己打电话呢?难道是云不凡,他对案情有了新的进展?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起电话,一看号码却是学校打来的。
他们可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打电话来,除非是孩子们在学校出了什么事情。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预兆啊。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您是顾欢女士吧,我是顾洋洋的班主任。”
顾欢一听,就不由得眉头稍微皱了皱:“您好,我是。洋洋他在学校有什么问题吗?”
话说洋洋自从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考出来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好成绩之后,整个人似乎都有些变化了。
虽然平时还是喜欢得瑟和捣蛋,但却没有以往那么离谱了。
在这次开学的时候,她还特意给他来了一个‘约法三章’,只要是有老师再给她打电话告状的话,那么今后就不再会给他好日子过,而且还会送他直接去一个军事化的全寄宿制学校去,而且是那种一个学期只有在寒暑假的时候才能够回家的。
洋洋可是一只自由的小鸟,他可不愿意被锁进那样的牢笼里。所以他可是满口答应着不再会惹任何的麻烦。
难道说这家伙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顾欢的脑海里立刻就闪现出来洋洋调皮的身影……
“顾女士,能听到您的声音我就放心了,不知道您的身体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些了。洋洋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呢?”
这一句话可是把顾欢听的有些发愣。
“您好老师,您这话我听的有些奇怪,不知道这和洋洋有什么关系吗?”
同样的,这话也让电话那头的老师感到有些意外,紧接着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渐渐的袭上了她的心头。
程程和洋洋的身份,在他们所在的学校里,可是被校方看得犹如珍宝一般。因为他们有一个名声显赫的父亲北冥墨。
如果要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出了事情的话,那么他们学校都弄不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洋洋的班主任声音开始稍微有些颤抖:“顾,顾女士。今天上第三节课之前,难道不是你派人把他给接走的吗?”
什么,洋洋被人给接走了!
这个消息对于顾欢来说,真的像是晴空下打了一个霹雳一样:“我没有派任何人接走洋洋啊,即便是我要接的话也应该是两个孩子一起接走的。老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跟我说清楚些好不好。”
她认真的听着洋洋班主任的哭诉,整个事情也逐渐的清楚了。原来在第二节课后,来了一个自称是北冥氏集团的工作人员,是他谎称顾欢身体不舒服,想要让孩子陪陪,所以就把洋洋给接走了。
直到第三节课后,洋洋的班主任才给顾欢打了一个电话。其实主要的目的就是代表校方对她表示一下关心。实际上就是拍马屁。
***
校方本来想着慰问一下顾欢的状况,拍一拍北冥墨的马屁。可是似乎拍到了马腿上。
顾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状况,而且还引出了洋洋被一个陌生人带走的事实。这就像是同时悬在了电话两端的人头顶上的大石头一样。
“顾,顾女士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去报警。我们一定会把洋洋找到的。”说完,洋洋的班主任立刻就挂了电话。
丢了孩子不是小事,丢了北冥墨的孩子就是大事中的大事。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这会影响到整个学校将来命运的事情。
顾欢缓缓的放下了电话,整个人都要瘫软的坐到了地上。好在刑火手疾眼快搀扶了她一把。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顾欢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现在接近崩溃。他不知道电话的那端到底都跟她说了什么,才会导致她如此大的反应。
“小姐,是洋洋小少爷出了什么事情吗?”刑火也从顾欢通话的只言片语里听到了一些是关于洋洋的事情。
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情就不得而知了,直到看她整个人都要瘫软,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顾欢这个时候脑中已是一片空白,刑火在她身边说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门口发愣。
洋洋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在这三个孩子里面,虽然洋洋是最调皮的那一个,可也是和她感情最深的那一个。
如今猛地听到他似乎是被人拐走之后,心里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突然,她挣开了扶着她的刑火,像是发疯一样的向门口冲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姐,你要去哪里。”刑火皱了皱眉头,连忙紧跑两步赶上去将她拽住。然后用那双十分关切的目光看着顾欢:“小姐,洋洋小少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要告诉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完好无损的带回你的面前。”然后很坚定的对她点了一下头。
顾欢这个时候才算是恢复了一些神志,她几乎带着哭腔的说:“洋洋他被人从学校带走了。”
被人带走了?这还真的是有些让人感到意外了。他知道那所学校,一直是以安全著称的,所以很多达官贵人的孩子都会就读在里面。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这样的学校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偏偏还是洋洋。
刑火拿出自己的电话,开始通知人员寻找。重点当然就是学校,和北冥氏。因为听顾欢说带走洋洋的人自称是北冥氏的人,甚至还亮出了北冥氏的工作证。
按理说有那个人的工作证,多少应该好调查一些吧。但是从前去调查的人口中得知,犹豫洋洋失踪的事情一出,那名曾经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一紧张,就干脆把那证件上的照片还是姓名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的确,这样的情况也并不是多少见的。人往往会在一些强刺激下有一些应激反应,忘掉一些事情或者夸张一些事物都是非常常见的。
面对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责怪人家什么。但是更让人感到疑惑的地方还是出现了。
***
根据前去调查人员的反馈,他们在调取了视频监控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是找到来人正面的。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人是一个男人,而且在进入学校之前还给接待人员亮出了一个证件,那应该就是北冥氏的工作证吧。
接下来,就是一个意外的环节:当洋洋见到那人后并没有表示不认识或者其他的反应,而是跟着那个人离开了学校。
信息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刑火还是顾欢,他们的头脑中都有一个人的名字浮现了出来——唐天泽。
的确,能将这些事情完全解释通的,也只有他这一个人了。他是北冥氏的员工,所以工作证一定是有的。其次是他和洋洋的关系还是比较好的,所以洋洋在见到他之后当然是会爽快的跟他走了。
至于当初唐天泽也给他们学校工作过一段时间,曾经的那个亲子游不就是他主导的吗。
只不过那名负责接待他的人是一个新来的,所以就从来没见过他,再加上一时紧张,本来能记着的事情都一股脑的抛之脑后去了。
现在总算是把一个个的环节都打通了。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就出现了:唐天泽为什么要谎称顾欢身体不舒服而带着洋洋离开学校呢?
他到底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呢,真是有些不得而知。
现在似乎也不是把这个问题能想明白的时候,首先查查他的下落才是最重要的。
要查他的下落最简单的当然是从北冥亦枫入手了,唐天泽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助理,小的出了事,当老大的总应该多少知道一点点吧。
刑火让顾欢先在办公室里安心呆着,自己过去问一下。他这么做是怕顾欢自己过去到时候情绪失控,反而不利于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况且现在的北冥氏,明里还是一家人,但是暗地里却已经分出了派系。而北冥亦枫的派系就是对北冥氏集团总裁位置虎视眈眈的一帮。
在这个时候,作为助理的刑火出马,职位稍微低一点,就不会给北冥亦枫他们造成什么压力,而且北冥亦枫也不会对一个比自己职位低的人出太多的难题。话题就可以变得缓和很多。
况且这件事情是关于洋洋的,再怎么说洋洋也是北冥家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也会稍作配合的。
顾欢勉强的接受了刑火的意见,在办公室里坐镇。也方便继续守候着电话,看看有没有接下来的发展。
*
北冥亦枫这个时候正在和北冥飞远父子两人坐在茶台前,一边品茶一边聊着接下来该怎样将计划付诸行动的事情。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敲响,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讨论。这件事情现在还不能让任何外人听到,这也是稳妥起见吧。
北冥亦枫放下了茶杯,绕过茶台走向了门口。
他打开门一看是刑火站在这里,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刑助理,不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亦枫少爷,咱们还是进去说吧。”刑火说着闪身走进了北冥亦枫的办公室。
当他看到北冥飞远也在里面的时候,对他点了点头:“北冥大少爷,您也在这里啊。”
***
刑火的出现,对于北冥亦枫还是北冥飞远来说,都感到有些意外了。不过,既然人已经来了,就要看看他这次过来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北冥亦枫对待刑火的态度还算是比较好的。虽然他们属于是‘各为其主’,但抛掉这层关系,他们之间是丝毫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
况且刑火跟着北冥墨这么多年来,他的脾气秉性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这也是他在北冥家人缘不错的原因,全家上下对他都是挺好的。
“刑火,我记得你只是负责GT集团那方面的事物,怎么今天突然来我们这里了?不知是有何贵干啊?我二叔呢?”北冥亦枫走在他的身后问道。
北冥墨的突然消失,在北冥氏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这或许是因为他职位的缘故吧。总裁是会受到每天关注的,但是作为助理就是不同了,况且他的行踪一直都不定,也很少人能见到他。长而久之绝大多数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改变。
眼下的情况比较紧急,刑火也没有功夫和他们在这里兜圈子:“亦枫少爷,你的助理唐先生呢?”
刑火居然是来找唐天泽的,这可真的是有些太意外了。
北冥亦枫抬起手轻轻的搭在了刑火的肩膀上,看起来就像是好兄弟一样:“咱们也都是熟人,没有什么用得着隐瞒的。怎么想起找他来了?要是公事的话,就直接跟我说,如果是私事的话,我估计你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聊的。”
“亦枫少爷,我来这里只想问一句,他最近这两天都来这里没有?今天来了没有?”
“怎么,难道是顾总有给你分派的新的工作是考勤吗?唐助理这两天都没有来,是因为我给他了一个新的任务。”北冥亦枫的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对于唐天泽的行踪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更不想的是因为他再给自己添任何的麻烦,尤其是刑火突然来这里问他的下落问题。
因为他觉得今天顾欢的情绪非常的不好,在会议室里当众炒掉了丁长庆之后,这是要在众人面前立威了。所以派刑火过来除了检查考勤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目的了。
揪出几个典型出来,然后敲山震虎。虽然‘打狗还要看主人’,但是这一招是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北冥亦枫的用意,似乎刑火有些误会了,他很惊讶的目光看着北冥亦枫:“亦枫少爷,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你和小姐其实也没有什么仇怨的,何必要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她呢?你这样做真的是让小姐、让我对你感到太失望了。”
北冥亦枫被刑火这么一说,自己好像也感觉有些懵了。他的笑容僵了僵,紧接着是一脸的疑惑:“刑火,你说的我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我到底用什么方法对付欢了,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北冥亦枫和刑火之间的对话声音并不小,尤其是北冥亦枫最惊讶的那一段。同在一个房间里的北冥飞远怎么能听不到呢。
刑火的出现看来是兴师问罪来的。
***
北冥飞远意识到刑火这次过来,可不是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无理取闹,看来是真的出了大事情了。
而且,这事情还从唐天泽牵扯到了自己的儿子北冥亦枫。
他可就这一个儿子,不管怎么说都还是北冥家的长子长孙,可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的。不然的话,要怎么对九泉之下的父亲交代呢……
“亦枫,你给我说,你和唐天泽到底做了什么勾当让欢派刑火来问罪?我们北冥家的人可是没有一个走歪门邪道的。如果要让我知道你和他狼狈为奸的话,就别怪我心狠,打断了你的狗腿之后也不认你这个儿子了。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北冥飞远这可是真的生气了,几步走到儿子的面前,伸出手就狠狠的打在了北冥亦枫的脑袋上。
北冥亦枫从小到大可是几乎是没有挨过父亲打的,此刻被父亲狠狠的打了一巴掌,顿时也觉得有些委屈。
呸,真是怪自己的嘴贱,都这个时候了,看到刑火一脸紧张的样子还跟他看这样的玩笑。该打,该打。
北冥亦枫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然后摆出一脸很抱歉的样子看着刑火:“刑火,对不起了,刚才都是误会。说实话,这几天我也是没有见到他出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要是方便的话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够帮忙找到他。”
刚才还满是火气的刑火听他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拿这位北冥家少爷没了脾气。看着他那样子,也不像是拿自己开涮。这次说的应该都是真话了。
既然他们也没有见到过唐天泽,或许他们找起来比自己更加容易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刑火叹了一口气:“北冥少爷,不是我说你,这次玩笑开过了。我们找他是因为今天早晨洋洋小少爷被人接走了,如果不是校方打来电话,我们都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情。刚才我派人去学校调查的时候发现,接洋洋小少爷离开的人拿着站门北冥氏的工作证,除此之外从监控视频上看的出来洋洋小少爷也认识这个人。据此我们推断可能是你的助理唐天泽做的。”
北冥飞远和北冥亦枫这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丢了孩子可是个大事了,不能不重视。
他们心里都清楚唐天泽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可是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想要钱?这个真的是个大笑话了,在场的这三个人中,似乎他才是那个最有钱的。
除了钱之外还会为了什么呢?真是有些不得而知了。不过眼下应该要赶紧找到他,然后问出洋洋的下落才是最关键的。
“亦枫,赶紧给他打电话。如果他带走了洋洋,就让他赶紧的送回来,然后好好的给欢陪个不是。”北冥飞远这个时候还是头脑清醒不少,立刻命令儿子照办。
北冥亦枫也不敢怠慢,连忙拿出手机打给唐天泽。
不过在接通电话之后,只是听到占线忙音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动静了。很显然,他这个时候正在通话中。可是他到底是在跟谁通话呢?
***
刑火去找北冥亦枫要人,留下顾欢一个人在总裁办公室里。
等待结果的滋味是十分难熬的,就像是踩在热锅上的蚂蚁,又像是身上装了二十五只小兔子一样的。百爪挠心的那总滋味,每个人都是不想面对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
看着跳动的秒针和缓缓转动的时针,顾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断的抬起手看一看有没有自己漏掉的电话。
虽然唐天泽带走洋洋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也不能够完全认定就是他干的。
就在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顾欢终于还是再也坐不住了。与其让刑火告诉她结果,不如自己当着北冥亦枫的面问问,这也比等待的滋味显得好过一些。
就在她拿着手机准备向门口走去的时候,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她真的希望这是一通跟洋洋有关的电话。不管是刑火有没有确定是不是唐天泽所为,或者是另有其人,打电话用洋洋作为要挟,让她付赎金之类的事情都可以。
“喂,你是谁?”顾欢的神情显的十分的紧张,一只手里已经攥出了汗水。就连手机上也沾上了不少。
“是我顾总,恕我冒昧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清晰而且令她十分的熟悉。
她的心情也随着这熟悉的声音提了起来:“唐天泽,你在哪里,洋洋是不是在你那里,我要和他说话。”
“顾总,你怎么不叫我Noton了?其实我更加喜欢那个名字。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洋洋的确是在我这里。”唐天泽手里拿着电话,他的面前是一片开阔的花园,他的身背后是一栋欧式的二层小别墅。
行了,可以确定的是洋洋下落了。顾欢稍微的放下心一些了。在听到唐天泽的声音时候,她真的怕洋洋并不在他那里。如果要是那样的话,寻找洋洋可就变得像是大海捞针一样了。
“唐天泽,你带洋洋从学校里出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告诉你说,这样做可是犯法的。听我的劝告你现在赶紧把他送回去。我会念在曾经你帮过我们母子俩的份上放你一马,不予追究。”
唐天泽哪里会就这么容易的被她简单的几句话而吓唬住,他缓步的走在碧绿的草坪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插在裤兜里:“顾总,请不要这么着急嘛。我带洋洋出来也是因为有事情。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那你是想要让我做什么?已经到了这一步咱们也都不要藏着掖着了,直接把目的说出来好了。”顾欢这会神志又恢复了理智。
她的心里十分的明白,洋洋对于唐天泽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无非就是以此来让自己出头和他谈条件。而且她也清楚唐天泽是不会对洋洋采取什么不不利的手段的。
“顾总,你果然是十分的聪明。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情。如果你方便的话,那么就请到朝内66号这里来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在那里详谈你看怎么样?”
***
朝内66号,这个地址听起来是那么的陌生,但是似乎像是在那里听过。
不管在哪里了,为了见儿子,她还是一口就答应了唐天泽的要求。
挂上电话之后,顾欢急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给刑火留下了一张字条,然后快步的离开了办公室。很快的,她就开着车驶出了北冥氏大厦。
刑火接连打了几个电话,给他的回音永远都是占线的忙音。算了,也不要在这里瞎耗时间了,他委托北冥亦枫和北冥飞远务必跟进这件事情,唐天泽的电话一旦接通,就首先问一下洋洋是不是在他那里。
而为了不让顾欢担心,他连忙离开了北冥亦枫的办公室,回到了顾欢那里。
只不过当他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而在她的办公桌上,却留下了一张简单的字条。
上面写着:洋洋已经找到,我现在就过去接他。然后下面就是地址和顾欢的署名。
虽然洋洋已经有了下落,但是她并没有说明带洋洋离开的到底是不是唐天泽。如果不是的话,那么顾欢过去了会不会有危险呢。他可是不想在主子已经出事的时候,顾欢再出什么事情了。
这样他会觉得是自己的失职,也无法对主子交代的。
刑火立刻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拿上字条按照顾欢留下的地址追了过去。
*
洋洋有下落了,顾欢还是感到一丝丝的欣喜的。但是她怎么也不明白唐天泽干嘛要这样做,如果是想找自己谈谈的话,完全是可以直接跟自己说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兜上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难道说有什么事情他怕自己不答应才会采取这样的做法?那会是什么事情呢?
总之现在想了也是白想,到地方了自然就全明白了。
根据导航,顾欢很顺利的就来到了这座叫做朝内66号的地方。
这是一处位于城市边缘的一处绿地别墅区,和她们住的‘品欢别苑’差不多,每一栋装修精致的别墅附近都有一片草坪。
别墅区里的车辆都是停在草坪上的,顾欢索性也停在了上面。只见那栋挂着66号门牌下面停着一辆她非常熟悉的白色奥迪车。
这正是唐天泽开的那辆。
看来这里是没有错了。
顾欢急忙熄火下车,与此同时那栋别墅的门打开了,唐天泽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顾总可真是性急啊,这么快就来了。”
顾欢可没有心思和他讲客气,走到他的面前:“洋洋在哪里,我要见他。”
“就在里面。”唐天泽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房里。隐约的能听到里面有动静,还有洋洋的声音,听起来他好像还是蛮开心的在里面。
再怎么说,洋洋没有吃到什么苦头。顾欢为此还是比较满意的。她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只是她走进房间之后就顿时一愣,这里的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时光的隧道一样。在走廊两旁的墙壁上都挂着大大小的的被相框,里面陈列着足有上百张的黑白照片。
***
顾欢走进了朝内66号,就如同进入了一条时光的隧道一般。
朝内66号,和那部所谓的恐怖片《朝内81号》有所不同。这里没有恐怖,只有一种看起来浓浓的亲情,或者说表达的是一种浓浓的亲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电影海报大小的黑白照片,顾欢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在妈妈老房子里看到的,唯一的一张全家福的照片。
在这张照片周围布满的,都是顾欢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有双人照,也有单人照。几乎每一张里都有妈妈在。
还有些是一个小婴孩的照片……
顾欢看到这里眼睛就开始湿润了,为那段她不曾经历和曾经经历但并无记忆的时光而泛起心中层层的涟漪。
那远去的时光,那照片上的人儿……
顾欢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触摸着照片中的人,仿佛从指尖传来的是逝去时光的追忆。
“欢,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畔,熟悉且陌生……
她低下头,迅速的缩回手连忙抹了一把快要低落的泪水。
“我是来接孩子的,请你把洋洋还给我。”
这本就是她来的主要目的。
听着女儿冰冷的声音,李探点了点头:“这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就让他过来。”说着,他给同样是站在顾欢身旁的唐天泽使了一个颜色。
唐天泽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走廊。
“为什么你要不说一声就带走洋洋,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过分。”顾欢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转头狠狠的瞪了李探一眼。
李探倒是显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就像是从来没有看到她这副表情一样。
“我也是没有办法,想和你单独聊聊,可是你却始终不给我这个面子。所以我只好采取这样的做法。况且,我也很想看看我的外孙了。”
“谁是你的外孙,我们和你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顾欢用刀子一般的话语回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妈……”洋洋欢快的声音将这已经有些锋芒的气氛化解了不少。他一溜烟的跑到顾欢的身旁“老妈你没事吧?”
顾欢看了洋洋一眼,看上去他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不然的话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快回车上去,今天的事情等回家之后我在跟你好好算账。”她呵斥了洋洋一句。
洋洋憋了憋嘴,脸上露出来一副委屈的模样。“哦”了一声之后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不过这次无论是李探还收跟在洋洋身后的唐天泽,都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拦。
洋洋就像是一个打败了的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别墅。唐天泽也跟着出去了,一来是为了给顾欢和李探留下一个说话的空间,二来是照看一下洋洋。
毕竟他还是李探都是对洋洋毫无恶意的。
两个人走出去之后,李探给顾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什么话难道咱们不可以进去谈谈吗?”
顾欢站在原地不动:“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说完我就走。”
***
听顾欢这么一说,李探也没有什么在好说的了。现在也只能陷入这个僵局中。
算了,在哪里说不是说啊。
李探点了点头:“既然你不想进去,那咱们就在这里说好了。”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那张全家福“在那个时候,我曾经想过,就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挺好的。只是后来连这个最基本,最简单的愿望都没有办法达成,而且到了现在已经变得再也完整不了了。”
顾欢扫了一眼那张照片,但是并没有被他的话有所感动:“这些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再感慨妈妈也不会回来了。还有,请你不要在这里兜圈子了,我还是比较习惯有什么话直接说。你骗洋洋过来无非就是怕我不到你这里来,到底你想干什么?”
“放弃北冥墨、放弃北冥氏。”李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说的简单明了。
“为什么要听你的?如果我拒绝了你的要求会怎么样?”顾欢的那股小倔强的性格开始萌发出来了。
她觉得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就因为咱们和北冥家有着世代的恩怨,这还不够吗?”李探说着伸手指着那张全家福:“曾经我们是多么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后来呢,首先是你丢了,后来是你妈妈走了。这些不都是拜北冥家所赐的吗?可是你呢,为了维护那个小子,不惜出来作证,要救他出来。而且居然还坐上了北冥氏的总裁位置,为他守着他们家的财富。你觉得这样做对的起谁?对得起你的妈妈吗!”
顾欢听完这番话之后,她只能做的就是淡淡的一笑:“首先我请你不要以‘我们’相称。我从来不承认你是我的什么人。至于我救北冥墨,第一是因为他就了我。第二,我作为一名律师,我有义务和恶势力作斗争。我相信妈妈也会赞同我这样的做法。可是你呢,整天沉迷于所谓的复仇之中,就算是坐了踩边界的事情也在所不惜。现在应该听劝告的不是我而是你。不管你现在到底身份是干什么的,我留给你最后一句话:不要滥用手里的职权,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到了最后只能跌入万劫不复的谷底。”
说完,她不再看李探,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对他说这些话,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同时也非常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观点。
李探看着顾欢的背影,眼睛不由得眯了眯,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话丝毫没有打动女儿的心。他咬了咬牙:“我这样做没有任何错,你以为他们北冥家是什么好货色,当初北冥政天将北冥氏集团发扬光大,也没少用不干净的手段。不光是一个北冥家,你看看这些但凡是能叫得出名的企业和家族,在发展壮大的时候,有哪个没有走过灰色地带,他们都不是干净的。欢,你放下那些幼稚单纯的正义观,在这个社会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正义。所谓的正义无非是当权者们为了维护人心所向而说出的愚民的说辞。”
***
顾欢停下脚步,再次回过头来,她的态度显的非常坚定:“不管是不是向你说的那样,我始终会坚持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也会为了我坚持的真理和正义所努力。你和我之间的观念太不一样了,也就没有什么可继续谈及的话题。还有,以后请不要来骚扰我的孩子们。”
走出了别墅,就意味着已经彻底的和李探的决裂。这样也好,什么事情都已经摆明车马,做起来也就不再有任何的顾及和猜测了。
洋洋的小身影在离别墅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他仰着头向上看去。透过轻微晃动的树枝能看到在上面还有一个身影,那是唐天泽。看上去他好像是在摘上面的什么东西。
顾欢板着脸走到自己的车边看了儿子一眼:“洋洋,过来咱们回去。”
“老妈,这么快就走啊。我还没有在这里玩够呢。”洋洋这会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树上的唐天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顾欢这会的表情。
小孩子就是这样,精神和注意力往往很容易就会被一个新鲜的东西或者事物所吸引。
“顾洋洋,我再说一遍,快点给我滚过来,否则你就别想以后再出来。”顾欢见到儿子这个样子,可真的是来火了,而且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洋洋似乎是嗅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道,他把小手插到裤兜里,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树上的唐天泽,然后就像刚才走出别墅的时候一样,耷拉着小脑袋走向顾欢。
“哗哗哗……”
随着树上传出了一阵响动之后,唐天泽从树上跳了下来,与他同时下来的,还有数片嫩绿的树顾。他的手里似乎还小心的攥着什么东西。
“欢,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难道不想和师父多聊一会?”唐天泽说着向他们走了过来。
顾欢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已经走过来的儿子一眼:“上车。”
等到唐天泽走近他们的时候,顾欢已经将车启动了。他看了一眼车里板着脸的顾欢,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师父,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谈崩了。
然后他带着笑意敲了敲后车窗,把手里的小活物冲着里面坐着的洋洋晃了晃:“既然要走,就把它也带走吧。”
车窗降下,洋洋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哇哦,美人叔叔你真厉害,这都能被你给抓住。”
唐天泽淡淡的一笑:“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它这么灵活可是不好抓了。还好我在树上早就布好了陷阱。今天算你运气好,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那个小松鼠放进了后腰别着的一个小笼子里,这是他刚从别墅出来的时候随手带上的。
洋洋高兴的接过小笼子:“谢谢美人叔叔,等下次我再来找你玩,你再给我抓几只。”
唐天泽笑了笑:“好,没问题。回去的时候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知不知道。”
顾欢听了他这句话,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冷冷的说:“要是他真的能听我的话,就不会旷课被你带到这里来了。”
***
唐天泽被说的似乎只能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依旧带着笑容转头对顾欢说:“我承认今天做的是有些过了,不过绝对是出于一片好心。”
“好心,如果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的话就不会这么做。你让开点,我们要回去了。否则我很有可能会从你的身上开过去。”
“呵呵,你是不会的,不然可就麻烦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可就难见到他们三个可爱的孩子了,不过这样的话,我的师父就可以作为他们唯一的亲人来行使监护人的义务了。”
顾欢白了他一眼:“想得美。”然后就挂了倒档,车子快速的退出去了几米之后车轮一拐,然后沿着来时的方向很快的就消失在了一大片绿地和隐逸在树木的别墅中。
唐天泽缓缓走到依旧站在门口的李探面前,然后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师父,您看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李探长长的叹了口气,作为一个父亲和丈夫,对他来说都是非常失败的人生角色。但是一份执着始终在他的心里贯穿着。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不再勉强了。咱们还是按照计划来做,反正这些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咱们就帮她解除掉这个包袱。”李探缓缓的说完转身走回进别墅里。
唐天泽明白师父的意思,转头又看了一眼顾欢离去的地方,然后小声说了一句:“那就祝你好运吧。”
然后就来到自己的车旁,准备开门上车。
这个时候,从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然后很快的就在别墅旁又出现了一辆SUV。
车没有熄火,车门打开从里面跳下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正是赶过来的刑火。很显然,他这是玩来了一步。
不过,看起来他在来时的路上并没有和顾欢碰头,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追到这里来。
唐天泽转头一看是刑火,心里立刻也就明白了几分。冲着他招了招手:“刑助理,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你少在这里拿着明白当糊涂,小姐和洋洋小少爷人呢,他们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刑火来到这里的时候,没有看到顾欢的车,他非常担心会不会他们已经被唐天泽派人给转移了。
经过了主子和洋洋的事情,他可是知道唐天泽一伙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
唐天泽把双手一摊,然后左右看了看:“刑主管,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在这里。而且你来的很不凑巧,他们刚刚就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了?”刑火感到有些疑惑,主子的事情他十分清楚,他们可不是那种轻而易举就算了的,一定会死咬着不放的。所以,他把这个‘离开’理解成为唐天泽已经派人把他们转移了地点。
他捏了捏拳头,走到了唐天泽面前:“我告诉你说,乖乖的把他们交出来,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不讲同事情面。”
听着从刑火身上发出的骨头节的响声,唐天泽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只不过对于他这个能和北冥墨对抗的人,这点点的小威胁又算得了什么呢。
***
唐天泽看着刑火气愤的样子淡淡的一笑:“怎么,如果我要是说她们已经被我安排到了其他地方的话,你是不是还要准备给我打一架?”
“很有这种可能……”刑火倒是也不客气,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和唐天泽打一架的准备了。
“真是有些遗憾,看来咱们今天是打不起来了。就在你来之前她们已经自己开车走了,你也真是没有运气,就短短的几分钟,居然没有碰面。”唐天泽不是害怕刑火,而是他现在还有其他事情做,并不想花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无关人的身上。
刑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小姐带着洋洋小少爷已经自行离开了?”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心思骗你玩。不过,如果想要和我打一架的话,最好还是另约一个时间,我一定会奉陪到底的。”唐天泽说完转身向别墅里走去。
*
回来的路上,洋洋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坐在位子上,在他的身边是唐天泽送给他的小松鼠,正一刻不停的跳跃着。
刚才被老妈说了一顿,他现在可是没有什么精神再和他的新伙伴玩了。
车里变得十分的安静。
这时候,顾欢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喂,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刑火打来的,主要是确认顾欢母子是否安全:“小姐,你们已经回来了吗?”
“对,在回来的路上了。”顾欢回答了一声之后,又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从亦枫哪里打听到什么了吗?”
“嗯,能肯定的是亦枫少爷并未参与此事。我现在就在你们后面赶过来。刚才我也从你们去的地方回来。主要是怕你们有危险,所以擅自就追了过来。”
“谢谢你刑火,那咱们一会再办公室见吧,我这会要去送洋洋回学校。”顾欢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洋洋:“你在想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这件事情很危险。”
洋洋抬起头看着妈妈:“能有什么危险啊,美人叔叔又不是坏人。”
得,看来刚才自己的一番说教一点都没有被他听进去。
“我是要告诉你,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现在你还小根本就分不出来。而且,即便是认识的人,要擅自带你走,在走之前也要给程程说,或者打电话给我、或者刑火、安妮、洛乔都可以。在我们没有同意的情况的是不能跟着走的知不知道。”
“那给老爸打电话不行吗?再说了,我今天是打算给程程说一声的,但是我就没有找到他的人。而且美人叔叔说你身体不好想找我陪陪,我这是关心你才会跟着他走的。谁知道他会带我去刚才那个地方。不过那地方还算是好玩吧。”
顾欢心里明白这是孩子关心自己,心里虽然有些小小的感动,但是说教还是要继续的。
不然,这次是侥幸,唐天泽主要的目的就是引自己过去。要是其他的一个什么别有用心的也用这样的方式,那么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
顾欢开着车将洋洋送回到了学校里,而她的车上来留着那个新来的小乘客——松鼠。
为了不让这小东西影响了儿子的学习,她也只好把它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过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刑火也急匆匆的赶回来了。他在看到顾欢好端端的坐在办公桌那里的时候,才算是真正的出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就算是一个小插曲一样的不在被两人再次提及,工作还要继续。
直到这样的平静在临近下班的时候终于被打破了。
顾欢和刑火都分别的在处理手头上的事情,直到这样的节奏被刑火面前的内部电话铃声给打破了。
为了避免影响到顾欢,他急忙接了起来:“有什么事吗?嗯?好,我马上下去看看。”说着他连忙挂掉了电话:“小姐,下面有些事情我去处理一下。”说完,也没有等她的回应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这还是顾欢很少见到刑火会是这样,尤其是在他接完电话要出去的时候,他的脸色分明就是有些不对劲。
只不过她也不好问什么。如果说什么大事小情的都要让总裁亲自处理的话,那还不得累死啊。
从新回归了安静的环境,可是顾欢的心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她看着眼前桌子上放着的那个小笼子,里面的小松鼠一个劲的蹿来跳去,动作很是敏捷。
看到了它就又想到了那栋挂着朝内66号的别墅,那条堪称为时光隧道的走廊,那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黑白照拍,一张张的再次映入了脑海。
最后,她的思想还是落在了和李探的那几段对话中。敌人就在眼前,虽然她说过并不将他认作自己的父亲。话虽这么说了,但是怎么能够真的就如同这样呢。
可是能够肯定的是,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北冥墨的,如果要救他出来的话,似乎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和李探对着干,至于如何对着干,那就要先从那个郭局长入手,那个所谓的局长已经可以认定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
紧接着,她的脑中浮现出来了一个计划和方案,只要这一步步的走下去,就一定能达到目的。可是这样做的话势必会激起一次震荡,不管是是政界还是商界,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最终,她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决定应该冒险去试试。
顾欢刚刚做好了接下来的打算之后,办公室的门突然间打开了,刑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下面出乱子。”
“什么!”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你在说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运输部、财务部、建筑部、设计部……有很多人闹着罢工不干了,其中不乏一些主管。”刑火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些汗水,看的出来他刚才下去试图想要摆平这件事情,可是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而且这件事还有与闹越大的风险。
今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人头痛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来。而且还是一件比一件闹得凶,闹得厉害。
***
顾欢让刑火先不要太着急了,坐下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她听完之后也是大吃一惊。
这不是一次偶发性的事件,而是一次有计划有预谋的。而始作俑者正是被她从会议室里辞掉的丁长庆。
在北冥氏集团上上下下的员工和重要的岗位上,他都有不少的亲信在里面。这一次他被顾欢赶出了北冥氏之后倍感屈辱,他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待遇。
一时气不过,就在离开不久给自己的那些死党们挨个打电话,让他们搞出一些事出来。
丁长庆作为北冥氏的老臣子,一声号令之下,当然是有很多人响应了。不是为了别的,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好过顾欢这个女人。
她和北冥墨长久以来就搅合在一起,甚至觉得这次她能够成功上位也都是她在吹枕边风的结果,让一个一向是以理性、铁面著称的北冥墨也沦陷了。心甘情愿的把这么大的一个家族集团拱手交给她,而他却做了一个助理小喽罗。
她已经和苏妲己画上了等号。
这背后的事情,顾欢怎么会知道呢,就连刑火也是毫无了解的。
眼下,平定这些乱子,首先就是要找闹事的各部门主管来谈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把事情压制下来。
设计部、工程部、会计部……顾欢脑子里不断的闪现着这三个部门的名字,她心里很清楚她要面对的正是北冥亦枫一家人。
“刑火,在闹事的这群人中,有没有见到北冥亦枫他们?”
刑火微微皱眉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小姐,我下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们。”
既然没有看到他们,就意味着他们可能没有参加,就像是唐天泽带走洋洋的事情一样,他们根本就没有参与。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只是站在幕后,等到合适的时机再露面。
不管怎么说,这会应该跟他们好好的谈谈,凭着他们都是北冥家的人,这样的威望应该能压制住这个乱子。
“你把北冥飞远一家都请到我这里来,我有事情跟他们说。”顾欢吩咐。
刑火马上就明白了顾欢的意图,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小姐,这样做可以吗,如果他们不愿意来怎么办,或者说他们不愿意合作……”
“现在没有这么多的如果了。无论如何也要叫他们来我这里一趟。”
刑火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顾欢在办公室里焦急的转了几个圈子,这还是她头一次感到如此的紧张。当然,这也是她上任以来,或者说是她和北冥氏接触以来遇到的最大麻烦。
刑火可不敢怠慢,再次回到了北冥亦枫的办公室。正好赶上北冥亦枫准备收拾完东西回家。
他抬头一眼刑火站在自己的面前:“怎么你又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刚才你离开之后我给唐天泽打电话,他那边就已经关了机,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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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洋找到了,对于北冥亦枫来说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毕竟是一家人,怎么说还是血浓于水的。而且不管对于程程也好,洋洋也罢,对他们还是很喜欢的。或许里面还夹杂着他们是顾欢的孩子原因吧。
“既然洋洋都找到了,那么还要找我干什么?”北冥亦枫不解的看着刑火。按理说事情已经摆平了,难道说还要继续追后账吗?
“呃……是这样的……”刑火觉得反正都要说的,干脆就现在告诉他好了。“刚刚我得到消息,北冥氏现在有很多人开始闹罢工,所以小姐想请你上去一趟。”
“闹罢工?这可真的是新鲜了,虽然我在这里呆的时间不长,可还没有听过会有这样的事情,着应该也是北冥氏历史上的头一笔吧。”北冥亦枫心里对此事感觉还是很震惊的,不过脸上显得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的幸灾乐祸。
这也是应为他觉着现在闹出这样的事情,正好对自己在北冥氏笼络人心很有帮助。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的打开了,北冥飞远和兰念急匆匆的从外面赶了进来。他们也顾不得刑火在场了,直接说道:“亦枫,你去看看楼下,这聚集了几十号人在那里,口口声声说要罢工。”
“北冥大少爷,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刑火搭腔道。
北冥飞远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却问了一句和这个不相干的问题:“对了刑火,这洋洋找到了吗?自从你走之后,亦枫他一直再给唐天泽打电话,可是在占线之后就彻底的关机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在搞什么鬼。”
“谢谢您的关心,小姐已经把洋洋找到了。他现在很好。”刑火连忙回答。
“嗯,那就好。这会你总知道和我们家亦枫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吧。”北冥飞远还不放心的又追完了一句。
“北冥大少爷,您来的正好,小姐除了请亦枫少爷去她的办公室之外,还有您和大少奶奶一起去。而且就是为了罢工的事情。事不宜迟,小姐还在上面瞪着我们的。”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跟着刑火去了总裁办公室。
“小姐,他们来了。”刑火说着,往门旁一闪身,北冥亦枫一个走了进来,接着是兰念挎着北冥飞远的胳膊也走了进来。
“你们请坐吧,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了还要叫你们上来。”顾欢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
等到他们坐下来之后,还没等顾欢开口,这兰念就首先开口了:“欢啊,你叫我们上来的目的,刚才在来时的路上刑火已经跟我们说了。可是我们也无能为力啊,不然还是先让保卫把他们先驱赶散了,等到明天开个会和大家商量一下吧。”
面对着北冥飞远夫妇,顾欢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她的地位和身份真的是有些尴尬,最后还是以北冥夫人相称了:“北冥夫人,我既然能叫你们来,就是因为你们能帮得上我这个忙。”
***
顾欢的这一声‘北冥大少奶奶’把兰念叫的有些尴尬了:“欢,现在关起门来咱们也都算是熟人了,干什么要这么客气呢。你就叫我名字好了。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想必大家都知道楼下此刻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顾欢看着他们说,语气显得有些沉重。
“看到了,但是如果说你想要我们帮助你去说服那些人的话,那么可就让你有些失望了。”北冥亦枫抢在父母搭腔之前说话了。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心软,如果让他们说的话恐怕会应下这个差事。
果不其然就在北冥亦枫说完这些话之后,北冥飞远和兰念两个人都看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他的干脆回答也让顾欢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是她所意料之中了。
北冥亦枫出现在北冥氏的那一天,就注定了要和北冥墨斗下去,目的当然是不言而喻了。至于后来自己当权,同样也会成为他的‘敌人’。面对敌人的请求,怎么会有同情和怜悯呢,只会是恨不得在补上一脚。
“亦枫,我在请你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你会这么说了。只不过这件事情你们都脱不了干系。”
三个人顿时就是一愣,尤其是北冥亦枫他不可思议的对顾欢笑了笑:“What?顾总,就算是你想要找个替罪羊的话,也用不着这么做吧。”
“的确是不需要这么做,况且我也不需要什么替罪羊。经过调查在地下闹事的人中分别包含了设计部、工程部以及财务部的员工。也就是说有你们的下属在。维护各部门的正常运转和保证整个集团的稳定是每个部门主管的职责。从这一点上来看,是不是关你的事呢?”
对于这个事,北冥亦枫他们还真的没有调查过,看来还真的是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了。
这可怎么办呢……
“欢,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就下去看看,如果有我的部门人在里面闹事的话,一定会处理他们的。”这会北冥飞远出人意料的给了顾欢一个答复。
他比起自己的儿子来说,怎么也是对北冥氏的感情更加的深一些。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觉得自己这样做应该是义不容辞的。而且,有自己部门的人参与,他觉得自己在颜面上也过不去。
“爸,那些人既然是想要罢工,那就说明根本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你即便是过去了,也只能惹一肚子回来。我看这件事情咱们谁都无能为力了,他们很显然是针对顾总来的,也就是只有你去见他们,或许能有点效果。”北冥亦枫极力的反对,不过他所说的每句话都还是在情在理的。
顾欢皱了皱眉头,低头想了一会。
刑火这时候也在她身边小声说:“小姐,你可要想清楚啊。”
过了几分钟,顾欢抬起头看着他们:“好,我去就去。不过你们三个也要跟着我一起。”
“没问题,怎么说我们都还是北冥氏的员工,当然会和总裁一起并肩作战的。”
***
“如果那个女人不亲自给长庆叔请罪的话,我们也不干了!”当一个部门的小头头站在一张桌子上振臂高呼之后,就像是一颗石子丢进了河里泛起了层层的涟漪。
簇拥他的几十个人们也迎合着他的呼吁,高喊出口号:“要长庆叔重返北冥氏,参加政府招标……”
顾欢他们出现在这群人后面的时候,他们正闹的起劲。不过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这一行五人。
“顾总来了!”站在桌子上振臂高呼的家伙用手点指,众人也随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样的场面顾欢也不是没有见到过,曾经在学校里的时候,这样的事情长长会发生,而且在和她并肩走着的北冥亦枫,他可也算得上是一个带头人。此时此刻那个站在桌子上的角色,就是他在学校里的形象。
“我说你,先下来。”刑火瞪了一眼那个带头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北冥氏的员工都是有素质和教养的,怎么会有你这号人的存在……”
顾欢回头看了刑火一眼让他收声。刚才的话她基本上都听清楚了,即便是心中有再多的恼火,也只能使劲的压下去,然后摆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你们的诉求刚才我都听到了。”
带头人跳下桌子,穿过人群来到了顾欢的面前:“顾总,既然你听到了,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要敢长庆叔走?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可是北冥氏的元老,曾经北冥老先生在的时候他们就一起打拼了。”
“这些我都很清楚,只不过我之所以要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家有家法,行有行规。在我们开高层会议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搅乱会场秩序,除此之外还消极怠工。这样的人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你会留这样的人吗?”
“我……”带头人被说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其实他也不过是一个被人当枪使得炮灰而已。他一直都很敬仰丁长庆,所以稍微受人一挑拨,他也不管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头脑一发热就出来闹事了。
顾欢看了看他冷冷的一笑,就这样的货还能煽动起这么一群人,看来北冥氏所谓全员上下都是精英的说辞,也不过是个噱头而已。如果就是这些货的话,也就不要他们罢工了,干脆就辞了算了,留在北冥氏只会是个祸害。
“怎么?你刚才的那股劲头都去哪里了?是不是让我一说你也无言可对了?如果你觉得我是在说谎的话……”她说着向身边和身后指了指:“这里还有三位主管在,他们都是可以见证丁长庆在开会和平时的所作所为。北冥氏,是由北冥政天先生一手创立起来的,他用心血建立起了这么庞大的集团,我作为新一任的总裁,就不能将他的苦心毁于一旦。更不允许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汤。在我的面前,无论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老资格,只要犯了错误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过,我还是念在丁长庆以前对北冥氏有功的份上,给他分红,这样他的老年生活也可以过得舒服些。”
***
在第一局的交锋中,似乎是顾欢站到了上风,从而也有效的挫败了这帮闹事人的锐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连站在一旁的北冥亦枫都感到有些泄气,他跟着过来主要还是看戏的态度。虽然他不想看到顾欢窘迫的样子,但是要做大事的话,就不能有太多的怜悯。这也是他当初找丁长庆商议的原因。
今天丁长庆终于走出了这一步,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本来算是一部好棋,却做了有些过头了。一是丁长庆本身就没有出他的那口恶气,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做了太多的容易遭人诟病的事情,二是选错了挑事的人……
总之是出师不利啊。
现在顾欢把话头又丢给了北冥亦枫他们,这不就是要让他们摆明态度吗,如果不同意顾欢的说法的话,那就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上,况且丁长庆的确是没理在先。
可要是同意并给顾欢充当证人的角色的话,那么他们就算是把丁长庆给得罪了……
真可算是骑虎难下啊。
顾欢目光看向了北冥亦枫:“北冥主管,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你作为一个部门的主管也参加了那个会议,而且你也是北冥家的人,大家伙应该比我更加的相信你。现在就等你给他们说几句吧。”
“这……”北冥亦枫这真的是来了一个烧鸡大挝脖。他又看了看现场的这些闹事的,心说:坏事就坏在你们这些人身上了。
“顾总说的的确没错,长庆叔的确是做的有些过分了。而且我也是赞成顾总的观点和做法。”
北冥亦枫的这句话可算是又给这群人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他们的心里可都是很清楚的,北冥亦枫一直觊觎总裁的宝座,按理说他应该会迎合着一起数落顾欢的不是,然后合大家之力一起把顾欢从总裁的位置上推下去。
但是就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北冥亦枫倒戈了。在一部分人的眼中,就觉得北冥亦枫更像是个懦夫。可是既然他现在已经给顾欢作证了,那还有什么好再继续说的呢。
不过好在他们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一件事可以进行进一步的反击,当然说话的还是那个已经被顾欢刚才噎的说不出半句话的带头人:“顾总,就算是你说的都有理,但是你这么做要长庆叔的颜面何存啊。再怎么样,你也要给她道个歉吧。”
顾欢既然是占了上风,干嘛还要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凭什么给他道歉?有错的是他不是我,要是道歉的话也是他给我道歉。”
这下可好,事情已经算是被说死了。
“顾总,那你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参加政府招标的事情?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政府这次搞的可是个大工程。国内很多知名的大公司都已经开始准备了。现在咱们北冥氏的情况我想你也应该很明白,手里除了两个收尾工程外就没有其他事情做了。就凭着我们北冥氏的名头,就算是过去招标的话,胜算也还是很大的。你作为总裁难道就不为北冥氏,不为我们这些员工想想吗?”
***
顾欢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个问题,因为那人说的没错,在情在理参加政府的招标对北冥氏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而且,面对政府发起的招标,北冥氏可谓是有了很多的经验,而且还有很多成功的案例。如果参加的话不能说有百分之百的可能会中标,也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样子。
这样的概率甚至可以忽略到那百分之二三十。
这样大的一个工程,可是北冥氏上下全员看好的。
既然这个问题有人提出来了,顾欢就不能够回避了,尤其是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转身就走的话,那么之前平息的民愤将会再次被激起。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该怎么回答他们呢?难道就直接说那负责工程建设项目的郭局长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吗?在前几天自己差点被他给‘潜规则’了?
即便是这样说了,那谁还会信那。况且,这样的‘潜规则’可是很多集团求之不得的。
看着顾欢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北冥亦枫觉得这会应该是自己展露头角的最佳时机。现在也不怕和顾欢对着干了。
这伙人也看出了顾欢迟迟不语,肯定是有问题了。一阵阵的窃窃私语。那个带头的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好好的说说她,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大家静一静……”北冥亦枫向前走了一步,并挥动着双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这北冥家人的面子,大伙们还是要给的,他们都渐渐的收了声,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他。
就连顾欢和刑火也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在这个节骨眼上,听听他到底想要说点什么。
北冥飞远紧张的赶紧的走到儿子的身边,小声说:“亦枫,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充大头。如果你把他们给得罪了,这黑锅可就背定了。”
北冥亦枫淡淡的一笑,显的十分自信:“爸,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可以扭转乾坤的。”
既然儿子都这么说了,北冥飞远也不好在说什么了。然后又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北冥亦枫清了清嗓子:“各位北冥氏集团的同仁们,我知道大家都是一心为了北冥氏好。但是顾总同样也是为了北冥氏好。……”
还没等他说完下面的话,人群中又一个搭腔了:“她会为我们北冥氏好?人家都在争的肥肉,都快到咱们嘴里了,可结果呢,却被她给扔了。别以为我们都不清楚他和北冥总的关系,她倒是不怕以后的生活问题。可是我们拖家带口的,还要挣钱养家的。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经过又一轮的煽动,人们的情绪又被激发起来了,而且比起刚才有过之无不及。
这让北冥亦枫不得不再次做出手势噤声。
“各位的心情我理解,所以呢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办法,能让大家过上舒心的日子。既然顾总不便让北冥氏出面招标,那么我这里还有一间公司,可以通过他作为北冥氏的子公司来竞标。等到中标后开工了,公司所得的所有利润都上交给北冥氏集团,大家伙看怎么样啊?”
***
北冥亦枫这番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大家一片交头接耳。顾欢和刑火则是大吃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北冥亦枫会出这么一个点子,他到底要意欲何为呢?
“北冥少爷,你的想法似乎是很好,但是我们有个疑问,那就是你说的那家公司真的会赢得政府的招标吗?即时赢得了招标,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你就能这么肯定那公司会将利润都给北冥氏?有这么大利润的买卖,有哪家公司愿意拿出来呢。”
这个问题抛出来之后,的确是再次引起了大家的讨论:“是啊北冥少爷,你可别蒙我们啊。”
北冥亦枫淡淡的一笑:“大家不应担心这一点,之所以我能够做出这样的保证,就是因为那家公司是在我的名下的。作为北冥家的人我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北冥氏遇到了难题而坐视不管呢?”
“真是没有想到亦枫少爷他私下还有一个公司。”刑火感到非常的惊讶,他小声的对顾欢说:“照这样一来,他可是有了主动权而且还不会受到任何的控制。”
顾欢知道北冥亦枫现在开始笼络人心了,这样一来自己就会有被架空的危险,这个总裁就只不过是一个虚名了。
“这个方案我反对。”她必须这个时候表明自己的态度“北冥先生,我知道你的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要重申一下。在北冥氏人事管理章程里我记得有这样一条:凡是北冥氏的员工,都不能从事本职意外的任何工作。否则将责令其辞去本职外工作或者将其从北冥氏辞退。你身为一个北冥氏集团的一份子,难道你不清楚这个规章制度吗?”
顾欢的话首先让北冥飞远和兰念都为自己的儿子捏了一把汗。这一条规章可还是北冥老爷子生前亲自制订的。意图就在于凡是北冥氏的员工只有全身心的投入在一个地方,才可以发挥最在效能。
这是她在逼着北冥亦枫做出选择啊,或继续留在北冥氏,或离开。无论他怎么做,都是对顾欢有利的。
北冥亦枫似乎在自己讲出这番话之前,就已经想到了顾欢很有可能会这样问自己,甚至可以以此为借口将自己彻底的清理出北冥氏。
他怎么会做出这样脑门子一热才能做出的事情呢。自然是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他转过头对顾欢微微一笑:“顾总,似乎你是已经忘了,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作为北冥氏的第二大股东身份到这里来的。在此之前我就有一家名下的公司这个上一任的北冥总也是清楚的。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默许我这样做了。现在你站出来提出质疑,我只能理解成为你对这里面的情况不熟悉才会这样。如果你明知故犯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来想着将北冥亦枫一军的,可是没有想到让他却来了一个反将军,这让顾欢有些措手不及了。
“是有这么一回事。”经过北冥亦枫这一提醒,混杂在人群里的个别部门的主管也忍不住站出来进行佐证。在他们看来眼下,以及算是得罪了顾欢,只有保住北冥亦枫,他们才会有一线在其实生存的希望。
***
严格地说,北冥亦枫的身份,的确是比较特殊的。他是另外一家公司的法人,但又拥有着北冥氏第二大股东的地位。来北冥氏工作,也都被北冥墨认可的事情。总之,这反而让顾欢难以做出任何决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总,你如果担心我利用北冥氏的名望给自己谋福利的话,我可以当场宣布:我的公司一旦中标,会将全部利润转让给北冥氏。毕竟我还是北冥家的人,退一万步说,北冥氏是我爷爷辛辛苦苦创下来的,咱怎么说我也不会吃里扒外吧。”
“欢,你放心,亦枫如果他敢做出什么让北冥氏吃亏的事情,就算你不追究,我也会打断他的腿。”北冥飞远也趁机的敲边鼓。
看来这事情也只能这样办了,现在自己已经属于少数派了,要是再一意孤行的话估计就不是惹这么一点众怒的事情了,在他们背后恐怕是整个北冥氏都会混乱掉。再者说,当初她去过医院见郭局长,他可是亲口说过一定会找北冥氏麻烦的,这样做不乏也是一个办法。
息事宁人,息事宁人吧……
她看了一眼北冥亦枫:“北冥主管,既然你在大家面前许下了承诺,那就要兑现。你也说了,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可不能让他的在天之灵感到失望。”
北冥亦枫微微一笑,自己的目的算是达成了:“顾总,你放心吧,招标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我自己来完成。”然后对其他人说:“事情已经都谈妥了,大家就都散了吧,回去好好工作。”
他俨然就成为了北冥氏的隐形总裁的样子,这些闹事的也还算是买他的面子,很快就散的不剩下什么人了。
“北冥主管,真的不得不佩服你,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这个事情,而且还笼络了不少的人心,可真算得上是一箭双雕啊。”顾欢虽然不会怀疑这个事情是他挑起来的,但是他却成为了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
“顾总,你这样说可真的是冤枉我了。我可是一片丹心为了北冥氏啊。总之,这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这下我可以回家了吧。”说完,他走到自己的父母面前:“爸妈,咱们回家。”
*
“北冥墨,我们这间审讯室可都快变成了你的办公室了。这三天两头的来人,不然我给上面打一声招呼,你也不要动地方了,干脆你就在那里过算了。”狱警一边跟他走一边打趣的说道。
北冥墨看着他淡淡的一笑:“这样倒是最好了,反正那间我觉得也有些小了点。”
“那我可真的给上面打报告了。反正只要在四面窗上加几个铁条就可以了。”
“我看你就算是说了,也只能灰头土脸的回来。我还是不包邮这样的希望好了。”
狱警也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那就只能委屈委屈你了,你在这里就当作是忆苦思甜吧。早晚有一天你会重新回到那个让大多数人都羡慕的豪华气派的家里。”
“回家……”北冥墨默念了一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对他来说,纵使身家不菲,但是哪里还能称作是自己的家呢?
***
看到北冥墨突然间沉默了,狱警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似同情的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这些有钱人啊,就是这样,普通人缺的东西、渴望的东西你们几乎都有。可是往往就缺少了我么这些普通人最不缺的东西——真情。”
在这一点上,北冥墨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因为在他的家族里,这两种案例都是存在的,不拿上一辈人来说,就是自己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不就是如此吗。
北冥飞远和兰念,他们应该算得上是相濡以沫了,就算是当初他把北冥飞远的所有股权剥夺走了,而且还把他赶出了北冥家,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兰念都不离不弃。其实兰念虽然上了一点点年纪,但是在同龄人中容貌还算得上是出众的,就算是少说十几岁也是有人相信的。
而老三北冥晏呢就不同了,和他缠绕在一起的没有一个真心实意的,图钱的,图欲的……总之是没有一个是动了真情的。
至于到了自己这里,苏映婉、菲儿……似乎都不及那个女人——顾欢。可笑的是和顾欢之间他们没有过任何的了解就已经有了孩子,对她的了解还是从在此之后才开始的吧。
北冥墨刚刚想到这里,就听狱警又说了:“其实你的运气也不错啊,不说别人,就是那个三天两头来看你的顾欢,我觉得你们两个就比较合适。虽然说你们没有结婚,但是你们之间还有孩子,也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
这句话可真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他看着狱警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你好蛔虫。”
狱警顿时感到脸寒,不过他的反应速度也不慢,略显自谦的说:“还行还行。”
*
北冥墨看着对面坐着的顾欢,只见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其实他每次看到顾欢的时候,似乎都是蒙着一层淡淡的抽云。
这样的情景他已经非常的习惯了。
顾欢同时也正在想着该如何的对他开口。她这个总裁做的可真是够丢人的,遇到了事情很少能自己解决的了的。除了麻烦刑火之外,就是还三番两次的找北冥墨求助出点子。
这能怪谁呢,当初北冥墨让她离开北冥氏的时候,被她一口拒绝了。她觉得她应该有这份责任,可是最终,这份所谓的责任却都落在了旁人的头上。
“今天来……我是想跟你说件事情。”她说起来有些吞吞吐吐。
“说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给你出点子?”北冥墨倒是显得有些轻松,对他来说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烦心的呢,在这里的日子很多事情都算是想明白了。如果说还有的话,那就剩下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三个孩子的事情了。
他们母子的事情对北冥墨来说才是最大的事情。
“我把丁长庆给炒了。”顾欢说完小心的看着北冥墨的表情。
“炒就炒吧,他那么大的岁数了,也该是退休回家的时候了。其实在上次你和他吵架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呆不长了。”
***
听北冥墨这么一说,顾欢就白了他一眼:“看起来你应该是早就看不惯丁长庆的所作所为了吧。只不过是碍于自己不能挂上一个‘忘恩负义’的骂名就对他睁一眼闭一眼。而我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你很想做的的吧。”
说完她就看北冥墨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变化,而且就连他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是该用怎样的一句话来形容:“唉,你这是在笑话我还是怎么的?”
北冥墨的嘴角向上勾着:“自从你当上了总裁之后是比以前聪明多了。”
……
“滚,你这意思是我以前一直很蠢吗?”顾欢真是觉得只要跟他一说话,就难免自己会被无情的讽刺一顿。
“的确是有些差强人意,不过这不是你的错。在这个复杂的社会里,你这样的头脑至少可以少很多的烦恼。”这句话并非是北冥墨的讽刺,而是他的内心感受。
这样的感受未必每个高智商的人都会是这样想的,但也算得上一半对一半的概率吧。
“你这算是夸我呢,还是继续挤兑我呢。如果我这么讨你厌的话,那么我下一次就不再过来了,免得咱们两个人相互看着不顺眼。”顾欢说的也是气话,其实她能从他的表情中读得出来,刚才的那句话应该是发自他内心的。
北冥墨松了下肩膀:“你就当作是我对你的一种羡慕吧。好了,书归正传,你这次过来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丁长庆一离开,我想你不会过上安稳日子的。”
顾欢惊讶的看着他:“北冥墨,我觉得你不当总裁了,也别憋屈了这一身的能耐,等你出去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一个算命先生。保证不比你当总裁的时候挣的差多少。”
北冥墨伸手摸索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不过眼下还是看看我该怎么帮你解决丁长庆给你出的难题吧。”
就在他准备开始高谈阔论的时候,顾欢把话抢了过来:“他的问题你不用帮我解决了,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了……”接着,她就把临下班时候北冥氏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北冥墨听完之后紧锁了一会眉头,这也出乎了他的预料。没想到北冥亦枫会在这样的时候跳出来。
他把握的这个时机非常准确,既让自己获得了良好的口碑,又有效的打压了顾欢本来在北冥氏就不是很高的威信。这样下去,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把顾欢取而代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步棋是北冥亦枫早就准备好的。他为此做了长久的工作,应该是很难找出他的什么破绽。既然是这样,顾欢就更难以应对了。
“喂,你对此有什么想法?”顾欢看着他已经沉默了好一会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看你现在只能顺其自然了。”
“顺其自然?北冥墨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欢真的有些不敢置信他会给自己这样的一个答案。这不就是要让自己束手待毙吗?
***
北冥墨点了点头:“照现在的情形,你只能这样做。”
可是顾欢听了之后,头摇的就像是一个拨浪鼓一样:“这怎么可以呢。”
北冥墨伸手抓住了顾欢,用很认真的眼神凝视着她:“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只能够这么办。你如果想要去阻止的话,只会是徒劳无功知不知道。况且,就凭着北冥亦枫的能力,他也未必能中标。”
顾欢听到北冥墨这么说,自己的心里却是有些不是滋味了。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似乎这件事情也只能够对北冥亦枫听之任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就是来找北冥墨寻求一个制约北冥亦枫的办法,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
这一头,北冥亦枫正开着自己的车哼着小曲儿。坐在后排的北冥飞远和兰念看着儿子的眼神中透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样的眼神北冥亦枫怎么会没有注意呢,他扫了一眼后视镜说:“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我想,过不了多久,北冥氏就能重新回到我们的手里。”
对于儿子的说法,无论是北冥飞远还是兰念,他们并没有感到任何的高兴,因为他们始终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背叛了北冥氏一样。
用另一家公司抢风头笼络人心,即便是到最后看上去依旧是北冥氏受益,可是味道却已经变了。
“亦枫,你这样做我们有些不赞成。况且,你有这么大的把握能够中标吗?可别现在许下了满口的承诺,到最后变的无法收场。”北冥飞远毕竟还是多料想了几步,他心里对这件事情有些没底。
北冥亦枫淡淡的笑了笑:“爸,你就放心吧。既然我已经说了,那就有一定的把握。您没看到今天的那个场景吗,北冥氏的员工都已经开始倾向于我了。”
“这话随不假,但是你就没有想过顾欢的背后还有你二叔吗。他虽然这两天没有见人,但是像今天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会知道的,而且会出手干预的。我想,当初顾欢拒绝政府投标也应该是他授意的吧。不然,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大桩的生意不做吧。”北冥飞远此时此刻,依旧还是对北冥墨有太多的顾忌。
北冥亦枫也知道父亲的心思:“爸,你能不能不要活在二叔的阴影里啊。不管他有多大的能耐,始终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咱们这里可是有三个人。再说了,他现在不在,而且今天的事情已然是板上钉钉了,就算是他明天出现了,那也已经为时已晚。”
北冥飞远最担忧的就是儿子的这种年少轻狂,他叹了口气:“亦枫啊,咱们不是和你二叔大家,人多了就占上风。你也不想想他能够独挡北冥氏好几年,这没有一点半点的能力是做不到的。我看你还是小心为好。既然今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接下来的路步步小心为好知不知道。”
北冥亦枫真的开始有些厌烦了父亲的这种涨他人威风,灭自己锐气的态度:“行了,这件事情既然是我弄出来的,那我就负责到底。其他的事情你就什么也不要管了。”
***
第二天,北冥亦枫就开始着手准备给政府的投标书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事情,所以显得有些小兴奋。
他几乎是将自己的所学都倾注在了这份投标书上。虽然知道肯定会有很多业内的龙头同样也参与了,但是他依旧凭着这份初生牛犊的劲头。
这也许就是他当初赢得了嘉茂集团的赏识才有的这么多自信吧。
北冥亦枫这边通过昨天,已经笼络到了部分北冥氏员工,同样的也出现了不少对顾欢不作为的负面传闻。
面对这些,刑火似乎是有些坐不住了他请求顾欢授权自己对此事进行压制。一个企业,尤其是一个像北冥氏这样庞大的企业,人心要是开始涣散了,那么就会一步步的走向危险的边缘。
刑火在北冥墨身边的这么多年,可是深知这样的道理。
但是,顾欢的反应却让他感到了不可思议,她居然会放任不管?这可真的是和昨天她的态度来了一个截然相反的转变。
难道说通过昨天的事情之后,她开始自暴自弃了?
刑火可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他对北冥氏的感情并不比北冥墨或者是北冥亦枫他们一家少多少,虽然只不过是一个跟班助理。
在刑火再三追问顾欢的缘由之后,她干脆就把昨天她又去看北冥墨的经过原原本本的给刑火讲了一遍。
刑火这才有些不甘心的面对了这样的现实。
“刑火,”顾欢接着说:“我想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咱们就不要再为此平添烦恼了,我觉得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做。”
刑火呼出了一口长长的粗气,然后看着顾欢:“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北冥墨的这个案子一直这样的拖着,俨然就是那个郭局长以及……”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欢顿了顿。
她不想提到李探这个名字。
“他们这是在拖延对北冥墨的审讯时间。所以我们应该要想想办法将这件事情尽快的推动。不仅如此,我们也不能这样的被动等着挨打,应该想想办法翻出那个郭局长的老底。他既然能在那天做出那样的事情,那就说明他以前也没有少做过,应该会有不少的受害者,只要我们能够将他们找出来,并且一通作证的话,胜算就会大了不少。”
刑火点了点头,他也认为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只要能将主子救出来,那么眼下出来的事情都会变得迎刃而解了。
他的眼前立刻就看到了一丝的希望,整个人都振奋了许多:“小姐,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对于这件事情,顾欢也不过只是有了这么一个构想,但是到了具体实施的时候还是存在不少难度的。比如说现在吧,北冥氏虽然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但还是需要一个人主持工作。
“刑火,你在北冥氏的念头不短了,我准备提升你全权负责北冥氏的大小事务。而我抽身出来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用的线索和有用的证人。”顾欢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自己亲自出面的话会更好一些。
***
对于顾欢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也只好遵循北冥墨的主张,顺其自然了。而她也不想在北冥氏看着北冥亦枫作秀一样的表演。
她选择走出去。在这个时候去寻找一个能够给北冥墨脱罪的人或者方法才是最为靠谱的办法。
*
云不凡看到顾欢走了进来,连忙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脸上堆满了笑容:“欢,怎么今天这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你就别问我了,各种烦心事。你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顾欢真是一被问到,她就会想到昨天的事情,真的是一想就头大。
见她转移了话题,就知道一定是在北冥氏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索性也就不再问了。
云不凡把手一摊:“现在我这里还没有半点头绪呢。那个叫‘小陈’的,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过早晨刚刚收到的消息,他很有可能是被郭局长藏了起来,至于是什么原因嘛,你我应该都很清楚。没想到这个家伙也是够阴险的。只盼着他不要被灭口了就行。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父母的住址,我想下午的时候过去问一问,希望那家伙在离开之前和老人通过什么消息。”
“那咱们一起过去吧。”顾欢可是把一点点的希望都当作了百分百的希望来做的。
“你那边难道就没有事了?”云不凡见她说的是如此的爽快,不免感到有些疑惑。按照她的性格,不可能就放下北冥氏的摊子,跟着自己做一件漫无目的的寻找。
“那边……没什么事了,我把要做的事情都交给刑火了。这两天我需要出去透透气。”顾欢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复杂,语气中也带着一些倦意。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吧。我看的出来你今天的情绪不高啊,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如果觉得方便的话,那就在路上跟我说说。”云不凡说着抬头看了看表,然后把桌上摊开的文件一合。“干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你不是还有手上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吗?”顾欢可是不想因为自己再把人家的事情给耽误了。
“我?”云不凡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把两只手一摊:“我这里早就没有事情可做了。自从接了北冥墨的案子后,上门的客人就一天天的减少,即便是有客户已经即将达成的合作,也突然间被取消了。我想,一定是那帮人做的手脚。”
顾欢一听,还真的是有些过意不去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自从这律师事务所开业以来,就根本没有怎么好好的休息过。这一次就当作是放假好了。你可别放在心上,北冥墨的事情是我自愿接下来的,况且我们之间还有一层表亲关系。”
云不凡说的很轻松自在,看起来就像是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说走就走,云不凡带着顾欢先去超市买了一些路上准备吃的东西放到了自己的车上。
两个人出行,就没必要开两辆车了,有云不凡做司机顾欢可是一百个放心。
***
云不凡和顾欢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顾欢扭头看了一眼云不凡:“咱们的目标在哪里?”
云不凡抬起手指了指车头的方向:“C市,很巧合的是:那个郭局长正是从那个市调过来的。没准这一去,会有意外的收获。”
说完,他就像是一个驾驶技术娴熟的赛车手一样,松手刹、加油、换挡……都是非常流畅的一气呵成。
A市距离C市只有五百多公里的路程,一天就能打一个来回。可是他们这次去是为了办事,再加上顾欢临时决定和当地的一些同行企业打探一下这个郭局长的底。
车子飞快的在高速公路上奔驰。
云不凡可不像是那些只要一开上跑车就不知道姓什么的那些‘二代’们,他还是严格的遵守了限速。
同时也看到了在他们的身旁是不是的会飞一般的窜出去一辆车子,然后就把他们甩的很远很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给孩子们打电话。因为是临时做的决定,所以还没有跟他们说呢。
这会,已经到了课间休息的时间。很快的,程程的电话就接通了。
经过上次的事情,顾欢现在明令禁止洋洋即便是在上学期间也不能私自行动,只要是在休息的时间,要时时刻刻的跟在程程的身边。
很快的电话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了程程的声音:“妈妈,我们刚下课,有什么事情吗?”
顾欢打电话的时候脸上露出笑容:“宝贝,学校里热不热啊,还有一节课就要乖乖的吃饭去了哦。洋洋在你的身边吗?”
“洋洋他……哦,他来了。”程程拿着电话站在和洋洋碰头的操场篮球架下。刚刚下课,洋洋还没这么快的过来,他四下搜寻了一下终于看到了他的身影。
听到两个孩子在一起,顾欢就放心了不少。她这几天都会不定时的给他们打电话。
“宝贝,妈妈要出去办点事情,这几天你们俩要乖乖的听安妮阿姨和乔乔姨的话知不知道。”
“妈妈,你就放心吧。你现在是不是在车里了?”程程的耳朵还真好使,从电话里就听到了那头的动静。
“对呀,不凡爹也在车上,让他跟你们打个招呼吧。”
由于开车的时候禁止打电话,顾欢拿着手机放在了云不凡的耳边。
“程程,好久没有见你了,怎么样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洋洋呢,那家伙是不是又胖了?”云不凡非常喜欢这两个孩子。
平时工作太忙了,极少能够和他们打电话,碰面就更加的少了。
“不凡爹,我们都还好……”
程程还没把话说完,刚刚跑来的洋洋就把电话抢了过来,刚才他已经听到了程程正在和云不凡通话。
洋洋和云不凡的关系可是要比程程更加亲近一些,拿过电话就说:“不凡爹,你已经很久没有带我们出去玩过了。是不是你的约会太多,把我们给忘了啊?”
云不凡脸上顿时一寒,然后尴尬的笑了笑:“我哪有那个闲工夫啊。”
***
云不凡难得的和孩子们简单的调侃了几句,就被顾欢把电话收了回来。因为他还开着车,不能够过于分心了。
“宝贝们乖乖的等我回来。我和他是出去工作不是出去玩!”顾欢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两个声调。
不难猜出,这一定是洋洋又把她给刺激到了。
差不多五个小时的车程对于他们来说还算是不会无聊,顾欢把自己在离开律师事务所之后的经历挑挑拣拣的给云不凡说了一些。
同样的,云不凡也给顾欢讲了讲他的一些事情。
当然,云不凡经历的七七八八的事情,可是要比她的有意思多了。可不是吗,顾欢再怎么说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光顾着他们自己还哪有时间干别的。
除此之外,还要被北冥墨时不时的折磨折磨……
“唉……”顾欢将靠背放平了一些,伸展双臂。一边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边伸着懒腰。
在这一点上,云不凡还是比较对顾欢理解的,至少是比北冥墨要理解她一些。或许是因为他更加的偏感性化一些,虽然这样的性格属性对于他这更需要偏重理性的律师行业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点点的小瑕疵。
“自从那次我在里面见到北冥墨之后,我发现他好像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顾欢翻了翻白眼,在反复想了一会之后说:“我怎么没有看出他有什么改变的,还是那么的不靠谱外加蛮横、自以为是。”
其实,她这不过是在说一些气话,没有人像自己一样对北冥墨的变化再了解不过了。
无论是对待孩子们,还是在这次即将要面临的牢狱之灾中,他都表现出了和以往截然相反的态度。如果不是经常和他在一起的话,一定会有一种他一定是吃错了什么药,或者就是被催眠大师催眠后的反应。如果更加极端一些的话,那就是有人格分裂的嫌疑了。
不过,她是不想让他变成最后一种。
可云不凡却对她给出的这个评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和他的这次接触,除了他还有些丢不下自己的臭面子这个毛病之外,他对你和孩子们的态度有变化。比以前要好很多,态度上也是很柔和的。”
“也许是因为他现在在里面的缘故吧,谁知道出来之后他会怎么样。要不是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由我引起来,然后把他给害进去的话,他的事情我才不会多管。”
“呵呵……”云不凡听完顾欢的这番话之后,以简单的几声冷笑作为回应。
顾欢皱着眉头扭过来看着云不凡:“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呀,难道我说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女人呀,就是口是心非。明明你对他还是很有感觉的,却非要装作厌恶的态度累不累啊。身为男人,在这一点上我看来要提醒你一句:不要掩饰的太深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脑细胞会花费在猜测女人心里这件事情上。可不要到后来自己什么都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
云不凡的话多少顾欢还是可以肯定的。不过她心里还是在默念:“完了完了,又把住在他心里的那个唐僧给引出来了。”
云不凡好像是能够猜出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刚才的话说完之后就闭住了嘴。
安静的气氛再次回到了车里,之前他们之间的话题算是告以段落了。
顾欢把头侧向车窗,看着沿路上的低矮的翠绿山丘和附近星星点点的农家小院,这让她不由得又想起了在‘农家乐’的那段时光,真的是很令人怀念啊……
想着想着,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这几天她为了北冥氏还有北冥墨的事情,可算上是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这次出来,路程不算短,自己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做。补一补觉还是不错的选择。
没有听到顾欢的任何声响,云不凡快速的向她看了一眼,在知道她已经睡了。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总是在说她不要把心事憋着不说,可是自己呢不也是这样吗?
虽然自己和顾欢的事情已经算是告以段落了,她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新娘。但是对她还是多少有些心理放不下的。
算了,在这段感情中,自己只能够选择退出,而且是需要将和她的美好回忆都一点不剩的清除干净。
顾欢闭目养神,很快的她就陷入了梦境。她梦见了自己又回到了那农家乐里。
自己坐在门口的一张小凳上,暖暖的太阳悬在自己的头顶上,和煦的风吹过自己的脸庞非常舒服。
这里没有姑姑在,但是在自己面前的是北冥墨正领着三个孩子在空地上,玩着只有他们小时候才会玩的游戏。
在他们的不远处,同样是和自己一样坐着两位老人,一个是姑姑,而另一个是妈妈。
而干爹莫锦城也正搀扶着如洁阿姨,从另外一所房子里走了出来。
孩子们欢快的笑声不禁让她们的嘴角也向上勾了起来,形成了一条完美的弧线……
可就在这刹那间,顾欢猛然意识到,自己眼前的这一副场景简直是太过于完美了,这完美的画卷应该只能是出现在梦里。
即便是如此,她却不想让这个梦很快的醒过来。因为不管是姑姑还是妈妈,都是自己最怀念的,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她们和听到她们的声音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还能感觉到车子的速度似乎是有些变慢了。随着车速的变慢,两位慈祥老人的影像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终于,顾欢还是醒了。而且不出她所料的是,云不凡已经放缓了车速,而且看上去是要靠边停下来。
而在他们的车前方,正站着一名衣着入时的妙龄女郎。
她正站在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旁边,不断的经过的车子不断的招手。看上去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真是一个见色起义的家伙,看来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顾欢不由得这么想。
“你是打算过去帮她?”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云不凡点了点头:“在这样的地方,车子抛锚是很麻烦的事情。既然遇到了,能帮的就顺手帮一把。”
***
云不凡和顾欢在去C城的路上,在聊了一些关于北冥墨的话题之后就陷入了沉默。
顾欢小睡了一会之后发现,云不凡开着车正在向路边站着的一个妙龄女郎靠近。
还好,这条路上的车流不是那么的大,而且他们两辆车都停在了应急道上,这里还算是安全一些。
云不凡停下了车,让顾欢在上面等着,自己下了车走向女郎。
顾欢透过后车窗可以看到那女郎也正想着他们的车走过来。
接着,就见他们两个人说了一会话之后,云不凡就走到那辆奔驰车的车头前,掀开了引擎盖检查。
看得出那女郎表现出很很高兴的样子,除此之外顾欢还意外的发现这个女人从画的妆到衣着,似乎和那辆奔驰似乎有些不相搭。
浓妆艳抹的,还穿着那种‘波凌波凌’的超短裙……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不像是什么正经人。
而且虽然离他们有一个多车身的距离,顾欢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女人在云不凡下车之后,她看他的眼光就像是突然亮了一下,而且在他检查汽车情况的时候,那女人一直站在云不凡的身边,眉飞色舞的他抛着媚眼儿。
顾欢看着她的那副样子就心中顿时生出反感,有句话说的真是不会错:男人有钱就变坏,而这女人变坏就会有钱。
就冲她开的那车和这身打扮就看得出来,她的钱来路就不会多干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时,她也对云不凡有了一些看法,这样的人居然还要上赶着帮,难道他的身边到了这么缺女人的地步了?有些饥不择食还是怎么了。
顾欢真的是越想越生气,索性转过身来不在看他们,然后靠在椅背上继续闭目养神。
“哒哒哒……”一串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伴之而来的是女人清脆般的笑声和云不凡稍微低沉一点的声音。听起来他们两个人聊得还算是开心。
这两人声音渐渐的靠近了自己乘坐的这辆车子。
顾欢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该不死云不凡搞不定,还要邀请那个女人上车一起走吧……
还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车门打开云不凡探头进来说:“欢,麻烦你把靠背竖起来。”
顾欢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是脸上还是不能挂任何的表情。
她干脆该调整好座位后,将两一侧车门打开,自己也下了车。
从车上突然又下来了一个女人,这让那个‘波凌波凌’女郎有些始料未及。那稍纵即逝的失望的神情怎么能逃得过顾欢的眼睛。
她和那个女人对视了短短的几秒钟,很显然这两个人似乎是谁看谁都不会有多少的好印象。
不过她们的表面功夫做得都还是不错的,相互淡淡的笑了笑。
而云不凡弯着腰在车里收拾了一下之后,重新退到车外对顾欢说:“这位小姐也是去C市的。她的车抛锚了,我也没有什么工具能修理。所以我准备让她搭咱们的车一起过去。”
‘波凌波凌’女郎微笑着首先将她那纤细白净的手从车顶伸向了顾欢:“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
很显然,‘波凌波凌’女郎一定是把顾欢当成了云不凡的女朋友了。
顾欢也不能太小气了,她微笑着也伸出手简单的和她握了握手:“要是道谢的话,你跟他说就可以了。”
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她的这句话应该是‘波凌波凌’女郎最想听的吧。
云不凡看了看两个人,神经有些大条的他可是没有发觉她们之间的对话包含了多少的信息。
不过他还是很满意这两个女人的和平相处。
还别说,这一看这两个女人可是代表着当今社会的两种美女。
一种是温婉带着传统的美女,而另一种是豪放洒脱的现代派。如果把云不凡换做是旁人,不知面对此情此景,会不会脑中已经开始YY了呢?
“女士们,咱们是不是可以启程了?”云不凡说着,将他的车座拉开,让出了一个小通道出来。他微笑着说:“真是不好意思,这车只有两个门,所以上去有些麻烦。”
不一会三个人都上了车,继续着未完成的旅程。
自从车里多了一名新乘客,里面的空气都瞬间变香了不少。不难猜出,顾欢是很少用香水这样的东西,她的香气是发自自身的淡淡的。
而这位新乘客就不同了,香水味扑鼻。应该临出来的时候喷了不少。
“你好,我叫蔡昕昕。”
终于算是这道了这位‘波凌波凌’女郎的名字了。只不过她的名字和她此刻的装扮有些不符。
出于礼貌,顾欢也报了自己的名字。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车子抛锚了,所以麻烦两位带我一程。”蔡昕昕坐在后排燕舞莺声的说着。
“蔡小姐,你的车还在那里,就不怕被谁给碰坏了吗?”顾欢这还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她知道那辆奔驰也是价格不菲的,就那么随随便便的放着,要是有点闪失还真的是有些可惜了。
谁知道蔡昕昕却表现出一副漫步在呼的样子,她撇了撇嘴:“不用管它,我已经让人过来拖车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车里稍微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中。
不过很快的就又被蔡昕昕给打破了,她把身子探向了两个座中间的空当,然后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云不凡的肩膀:“云先生,你们去C市是公干还是游玩啊。”
这个问题还真的让云不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呃……我们去算是公干。”毕竟涉及北冥墨的事情,他是不要对其他讲的。
不过他吱吱唔唔的回答,却让她产生出了歧义的想法。她脸上含着笑容,目光从云不凡身上又溜到了顾欢一边。
顾欢虽然没有看她,但是却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脊背有些发凉,而且那股香味又增加了几倍。
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吧。
“为了感谢你帮了我,这个你拿着在C市的四星级以上的宾馆,任意的房间你们随便选。”说着她转身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递了过去。
云不凡在开着车,不方便接。顾欢于是就代劳了。
当她接过卡片之后,顿时心里就是一震。
***
蔡昕昕递过来的是一张名片,只不过这张名片是金黄色的全金属名片,上面的字都是压铸上去的,摸上去都有很好的质感。
不说别的,就拿这张名片来说无论从工艺还是材质都能彰显出持有卡片的这个人非同一般。
顾欢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字:蔡昕昕远扬集团总裁助理接下来就是她的联系方式
看到这些她不禁有些感慨,同样都是做总裁助理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当初北冥墨可没有给自己印上这样的名片出来,直到现在自己当上了总裁,用的也不过是比普通名片印制的更加精美的纸质名片而已,这金属名片还是头一次见到。
“你们有名片吗?”还没等顾欢他们把自己的拿出来,菜昕昕就干脆直接要了。
顾欢本来自己的小包里是带了一些,可是她一看到一个助理都拿这么好的名片,也就打消了拿出自己的念头,怎么也要给北冥氏留点面子吧。
她扭头带着歉意的对蔡昕昕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出来的匆忙没有来得及带……”
这时候云不凡把话接过来了:“你就把我的给她吧,在你前面的储物箱里。”
话一出口,不说别人,就连顾欢都为他感到丢人。堂堂的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当家人,自己的名片就像是路边插在车窗里的小广告一样乱丢的。
她打开面前的储物仓,从一小堆杂物中拿出了一个名片盒,她拿出了一张转手递给了后面的蔡昕昕。
她接过了名片淡淡的笑了笑,她是没有想到能开这么一辆跑车的男人,名片却是如此的廉价。
“云不凡,不凡律师事务所首席律师……”她读名片的时候声音很是令人寻味,就连表情也带着浅浅的笑容,还会时不时的像开车的云不凡飘出几个飞眼儿。
顾欢看了直接把头扭向了窗外的风景,谁都看得出来这个蔡昕昕好像是对云不凡有点意思。
也难怪,云不凡本来样貌就不差,堪称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而且座驾也是百十万的保时捷,开着一家律师事务所……高帅富的条件一一达标。
一路上,这位新来的蔡小姐,可是没有放掉云不凡的意思,变着法的找各种话题和云不凡聊着天,而云不凡似乎也没有对她的喋喋不休感到有什么太多的反感,两个人呢有说有笑的渡过了余下的路程。
反而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顾欢却像是个外人一样了,她几乎没有在那两个人之间的话题中插一句话,而是目光一直看着窗外沿途的风景。
她有着自己的计划和打算。如果在C市能够成功的找到小陈的父母,或者直接找到他本人,该怎么劝说他给北冥墨作证。
虽然这看起来是有一定难度的,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们是出于对立关系,谁会背弃自己的主子给敌对方的人做证呢?这可是换做无论任何人都应该做不出来的吧。
如果找不到小陈怎么办呢?接下来的证人该怎么找也是个需要面临的问题。
***
经过了一段有说有笑,但是对于顾欢来说依旧有些乏味的旅程之后,他们的车终于离开了高速进入了C市。
“云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把我送到远扬集团好了。”经过几个小时的闲聊,蔡昕昕已经和他们变得熟识了。而且,对于她的本职助理来说,自来熟也算是一种应具备的职业素养了。
身为助理,就是要时刻准备着和各类人打交道,而且这每一类人都是藏龙卧虎。如果始终保持着一个死板的面孔的话,难免会得罪潜在的客户而错失了赚钱的好机会。
而像蔡昕昕这样具备自来熟本事,顾欢可是学不来的。
对于蔡昕昕的要求,云不凡自然是爽快的答应了,这也算是送佛送到西,自己揽来的事情当然是自己负责解决了。
根据她的指引,他们很快的就到了远扬集团的楼下。
远扬集团,可是说是C市数一数二的大型综合集团,涉及餐饮、旅游、建筑……几乎是所有能够赚钱的行业都有所涉及。
三个人依次下了车,经过了长时间的开车,云不凡需要舒展一下筋骨,而顾欢也需要出来透透气。车里的那股香水味真的是让她一点也闻不惯。
蔡昕昕带着一直保持的微笑走到了云不凡的面前:
“云先生,你们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酒店预定好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在不远有一家叫做远扬大酒店,那是我们集团的,你拿着我的名片可以到那里入住,保证会给你一个非常好的折扣。”
云不凡倒也是答应的爽快:“好啊,我们这次出来的匆忙,的确还没有预定什么住的地方。既然蔡小姐盛意邀请,那么我就悉听尊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句回答似乎也是中了蔡昕昕的下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先不打扰二位了,有空的话我会过去找你们。好不容易来到C市,不好好玩上几天可不许走哦。”
她说完,主动的和云不凡握了握手,然后又对车另一边站着的顾欢招了招手,就算是告别了。
云不凡和顾欢两个人目送着蔡昕昕,就像是巴黎时装周的模特一样一扭一扭的走进了远扬集团的大厅。
顾欢扭头看了云不凡一眼,只见这家伙的目光还没有移开看向菜昕昕背影的目光。
这让她有点小恼火了,见到美女走不动路可是男人的通病。
“云先生,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她故意学着蔡昕昕那嗲声嗲气的对云不凡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云不凡才算是回过神来。他看了顾欢一眼:“好好说话,再说了你学的又不像。听的我后脊背一个劲地冒冷气。”
顾欢把脸一绷,白了他一眼之后自己先上了车。
云不凡也跟着上了车。他扭头看了一眼顾欢,脸上带着坏笑:“怎么,你吃醋了?”
这句话说的顾欢脸上有点发烧,想都没想的就回了一句:“呸,我吃你什么醋。只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还有这样一幅嘴脸。”
***
云不凡把后视镜往自己这边调整了一下,然后仰起头对着镜子照了半天,似乎是在对顾欢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的嘴脸不差啊,一直都很帅。”
顾欢真是对他无语了,不愧是和北冥墨是表兄弟,好的品质学了多少不知道,自恋的毛病可算得上是百分百的复制过来了。
在充分的‘自恋’之后,他启动了车子。
他看了一眼车上的表之后,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对顾欢说:“这时间也不早了,看来今天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了,不如先找个地方住吧。”
“还用找什么,既然人家蔡小姐都邀请你去酒店了,你也满口答应了。就不要浪费了人家对你的一片好意吧。”顾欢拿着手机低头上网,随后搭了一句腔。
云不凡双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咋么了一会滋味:“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要和她去开F似的。不过你说的似乎也是有些道理,反正咱们把她从高速上拉了回来,住他们的酒店也就算是给的补偿吧。再说了,我次从接了你们的案子,就没有了其他的声音上门了,不仅如此我这还算是除暴安良友情帮忙。有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难道你就这么缺钱吗?谁说这事情让你白干了。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开这么好的车,口袋里就和你的名片一样,和这辆车根本就不搭。怪不得北冥墨他有些不待见你呢。”顾欢这个时候也开始好好讽刺讽刺他了。
云不凡的脑门顿时就出现了几道黑线:“你要是再说的话,我可要撂挑子不管了啊。我可是和他不一样,他是大家少爷,我只不过是个靠着自己能力打拼的普通人。”
顾欢吐了吐舌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说到了他最忌讳的问题上了。
云不凡不再说话,他按照刚才蔡昕昕给他指的方向,开了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就见有一座酒店矗立在十字路口,正好是他们车头的左前方。
*
“小姐,给我们开房。”
云不凡的身子斜靠在柜台前,一只胳膊搭在台面上。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目光还向着四周围的观察了一番。
可是跟在他身旁的顾欢却感到脸上又是一阵的发烧。
‘开房’这个词在当今的社会来说,可不算是一个褒义词,经常会和一些不正当的交易混淆在一起。
和顾欢同样感受的,还有和他们同时办理入住的其他宾客。他们都用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云不凡和顾欢。
“请问先生小姐你们需要什么房间呢?我们这里有情侣间、还有总统套房……”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算是经验丰富的,像一男一女能来这里开房的,都是有身份的,而且还是追求品位的那种,所以她很自然的给云不凡推荐了这里最有特色的两种房间。
“我们要……”
“我们要两个标准间就可以了。”顾欢在云不凡刚一开口的时候,就把话给抢过来了。
这不是贼人胆虚,或者说‘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接待小姐没有作声,只是含有意味的又看了看云不凡和顾欢两个人。
***
还别说,云不凡和顾欢凭着蔡昕昕的名片,顺利的在远扬大酒店订了两个标准间。就像是她说的,拿到的折扣的确是很吸引人——三折。
要知道,像远扬大酒店这样和夜魔大酒店几乎是同星级的高档次酒店,一个标准间最低都要两三千的。
云不凡和顾欢分别拿着自己的房卡,来到房间门口。他们的房间是相互挨着的。这或许也是前台揣测了意图之后安排的吧。
云不凡首先打开门,房间的灯光随着大门开启顿时都亮了起来。
顾欢也偷眼向里看了一眼。
乖乖,说是标准间,但是从映入眼帘的装修来看,这个房间至少还高上去了两个档次。
“可惜了,可惜了……要是早知道这么好还这么便宜,就要那个总统房看看了。”云不凡一边懊悔的摇了摇头,一边往里走。
“咱们这次过来是为了办事的,又不是来享受的。况且你不是说手里钱紧吗。就算是给你个总统房,你也消费不起。”顾欢搭了一句腔之后转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开门进去了。
在她刚刚进去没有两分钟,床头柜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请问你找谁?”
“我找你。”听筒里传来了隔壁云不凡的声音“你先好好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咱们出去吃饭,顺便晚上在逛逛街消化消化。”
这个云不凡也真是够懒的,就这两步路还不愿意走了,直接打电话通知。
“知道了。”
十分钟之后,顾欢冲完凉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她躺倒床上开始想接下来该怎么进行。
C市这么大,找一个人谈何容易。而且还有需要在当地的同行企业中寻找能作证的人,那也是不容易的。
没有哪家企业能像顾欢一样,不计后果的接政府疮疤的。
总之是着实的不容易啊。
想着想着,坐车的劳顿终于袭上了顾欢的身体,不一会她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非常舒服,一个梦都没有做。一直到床头的闹铃响起。
这是她怕自己睡过点,在手机上设置的。
她伸了个拦腰之后下床换好了衣服。坐车5个来小时的疲劳感,在睡了一个小时之后减轻了不少。
她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云不凡的门口抬手按响了门铃。很快的,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一打开,云不凡乐呵呵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呦,很准时嘛。”
顾欢点了点头,接着她就闻到了从云不凡的房间里飘来了香水的味道。云不凡这个大男人家的是不会用香水的。而且这股味道闻起来很熟悉。
她很快就想起来了,这是蔡昕昕身上的那种香水味。
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勾搭’在一起了?看来他‘光棍’的年头太久,再遇到一个像蔡昕昕这样主动的女人,就放弃抵抗了。
顾欢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坏了他的“好事”。
“呃,你房间里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自己出去随便吃点就可以了。”说着,她有些尴尬的将目光移向了地面,然后准备转身离开。
***
云不凡见顾欢要离开,立刻就叫住了她:“即便是来了客人,你也不用离开吧,大家算是熟人了,还有什么不合适的。”
说着,伸手拉住顾欢的一只胳膊,算是硬生生的将她给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的奇怪,在自己口中说着‘不想’的时候,可是心里面却已经充满的无穷的好奇心。
被北冥墨拉进房间的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口茶几旁一张沙发上的蔡昕昕。
她的出现真的是让顾欢感到有些意外,但是却又有那么一点的符合情理之中。
话说云不凡在前台用蔡昕昕的名片开了两个标准间之后就去房间了,在他们离开之后,负责刚才接待的前台小姐马上就打电话给蔡昕昕何时。
这倒不是担心什么,而是在走一个流程。毕竟这种名片不会像传单一样到处发的,所以能够拿到的都是对她来说有‘价值’的人物。
蔡昕昕坐在沙发上,反而像是女主人一样的,很坦然的对顾欢微微一笑,然后招了招手:“顾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顾欢虽然感到有些窘迫,但也微微一笑:“蔡小姐你好。”
说着,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蔡昕昕。
从他们在远扬集团楼下分开到现在,也就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样子,她原来的那身‘波凌波凌’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套浅蓝色的纱裙,可是里面的豹纹胸衣却毫无遮掩般的透了出来,这和那种朦朦胧胧显出轮廓的可又递进了一层。
更让顾欢感到有些惊异的是,那套纱裙实在是……太透了点。这倒是不因为她过于保守,只不过是觉得穿着一身衣服来这样的地方,的确是有些不妥,或者说容易让人产生歧义的想法。
就是作为女人,在看了一眼她之后,都会稍微感到有些脸红。
不过在快速的扫视了一遍房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看来云不凡这家伙还算是有些美S当前,坐怀不乱的气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小姐可真是客气,给我们打了这么大的折扣之外,还特意来请我们吃晚餐。”这时候,云不凡说着,从身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罐饮料打开递到了顾欢的手里。
顾欢接过饮料:“蔡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这么破费。”话虽这样说,可是心里却想的是:这个女人做了这些‘小动作’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说着,她的眼神又移向了云不凡。
真是不知道这个坐怀不乱的家伙,能够坚持多久。
两个女人之间的简单对话之后,却让这个房间里的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就算是云不凡再神经大条,也感觉有些不舒服。
“女士们,既然已经人到齐了,那么我们就出发吧。蔡小姐,今天你已经帮我们大忙了,这顿饭还是应该我们请你才是。你挑个地方吧。这里我们头一次来,还没吃过这里的特色小吃。”
对于云不凡的要求,蔡昕昕倒是没有坚持自己的主张,她可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给男人面子。
***
别看蔡昕昕的这一身装扮让顾欢感到有些不是那么的舒服。但是她挑选的晚餐的地方还是很有特点的。
他们感到吃的非常满意。在餐桌上,蔡昕昕和云不凡两个人聊得似乎是很投机,却是把顾欢几乎丢到了一边。
虽然偶尔也会插上两句嘴,但是依旧感觉自己现在似乎就像是一个大灯泡一样摆在那里。
不过好在饭菜的质量可口,她也不会觉得无聊。他们聊他们的,她自己吃自己的,互不干扰。
从云不凡和蔡昕昕的谈话中,让顾欢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她所说的东西是和她的外表完全截然相反的类型。尤其是聊到自己工作的时候,那专业感和一些独到的见解有些让顾欢都感到自叹不如的。
即便是聊得如此的熟络,云不凡和顾欢也没有将他们这次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暴露给蔡昕昕听。
主要是觉得这事情没有必要让第三个人知道,自己的工作还是要由自己来完成。因为他们很清楚,来这里是暗中调查小陈的下落。
而且他们已经非常的明确了郭局长的所作所为,以及在他背后的支持他的李探。
无论哪一个能力都在他们之上。郭局长又是从这里调往现在的A市的,难免这里还有他的余党存在。如果明着找的话,就会把寻找工作变得更加的困难。
总之是要万事小心。
他们三个聊到了很晚,顾欢低头看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这时间过的可真是够快的。
她给还有兴致高谈阔论的云不凡一个眼神。
而云不凡也立刻就会意了,他很有礼貌的对蔡昕昕说:“蔡小姐,这时间也不算早了,为了不耽误明天你的工作,我看就到此为止吧。等到有机会我们再继续聊怎么样?”
聊到兴头上的蔡昕昕听云不凡这么一说,难免是有些心理小不爽的。尤其是在还喝了几杯酒的情况下。
她很有意味的看了看云不凡和顾欢,八成是在想着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了。
既然是人家不想听自己说了,那么她也不去讨这个嫌:“好吧,今天就到这里吧。云先生,和你聊天真的让我非常高兴。顾小姐,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等你们的事情忙完了再来找我吧。”
说着,她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时候,几分酒意已经上头,身子有些晃晃悠悠的。
云不凡在付完帐之后,和顾欢两个人搀扶着蔡昕昕走到路边。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打车就回去了。”说着,蔡昕昕晃悠着快要站不稳的身体,伸出手来招呼路过的出租车。
很快的,一辆蓝色的出租车就靠边停了下来。司机是一个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看到蔡昕昕如此的装束,顿时两只眼睛就离不开了。
他贼兮兮的对着她笑着说:“小姐,你想去哪里啊,我送你过去。”
“我的车来了。”蔡昕昕对云不凡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走到车边拉开了后门。
云不凡低声对顾欢说:“你看到没,那个司机贼眉鼠眼的。还好这里离宾馆没多远,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送她回家。”
***
云不凡低声对顾欢说:“你看到没,那个司机贼眉鼠眼的。还好这里离宾馆没多远,你先回去休息吧,我送她回家。”
见到如此的情形,即便是顾欢再对蔡昕昕的印象不好。面对这样的事情,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会倾向于她的同性的。
你送她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些,我自己走回去好了。说着,她转身向着宾馆的方向一个人走去。
留下云不凡,他见到蔡昕昕就要迈腿上车了,连忙把她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哥们,怎么个意思呀你?”那的士司机似乎表现的有些不满。不知道他是没了这笔收入不满,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云不凡还算是客气,低头对司机说:“真是不好意思,我送她回去就可以了。”
“K,mmd。”的士司机嘴里小声吐出了几句粗口之后,将车开走了。
头轻轻靠在云不凡肩膀上的蔡昕昕,微闭的双眼一下子闪现了一道光彩,她的朱唇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
顾欢和云不凡他们分开之后,一个人沿着街道向着居住的宾馆走去。还好,这一条街行人和车流都不算少,所以还是能给她比较安全的感觉。
C市的夜晚,虽然人烟和车流都不少,但是却没有了A市的那种喧嚣,显的十分的平静。
独自走在街道上,偶然拂过的一缕微风都会让顾欢感到倍加的舒服。
这也好让她开思考,明天该是怎样的一个日程。是先根据线索直接登门小陈的父母家呢,还是先不去打草惊蛇,而采取在附近观察一小段时间。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一想到小陈,他那付尖嘴猴腮的样子就立刻的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也让顾欢不由得感到后脊背一个劲地冒凉气。
不知不觉的,她就已经走回了宾馆里。
再次躺倒了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打开电视不断的跳转着频道。隔壁的房间依旧是十分的安静。
她又不自觉的想到了云不凡。谁都看得出来,蔡昕昕那不过是在装醉,而且对他的兴趣很浓厚。
想必云不凡自己也是多少能够感觉到的。
他这一次送她回家,或许今晚就走不出来了。
唉……顾欢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用手里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然后侧身面对着拉紧窗帘的窗口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虽然她在之前有着太多的思虑,但是依旧睡的踏踏实实。直到她被电话铃声吵醒。
这一觉真的是太舒服了,她舍不得睁开眼睛。只好伸出手来探寻电话的位置。
“喂……”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咱们准备出发了。”电话里传来了云不凡就像是充满了电似的底气十足的声音。
顾欢皱了皱眉头,用力睁开了眼睛。整个房间都还是黑漆漆的。
“你是不是被那个蔡昕昕打了鸡血啊,天还没亮呢。”顾欢说着,又打了一个呵欠。
“打什么鸡血,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几点了。给你二十分钟,我在楼下的餐厅等你。”云不凡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顾欢才算是清醒了一些,她伸了个懒腰之后坐起身来,打开房间灯一看:乖乖,现在已经是上午就点了,真是没有觉得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
果然时间已经不早了,顾欢连忙下了床。伸开手臂将厚重的窗帘用力拉开。顿时明亮的光线充满了整个房间。
习惯了昏暗光线的她本能的抬起手遮住了眼睛。
还好,顾欢并不会像是大多数女人那样,为了化妆和穿什么衣物之类的事情,耽误太多的时间。
她只不过简单的洗了洗脸后,换上衣服拿着小包就急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
“十五分钟……你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啊。肚子饿了吧,快吃点东西。”云不凡乐呵呵的把一个装着牛奶三明治的餐盘轻轻的推到了顾欢的面前。
顾欢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气色很好啊,看来昨天晚上采阴补阳的效果很好。”
“什么采阴补阳?”云不凡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起来:“你真不愧是一个写的,想象力还真的是不得不让我佩服。看来我需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你报备一下了。”
紧接着,他就把她离开后的事情简单的跟顾欢讲了一遍。
云不凡把装醉的蔡昕昕扶上了自己的车,然后问出了她的住址之后,一路就送她回家了。
可是在准备要离开的时候,蔡昕昕的本性还是露出来了,她用手搂着云不凡的脖子不让离开,而且还用自己的身体摩擦着他的身体。
对于这样简单明了的提示,想必百分之六七十的男人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可是云不凡却是剩下的那部分。
他抬手轻轻的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松开,然后用比较温柔的声音说:“今天谢谢你的招待。现在你已经醉了,需要好好休息。过几天我的事情办完了,再来好好的谢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的家,开车回到了宾馆。
回来之后,本来是想打算和顾欢打声招呼的。可是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半了。这时候她应该已经睡了,所以就没有去给她打电话,或者敲她的门。
顾欢听完之后,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昨天我看你们聊得起劲,还以为你对她有意思。趁着晚上她给你机会,你还不赶紧好好把握。没想到你还真的是最坏不乱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算是对我的高度评价吗?不可否认,在我的眼前走过的美女没有北冥墨多,但是绝不会少。可是极少能有我看得上眼的。曾经你就是其中给你一个。至于那位蔡小姐,我只不过是和她逢场作戏。难道你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的名片吗?”
云不凡这么一说,倒是让顾欢感到有些疑惑了:“不就是一张制作比较昂贵的名片吗,有什么好注意的。”
“作为一名律师,怎么能够疏忽身边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呢。蔡昕昕,她可是远扬集团的总裁助理。而远扬集团可算得上是C市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他们也有涉及建筑方面的业务。这么一家大的集团想必也会和当地的政府有过一些合作,难道你就没有想到什么吗?”
经过云不凡的提示,顾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顿时恍然大悟。
***
经过云不凡的提示,顾欢顿时明白了:“这个叫蔡昕昕的女人很有可能是和郭局长有关系的对不对?或许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关于郭局长的一些事情。我就说嘛,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你看从她的那身行头到车,哪一个是符合她的身份的。看来呀,这女人一变坏就有钱。”
“在所有的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最好不要先下结论。不然很容易影响到之后对于整件事情的判断。”
云不凡说完,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蔡昕昕不是咱们调查的对象,至少现在还不是。”
顾欢点了点头。
*
吃过了早饭,他们坐上车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小陈的父母家。
按照地址,他们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了车。从门口看进去楼房林立,是一座占地规模一点都不小。
在小区门口的一侧石柱上,用金字撰写了这个小区的名字——远扬小区。
“不凡你看,从名字上都能想的出来这里一定也是和远扬集团脱不了关系。”顾欢一边说着,一边在这里不断的变换着角度观察。
这车实在是太矮了,要想看清楚就必须降下车窗,或者头探在前挡风玻璃上歪着头看出去。
她可是没有注意到云不凡此刻的神情,他的表情疑惑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在车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不如咱们下车到里面转转。”顾欢说着把车门打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云不凡的肩膀之后自己先下了车。
云不凡也微皱着眉头跟着下了车,接着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这里的环境看起来还真是不错,在喧嚣的城市中,闹中取静。而且还有大片的绿地散布在楼群之间。看来这个远扬集团并非是徒有虚表,还是有不少的真材实料啊。”
此刻,顾欢和云不凡已经坐在了位于小区中央,人工堆造的小山顶上的亭子里,在他们的正面就能看到不远处进来的大门。
这里的高度足有三层楼高,但好不会影响周围楼宇低层的采光。这小山上居然还营造了一出小型的瀑布和池塘。
顾欢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可是云不凡的眉头始终是皱着的。
“喂,你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见到你的眉头舒展过。”
“这个地方,我确定昨天已经来过这里了。”云不凡缓缓的说。
顾欢顿时感到有些惊奇:“你是说昨天送蔡昕昕回家,实际上就来的这里?”不过话刚说出来,就淡淡的一笑:“可不是吗,她是总裁助理,住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不过不凡,平常里你都表现得出一副观察细致入微的姿态,怎么现在才认出这个地方来?”
“我昨天和她并不是从刚才的那个门进来的,而是这里还有个后门。而且现在的这个地方我昨天也没有见到过。她住的地方应该不在这个中心区域。不过我隐约的有印象,在我里看的时候,恍惚间是看到在楼层深处是有个小山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后门应该在那边。”说着,他转过身指向了小山的左后方的位置。
***
“这个C市看起来并不算是小,本来以为我们会为这件事整天都要跑的焦头烂额。现在看起来似乎烦心的事情可以迎刃而解。在这里面有我们需要找的所有人。小陈的父母,还有将要面对的蔡昕昕,也许还有其他咱们还没有预料到的人也在其中……”
顾欢说着,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她觉得这一次的出行,一定会有一个让她感到满意的收获。
“既然是这样,我觉得有必要咱们应该换一个住处了。宾馆离这里虽然不算太远,但也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如果我们决定留在这里先观察一两天的话,那就干脆搬到附近好了。”云不凡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
“这也是一个办法。”顾欢赞同的点了点头。
*
在顾欢离开的第二天,唐天泽就再次的出现在了北冥亦枫的办公室里。
他刚一进门,就被北冥亦枫劈头盖的一通质问:“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前两天洋洋被人从学校带走了。刑火亲自到我这里来向你要人。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除了占线就是关机。你这是再玩什么猫腻?”
唐天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己走到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出来。浅浅的喝了一口之后看了一眼仍旧怒气冲冲的北冥亦枫:“北冥少爷,你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点。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大可不必如此嘛。”
“不是我管的宽,是你做事不干净。而且你名义上是我的人,当然有什么帐在找不到你的情况下就找我来算了。拜托你下次别在给我惹事了行不行。”
北冥亦枫面对他真是觉得有些无奈。一个不服任何管束的下属,实际上又是自己的资助人代言,这样的关系真的让他感到无比的头痛。
唐天泽看着北冥亦枫淡淡的笑了笑:“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现在我这里有个事需要你去办。”
“什么事情?”一听到有事情要让自己做,北冥亦枫的精神就变得紧绷了起来。
“北冥少爷,放松一点。我听说你准备以个人的名义去投标政府的那个项目,是不是有这事?”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你也想插手,从中分一杯羹?”
“哦!我想北冥少爷你对我的估计存有一些偏差。我来这里的目的完全不是因为钱,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不然坐在那个位置的或许就应该是我而不是你。”唐天泽说着,伸手指了指北冥亦枫坐的那个位置。
北冥亦枫心里自然很是明白:“好吧,那你今天过来应该是传达你上层人物的什么指示?”
“北冥家的人的确是很聪明。不错,当我们得知了你要以自己名义参加竞标的时候,的确是感到有些意外。不过我们也很清楚以现在北冥氏总裁的性格,是不会参加的。就冲着这一点,我们觉得你这样做是一个明智的办法。能够很快的拉拢不少的员工人气。这对于你和我们将来的计划都有很大的帮助。所以,我们也不能就让你单枪匹马。”
***
北冥亦枫不解的看着唐天泽:“你的意思是,你们要插手我的事情?首先我会谢谢你们的好意。其次,我所要表达的是:对于这件事情,我想独立去完成,我不想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我的周围……我想你应该我所说的意思。”
对于北冥亦枫的坚持,唐天泽只好挑了挑眉头,表现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把手一摊:“既然北冥少爷这么有志气的话,那么我也就只能为不能够助你一臂之力而感到遗憾了。”
“唐先生,咱们之间只不过是合作关系,也用不着这么客气。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今后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事情需要离开北冥氏的时候最好是给我说一下,毕竟我还是你的上级。”
“OK,你的话我会牢牢的记在心里的。”唐天泽爽快的答应着,但是却意味深长的看了北冥亦枫一眼。
*
政府的招标已经开始了,各个集团都纷纷提交了自己的招标书,有很多都是为了增加中标率,采取了抱团的方式。
在此次的招标中,最大的新闻莫过于是北冥氏不打算参加的这一条了。这使得其他集团都暗自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北冥氏才是他们最大的对手。
当然,除了这一个新闻之外,剩下来的就是北冥亦枫将会参与投标,但不会代表北冥氏的新闻了。
很多人其实对北冥亦枫还不是特别了解。知道的也不过是从那次嘉茂集团招标中得知的。他在嘉茂集团已经否定了北冥氏的投标之后,用自己的设计赢得了嘉茂集团老总的赏识。
即便是如此,很多人认为北冥亦枫只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而且他背靠着北冥氏。虽然嘉茂集团在此之前否定了北冥氏的设计,但是却真心的不想得罪北冥氏。所以才成就了北冥亦枫。
有了之前的这些对北冥亦枫的看法,所以他这次的出现只不过是当作茶余饭后消遣的话题而已。并没有谁会把他当作一个危机来看。
面对同行对自己的看法,北冥亦枫则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好也罢,坏也罢,真正的胜者将会在招标结束后出现。
他这一次肩负的担子变得更加沉重了。因为他要以此作为一个向北冥墨的反击点,整个北冥氏将会被自己所颠覆。
为此,他暂且停止了一切安排,全力以赴的面对这次的招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顾欢的突然离开,让刑火暂替主持工作这件事情。北冥亦枫也只不过是听听就算了。他认为这些事情已经变得无从紧要了,只有眼下自己手头上的这份标书才是通向未来的金钥匙。
*
C市,云不凡和顾欢假扮看房的情侣,在远扬小区的售楼处逗留了片刻。这里的小区有百分之五十是属于高档住宅片区,就连普通的房子也有几套还没有卖出去。
带着他们看房子的售楼小姐,也是非常健谈的,她把整个小区说得可以是天花乱坠,而且在他们看房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这里的住户。
他们之间相互打着招呼,应该她在这里的人缘还不错。
云不凡和顾欢走在她的身后,小声说:“和她打打交道,或许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
云不凡和顾欢做好了打算。
首先他们回到酒店就退了客房,然后在远扬小区附近找了一个小的宾馆。虽然居住条件赶不上远扬酒店的十分之一,但是对于这两个要求不怎么高的人来说也是够用了。
其次,他们调出了小陈父母的样子,开始和售楼小姐穿梭在各个楼宇之间。
他们并不知道小陈的父母的具体住址,所以像这样的地毯式排查,还是有点必要的。
只不过,现在这么做有更多的‘瞎猫碰死耗子’的成分。毕竟没有卖出的房子是少数的,而他们跟着售楼小姐只能往有空房的楼层去。
这无疑是会漏掉绝大部分。能够找到这两位老人的概率还真的是微乎其微。
一整天就这样的耗过去了,结果他们除了看了各种户型之外,其他的均是一无所获。
他们回到了售楼处,售楼小姐看他们似乎对今天参观的户型,还递给他们两杯水:“云先生,看来今天咱们没有找到你中意的房子,好在我们还有一些房子。如果你们还有兴趣的话,明天咱们可以继续看房。我相信,我们这里一定能够找到你们最满意的那套。”
云不凡和顾欢的心里多少都有些懊恼,但是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了一副浓厚的兴趣。
就在这个时候,从售楼处门口进来一对老夫妻。男的满头的白发,身穿一套藏蓝色的运动套装,看上去身体显的十分的硬朗。
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同样白发苍苍的老夫人,只不过看上去她的气色就差了一些,而且腿脚似乎也是有些不太灵便。
他们走过大厅,直接来到了服务台前。
没过多久,在服务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就来到了正在为云不凡和顾欢他们服务的售楼小姐身旁。
“王姐,又一对我们的住户找你。”说着指了指还在服务台前等候的老人。
此刻云不凡和顾欢也同时向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还没有想好该如何找的小陈的父母,此时此刻就站在了不远处的地方。
两个人都不由得心情一震。
与此同时,售楼小姐先是对二位老人十分友好的招了招手,然后对云不凡他们说:“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里来了住客,我去去就来,二位先等一会。”
“没问题,天这么热就不要让老人在那里多等了。”云不凡很有礼貌的说。
售楼小姐和接待员都过去和两位老人交涉,云不凡和顾欢的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身上。
“你看,两位老人的神情好像显得有些急躁。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出了事情正常的逻辑应该是找居委会、物业、或者警察猜对。那为什么来找开发商呢?”云不凡小声的对顾欢说着,皱着眉头不断的摸索着下巴。
顾欢撇了撇嘴,嫌弃的看了一眼云不凡:“平时那个整天让我要细心观察的大律师跑哪里去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搞不明白吗?很显然,这是两位老人辛辛苦苦花了一辈子钱买得房子出了问题,来找开发商了呗。”
***
云不凡皱了皱眉头,然后又稍作思考:“你这样的推论根本就不成立。这里的房子咱们也都是看过几套了,虽然我算不上一个在建筑行业的专家,但是也能看出来他们的建造水平还是算得上是优质工程。”
“那么你说,一个优质的工程。那么这两位老人还急匆匆的来找他们做什么?难道就像电视里之前报道的那样:业主在花了高价买完房子后,犹豫楼市的持续低迷,导致这里的房子降价了。结果引起了业主的不满,要求退还多付的款项?”
“你怎么始终都针对着远扬集团呢?刚才你的论调存在着一个很大的不合理性:现在楼市低迷了,业主要求开发商退还多余的款项。那么楼市涨价的时候呢?怎么没有见业主或者开发商,把这一部分钱说一说呢?这样的思想可是要不得的。”
顾欢的想法被云不凡一一驳回,难免有些气躁:“那你说,会是什么原因呢?”
云不凡怂了一下肩膀:“这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如果你真的有这份好奇心的话,等到咱们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你找两位老人问问不就清楚了。”
他们说着,只见两位老人在和售楼小姐交流了一会之后转身离开了。刚刚负责接待他们的也跟着老大爷搀扶着老夫人走了出去。
而那名售楼小姐面带着微笑向云不凡他们走过来。
两个人立刻也停止了争论。
“二位,真是不好意思,刚刚出了一些小小的状况。”售楼小姐非常有礼貌的向他们道歉。
“没关系。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想知道刚才两位老人找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云不凡知道,这个很有可能会涉及到商业秘密的,人家未必会告诉自己。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又驱使着他想要一探究竟。
售楼小姐看起来还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对于这个问题她并没有做任何的回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两位老人是我们的住户,他们在这里买房也只不过是大半年的时间。这不,刚刚装修好房子还没有住几天,就突然找我们说这房子不想要了,让我们想想办法帮他们处理一下。”
“退房?”云不凡和顾欢相互对视了一眼。
云不凡的眼中透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而顾欢则表现出来沾沾自喜。向他昭示着自己的推断果然没有错吧,一定是刚才那么回事。
“小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退房吗?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接下来的话云不凡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不过简单的做了一个手势。
售楼小姐一看就明白了云不凡想要说什么了,她的脸上没有显的有什么尴尬,始终保持着微笑。
“云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无论从我们小区的房屋质量到价格都是同业的佼佼者。业主对我们的产品质量到价格都是有口皆碑的。所以您刚才想要说的情况是不会发生的。那两位老人的确是想要退房,但是理由是因为他们急需一笔钱。”
***
售楼小姐刚说到这里,她有带着一些意味的看了看云不凡和顾欢两个人:“二位,我突然间有一个想法: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你们不妨看看他们的房子,无论从位置到楼层都是非常不错的。下楼就是假山和绿地,在楼上也可以俯瞰到。老人当初也是因为为了养生而考虑买这里的。”
这倒是让云不凡和顾欢感到有些意外,售楼小姐不向客户推荐自己的房子,反而推销起业主的房子起来。
“二位,我想你们对我刚才说的有些疑惑吧?”
云不凡很坦然的点了点头:“是的,我很有兴趣想听听这是为什么。我们去过很多的楼盘,像你们这样的还是头一家。”
售楼小姐淡淡的一笑:“怎么说呢,并不是我们是头一家,而是这也是没有办法。二位老人的房子当初也是我给他们推荐的。相处时间长了,还是多少有些感情的。买房子他们可算是把所有的钱全部掏空了,现在他们急需要用钱的时候,我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钱帮助他们,现在也唯有利用职务之便看看能不能帮助他们了。这些话是我才对你们说的,我也是背着公司这么做的,希望你们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真是没有看出来,面前的这个售楼小姐还是这样的一个热心人。为了帮助老客户宁可放弃一个新客户。表面上看似乎是一个受累不讨好的做法,但是这样的销售人员其实才是最可贵的。
“我很赞同你的做法,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我的事务所工作。”云不凡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了一张。
售楼小姐结果云不凡的名片,不由得感到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自己接待的居然是名律师。
这是头一次感到自己的这样的做法得到了认可。远扬小区售楼处已经是她工作的第五个地方了,在之前的发现了她这样的做法之后都选择了辞退。或许远扬集团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也会这么做。
可是这次算是遇到了贵人,看来她即便是这次被炒掉了,也还是有地方收留自己的。最终要的是将来的这个老板非常赏识自己的这样的做法。
“你姓王是吧,我是刚才听你的那个同事这么称呼你的。我看你应该比我还小,暂且叫你小王吧。我很有兴趣看看二位老人的房子,如果你有空的话就带我们过去看看好了。”云不凡虽然没有把自己的目的挑明,但是也找了一个接近二老的理由。
小王微笑的点了点头:“我看就等到我们晚上下班之后吧,我现在就去联系一下二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给顾欢使了一个眼色,然后站起身:“好的,我们先回去休息,等你的消息。”
小王也连忙站起身:“没问题,到时候就等我的电话吧。”
*
云不凡和顾欢离开了售楼中心,回到了他们居住的小宾馆里。没有想到刚准备进门他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
“没想到小王的效率可真快,这么快就和老人联系好了。”云不凡说着拿出电话,在看了电话号码之后,眉头微微的一皱。
***
顾欢就站在云帆的身边,她看了一眼他的这副表情,多少都猜出了一些。脸上带着一些笑意:“你怎么不接啊?”
云不凡长出了一口气之后,脸上挂着笑容接起了电话:“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只听到传来了电话那头的燕语莺声:“云律师,你可真是不给我面子啊,都在我们那里住下了,怎么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急匆匆的搬走了?是不是觉得住在我们那里不舒服啊?”
“呃……蔡小姐,我想你是有些误会了。我们是因为住的地方离办事的地方有点远,所以就换了近一些的地方住了下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那你告诉我你们住哪里了,到时候有空我好去找你们聊聊天啊。”蔡昕昕似乎并没有放掉云不凡的意思,反而还准备要穷追不舍了。
这让云不凡感到真的是有些骑虎难下了,似乎是有些后悔在高速路上的好心之举。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呢?
“蔡小姐,我们这几天很忙,等过两天有时间了,一定去找你,你看怎么样?”
“哼……你们男人啊,都是负心的汉,口口声声说会找我,可是结果呢都一个个跑的没影子了。我蔡昕昕呢也不是什么都听不出来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忙你的去吧。等你忙完之后,再看看你是不是个有良心的男人。”蔡昕昕说完之后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你已经把人家的兴趣勾起来了,现在是不是觉得已经有些不好脱手了?”顾欢脸上含着对云不凡讥讽的笑容,她可是从来没有看到他会为了这件事情变得手足无措。
“放心吧,这事情我还是能搞的定的,才不会让你看我的笑话。”云不凡依旧表现得非常自信的样子。他率先打开门,然后看了顾欢一眼:“你不进去坐会?”
顾欢撇了撇嘴:“我就不进去了,不然什么时候你的那位蔡小姐追到这里来,看到我在你的房间里,那么我就什么倒也都说不清了。”说着,她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间走进去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云不凡见她进房间了,自己也不要在门外耗着了。今天跟着那个姓王的售楼小姐跑了好几处的房子,虽然大多数都是有电梯的(小高层),还有几处别墅,虽然楼层不高,但是反复走了几趟之后也是感觉蛮累人的。
他进去之后,简单的冲了个凉就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顾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忙活了一天,她先打电话给孩子们,在得知他们一切正常时候才算是放了心。接着她又打电话给刑火,询问了一下北冥氏的情况。
自从顾欢离开北冥氏之后,似乎什么都很平静。平静的不仅是让顾欢感到有些不安,就连刑火也都感到有些不正常。
前些日子,丁长庆被顾欢‘请’出了北冥氏,之后就出现了员工罢工事件。被北冥亦枫摆平之后,按理说丁长庆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而顾欢外出的事情并不是个秘密,如果真想和她一直对着干的话,应该是个绝好的机会。
***
夜色渐渐拉开了它黑暗的帷幕。
顾欢在打完电话之后,坐在床上始终没有休息,即便是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十分的疲劳,但是为即将和两位老人见面而感到精神百倍。
或许这次和他们的见面,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小陈在哪里藏身了。这会对案子有非常大的进展。
这也让顾欢从得知北冥亦枫已经全力以赴为政府投标的事情中,唯一感到舒心的事情。
“笃笃笃……”几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顾欢连忙下床开门。
“小王刚刚来电话了,说已经和小陈的父母已经联系好了,让咱们现在就去他家。你现在赶紧的准备一下,我在楼下等你。”云不凡说完转身就下楼去了。
顾欢连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也急匆匆的跑下楼去。
两个人在宾馆的大厅汇合之后一起赶往和小王约定的碰头地点——远扬小区假山上的小亭子。
等到他们到了之后,小王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现在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比较休闲的衣服。
“你们来了。我和二老说过你们的事情,他们感到十分的高兴,并且希望你们能够立刻去看看房子。”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云不凡说着,和顾欢跟在小王的身后绕过了小亭子,从他们的左手边的一条小路下山,然后走进了正对面的单元门。
小陈的父母住在这个单元的十五楼。
“云先生你看,我们的每个单元都只有四户人家,而且中间的过道面积都不是很大,主要就是让出了公摊的面积,然后平均分配给同一层的四户人家。而且还不会影响公共的正常使用。”小王一边说着,一边在电梯门口左拐,经过了一家之后,她抬手轻轻的按响了大门这对着他们的那家门铃。
很快的门就打开了。
云不凡一看正是他们在售楼处看到的那位老爷子。
“小王,你们来了,快请进。”说着,他缓慢的摆着手让他们进屋。
“陈大爷,这就是我打电话给您说的看房的人。”小王微笑着指了指顾欢和云不凡。
“你们好。这事还真的让小王姑娘费心了。她的房子还没有卖出去,反而把新客户领到我这里来了。真是让我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啊。二位你们先慢慢看房吧,如果满意的话,咱们再谈下面的事情。”陈大爷说话还是非常客气的。
云不凡和顾欢微笑着点了点头,开始到处参观起来。
“陈大爷,您这房子装修的还真不错啊。我听小王说您刚装修好,还没住几天就急着要卖出去。您不觉得可惜吗?”云不凡一边看着房子,一边和陪同他们一起看房的陈大爷套词。
一说到这个,陈大爷叹了口气:“嗨……可不是吗,我还真的是有些舍不得卖这个房子。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儿子现在急需要一笔钱。而我们老两口的所有积蓄都买了这个房,哪还有钱啊,所以就没办法只好把它给卖了,好给我儿子用。”
***
“给你儿子用?”云不凡和顾欢一听到老人提到儿子,就心里已经清楚所指的是谁了。
但是为了不暴露他们来的目的,还要装作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老人一提到儿子,闭着眼睛一副无奈的神情,一边轻轻的摇着头,一边长叹一声。看的出来,他的这个儿子一定是让老人费了不少的心。
似乎小王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事情,稍作迟疑之后连忙安慰道:“陈大爷,你不用这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需要您卖房子才能解决?”
在这个时候,云不凡和顾欢反而是不要开口的,毕竟他们比起小王来说,还只是个外人,一个潜在的买房客户而已。而且,这事情只有让老人自己说出来才会变得自然。要是自己追问的话只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几位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看房子的,结果变成了听我们家的这点破事儿。你们先坐下来吃点瓜。”这时候,同样是在售楼处见到的老夫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几片已经切好的西瓜。
她依旧是颤颤巍巍的样子,让人看到很是为她感到有些担心。
“大妈,这让我来吧。”顾欢看不下去了,连忙过去接过了盘子,并且一手还搀扶着老人一点点的挪到了客厅的沙发前坐下。
“你这老头子,人家是来看房子的,不是来听咱们家的这点破事的。”老夫人坐下来之后开始埋怨老爷子。
“大妈,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您们家遇到困难需要卖房子,我们既然来了,就说明这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我们呢,如果除了买房子之外还能为你们提供一些其他帮助的话,也一定会帮的。”
云不凡说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说一句话了。这样也能让老人减少一些顾虑,把他们儿子的事情说出来,好让他们早点找到小陈。
“是呀,陈大爷,他们都是好人。这位云先生还是一名律师呢。如果你儿子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一定能帮得上忙的。”小王也开始帮着他们说起话来。
陈大爷见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干脆就把整个的事情说了一遍。这让云不凡和顾欢听了之后感到有些意外。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陈大爷他们只是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多争气,在外面混了几年之后,他们便托人帮自己儿子找工作。
正凑巧当地的政府招临时工,就把他儿子招进去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他也不曾说过。但是揪心的事情就一件一件接着来。不说别的,这每天酒气熏熏的回家就已经够让两位老人替他操心了。
后来就是经常的那家里不少的东西,很多看起来都很贵重。一问他,他就说是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位老人也不能说什么。尽管如此,他们家的日子看起来却是一天天的好起来了。,之后就有了买房的事情。除此之外,他们的儿子说自己的领导升官了,自己会跟着过去。接着就是小半年没有见到他。等到再次见到儿子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了。
***
小陈住院了!这个消息无疑对于云不凡和顾欢来说,的确给他们带来了一个不小的震惊。
这才相隔几天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本来找到小陈的下落是一件好事,但是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陈大爷,你儿子伤势不重吧?”云不凡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要是不重的话,就不用买房子了。现在还在重症室里昏迷着。医生说需要很大一笔的费用,而且还未必能让他醒过来……”老爷子说的真的是老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来得子可是结果儿子又不省心,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老太太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见到这样的情形,这让云不凡和顾欢还真的是感到有些无从着手了。而且他们也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小陈已然是昏迷了,那么一个关键的证人就没有了。
这么下来,救北冥墨出来的希望变得是更加的渺茫了。
离开了老李一家,一路上云不凡和顾欢始终沉默不语。
“云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回事。如果二位看中了他们的房子,也算是能帮助老人一个大忙。如果看不中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小王虽然也很希望云不凡他们能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但是这毕竟不是强买强卖的事。
“小王,这事情容我们回去再想想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没有下班。前面有个小餐馆,咱们去那里吃点东西吧。”顾欢说。
“不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先回去了。”小王说着转身匆匆的离开了。
留下云不凡和顾欢站在了远扬小区的门口。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你说小陈的昏迷是一个意外事件吗?”云不凡想听听顾欢的想法。
顾欢倒是显得比较果断:“我看,这一定也是那个什么郭局长搞的鬼。事情搞得虽然不是很大,估计他也是不想节外生枝吧,采取了弃车保帅的做法。”
云不凡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可惜在这件事的背后又平白无故的牵连到了两位老人。”
“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这一条已经断了。”顾欢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才好了。她有些沮丧,对前面的路该怎么走,一点都没有方向。
“我看,小陈的这一条线还是不能够松开。虽然他现在昏迷,那总还是有一点点希望的。而且既然咱们来到这里了,那就干脆找找和郭局长接触的人。从其他方面找突破口好了。”
顾欢点了点头,看来也只能够这么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车灯一晃,接着一辆奔驰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云不凡和顾欢以为自己挡了人家的路,正好准备让开条路的时候,那车粗窗降了下来。
顾欢首先闻到的就是从车里飘出来的香味,接着就是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燕语莺声:“云先生,真是没有想到,你们会来这里找我。”
***
云不凡和顾欢一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额头就不约而同的从后脊背冒了一股凉气出来。
这么忘了自己身处的这个地方是蔡昕昕的家门口了。这会怎么说人家也差不多要下班了吧。
看来今天这次是躲不开她了。云不凡非常快速的满脸堆出笑容,面对车里的蔡昕昕招了招手:“Hi,我差点忘了这里是你的家门口了。我们正办事路过这里。”
在远扬小区的门口,这条小街道是专属的,基本上只是供本小区的人自己使用。所以就算是在这里随便的一个地方停车,都不会引起什么交通方面的事情出来。
蔡昕昕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门上,她笑呵呵的看着心虚的两个人:“昨天还是你开车送我回的家,怎么今天就忘了?云先生身为一名律师的话,不可能这里会有问题吧。”说着,她用搭在车门上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蔡小姐你真的是说笑了。只不过我在晚上的时候记性就没有在白天那么好。尤其是在非工作时间段内。还请你见谅啊。我们在这里的确是路过。”云不凡依旧在极力的为他们的行为坐着解释。
“好吧,是你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既然来到这里了,又让我碰上了,那就到上面去做做好了。再怎么说我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吧。”说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后排:“二位上车吧。”
顾欢见云不凡的招术不灵了,而且看这位蔡小姐是铁了心的要让他们去她家坐坐。既然是如此,也就不要驳了人家的面子,就像是之前料想的:这远扬集团不可能不会和那个郭局长没有关系。
而且这个蔡昕昕也很有可能是掌握了这方面的事情。从她的面相上看的出来,如果真的是把他给惹翻了……
作为女人,顾欢虽然和蔡昕昕接触不多,但是能看的出来她可是一个‘小辣椒’和你好的时候火辣,和你不好的时候会变得更加的火辣。
尤其是在现在,几乎是缺失了小李的情况下,每一个能找到证据的机会,都变得是非常的可贵了。
“蔡小姐的盛情邀请,我们怎么会不给你这个面子呢。”顾欢说完对云不凡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自己拉开了车后门钻了进去。
云不凡见到这样的情况,即便是他还没有能够完全的领会顾欢的意图,但看到顾欢坐进了车里,他也没有必要一个人在这里傻愣愣的站在这里当门卫。
*
蔡昕昕的房子是在靠近别墅区的位置,稍微里假山远了一些。
“你们随便坐啊,我的家里有些乱糟糟的,都不要介意。”蔡昕昕说着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然后首先走进去之后,就把钥匙丢在了身旁鞋柜的顶上。
云不凡和顾欢也跟着走了进来。
“你们就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虽然家里来了外人,但是她依旧表现得很自在的样子,把小挎包随手往沙发上一丢然后走到了冰箱前:“你们想喝什么,我不敢说这里什么都有,但是基市面上又得饮料我这里都有。”
***
既然人家不需要客气,那么也就不用什么客气了。云不凡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那就给我们拿两个凉茶好了。”说着,他身后也把顾欢拉到沙发上坐下。
蔡昕昕拿了三罐饮料放在了他们对面的茶几上:“你们先喝着,我去冲个凉。”说着她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将自己的长头发简单的在脑后绑了绑。
不一会就能够听到从里面穿出来的‘哗哗’的水流声。
云不凡和顾欢尴尬的对视了一眼。还真的没有见过像蔡昕昕这样神经大条的。家里放着两个仅仅打过几次照面,还什么都不是十分了解的‘熟悉的陌生人’,自己却跑过去洗澡去了。
难道她就不怕中途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吗?
“昨天晚上,你们来这里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对待你的?”顾欢不免有些好奇的问了云不凡。
云不凡皱着眉头想了想:“好像没有吧,我把她送回家之后就马上离开了,没敢在这里多呆下去。”
顾欢撇了撇嘴,然后带着嘲讽的笑容:“我看也是,如果昨天她这么做了,估计你就算是心里想走,身体也是不愿意的。”
说完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参观起来。
他们所在的客厅看上去足有三十来平,但却摆设的十分简单。他们坐的是一套组合的布艺沙发。
再被沙发包围的茶几前的墙壁上挂着一台五十五寸的电视机。客厅的四面墙壁都做了艺术喷绘,虽然图案看起来稍微有点杂乱无章,但是整体上却又并不显得让人坐立不安。
在电视墙侧边与餐厅衔接的地方,就是蔡昕昕走过去的地方,那里应该是卧室和浴室所在的位置。
这就把会客区和休息区彻底的分割开了,形成了两个基本独立的单元。整个房子一尘不染,布置的也算是仅仅有条。
真是没有想到,平时见到的蔡昕昕和现在他们所住的房子,根本联系不到一起。或许这个房间弄得乱乱的,再加上一些酒瓶或者吧台什么的,才算是符合她的个性。
二十分钟之后,从浴室那边流水声停止了。又过了不到五分钟,她居然只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到他们的面前。
“让你在这里等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说着她转头看了眼关着的电视:“怎么你们没有打开电视看看啊。”说着她来到茶几前,弯腰去拿放在上面的遥控器。
就在她弯腰的一刹那,她的浴巾V字形的缺口处露出了一点点的白花花……
不光是云不凡,就是顾欢看到了也都感到微微的脸红。他们干脆把头又不太自然的转到其他地方。
可是这一切蔡昕昕却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她打开了电视随便放了一个台,然后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真是怪我粗心,你们想看什么就看吧。”
说着她坐在了顾欢和云不凡侧边的沙发上,把远离自己的烟灰缸往跟前挪了挪,然后把上面的一包烟拿在手里先拿出了一直放着自己的嘴上,然后在云不凡的面前晃了晃:“来一支?”
***
云不凡对着她微笑的摇了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昕昕并没有勉强,有看了一眼顾欢之后,把自己嘴里的那一支点燃了。
很快的,整个客厅里就弥漫起了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尽管顾欢对这种味道感到有些呛,但出于礼貌还是硬生生的忍下来了。
“云先生,我看的出来你们今天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路过,肯定这里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或者说是已经发生了。只不过对于我这个外人来讲,是有些不方便说的地方。”蔡昕昕说的绝对是够直截了当,这也让云不凡和顾欢并没有做好任何的思想准备。
不过云不凡怎么说都是还算是个老手,即便是被识破了些什么,他都可以照样装作十分的镇定。
“蔡小姐,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方面来判断我们来这里是别有目的性的。我只是想说你一定是判断失误了。”
蔡昕昕淡淡的一笑,接着把自己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轻轻的弹了弹灰:“云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况且,像你们这些做律师的,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一个毫无价值的地方。而且,我听说A市,也就是你们来的地方,似乎出了一桩案子,是关于政府方面的。不过看起来好像是被掩盖住了,所以并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情。”
这句话一出口,无论是云不凡还是顾欢都有些不能淡定了。关于政府的,又被掩盖下来的,除了与北冥墨相关的那个之外,似乎也没有其它哪一件能相配的了。
“蔡小姐,你是想要说什么,不妨直说吧。”顾欢见到了这个份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
蔡昕昕淡淡的一笑,带着黑色美瞳的双眼看着顾欢:“顾小姐,这话是不是应该我问你才对呢?”说着,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云不凡的名片,有些意味深长的缓缓说道:“不凡律师事务所的主事人,也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资深律师。听说你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似乎是因为你接了那案子,导致你被当地的律师行业协会孤立了。”
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了解到了这么多信息。
“蔡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了解我,总之我还是感到有些荣幸。只不过即便是你掌握了这些,我也不会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透露给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现在的情况显的的确是有些微妙,似乎是在僵持之中。两个人都等待着对方亮出自己的底牌。
似乎是蔡昕昕并没有这份耐心,她把抽了还剩下小半支的烟在烟灰缸里拈灭:“你们如果想要对付那个姓郭的话,我劝你们还是算了吧。他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好对付。云律师,我想你们心里对现在的处境是最清楚不过了。”
这句话一抛出来,整个情况就逐渐的明朗起来了。蔡昕昕一定是认识郭局长了。而且她对他的了解也并非是那么的肤浅。
***
面对着开诚布公的蔡昕昕,云不凡和顾欢在对视了一眼之后,觉得此时此刻真的看来是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什么了。
虽然她说的比较隐晦,但是又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了。并且觉得再隐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思了。与其这样,还不如挑明了说合适。
并且还要想办法把她挖到自己的这一边来。不管怎么说,听她话里的意思……她和那个郭局长一定是有些什么。
也难怪,看她的行为举止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像郭局长这样的,遇到像蔡昕昕这样的,可以算的上是干柴烈火的一对儿。
只是很让人费解的是,远扬集团这样一家任何水平都过硬的集团,干嘛还需要蔡昕昕这样的公关角色。
按理说,他们只需要凭着自己的能为,就可以做到万事不愁了。
“云律师,看你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在猜测我的来历吧。还是不要再费心了,像我这样的小角色是不用像你们这样有身份的人,记在心里面的。往往他们记住我的方式只能是身体。”
蔡昕昕说到这里的时候,顾欢分明能够感觉到她的气场似乎是和之前有所区别。
之前她的气场傲慢中带着一些放荡,而现在她却变得截然不同。痛苦和低微成了新的主基调。
这有些让顾欢看不懂了,同样的一个人前后两分钟居然会有这样的差别。难道在她的身上还隐藏着其他的什么?
“蔡小姐,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我看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不错,我们就是为了你所说的那件事而来。不仅如此,我还希望你能够帮我们一把。”顾欢说的非常的诚恳。
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因为现在对他们来讲,已经没有任何的路可以走下去了。要是想找到点什么突破的话,或许只有‘置死地而后生’这一部险棋可以走。
虽然云不凡并不知道顾欢想要干什么,甚至觉得她这么做有些太疯狂了。哪有把自己的底牌这么快就露出来的,也不看看对方是和自己一伙的还是站在对立面的。
可是现在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了。那么下面就要看蔡昕昕是如何的反应了。
现在越来越强的感觉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呵……”蔡昕昕听完之后,先是看着他们好一会,然后冷笑一声:“顾小姐,我不知道什么让你对我充满了信心,觉得只要你这么一说,我就会无条件的和你们站在一起?”
这句话反倒是把顾欢和云不凡都说愣了。看着她轻笑的样子,两个人心里都一翻个儿。
看来这个赌注是下错了,蔡昕昕并不是同道中人。只可惜现在她已然知道了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加上她也认识郭局长。难免她不会做出一些通风报信的事情。
已经是焦头烂额了,这样一来难免又是雪上加霜……
不过,顾欢还是有些不信邪,就凭着刚才她体会到蔡昕昕的气场已经出现了轻微的波动,她想再试试。
***
蔡昕昕对他们的态度,并没有让顾欢如欣。她觉得在她们之间一定还有能够说话的空间。
她决定要再试一试,不管怎么说到了现在的这一步,就不可能再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蔡小姐,虽然我可能没有你对郭局长更加的了解,也没有你了解他到底有多大的能力。但是我作为一个险些被他侵害的女人,为了给那个因为就我而受到牵连的人讨一个公道。我就必须站出来和郭局长对峙下去。”
顾欢说的可算得上是掷地有声了,虽然就是短短的几句话,也让云不凡暗自为她点了点头。
“你说的那个为你得罪郭局长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你的男人吧。”蔡昕昕再次拿出一支烟点着,浅浅的吸了一口之后,然后很有意味的看着顾欢。
顾欢先是一怔,接着苦苦的笑了笑:“蔡小姐,这次你估计错了。他不是我的男人。只不过是我和他之间有三个孩子……”
“三个孩子……”蔡飞飞嘴里默默的说着,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你和那个男人都有了三个孩子,居然还没有结婚。像你们这么奇葩的,也算是少有了。对了,这三个孩子应该都很可爱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都是由你抚养的吧。”
顾欢再次为她的判断能力感到惊讶,不过依旧点了点头。
“我说二位女士,现在似乎谈孩子还不是时候吧。尤其是蔡小姐,既然咱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这样真的很没意思。我和这位顾小姐要对付的人正是从你们这里到A市的郭局长。我们也知道你和他似乎关系也不是那么简单。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出手帮我们?”
“呵呵……云律师,你这么突如其来的问我这么一句,可要我怎么回答你啊。看得出来,你们今天来这里估计也是找证人吧。而且似乎还不怎么顺利。不错,我是和郭局长熟悉一些,也打过一些交道,但是又凭什么要我和你们站在一条船上呢?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民不和官斗’,就算是斗了也只能是自己吃亏。我熬到现在的这一步容易吗我。”
蔡昕昕说完接着又吸了两口烟,她脸上的笑容彻底的消失了,而且浮现出来的表情就和她说的话一样的让人捉摸不透。
*
顾欢和云不凡再次从远扬小区走出来,他们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看得出来,他们刚刚在蔡昕昕那里并没有得到他们所想要的。反而已经将自己的底都露了出来。
现在就已经存在了一个很大的风险,那就是蔡昕昕可以随时和郭局长联系,把之前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全部告诉给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次C市之行那就是功亏一篑。郭局长既然是从C市走出去的,那么在这里一定还有他的根基。
他只要一声令下,那些残存下来的证据也会被彻底的清除干净……
这样一想,刚才在蔡昕昕家说的的确是有些冲动了。
***
此时此刻,云不凡和顾欢觉得眼前真的变成了一片灰暗。
C市的线索看上去已经没有他们再挖下去的必要了。小陈不知为了什么事情住了医院昏迷不醒。
遇到一个蔡昕昕。可是在一番摊牌之后却得到了更让他们感到沮丧的回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抬起头仰望着墨色的天空,此刻的夜空中没有一颗星星。他常常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顾欢的肩膀:“看来咱们这一次过来一点收获都没有。既然是这样,那么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去吧。”
顾欢也觉得自己对蔡昕昕看走眼了,真是没有想到她的确是那样的一个人。
“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的失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毁了。”
云不凡低头看着满脸愧疚的顾欢,淡淡的一笑:“这件事怎么能够怪你呢。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不是吗。即便是北冥墨知道了,他也不会怪你的。你不要有那么重的思想包袱,回去还有很多事情都在等着你来完成呢。”
***
在同一片的星空下,北冥墨坐在只有他一个人的监禁室里。今夜没有什么月光,显的整个房间里是那么的黑暗。
这时候,一道光亮从房间外面照射进来,形成了一条光柱直到北冥墨的脚下。
“北冥墨,房子里这么黑,你怎么不开灯?”
从声音都能听得出来,问话的正是经常和自己聊天的那名狱警。
北冥墨仰着头看着外面:“难得有这样的夜晚,我不想开灯打破了这样气氛。”
“你这是在想前些日子经常来看你的顾欢吧。说起她,这两天好像都没有见她过来看你。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一提到顾欢,北冥墨看着夜空的目光微微一晃。他缓缓的转过身走到了门口。
他在和狱警之间的铁门旁边坐下,很认真的看着狱警说:“我和她都很好。她有她的事情要忙,没有必要每天都来看我。”
狱警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左右没人,缓缓的蹲下身子,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两支烟,其中一支递给了北冥墨:“我看你自从进来之后也从来没有尝过这是什么味道了吧。”
说着他拿出打火机给自己和北冥墨都点上了。
北冥墨深深的吸了一口,顿时感觉到身体都轻松了不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居然开始有些依赖这个小东西了。看来吸完这支以后,要把这东西给戒了。
“给你说个事:我今天听到领导说,你的案子会过两天审理。你可要做好出庭的准备啊。”狱警说的声音很小,看起来他也是背着别人告诉北冥墨的。
“之前不是没有定下日子吗,怎么这么快就要开庭了?”这的确让北冥墨也感到有些意外了。恐怕这个消息就连云不凡和顾欢都还不知道呢吧。
想着想着,他突然明白了。这就是‘他们’的诡计。听云不凡说过,这个案子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敢接。这就说明是有人背后指使的。现在他们突然又要开庭审理,估计是云不凡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只得在他还没有那到什么证据的时候,把这个案子了解了,也好板上钉钉。
***
云不凡和顾欢这一晚上,谁都没有休息好,面对着现在的局面真的是有些无从下手了。
第二天,他们一早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开车回A市了。
这座城市里看来已经没有了他们再留下来的价值了。和蔡昕昕昨晚的摊牌,无疑就是已经暴露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如果她是有心的话,就一定会和郭局长说这件事情。而且,就凭他们的办法,在一晚上的时间中,绝对可以让这个城市里所有和他相关的人都闭上嘴。
一想到相关人员,顾欢就又不得不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小陈。还有昨天见到的他满脸老泪的父母……
“不凡,你说小陈这一家人也真是够奇怪的。就冲着小陈在郭局长身边的关系,不至于他们家会是这样。如果缺钱的话,干嘛还要在这个本来就不便宜的地段买房,还是一个很好的位置和楼层?而且,我昨天看两位老人也不是在装穷的样子。”
云不凡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顾欢:“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我想在临走之前再去看看两位老人。”顾欢说着就准备下车。
“你先等等,咱们今天再过去合适吗?昨天,咱们的身份还是有意向和他们买房的,可是过了一晚上之后,就突然间变成要调查他们儿子的律师。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意思。”
云不凡其实并不是想面对眼下的情形,选择临阵退缩。而是他觉得现在既然已经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了,那么就不必要再耗时间下去了。
可是顾欢却不不是这么想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决定去看看那两位老人。现在,他们的儿子已经昏迷在医院了,估计他们两个老人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是他们的儿子已经不能够帮我们,我也不能见到这样的情况不管。”
说着,她打开车门下车,向着小区大门口走去。
云不凡轻轻叹了口气,顾欢的爱心又开始泛滥了。她也没有想过,郭局长对她做的事情,那个小陈就不可能没有参与,帮凶是拖不了干系,弄不好还是主谋。正因为是他才把她和北冥墨害成了这样惨。
云不凡不是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只不过面对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必要再去同情。
显示想归这么想,见到顾欢出去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过去。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后也跟着从车里下来,然后小跑着跟上了顾欢的脚步。
*
“云先生、顾小姐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怎么样,考虑了一晚上之后,还是觉得我们的房子很好吧。”
陈老爷子见到是昨天晚上小王带来的那两个人,便笑容满面的招呼云不凡他们进来。
“呦,你们怎么还带着东西来了,这话是怎么说的。你们来看我的房,按道理说也应该是由我来招待你们啊。东西我们可是不能要,到时候你们可要提回去啊。”
***
云不凡把和顾欢在小区门口买的两箱水果放在了门边的位置。
“陈大爷,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我们把东西拿回来了您就收下好了。”
陈老爷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二位破费了。快请坐,快请坐,快请坐。我那老婆子出去买菜了,中午谁都不许走了,就在我这里吃个饭,尝尝我们家的手艺。不是跟你们吹,我那老婆子可是炒得一手的好菜。要不是老了,我们早就去开参观了呵呵。”
顾欢看着老人对他们热情的招呼,一开始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只不过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脸上只剩下了愧疚的神情。
“怎么了姑娘,刚才不是还好端端的吗,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如果说为了房价的问题发愁,这不要紧,我们会在承受范围内给你们优惠优惠。我看的出你们还是比较有诚意的。”陈大爷见到顾欢这个样子,他也感觉有些紧张。
俨然他已经把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当成了给自己儿子的救命稻草了。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无论是言语还是表情,都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儿子能不能醒过来。
两位老人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不会放在心上呢。
听了这话,心里真的是有些不是滋味。本来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他们的。可是没有想到老人却为自己着想,在经济不宽裕的情况下,还自己考虑起来了。
她真是觉得有些良心上过不去了,不管怎么样,这谎也只能到现在这一步了。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很真诚的看着这位善良的老人:“陈大爷,我们来这里是给你道歉来的。”
“道……歉……”陈老爷子嘴里默念着。然后瞪大了眼睛看着顾欢,满脸惊慌着说:“姑娘,是不是你们嫌价格问题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价格好商量。你们是知道的,我们是非常急需要一笔钱来救我儿子啊。”
“陈大爷,不要这么激动,听我们把话说完。”这时候,云不凡开口说话了:“我们这次来其实不是为了看房子来的,而是为了你儿子来的。”
“为了我儿子?”陈老爷子有些不可置信。
云不凡很坚定的点了点头:“不错,是为了你儿子。你还记得吗,我是做律师的。”
“找他做什么?就算是儿子之前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可他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也算是得到报应了吧。干嘛还要来揪着他不放?”陈老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很难说,如果再多说几句话,很有可能两方就会先吵起来。这老爷子,对待自己的儿子可算得上是有些溺爱的,即便是他的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陈大爷,请你听我说。我们从A市来,现在有一件案子需要你的儿子作证。可是在我们要找他的时候,他就失踪了。我们查到你们住的位置之后,就想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儿子。可是没想到你儿子却变成了这样。”
***
陈老爷子看了云不凡和顾欢两个人几眼:“真是让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回事。那么你们为什么不在昨天就告诉我。你们觉得欺骗两个老人很有意思吗!枉我们老两口还觉得你们是两个好孩子,结果和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一样,只会骗我们。你们走吧,我现在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陈大爷,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你道歉的。其次,不瞒您说,我作为一个受害者,同样也是一个急于寻求您儿子的帮助。可是在没有完全的把握时候,没有干暴露出自己的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说的全都是事实。她有三个孩子,而孩子的父亲就是因为救她,得罪人了。现在急需要有人站出来为他作证。”云不凡补充道。
陈老爷子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微微的皱着眉头。刚才他的确是胸口憋着一股气,但是听完了刚才他们说的,那口气消了一些,半信半疑的说:“你们两个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自从知道你们在昨天就骗了我之后,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相信你们了。”
见到老人的语气软下来了一些,顾欢和云不凡都看到了一些的希望。
顾欢连忙点头说:“陈大爷,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我和这位云律师的确是男女朋友,但并不是您说的那种关系。我们之间只不过是那种兄妹关系。当我们得知了您的儿子昏迷之后,我最后的一点希望也落空了。本来我们打算今早就离开的。可是我觉得昨天骗了您二老,有些过意不去,所以特地来登门道歉。”
陈老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事情给闹得,你说说叫什么事嘛。好了,你们走吧,我接受了你们的道歉。但是这东西你们要带回去。正所谓是无功不受禄啊。”
“陈大爷,这东西你一定要收下,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啊。”云不凡一边说着,一边给顾欢使眼色。
顾欢立刻就会意了,她和云不凡连忙转身出了大门。然后快步的离开了远扬小区。
*
云不凡他们终于将车开到了回往A市的路上。
“不知道咱们的那点心意能帮到陈大爷多少。”顾欢靠在椅背上,扭头看着被他们已经抛向车后的C市,若有所思的说。
“不用多想了,咱们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还是回去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云不凡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回到A市之后的事情上了。
眼前的局势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乐观。
他们的车子正在高速公路上飞驰,这时候云不凡的手机响起来了。
他低头一看,显示的名字是法院。
这会打自己的电话,应该是和北冥墨的案子有关吧,他连忙接通免提:“你好,我是云不凡,请问有什么事情?”
“云律师,我是法院的。本来是派人送通知给你的,结果你不在。为了不耽误事情,我们就打电话通知你了:你代理的那件案子,我们决定在下周五开庭审理。当然,这次的审理采取的是非公开的方式,所以对于保密工作你还是需要重视一下的。”
***
云不凡和法院方面通完了电话,将手机关了之后问坐在身旁的顾欢:“刚才法院打来的电话,你都应该听明白了吧,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当顾欢听到案子将会在下周五就要开庭了,和云不凡一样心里不免感到有些紧张。
现在已经是周二了,离下周五就剩下了整整的十天时间。这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尤其是对于他们现在手里基本上毫无能给北冥墨脱罪证据的情况下,更加觉得紧迫了。
“我现在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该找的人都找遍了。剩下来的就是等待了。”
“怎么,你终于决定要放弃了?”顾欢的回答让云不凡感到有些惊讶。当初她可是明知道和这个官司十分的难打。
表面上是和郭局长打官司,但是实际上是一个人和政府打的官司。从力量悬殊上分析,顾欢和北冥墨面临的都是必输无疑。
可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欢也从来没有松口过。可是没有想到,她在坚持了这么久之后,却突然表示力不从心了。
云不凡真心的为顾欢感到有些担忧,生怕她会就此一蹶不振。
顾欢看着窗外,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但是在她的眼前却是一片的灰暗。“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手里有了权利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不顾法纪颠倒黑白?”说着,她的头又看向了云不凡:“不凡,咱们心中一直坚持的正义,怎么会在现实中变得是如此的脆弱?难道我们一直秉承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海市蜃楼?”
“我对你的看法不能苟同。你知道吗在一天里什么时候最黑吗?是凌晨。可是,即便是这样的黑暗,也只不过坚持不了多久,最终迎来的依旧是光明。而我们恰恰就是战斗在这黑暗中的战士,为了迎接曙光而和黑暗作斗争的战士。我一直都坚信,我所坚持的正义最终会获得胜利的。”
顾欢再次听到了云不凡的慷慨陈词,虽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心里的关却还是有些过不去:“行了行了,这里有没有坐什么领导,没必要弄得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不错,你说的黑暗始终是短暂的。但是那是对一个社会环境来说,社会环境可以是一个无限长的时间。可是对于一个人来讲呢,这个‘黑暗期’或许就笼罩在了他的整个人生里。照你刚才说的,你觉得这个理论还成立吗?就算是到了最后,得到了公理,可是他损失的可就是整整的人生。”
“你说的不错,有时候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我们不就是为了让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尽早看到光明的吗。别人可以没有这样的信心,但是我们不能没有知不知道。如果要死连我们都没有了信心,那么这个社会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很可怕,可怕到甚至咱们都不能够自保的程度。所以,在拯救其他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拯救未来的我们。”
***
从C市回来,已经是下午了。她没有让云不凡送自己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北冥氏。
已经离开这里三天了,虽然刑火在这段期间内从来没有给自己打过任何的电话,但是她依旧为北冥氏而操心。
“小姐,你回来了。”刑火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帮着顾欢处理着日常的文件。
这些天来,刑火不是不想给顾欢打电话,可是他觉得似乎又没有这个必要。
第一,顾欢这次出去是为了北冥墨的事情。现在看来,似乎除了北冥墨的事情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大事了。
第二,自从顾欢离开之后,这两天北冥氏显的风平浪静的,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顾欢把自己的小包放在桌子上后坐下:“家里都还好吧?”
刑火点了点头:“这两天北冥氏的运行十分正常。你们在那边的情况还算顺利吧?”他更加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顾欢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怎么说呢,真的是一言难尽。”
“那个叫‘小陈’的没有找到吗?”刑火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事情。他们的这次出行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顾欢摇了摇头:“找是找到了,只不过他是不可能为你家主子作证了。”
“为什么?难道是他执意要助纣为虐吗。小姐你告诉我他的住址,我这就把他给抓过来。害了人就别想着能够全身而退。就算是他愿意作证,我也有办法让他改变想法。”刑火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刑火你不用去了,他不能来是因为其他的原因。”顾欢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当我们找到他家的时候,才从他父母那里得知他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了。不要说他不会帮我们,现在就算愿意也没有办法了。”
“那这么说主子真的可能会……”刑火说道这里,不免神情有些紧张的说:“小姐,难道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顾欢摇了摇头:“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了。而且,我和云不凡回来的路上还接到了法院的电话,他们通知下周五就要开庭了。”
面对着这样的一个结果,无论是顾欢还是刑火,同样都是感到不能接受的。但是却又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当晚上顾欢回到家里的时候,安妮他们已经都吃过了晚餐。
“欢,你回来了。”
“妈妈、麻麻……”孩子们本来都已经上楼去了,从窗口看见顾欢开车回来了,也欢快的一边叫着一边跑下楼来。
见到了好朋友和孩子们,顾欢那可沉重的心才算是有所缓和了一些。
面对着孩子,她强颜欢笑的和他们打着招呼:“宝贝们,这几天你们都乖乖的吗?有没有惹安妮阿姨和乔乔姨生气啊?”
“没有、没有……我们可都是乖孩子呢。”孩子们争先恐后的回答着。
顾欢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拉住久久的小手:“小小宝贝和程程宝贝说这话我相信,不过……”她说着,把视线又转移到了洋洋的身上“洋洋的话我可有些不相信哦。”
***
洋洋一听可就不乐意了,他把小手往腰上一插:“老妈,你这是对我的偏见。虽然我平时经常惹你生气,可是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可是表现得非常老实哦。”
“是吗,这个我可是需要问下程程了。你呀,可是我们全家里最不省心的哪一个了。等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了,我就算是能够长出一口气了。”
顾欢对待三个孩子,虽然感觉上是没有任何的区别对待。可是这一碗水怎么能够端的平呢,不乖巧的总是会费心一些的。
同时,洋洋可是自己唯一一手带大的孩子,无论如何还是会偏心他一点点的。
程程作为哥哥,心里非常的明白这一点,他并不会去吃洋洋的醋,不仅如此他还尽全力的帮着妈妈来管教这个同样让自己头痛的双胞胎老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光,是顾欢最能够放下所有包袱的时候。尤其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她更加需要有一个人能够给予安慰和排解即存在心里的那种说不出来的忧闷。
*
湖心岛的D栋别墅里灯火辉煌。郭局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显的非常有派头的双手扶在沙发的两个扶手上,闭着眼睛靠在靠背上,看起来十分的惬意。
整栋房子里响着悠扬的乐曲。只不过在他的身边缺少了为他卑躬屈膝、言听计从的小陈。
而且,他的这段日子也是深居简出,把那些招蜂引蝶的小‘爱好’,都硬硬的忍了下来。
尽管上次的事件上面的人也有觉得有蹊跷的,可是在经过一番排查之后却是一无所获。
这都是要归功于他的那座‘靠山’,在他刚刚出事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了指示。而且他也严格的按照指示采取了应对的措施,所以他才能够从容不迫的度过了小小的危机。
他让小陈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此时此刻,他一个人呆在这么一座别墅里,虽然感觉有些冷清,但却是无比的心安。
“笃笃……”别墅的门被敲响了。
“小陈,去开……”郭局长已经习惯了有人服侍的日子,对于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始终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他刚把话说到一半,才猛地睁开眼睛,并且意识到这里以及不会有其他人做出回应了。
于是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稍微展了展自己的衣服之后向着门口走去。
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只见外面站着一个男人。
他正非常随意的一手撑在门框上,一只手正拿着防风的打火机伸向他嘴里的叼着的烟。
郭局长见到此人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还摆出了一副小脸:“唐先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来的时候不事先通知一声,我好准备一些小玩意儿招待你。快请进,请进。”
唐天泽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刚刚点燃的烟。然后歪着头显出一副带搭不理的样子看了郭局长一眼:“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看来这几天你过的很不错了。”
***
郭局长表现出了一副苦样:“唐先生,这些天来,光搞调查的人就来了好几拨,话也是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而且你让我把小李也给送出去了。现在这么一个大房间里,可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在前面,带着唐天泽往屋子里走。
“你能安安心心的一个人在这里呆着?恐怕每天都是在这里歌舞升平吧。”唐天泽说着,将烟灰打在了实木的地板上。
“都这么时候了,我那还敢搞这些。天地良心啊,我这些天可是憋坏了。”郭局长停住脚步,回身哀怨的看着云不凡:“唐先生,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啊?”
唐天泽看着他的这副嘴脸,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可是最烦和这样的人接触了。有那贼心却没那贼胆。做什么事情都是前怕狼后怕虎的。这样的人可是难成大器的。
绕过了郭局长,几步来到了客厅里。坐在了刚才郭局长做过的那张沙发上。
郭局长就像是一只哈巴狗一样的,跟着进了客厅之后,坐在了侧边的沙发上。
“郭局长,我今天过来,就是来给你说一件事情。你的苦日子就要熬到头了。”唐天泽说着,把烟丢进了烟灰缸里。
郭局长一听这话,两个眼睛几乎是在闪闪放光了,他把身子向着唐天泽的方向挪了挪,恨不得连沙发都挪过去:“唐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吗,什么时候?”
唐天泽瞟了他一眼,果然是看烂泥扶不上墙:“就在下周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决定提前采取行动。”
郭局长皱了下眉头:“咝……唐先生,这是为什么?把这案子无限期拖延不是当初上面的决定吗?为什么又……”
“郭局长,知道太多的东西对你未必有好处。我们走得每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只要照着办就可以了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郭局长看到唐天泽的话里带着些不满的情绪,他连忙点着头说。
面对这位爷,自己哪里还有那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感觉,只能卑躬屈膝的当孙子的份儿。
“嗡嗡……”摆在唐天泽对面茶几上的手机震动着玻璃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郭局长连忙把手机拿了起来,对云不凡一脸歉意:“唐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说着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稍微皱了皱,然后立刻按了挂机键,然后把手机又放回到了桌子上。
云不凡看了一眼郭局长:“你只要再这几天……”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手机又开始有节奏的震动起来。
郭局长连忙拿起电话,还是那个来电显示,就当他准备再次挂机的时候,云不凡开口了:“你还是把电话接了吧,不然我看你也没心思在听我说什么,而且那个电话会一直响下去的。”
郭局长点了点头,连忙把电话接了起来,同时身子也离开了沙发。他本来那副奴才相,立刻就变回了威风八面:“这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忙。”
***
唐天泽看着他的态度就像是变脸一样的快,表现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与此同时,他还隐约的听到了从电话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郭局长啊,我要是没有事情也不会找你的啊……”
对于唐天泽来说,他对女人的印象可是极少有好印象的。唯一有的可能就是顾欢一个了。
在他的概念里,女人的出现只会碍事,并且还会搅乱所有的事情。
这边,郭局长拿着电话还一口一口的应着:“嗯……嗯……我知道了,什么!你是说……”
唐天泽可不想听下去了,一探身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看起电视来。
过了一会之后,就听到郭局长的语气软下来了:“好,好。这件事情你办的很好。我这里你就暂时不要来了,太过于敏感,到时候我抽空过去好好的慰劳你啊。呵呵……”
这话说的真是令人作呕,唐天泽再次皱了皱眉头。
郭局长挂掉了电话,有些不好意思的干脆把手机关了放在桌子上:“唐先生,真是有些对不起啊。”
“我说老郭啊,你最好在这段时间里老实点。否则的话我只能告诉你会吃不了兜着走。”云不凡此刻看起来态度已经有些很不满了。
“我会注意的。不过,这个电话让我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那个北冥氏的顾欢和北冥墨的律师云不凡前几天去了C市。”郭局长把声音压的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就像是生怕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还会有其他人听到一样。
一听到有顾欢的消息,唐天泽立刻把电视给关了:“你说什么?”
郭局长又把刚才说的事情给他复述了一遍。
“这是真的?”
“没错,刚才的电话就是当时我在C事当局长的时候,我的那个……”说到这里,郭局长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她的话还是非常靠谱的。”
唐天泽冷夏了一声:“看来他们已经按耐不住了。去C市查你的老底,亏他们想的出来。不过你以前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没有?”
“唐先生,您就放心吧。我在来这里之前早就处理的妥妥当当的了。”郭局长摆出一副很骄傲的样子,就像是在邀功一样。
“妥妥当当?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们干嘛还要过去查你的事情?而且还能有人给你通风报信?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唐天泽可是眼里容不得下一点沙子。
“她啊,您放心她是一定能够保守住秘密的。而且我们俩的情分一点也不浅。至于其他的您就一百个放心吧。”
“我放的了心吗?就你这样的搞出的事情还需要我们来帮你摆平。而且那个女人我觉得很不可靠。你最好找个机会把你和她的事情解决一下吧。我不想看到事情都坏在她的身上。”
郭局长听到这话,似乎有些舍不得似的:“唐先生,这不可能吧。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可是经过了考验的。而且现在小李都已经离开了,还能有什么变故吗?”
***
唐天泽冷冷的一笑:“变故?在任何的情况下都很有可能出现变故。只不过像你这样的很难发现罢了。告诉你说,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第一件开庭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至于第二件,就是关于你的那个跟班的事情。”
郭局长一听神情不免有些紧张:“唐先生,你说的是小陈?他怎么了。为了这件事情,我已经让小陈回家躲避几天了。您放心吧,他可是我的心腹,没有任何问题的。”
“没有任何问题?如果真的不会有问题的话,那么那两个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去C市抄你的老底了。还好,我早就有所防备了。在他们之前先帮你做了选择。”唐天泽说到这里的时候,很有意味的看了郭局长一眼。
这一眼看的他一个劲地心里发毛:“唐、唐先生,您做了什么?”
当然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后患啊,不然他们这次过去一定能把你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这个结果不是我们想看到的。当然更是你不想看到的。
果然,这是一个不详的预感。虽然郭局长这个人有些问题,但是他对自己的下属可还是比较有人情味的,主要是还有些胆小,他见不得那种血腥的场面。
“唐先生,你说的意思是小陈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天泽打了一个响指,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不错,你接下来的话正是他所要面临的结果。我们不需要让一个有威胁的人留在任何地方。即便是一点点的小威胁也是不可以的。”
听他这么一说,郭局长意识到这件事情已然事已至此了。虽然心里感到有些懊恼,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自己根本是没有办法和人家做抗衡的。
唐天泽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郭局长的身边,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郭局长,现在的形式已经很明朗了,我已经帮你把前面的绊脚石去除掉了。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大步朝前走了。不过,那个女人……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把事情做稳妥一些好。该要用点手段的时候就不能够心软知不知道。”
这话说的真是让郭局长听的心里一惊。让他干点小坏事还成,但是对于大一点的,就有些肝儿颤了。
“唐,唐先生……我还是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太好吧。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至少是对我来说是这样。或许,或许我能找个更加稳妥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郭局长说着,不由得伸手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快速的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已经渗出来的汗水。
“OK,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说什么了。我呢,也就不在你这里多呆下去了。至于你准备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唐天泽说着,他的手在郭局长的肩头上稍微用力的捏了一把。
就这一下,也是让郭局长痛的咧了咧嘴,然后对着他做了一个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然后跟在唐天泽的身后,毕恭毕敬的将他送出了自己的别墅。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走到门口的唐天泽突然转过身。
***
郭局长本以为这就算是把这位小爷送走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被杀了一个回马枪。
真是难以预料,再来这么几次的话,他的心脏和血管会不会被爆掉。
“唐,唐先生您还有什么指示?”说着,他紧张的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板。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想告诉你的是:你的事情尽快给我处理好,就在这几天。我不喜欢夜长梦多知不知道。如果超过这个期限,我就不劳烦你了。”
话说完,唐天泽不再回头,下了阶梯之后上了停在一旁的白色奥迪。
马达的轰鸣声渐渐的远去了,郭局长这才伸出还在颤抖的手,将门给关上了。
*
“顾总,三天没有见到你了,我这里有些事情觉得有必要和你汇报一下。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一会就去你的办公室。”
顾欢一手拿着电话,一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安排:“好吧,有什么事就过来说吧。不过时间不要太长,我一会还要去政府开会。”
说完,她就挂了北冥亦枫打过来的电话。
现在,北冥墨的事情她现在只能够搁置。不过云不凡方面还是会一直跟进的。而且他们虽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但是并没有放弃的念头,他还在极力寻找着其他的突破口。
而顾欢的重点重新回到了北冥氏,在北冥墨平安无事之前,她有责任和义务守住这个摊子。
五分钟之后,北冥亦枫在轻轻的敲了敲门之后走进了办公室。
“北冥主管,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当着我的面说吗?”顾欢低着头,拿这笔快速的拿这笔在一张张的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些都是刑火事先挑选和审查过的,没有一点问题只要她签字就可以了。
北冥亦枫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走到了顾欢的对面。看着她匆匆忙忙的工作着,嘴角微微的翘了翘。
“北冥少爷请坐。”
刑火在一旁说。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不了,我说完这句话就走。”
“就一句话?那就太好了,赶快说吧,我一会要赶去开会。”顾欢说着停下笔,看了一眼刑火:“你帮我去安排一下车。”
“好的小姐。”刑火应了一声之后起身去准备了。
其实在工作时间,顾欢的出行都是和北冥墨一样,由刑火担任司机的。
顾欢吩咐完刑火之后,又低下头忙自己手里的事情了。
北冥亦枫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真的是很难和那个在学校里的她相提并论了。时间改变了一个女人、经历改变了一个女人、孩子改变了一个女人、一个男人改变了一个女人……
“北冥主管,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有什么快说啊。”
北冥亦枫这才从走神中拉回来:“哦,是这样的。之前不是我说过:既然北冥氏不打算参加政府的这次招标,那么我就以另一家公司的身份参与这次的招标。”
“对,你想说什么?”
“现在招标书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递送上去。虽然这和北冥氏无关,但是我希望你还是抽空看一看。”
***
顾欢停下手,抬起头看了一眼北冥亦枫:“北冥主管,这件事情既然是你参与的,又是你手下的公司来做的,这就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这里还有事情,就不再留你了。”
她根本没有兴趣参与到这件事情上。既然已经选择了退出,就不再会去想这件事情。
北冥亦枫虽然想到了顾欢会有反应,但是没有想到人家竟然对自己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来。
“顾总,看来是我来这里自讨没趣了。真是抱歉,耽误了你的工作。”北冥亦枫真是有些不甘心,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
就在他转身离开办公室之后,顾欢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她缓缓的抬起口看着门口,心里真的是有些不是滋味。
*
刑火开着北冥墨的车走在去往政府的路上,后排坐着顾欢。
这辆车已经修复完毕,看上去和新的一样。可是顾欢当见到这辆车的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晚上。
想到了北冥墨,也想到了郭局长……
本来她是不愿意坐这辆车的,可是这次出行毕竟是关系到北冥氏面子的问题,所以也只能就这么办了。
这次的政府主持的会议其实说来很简单,虽然外界已经疯传了那个由政府主导的项目,并且绝大多数的集团已经着手开始准备了,但是毕竟没有一个正面的、公开的启动仪式。
而这次他们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在会议大厅里,围着环形的会议桌坐着各大集团的老总或者是代表。北冥氏作为这一领域的龙头,当然被安排的位置比较靠近领导所坐的位置。
这让顾欢感到有些不舒服,因为她的座位离那位曾经打过‘交道’的郭局长十分的近。
当然,同样感觉到有些不舒服的,还有这位郭局长。
他可是刚刚在湖心岛上被唐天泽给刺激了一顿,跟着就接到了电话通知让他过来主持这个启动仪式。
随着开会时间的临近,会议桌上的空位越来越少了。到了最后,临开会前的一分钟,就只剩下了一个空位。
“咳咳……”郭局长这个时候抬手看了一下表,然后说:“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准备开会了……”
“吱嘎……”会议室紧闭的大门这个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本来安静的会场,这一声却变得是无比的刺耳。
坐在主席位的郭局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可是最讨厌这样的情况了,分明是一种无视领导的行为嘛。
会场的其他人也将目光转移到了门口。
当然,顾欢也看了过去。不过很快的,她的眉头就稍微皱了一下。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北冥亦枫。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他不是已经决定参与招标了吗,来这里当然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这些在座的可并不是这么想。
虽然有些知道北冥亦枫的底细,可是大多数还是不清楚的。见到进来了一个毛头小子,不免感到有些气愤和瞧不起。
***
对于像北冥亦枫这样的‘不速之客’,会场上连同郭局长,都感到有些意外和气愤。
这政府的大门什么时候像是农贸市场一样来去自由了?
“刚来的这位先生,你是哪家集团的?”郭局长忍不住问了一句。
北冥亦枫满脸带笑的来到了那个没有名牌的空位前。
再怎么说,他对领导还算是毕恭毕敬的:“郭局长您好,我是盛北冥集团的法人代表,我叫北冥亦枫。今天特地来参加您主持的这个启动仪式。”
北冥亦枫……
在座的那些从来没有听说过北冥亦枫的,纷纷在下面小声的交头接耳。有些好事的,也见过一些世面的,遇到这个机会也好卖弄一下自己。
便小声一五一十的告诉给那些什么都不明白的,关于北冥亦枫的各种事情。
那些原本比较疑惑的人这才算是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们可是同时也看到了北冥氏集团的代表顾欢。
“郭局长,这是我的名片和请柬。”北冥亦枫说着,绕过自己的位置,三两步来到了郭局长的面前,双手把请柬递给了他。
在郭局长接过了请柬之后,北冥亦枫还扭头对不远处的顾欢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叫北冥亦枫的,也是北冥家的人吧。怎么他不代表北冥氏来,而是代表了一家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集团来参加?盛北冥集团……搞什么飞机嘛。北冥氏集团也真的是做的太不地道了。明明都是业界老大了,居然还搞拆分公司来参加。”
“是啊,真是太过分了。之前我还听说他们是不准备参与这次招标的,可是结果呢,一个来了不算,还带了一个子公司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肥肉他们这是要一口吞下去啊。”
会议室里顿时就像是飞了无数只蚊子一样。
‘嗡嗡’声一片。
郭局长拿着北冥亦枫的请柬看了半天,确认这是他们印发的。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印象请了这么一个公司。
算了,多上一个两个的也无所谓,反正招标的最后环节都是在自己的手里掌握着。
“行了,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我们这就准备开会了。”郭局长对北冥亦枫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他也吩咐了在场的工作人员把大门给关上。他可不想在开会的同时再遇到一个和北冥亦枫一样,半路跑来的家伙扫兴。
好在,在这一轮会议中,再也没有出现类似的事件发生。
郭局长在这次会议里宣布了‘尚汇都市’的公开招标正式启动,并且宣布了招标的具体细节和各种政府的要求。
‘尚汇都市’是一个惠民工程,各个方面都采用高标准严要求的。所以实际上能真正有实力接标的都是有实力的大公司和集团。
而像北冥亦枫代表的这样的名不见经传的集团,就无形中被排挤在外了。即便他也是北冥家的人。
而顾欢在此次会议上,也已经郑重其事的宣布了北冥氏正式的放弃了这次的招标。这让一些早就打听到内幕的集团吃了一颗定心丸,也让更多的不知情的集团看到了希望,就好像自己真的中标了一样。
***
对于顾欢的这个宣布,倒是让郭局长并不感到有什么意外。只不过对于他来说,面对她才是一个比较大的困难。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顾欢的身份,而且唐天泽也已经警告过,不能对她有任何的伤害,否则就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在另一方面,他还要不能放过北冥氏。
处在两父女之间的郭局长可真的算上是遇到此生中最大的问题了。
此时与顾欢在同一间会议室里,而且相隔的距离又是这么近,的确是感到有些尴尬了。
而顾欢本就对这次的会议无意参加,之所以过来也只不过是碍于这是政府召开的。就算是不给郭局长面子,也要给政府个面子吧。
当然,她是何尝不想参与呢,‘尚汇都市’不是个小工程,只要能够参与并且建造起来。除了能给集团带来巨大的利润同时,也能创造出更响亮的名誉。
这样名利双收的事情现在却是因为了自己……
顾欢的心里面一直觉得对北冥氏有着一种负罪感。难道说自己如果不宣布退出,而是接受潜规则,让北冥氏从中获利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整个的会议中,她都在思考着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得到的答案始终是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过不了孩子的这一关,甚至觉得如果这样做了都有些对不起北冥墨。
就这样,她胡思乱想的到了会议的最后。
“顾总,对于你不能够参我们的这次招标真是让我感到有些遗憾啊。过一会有个饭局,我想请你参加。”郭局长在散会后,追上了顾欢的脚步。他想试图缓和一下他们之间近似于尴尬的局面。
北冥氏已经主动的宣布了退出,这给自己留下了一些余地,也让自己不是过于为难。
大局已定,他想讨好一下顾欢。并不是他还有什么非分的想法,而是有些巴介的成分。毕竟这位可是‘大小姐’,自己实在是惹不起啊。
若想要在这官场风平浪静的混下去,还是要靠她老爸——自己的硬后台的。
这真是叫个什么事情嘛……
对于郭局长的突然示好,顾欢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家伙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新的花招来羞辱自己?
“对不起郭局长,我们小姐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这顿饭就不必用了。”
还没等顾欢回绝,刑火就已经挡在了他们之间,并且黑着脸替她回绝了。
刑火对他可不必顾欢对他的气少多少。眼前这个‘官’可是害自己主子坐牢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身份,真的很难保自己会不会直接把他痛揍一顿。
“呃……既然是这样,那么我就不挽留顾总了。”郭局长看了一眼刑火,他就不由得想到了那晚的北冥墨。
那眼神同样是让自己的心里感到阵阵的发寒。
同时,也不忘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然后他又招呼着其他集团的老总们去参加稍后举办的饭局。
当然,这些人可没有谁不敢不买郭局长的面子。他是新来的,正所谓‘新官上任’,要是得罪了他,后面的小鞋可就少不得穿了。
***
顾欢和刑火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让在座的人感到他们是两个‘不上路’的人,即便是他们不宣布退出,就冲着这样的做法,北冥氏同样会被在第一轮的招标筛选中踢出局的。
当然,在他们之中也包括了北冥亦枫。他觉得顾欢和刑火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过于反常了。自从北冥墨消失之后就一直是这样了。
这是北冥墨的授意,还是他们的故意妄为?
作为北冥墨的忠实跟班,刑火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些利害关系。居然他还在这样的情况下力挺顾欢。
看来他们之间肯定是藏了很深的秘密。
放下北冥亦枫他们参加郭局长特设的宴会不提。
顾欢和刑火两个人从政府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小姐,咱们需要直接回北冥氏吗?”刑火坐在驾驶座上回头问了一下坐在后面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顾欢。
送我去警局。
*
“北冥墨,你朝思暮想的人来看你了。”狱警说着,从自己的腰间取出钥匙给北冥墨开门。
“听你的语气,看来今天的情绪不错。”北冥墨缓缓的从板床上站起来,走到了门口。
“呵呵,是啊。呆会我下班后就去相亲了。”
“哦?你去相亲?自打我进来以后,就一直以为你已经是孩子的爹了。而且或许已经有了两个。”
狱警抬眼看了他一眼:“你可比以前会开玩笑多了。我可还是一个黄花小伙子,哪里像是有两个孩子的爹了?”
“当然是从你的脸上了,你看看这脸上的皱纹多的,几乎是把所有的高速公路网都在上面显示出来了。一会下班去相亲之前,找个美容店好好的把你的脸熨熨。以免人家姑娘以为是父母替孩子来把关了。”
“吱嘎……”门被打开了。
北冥墨从里面走了出来。当然,他现在是不需要像其他犯人一样,出来带上那银光闪闪的‘连体镯子’。
狱警轻轻的在北冥墨的肩头轻轻打了一拳:“你呀真是嘴也太不饶人了,有你这么损我的吗。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建议我是应该考虑一下了,快奔四的年纪,脸可像是快奔五了似的,应该收拾收拾了。只不过我们这些做警察的,口袋里的钱紧啊。不然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还没结婚。”
北冥墨淡淡的一笑:“别在这里跟个怨妇一样,不就是口袋里缺钱吗,这个倒是难不住我,你身上带纸和笔了吗?”
“你要这个干什么?”狱警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直水笔和一摞便签纸递给了北冥墨。
接过纸笔的时候,他们已经来到了接待室的门口。他们停住了脚步,北冥墨转身把纸垫在了墙上,然后在上面快速的写下了一个地址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递给了狱警。
“你到时候拿着这个去。到时候他们会帮你打理好一切的。平时你们经常说:洗心革面,从新做人。我发现这句话除了对犯人适合之外,对你们也蛮适合的。”
狱警接过纸,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在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还写着一个名字:夜魔形象设计中心。
***
北冥墨走进了接待室,之间顾欢正独自一个人坐在里面。
他来到她的面前,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条板凳坐下。他的脸上始终带着刚刚和狱警聊天时候的笑容。
正当他们要说话的时候,那名狱警从外面探出头来:“为了感谢你的慷慨,我就不在里面当你们的电灯泡了。”说着,还对北冥墨挤了一下眼睛。
“都老大不小了,你也抓紧机会啊。”北冥墨马上回了一句。
等到接待室的门关上了,北冥墨歪头看了一眼依旧沉默不语的顾欢:“怎么,这几天不见你怎么成哑巴了?昨天我听云不凡那小子说没人欺负过你啊。”
顾欢的心情可没有他这样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她可是感觉有着一种对他的负罪感一样。
“昨天既然云不凡来过了,那说明你已经知道了我们没有给你找到可以帮助你的人,而且似乎将整个在C市是线索也都同时给断了……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总裁做不好,助理做不好,甚至连一个对你有用的人都找不来……”
她说的真是有些觉得越来越气自己的无用。
北冥墨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展露出脆弱一面,这还真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以前的她可是不会这样的。
他的心里感到有些难受,这倒不是因为自己重获自由看起来没有了希望,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不得不承认,现在她在自己的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如果在以前,应该不会是这样的,每天的工作和应酬,以及面对北冥家的每一个人,都会消耗掉自己的绝大部分精力。
所以,在空闲的时间里,他不想再消耗太多在感情问题上了。导致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忽远忽近。应该说远的时候非常的多。
至于近的时候……那也成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在这里,有了太多的时间让他回想过去,反省自己。自己对父亲和母亲的恩怨都愿意化解,怎么他们之间的就不可以呢……
北冥墨走到了顾欢的身旁,张开了双臂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里。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她那柔顺的黑发:“这不是你的问题,你虽然有些笨,但是面对的可并不是简单的普通人。你和云不凡已经尽了自己的全力,我非常的感谢你们知道吗?虽然这些话我是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的,不然他一定会骄傲的。”
顾欢听了他的这句话,真的是又可气,又好笑。她咬着牙伸手在他的腿上拧了一把。
这让北冥墨一边脸上的肌肉微微的跳了跳,不可否认她拧的劲头的确是不小。不过还是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拧吧……如果这样真的能让她心里好过一些。他宁愿让她把这样的不开心撒在自己自己的身上。至少这样能证明自己在她的心目里还占有着一席之地。
“北冥墨,你就算安慰人怎么也不会说点好听的呢。在安慰的同时还不忘了损一损别人。人家可是为了你的事情没有少操心。而且,而且还……”顾欢说道这里欲言又止。
***
总算是把顾欢的话给撬出来了。北冥墨怎么能够就轻易的放过呢。他低着头,双手试图轻轻捧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可是她似乎却是一点配合的意愿都没有,他越是这样,她的头就越低。
不过北冥墨的这份锲而不舍的精神,运用在顾欢的身上可谓是得心应手。他的力气的确是不小,如果说硬来的话真的是很容易。
不过他此刻真的是怜香惜玉,不想让她再受到自己带给她的伤害。
就这样,轻柔柔的,像是玩太极,又像是钓鱼一样。对方用劲的时候,自己就稍微松一点。
等到她松劲的时候自己又用上力。
反复的几次过后,就连顾欢都感到自己的脖子有些酸了。
她干脆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北冥墨:“你觉得这样玩有意思吗?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还不觉得紧张吗?”
北冥墨耸了耸肩膀,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这个结果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只希望你不会受到什么牵连才好。”
顾欢看着他的目光,心里也是一阵暖暖的感觉。这样的一个男人,并没有在乎自己怎么样,想到的竟然是她。
这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北冥墨了。为此,她真的是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你想吃点什么,明天我做一点给你带过来。”顾欢这时候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进行这个沉重的话题,干脆就转变了一下。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就行了。对了,孩子们怎么样,他们最近没有让你头痛吧。或许程和久久不会,但是洋可就难说了。”北冥墨说着,将自己的手松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还别说,他估计的还真是准。可是顾欢可是不想把唐天泽到学校把洋洋骗出来的事情告诉给他听。
不然的话,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样的反应出来。
“他们都还好,已经开学了。生活已经都正规了起来。只有久久还小,需要安妮她们的照顾。”顾欢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说的平稳,就像是平时说话那样的。
“嗯,那就好。安妮和洛乔她们真是不错的朋友。”
“你的也不错啊。楚二和老白,他们在得知你有麻烦后,也是跑上跑下的帮你找律师什么的。虽然他们平时看上去有些不那么的靠谱和不务正业。”
北冥墨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他们是我的两个好兄弟。你什么时候去找他们的时候,给我带个话,说我谢谢他们了。”
顾欢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就会感到自己的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要说你自己说去,怎么这么懒啊说个话还需要让人带你去说。是不是以后结婚你也要人带你去结啊……”
说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口了,马上就止住了后面的话。
北冥墨却像是抓住了亮点一样,眸子中透出一道闪亮,他带有意味深长的说:“放心吧,结婚还是生孩子,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代劳的,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
顾欢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即便是她已经听北冥墨说过类似的话很多遍,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免疫力。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正形吗,都这个时候了你也不想想以后你要面对的是什么。现在对你有利的证人也只有我一个,没有其他的。开庭的时间又对你我非常的不利……”
“既来之则安之。有人想要对付我,怎么防备他们都有办法的。北冥亦枫能够堂而皇之的进入北冥氏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这是一个处心积虑了很多年的计划,让你一个人面对实在是太难为你了。”北冥墨的话语说的很平淡,字字都透露出了一种之前他罕有的无奈。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了的狮子,即便是有威力、有雄心壮志,都无法摆脱眼前的这个牢笼。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缘故。甚至是这次操纵律师和缺少重要证人都是和我拖不了干系……”
北冥墨淡淡的一笑:“傻瓜,这个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你知不知道,在郭局长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是李探!他可是一直对你们北冥家耿耿于怀,才会导致把这怒火烧到了你的头上……”顾欢真的是觉得自己的内心在受着煎熬,她本来并不打算告诉他的。但是时间越长就越难过。
她不想瞒着他这件事情,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当事人,他有这个权利。
顾欢说出这句话之后,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北冥墨,生怕他会表现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如果是换做自己的话,那么应该也无法面对这样的问题吧。
北冥墨听了顾欢的话之后,先是保持了沉默。李探在背后操纵唐天泽和北冥亦枫整北冥氏和自己,这事情他已经不以为然了。
可是当自己从顾欢的嘴里亲耳听到,就连这件涉及到政府的事情,李探居然还能够插得上手……
这顾欢的老爸李探,究竟来头到底是有多大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可是现在呢,根本就不清楚李探有这多大的能量。
现在看来,他的触手可以伸到政府机构,而且还能够操控部分的官员,包括像郭局长这样的,都能够为他所用。
能够拥有这样实力的,的确是不可小视。
“北冥墨,你……没事吧?你吭个声呗,就算是你心里有气骂出来也好啊。别憋在心里。”顾欢很小心的探着头看着北冥墨,然后轻声问了一句。
北冥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再次看向顾欢:“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父债子偿我无怨无悔。既然是这样,我看你还是收手吧。不要和他对着干了。”
“为什么?你现在这样都是我造成的,就算是补偿或者赎罪,总要我为你点什么,不然的话我会于心不安的。”顾欢真的是很难相信北冥墨居然让自己不要和李探对着干。
北冥墨看了看顾欢,发现她说的全都是出自真心话,并没有半点敷衍的成分。其实,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即便是不敷衍又能如何呢?
***
不得不说,北冥墨是被顾欢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真情所打动了,彻彻底底的被打动了。
在他冰封的心中,从来没有一个能够像顾欢这样的真真切切的打动过自己的。甚至已经用她的正能量将自己融化。
“如果你感到于心不安的话,那么就好好的过自己日子,将咱们的孩子好好的培养。”
顾欢惊讶的看着他:“你的要求就是这些吗?”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的一笑:“当然就是这些了。难道你还能记很多的东西吗,上次让你给我带点你亲手做的饭,现在看起来是无法兑现了。”
这么沉闷的环境,瞬间被北冥墨的这个冷幽默给掀起来了。
“哦,真是对不起。我这几天一直都忙着你的事情,结果把这事给忘了。等着吧,不一定什么时候我会带点东西给你吃。”顾欢刚刚还沉浸在对自己的自责中,可是被北冥墨的话一说,又有点来气了。
这个家伙的心咋就这么大呢,已经要洗干净屁.股要坐牢了,还有心思想着吃。看他以前一副华贵的样子,应该不缺吃啊。而且来这里也有一段日子了,也没有看到他瘦,说明也没有受过虐待啊,怎么就这么贪吃呢。
*
“小姐,主子的情况怎么样?”等待接待室外面的刑火,见到顾欢从里面出来,急切的问道。
他没有和顾欢一起进去探望北冥墨,主要是他想着给主子和小姐两个人多一些的私人空间。
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有所发展,趋于缓和并且变得稳定。这难道就是在每天晚上,乔乔在自己的枕边说的‘患难见真情’?
总算是在经历了吵吵闹闹、分分合合之后,他们有了新的发展。
量到质的变化,不会不发生,但是需要时间的沉淀。
“他还好,活蹦乱跳的没有一点问题。咱们现在回去。”
刑火的眉头微微一皱,刚刚还再幻想着主子和小姐之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是她出来之后怎么就见她就还都是一副阴沉的脸,而且谈到主子的时候说话不阴不阳的,难道是又生主子的气了不成?
嗨……这俩人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麻,今天我跟安妮阿姨学会了炒蛋哦。”小小宝贝依偎在顾欢的怀里,手里拿着北冥墨送给她的娃娃。
当久久看到这个娃娃之后,就喜欢的舍不得撒手了。
顾欢紧紧搂着女儿,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们的小小宝贝这么厉害啊,都可以帮助安妮阿姨做饭了啊。这可是比程程和洋洋还要厉害哦,他们可谁都不会呢。”
久久把小脑袋扬的高高的,摆出一副很骄傲的样子:“那是当然了,他们都是笨笨,而我是小厨师。等我和安妮阿姨学的再多一些,就可以给妈妈做饭吃了。程程哥哥和洋洋哥哥他们想吃我还不给呢……”
“哇,什么不给我们啊?有吃的不分享要吃独食,妹妹这可不是好孩子啊。”从门口传来洋洋的声音,可真的是火急火燎的,就像是被烧着尾巴的猴子。
***
顾欢扭头看了一眼正从门口进来的洋洋,在他的身后跟着的是程程。他们是刚刚放学回来。
这两天她一直没有空接孩子们上下学,这任务都让刑火一人承担了。
“你呀,听到关于吃的话题,就反应特别的快。我怎么见你没有在其他事情上有同样的反应呢。看看人家程程和久久,他们可都是让我很省心的。”
洋洋看着顾欢不服气的撇了撇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一个不一样的烟火……”
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居然还听过‘哥哥’的歌了。真是没有看出来,这小子的兴趣爱好什么时候又多了听歌。问题听的还是和他这个年代不符的歌手。
他的这个年代应该是听什么“左手、右手慢动作……”啥的,好像是叫什么TF……
“快点给我写作业去。”顾欢在洋洋的小PP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老妈,你怎么下手越来越重了。作业我已经在学校写完了好不好……”洋洋皱着眉头,他可是不怎么喜欢老妈用这样的方式来和自己‘打招呼’。
顾欢摆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你不是一直都不到临睡觉前一刻把作业写完的吗,怎么今天脑子发了什么神经这么快就做好了?”
他们母子之间的对话,永远都是这样一点都不着调的感觉。
这让在一旁的程程和还在妈妈怀里的久久,都感到一时的无语。
不过似乎他们都达成了一个共识:洋洋在某种程度上遗传了老妈的不着调。但是老妈的这种特质也就是只能在洋洋的身上体现出来。
吃过了晚饭,顾欢非常难得的让三个孩子留在了一楼客厅里。和安妮、洛乔和刑火他们一起。
“老妈,今天是什么日子?要举办什么家庭聚会吗?我的跟班吴小二他们家可是经常举办一些家庭派对的。”洋洋坐在沙发上,两条腿耷拉在沙发上一晃一晃的。
“吴小二?这个名字很耳熟啊。”顾欢稍微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哦!他爸是不是那个什么煤老板还是啥的,叫……吴老二?”
经过这么一说,程程也想起来了:“妈妈,洋洋说的就是他。”
“洋洋小童鞋,真的是很抱歉啊,我们可没有什么时间来搞什么聚会。今天只不过是因为你们今天还算是很听话,所以奖励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看电视。”洛乔怀里抱着小宝宝,她和洋洋可是没大没小的一对损友。
每天要是不斗斗嘴的话,对他们来说可真的是总会感觉到空落落的,像是却少了些什么似的。
对此其他的几个人都已近习以为常了。
就在她们相互斗嘴的时候,突然间他们别墅的门响了“笃笃……”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这里呢?尤其是他们似乎也极少和其他人联系啊,除了云不凡之外……
“不凡爹来了?”程程头一个反应就是可能是他来了。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说话也只是在电话里短短的说过几句,对于他或者是洋洋来说还真是有些想他的。
***
“会不会是不凡爹来了,我去开门,我去看门……”洋洋可是个闲不住的小家伙,在和洛乔的争执中似乎是没有得到什么便宜。
索性不再理她,一溜烟的跑向门口。
四个大人们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会是谁。
“该不会真的是不凡少爷来了吧,他有了新的消息?”刑火的心里更盼望的如果是云不凡来,一定是有了什么好消息。
不然他怎么会不直接打电话,而是亲自上门呢。
当然,他可是不希望有一个截然相反的情况出现。
倒是洛乔一听到敲门的可能会是云不凡,她可是赶紧的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安妮暂时照顾,然后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一身衣服。
“乔乔,你这是干什么呀?你见刑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兴奋过啊。”顾欢开玩笑的看着她。
这句话可是让刑火弄了一个大红脸,他倒不是因为吃云不凡的醋。他心里是非常清楚的,洛乔和云不凡之间只不过是像兄妹一样的关系罢了。
“哎哎,欢没有你这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啊。我和他之间可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再说了,我都有了小火神了,现在可算得上是个半老徐娘了,哪里还有那么大的魅力啊……”洛乔说着,还摆出了一副忧人自怜的样子。
“妈妈,不凡爹会带来什么消息啊?”面对大人们的相互讥讽,程程可是咬住了刑火的一句话不放。
他认为之所以大人们都聚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候不凡爹带给他们的一个消息。
“这……”顾欢买你对程程,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些事情。
北冥墨的事情可是完全对孩子们保持保密状态的。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之前拜托你不凡爹代购些国外的奶粉。你不是看到了吗,现在国内的这些真的有些不安全,弄得人心惶惶的。现在国外的才是抢手货。”还是洛乔的脑子转的快些,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好在最近的确是海外代购的风潮还没有过去,要是买上几罐奶粉啥的那还不是应是应景的瞎话啊。
程程这一关算是被混过去了,不止是洛乔,就是其他的三个人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和顾欢一样,都是不想让孩子们知道坏消息。他们现在算上是单亲家庭,虽然不愁吃穿,但是心里已经不见的比健全家庭的孩子好过。
他们三个孩子,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隐藏着他们心中的那份苦闷,而面对大人的都是一副可爱的模样。
洋洋一溜烟的跑到门口,在他开门之前门铃又响了响三声。
“来啦,来啦……这样按门铃,早晚会被按坏的。到时候你给我陪啊。”他和云不凡之间说话本来就是这么随便的,没有丝毫可估计的。可比和自己的老妈说话轻松多了。
但是在他垫起脚,拧动门把手,将门缓缓打开之后,他看到了站在外面高大的男人,先是微微的一愣,接着嘴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
洋洋看到来的人,立刻心花怒放了:“师父,你怎么来了,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哦。好像你晒黑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洛乔的哥哥,洋洋的家庭教师洛翰。自从上次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洋洋也想给他打电话,可是不知怎么的都是忙音。在打过了几次之后,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今天看到他来了,真的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听到洋洋在门口大呼小叫着,坐在客厅里的人还真的没有听清楚他在叫什么。甚至在想:不就是云不凡来了吗,用得着这样大呼小叫的吗……
站在门口的洛翰低头微笑的看着洋洋,然后伸手在他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抚了抚:“是啊,咱们的确是好久没见了啊。你比我离开的时候可长胖了一点点啊。是不是平时没有好好锻炼啊?”
说着,他有轻轻的捏了捏阳光的小胳膊。
“我可是很听话哦,每天都有练习。至于长胖这个问题嘛……嘿嘿,美食的诱惑我真的是无法抵挡。”洋洋一边秀着自己胳膊上的小肌肉,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空出一只小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在门口的这一番对话之后,终于让坐在里面的人明白了来的到底是谁了。
“糟了,我老哥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要不人我先上楼去躲躲吧……”洛乔一听到洛翰的声音,立刻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呃蚂蚁,开始手足无措团团转起来。
“小心孩子,小心孩子。现在你这个样子还能跑到哪里去啊。”顾欢赶紧提醒她。不然的话谁知道她会不会为了躲她老哥,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客厅里乱作一团的同时,洋洋已经拉着洛翰的大手往里面走了。
“洛老师,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怎么突然今天想起来看我来了?”
洛翰对于洋洋来说,影响力可并不比云不凡差多少。甚至要比他在洋洋的心里更有位置。
这可是很长的一段朝夕相处的时间里培养出来的,而且在此期间洛翰扮演着亦师亦友的角色。
在教给他知识的同时,也教会了他其它平时的很感兴趣的东西。
“老妈,你看谁来了……”洋洋兴高采烈的拉着洛翰出现在了客厅的门口。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怎么隐瞒,总不至于躲上一辈子吧。还是会有暴露的一天。况且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确是有些不尽人意。
偷偷结了婚不告诉父母已经算是有些过分了,要是有了孩子再隐瞒的话就有些太不像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况且现在有了孩子做‘护身符’,不管是谁,总还是要看在这小家伙的份上,对自己都会宽容一些的。
与此同时,刑火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要见的可是大舅子,很多的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和他来沟通的。
人自己连对老人说都没说就娶走了,孩子也是不声不响的生了。现在怎么着也要给人家娘家人交代一声吧。并且要做出一些诚意和态度,让人家放心才是。
***
随着脚步声的渐渐逼近,原来还有的轻松的气氛稍微有些变化。
“麻麻,难道来的不是不凡爹吗?那会素谁呀?”久久搂着妈妈,对来人有些好奇,但是出于孩子们的先天敏感,她又隐约的感觉到无论是妈妈还是乔乔姨,或者是伙夫叔叔,他们的精神看上去好像都有些紧张。
这一点能从刚才乔乔姨的言行,以及从他们脸上都消失的笑容里可以看的出来。
“是洋洋的家教老师,也是乔乔姨的哥哥。”顾欢很简单的给小小宝贝讲了一下。
“噢……”久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了一句:“麻麻,家教老师素什么?和学校里的老师有什么区别吗?”
顿时包括顾欢在内的,额头都冒出了一道道的黑线。这几年来,久久一直是生活在家里,就算是和安妮在一起,那也和家差不了多少。
从来没有进去过幼儿园之类的地方,所以对这个职业真的是感到十分的陌生。
“家庭教师和学校里的老师都是交给我们知识的人,没有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家庭教师是在家里面给我们上课的,而学校的老师是需要我们去学校才能见到的。”程程给妹妹解释道。
“哦,原来哥哥洋洋好厉害哦,除了上学之外,还要在家里上学。”久久睁着大大的眼睛,似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然后转头看着顾欢:“麻麻,等我上学了,你也给我请家庭教师哦。”
“呃……”顾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总不能给久久说,给洋洋请家教是因为他的确是前段时间学习不好才会请的。
她也只得敷衍着说:“到时候等你上学了再说吧。”
她们说着,洋洋领着洛翰出现在客厅的门口了。
“老妈,洛老师来了……”
洛翰微笑着对顾欢和不远处的安妮点了点头。
同样的顾欢和安妮也相应的点了点头:“洛老师来了,快请坐……”虽然这里并不是顾欢的家,但是大家却都不约而同的把她当作了这个大家庭的‘家长’。
虽然她也不想充当这样的一个角色,这不就成了‘雀占鸠巢’了吗?人家给了她们母子的一个安身之所就已经够不错的了。
*
“不客气,我就坐这里好了。”洛翰说着,就在自己的身旁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作为这里女主人的哥哥,怎么说都可以随便一些。无论是顾欢还是安妮,也都不好再让了。
自从洛翰走了进来,这里的气场似乎也有了一些的改变。顾欢能看的出来,他的这次突然到来,绝对不会是专程来看洋洋的,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程程,你和洋洋带着妹妹上楼玩去吧,我们大人在这里说说话。”顾欢招呼过程程。
“老妈,我和洛老师好久都不见了,我也想和他……我看还是和程程一起带着妹妹玩好了。”洋洋一看妈妈瞪着自己的眼睛,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
洋洋在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走到洛翰的面前:“洛老师,一会我再和你‘切磋’啊。”
“OK,没问题。你们先去玩吧。”洛翰微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小肩膀。
孩子们都走了,现在客厅里就剩下了五个大人。
“洛先生,我作为洋洋的母亲,首先感谢你在前一阶段对他的悉心培养,他的学习成绩才有了很大的进步。”面对此刻的僵局,顾欢第一个开口了。
“顾小姐言重了。洋洋这个孩子很聪明,但是他和程程不一样,生性活泼好动。如果使用了错误的方法,他就容易产生一定的逆反。我也只不过选择了让他容易接受的方式。剩下来的都是他自己的努力。”
洛翰说得非常谦和,而且并不想把功劳占为己有的丝毫意思。
“洛先生客气了。”
在顾欢和洛翰之间简单的客套的两句之后,整个局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这可是如何是好呢……
顾欢低着头微微皱眉,绞尽脑汁想着下面该怎么办。
“哇……哇……”就在这个时候,洛乔和刑火的孩子哭了起来。小家伙本来一直都没有作声的。
洛乔连忙轻轻的拍着怀里的孩子,然后低着头说:“不好意思,小家伙应该是肚子饿了,我上去喂他。”说着,一溜烟的快速离开了。
别人看不出来,安妮还是能看出来的。没想到洛乔会接着孩子溜之大吉。这也真是难为那孩子了。
洛翰脸上的微笑消失了,目送着自己的妹妹离开。
“洛先生,我知道你这次过来是为了乔乔的事情。现在也没有什么外人了,不放大家都开启天窗说亮话吧。”
这个时候,还是刑火最终沉不住气了。作为一个男人,势必是在老婆为难的时候自己挺胸在前。
“刑火,你怎么还叫他洛先生,应该叫他哥哥才是。”顾欢借着话题说道。她也是想:既然洛翰是冲着洛乔来的,肯定是因为她从结婚到生孩子,一直都没有和娘家联系过,这娘家来人了,心里多少憋着一口怒气。
把他们的关系稍微拉拉近,这样划成了一家人之后,再尴尬难解决的事情,也好解决了不是。
刑火看着洛翰,干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叫出‘哥哥’两个字。这让一旁的安妮和顾欢这通着急啊。
洛翰看了一眼刑火:“先别急着叫,先把我来这里需要解决的事情解决完再说。”
他看了看顾欢和安妮:“谢谢二位在这段时间照顾我妹妹。我洛某真的是感激不尽。”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我们都是很好的姐妹,谈不上帮忙啥的。”安妮连忙冲着洛翰摆了摆手。
“感谢的话一定要说。我们洛家是重来不欠别人人情的。”洛翰回答的也比较生硬,听上去情绪并不怎么好。
接下来他转头看着刑火继续说:“你和我妹妹的婚事并没有经过我爸我妈的认可,不仅如此你们还有了孩子就更加的错上加错了。”
刑火看他说话语气这么冲,就立刻在心里感觉似乎这件事有变故。
***
“洛……哥哥,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是向我和乔乔来兴师问罪的话。我现在就全权代表她,非常郑重的向你和乔乔的父母说声对不起。并且我们会赶一个合适的时候去向二老请罪。”
这个时候,刑火还是拿出了男主人的一些威严。再怎么说人家妹妹嫁给自己了。退一万步来说,人家这算是下嫁。
洛翰此刻脸上已经毫无表情了,他冲着刑火摆了摆手“刑先生,不管你怎么叫我,我是不会答应的。而且,我也明着给你们说,我这次过来,就是接我妹妹回去的。”
“这样做不太好吧,乔乔她现在还在恢复期,禁不起舟车劳顿。我看还是等到她的身体再……”
“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这个外人有资格管吗?”洛翰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坐在一旁的顾欢可觉得奇怪了。之前好像听洛乔说过他哥哥已经知道她结婚的事情了啊。怎么今天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态度转变啊?
被打断了自己的话,而且还被称作‘外人’的刑火,此刻依旧是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这毕竟是洛乔的家人,要是把事情闹翻了,恐怕是谁的脸上也不好看,而且洛乔也会夹在中间为难的。
“洛先生,我和乔乔结婚是合法的,而且我们两个是两厢情愿的。你虽然是作为她的兄长,但是也没有这个权利对我们的行为说三道四。我们从结婚到生孩子,都没有和令父母说过,这是我们做错的地方。我也说过,会找一个适当的时间,我们两人带着孩子登门向他们认错的。你干什么还要咄咄逼人呢?”
刑火的话音落下,洛乔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客厅门口。此刻她的怀里已经没有了小宝宝,估计是已经放到小床上睡了吧。
“是啊哥,你做的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吧。我偷偷的结婚,偷偷的生孩子还不是因为怕爸妈受不了吗。这事情本来就只能一点点的告诉他们,让他们有了心理准备才能去的。”
安妮见这阵势,人家家里的事情,自己也不要在里面瞎掺合了:“我去看看孩子。欢,你去吗?”
顾欢也是觉得在这里呆着确实有些别扭,既然安妮给自己一个由头,那么也不要呆下去了。
“好的,我也过去看看。顺便看看三个孩子。”顾欢说着就要站起身跟着安妮走。
这时候洛乔发话了:“欢,你留下来。你给我们评评理,到底有没有这么不近人情的吗。”
“这……”顾欢这时候可真的是一脸的苦相。家里面吵架,哪里有让外人评理的。弄好了皆大欢喜,要是外衣弄差了一点点,那么自己不就成了罪人了吗。
但是既然乔乔说话了,那么自己似乎又不能不说点什么了。
嗨……顾欢暗自叫苦。
她先让安妮离开了,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两方对峙的一家人。
“洛先生、乔乔还有刑火,你们先稍微消消气好不好。大家都在气头上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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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三个在气头上,而且还没有任何台阶下的人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这事情的确是理站在人家洛翰的这一边。她虽然和他打交道不多,但就是那几次短短的接触,就能够很透彻的看出洛翰的为人非常的正直。
顾欢来到了洛乔和刑火面前,伸手把洛乔的手轻轻的拉了起来:“乔乔,你先消消气,你现在还在产后恢复期是不能动气的。”
说着,她又看了看刑火:“我知道你们两口子并不想瞒着老人,只不过是因为你们有苦衷。可是这并不能作为一个理由啊。如果你们还没有为人父母,并没有这种心里牵挂子女的体会。可是现在你们不同了,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如果试想一下,如果在他长大之后,也像你们一样,无论是结婚还是生孩子都是偷偷的瞒着你们。你们会怎么想呢?会不会生气?或者是心痛?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在面对人生大事的时候,居然不会和自己一起分享。而自己却是把自己全部精力都铺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顾欢的只言片语,润物细无声般的已经触碰到了刑火和洛乔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刑火已经燃烧起来的怒火熄灭了,洛乔也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偶尔还会伸手抹掉留下的泪水。
顾欢看到效果已经达到了,她轻轻拍了拍他们两口子的肩膀:“有时候咱们面对难题的时候,需要做的就是换位思考。往往在思考之后,就会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路来。”
接着,她又转身走到了洛翰的面前。
刚刚她的话,虽然是对洛乔两口子说的,但是洛翰听了也是很有感触的。回想到自己,不是曾经也没有少让父母为自己操心吗。
“洛先生,乔乔这边我想他们也知道错了。至于该怎么做,他们的心里也已经有了数。现在我想和你说几句:虽然他们有他们不对的地方,但是对于刚才你说话时候的措词,我虽然是一个局外人,但并不能代表我对你的认同。你为什么要把刑火当作外人看呢?既然他和乔乔成为了夫妻,从此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这可是已经受法律保护的。”
洛翰毕竟还是一个受到过良好教育的,他听了顾欢的话之后,不由得感到有些惭愧,顿时气已经消了一半:“顾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一点是我在气头上,是说的有些过头了一些。”
听到了洛翰也松口了,眼前的危机就算是已经解决大半了。
她微微一笑:“像程程和洋洋这么大的孩子,做错了事情都会承认错误,咱么这些大人是不是也要做出点样子给他们看看?都是一家人,没有人会真的挑你的理的。”
言下之意就是让洛翰给刑火道歉,只要一道歉这就算是满天的乌云全都散了。
洛翰当然也明白顾欢的意思,可是这句道歉的话怎么能够这么轻易说出来呢。
***
现在三个人六双眼睛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洛翰的身上,尤其是洛乔,她其实并不是想真的要争一个谁服谁的问题。只不过现在自己已经是刑火的人了,这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说自己的老公是外人就是不行。
刑火也是,虽然这名份的问题按理说他是没有什么可在乎的,可是被当作外人的感觉的确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乔乔,刑火……”洛翰再做了稍许的心理斗争之后,终于还是放下了自己的面子,看着他们说道:“我对我刚才说的话向你们道歉。尤其是刑火,请原谅我之前说的那些对你造成伤害的话。那些都是我一时的气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道歉的话一出口,顾欢总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人和人之间的矛盾虽然激化很容易,一件很小的事情都可以。当然,化解矛盾同样是件既容易也不容易的事情。
说容易,那是因为,只要双方都能够立刻冷静下来,承认自己的错误同时也能够原谅对方。
说不容易,那是因为现在的人们心里都十分的浮躁,没有几个是真的肯向对方道歉的。即便是自己真的是错了,就算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也放不下这个所谓的‘面子’,而最后争执的鱼死网破,老死不相往来。
幸运的是,像他们三个这样能够认清自己错误,又能用于承认。
听到了哥哥的道歉,洛乔此刻憋着的泪水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流下来了。
她抹了一把泪水,看着洛翰喊了一声:“哥……”然后几步跑到他的面前一头栽进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洛翰的眼圈也有些红润了,他紧紧的把自己的妹妹搂在了怀里。他们本来从小到大就是关系非常好的兄妹。
像今天这样的矛盾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刑火,你也表示一下啊,人家已经给你道歉了。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欢看着刑火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这是想过去,又不知道过去该怎么说话。
被她这样一提点,刑火有些拘谨的走到了洛翰的面前。还没说话,先涨了个大红脸:“洛……哥哥,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冲动了。还要请你见谅啊。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有错在先。不过请你相信,我们并不是不想躲着二老……”
洛翰空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的苦衷我也多少清楚一些。还是因为我的性子太急了一些,应该事先把你们约出来谈谈就好了,也不知弄到现在这般田地,让顾小姐看了我们的笑话。”
“哈!你们可真是啊。一家人现在抱做一团了,把我当成了外人不是。看来以后你们兄妹的事情,我还是少掺和为妙了。”
顾欢的话当然都是开玩笑来的,不过洛翰一听却当真了。他神色有些紧张的连忙解释:“顾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平时这么照顾乔乔,我怎么能把你当作是外人呢……”
***
顾欢微微一笑:“行了,刚才是我斗你们玩呢。好了好了,一天的乌云都散了,一家人是不是可以好好的坐下来聊聊天了。”
洛翰轻轻的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好了好了,还赖到我的怀里抹鼻涕啊。我这身衣服可不便宜,弄脏了可是要你给我洗的。再说了,你现在可没有理由赖在哥哥这里了,你有老公了,他才是你今生依靠的。我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
说着,他牵起妹妹的手,交给了刑火,然后一脸轻松的样子:“我终于可以把这个包袱甩掉喽……以后你爱在他身上抹鼻涕还是抹眼泪我都无所谓了。”说着,然后仰起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然后像个激情澎湃的诗人一样的感叹到:“这就是自由的空气……”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欢快了起来。一家人之间就是没有什么可记仇的事情,话说开了事情就算是烟消云散了。
洛乔刚刚还对哥哥的话有些小感动,可是接下来听到后面的话之后,回身就给了洛翰一拳:“好啊,从小到大原来你只不过是把我当作包袱啊。还不让我在你身上抹鼻涕了。你不让我就偏抹。抹到我老公身上,到时候还得是我洗,我才不吃这亏呢。哥哥就是用来使唤的……”
真是一对没谱的兄妹俩,说着说着又闹腾起来了。
“嗨……这真是世态炎凉啊。劝好了兄妹两个,但是作为和事佬的我,却被不闻不问了。”顾欢故作悲惨状,那动作就像是在演舞台剧一样的夸张。
洛乔瞟了顾欢一眼,然后嫌弃的撇了撇嘴:“欢啊,你的演技也真的是太差了点啊。真是当了律师和总裁之后,业务水准一天天的下降啊。我们可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为了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我们的房子再借住你几天。”
顾欢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看着她:“借住?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走的意思啊。没准就赖在这里一辈子了。”
“好啊好啊,到时候我也不用请什么佣人了,家里的活就让你和三个小家伙都包了吧。我可是不会嫌人多的。”洛乔连忙接着说道,满脸欢喜的样子。
看着两个女人在斗嘴,无论是洛翰还是刑火,都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们走到一边,洛翰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刑火:“唉,你媳妇一直是这样吗?不是说女人生孩子会傻三年啊,怎么我这么一看,她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刑火耸了耸肩膀,一脸很正经的模样:“你妹妹之前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娶回来之后的确是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你能不能通融一下,退个货呗。”
他可是难得开上一回玩笑,这估计都是因为跟了北冥墨太长时间的缘故吧。不过就是他这样的一块‘顽石’都被洛乔磨的,在这个时候突然讲了一句笑话。
“喂!你们两个在背后挤兑我什么呢,别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啊。”洛乔说着,甩给了洛翰和刑火两记眼刀。
***
洛乔这一下,可算是把这两个男人给小惊吓了一下。不约而同的连忙摆手:“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只不过是两个受苦的男人在交流经验罢了。”
“不准交流,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洛乔呵斥道。
洛翰无奈的看着刑火:“你就好好忍受吧,我们家的规矩就是:货一出门,概不退还。”
“洛翰!!”
*
再次爆发了小规模的兄妹战争,不过在这场战役中以洛乔完胜而告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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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火呢,也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帮老婆也不是,帮娘家人也不是。
“呵呵,你们在这里闹腾什么呢?刚才的火药味什么时候没有了?”这时候,在客厅门口,安妮抱着洛乔的小宝宝站在那里。
小家伙面无表情的睁着大眼睛看着两个没谱的大人,像是个孩子一样的大闹。
“休战,休战!”洛乔难得的宣布退出,然后表现的很欢快的跑到安妮面前一把接过自己的宝宝。
小家伙刚才还没有事,但是被接过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得“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呃……”洛乔顿时额头冒出几条黑线。
“乔乔,你看看你,就跟个疯婆子一样,宝宝见到了当然是吓哭了。快去好好的收拾一下。”顾欢说着走过去接过孩子,不一会小家伙就不哭了。
洛乔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一边说:“不愧是有三个孩子的妈经验就是足。”
提到三个孩子,安妮马上转身上楼又把三个孩子带了下来。
程程、洋洋和久久在上楼之后,就感觉到了这几个大人的气氛有些不对。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
怎奈他们还都太小了,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直到安妮接他们下来,看到事情似乎是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洋洋凑到洛翰的身边:“洛老师,刚才你们怎么了,一个个就跟吃了炸药一样的。”
“没有啊,我们一直不都是好着吗。你是不是最近不好好学习,看的电视太多了?”洛翰当然是不会在孩子面前承认什么,一手抚着洋洋的小脑袋。
“你们肯定有事。我们可都是小福尔摩斯,早晚会被我们查出真相来的。”洋洋一脸正经的说。
“乔乔,你还不把孩子让他舅舅抱抱,从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见吧。”顾欢岔开了话题,一手把洋洋揪到自己的身边。
洛乔整理好了自己的妆容,把孩子接到手里,果然小宝宝见到她之后不哭了。
“你呀,妈妈换了个造型咋就不认识了?身为演艺红星的孩子,这样的素质可是不行的啊。看来以后我要经常变换造型,让你尽早的适应适应才行。”洛乔在宠溺的和自己的宝宝说了几句之后,把他交给了洛翰。
洛翰这也是头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本来看上去挺刚强的一个人,面对他却表现的有些手足无措了。
不知道该怎么抱,生怕会伤到小家伙。
***
头一次当了舅舅,洛翰还别说真的有些小兴奋呢。
“哎哎,你轻点轻点。这是在填炮弹的姿势吗?要是我家宝宝掉根头发,我会和你拼命的哦。”
洛乔在一旁很小心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三个小家伙也一同聚了过来,他们虽然是天天和小宝宝见面,但是依旧显得十分的新鲜。
洋洋抬手拿起他的胖嘟嘟的小胳膊:“你们看,这多像是今晚咱们吃的那段肘子……”
“臭小子,你说什么啊你。快把我儿子的手放下,看你那样子还好意思说我儿子。”洛乔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洋洋的小脑袋。
洋洋松开了手,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脑袋,转头过哀怨的看着洛乔:“很痛啊,乔乔姨。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啊,肿么变成女汉子了。”
“我可一直是女神级的,哪里是女汉子了。你小子可要好好的跟我分清楚好不好。”
“肿么没有分清楚啊,你看看今年春晚上那个女神和女汉子的小品。女神哪像你啊,女汉子还是很像的。不过你比贾玲是瘦一些啦,但是可要比瞿颖矮哦。”
洋洋可是不依不饶的这是要彻底的把洛乔的形象给毁了。
洛乔看着洋洋,微微眯着眼睛,顿时一股杀气袭上了心头。
“有杀气……”洋洋可是不会吃这个亏的,大呼一声之后,凭借着身小灵活,一下子就绕道了自己老妈的身后。
洛乔一看,没有下手的机会了,不过嘴也不闲着:“洋洋,你给我等着,你妈妈一上班我就收拾你。”
在一阵小喧闹之后,洛翰把孩子交还给妹妹。
然后问他们两口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见爸妈?”
本来这也是他来的目的。他父母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了,甚至是连个电话都没有接到一个,这么大的人就像是被人间蒸发了一样。
当老人的怎么能不担心呢。他们问了洛翰好几次关于洛乔的消息,他都只能是编上些理由搪塞过去。有时候他还要替妹妹买点东西送到二老面前,然后说这是她因为工作忙,托人交给自己的。
对于女儿的忙碌,老人倒是已经算是习惯了。
不过洛翰经常给妹妹遮掩,时候长了就有些受不了,他不想再这样的骗他们下去了。毕竟他也觉得妹妹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
面对哥哥把话题又拉回到了这个问题上,洛乔和刑火对视了一眼。
“嗨,你们有什么好犹豫的,刚才不是已经都说好了吗。我看就明天好了,我放刑火一天假,你们两口子带着孩子回娘家。”顾欢可不想刚刚缓和的气氛,又被破坏了,连忙子在中间打起了圆场。
“怎么,你们还担心他们会说你?”洛翰也察觉出了妹妹的顾虑:“你就放心吧,从小到大,爸妈什么时候不都是宠着你的吗。只要你和他们承认错误了,就算是再对你生气,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会饶了你的。再说了,还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顾欢的鼓励和哥哥的打气,洛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大家又闲聊了一会之后,洛翰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表然后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洛老师,今天你就别走了吧,好久没见你了,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洋洋抓住洛翰的胳膊,摆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是啊哥,你今天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我们一起过去不好吗。这里房子多的是,随便一间都能把你塞的进去。”洛乔也极力挽留。
洛翰看了看大伙,然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明天咱们一起回家。”他最终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很爽快的答应了。
“好哦,今天我要和洛老师一起睡……”洋洋自告奋勇。
“不行,你明天还要上学呢,得和程程好好睡觉去。乔乔姨他们还有很多话要说。”顾欢一下子把洋洋的那股劲头给打消了。
*
今天晚上,星星格外的明亮,四下已经是万籁寂静。清凉的风带走了白天的躁动,恢复了本应有的平静。
就是这样的舒适的环境,顾欢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始终睡不着。
严格的说应该是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这都是为了北冥墨的事情而过于煞费脑筋了。
她轻轻的从床上起来,并没有影响到在自己身旁熟睡的的小小宝贝。她给久久掖了掖被脚,省得晚上可能会着凉。
然后披上了一件外衣悄悄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回身把门又悄悄的关好。
走廊的灯依旧亮着,这是当时方便怀孕的洛乔起床方便而特意打开的。不过在她生完之后,这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
安妮的房间、洛乔的房间都紧紧的关着门。总体来说整个别墅都处在非常安静的环境里。
顾欢沿着走廊来到楼梯口,接着单手扶着扶手缓步下楼。
她想到客厅里坐一会。或许看一会午夜的电视剧之后就能够有些睡意了。
楼下的房间里虽然会有星光照射进来,但是依旧还是显得有些昏暗的。
她稍微抽了抽鼻子,似乎是闻到了一股烟草的味道。这使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家里面应该没有什么人抽烟啊,怎么会来的烟草味道。
难道是刑火?最近他一个人一边替自己关着北冥氏集团,一边又再为北冥墨的事情费神。
她曾听说过有很多人,就是因为压力太大才会从烟草上找些放松的感觉。难道说刑火他就是这样?
一想到这里,顾欢突然感到无论是自己还是北冥墨的确是有些太对不起他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能再让他一肩承担了。并且极力的劝说他还是把烟给戒了。
毕竟抽烟无论对于自己还是乔乔和孩子,都不是一件好事。
她寻着烟味飘散的方向,走到了客厅的门口。
之间在能看见湖水的那个落地窗钱,站着一个人影。那黑色的影子几乎反向延伸到了沙发和茶几的位置。
那人正面向着窗外,能够隐约的看到那微弱的点点香烟的光亮正在忽明忽暗。
***
顾欢看到这个人影,很快的就认出来他并不是刑火,而是洛翰。
怎么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这里呢?看他的这样子好像是在想什么心事一样。
她站在客厅门口,回身按动按钮。只见整个客厅都亮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想的太过于投入了,灯亮起来的瞬间,他本能的用手稍微遮掩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不好意思,我看你在这里所以我就……”顾欢非常抱歉的看着洛翰。
洛翰一看是顾欢,微微一笑的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只不过是在这里看看夜景。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景色了。”
说着,他回身把手里抽剩的烟头,很准确的弹进了离他足有一米来远的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虽然动作十分的简单,而且显得很不经意的随便。但是在顾欢的眼里却是那样的不可思议。
不要说一个烟头了,就是一团纸,丢进同样距离的废纸篓里,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先生真是不一般人,怪不得洋洋会对你服服帖帖的。”顾欢缓步走到了距离他只有半米距离的地方停住。在这里同样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象。
她抬头看了看那闪烁的星空,然后又看了看那湖面倒映着天空。“的确是一副美景。”她不由得赞叹。如果不是今天她睡不着,很有可能就会错过这样的美景。要等到下次看到,或许就是若干时间之后的事情了。
“嗯,的确很好看。顾小姐,怎么你这会了还没有休息?”
这句话似乎应该是顾欢要问洛翰的,可是没想到却被他先问出来了。
“哦,我只不过是在想一些事情,所以想着想着就睡不着了。洛先生你呢?我看你好像也是有心事的样子。是为了乔乔的事情吗?”顾欢简单的回答了一下,至于北冥墨的事情,应该知道的人越烧越好。
“不全是。不过乔乔的事情的确是让我有些感到费心。明天他们就要回家去了,可是我有些担心两位老人家会不会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平白无故的女儿嫁人了,多了个女婿不说,还多了一个外孙……”洛翰说到这里,眉头向上挑了挑:“换做哪个老人或许都会有些接受不了吧。”
“这事事都演预料,或许两位老人会有些生气,但是他们见到小外孙之后估计再有多大的怒气,都会被这个小家伙平息的。要知道,这隔辈的人是最亲的。”顾欢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打消一些顾虑。当然,这也算是作为洛乔的好朋友,应该为她做的吧。
洛翰看着她点了点头:“谢谢你顾小姐,我也希望明天会是这样的情况。不然的话,估计我会头痛死了。一面是父母,一面是妹妹,两边的人我都不希望他们有什么不开心。”
“明天一定会顺利的。洛先生,你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果汁?”顾欢这个时候觉得自己有些口渴了。
洛翰微微一笑,那样子还真的有点像北冥墨:“果汁就可以了,不然喝了咖啡之后,我们或许会聊上一夜了。”
***
顾欢来到餐厅里,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果汁。又从橱柜里拿出了两只已经洗干净的玻璃杯。
因为有三个孩子的关系,她就经常会在冰箱里准备一些百分之百的无糖纯果汁。
这也是为了在没有水果,或者是早晨的时候能够给他们补充点营养用的。
顺便她又拿出了一盒原味酸奶。以一比二的比例配合着果汁倒进了杯子里。
“洛先生,请喝吧。”顾欢端着两个杯子走到了洛翰面前,伸手递给了他一杯。
“谢谢。”他接过了杯子,然后把鼻子凑近杯口稍微闻了一下:“芒果汁,还有酸奶的味道。”说着喝了一口。
“我们都喜欢这么喝,既有果汁又有酸奶。这可比市面上卖的果味酸奶味道好多了。”
“嗯,是个不错的想法。”洛翰点头赞同。
两个人在简单的调侃了两句之后便陷入了安静。
虽然洛翰是洋洋的老师,但他和顾欢之间却还没有达到十分熟悉的程度。顾欢也是如此。
索性,两个人都手里抱着杯子,再次来到窗口抬头仰望天空。
在这过程中,顾欢还偷偷的看了一眼洛翰,只见他的神色有些凝重。或许他之前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当然也或许不是。
可是刚才他可是显的非常轻松的答应了自己的建议。想必他应该是在想其他的事情吧。
会是什么呢?
顾欢想的有些出神了,直到洛翰也意识到似乎是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他扭头一看,顾欢正在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还是很少被一个女人这样看,不免感到有些不太习惯。他把身子稍微向后撤了撤,避开了她的视线:“顾小姐?”
“我……没事,对不起。”顾欢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神,然后有些手足无措的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顾小姐,你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我?”顾欢感到有些疑惑。可是她的心里却是说:我有什么心事啊,应该这个问题是我问你的才是。
尽管她这么想了,可是并没有说出来。
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点小尴尬。
顾欢急忙喝完了自己那一杯之后,转身就要往厨房里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被洛翰叫住了:“顾小姐,我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
洛翰在思考了好一会之后,还是觉得应该问问顾欢,不管怎样,在她这里或许是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顾欢急忙转回身看着洛翰:“洛先生,有什么就问吧。”
洛翰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我看咱们还是坐下来说比较合适。”
他们分别坐在了茶几两头的沙发上,这个情景就像是在会谈一样。
“呃……”洛翰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请问顾小姐,你认不认识本市新调来的郭局长?”
这个问题真的是有些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但是她有些不解,认不认识郭局长,干嘛要偏偏问自己呢?
“认识,但是并不熟悉。洛先生,他是在本市负责建筑方面的。怎么说都算得上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吧。”
***
顾欢怎么也没有想到洛翰会突然向她问起关于郭局长的事,这让她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她还算是反应很快,说了几句无关痛痒向着这样或许能够蒙混过关。
可是她似乎是想的过于简单了,洛翰听了她的回答后并没有表现出善罢甘休的意思出来。
“顾小姐,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似乎你和这位郭局长之间,并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吧?”
顾欢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洛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来这里并不只是单纯的让洛乔回家这么简单了?找我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真的很抱歉,这是职责所在所以我不得不这样做。开始来了之后,我还在犹豫该怎么向你了解情况。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合适不过了。我已经了解到郭局长曾经给你发送过一封请帖。”既然事情说开了,那么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居然连请柬的事情都知道了,看来是真的了解不少东西,而且还是有备而来的。最重要的,顾欢意识到洛翰的这次过来,并不是主要为了洛乔。
反而自己才是最根本的目的。
既然说起了请柬的事情,她不免就提起了几分的小心。因为她知道郭局长这个人有着李探做靠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如果洛翰是他们的人,很有可能会从自己这里再套出一些话出来,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开庭审理前,把他们疏漏的东西彻底的抹平,一丝痕迹都不留。
这不免让她又想起了在C市的蔡昕昕。
怀疑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是,这样的判断似乎有些偏激了,他对洋洋的确是很好的。如果是想要靠近自己的话,也有些说不通了。毕竟他帮助洋洋在先。这个局应该不可能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下好了。
而且他的话语间说到了‘职责’,如果说是为了帮助郭局长的话,他应该不会这么坦白吧……
不过还是稍微小心点好,先探一探他的路。
“是的,他的确是给我了一封请帖。而且我在收到之后当天就去他那里了。”如果说对方已经了解的一些事情,那么这些即便是隐瞒也没有什么效果可言了。
“你去了他那里?是指的是专门为政府机构服务的那座湖心岛?”洛翰也毫无避讳的把地点又落实了一些。
顾欢点了点头:“就是那里。”
“那么在那里的时候,你们都聊些了什么?”
“我和他能聊什么,当然是企业和政府之间的事情了。”顾欢很显然是不想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因为只要提到这件事情,她就会想起北冥墨是怎么被害得失去了自由。同时也会想起在自己昏昏沉沉的时候,那隐隐约约看见的他那张猥琐而又非常让人恶心的嘴脸。
“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洛翰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有些不太满意,还想要再从她这里挖出点什么信息来。
***
洛翰那种锲而不舍的态度,始终是让顾欢无法回避。
这就像是在她刚刚复原的上后上,又补上了一刀。让她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捏着。
同时也激发出从她内心萌生出来的最大反抗。
“洛先生,你这样问我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是否是对我的尊重?”顾欢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怒火,毕竟他还是洛乔的哥哥,就算是冲着她的面子,能不撕破脸的话就不需要这么做。否则到了最后还是会把所有的压力都施加在了乔乔的身上。
见到顾欢生气了,洛翰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应该是欠缺妥当。他连忙摆了摆手,解释:“对不起顾小姐,我没有想到这样的问题会激怒你。我只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下当晚的事情而已。”
“你想了解?你就算是了解了又能有什么用?是用来帮助那个该死的郭局长,还是其他的什么目的?”顾欢的情绪依旧是非常的激动,即便是洛翰已经向她道歉了,但她还是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这件事情已经成了顾欢梦魇,她想要逃脱出来,努力的睁开双眼醒过来。可是在终于醒过来之后,北冥墨的卷入又让她再次陷入一个新的梦魇之中,而且这比之前的更加的让她难以逃脱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翰同样也是不想让她对自己如此的敌视,在解释无效之后,终于非常神秘的从自己的上衣内袋里拿出了一个证件:“顾小姐,这是我的证件。”说着,他把那个小红本递给了顾欢。
顾欢疑惑的拿过那个小本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卡片。卡片上的相片正是洛翰。在照片的下面是他的编号和姓名。
在名字的下方是他的职务:反贪腐小组组长
看到这里,不由得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他什么都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可是,对于郭局长的事情,应该并没有什么人举报过他啊,怎么就会被洛翰他们给盯上的?
这可是在她的脑海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好。
不过这算是给顾欢吃了一颗定心丸,至少证明了洛翰并不是站在和自己的对立面的。也意味着北冥墨重获自由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洛先生,这个还给你。”她把小本子又递还回来。
洛翰拿过自己的证件,重新装回口袋:“顾小姐,不管之前咱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想你在看了这个之后应该再没有什么异议了吧。不过我希望拜托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对于我的身份你可要对外保密。”
顾欢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对了,乔乔知道吗?”
“她也不知道。她或许现在还认为自己的哥哥是一个神秘的人物,或者说是类似于无业游民似的。总之无所谓了。我们兄妹俩从来不讨论这相关的问题。所以你也要对她保密。拜托了。”
“真是没有想到你会是做这个的。那么当初给洋洋做家教也都是为了隐藏身份了?唉,我倒是想要采访你一下:是不是做这个和做特务一样挺刺激的?”
***
洛翰看着顾欢淡淡的笑了笑:“其实也没有那么神秘了。我要纠正你一下,现在都叫做‘特工’,而不是‘特务’。你的这个词听起来我有些心理不得劲呵呵。怎么说呢,我们和那些特工相比,还是技差一筹的。他们是对外的,而我们是对内的。”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身份的?”顾欢的好奇心丝毫不减,难得碰上一个这么富有神秘感的人物,那还不得好好的满足一下好奇心。
不为别的,积累些素材,也好为自己的新书里添加一些色彩。
洛翰喝了一口特调果汁酸奶,或者叫做酸奶味的果汁:“我做这个是很早的事情了。到现在不光是我的妹妹,就连我的父母也还不知道。他们二老到了现在似乎还是在为我飘忽的职业问题感到烦心呢。可是没有办法啊。”
“那你为什么会把身份透露给我?难道就不怕我泄露出去吗?”顾欢现在更加好奇这件事情,因为自己毕竟也算是个外人。
一个连家人都不愿意告诉的,却告诉给一个和自己毫无相干的人,的确是有些让人好奇的。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的好人。本来我也在顾虑要不要告诉给你,可是直觉说可以。”洛翰并没有看着顾欢,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窗外,那目光炯炯有神。
虽然少了一些北冥墨的那种冰冷,却多了几分的热诚。
“真是没有想到,干你们这行的还会相信直觉。我总以为你们应该各个都是铁面无私的,什么都要死守规章制度,证据才是你们唯一相信的东西。”当然,她所说的这些也是从电视里看到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和自己的律师身份有些相似,证据是最值得相信的东西。
“顾小姐,看来我的出现是让你对我们这个行业有了新的看法了。不过我很高兴这样。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一个双面的人生。尤其是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对于朋友、家人以及爱人、孩子……有时候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洛翰慢悠悠的吐露着自己的心声,他已经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的说话了。
这一点顾欢也像是感同心受一般:“是啊,有秘密压在心里的感觉,的确是很让人煎熬的事情。”
吐露完心声的洛翰,似乎是可以长舒一口气了,顿时感觉到轻松了不少。他再次回头看着顾欢:“咱们似乎是说着说着就已经偏题了,怎么变成你来询问我了。”
完全对洛翰放下了心里芥蒂的顾欢微微一笑:“洛先生,那真的是对不起了。无论是作为作家的我,或者是律师的我,都是有很多好奇心的。”
洛翰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好了,那么我们俩是不是可以重新回到之前的那个话题了?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
“没问题。其实这件事情压在我心里很长时间了。而且在此之间发生和遇到的种种事情我都觉得真的是有些投诉无门。”
***
顾欢也知道了洛翰的真实身份,她也放下了最初的那份戒备心。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以及北冥墨也深陷其中的事情,都毫无保留的说给他听了。
有一部分事情,是洛翰已经掌握了的,和她说的别无二样。至于到后来,北冥墨也被牵连进去,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了。
“顾小姐,不瞒你说,我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里盯上这个郭局长的。曾经他在C市的时候坊间就有不少关于他的传言。你知道,这种事情往往都是无风不起浪,可是‘民不举官不究’,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那么你怎么又会找到我的呢?”顾欢从一开始就很想弄清楚这个问题,毕竟这件事情对于政府方面来说不太光彩,所以都已经被掩盖住了,除了当事人和法院知道之外,在没有其他人清楚了。
“难道你忘了我的身份了?”洛翰说着,拍了拍自己胸口,那正是他放证件的位置。
顾欢点了点头:“我差点忘了,你自然有你自己的方式。”
“那么你下一步打算该怎么办?”洛翰很想听听顾欢的想法。
“嗨……”顾欢叹了口气,显出了一脸的无奈:“我虽然是证人,也可以说是受害者。可是却无力和他来抗衡。你没看到吗,北冥墨为了这件事情也被他们加了罪名关了起来。我想找律师,可是几乎没有一个肯接这个案子,只有我的好朋友云不凡鼎力相助。”
“云不凡是你们的代理律师?”这让洛翰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最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像是他做事的风格,不畏强权,能够挺身而出。我爸的确是没有看错他。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他这么一个局长,居然能够让所有的律师拒绝帮助你们。他肯定是做不到的,应该还有其他人在他的背后撑腰。”
顾欢点了头:“你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人再给他撑腰。”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心里开始有些纠结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李探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尽管对他的所作所为有着诸多的看法和不满,可是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点点的渗透在她的心里。
洛翰紧锁眉头:“看来我的调查方向要转变一下了,如果不揪出她的背后大佬,这件事情看来是不会有结果的。顾小姐,谢谢你给我提供的材料,我会想办法继续调查下去的。也请你转告北冥先生,他所受的委屈我会帮他讨回公道的。”
“谢谢你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给与的支持。”顾欢很想把李探说出来,但是到了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应该再找个时间和他见一面。这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还要执迷不悟的话,她会选择把这些事情告诉给洛翰。
洛翰看了一下自己的表:“顾小姐,时候不早了。明天咱们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忙。”
顾欢点了点头:“好的。洛先生,郭局长他们很狡猾,你可要处处小心。”
***
顾欢和洛翰之间经过短暂的交谈之后,一直困扰她的失眠状况,似乎也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后,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一大早,这栋本来就比较热闹的小别墅,变得更加的热闹了。今天可是洛乔回娘家的日子。
当她下楼来的时候,这里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在了。而且一个个都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开饭了。就连每天都要从床上被迫不得已拎起来的洋洋,此刻也已经神采奕奕的坐在了餐桌前。
“今天你们都好早啊。乔乔,你们不用这么早就过去吧。”
“怎么不用啊,今天可是火神大叔第一次进我们家门。虽然我爸我妈那边什么都不缺,但是总不能女婿空着手去吧。买点好吃的,哄哄他们开心。不然我的耳根子又有几天不能清静了。”洛乔怀里抱着宝宝,这会正给他喂母乳呢。
“咳咳……”洛翰这个时候干咳了两声,拿出了做大哥的派头瞪了妹妹一眼训斥道:“什么叫做哄他们?难道说你回家见爸妈就是为了哄他们玩吗?是你犯错,应该回去和二老好好的承认错误才是。”
洛乔还像是个小女孩似的。被训斥了之后,看着哥哥缩了缩脖子,然后又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知道了老哥。唉,你可别总是说我好不好。咱爸妈操心不假,可你也没让爸妈省过什么心啊。”
“我又怎么了?”洛翰一脸的无辜状:“你可别转移话题,现在是在谈你的问题,我这是要让你端正态度。现在好歹也是当妈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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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姨,你不是整天说自己大吗,怎么今天又改口说自己小了?”洋洋冷不丁的插了一句话。
可是这句话立刻就把洛乔堵了一个大红脸,她狠狠地瞪了洋洋一眼:“我说的和你说的不是一回事好不好。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小心到时候迟到了老师给你罚站!”
洋洋摆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嗨……女人就是这么的容易善变。”
*
顾欢和大家一同吃完了早饭。刑火已经被放了假,所以今天送三个孩子上学的事情自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乔乔,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的和你父母承认错误知不知道。千万不要顶他们的话。我现能够体会到有父母在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好好珍惜。”
洛乔用力的点了点头:“欢,你放心吧。”
接着她的目光又转向了洛翰,对于他们之间,现在什么都不必多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洛翰微笑着和她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眼洋洋:“洋洋,你可要好好学习啊,不然的话我可是不会再教你功夫了啊。”
***
顾欢开着车在通往学校的道路上,洋洋坐在她的旁边,而程程坐在了后排。
“老妈,今天看你的精神很好啊。”洋洋转过头看着顾欢。
“难道我以前显的精神不好吗?”顾欢微笑的看了一眼在后视镜里的另一个儿子。
程程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的。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你在为什么事情烦恼,但是我们都更够感觉的出来。直到昨天晚上还是这样的,不过今天早晨见到你之后,就感觉和以前有明显的不同了。”
没想到孩子们会对自己是如此的观察细致入微。看来自己是应该在以后好好的注意一下了。
“老妈,昨天晚上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才会让你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是不是老爸偷偷给你打电话了?”洋洋总是像个小探子一样。
不可否认,昨天的事情的确也涉及到了北冥墨,只不过那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顾欢可装作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才不会给我打什么电话。其实也没什么,前几天我有点失眠,昨天睡了一个好觉自然就精神好些了。你们可不要瞎想了。现在你俩的目的就是好好学习。尤其是洋洋,你可不要有了一点小成绩之后就给我在这里沾沾自喜啊。”
“知道了老妈,你就放心吧。”洋洋说道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冒了一句:“老妈,我们有你也很幸福。”
真是没有想到,就是从这个从来不让自己省心的洋洋嘴里,居然能说出来这么酸溜溜的话出来。
这让顾欢的心里多少有些小感动。
不过嘴上却说着:“你油腔滑调的这一套是不是跟你三叔学的啊。”
一提起北冥晏,不光是洋洋,就连程程都有些想他了。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甚至连个电话也没有给他打过。甚至于在电视上也没有了关于他的报道。
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的没有了任何的踪迹。
到了学校之后,他们下了车子,在看着妈妈开车离开之后,洋洋用胳膊捅了捅程程:“唉,咱们放学之后去找三叔吧。”
“到哪里找?现在咱们又不知道他会在哪里。”程程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碍于自己是哥哥,不应该给洋洋带一个坏头。
“这好办啊,咱们可以先去爷爷家看看。然后呢再去打电话问问他在哪里,你看怎么样。”洋洋一提到这事情,就有些莫名的兴奋。
程程瞥了他一眼:“那你不干脆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在哪再去找他不更加的简便。”
洋洋摇了摇头:“我们是要给三叔一个惊喜,要是通知了再过去就没有意思了。”
“先不要想这些了,好好上课去吧。到时候即便是要去的话,也要事先给妈妈打电话说一下的,省得让她为咱们担心。你又不是没有看到她前几天精神一直都不怎么好,今天好不容易才好一点,你难道就又要让她为咱们担心吗。那么刚才你说的,有了妈妈,我们就很幸福的话就是假的。因为要是再像你顾前不顾后的让她担心,那只能让她感觉有了咱们,她并不幸福。”
***
顾欢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学校之后,她立刻驱车赶往北冥氏集团。今天她可是已经放了刑火的假,这就意味着整天的无论任何事情都要由自己独立面对了。
这对她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大的考验了。
还好,等她来到的时候,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她显的非常从容的上了电梯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首先她看了眼已经在头一天做好的日程安排:还好,除了日常工作之外,并没有什么外出、会客或者是会议之类的事情。看来这一个天可以表现得十分平安的度过了。
当然,也正如顾欢所料的一样,她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的工作当中,的确是感到了比较轻松。
只不过,要是太顺利了,也的确是有些无趣。所以,算是给她安排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在她埋下头安心的工作了半天之后,突然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咦?刑火难得不在啊。”
不用抬头看人,听声音也能知道这是北冥亦枫来了。当然,除了他之外,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便的来这里。
顾欢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接着把手里的工作停了下来。
“北冥主管,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打个电话就可以了,怎么还亲自来了?政府那边招标的事情应该够让你忙上一阵子的。”
北冥亦枫缓步来到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欢,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亦枫的感觉。现在反正刑火也不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必要搞得那么正式吧。”
“即便是咱们两个人再熟,这里也是在工作的时间、工作的地方。说吧,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顾欢现在可不愿意花太多的时间在和他斗嘴上。
尽管他此刻是摆出一副笑脸,但是很难想象到在这张笑脸的背后藏着什么样的面孔。
北冥亦枫抬手看了下自己的表,然后指了指表盘上的指针:“现在已经不是上班时间了,所以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什么公事,只不过是想请你吃一顿饭而已。”
顾欢有些微微侧着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谈公事,只是吃饭这么简单?”
北冥亦枫依旧保持着微笑的点了点头:“不错,只是吃饭。怎么,虽然在咱们之间存在着诸多的误解和矛盾的情况下,难道你就不愿意赴我这个目的非常单纯的邀请码?”
这一句话的确是给她将了一军,如果不去的话就意味着自己是在怕他,要向他示弱了。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就这样的向他示弱呢,这样不仅丢了自己的脸,甚至也是丢了北冥墨的脸。
除此之外,昨天晚上,洛翰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后,她今天可以不用再多的顾虑那件事情了,可以多抽出些经历掌管北冥氏了。
“北冥主管,既然你今天请客,那么我就一定会给你这个面子。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咱们之间只是吃饭,公事的问题一个字都不要提。否则我可会立刻就走的。”
***
顾欢接受了北冥亦枫的邀约之后,将手里的工作放在了一边,然后跟着他来到了距离北冥氏集团不算多远的一家西式餐厅。
听着流转耳边的轻柔而又优雅的音乐,他们对坐在餐桌的两端。
桌子上铺着精美的台布和洁白的餐具。
里面已经盛上了侍者送上来的美味佳肴。
工作了一个上午,虽然是没有做任何的活动,但是她已经感觉到有了一些隐约的饥饿感。
所以,在端上食物之后,她也没有客气,拿起刀叉开始吃起东西来。
北冥亦枫倒是没有这么着急的开始用餐,只是手里拿着一支高脚杯,慢慢的品味着里面红酒的甘美。
“你怎么不吃?”顾欢在短暂的用餐之后,才注意到北冥亦枫面前的那份,依旧是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
“我其实一点都不饿,但是我又很想请你一起用餐。我不想提我们之前的过往。在现实的世界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都已经变得和以前不再一样了。唯一不变的,也就是你我的样貌。”
北冥亦枫显的十分优雅的又喝了一口红酒,看上去他的情绪似乎没有在北冥氏的时候那样的高涨。
“你遇到什么事情了?”这是顾欢的第一反应。
北冥亦枫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我并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我这么做无非都是为了北冥氏,为了夺回北冥氏。”
“亦枫,咱们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在这个餐桌上,不再提和公事相关的任何事情了吗。”顾欢放下手中的刀叉,善意的提醒他道。
在他们进了这家餐厅到现在,北冥亦枫可是一直都保持着沉默。这也让她感觉到他应该是心里藏着一些事情。
北冥亦枫摇了摇头:“我和你说的并不是公事,而是家事。身为北冥家的人,任何相关北冥氏的事情都算得上是家事。”
“既然是家事,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我已经把你看作了自己的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人?”顾欢感到有些惊讶,接着感到有些小小的不自然:“我,我和北冥家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虽然现在当得是北冥氏的总裁,可是终有一天我还是会离开这里的。”
北冥亦枫看着顾欢摇了摇头:“不。你养育了北冥家的三个孩子,这就让你和北冥家再也脱不了任何干系了。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聊一聊家事。”
他说着,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红酒,然后一仰头喝了下去。
“先生,需要我的帮助吗?”这时候,一名侍者走到了北冥亦枫的身边,关切的问了一句。
在这间餐馆里,可是极少能见到喝红酒能一下喝一整杯的。
北冥亦枫摆了摆手:“谢谢,我没事。”
顾欢也对侍者说:“这里的情况我能处理的了。如果我需要帮助的话,会叫你们的。”
她看着侍者离开之后,看着对面的这个让自己越来越摸不透的男人:“亦枫,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就是了。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刚才是最后的一杯酒好不好。”
***
北冥亦枫看了看顾欢,又看了看自己手边还在冰镇的半瓶红酒。然后抬手招呼过侍者让他把酒带走。
“OK,现在酒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真心谢谢你能够坐下来听我说。”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顾欢熟悉的微笑。
“没什么,不过我的时间有限,还希望你能够长话短说。”顾欢现在很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或许是自己的那份同情心,在瞬间被他所征服。
“欢,你应该知道我是如何回到北冥氏的。”
顾欢点了点头:“嗯,这一点我还算是清楚。在你的背后有一座靠山。不过这个靠山我并不看好。”
北冥亦枫似乎现在也有同感:“是这样的。不过我没有任何办法。为了收回我父亲那被抢走的股份,甚至收回整个北冥氏。”
“好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下的‘正义’定位。我觉得你的这个出发点十分的有问题。”
“有问题?”北冥亦枫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没错,有问题。你现在的情况就像是‘当局者迷’。虽然在你的角度上或许是正确的选择,但是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你和北冥墨两个人都做错了。你们只想着争来争去,可从来没有想过你们都是北冥家的人,你们都留着相同的血脉。”
顾欢说着,把手稍微向两边一摊:“这何必呢,斗来斗去结果是再让别人看笑话。这样值得吗?”
“都姓北冥……如果早就明白这一点的话,他就不会拿走我父亲的那一份。就不会把我们一家赶出去。现在呢,他可是舒服了。在一手遮天之后,让你来做这个傀儡总裁。而我和我爸呢,只能靠别人的力量重新回来,想要取回真正属于我们的那一份。难道说,拿回我自己的那一份也有错误吗?”北冥亦枫表现出并不认同顾欢的观点,他当然是有他的道理。而且这些都是他已经捍卫了若干年的思想,怎么可能让顾欢轻而易举的扭转过来呢。
顾欢也并没抱有单凭自己的一句话就可以撼动他观念的想法,但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他说清楚自己的这个观点。
因为她十分清楚,北冥氏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程度。站在北冥亦枫背后和站在郭局长背后的是同一个人——李探。
而且他所要对付的目标也从来没有偏移过,就是北冥墨。
从自己知道的越来越多之后,就越来越觉的凭借着现在的实力,真的无法和他们抗衡下去。不仅如此,他们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快,很难保证在成功的让北冥墨入狱之后,他们会不会反过头来,对北冥氏做些什么出来。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怎么来面对北冥家、怎么来面对北冥墨?
虽然她可以找出无数个让他们无法推翻的借口,但事实始终是存在着。
“亦枫,既然你有你的逻辑,我也不想否定你的想法。不过我希望你能够做出一个选择,脱离唐天泽他们。否则后果或许是我们谁都不想要面对的。”
***
顾欢说完之后,喝了一口放在手边的果汁:“真是很抱歉,刚才我约定的不谈公事的,没想到我第一个违反了。我看你还没有怎么吃东西,一定有些饿了吧。有什么等到吃完再谈好了。”
北冥亦枫见她也没有什么接下来谈的兴趣了,也只好微笑的点了点头,开始用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可是他们彼此的心里面却都打着自己的那一本帐。
直到用完餐之后,北冥亦枫将顾欢送回了北冥氏集团。在地下停车库的电梯门口。北冥亦枫伸手按了其中的一部电梯的按钮。
不一会,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电梯门打开了。
他很有礼貌的对顾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欢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电梯里。
就在她按了自己办公室的楼层之后,电梯门就要关上的时候,被北冥亦枫给强行阻拦了。
“等等,我还有句话想要对你说。”北冥亦枫看着站在里面的女人,似是在回忆往事一般的说:“欢,今天和你吃的这顿饭,看来是我们之间吃的最和气的一次了。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咱们还在学校的那段日子,那可以说是我过的最快乐的时光了。等到离开之后,却一切都已经变了。如果真的能回到从前的话,我想做一些改变,这样也不至于会面对此时此刻的场景。”
北冥亦枫的这一段简短的话,却是深深的在顾欢的心里激起了点点的波澜。虽然这些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是谁又没有一段过去呢。
“以前的那段日子……的确,也是让我感到十分怀念的。可是过去的始终是过去的事情了。咱们最需要的是向前看。只有向前看才能给于我们新的希望。亦枫,从对过去的回忆中醒过来吧。无论你选择了什么,请你醒过来好么。”
顾欢说着,伸手轻轻的将北冥亦枫挡在电梯门的手挪开……
电梯门缓缓的关闭了,将他们两个人,一个带上了顶端,而另一个却留在了昏暗的,还有些凉意的地下车库。
她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不由得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了北冥亦枫说过的,他们曾经的那段场景。但就像是烟火般的充满了足够能撕破黑暗的光辉,可这些又是显的那样的短暂和无力。
这时候,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渐渐的有些湿润了。她连忙从小包里拿出了一张面巾纸在自己的眼角快速的展了展。
*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她没有马上就投入工作,而是打电话给了洛乔。自从他们和洛翰回家之后,这半天就没有来一个电话。她有些担心他们。
会不会是两位老人见到这样的一个局面之后,一时间接受不了?
的确是很有这样的可能性。虽然对他们家的了解不多,但是却从平时的只言片语中能够体会到,是一个具有着传统品质的家庭。
而往往是这样的家庭,才会无法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顾欢拿着电话,在铃声响过了几声之后,终于听到了洛乔的声音:“欢是你啊。”
“回到家里的感觉怎么样?你的父母没有难为你和刑火吧?”顾欢问道。
她在电话里似乎听到洛乔身处的环境似乎是有些嘈杂,不像是在家里面。
“嗯……还可以吧,一开始有些小状况,不过我们家宝贝一出马,就一切都搞定了。他们可都把注意力从我的和火神大叔的身上,都吸引到那小家伙身上去了。看来生这么一个小东西还是多少有些好处的。不然估计我可能会一辈子在外逃离了。”
顾欢淡淡的一笑:“难道说你生宝宝就是为了给你做挡箭牌用啊。他可是你和刑火爱情的结晶……”
“欢,你也太老套些了吧。再说了,小家伙充其量是爱的结晶,那时候可还没有什么情呢……”
“咳咳……”
洛乔刚说到这里,就从她的电话机那头又响起了一个人的干咳声。听的出来,那个人一定是刑火了。估计他听到刚才的那句话之后,一定是那泪啊,流的哗哗的。
“呃……当然了,现在我和他的感情那可不是一般的让人羡慕嫉妒恨。好了,先说到这里吧,我们现在正在外面吃东西,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去再给你讲吧。”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小妖精……”顾欢笑着,尽管她已经挂了电话,但还是对着那头笑骂了一句。
现在看起来,洛乔的事情应该可以让她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回家的感觉真是好。
此刻,顾欢开始有些羡慕洛乔了。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幸运的女人。虽然一直表现的不怎么靠谱,但是就是她的不靠谱,遇到了能够陪伴她走过一生的男人。
在有了孩子之后,又帮她解决了有家不能回,有父母不敢见的另一个困窘。让她再次回到了温暖的家,和最最宠爱她的父母团聚。
一想到这里,顾欢的心就又沉默了下来。自己所拥有的,现在只剩下了三个孩子,可是其他的一概都没有了。
原本自己也是可以在妈妈的怀抱里体会幸福和温暖的,可是在一次意外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实现了。
不过好在自己算是已经体会过了像洛乔此时此刻的幸福,有妈妈在,有三个孩子在,还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是比较短暂的,但还是一段难以磨灭的回忆。这也许就是她这一生中最最视若珍宝的回忆之中的第一个吧。
她十分坚信,这并不是最后一个,她还会有很多很多同样视若珍宝的回忆的。
一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应该做一件事情了。虽然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并不是那么的情愿,可是念在还有那点骨肉亲缘的份上,她已经决定要再去见见李探。
还去上次的那栋别墅?或许他此时此刻并不在哪里。那么究竟要去哪里找他才好呢……
在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想到现在此时此刻也只有一个人能够知道他的行踪。想到这里,她连忙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号码。
***
唐天泽自从被北冥亦枫发了一阵火之后,还算给他面子,每天都比较准时的上下班。
这倒不是因为他被北冥亦枫的气势给镇住了。如果这样认为的话,他只会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
他之所以要这么做,也是因为北冥亦枫已经参加了“尚汇都市”的招标。
他要在这个时候留在北冥亦枫的身边,密切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说实话,他并不是对北冥亦枫有太多的信心。
原因很简单,北冥亦枫虽然是有些小本事,嘉茂集团的工程,也仅凭着他的一点点小运气。可是这一次,却和以往大不一样,面对的可是众多的业内高手。
随随便便的一个,都是已经在业内打拼了二三十年的,无论经验还是阅历都能够甩北冥亦枫几条街。
中午临下班的时候,北冥亦枫就已经离开了办公室。这可是他很少有的举动。不过唐天泽却并不是非要时时刻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过了一个来小时之后,北冥亦枫再次回到办公室。
他察觉到北冥亦枫的情绪可比出去的那会低落了不少,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可他也没有打算问问。
毕竟现在已经算是到了一个关键的节点,如果这次事成了,他们的目的就能够达成。至于北冥亦枫嘛……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是感到有些意外了,顾欢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他拿起了手机,就当着北冥亦枫的面,虽然不知道顾欢找自己做什么,但还是故意提高了两个声调:“顾总,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正在上网查找资料的北冥亦枫一听,手里的鼠标马上就停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今天中午顾欢还跟自己说要离唐天泽远点,可是转过头来不到半天的功夫,她就已经给他打电话了。
这让他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北冥亦枫的眼睛盯在屏幕上,但是大脑已经开始飞快的运转了:难道说这是挑拨离间?让自己和唐天泽之间产生隔阂,或者干脆拢络一边据为己用,而剩下的就会被再次孤立。
这样一来,本来对顾欢不利的局面就会被扭转回来。她的位置也会稳稳的坐在那里。
真的是一部很厉害的招数。不过像这样的做法应该不是她能想的出来的。北冥亦枫是太清楚顾欢的性格了,她一点都不喜欢工于心计。
那么给她出了这个点子的,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一定是北冥墨。
“我现在就在北冥氏,好的,我马上就过去。”唐天泽满口答应着,但是他的目光却一刻没有离开过北冥亦枫。
只不过北冥亦枫现在脑子里已经有些乱,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唐天泽看着北冥亦枫的样子暗自好笑,他挂了电话之后,故意走到了北冥亦枫的办公桌前,轻轻的敲了敲他的桌子:“北冥主管,顾总找我有些事情,需要上去一下。”
听到了桌子响,北冥亦枫才缓过神来,掩饰住了自己不自然的神态:“既然顾总找你,你就快点上去吧。”
***
离开了北冥亦枫的办公室,唐天泽很快的就来到了顾欢的门口。当他接到顾欢电话的时候,和北冥亦枫的感觉似乎很相似,都感到有些意外。
自从上次他擅自利用洋洋将她骗到师父那里之后,他就感到和顾欢最后一点的正常交流的可能性也消失了。
或许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对自己就只有仇人相见的唯一感觉了。
他在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尽可能的做到整洁。然后抬起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笃笃笃……”
门没有打开。
再次轻轻敲击,还是没又卡。
唐天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过他能肯定的是顾欢不会无聊到用这样的方法对自己报复。
不过,在他第三次试着敲门之后,终于里面有了回应:“进来吧。”
“咔吧。”响了一声清脆的门锁声。
唐天泽抬手握住门把手,将门轻轻的一推就开了。
面对顾欢,他觉得没有什么必要搞得过于严肃了,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并不是那种能够随随便便板起脸的家伙。
如果他真的板起脸来,那么就说明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了。
“顾总,我们真的是已经好久不见了。从你的面色上看去,比起上一次见你要稍微差一点,不过还是那么的漂亮。”唐天泽说着,走到了会客用的沙发前,也没有管她有没有要自己坐下,就私自坐了决定。
顾欢看着唐天泽,心里对他的气更加的多一些。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有事情需要问他。
所以,她压了压自己的火气,不过并没有与他笑脸相对:“唐先生看上去可是比上次更加的精神了,应该是喜事不断吧。”
“哪里那里,我只不过是北冥家小少爷门前的一个跑腿的罢了。”说着,他向四周看了看,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诶?怎么今天没有见到刑助理啊?”
“他今天请假了。”
“呵呵,这可真的是太难得了。我在没来到北冥氏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刑助理可是北冥氏的第一劳模。忙碌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开窍了。”唐天泽也已经能够感觉到顾欢对自己有太多的看法,而且现在并不怎么待见自己。
所以只好自己找些话头来说说,算是缓解尴尬局面的一个小方法吧。
他打着他的小算盘,顾欢也在考虑着自己该怎么向他开这个口。应该找一个什么理由合适呢?
不过,到了最后,还是唐天泽把话题引入了正题:“顾总,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整个集团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把握。如今刑助理又请假了,估计你今天会比较忙。我呢,也不想耽误你太多的时间了,就是想问问:你叫我上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真是没有想到,唐天泽比自己还耐不住性子。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自己再费脑筋了。
顾欢想到这里,把身子稍微的正了正。依旧板着脸看着他,缓缓的说了一句:“他现在哪里?”
***
“他?”说实话,唐天泽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不过他在说出去之后,就立刻反映到,顾欢很有可能是在问北冥亦枫在哪里。
现在他们之间已经算得上是针锋相对了,作为讨厌的人,当然是不愿意提名字了,而且自己不名义上也是在为他工作吗。
“哦!顾总应该是问北冥家小少爷吧?”唐天泽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现在就在设计部里工作啊。原来你是想找他啊,我这就回去叫他。”
听了他的回答,顾欢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他那副样子,真是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意图呢,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给自己看。
算了,自己可没有那么多功夫和心情跟他玩这个猜谜游戏:“唐先生,你或许是忘了吧。你可是有两个主子,一个是现在的北冥亦枫,而另一个……”说到这里,她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因为她实在是不想提李探的名字。“我现在就是想问他现在哪里。”
唐天泽在她的话开了头之后,就马上反应了过来。看来顾欢这是要找自己的师父。
这父女俩可真是,最初的时候就有些小小的不对付,接着有段时间算是关系缓和好了一些。可是好景不长,在她妈妈去世之后,他们的关系再次陷入了僵局。而且这个僵局看上去像是已经无法扭转了。
因为他们现在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上,再加上上次的那件事情……
真是没有想到,她会是在这个时候主动的问起师父的下落。
唐天泽并不是一个真正十恶不赦的人,七情六欲他还是有的。说实话,他可是真心的想让师父和顾欢他们父女俩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顾总,你是问师父吧。你想什么时候见他,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顾欢没有吭声,不过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天泽连忙拿出手机打给自己的师父。
不一会他把电话挂断了,然后对她说:“师父还在上次你的那个地方,这几天都在。如果你想过去的话,可以随时通知我,我可以给你带路。”
“那就不必烦劳你了,路线我记得十分清楚。”
“哦。”唐天泽点了点头:“那么顾总,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我的吗?”
顾欢再次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转向了电脑屏幕:“没有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好的,我这就回去。”唐天泽看得出,顾欢现在是一点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讲了。这些可都是自找的啊。
想到这里,他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了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他拉开门准备要出去的时候,顾欢再次的开口了:“我劝你早点收手,不要再打什么其他的歪主意了。还有就是离北冥亦枫远点,他和你们并不是一路人。”
“OK,顾总的建议我会做慎重考虑的。不过还有句话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只不过也是奉命行事。如果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还是请你直接找师父去说吧。”说完,他走出去之后,将门再次关好。
***
在唐天泽关门离开之后,顾欢也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她准备去找李探。
很快的,她便已经开着车在去往那栋承载者满满回忆的别墅的路上了。
她开着车,脑子里想着见到李探之后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说。
很快的,她的车就已经停在了那栋别墅的门口。
当顾欢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就见李探已经站在门口等候自己了。
只见他那略显苍老的脸上带着笑容。
在恍惚间,让顾欢感到那笑容就像是妈妈一样,更够给自己以温暖的感觉。
不过很快的,她就意识到了这种感觉的虚幻和不真实。
“欢,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你知道吗,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到多磨的高兴。”
李探并不是说得客套话,而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声音。
只不过顾欢面对着他来自心理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动。
她只是低着头缓步上了台阶,然后跟在李探的身后走进了那个时间的长廊。
再次见到了那些曾经不止一次在自己脑海里回闪的老照片。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想再次看看妈妈和自己的那些仅有的童年温馨。
“欢,你想要喝点什么?”李探带着她来到了客厅,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
“谢谢,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喝。”她说着,来到沙发前坐下。
上次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在走廊里停留的片刻,却从来没有真正的进入这件别墅里看看。
今天坐在这里还是头一次,不免让她有些好奇的向四下看了看。
这间客厅比洛乔他们家大不了多少,但是无论是风格或者是装修材料上说,都比那个高了不止一两个档次。
这倒不是说这里装修的有多么的奢华,反而显得却十分的简单。但是,那些陈设可都是用的极为珍贵的材料。透显出的是古朴的、低调的奢华。
虽然顾欢对这些并不是十分在行,但是也能看得出李探的地位并不简单。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郭局长以及律师行会都受他的摆布。
李探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凉茶,然后他也找了一个沙发坐在了她的旁边。
“天还挺热的,喝点这个降降火气。”说着,他把一罐递给了顾欢。
“谢谢。”
李探看着她淡淡的一笑:“咱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
“非常需要。”顾欢说着,把自己的那罐打开,然后一仰头先喝了几口。她这个时候,的确是需要降降温度了。
对于女儿的回答,李探也只能稍微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你至少会觉得好过一点。”
客厅里,两个人就这样,一人手里拿着一罐凉茶,但是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能够都稍微有些尴尬的看着墙壁上那个周而复始运转的钟表。
半个小时过去了,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和顾欢刚刚到来时的一样。
这个时候,李探首先沉不住气了。他想要打开这个局面。于是,他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拿出了那只海柳木的烟斗。
***
李探拿出了那只海柳木的烟斗:“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将它递给了不远处坐着的顾欢。
顾欢这个时候同样在内心十分的纠结,她在不停的问着自己,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有必要给李探留一个机会吗?
他可是那个在妈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无情的抛弃了她的男人。即便是他可能会有太多的理由解释当年的情景。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的行为也是不可原谅的。
但如果不劝阻他悬崖勒马的话,似乎又有些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毕竟他还是自己的生身父亲。
就在这个时候,李探递给自己的一只烟斗,便巧妙的打破了这个僵局。
她伸手接了过来,反复的端详着这只烟斗。
看得出来,李探它是十分爱护的,那烟斗一尘不染,光亮如新。
“这是你妈妈送给我的。这些年来,它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每天看着它,就像是你妈妈陪伴在我身边一样。”
李探脸上带着笑容说着,这只烟斗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精神支柱。
顾欢紧紧的攥着这只烟斗,把它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仿佛也想从这上面感受那份妈妈的爱。
“欢,你今天过来,想必是有事情想跟我说吧。”李探收起了笑容,他说话可是毫无掩饰,直接多了。
“是的,我是找你有事。其实还是旧话重提,希望你能够放过北冥氏。”
“不行!欢,如果你给我提其他的要求,我或许会答应你。可是这件事情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李探的脸上挂出了怒气。
北冥氏,就是他的底线。在没有触碰这个底线的时候,可以说什么都好谈,但是触碰了底线的事情,他可是不答应。
对于他的一口回绝,顾欢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了很充分的思想准备了。
她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在李探生气了之后,她也跟着跳起来。而是态度依旧显得缓和:“我希望你能够清楚,我不是恳求你,也不是命令你。我只不过是在提醒你,如果再不及时收手的话,很有可能你要面对的是无法挽回的后果。”
李探冷冷一笑:“能有什么样的后果?欢,你不用拿这句话来威胁我。你也不好好想想,从那些律师到那个郭局长。还有北冥亦枫为什么能顺利回到北冥氏,这些都是由我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你说说在当下还有什么不是我能够承受的?”
“你既然是李局长的大后台,就应该十分清楚那天他对我做了什么。你还口口声声的叫我女儿,可是在你手下对我有所企图的时候,你却没有站出来。而是北冥墨他挺身而出来救我的。”顾欢看着李探:“当我知道你是他的后台时候,你知道我是多么的对你失望吗。”
李探听了她的话之后,刚才心里淤积的怨气,稍微削减了一些。不可否认,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是有些失职了。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生气出现。
这是他亏欠女儿的。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在整个事情解决之后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交代。”
***
尽管顾欢想要劝服李探让他放弃那个所谓的复仇也好、报复也罢。可是没有想到他会是如此的固执和倔强。
那个信念根深蒂固般在他的思想意识里。
“欢,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能有现在的这个位置,完全都是因为我有这个信念。我知道,要想达成我的目的,就必须变得比他们更加的强大。可是在那个年代,我还没有像他们那么大的实力。而且照长远来看,似乎是更加的没有这个可能性了。不过,条条道路通罗马。拼经济实力不行的话,就拼其他的实力。”
李探讲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是来了兴致。这里应该是他最引以为自豪的一部分了:“在这个世界上,从古至今变化万千。但是有两样东西是恒古不变的。一个是钱,第二个就是权。他们北冥家有的是钱,那么我就要有权。”
顾欢听着李探兴致勃勃的讲述着有关于他的历史,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以后,已经真的成为了一个不说是能够‘权倾朝野’,也算得上是能够只手遮住一方天的人物。
讲到最后,李探富有意味的对她说:“欢,我可以这样说:如果说你能够离开北冥氏,和那个什么北冥墨脱离一切的关系。我就可以保证让你过上比现在更加舒心的日子。至于三个孩子,虽然他们都是姓北冥的,我也可以既往不咎。毕竟他们也是我的亲外孙。总之,你们母子能够拥有的是比他们北冥家更加好的生活。他们北冥家你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如同一盘散沙,各个勾心斗角。嗨……北冥政天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打拼了一辈子建立起来的王国,到了第二代的时候就濒临瓦解了。”
“你的这个饼无论画个谁,我想都很难有人可以拒绝的了。可是对于我来说,却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顾欢的一句话,让李探大为吃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之所以你现在能说出这句话,那也不过是因为你的手里已经拥有了资本。而北冥氏就是你的资本。但是有一天,北冥氏没有了,你所拥有的其他的都没有了,包括你今天来的时候驾驶的豪车……在这些都消失之后,你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吗。欢,你还很年轻,很多事情是想不了那么周全的。”
“不,我之所以能够说出这些话,就是因为我是从真正平困的境地里走过来的。虽然不能扬言说已经尝尽了人生的百味,但是也比很多人体会了各种的生活滋味。贫穷的日子我经历过,受尽屈辱的日子我同样咬牙坚持下来了。如今虽然我坐在了让很多人都羡慕和眼红的位置上。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个位置是属于我的。在合适的时候,我会选择离开,重新归于平淡。”她说的非常的坦然、那平淡的语气中透露出她在多年以来磨练的坚韧性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李探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他看着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女儿的顾欢,虽然叫做知子莫过父,但是他对于自己的女儿的了解,只不过是一张白纸。
***
对于李探和顾欢这对有着百分百血缘的父女俩,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对于双方的了解,彼此都可以说是几乎为零。
不同的生活环境、不同的人生阅历,造就出了不同的人生观和价值观。甚至他们的观点都是背道而驰的。
彼此都无法来说服对方认同自己的观点。
这就将他们父女俩陷入了再次针锋相对的边缘。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彼此对情绪的掌控。顾欢意识到了这一点,同样的李探也立刻认识到了。
他们稍微抚平了一下自己对于不同看法与生俱来的反抗。这一点倒是他们父女共同的性格秉性。
“欢,咱们之间似乎是有着太多不同的经历了。看来在这个问题上咱们可能会无法再继续讨论下去了。我不想因为这个,影响到我们彼此之间的相互了解。”李探首先做出了一个选择,那就是与其没有结果的话,那么最好就干脆避开敏感的问题。
顾欢点了点头,似乎她也赞同了他的这个观点。父女俩之间似乎达成了极少有的一次共识。
李探重新以一种轻松的姿态面对她:“欢,作为父亲,知道你从小到大受了不少的苦,我真的为你感到难过。同时,我曾经在找到你妈妈和你之后,很想做点什么来补偿你们。可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和时间简直是太少太少了。”
顾欢低着头,她只要一听到关于妈妈的事情,眼睛就会不自觉的感到有些湿润。
“给你,拿着。”李探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了她。
顾欢并没有拒绝,拿过来擦了擦快要落下的泪水。接着她抬起头看了看他:“我今天来这里就是念在我的身体里还流淌着你的血液份上。虽然我知道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想要撼动你的权威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做的太绝了,不然的话只会是自食其果。你的权利是你实施报复的强有力武器,同样的也会成为制裁里的一把利剑。我不想在某一天来临的时候,见到你成为阶下囚的样子。”
李探听了之后,这次他并没有动怒。他听得出来,这是女儿对自己的真心忠告。可是他也十分的清楚,这一切都已经太晚、太晚了。
所有的事情都存在着因果轮回,走到了这一步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结果。
“欢,谢谢你对我说的这句话,我会考虑考虑的。只不过,或许在我考虑好之前,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顾欢看了一下表,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下午了。于是她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李探也跟着站起来:“欢,要不你就在这里吃点吧。我已经很多年来没有感受过两个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感觉了。”
顾欢心里微微的一颤,但是她却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很抱歉,我没有这个时间。”
她来到走廊之后,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照片,那是她还在在襁褓中,妈妈抱着她照的。
***
顾欢看着墙壁上挂着的照片,本来还有些匆匆的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这张是在你丢之前拍的。只不过在拍完之后的几个小时,你就从此和我们分开了。”李探说着,伸手从墙壁上摘下了那张相片,然后从兜里拿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了擦之后递给了她。
顾欢低头看着照片上的人,不由得用手指轻轻的触碰在上面。
其实她看得出那张照片并不脏,甚至说是非常的干净。不仅如此,这满墙壁的大大小小的照片,都是一尘不染的。
李探对于他们是非常的爱护。
“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把它带走吧。这本来也是属于你的照片。”
他这样说,真的是有些出乎了顾欢的意料了。与此同时,她有些觉得李探——这个所谓的父亲。
即便是他做事无法让自己接受,但他还是有温暖的一面。
“这张我拿走了,那么你……”她没有把话说完,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样说。
李探回给她了一个微笑:“傻孩子,你看我还有这么多的回忆在。虽然可能会减少一部分,但是我这里还有很多不是吗。或者换做你的角度,你把它拿走了,应该能让我不开心的记忆减少一些。”
“谢谢,我希望你真的能忘掉一些过去。”
“但愿吧,不过我希望在我有一天真的能够忘掉那些不快乐过去的同时,不会忘掉那些快乐的。”
他说的十分轻松,并且跟在顾欢的背后,将他送出了别墅。
“好了,就在这里止步吧,你不用送我了。”顾欢回身看着他。
李探点了点头:“好吧,就到这里了。虽然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看上去无法调和的问题,但是我希望这一次能够在其他方面找到一个突破口。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这里你能够随时过来看看,我也许会不在家,但是钥匙我会留给唐天泽一把的。我知道,你对他的看法也不小,不过你并不知道他之所以现在这个样子,也是因为以前有段让他感到并不快乐的回忆。”
顾欢点了点头,然后下了台阶重新坐进了车里。
在她发动引擎的那一刻,她看了一眼那栋别墅的门口。李探依旧站在那里,看得到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在高举着手臂向他挥动。
这就像是一个孩子离开家的时候,父母在为他送行一样。
顾欢有了一些小小的感动,但是她紧紧的抿着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这样子。
车子缓缓的离开了,她在开车的时候,还会有些忍不住的通过后视镜看一眼那栋越来越小的别墅,李探依旧站在那里,不知疲倦的向她挥动着手臂。
这个时候,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有一个让他脆弱的点,而顾欢并非铁石心肠。
她或许在别人眼里会看作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人,这样的人容易受到伤害,但同样是这样的人,会比其他人更容易看到光明。
她连忙拿出纸巾在脸上快速的擦了擦,然后在一个弯道过后那栋别墅就再也看不见了。
***
晚上放学了,程程像往常一样在他们经常碰头的地方等着洋洋一起回家。不过,在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小女生,正是赵静宜。
洋洋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程程的面前:“Hello,女士们,乡亲们。”
然后有些好奇的用胳膊捅了捅程程:“哎哎,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
程程嫌弃的把他扒拉到一边:“什么怎么回事,她今天要跟我们回家去住。”
“啊!”洋洋一听,长大的嘴几乎能塞进去他的整个小拳头。然后表现出一脸暖味的对程程说:“你可以啊,没有看出来你还喜欢兔子吃窝边草啊。真的很抱歉,我还以为你是死木头一根呢,现在看来像是我的亲生兄弟。”
“北冥司洋!”赵静宜被他说的脸蛋儿一红,抡起自己的书包就向他砸了过去。
洋洋可不会吃这个亏的,仗着自己有点小本事,身子稍微一侧就很容易的躲开了:“哎哎,没有打到……”
“行了行了,你闹够了没有。”程程对这个弟弟真的是有些不知该怎么来说了,为了避免自己的老底很有可能会像个小喇叭一样,把这点事情宣扬的让自己无地自容,只好解释:“赵静宜她父母出差好几天了,她一直由保姆照顾着。可是今天她家保姆突然家里有事情回去了。她父母又不能够及时赶回来,所以就要在咱们那里暂住一段时间。”
“不会太长时间啦,也就是两三天的事情,我爸妈办完了事情很快就回来的。”赵静宜补充着说。
“嘿嘿,你们不早说嘛。还得让我还以为你俩怎么了呢。”洋洋咧着嘴,一手在后脑勺上挠了挠。
“一直都是你自己想的好不好,根本就没有容得我说的机会。”程程瞥了他一眼。
“OK,欢迎我老哥的秘书来我家住。这下妹妹算是有伴了。”
赵静宜一听,脸又红了。因为她马上就想起了曾经自己和洋洋打的那个赌。
真的是有些邪门,本来看着整天吊儿郎当的他,居然还能在期末考试的时候,进入了前三名,真是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
不过一想到他有像程程这样的高材生哥哥,自己的成绩上去了也不会是多难的事情吧。
或者说,洋洋是一个传说中的那种,平时吊儿郎当,但是在考试的时候就会成绩高的吓人的‘纯天然学霸’。
“妈妈,你来啦。我们这就出去。今天咱们家会有客人来。”程程说完挂了电话。
三个孩子不一会就从操场走到了学校门口,洋洋一眼就看到了顾欢的车。
他飞快的跑了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书包往里一丢,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你这臭小子,是被狼撵了啊。程程呢?我怎么听他说会有客人。”顾欢看着洋洋问。
洋洋伸出小手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喏,他们就在哪里。”
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程程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
“这不是赵静宜吗?她难道就是他说的客人?”
“当然了,她不光来做客,还要和程程住上几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从李探那里回来,直接开车到学校接孩子们放学。可是却从洋洋那里听到了一条让自己有些吃惊的事情——程程要带赵静宜回家。
你说带个女同学回家就回家吧,可以用什么同学之间的友谊呀之类的做以解释。
可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女同学是要跟着回家过夜的……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大学生之间过个夜的事情已经不再成为话题焦点了,但是程程他们才是多大点的孩子啊……
洋洋看着老妈脸色有些微变,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话她:“老妈,你好邪恶哦……”
被儿子揭穿了,顾欢立刻否认:“我怎么邪恶了,程程带女同学回家我才不会担心呢。”
“要是我呢?”洋洋立刻问了一句。
顾欢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洋洋一眼:“挂起来,进行花式吊打。”
花式吊打……
这个词听起来都会让人感觉从后脊背冒出凉气来。
“老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洋洋哀怨的看着她说。
这个时候,程程和赵静宜也来到了车旁,他就像个小绅士一样的,走在前面给她打开车门。
赵静宜看着他微微一笑之后钻进了车里。
“阿姨好。”她见到顾欢之后,立刻就问了声好。
顾欢也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
紧接着程程也上车了,他们一起坐在了后排。
“程程,我对你有意见。”洋洋有些不满的转过身看着后排坐着的程程。
“你有什么意见?”程程问。
“我上车的时候,就从来没见过你会给我开门。”
顾欢一听首先叹了口气:“你们俩一边大,凭什么要给你开门。再说了,哪一次不是你第一个先溜到车上来的。”
“不一边打怎么了,谁叫他是哥哥呢。再说了,赵静宜也和我们一边大啊。”
“女士优先动不动。真是不知道你在美国的那些年都学到了些什么。就连这种醋都吃。好了,你给我坐好,我们回家去。”
洋洋在被老妈训了之后,也只好坐正。但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妹妹上次他也没开过门啊。这就是典型的重色轻家人。”
声音虽然有点小,但还是被车里的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赵静宜脸蛋微微一红,低下了头。
程程和顾欢则是额头冒出了几条黑线。
这个时候就不能和他做任何的争论。否则,一开头就没个停了。
过了一会,赵静宜还是主动说:“顾阿姨,真是不好意思,我爸爸妈妈都外出了,保姆也突然有事回家了,所以程程看我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所以就请我暂时和你们住几天,这不会影响到你们吧。”
赵静宜怎么说也算是大家闺秀,从小也都受的是良好的教育。台面上的话还是会说上几句的。
“这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就放心在我们那里住吧。多一个人家里也热闹一些。你不要在意洋洋这个臭小子说的,他的嘴上没把门的。”顾欢欣然答应。
很快的,顾欢就把车开回了别墅。只见本来从楼下到楼上都是灯火通明的房子,此刻也只有一楼亮着灯光。
***
顾欢刚把车子停好,别墅的门就打开了。
只见迎接他们的是久久。
她抱着一个大布娃娃,看见妈妈和哥哥们都回来了,真是有些小兴奋的先下了一节一节的台阶,然后向着顾欢跑过来。
“麻麻……”
“小小宝贝儿,跑慢点别摔了。”顾欢见到小女儿也是非常的开心,在这几个孩子里,也就是见到她才会感觉到身心是如此的放松。
洋洋这个捣蛋鬼就不用说了,如果有可能的话,得要时时刻刻的让自己提起一颗心来。
而程程呢,太过于让自己放心了。可是一想起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就不免为他有点担心了。不是别的,他和北冥墨生活的时间太长了,被培养的几乎是已经没有了什么童心。
像这么大孩子的童年,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不复存在了。
正所谓:有一得必定有一失,可是对于程程来说,他虽然得到了让别人无法企及的东西,但是失掉的似乎是比得到的更多。
久久在和妈妈撒了会娇之后,转过头好奇的看着赵静宜:“咦?这个姐姐我见过。”
赵静宜微微弯下了点身子,对久久招了招手:“Hi,我们当然见过了。”
“静宜姐姐的爸爸妈妈都外出了,所以这几天她会住在咱们家里。”程程在一旁解释道。
久久一听高兴的拍了拍手:“好哦,静怡姐姐来了,久久有伴儿了。”然后她看着赵静宜:“姐姐,你会陪我一起玩娃娃吗?哥哥程程和哥哥洋洋,他们都不陪我玩。”
赵静宜微微一笑:“我当然可以陪你一起玩啊,我的家里也有很多的洋娃娃。以后你来我家玩。”
一时间,无论是程程还是洋洋,都不免叹了口气:难道说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除了洋娃娃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爱好了吗……
顾欢带着孩子们进了别墅。
除了安妮正在厨房里做饭之外,整栋房子里就没有别人了。
“孩子们,你们先到楼上玩去吧,我去帮安妮阿姨做饭。等到做好了就叫你们下来。”
顾欢安顿好孩子们之后,走进了厨房。
“今天真是难为你了,乔乔都回家去了,而你却还要留在这里帮我照看女儿。”
安妮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淡淡的一笑:“这没什么啊,我已经把这里当家了。对于我来说可是天天在家里。久久从小和我的时间也不短,她很听话。所以我也没有感到有什么麻烦的。”
“安妮,你知道吗,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是觉得有些亏欠你的。咱们女人年轻的时间并不长。我更希望你能像乔乔那样,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组成一个小家庭,然后生个小宝宝。过上舒心的小日子。”
顾欢句句话都是出自肺腑,她怎么也算是过来人。一个女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在合适的时候,是需要有一个男人站在自己的身旁,守护她,呵护她。
安妮听着听着,她把手里的事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窗口外渐渐变暗的天:“有了一次失败的婚姻之后,我觉得这些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了。”
***
面对安妮对自己人生的无奈,顾欢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一次失败的婚姻,对她的打击真的是蛮惨重的。
就在他们聊着天的时候,别墅外再次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应该是乔乔他们回来了吧。”顾欢说着,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她还没到的时候,就见门已经打开了。
果然不出所料,刑火首先提着大包小包的走了进来。在他的伸手跟着的是抱着小宝宝的洛乔。
小家伙在车里摇晃着舒服,这会已经睡着了。
不过,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就是洛翰。
“你们回来了。在娘家这一天呆的怎么样啊?”顾欢虽然有些疑惑,但依旧表现的十分正常的和他们打招呼。
“嗨,真是别提了。我回家之后,首先就被老妈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的数落了一顿。好在我有看家法宝在,把小家伙往她怀里一塞,立刻就天下太平了。你们先聊着啊,我带我们家第一小功臣上楼睡觉去了。”说着,她一溜烟的跑掉了。
“我这个老妹啊,可真是够有她的一套。我爸妈还就是吃她这一套。本来我也在顾虑着两位老人真的是发起火来,该在呢么可好。结果呢,见到小外孙之后,阴云密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还拉着我们吃大餐去了。”洛翰说得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可算是也比较了解两位老人的,今天的这个局面也确实超乎了他的想象。
“刑火,你怎么样?”
刑火把东西往客厅里一放,虽然是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但是看上去他并没有感到有多累。
“我啊,还算是好吧。两位老人见到我之后还都是很和蔼的。除了我妈之外,他们是对我最好的老人了。一点都没把我当作外人看。即便是他们在说乔乔的时候,也还是给我了一些好脸。”
顾欢一听,这也算是放心了。她笑呵呵的说:“这就叫做: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以后好了,你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能够经常带着老婆孩子常回去看看了。”
这时候,安妮在厨房里说:“欢,叫他们过来吃饭吧。”
*
家里虽然多出来了两个人,但是安妮准备的依旧够所有人吃的了。赵静宜的虽然让洛乔能够抓住机会逗逗程程开心,不过那股劲也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在这栋别墅里,算是最热闹的了。五个大人四个孩子,就像是在开派对一样。
这里面闹得最欢的,恐怕就要数洋洋了。他可是个人来疯,人越多他就越得瑟。
倒是贝拉一直没精打采的趴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这几个小主人,已经好久没有和它玩过了,这似乎是让它感到有些小失望。
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安妮送给它的。
大家有说有笑的聊到了晚上九点多。这会,该是要安排四个孩子休息的问题了。
程程和洋洋不用说,他们都在阁楼上。至于赵静宜是客人,总不能也跟着在阁楼上睡吧。况且,再怎么小也要男女有别吧。所以她被安排在了二楼的客房里。
***
至于洛翰的安排……还好,在一楼还有一间客房。
顾欢把他带到门口:“这是曾经我妈妈住过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住在这里。”
“没关系,就这里挺好的。本来我是不打算跟着他们回来的,只是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在这里好好的考虑考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翰的这句话,一听就是对顾欢说的。不过,这层意思也只有他们之间能听得懂。
至于洛乔他们,在外一天都有些累了。打着呵欠上楼睡觉去了。
最后安妮也去休息了。
客厅里再次剩下了洛翰和顾欢两个人。
就像昨晚那样,顾欢调制了两杯果味的酸奶。
“欢,虽然你已经提供给我了很多的线索。可是我在反复的思考之后,觉得现在似乎还不是动郭局长的时机,需要再稍微等等。”
“稍微等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顾欢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一沉。
眼看着北冥墨那边就要开庭了。如果在此之前不把郭局长惩办的话,北冥墨就很有可能会被判有罪。
洛翰稍微沉默了一会,然后说:“现在,他还在主持着一个比较大的民生工程。首先现在我们除了你的证据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证据。第二,如果在这个时候动了他,我很担心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总得说来,那就是前一发动全身。”
“那么,北冥墨还真的有可能会坐牢了?”顾欢追问了一句。
“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性,不过我会尽力在此之前找到关于他更多的证据出来。”
顾欢暗自叹了口气,哪里还有更多的证据啊,上次和云不凡出去,已经漏了马脚,现在估计郭局长已经把以前在C市的老底都洗干净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洛先生。郭局长的助理你查了没有?”
“他的助理……”洛翰皱了皱眉头,然后恍然大悟:“你说的应该是那个在那天同时出现的小陈吧。据我所知,他现在已经失踪了。不过我以及派人去找了。”
“不用找了,他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了。”顾欢说:“我和云不凡去过C市他的家里。结果听他的父母说,他遭受了意外,现在正躺在医院里昏迷呢。”
“遇到意外?那一定是有人怕他把事情说出去,结果采取了弃车保帅的做法。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姓郭的会是这么一个狠角色。”洛翰说着,把自己的拳头捏的‘咯吱吱’的响。
“我认为你们应该赶紧派人过去,保护住他。如果那个要除掉他的人知道他还活着的话,很有可能会再次采取行动的。他虽然昏迷,但还算是有了一线希望。只要他能醒过来,整个事情就可以大白于天下了。”
洛翰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安排人手。他住院的地址你知道吗?”
“知道,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露出太多的马脚来。否则很有可能没有帮助他,反而对他更加的不利了。”
顾欢之所以现在一点点的提示洛翰该怎么做,这完全取决于今天和李探见的那一面。
***
洛翰点了点头:“这一点我会注意的,你就放心吧。”
这一晚,他们并没有聊太多的时间。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面都挂着一些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平静的让顾欢感到有些心慌。云不凡那边没有任何的进展和消息。
虽然得到了洛翰给她了一个:小陈已经被安全的保护起来的消息之外,剩下来的,就是因为伤势的问题,医生也无法能做出什么时候他能够醒过来的信息。
眼看着随着离北冥墨受审的日子不远了,这真是让顾欢感到了有些焦急。
时间似乎是在和她开玩笑,越是她不住的念叨着:“时间再慢一点,给我们多一点点的希望……”
可偏偏日子就像是打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哗哗”的一天天的流逝走了。
*
与此同时,在北冥氏也发生了另一件事情。
北冥亦枫在参加了政府的招标之后,在截止日期前将自己的设计提交了上去。
本来真的是满怀着希望送上去的,但是到了后来就没有了下文。
他找了一些政府里的人打听具体的情况,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让他感到有些失望。
因为从他们回馈的态度来看,似乎是对自己的那个投标方案并没有什么兴趣。
明天政府就要宣布结果了,这让北冥亦枫感到十分紧张。更准确的说是有些手足无措。
要利用这次的机会提升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从顾欢的手里接管北冥氏。或者煽动起一次类似于“逼宫”的戏份。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不错,但是现在却已经不是那么乐观了。
或许应该想想办法,轻轻相关的人员吃一顿饭?
他首先就想到了这次招标的总负责人:郭局长。
如果能把他搞定的话,就一切不是问题了。
于是,他写了一封请柬派人送给郭局长。
好在这位局长还算是给他一些薄面,接受了他的邀请。
北冥亦枫宴请郭局长的地方是本市比较有名的一个餐馆。
晚上的时候,北冥亦枫已经和郭局长坐在了包厢里。
在酒足饭饱之后,终于他们谈到了正题上。
郭局长喝了一口红酒后,拿着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上的油渍。然后看着北冥亦枫说:“北冥少爷,谢谢你的这次宴请。”
北冥亦枫笑了笑:“郭局长已经来这里主持工作有一段时间了,我一直都没有机会和您好好的聊一聊。今天咱们能够做到这里,是您给我赏光了。”
“哪里的话啊。在A市,谁不知道北冥家啊。而且你们的北冥氏集团也是全国的龙头啊。早就想拜访你们了,尤其是北冥氏集团的前总裁北冥政天老先生,还有北冥墨先生。只不过运气差了一些,等我来了之后,这两个人都不在。好在我现在见到了北冥少爷你。”郭局长喝过几杯酒之后,思维并没有混乱,还是那么的清晰。
人家请自己吃饭,怎么也要说上几句场面上的话让东家高兴高兴。至于其他的嘛……
北冥亦枫记得曾经自己在员工面前许下的承诺,所以他并不敢怠慢。
***
北冥亦枫面对的压力十分大,但是这些完全是因为他的心魔作祟。
每个人在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时候,都会编出无数个理由来推动这件事情的发生以及发展。
他也是如此。
为了让自己的心里有个底,为了能够顺利的推行他的下一步计划。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一条‘剑走偏锋’的路。
和郭局长套套近乎。
在相互吹捧了一番之后,北冥亦枫脸上带着笑容:“郭局长,关于招标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应该已经接近尾声了吧。”
“是啊,这段时间为了这件事可真是把我给忙活坏了。没有办法啊,这是一个民生工程,我们这些作领导的当然是要多为老百姓做点实事了。不然还怎么对得起头上的这顶乌纱帽啊。呵呵。”
郭局长这副派头摆的,还真的像是那么回事。打上一两句‘为人民服务’的官腔就当自己真的是清官一样。
当然,在郭局长背后的这些猫腻,北冥亦枫是不清楚的。
“郭局长,可真是难得的好领导啊。我们在您的领导下,一定能为这座城市添上光辉的一笔。”阿谀奉承这一套,北冥亦枫虽然并不屑。可是面对现在的这个环境,却必须要这么做才行。没有办法,这些都是大势所趋嘛。
为人处事的这一套,他虽然在社会上打拼的年头不算多长,但还是充分了解的。
郭局长这是被马屁拍舒服了,脸上挂着不加任何掩饰的笑容,摆了摆手说:“北冥少爷这是客气了。如果没有你们的鼎力相助,我的工作也不好开展啊。”
“郭局长,我们也参加了这次的投标。这么长时间过去我始终有些没底,在这么多的公司里,您更倾向于哪一份投标书呢?”
郭局长刚才还是笑呵呵的样子,但是被问道这句话的时候,就见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故作发愁状:“北冥少爷,你也知道。咱么这个民生工程很多大型的集团都参加了投标。创新的设计层出不穷,真是让我有了一种很难做以决定。”
听了这句话,北冥亦枫难免有些丧气,不过他还是抱有着一丝的希望问:“郭局长,您看过我提交的方案吗?这个可是我在参考了全国很多知名小区后,经过了打量的改进和完善才完成的。虽然可能比不了那些大集团的,但是也既具有竞争力。”
“北冥少爷,不瞒你说,你的我还真的认真看过,的确设计比较新颖,而且融合了很多先进而又实用的理念在里面。不愧是北冥家人,真的很令我欣赏。”
北冥亦枫听到这句话之后,刚刚还有些不安的心立刻燃起了一丝的希望:“郭局长,这么一说,我的设计是有希望了?”
可是,郭局长给他的反馈则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北冥少爷,无论你的设计和其他细节方面的处理,都算得上是无可挑剔。但是……”
这话锋一转,让北冥亦枫刚刚还安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他差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郭局长,但是什么?”
***
郭局长看着北冥亦枫那紧张的样子,暗自好笑:不管你的设计再怎么好,就冲着你是北冥家的人,我也不会让你如愿中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话还是说的比较圆滑:“北冥少爷,你的设计理念都挺好,但是唯一不足的就是实力啊。你也知道,我们这个民生工程规模并不小,而且工期也并不是很长。这就需要承接的单位能够有充足的资源。而这个资源包括了充足的资金和人力物力。而在那天的招标会议上,北冥氏集团的顾总已经宣布北冥氏退出这次的招标。这就意味着,北冥氏不能帮你,否则就会让北冥氏成为一个‘出尔反尔’的业内笑柄。”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郭局长,这点我是很清楚的。所以我参加竞标是以另一间公司的名义。我想这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北冥少爷,你这样做的确是没有问题。可是你的那间公司,我们考察过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来承接这么大的工程。所以……很抱歉北冥少爷,我只能够说你的公司我们会在筛选中被刷下去。”郭局长的戏份做的还真是够足的,一边说着还一边坐着惋惜。
到了最后,他还觉得这样不过瘾,还补充了一句:“像北冥少爷这样的设计,如果是在北冥氏名下的话,那么我想可能会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会被我们选中的。真是可惜啊……”
虽然说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可是这位郭局长就是不吃这一套。早在他接到了北冥亦枫的请帖之后,他就已经做好了全盘的打算。
顾欢他现在并不敢动,但是北冥墨对他手下不留情,他可是把这笔帐都算在了北冥家人的身上,以至于北冥亦枫就成了他继续报复的牺牲品。
这下,北冥亦枫算是彻底的对这件事情死心了。当政府宣布中标企业的时候,他该怎么面对那些对自己期待值很高的员工们呢?
在这一局的较量中,虽然顾欢并没有沾到什么便宜,但是自己也同样是如此。或者说会对自己的负面影响更大一些。
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难免会让员工们觉得,投靠北冥亦枫这边还不如在顾欢这边靠谱。不管怎么说,顾欢现在仍然算得上是一棵‘大树’,北冥亦枫依旧是一课不堪风雨的小苗。
在谈论完这个话题之后,北冥亦枫就像是个没了气的皮球。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来面对郭局长,可是心里万念俱灰了。
他在送走了郭局长之后,没精打采的返回了北冥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北冥少爷,我看你出去的时候还是兴高采烈的样子,怎么兜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像是欠了别人二百块钱似的。我听说你之前给那个什么新来的郭局长送过一张请帖,你这样子不会和这个请帖有关系吧?”
此刻,唐天泽一个人正坐在茶台前,面前放着一只白色的茶杯。里面茶水正飘出阵阵的清香。
他看起来真的是格外的惬意。
***
北冥亦枫在郭局长那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没想到回来之后,见到唐天泽线粗如此的轻松自在。
最主要的是,他说的话在北冥亦枫听来都是那样的刺耳,这就像是在对自己的嘲笑。
面对他,北冥亦枫只能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努力的做着深呼吸,让自己本就激动的情绪放松下来。
唐天泽见他没有回应自己,他提起茶壶在另一只杯子里倒满了茶水,然后送到了北冥亦枫的办公桌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这是我刚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喝点降降火气。”
北冥亦枫还算好,在这样的情绪下,居然没有谢绝唐天泽的一番好意。拿过杯子一仰头先喝了一杯。
“噗……”这水还真烫。
他一下就把倒进嘴里的水都喷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的火气终于压抑不住了,翻眼瞪着唐天泽,脸色铁青的厉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害死我吗。见到我在那边碰了一鼻子灰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再给我一杯烫水看笑话是不是!”
唐天泽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的想笑来着。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一本正经的说:“北冥少爷,你可别拿我做出气筒啊。我可是见你回来一肚子火气,好心好意的请你喝茶。那杯子那么烫,你拿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什么感觉吗?倒是反过头来说我的不是了。嗨……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啊。”
他说着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看来我今天是不应该来这里了,算了我还是走了算了,以免让你看了心烦。”
“啪……”不一会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北冥亦枫用眼睛瞟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唐天泽的确是已经出去了。
到现在为止他才算是稍微消了消气,眼下应该考虑一下怎么来安抚那些支持自己的员工们了。
*
北冥亦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发愁。同样的,顾欢此刻也在她的办公室里愁眉不展。
早晨她又开车去见了北冥墨。尽管距离审判的时间越来越近,尽管现在他们还没有掌握任何强有力的证据能够保他平安出来。
北冥墨都显得比顾欢更加的心态平静。反过头来,他还在一个劲地安慰着她,让她好好的休息,什么事情都想开一些。
除此之外,顾欢还从刑火那里得到了可靠的消息,那就是北冥亦枫和郭局长见面了。
难道是他们要联手对付自己了?如果北冥亦枫通过了政府的审核,成功的拿到了这个项目,就很有可能意味着自己的地位有所不保了。
这样一来,没有了北冥墨的相助,自己真的很难确定能够坚持多久。能不能坚持到北冥墨平安回来的那一天。
是该想想自己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下去了。
*
郭局长从北冥亦枫的饭局出来之后就回到了湖心岛上。他今天可真的感到无比的开心。
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他今天能够在北冥家人面前扬威而感到高兴。北冥墨被整进去了,现在北冥家人还要像条狗一样,为了争取到项目而巴结自己。
让他们好好的知道一下,这就是得罪了我——郭局长的后果。
***
郭局长躺在沙发上,报复的快感让他显得非常悠闲的吹起了口哨。
在这个时候,似乎是应该开上一瓶红酒。为了北冥氏被自己已经踩在了脚下,为了自己果断的断了北冥亦枫想要巴结自己的幻想,以及再过几天北冥墨也将威风不再的进牢里过上几年……
这真的是太爽了,想想都会乐出声来。
他终于体会到了,只要权利在手,什么不可一世的家族,都会服服帖帖的臣服在自己的手下。
拿北冥氏开刀之后,看看还有哪个不敢臣服于自己。
曾经在C市所享受的‘土皇帝’待遇,即将在A市再次享受到。
就在他美滋滋的幻想着今后那纸醉金迷日子的时候,别墅的房门被敲响了。
*
终于到了政府宣布‘尚汇都市’项目花落谁家的时候了。
曾经参与了投标的所有企业代表再次聚在上次开会的那个会议室里。
只不过这一次,北冥氏作为首个弃权的集团,将不用参加。
而北冥亦枫,自从上吃请郭局长碰了钉子之后,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希望。甚至他一直还以为就是因为自己能整体资源不够多,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曾经他也想过要不要像其他小企业一样,抱住某个大集团的粗腿,将这个硬骨头啃下来。
可是回头一想,这样做岂不是自己丢了北冥家人的脸?
北冥氏集团放弃、而北冥家的长子长孙却不放弃,为此不惜去求别人给于帮助……这些话可都是好说不好听的。
所以他在得到通知之后,没有像上次那样满怀着希望去参加。而是选择了就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北冥少爷,今天可是宣布结果的日子,你怎么不去?”唐天泽和往常一样的悠闲,不是坐在茶台前品品茶,就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在电脑上玩着游戏。
总之,他的这个助理,可是北冥亦枫使唤不动的。
北冥亦枫的意志消沉,他抬眼看了看唐天泽:“有什么好去的,就算是去了,也不过是给别人当作笑料罢了。”
“你也不用太悲观了吧?没准会有意外发生呢。就算是过去看看热闹也是好的啊。不然,有哪个知道北冥家少爷的名号。”
“你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了好不好。让他们知道我干什么?难道他们还缺在茶余饭后闲聊时的笑柄吗。”
北冥亦枫正说着,他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进来了一名工作人员。他径直来到了北冥亦枫的办公桌前,在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请柬:“北冥主管,郭局长请你过去参加他主持的开标仪式。”
这让北冥亦枫感到有些意外,按理说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应该说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去了也只不过是一个陪客罢了。
正当他想回绝的时候,唐天泽又说话了:“北冥少爷,怎么你还想回绝吗?要是彻底得罪了这位郭局长的话,恐怕你将不再会有出头之日了。我可是听说过,这位局长可是出了名的能记仇。据说他在C市的时候,有一家企业就是得罪了他,到最后就被他弄得再也翻不过身来。我看你还是要三思而行啊。”
***
北冥亦枫仔细的想了想唐天泽的这番话,说得还是在理的。既然这次自己失利了,但是并不代表以后没有了机会。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官,自己是民。
他接过请帖:“行,我这就过去。”
“嗯,孺子可教。”唐天泽老气横秋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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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OK。”唐天泽抬手摆出了一副无奈的样子。
不过,在北冥亦枫临出门的时候,他还是说了一句:“你早晚会感谢我的。”
“啪……”他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了北冥亦枫狠狠把门摔上的声音。
北冥亦枫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感谢你?只要不被你坑了就算是不错了。”
*
‘尚汇都市’项目的会场里,各大集团的代表们已经坐在里面等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了。
这可是比正式开始的时间晚了有二十多分钟了。
这些人的时间可都是十分宝贵的,多耽误一些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不过,当他们在时不时看自己表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这次会议的核心人物郭局长。
只见他却依旧是气定神闲的样子在那里坐着。
想这些老爷们,平时可都是只有别人等他们的份,除了比他们更高一级的领导他们会如此淡定的等待之外,可没有谁会有这样的殊荣了。
难道说,这次还会有大头头来?
真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个民生工程,会是如此的受人瞩目。
这时候,会场的大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真是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众人向门口看去,说话的正是北冥亦枫。
真是让他们感到惊讶,在他们想象中本来以为会有大人物的突然到访,可是没有想到会是北冥亦枫。
北冥家在这一行业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的,即便是已经宣布了退出这次的招标,可是依旧还是被请到了这里来,作为一个旁观者。
不过,有一点大家都始终没有搞明白:上次代表北冥氏的可是总裁顾欢,但这次却成了北冥亦枫。
而北冥亦枫上次则代表的是另一家小集团……
这到底是在搞什么猫腻?或者真的会像是预料中那样,北冥氏虽然名义上退出了,但是依旧在暗自支撑着他的子集团——北冥亦枫手下的盛北冥集团。
一想到这里,很多代表的心里都不由得开始在打鼓了,尤其是那些真的有点自信心爆棚的集团,他们真没觉得自己似乎高兴的有些太早了点。
郭局长此刻的反应,似乎也在给他们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在上次对北冥亦枫还有些待诏不理的他,此刻却是露出了微笑,然后指了指上次北冥亦枫坐过的位置:“北冥先生,请坐。”
北冥亦枫其实和在座的其他人一样,心里感到有些慌慌的。因为他想的可是自己这一次来,只不过充当了一个看客的作用,眼巴巴的见别人获得开发权。
至于郭局长对自己的这态度,无非就是对于上次请他吃了顿饭后,给自己的面子而已。
***
在这次的会议上,可算得上是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受着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影响着。
那些本来很有希望中标的,现在也没了太多的自信和底气。
“咳咳……”郭局长轻轻的干咳了一声,这算是给大家了一个准备开会的警示。
“真的很高兴大家今天能够来到这里。我呢,大家都知道是刚刚被调过来主持建筑与规划方面工作的……”
郭局长开始了他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每个参会的企业代表都表现出了一副十分认真的姿态听着他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而北冥亦枫似乎并没有这个心思,他觉得自己注定是和这次的招标毫无关系了。他只不过是众多的‘陪客’之一罢了。
就在郭局长讲话的过程中,他想了太多太多与这些无关,但多少又有些联系的事情:诸如今天他来这里,北冥氏集团里的所有员工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鉴于之前他曾经许下的承诺,大家都已经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身上。看来这次真的会让他们失望了。
而这个失望将会把曾经左右不定的一些人彻底的推到顾欢一边。
这真是一次非常失败的承诺,不光是丢了自己的人,也同样的让北冥氏的信用在员工们的心里渐渐的消失了。
至少,北冥墨在掌管北冥氏的时候,无论他说的什么,都会兑现出来。这也是他为什么虽然用着铁腕手段掌管着北冥氏,但是依旧有着绝大多数的员工服从他的原因。
北冥亦枫也曾效仿北冥墨,在北冥氏出现总裁‘空洞’的时期,成为新的领导者,可还是最终失败了……
“哗……”突然,一阵鼓掌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了。这个时候,他才又重新的意识到自己还在参加会议。
他心不在焉的跟着众人一起鼓起掌来。
接着,他就听到:“接下来,请北冥亦枫先生讲几句。”紧接着,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这个时候,北冥亦枫终于是彻底的蒙圈了。
他可是对于郭局长说得什么都没有听。现在可好,人家要自己发言呢,这不是当着大家的面出丑吗。
掌声短暂的结束了,会场恢复了安静的状态。但是北冥亦枫却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他紧紧的皱着眉头,正在想着应对的办法。
可是往往人在越着急的时候,就越想不出来什么。
“北冥亦枫先生?请你谈谈你的看法。”
郭局长的声音再次在自己的耳边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北冥亦枫也只好站起身来。他看到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包括郭局长。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但是那微笑让北冥亦枫感到有些不自然。
今天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既然要让自己说点什么,那么也就豁出去了。
北冥亦枫打定了注意,稍微的振作了一下自己的精神:“谢谢刚才郭局长的一番讲演,这让我的精神感到了十分的振奋。‘尚汇都市’这个项目,关系着民生和政府的形象。所以我们就应该本着业内的良心,要将它建成让老百姓和领导都放心的工程……”
***
北冥亦枫站起来,说了一大堆的甚至连自己都有些云里雾里的的话,有些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大体方针他还是比较明确的,那就尽量捧着说,不管说得怎么样,这样总还是能够博得一些郭局长的赞赏吧。
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权没有自己的份了,要是能够争取些周边的设施建设,也算是没有白来,而且面对那些员工也好有点交代了。
北冥亦枫这样想着,偷眼看了下诸位,真没想到他们表现的非常认真。就连郭局长也不住的点着头。
终于,他在一片响亮的掌声中结束了这次讲话。
当他坐下来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快速的跳着。这还是他头一次感觉到这么紧张。
看来面对着领导讲话和面对着同行业的人讲话是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谢谢我们这次中标的盛北冥集团代表北冥亦枫先生的讲话。我们相信,‘尚汇都市’这个项目,在他的主导下一定会成为一个明星工程。为了构建我们这个和谐社会做出巨大的贡献。”
郭局长总结完,再次响起掌声。
等等……
北冥亦枫这个时候觉得自己还在云里雾里一样。‘尚汇都市’的项目怎么交给自己来做了?
难道是自己产生了幻听?很有可能。
不过接下来的签约仪式,让他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真的不敢相信,郭局长之前还跟自己说了这个项目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是不能够完成的,怎么后脚又决定让自己做了呢?
尽管北冥亦枫的大脑里满满都是问号,但他还是感到暗暗的窃喜。
或许是因为郭局长到了最后,还是肯定并接受了自己的方案。尽管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资金、人力、物力……
当北冥亦枫拿着盖着红红的政府公章的合约书,在走出会场的那一刻,他差点跳起来欢呼。
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都是那样的让人感到心跳不已。
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自己的父亲。
这是北冥亦枫的一地反映。因为他的这次成功,充分的证明了自己还是有能力的,并没有给北冥家的人丢脸。
他快速的拨通了电话:“爸,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坐在车里的北冥亦枫,激动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着转。
听到了这个喜讯,身在北冥氏集团的北冥飞远也是既惊讶又激动不已。他和儿子的感受是一样的。
自从他知道儿子的做法之后,就一直在担心他这样的举动是否是以卵击石。
因为他比儿子更富有经验,在通盘考虑之后觉得儿子似乎是有些做过头了。可是话既然说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能做的只有尽量不打扰儿子,让他正常的发挥。即便是北冥亦枫真的失败了。这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能让他看到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这对他今后的路非常有好处。
真是没有想到最终北冥亦枫成功了,他赢得了‘尚汇都市’项目的政府合约。这也同样意味着,他的计划可以继续实施了。
***
北冥亦枫成功的拿到了‘尚汇都市’项目,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北冥氏集团。
包括也已经传进了顾欢的耳朵。
这则消息对她还说真的是有不小的震撼力。
虽然她相信北冥亦枫是有才华的。但是她同样也能看得出来在这次招标中,他最大的弱点在什么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这并不难看出来。作为一个集团的总裁,各种数据还是比较齐全的。尤其是北冥亦枫当众宣告自己将参加招标的时候,刑火就已经在第一时间将盛北冥集团的所有资料数据都摆在了顾欢的办公桌上。
她真的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那天招标会的情景自己也是在现场的。看得出来郭局长对于他并不是那么的感兴趣。
怎么就能让他拿到项目了?
在思考了一会之后,她很快就想明白了: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的猫腻。李探、唐天泽、郭局长、北冥亦枫,他们四个中,李探是首脑、唐天泽是执行人。而北冥亦枫和郭局长就是他们手里的两个棋子。只不过从之前和北冥亦枫接触以及其他方面看来,至少是北冥亦枫并不知道郭局长的底。
但是,这次让北冥亦枫中标,一定是被特意安排的。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用这一招。
尽管顾欢似乎想明白了整件事情,但是又有何用呢。
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人家的手里,自己现在也只能处在被动的份。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这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了。
当北冥亦枫回到了北冥氏集团的时候,眼前的场景着实是把他给吓了一跳。
只见在集团门口的广场上,沾满了北冥氏的员工。他们见到北冥亦枫的车子开来了,变鼓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阵势真的来的震撼。
北冥亦枫呢,只能把车停下来,走下车对员工们对自己的支持表示感谢。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北冥亦枫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受人拥护的感觉不错吧。我之前给你说了,一定要去参加那个会吧。果不其然,一去就有了大收获。”唐天泽倒是表现出一副早就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过,北冥亦枫此刻并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他开始反思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会在对自己并不有利的情况下,依旧能够获此殊荣呢?一定不会只是自己的招标书这么简单。
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在里面。
“北冥少爷,你还坐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呢?我觉得现在应该到了最佳的时机,是时候推行咱们的下一步方案了。”
下一步方案……
唐天泽的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北冥亦枫。
“现在有些为时过早吧。毕竟我现在北冥氏并没有多少人支持我。”北冥亦枫还是有些顾虑。
“北冥少爷,你现在还不明白形式已经在向你这一方面扭转了。”说着,唐天泽指了指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份合约:“这就是你最大的筹码。这可是注入给北冥氏每一位员工的强心剂。你只要拿着它,就不怕别人会站出来反对你,包括总裁在内。”
***
唐天泽的提议让北冥亦枫有些犹豫,不过他接下来的话让北冥亦枫彻底打消了疑虑。
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既然现在王牌在自己的手里面了,那么干嘛不打出来呢。或许真的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起了电话准备‘乘胜追击’。
顾欢已经没有了工作的心情,满脑子都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她非常清楚,北冥亦枫的人力物力对于这么一个大工程来说都是非常不足的。
如果他要是问自己要求全力支持的话,自己该怎么回答呢?当初他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过承诺:他会将所有的利润全部给北冥氏。
要是这样的话,人家要些支持,自己就不能够推脱。
拿人家的,又不给人家支持,哪有这么干的。这事情要是宣扬出去,那么北冥氏集团的面子该往哪里放呢?
除此之外,如果答应了北冥亦枫的要求,那么之前自己当着所有业内人士的面做出的退出这个项目的承诺,将会成为一纸空文。
言而无信同样会被同行业人所不耻。
这可真是的,自己刚从一个坑里跳出来,这一下又掉进了另一个坑里。而且,这一个坑比一个坑深。
照这样下去,早晚会彻底的栽进去。
面对这样的情况,刑火也没有任何的主意。看样子也只有再去找找北冥墨来想办法渡过难关了。
不过,让她顾虑的是,之前北冥墨就已经允许自己退出这个烂摊子了,只不过是自己执着,或者说是固执,并不想就这样放弃。
正在这个时候,她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北冥亦枫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他一进来,顾欢的心就紧紧的绷了起来,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北冥主管,恭喜你啊,如你所愿终于中标了。”她尽量表现出十分自然的样子。
北冥亦枫淡淡的一笑:“你说笑了。我之所以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当初你宣布北冥氏退出。不然的话,今天中标的那一定是北冥氏了。而我,只不过是从代表北冥氏,变成了代表盛北冥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们两个心里都明白。尤其是顾欢,她心里可是一直暗叫苦的。北冥氏得罪了郭局长,除了自己和刑火知道之外,其他的人都不得而知的。
“那么,北冥主管……不,应该是叫你盛北冥集团的北冥总才是。我想你这时候来这里,应该是以这个身份吧。是专门给我报告这个好消息呢,还是另有其他的什么目的?”与其让北冥亦枫说出来,还不如让自己说出来的好。
“顾总,北冥氏和盛北冥不必分得这么清楚吧。盛北冥只不过是北冥氏的一个小型的子公司而已,我们毕竟还是一家人。”
开始套近乎了,看来北冥亦枫这次来真的就是冲着要让北冥氏全面的承担这次工程的。
这样一来,就算是北冥氏变相的拿到了政府的合约。这可真是一步好棋,坏名声都会被自己扛着,而笼络人心的好名声都给了北冥亦枫。
难道真的要吃这个哑巴亏吗?
***
顾欢正在纠结该怎样应对北冥亦枫之后的那个,让自己该如何应对的难题。
“顾总,我这次上来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请你去开一个会。由我主持的会。不知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呢?”
北冥亦枫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不减,但是却带出了一股气势,一股暗藏的杀机。
顾欢能够感觉的出来,他此时此刻的气场和曾经和自己吃饭时候的他已经有些不同了。
这也预示着北冥亦枫还是选择了和唐天泽的联手。
“好吧,我稍后就去。”顾欢此刻也只能爽快的答应了。这个时候,更不能被他给看扁了。
“OK。”北冥亦枫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之后转身就走了,在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开会的地点我还没给你说呢,就在咱们经常开会的那个会议室。整个集团的部门主管和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
见到北冥亦枫离开了,刑火走到顾欢的面前:“小姐,我看这次的会,恐怕是一个鸿门宴啊。”
顾欢叹了口气:“鸿门宴又怎么样,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的。”说完,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向会议室走去。
当她的脚刚迈进会议室里的时候,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而且在她的那张总裁的位置旁边又多了一把椅子。
这是什么意思?总裁左右本来应该是空着的,如果没有特别的允许,是不能随便加座位的。
顾欢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隐约的感觉出情况并不是那么的乐观。
“顾总来了。人也已经到齐了,那么接下来咱们就要开会吧。”北冥亦枫说着,从会议桌的后排直接就走到了前排,拉出了那张新添加的椅子坐了上去。
“顾总,请坐啊。”北冥亦枫看着顾欢说道。
顾欢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这是干什么?这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嘛。
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也不能干站在门口吧,那像是个什么啊。
她硬着头皮还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顾欢刚刚坐下,就听北冥亦枫继续讲话了:“各位,今天我召集大家来,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件事情。为此,我连北冥氏的其余的几位股东也都请来了。不过唯独没有请来咱们北冥氏的前任总裁北冥墨先生。至于他在哪里,我可是一无所知。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是前任,那就可以不用参加此时此刻的会议了。”
这是要干什么?北冥亦枫居然连北冥氏的股东都请到了,看起来是有个大阵仗要宣布。
该怎么办啊,北冥亦枫真的是太心急了,居然连跳开了自己,准备直接和这些大股东谈。
这分明是要架空自己在北冥氏的位置。
“北冥主管,你把我们都叫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宣布吗?”会场下,有人突然问了一句。
“当然是有事情宣布。而且这件事情,无论对于我,还是对于坐着的诸位,都有着很大的关系。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在刚刚不久,我已经成功的拿到了‘尚汇都市’的合约。”北冥亦枫说着,将手里盖着红头印章的文件,高高的举了起来。
***
北冥亦枫亮出了他刚刚和郭局长共同签署的红头合约文件。
在座的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掌声。
“大家都知道,不久之前在同样的这间会议室里,顾总宣布了北冥氏退出这次招标的决定。在那个时候,其实咱们北冥氏手里的项目都基本上都接近了尾声。急需要有新的项目上马。虽然我不知道顾总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想法,但是我认为不管怎样,她的决定在北冥氏的历史上都是错误的。”
顾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字字句句都重重的打在了自己的心里。但是又让她毫无任何的反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其他人才不会管你这些。他们是北冥氏的员工,他们需要生活。
“北冥少爷,你说的未免有些过分了些吧。小姐这样做虽然会损害北冥氏的利益,但是她也是有苦衷的,她是为了不想让北冥氏……”
“刑火,闭嘴。”本来站在顾欢身后的刑火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为此来批判顾欢实在是有失公平。所以他想站出来替她说两句打抱不平的话。可是没有想到却被她给制止住了。
刑火也只好把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北冥亦枫和在座的诸位,似乎并不理会刚才刑火的话。他们只是认为刑火只不过是在想借口来挽回自己主子的面子罢了。
“北冥主管、北冥少爷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吧。不用去理会那些只会叫的狗。”台下的人纷纷说道。
刑火瞪着台下的人,狠狠的说道:“你说谁是狗?”
这时候,从座位上站起了一个和刑火差不多高的男人,不过块头可比刑火小了几号。
他虽然穿着一身制服,却从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的痞像。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你喽。当初北冥总在的时候,你就前脚后脚的跟着,现在换了新总裁,你不是依旧是这样吗。大伙说说,整天在人家周围转来转去的,不是狗还是什么?”
刑火看了看他:“原来是一直给丁长庆提鞋的啊。真是没有想到,你如今也混到了这个层面。看来你除了有提鞋的本事,还有给人家舔鞋的本事啊。给我们说说,爬到这个位置,一同舔了多少鞋,给多少人舔过?”
他的嘴里也不饶人。自从娶了洛乔之后,洛乔可也算是给他做了大面积的‘修整’。
曾经不善言语的他,虽然比不上自己老婆那样的伶牙俐齿,但是也比一般人稍微强一些。
至于这损人的技术,那也是在最近才和洛乔学的。因为洛乔觉得,自己老公笨嘴拙舌的,即便是在外面有人损他,他也只能干着急,不能以牙还牙。可是万一就因为这样动起手来的话,
无论手上轻重,那也是灭人一千,损八百的赔本买卖。
没成想,刑火和洛乔才学了几天之后,就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刚刚还嘲笑刑火的那个家伙,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不哼不哈的他什么时候嘴变厉害了。而且那可真是骂人都不带吐脏字的。
***
刑火没有恼羞成怒,反倒是那人沉不住气了。他伸手指着刑火:“你算什么东西,别以为你的背后有靠山。告诉你说,北冥墨他已经已经被抓了,过两天就要被判刑了。到时候我看你还有什么人能挺得了你!”
此言一出,就像是一颗扔进了人群里的重磅炸弹一般,整个会场的人都轰动了。
北冥墨被捕的事情,在场的人也只有顾欢和刑火两个人知道。他们是不可能会被泄露出去的。
那么,这个人在这里爆料出来,分明还有其他人告诉他了。而且在这个时候,也是有一定目的性的。
北冥亦枫乍一听到的时候,也是着实的一愣。怪不得北冥墨最近一段时间没有露面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各位,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这个时候,他需要做的就是稳定住全场的气氛。
果然,他一出口,大伙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很快整个会场就静下来了。
不过,还是能听到有个别人在下面小声的窃窃私语。
北冥亦枫看着刚刚爆料的家伙:“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北冥少爷,你该不会也在跟我演戏吧。你们北冥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那人看着北冥亦枫,有些不相信他会不知道。但是看了他一会之后,似乎开始确信似乎是这么一回事。
于是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你看看这个吧,这个也是今早我在邮箱里发现的。”
北冥亦枫连忙走过去,从那人的手里把信封接过来。这个时候,同在会议室里的北冥飞远也赶了过来。
北冥墨的事情应该没有谁会比自己感到意外了。
北冥家已经经不起太多的意外事件出现了,自己的父亲、继母相继出事,现在有轮到了北冥墨。
这就像是暗中有一只手,在操控这一切。要是自私一点的想法:照这样下去,很难保下次出事的会不会轮到自己的头上。
那封信是用打印出来的,内容很简单,写了北冥墨将要受审的时间以及罪名。甚至在下面还配了一张不知在什么时候拍的北冥墨在警察局里监禁的照片。
充分的证据已经表明,这件事情一定是真的了。
“北冥少爷,我说句不该说的话。”那人看了看众人,然后目光直接落在了顾欢的身上:“我觉得,北冥氏总裁的位置,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配坐在这里。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魄力、有能力的人坐在上面。况且,她的大后台现在已经没有了,是时候该让位了。”
“你……”刑火气得冲他瞪起了眼睛。
不过还是被顾欢给压制住了。她很从容的看着那个向自己发起挑战的男人:“你说的事情的确不假,北冥墨是因为一些事情被警察带去调查了。不过,那只是暂时的。我坚信他是无辜的。而且,不用你们来赶我下台,我早就做好了决定,在他出来之后,我会把这个位置还给他。”
“呵呵,说的真好听。北冥氏的这把金交椅你舍得放手吗?再说了,我说句不好听的:北冥总到时候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
整个会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他们现在都还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尤其是关于北冥墨的问题,他们不相信既便是真的面临着牢狱的问题。
就冲着北冥家的威望,也很有可能会化险为夷的。
而从现在的阵势上来看,就像是‘逼宫’一样。在这个时候往往就会是成王败寇的关键时刻。
站队也是一门学问,如果站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成为‘陪葬品’。有谁愿意这样呢?
那人看到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不由得冷冷一笑:“我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想的。我呢,有一点点不成熟的看法:既然前任总裁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的确也是帮不了他什么。而现任的顾总,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她在这里的一段时间里,并没有任何的作为,反倒是让我们北冥氏一次又一次的遭受损失。不拿别的来说,就在眼前,‘尚汇都市’这个项目,她居然不敢去接。而且我听的出来,这其中的原因嘛,好像还是和她自己有关。大家伙好好看看,如果她当时能让北冥氏招标的话,也不至于北冥少爷以这样曲线救国的方式参与竞标。”
顾欢和刑火此刻真的是有一肚子的苦水说不出来啊,这本来就是让她左右为难的事情,无论选择了哪一条路,都会是同样的结果。
看来,或许自己的这个位置,今天可能就会保不住了……
果然,他终于亮出了自己的观点:“在座的各位,北冥氏本来就是由北冥政天老先生一手含辛茹苦的创立起来的。经过了北冥墨先生的壮大,才有了今天的这个成就。我们每一个人对北冥氏都是饱含深情的,希望它能够永远的以利于不败之地。鉴于顾小姐的能力有限,我觉得现在正是一个推举新任总裁的最好时机。而我要提名的人选,就是这一次给我们北冥氏赢得了政府项目的北冥亦枫先生。”
这让北冥亦枫感到有些意外。
谁的心里都清楚,现在的北冥氏已经不再是抱为一个整体了。有支持北冥亦枫的,也有向着北冥墨而支持顾欢的。
而这个人却不在他们任何之间。
“各位,毫不夸张的说其实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们是需要一个毫无作为毫无能力的人来掌握命运呢,还是需要将命运交给一个能带着我们看到光明的人?”
这个问题,着实的在每个人的心里都重重的敲了一下。话是没错的,谁也不愿意将命运交给一个无所作为的领导。
而这个无所作为的人已经不言而喻了……
*
今天的夜色格外的漆黑,正如此刻顾欢的心情一样显的灰暗。
餐桌前摆着丰富而又美味的食物,它们会让每一个见到的人都会忍不住流出口水来,然后迫不及待的将它们吞进肚子里。
四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端起了碗筷吃了起来。这时候的孩子,就像是小狼崽一样的,见到好吃的就像是打开了自己的小仓库一样。
只不过他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在这个餐桌上有两个人并没有动自己的筷子。
***
顾欢和刑火的情绪显的是那样的低落。今天的下午的会议真的是给他们了一个很大的打击。
应该说,这一整天都被笼罩在了一个让他们感到非常郁闷的环境中。
孩子们在填饱了各自的小肚子之后,终于发现了桌上气氛的不对劲。
“阿姨、叔叔,我吃完了。”赵静宜对其他人微微一笑,然后一溜烟的回到了她临时的房间里去了。
人家的事情,作为一个外人是不好搀和进来的。况且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孩子。
“老妈、伙夫大叔,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口饭都不吃啊?”洋洋把自己的碗筷放下。
其实无论是安妮还是洛乔早就发觉到了,在他们回来之后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只不过因为孩子们的缘故才没有立刻问。
现在好了,已经可以不用遮遮掩掩了。
“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啊,火神大叔快给我们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这副样子的时候并不多啊,不要让我们也跟着你们担心了好不好……”
程程给洋洋使了一个颜色,大人们在谈话的时候,小孩子是应该躲开的。
*
三楼的阁楼上,程程和洋洋分别坐在了自己的小床上,看上去他们就像是被霜打了的两个茄子,一样的没精打采。
不一会,赵静宜带着久久也来到上面了:“喂,今天我看你妈妈和刑火叔叔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啊。平时他们吃饭的时候经常会和我们有说有笑啊。”
“我怎么知道。刚才我就问了一句,没想到被程程给揪到这里来了。”洋洋表现的似乎还有些不太满意。
“你懂的什么,就算是他们告诉给咱们听了,那又能怎么样呢?咱们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如果你真心为妈妈好的话,那就少给她找麻烦就可以了。”程程哪里不想为妈妈分担些烦恼啊,可是就像自己说的,能力有限、爱莫能助。
“这一点我是非常赞同北冥斯程同学的看法,咱们都还是小孩子。我爸我妈也是这样的,他们有什么事情从来不会对我说的。”赵静宜在一旁帮着程程说话:“我看,能为他们分忧的最好的方法,那就是好好学习了。你们看,这是什么……”
她说着,从背后拿出一个书包来。
洋洋顿时额头冒出黑线:“你该不是打算在这里写作业吧?我们这里可没有多余的地方。你房间里不是有张写字台吗?”刚说到这里,他又贼兮兮的瞄了一眼程程,然后嘿嘿一笑:“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程程还没有反应过来,赵静宜的脸先红了:“北冥司洋,你给我闭嘴!”说完头也不回的丢下久久,一个人跑掉了。
“静宜姐姐这是肿么了?”久久还眨巴着大眼睛,一只手指要在嘴里,看着两个哥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人的事情她疑惑,现在就连大孩子的事情也让她搞不懂个所以然……
程程没好气的白了洋洋一眼:“你啊,就少给我在这里无事生非。”
***
“啊!居然北冥氏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欢、老公,你们到时候不会下岗吧……”洛乔抱着小宝宝,脸上的神色显的非常紧张。
刑火走到洛乔的身边,将她们母子一把拥进了怀里:“乔乔,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一点委屈的。”
洛乔听了这话之后,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老公,不管摆在前面的路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这一家都会平平安安的度过。”
这俩,这是在上演苦命鸳鸯的戏份吗?
不管怎么说,还真的是让一旁的顾欢还是安妮,都有了一些的感动。
面对困难的时候,有些人选择退缩,有些人选择观望,还有些选择了迎难而上。
“乔乔,放心吧还没有变得那么糟。今天董事会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决定出来,我现在还不会有什么事情。”
顾欢虽然心里已经很烦了,但还是装出了一副很轻松的样子安慰洛乔。与其说是在安慰她,不如是说话安慰自己。
事情都是明摆着,董事会虽然宣布在北冥墨的案子尘埃落地之前不予以讨论。但现在的情况来看,北冥墨能够无罪释放的几率简直是太渺小了。
这一点她的心里非常清楚。
*
夜深人静了,孩子们已经乖乖的睡着了。顾欢披着一件外衣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
今天没有星空,已然被云层全部遮盖住了。
这个时候,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多了一杯热乎乎的花茶。
“喝吧,这个有助于你排解忧愁。”安妮的手里也端着一杯,坐到了顾欢的身边。
“最初,北冥墨把北冥氏交给我的时候,我拒绝了。可是如今,北冥氏眼看着就要从我的手里离开的时候,我还有些舍不得。并不是我留恋这个看上去金光闪耀的头衔,也并不在乎金钱。我只觉得自己违背了一份承诺。对北冥老爷的,对北冥墨的。”顾欢将整个身子缩进了沙发里,这份心情又有谁能够理解。
“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尤其是像你现在所要面对的,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资格。我非常能够理解你现在的想法。但是你必须要明白,到了今天这一步,并不是你的责任。他们在你上台的一开始,就已经处心积虑的想要把你从那位置上拉下来。即便是没有今天的事情,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想出其他的方法来的。不要再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的。好好保重自己,为了孩子们。”
顾欢转过头,看着安妮。她虽然和自己一样都是一个弱女子,可是她却有着自己并不具备的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
“谢谢你,安妮。或许像你说的,我现在应该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为了孩子们。”
*
“亦枫,你怎么还在喝酒,这么晚了应该休息了。”兰念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客厅里自己的儿子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放着两个空酒瓶。已经有些微醉的北冥亦枫还不断在往杯子里倒着酒。
***
下午兰念虽然没有去会议室开会,但是在里面发生的事情北冥飞远在回来的时候也已经听说了。
北冥墨出事的消息也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再怎么说也还是一家人,虽然不怎么来往,之前又有一些恩恩怨怨。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还是会不自觉的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
她走到儿子的身边坐下,伸手把他手里的酒杯接了过去放在茶几上:“亦枫,你不能再喝了。”
北冥亦枫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微醉了。他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妈,今天的事情让我感到很意外,尽管我的确是想取代欢成为这个总裁,可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方法。况且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二叔居然出了事情。”
对于儿子的本质,兰念还是心里有底的。利用别人的伤疤上位的行径,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那么,这件事情就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了?
按照常理,如果是搞鬼的话,那么一定是会推选自己人上位的。可是很明显那个在会议室里提名的人,并不和北冥亦枫很熟,甚至见了面都不怎么打招呼的。
这人到底是何居心还真的让人难以琢磨。
“孩子,我知道这事情是和你无关的。而且我知道,你其实从小到大都是以你二叔为榜样的。只不过到了后来,家里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才会导致你对他有了别的看法。”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面对现在的这个情况,我真是觉得有些骑虎难下了。一方面,我真的想执掌北冥氏,向所有人证明我有这样的能力。可是我又有些顾虑,闹出了今天的事情,我想很多人都会认为是我在背后搞的鬼。”
“遵循你自己的意愿吧,如果董事会真的决定了你接替欢成为北冥氏集团的总裁,那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即便是会有人质疑,你只要亮出自己的才干,我想过不了多久,那些质疑你的人也会被你折服的。”兰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当别人都认为你错的时候,你要做的就只有用自己的能力把错的事情变成对的事情。”
把别人都认为错误的事情变成正确的事情……
北冥亦枫心里默念着这句话,顿时已经微醉的他立刻清醒了许多。即便是有再多的人质疑自己,没关系,那就拿出自己的实力给他们看看。
“妈,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也会让爷爷的在天之灵为我感到骄傲的。”北冥亦枫振作起了精神,他的目光中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
接待室里,顾欢和北冥墨相互对视着。
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疲惫、无力和愧疚。
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依旧是和以往一样的斗志,以及多出来了温柔和坦然。
“墨,难道你不想对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些事发表一些看法吗?”顾欢真的是很想从他那里获得一些提示,哪怕就一点点也许就会成为最有力的反击。
北冥墨摇了摇头:“既然亦枫他想要当这个总裁,那就让他也无妨。”
***
顾欢听了北冥墨的这句话之后,十分惊诧的看着他。
“北冥氏既然他一直念念不忘的话,那就让他试试好了。北冥家的人就要承担起这份担子。不过,在他身后的唐天泽,肯定不会就这样安分的。据我估计,他们很有可能会在北冥亦枫上任之后不久采取行动。”
北冥墨十指交叉的放在桌子上,两只大拇指快速的环绕着:“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务必让那小子提高警惕,别被所谓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其次,我知道面对唐天泽他们你会很为难,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介入进接下来的事情。你和孩子们只要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我即使在里面也会安心的。”
“北冥亦枫接管了北冥氏的话,你就那么放心吗?”顾欢现在的心里十分的复杂,同样也充满了对未来一切未知的担忧。
“他能够在有人蓄意不让北冥氏中标的环境下,另辟蹊径最后赢得了合约。这就说明他还是有两下子的。”
*
“北冥总,今天我安排了一个小型的宴会,就在夜魔大酒店。你可是这次宴会的焦点人物,可不能不去啊。”
唐天泽翘着二郎腿坐在北冥亦枫办公桌的对面,他的手里还不住的把玩着一直水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裁的事情还八下没一撇,我不喜欢别人这么叫我。至于今晚的宴会,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参加,谢谢你的好意了。”北冥亦枫低着头,并没有看自己对面的这个令他已经感到有些讨厌的家伙。
“啧啧……”唐天泽看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没有当上总裁,但是总裁的架子你可没少摆。况且这办公室和你来北冥氏的目的,哪个不是冲着那个位置去的。如今已经近在眼前了,还装什么。我估计你现在早就心里乐开了花吧。不要太扫兴了,这对你今后的前途没有好处。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意思。”
北冥亦枫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他听出来了唐天泽话里面带出的威胁意味,这是在提醒自己,现在的一切一切都是他们给自己的,如果让他们不顺心的话,那么后果……
忍,一定要忍。只要董事会的股东一致推选自己当上了北冥氏的总裁之后,他一定会和他们彻底的断绝一切关系的。
“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我还能有什么不参加的理由吗。到时候我一定到场。”
唐天泽这时候,脸上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可是再好不过了,我们一定会恭候未来北冥氏的总裁到来的。我现在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安排,就不在这里打扰你的工作了。新的项目已经到手了你可要好好的做,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空欢喜一场哦。”
说着,他站起身,悠哉悠哉的走了出去。
当关门的声音响起,北冥亦枫这才抬起头看向大门的位置,目光中充满了愤怒。
不过他始终不太明白,他在临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就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真是笑话……
***
尽管大人们的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阴谋夺权的事情。但是在孩子们眼中,这个世界还是充满了很多欢乐的事情。
至少是对大多数孩子来说是这样的。
可是对于北冥氏小兄弟来说,总会有些小小的麻烦围绕在他们身边。
对于洋洋来说,他头痛的事情就是上课了。自从他上次拿了全年级的前三之后,就再也逃不开老师对自己的那份‘关心’了。
上课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会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
其实他原来并不是那种成绩垫底的,一直也就是在中不溜徘徊。但不知为什么,会被老师把他当作了一个‘后进生’通过努力学习成为‘优等生’的标杆性人物。
这让洋洋再也不敢上课的时候开小差了,不然回答错了什么,就会引起全班同学的嘲笑。这倒不是说他的自尊心有多强,而是受不了赵静宜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不过好在每次他的运气都不算太差,老师问他的问题都比较简单,简单到闭着眼睛随便揪起一个都能回答对的程度。
真是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
或许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老师其实也不敢惹洋洋,因为这所学校的所有老师都十分的清楚,北冥氏小兄弟的老爸可是赫赫有名的北冥墨。
要是让他的儿子出丑了,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会告别教师这个行业了。
对于程程来说,在学校的时候是他感到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候。原因很简单,可以学到新的有趣的东西。当然,也可以短暂的和让自己经常头痛的老弟分开上差不多十个小时。
因为爱好广泛的洋洋,最近又迷上了脱口秀。回家吃完饭之后,他就会带着久久还有贝拉,两人一狗在三楼的阁楼上就像是唐僧一样的围着自己说个不停。
所以,在学校的时光,是程程最为享受的。
就像是现在一样,他躺在操场边上的一处斜坡草地上。这里是他最喜欢呆着的地方。
因为他躺着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操场上展开的球赛,当然也可以看到头顶上的那片蓝天。
不过说实话,自从雾霾这个词开始泛滥之后,就已经很难再见到什么好天气了,整天都是雾气昭昭的。
幸运的是,A市可不是一座一般的城市,它可比全国的任何一座城市都有特权。也因为这特权,周边不少的污染企业都统统搬离到了其他的城市去污染环境了。
不仅如此,还采取了诸如汽车限号之类的措施,终于将那一抹蓝天重新带了回来。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按照常理,这一节课是全校学生的活动时间。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安排进行自由活动。
而程程则是喜欢躺在这里晒太阳,偶尔也会拿上书在这里看上一节课。当然,在这段时间他同样也不会受到洋洋的打扰。因为洋洋他只会在不远处的操场上撒欢般的和一群同样大的孩子踢球。
这几天和往常有所不同的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陪伴,那就是赵静宜。
***
自从赵静宜暂时和程程、洋洋住到‘品欢别苑’的别墅之后,她便经常的找一些理由和借口和程程在一起。
今天当然也是如此,她正拿着书和程程一同坐在草地上。
偶尔,他们也会在看书看累的情况下,随便聊上几句。
不过他们之间话题的内容都离不开学习,也会聊一聊其他的,比如说‘贝拉’什么的。
赵静宜自从和他们住在一起之后,‘贝拉’对她的印象不差,一点都没有陌生感,还经常的会和她玩上一会。
“啪……”
“哎呀……”
一个足球从操场的那边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打到了程程的脑门,这个球的力度虽然不算大,但是打到一个小孩子还是会很痛的。
程程手里的书也掉了。
“肯定是北冥司洋干的,真是太过分了。北冥斯程,你没事吧?”赵静宜关心的看可看程程的额头,他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足球的印记。
她连忙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拿出了一包面巾纸递给程程:“你擦擦吧,我得去好好教训一下北冥司洋。”
说着她就从草地上站起来,看向不远处的球场。
这会,那里正有很多学生在踢球,很难能找到洋洋的身影到底在哪里。
真是太气人了,踢球打到人之后就躲起来了。
程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没事。这球应该不是洋洋踢过来的。”
他是最清楚了,洋洋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这么做的。
赵静宜从新坐了回来:“北冥司洋要是知道你这么为他说好话就好了,我看你们兄弟俩的关系也不是特别的要好啊。”
程程拿出一张面巾纸,其余的又还给了赵静宜:“谢谢你。洋洋虽然会经常搞些恶作剧,但是我知道他是有分寸的。况且,他把我踢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因为这件事情一定会被妈妈知道。而妈妈也一定会为此禁止他再碰足球了。”
“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了解他啊。”
“当然了,我们俩是双胞胎啊。”程程说着,从地上捡起那只踢中自己的足球:“这个估计是哪位同学失足踢过来的,应该一会就会有人把它要回去的。”
“北冥斯程,你可真是够心大的。要换做是我的话,肯定会饶不了那个人的。”程程没有生什么气,倒是赵静宜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喂,北冥斯程,你把球还给我!”这个时候,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跑过来了三个人,带头的是一个身高比程程高一头的短发小男孩。
他能叫出程程的名字,但是程程并不认识他。
“看什么看,你找打啊,快把球还给我!”这个小男孩说话十分的冲。没过多久,他们就已经站在了程程和赵静宜的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喂,听到没有,我们老大让你把球还给我们呢。”跟在小男孩身边的两个比他矮半头的男孩凶巴巴的说。
“凭什么要听你们的,你们知不知道刚才你们踢的球打到了他。现在你们应该向他道歉才是。”赵静宜气呼呼对面前三个小男孩说。
***
“嘿嘿,让我们老大道歉是不可能了。你就是赵静宜吧,我们老大其实已经注意你很久了,要是你愿意做他的女朋友的话,或许那个小子不会挨打。”其中一个稍微胖一点小男孩得意洋洋的说。
“是啊,只要你当了我们老大的女朋友,什么都好说。”另外一个偏瘦一点的也随声附和。
“你们无耻!金磊,你怎么就像是一只苍蝇一样的缠着我不放啊。你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快点拿上你的球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就要告老师了。”
程程有些诧异,没想到赵静宜和这一伙人认识啊。看来那个把球踢过来的家伙叫金磊啊。看这样子,也不应该是什么好学生。
“让我们走可以啊,刚才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同意当我的女朋友,我自然会离开的。”金磊似乎并不怕诸如告老师这类的威胁。
他说着,把目光又从赵静宜转移到了程程的身上,他刚才还笑眯眯的立刻变得凶了起来:“你们两个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好勒老大。”那一胖一瘦阴笑着揉着小拳头一步步的走向程程。
“你们要干什么,不许过来。”赵静宜神情紧张的立刻展开双臂把程程护在自己的身后。
“大嫂躲开点,我们老大只不过是想和这个小子说说话。”微胖的男孩说着,用手轻轻的一拨赵静宜。
她的身子就往一旁一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两个小男孩把程程架在了他们中间,程程的个头可是比他们都还矮一些。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程程并不是怕他们,只不过他这样的学生,是不屑于和这些坏学生有什么来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赵静宜着急了,她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打架了……”
*
“喂,洋洋,你看那边好像有人打架。”
正在操场另一头的洋洋正在和几个好朋友踢球。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和守门员正面对决。就在他正要起脚的时候,他的小弟吴小二突然拉住了他。
“哎呦,有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我就要射门了!”洋洋这会的心思全都关注在了脚下的足球上,哪里还管的了其他的事情。
吴小二并没有松手的意思:“我听那个声音好像是赵静宜的。她正在那里呼救呢,咱们去帮帮她吧。”
经过这一分神,洋洋脚下的球一下子就被赶上来的后卫踢开了。
“你看看,本来咱们就要赢了的。我才不管什么赵静宜,她和我又没有半毛钱关系。”洋洋埋怨的看着吴小二
“不是啊,我看好像有两个男孩把你哥给夹在中间了。看样子好像是要打他。”
“你说什么?”洋洋一听程程要吃亏,刚才的那股怨气立刻就消失了。他顺着吴小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可不是吗,程程正被两个比他高的男孩驾着往另一个男孩面前走。程程有做反抗,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效果。
而赵静宜正在喊着求救。
“你把球给我,咱们看看去。”洋洋说着,眼睛微微一眯,然后小跑着过去。
***
程程被两个男孩架到了金磊面前,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家伙,他似乎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不过并没有丝毫的恐惧。
“见到我还能这么淡定,你小子很有种啊。”
金磊是从外校转进来的。所以并不着地站在面前的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身份。当然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在被转到这所学校之前,就已经是一个出了名的学校小霸王了。当然,是低年级组的。因为高年级还有他的老大照着。
犹豫他老爸这几年拍马屁拍的好,几个工程下来也算是成了一个暴发户。当了暴发户当然也是要从各个方面和那些大老板看齐了。
房子、车子都焕然一新之后,就开始琢磨着给自己的宝贝儿子换一个贵族学校。
本来,按照金磊的资历是上不了这个学校的。可是校长和教导主任抵不住金钱的诱惑,最后还是勉强点头了。
这个学期才转过来,至于年纪嘛,也只比洋洋高一个年级。
金磊这家伙年龄不大,其他方面可却要比本身的年龄发育的早了不少,在来学校的头一天,就开始扩张自己的势力。
那些公子哥们,哪里会是他的对手,都被治的服服帖帖,他还收了两个小弟,也都是和他一样,父母暴发户转来的。
而且,他还一眼就看中了赵静宜,并且还接二连三的找她。不过都被她给回绝掉了。
金磊这小子还有些贼心不死,依旧对她死缠烂打。
赵静宜这些日子一来真的是快要被折磨苦了,爸妈在的时候还好说,现在爸妈都出远门了,自己在家害怕才厚着脸皮和程程回家住的。
当然,这些细节问题赵静宜是从来没有对程程和洋洋说过的。
今天金磊过来找茬也是因为他这几天也看到了,赵静宜经常和程程在一起,尤其是回家的时候。这小子有点吃醋了,所以今天他有些忍不住了才会过来找茬。
“金磊,我告诉你说,如果你动他一个手指头,我就跟你拼命。”赵静宜也是没有了其他办法,刚才她喊了几遍,根本就没人搭理他们。
这些公子哥们,都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见到有事情发生第一个选择当然是当作看不见了。
金磊伸手揪住程程的衣领,看了一眼赵静宜:“你越是给他求情,我就越想教训这小子一顿。我真是想不明白,这小子也没看出比我好在哪里。”
程程这个时候已经十分的镇定,当初遇到劫匪的时候,他可都没有害怕过,何况面对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呢,他也不过是比自己的块头打了点而已。
“不要管我,你快去找老师。”程程也知道赵静宜在这里的确也帮不到什么,还不如让老师过来。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她:“好,我这就去。”
“嘿嘿,大嫂,你现在哪也不能去,好好看看我们老大怎么教训这个小子吧。”赵静宜的去路被两个跟班给拦住了。
金磊满意的看了看,然后挥起拳头:“小子,你敢和我抢女人,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
程程见赵静宜也被拦下来了,看来今天是遇到麻烦了。眼看着金磊对自己举起拳头的时候,他把眼睛一闭,就等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了。
“嘿,你小子把我哥哥放下。”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洋洋的声音。
“喂,你听到没有,快把他放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金磊也着实一愣。
他称王称霸的这段时间,可没有谁对自己这么横的说过话。他的手没有放下来,只不过是带着程程稍微侧过了点身子。
这一看不打紧,只见一只足球正冲着自己的脸飞了过来。
这会已经躲不开了,他本能的把眼睛一闭牙一咬,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球。
这力度还真是不小,把他打得松开了抓程程的手,身子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的那两个跟班一看可是吓坏了,经常作威作福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连忙跑到老大身边把他扶住。
赵静宜一看洋洋来了,而且还一球把金磊打得向后退了几步,惊恐的表情立刻就消失了。不过她还是很快的跑到程程身边:“真是对不起,我把你给连累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程程摇了摇头:“我还好。”说着,他看向洋洋:“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等着人家打你啊,还不赶紧跑。”
他这个当哥哥的,还真是护着老弟,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让他跑。这些坏学生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洋洋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要跑也是你们俩跑才是,真是没看出来你们这么老老实实的也会招惹这些家伙。”
“喂,北冥司洋,我们哪里招他们了,是他们找我们麻烦好不好。”赵静宜这会又来劲了。她和洋洋总是说不了两三句就得吵起来。
突然冒出来的洋洋,还真是让金磊大吃一惊。他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还真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对双胞胎。
如果在平时的话,肯定是认不出来的。
不过他现在可算是在火头上了,因为他的鼻子已经被打得流血了。
这可以说是他吃的最大的亏了,在这个学校里头一次栽面儿,如果不好好教训那小子的话,以后就别打算在这里混下去了。
他气呼呼的把扶着自己的两个小弟甩开,伸手把血抹了一把,然后气冲冲的走到了洋洋的面前。
“小子,你有种。”
洋洋把两只手往裤兜里一插,小身子还微微的晃着:“真是不好意思,刚才那一脚稍微轻了点。才一个鼻孔流血应该不过瘾吧。”
金磊的眼皮跳了跳,没见过说话像这个小子这么气人的。
“喂,你看什么看,还不给他们俩道歉。”洋洋仰着头。他板起脸的样子真的非常像他老爸北冥墨发怒时候。
显的冷酷并带着威慑力,即便他现在还是一个孩子,但是那气场还是足够能压制住现在的场面。
这一下到时让本来带着怒气的金磊心里有点嘀咕了。不过事情现在闹到了这一步,尤其是在自己两个手下面前,一定要把面子挣回来。
***
金磊把拳头捏的‘咯吱吱’响,他恶狠狠的说:“你小子今天死定了。”说着挥起拳头就向洋洋打过去。
程程和赵静宜就在一旁,看到金磊出手了,都吓得不敢看了。尤其是赵静宜,她把自己躲在了程程的身后身子微微的有些发抖。
洋洋可不是程程,只有挨打的份。洛翰在给他补习阶段也没少叫他格斗的技巧。当然这些也都是出于自卫的目的,并不是用来宣扬武力。
自从在洛翰那里学了本事之后,洋洋还经常有些手痒痒的,想找个人试一试自己的本事。
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都没有找到机会。
今天,当吴小二说程程他们又麻烦的时候,洋洋心里则是暗自高兴,终于可以有练手的机会了。
所以,他才不遗余力的要激怒金磊,让他和自己打一架。这样才能算得上是“出师有名”嘛。
程程哪里知道洋洋的这点花花肠子在想些什么,当然金磊就更别说了,轻而易举的就中了洋洋的计了。
当他一拳打向洋洋的时候,洋洋嘴角微微一笑,把身子往旁边快速的一闪。他虽然比程程稍微胖了点,但是依旧非常灵活。
金磊是冲着打得,所以一拳打空的同时,脚还在向前迈。
洋洋使了一个坏心眼,快速的把脚往他的脚前一绊……
这下金磊可是吃了大亏,中心本来就靠前,再加上脚下一绊,整个人一下子就爬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也围上来了几个看热闹的,见到金磊摔爬在地上,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金磊的两个跟班看到老大吃亏了,哪能善罢甘休,都咬着牙挥着拳头向洋洋冲了过来。
“两个打一个,这也太不厚道了吧。”跟着洋洋来的吴小二一看,有些生气了,他也是见不得有人受欺负的,尤其这个人还是洋洋,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老大。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一会你可别跟我抢啊。”洋洋这会还不忘了叮嘱一下,根本就没有把这两个放在眼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结果就很明显了。洋洋能打,吴小二也不是白给的。他们俩很快就把这两个跟班的也放倒在地上了。
洋洋看着在地上趴着的三个家伙,拍了拍自己的手,撇了撇嘴显的一点都不满意:“我还以为你们三个很能打呢,结果一点也没有意思。”
金磊他们三个被洋洋和吴小二撂倒,心里这个窝火。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着什么以多胜少了,向饿虎一样扑向洋洋和吴小二。
“你怎么样?”洋洋问。
吴小二对他微微一笑:“自从来到这里,我可是还没有好好打过一架呢。”
“我也是,咱们俩今天好好的过过瘾。”
他们两个的对话,听起来这是够气人的,把这三个当作解手痒痒的沙包啊。
当然,这期间的过程也的确是如此,虽然他们两个身高并没有任何的优势,但是他们的灵活弥补了不足。
当终于有人把老师叫过来的时候,这架打得已经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
学生在校内打架,对于这所贵族学校来说,还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这倒不是因为这些学生的素质真的达到了这么高的水平。
人都是有三六九等的,在学校里也是不例外的。也是有些学生暗地里高些小动作之类的事情。
不过在大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假象。至于维系了这样平衡的唯一标准就是——拼爹。
谁的老爸有钱谁就可以在这所学校里当老大。因为这些学生的家长都会灌输给他们一个思想,那就是一定要多多的拉拢关系,尤其是越有名头的越要这样。
因为说不上什么时候,自己家族就能够因为这些关系而变的更加富有。
从小就灌输过拜金论的孩子们,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这个平衡终于被初来乍到的金磊给打破了。
老师们其实也早就耳闻了关于金磊的传闻,不过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以及他们觉得这样的事情不会持续多久,因为只要是爱欺负的学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们只要搬出家长,事情自然就会解决了。
当然他们还有另外一层小算盘:他们根本看不上类似金磊家这样的暴发户,自从这一个新族群的学生来了之后,明显的把他们学校的品味拉低了,不仅如此校风也有所下降。
只要有一个家长站出来、甚至几个家长走出来,用他们手里的势力狠狠的压制一下,相信很快这样的事情就能够得到解决。
可是大大出乎了他们意料的是,金磊在学校里的猖狂,并没有引起其他学生的抵制,而是选择了屈从。
这真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现象。
直到今天,突然有学生跑到教务室说金磊又和别人打起来了。在仔细了解了情况之后,着实的吓了所有老师一跳。
金磊这家伙惹谁不好,居然把北冥墨的儿子北冥斯程给惹到了,而且还要打他……
这个事情要是发生了,恐怕是不光金磊,就连他们学校从上到下都会被北冥墨收拾一遍。
尤其是金磊的班主任郭老师,弄不好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他急忙跟着报信的学生赶到现场。
等他来的时候,整个局势已经被控制住了,学生们把程程、洋洋和金磊他们围在里面。
“各位同学都散开,金磊,你给我住手!”郭老师神色紧张的一边用手分开人群,用力往里面挤。
当郭老师挤进人群一看,立刻就傻眼了,只见金磊和两个同样是他们班的学生,已经躺在地上。
而站在他们附近的正是北冥墨一对双胞胎,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和他们同样年纪的学生。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就听到洋洋和他身边的吴小二说:“这三个货怎么就这么不禁打呢,我这里还没有热身他们就趴下了。真是够扫兴的。”
“是啊,是啊,你们城里人真是弱爆了。下回你要是觉得手痒痒,那就到我们那里去,保证打过瘾。二丫、狗蛋都很厉害的。”
洋洋一听两眼放光:“好啊好啊,什么时候我翘课和你去。”
***
“北冥司洋!你要是敢翘课的话,我就告诉妈妈。”程程站在一旁,虽然老弟今天出手相助,让自己逃过了一场劫难,但是身为哥哥还是需要在老弟自我膨胀的时候,为他即时刹车。
洋洋刚刚高涨的兴致一下就被熄灭了。他觉得真是有些扫兴:“知道啦,知道啦。我还没有打过瘾呢。”说着,他用脚又踢了踢还在地上趴着的那三个:“喂,我还没有打过瘾呢,你们赶紧起来,让我再玩玩。听到没有,别给我在这里装死啊。”
金磊呲着牙趴在地上,他被打得已经快站不起来了。今天真是出师不利。本来想着教训那小子一顿,然后就可以把赵静宜抢到手。
可是万万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弟弟,而且那家伙真的是超能打。
这下子可真的是面子全都丢光了,居然败在一个比自己矮小那么多的低年级学生手里,以后自己还怎么混?八成会成为全校学生的笑柄了。
更让金磊感到肝颤的是,居然那家伙还没有打过瘾……
这学校里怎么会有比自己还有暴力倾向的家伙。他真的是暗自叫苦。
“这位同学,你伤到没有啊?”刚才洋洋的话,同样被郭老师听到了,他也没有想到北冥家的小少爷会是这样。
但是一想到北冥墨冷面,他便想通了。
既然他们没有吃亏,这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好了,别把事情惹大了。
所以发话道。
洋洋扭头回身,看到一个老师模样的男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就知道今天的‘游戏’到此结束了。
他拍了拍小手:“我没事,不过那三个看上去好像是起不来了,个头那么大一点也禁不起打。”
刚说完洋洋又踢了金磊一脚:“打了你半天,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找程程麻烦?”
“我……”金磊这个时候,当着老师的面,还真是有些难以开口了。
不过他的两个跟班倒是挺老实的:“我们老大看上了赵静宜,但是她不同意……”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嘿嘿……”洋洋看了一眼站在程程身边的赵静宜。然后对金磊他们说:“告诉你们说,以后少打她的注意,她已经是我哥的人了。要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三个骚扰他们俩,我下手可就不这么轻了。”洋洋装出一副狠样子瞪着金磊。
“知道了,我们下次不敢了。”金磊他们连忙满口答应。
“北冥司洋!”赵静宜听他在那里胡说八道的,气的走过去一拳打到了洋洋的胸口上。
“哎呀,好痛的。你就是这样感谢救命恩人的吗?早知道不管你们了。”洋洋装作很痛的样子,然后给自己的小跟班吴小二使了一个眼色:“咱们走,真是好心没好报。老师,麻烦你让条路给我。”
郭老师站在原地瞠目结舌状。北冥墨的儿子都是这么拽的吗?居然无视自己的存在。
算了,息事宁人、息事宁人好了。
不过他最后还是把从洋洋那里受的气都撒在了金磊他们身上,这三个家伙真是给自己惹祸的精灵。
***
晚上,程程和洋洋都被刑火接回了别墅,按照惯例赵静宜也跟着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顾欢看到三个孩子难得的低头一声不吭的吃着东西。就知道他们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虽然她已经被北冥氏的事情搞得昏天黑地了,但是回到家里之后,又不得不担起妈妈的责任。
“程程、洋洋,你们俩谁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程和洋洋一听妈妈在问他们了,都把头稍微低了低,并没有回答问话。
“你们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话挺多的吗?尤其是洋洋,今天怎么就哑巴了。该不会是在学校里又惹祸的吧。”对于这个推断,顾欢觉得还是比较可能的。但是为什么程程也一声不吭呢?
“顾阿姨,其实是这样的……”赵静宜刚想要说,话才开了个头,就看到洋洋一个劲地给自己使眼色,意思是不要让自己说。
洋洋的这个小动作,顾欢当然也被看在了眼里:“洋洋,你在干什么?”说着,她快速的一转头,看着他。
洋洋吓得又和刚才一样低头不说话了。
“静宜,阿姨知道就是你最乖了,不如你告诉我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别理洋洋,如果他要是欺负你的话,就给我说。我会让他给你道歉的。”面对着客人,当然要笑脸相迎了。
“阿姨,洋洋他没有欺负我。而是今天在学校的时候……”接着,赵静宜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都给顾欢说了。
至于洋洋和吴小二商量着要翘课的事情,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还是觉得,洋洋毕竟为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所以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洋洋低着头,本来想着如果老妈知道自己打算翘课的话,那么一定没有好果子吃了。
甚至想到在接下来的一个学期里,自己极有可能除了上学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外出活动了。
真是没有想到,赵静宜在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同时,帮自己隐瞒了想要隐瞒的一部分,真的是太棒了。
顾欢听完赵静宜的讲述之后,又转过头问了问程程:“是这么回事吗?你要帮静宜补充点什么吗?”
程程心里也清楚,这是赵静宜放了洋洋一马。说实话,程程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洋洋受到什么损失。
虽然他嘴上没有什么把门的,但是他的心地还是蛮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洋洋,见他正紧张的看着自己。这臭小子可真是的,本来做对了的事情,都要摆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出来。谁让你以后吸取不吸取教训:得意的时候说话还有没有把门的。
不过他想的虽然这么多,但还是对着妈妈点了点头:“今天真的是多亏洋洋了,不然的话真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得到了程程的肯定,顾欢才算是真正认可了洋洋。至于之前他的那些小动作,她可是都看在眼里了。
只不过当时她只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程程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打。
***
顾欢之所以询问了赵静宜之后,又问程程。就是在确定他们今天的遭遇是和洋洋没有任何关系的,不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关系,本来打算找洋洋麻烦的,结果错误的找到了程程。
如果是那样的话,洋洋今后的好日子就算是到头了。
可是她得到的答案让自己终于放心了之后,还对洋洋感到了一些满意。其实当初自己得知洛翰教洋洋打拳踢腿的时候,还会有些隐隐的担忧这小子一旦学会了之后,会不会仰仗着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到处惹是生非。
他恃强凌弱,欺负其他人,自己不愿意见到。她希望自己所有的孩子都是正直的人。
他若不自量力的招惹到不三不四的人,吃了苦头。她同样不希望看到,出于父母的心,哪个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的伤害呢。
不过,当时洛翰还是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要相信孩子的自控力,尤其是在给他讲明利害关系的时候。
能力的强大就意味着自己的责任变得强大,也同时面临着如果自己做错了事情,付出的代价也随之变大。
顾欢转身看着洋洋:“你给我过来。”
洋洋虽然知道程程和赵静宜都没有出卖自己,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那些话他在事后也觉得说得有些过分了。
听到妈妈叫自己了,也只好低着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挪到了顾欢的面前。
见到儿子过来了,顾欢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宝贝儿,今天你做的事情十分正确,妈妈为你感到骄傲。”
洋洋本来还低着头,听到妈妈这么一说,他立刻抬起头看着她:“老妈,你说的是真的?我今天做的事情是对的?”
顾欢点了点头:“对啊,你和程程是兄弟俩,又和静宜是好朋友。在他们面临危险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正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的好。作为母亲,最希望看到就是你们兄弟和睦。”
之所以她会这么说,是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表面的意思。而第二层,是她通过和北冥墨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来,透过他看到北冥氏家族的变迁。
北冥氏家族,在A市有着较高的名望。但是最让北冥老爷临走都还在牵挂的,就是北冥飞远、北冥墨和北冥晏这兄弟三人了。
北冥氏的波折和兄弟三人的不合有着绝对的关系。尤其是北冥飞远和北冥墨之间。
当然,他们之间的不合还有一个最大的诱因,那就是北冥老爷的历史问题。
总之呢,走到了现在这步,北冥氏已经隐约的显露出有危机潜伏其中了。郭局长、唐天泽、还有李探……
总之是家庭不和外人欺。
摆在自己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所以顾欢更加关注的就是自己的三个孩子,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要做到团结。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其他人能像这兄妹三人这样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了。他们将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尤其在某一天,自己和北冥墨都会离开他们的时候。这样的血缘关系将会维系着他们将来的人生路。
***
孩子们的相互团结,让顾欢感到十分的欣慰。虽然她可能算不上是一个特别称职的母亲,但是她有一个观点还是非常正确的。
如今大多数都是独生子女,已经缺少了有兄弟姐妹的概念。对于亲情方面是非常欠缺的。
既然上天已经赐给自己三个孩子,不管他们将来是否真的会有出息,至少他们在这个世界不是孤单的。
看到孩子们,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北冥墨。眼下已经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可是在云不凡那边依旧还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包括洛翰密切监视的小陈,依旧处在昏迷之中,到底他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至今还是一个未知数。
总之,她能收到的所有消息,都是对北冥墨不利的。不仅如此,自己在北冥氏集团的地位也同样是岌岌可危的。
明天北冥氏集团董事会就要正式召开了,至于议题正是讨论北冥氏今后的发展以及总裁的人面问题。
与顾欢同样感到心里不安的正是北冥亦枫。自从他成功的拿到了合约之后,在彻底的冷静下来他觉得之前发生的事情有些蹊跷。
郭局长则是一个最可疑的人物。
之前他对自己的质疑,以及后来突然对自己态度的一百八十度扭转,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如果用他对北冥氏家族的重视、或者说敬仰的话,也并不是能够完全说得通他态度的转变。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他的背后有人要他这么做的。
可自己并不认识一个能够比郭局长的官职更高的官员啊。
在其实召开股东会议之前,看来他是搞不清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他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不管怎么说,这是欠了人家的一个人情。毕竟这次的招标对于自己来说的确是十分重要的。
除此之外,他还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有人会以这件事情作为一种对自己的要挟,等到自己真正当上了北冥氏总裁之后,将会对自己进行进一步的措施……
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一个唐天泽够让人烦的了,如果再冒出来一个什么人的话,那么自己真的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了。
即便是自己再有能为,那么也会被其他人所忽略掉。
面对明天的抉择,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是好呢?
*
北冥氏集团,由北冥政天一手建立起来,经过了北冥墨执掌了几年便发扬光大。现在成为了建筑行业的龙头老大。
对于总裁的任免问题,一直是最受关注的点。
虽然北冥墨在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前提下,私自将总裁的位置交给了顾欢。在北冥氏上下乃至外界都是有些看法的。
尤其是对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之间关系的说法众说纷纭。
这不得不说对北冥氏在业内的影响多少有了些负面的。
所以,借着北冥亦枫成功的拿到了政府合约之后,再次正式的召开董事大会,就是要在一个公开透明的环境下,确立北冥氏集团的总裁问题。
这对于北冥氏来说,是一个挽回形象的最好时机。
***
北冥氏集团的股东大会选定在了北冥墨受审的前一天。犹豫之前走漏的消息,北冥氏的高层们不得不选定在了这个时间。
参加此次会议的,当然就是北冥氏集团的几个大股东以及现任总裁顾欢。
本来顾欢是没有这个资格参加的,因为她并不是北冥氏集团的股东。
北冥墨跳过了正规的程序,直接任命顾欢为总裁。这虽然是不符合程序的,而且也可以看作是一种非法的手段。
可是由于北冥氏集团怎么说都是人家北冥家的,很多事情就可以做的不是那么的较真。
而且,那时候并不知道北冥墨已经出事了,他们只会觉得顾欢只不过是名义上的总裁而已,北冥墨只不过是站到了幕后。
现在形式则出现了大反转,北冥墨将要面临牢狱之灾,这就意味着顾欢的‘护身符’没有了,而且就凭着她在当任期间的不作为——退出‘尚汇都市’的招标。使得北冥氏集团的利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失。
她都不能再留在北冥氏,至少她得将这个总裁的位置让出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会议室,只不过这里坐的人并不多,也就不到十个人的样子。
“顾小姐,北冥先生,我们今天开这个董事会的目的我想你们应该非常清楚吧。在不久之前,咱们北冥氏集团先后出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顾小姐私自决定北冥氏退出政府的招标。致使北冥氏错失了一个非常好的树立品牌形象以及获利的时机。而顾小姐也始终没有对这个决定向董事会作出任何的解释。导致北冥氏上下怨声载道。不知道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顾小姐愿不愿意给我们解释一下其中的原因呢?”
顾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平静的听完了陈述之后,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的确是我擅自做的决定,对于给北冥氏造成的损失我愿意一肩承担。至于其中的缘由,我在这里并不想说。”
北冥亦枫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如今还不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任何的辩解。她应该非常清楚,这是她能够坐稳总裁位置的唯一机会,难道就这样轻易的放过?
通过对于她多年的了解,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很有可能和北冥墨被监禁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欢,哦,不。是顾总,你当时有什么想法,现在不妨就说说吧。在坐的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北冥亦枫说道。
他此刻是真心的为顾欢好,虽然他更加希望自己能够坐到总裁的宝座上。这事一码归一码,出于朋友的关心,他还是想知道在背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的一个弱女子,做男人的多少都还是有些怜香惜玉的。北冥亦枫的说法得到了其他股东的赞同,他们都看着顾欢,希望她能够给出一个理由,虽然这并不会让他们改变初衷。
“实在不好意思,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想要说的。至于对无论对北冥氏还是诸位造成的损失,我只能说声真的很抱歉。”
***
对于顾欢这样的回答,诸位也竟然无言以对了。
“看来是顾小姐是不打算做任何的解释了,那么我们也就用不着逼她了。每个人都有权利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辩解,同样也有义务对自己所做的事承担后果。下面,我们就来探讨一下顾小姐是否还有资格担任北冥氏总裁这个职务。”主持会议的是一位看上去比北冥政天小不了几岁的老人家。
他姓刘,大家都叫他‘六爷’,和丁长庆一样,都是北冥氏的老臣子。只不过他很早就退居二线了。
主要是因为他与丁长庆不同,对于名利他都看的比较淡薄。也因为如此,北冥氏集团的上上下下都很信服他,并且被推选成为董事会的主席。
他今天来到这里,也是被董事会其他成员专门从家里把他请来的。因为北冥氏要面临着一个重大的抉择,‘六爷’则是主持大局的最佳人选。
他说着,扶了扶鼻梁上的黑边眼镜:“既然如此,那我就宣布:顾欢小姐作为北冥氏集团第三任总裁,没有为集团争取到任何利益。而且,她出任总裁这一职务,并不是通过董事会批准,从流程上来讲不符合法律效应。综上所述:我现在正式接触顾欢小姐在北冥氏集团的总裁职务。不知道在坐的各位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
在座的几位董事会成员全部表示通过。
‘六爷’点了头,然后看向顾欢:“顾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不再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了。请你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从总裁办公室搬离。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我们可以指派人来协助你。”
顾欢在没有解除总裁这个头衔之前,心里一直都很忐忑。反倒是现在,已经重新变回了普通人的她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了。
就像是压在自己心口的大石头彻底的被搬掉了。
她从位置上站起身:“各位,你们继续开会吧,我现在这个身份已经不便参加接下来的议程了。”
说完,她转身显的十分从容的走向会议室大门。她主动要求离开也是因为她可不想被人家给赶出去,那该是多没面子。这样,至少自己还能留下一些尊严的离开。
*
总裁办公室里。
顾欢在桌子上放了一只空箱子,将自己的私人物品一件一件的放进巷子里。
“小姐,需要我帮助吗?”刑火站在她的对面,眉头微蹙的看着。
“不必了,我的东西很少,一会就能收拾完。”顾欢抬头看着他,露出了微笑:“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不过是离开北冥氏,但是我可没有说要离开你家啊。除非你这会赶我走。”
刑火连连摆手:“小姐,我可没有赶走你的意思。就算是你在我们家住上一辈子,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顾欢把手停了下来,看着刑火微微笑了笑:“那好啊,我就带着三个孩子在你们家赖下去了。只知道你们当了爷爷奶奶的时候再离开好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你们可不要嫌我们烦啊。”
***
刑火连连摆手:“我们怎么会烦你们呢。有你给乔乔作伴,她不知道该多高兴呢。再加上还有安妮在……”
“喂,你想什么美事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便是我们的关系都很好,但是总要走自己的路。今天你不用接程程他们放学了,我过去就可以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应该过不了多久,新任总裁就会来了。以后你这个当助理的估计又要忙起来了。”顾欢说完,继续低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果然,就在她刚刚把装有自己私人物品的小箱子用胶带封好,准备带走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之间北冥亦枫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唐天泽。
“会议结束了?”顾欢看着他问。
北冥亦枫走到了她得面前,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北冥氏的新任总裁了。”顾欢已经显得十分平静,平静的似乎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不错,刚刚董事会任命的,北冥少爷成为北冥氏集团的第四任总裁。”还没等北冥亦枫回答,跟在他身后的唐天泽就抢先说了。
“哦,那么真是恭喜你了。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这间办公室归你了。希望你能够有更大的作为,虽然不一定要超越你的爷爷和你二叔,至少要比我要强。北冥氏集团的未来就靠你了。”
顾欢说完抱起自己的小箱子就往门口走去。
不过她还是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对了,刑火一直作为北冥墨的助理,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对北冥氏的感情,都是非常不错的。只可惜我并没有让他发挥应有的才干,一直都是帮我处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重用他。他会是你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
说完,她一手拉开门就要出去。
“欢,你等等……”这个时候,北冥亦枫快步走到她得面前:“你可不可以不走?我想在这里行驶总裁的第一个权利,就是任命你当我的助理。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够留在这里。”
顾欢看着他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能够留下来。我还有三个孩子,他们需要我。而且,我更愧对北冥氏,愧对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如果你找助理的话,我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刑火将是不二的人选。”
说完,她再也没有回头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那清脆而附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顾欢来到地下车库,将自己的小箱子丢进了自己的车里。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真的就要离开这里了,在这栋北冥氏大厦里,虽然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回忆却是满满的一车。
点火,启动车子。
机器的不断轰鸣声传遍了整个地下停车场。这算是一种对北冥氏的告别,从此以后,她将不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松掉了刹车,挂档,车子缓缓的向着出口驶去。
没过多久,迎接她的,是一片明亮的天空。
***
在北冥氏顶端,一扇面向着街市窗前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他正低着头看着踩在脚下的繁华。
“她最终还是走了……”
北冥亦枫顿觉有些惋惜,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他的梦想终于在这一天实现了。
可是当一切都已经到手之后,却丢失了那份曾经的兴奋感,幻想和现实之间总是会有一些差距的。
甚至他体会到了曾经北冥墨在完全拥有北冥氏集团之后的那种感觉——乏味、淡然、仿佛自己的未来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从这一刻起,自己究竟还有什么需要追求的呢……
这些或许也是千千万万登上人生顶峰的人,不断在扪心自问的一个问题: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将来又要往哪里去?
*
“老妈,今天你怎么有空来接我们放学了,伙夫大叔呢?”洋洋第一个副驾驶的车门然后很快的钻了进去。
“怎么,我接你们放学还有意见了?”顾欢看了一眼已经给系好安全带的小儿子。
此刻她的心情谈不上有什么可难过的,精神状态反倒是显的比以前好多了。
“嘿嘿,老妈,我哪敢啊。只不过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与众不同。”
“你发现有什么不同,说来听听。”
洋洋蹙了蹙眉头:“我说不上来,只不过是一种感觉。不过我能确定的是老妈今天的精神很不错,应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顾欢点了点头:“的确是遇到好事情了,以后你们上下学都由我负责接送。”
这个时候,程程和赵静宜也上了车。
洋洋转头对程程说:“老妈刚才说了,以后会天天接送咱们。”
程程有些惊讶:“妈妈,这样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不会耽误。从今天起,你们的老妈就算是放假了。可以经常陪着你们了。”顾欢说完,开车带着三个孩子离开的学校。
*
“欢,你说什么?你已经不再是总裁了!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暗地里搞鬼。你不用担心,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我就不信,区区的一个职场斗争,能复杂的过娱乐圈。”
洛乔乍一听到顾欢被免职之后,立刻就有些按耐不住了。她认为顾欢一定是在里面受到欺负了才会不干总裁的。
“乔乔,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也没有任何人逼着我这么做。”
“真的?”洛乔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不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到刑火回来了,就能够把真相彻底弄明白了。
“那还有假啊,你知道干总裁真的是太累人了,劳心劳力的。现在我可算是无官一身轻了,你怎么也不为我感到高兴啊。是不是觉得要累死我你才甘心啊?”顾欢身子倒在沙发靠背上,显的十分舒服的舒展了一下胳膊。
“你只要能放得下那就是最好不过了。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面对着这么有头有脸的位置可以说放手就能放手了。我看啊,也就是你和北冥墨两个人都做到这一点了。”安妮拿了三个苹果从厨房里走出来,递给她们一人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接过苹果,苦苦一笑:“着并不是我们想的开,只是因为无论我们做任何的努力,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当然,这不代表我们是宿命论者,或者说是一种无能的表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安妮赞同的点了点头:“那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是啊,打算干什么?你这里还有三个孩子,而北冥墨他又……”洛乔刚说到这里,就被顾欢和安妮看向自己的目光给打断了。
她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对于北冥墨的事情,孩子们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还好,孩子们自从回来之后,就都乖乖的跑到阁楼上写作业去了。就连久久也跟着跑上去了,她一天没有见到哥哥们了。
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后,就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了,就算是暂时没有人理会她都无所谓。至少还有贝拉会陪着的。
“以后……”顾欢的目光有些失神。
是啊,以后要怎么办呢?自己带着三个孩子,虽然并不是那么费劲了,但是对于他们的未来还是需要考虑的。
重新做回律师?还是先集中火力继续完成自己的已经写了一半的书?
想着想着,她又不由自主的从孩子想到了自己、然后想到了北冥墨……
屋外,响起了汽车的轰鸣,那是刑火下班回来了。
回来之后,看到顾欢已经坐在房间里,立刻就放下了心。
自从她从总裁办公室离开之后,他就有些担心起来。
*
厨房里传出了安妮洗碗筷的声音。
也在同一时候,顾欢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云不凡打过来的。
“喂……”
“明天就要开庭了,我觉得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你有空吗?”云不凡这时候,正开着车从他的律师楼里出来。
“好啊,咱们在哪里碰面?”
“嗯……咱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怎么样。”
顾欢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过去。”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安妮、乔乔,云不凡找我商量事情,我先出去了。孩子们就拜托你们照顾一下了。”
“没问题,你就放心出去吧。不过可别太晚回来了。”
*
咖啡馆。
依旧是那熟悉的场景、依旧是那熟悉的乐曲以及弥漫在整个咖啡馆里的熟悉的味道。
在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云不凡和顾欢对坐着。
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两杯服务生刚刚送上来,还热气腾腾的咖啡。
云不凡看着顾欢:“今天看上去你的情绪不怎么好啊。是不是因为明天就要开庭的缘故?”
顾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全是,今天北冥氏开了股东会,当场宣布解除了我的总裁职务。”
“你现在已经离开了北冥氏?”云不凡听到这个消息还真是有些意外:“这样也好,你也用不着以后劳心劳力的了。好好的在家照顾孩子们也挺好的。”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凡,你今天找我来也是为明天的事情吧?”
云不凡点了点头:“这时间过的真够快的,转眼就到了这个时刻了。”
***
云不凡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我今天在这里有必要再提醒你一遍,明天也只有你这一个证人。而且经过我的分析,咱们的胜算率微乎其微。所以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在来之前,也曾经找过北冥墨,同样也告诉他做好准备了。”
“这一点我明白。不凡,你已经尽全力了。即便是明天咱们非常的被动,我也不会放弃的。尽管有人只手遮天,我也希望能够在这黑暗中点燃一丝的光亮。”顾欢的目光中闪现出坚定不移的光。
“那就好,那就好。”云不凡点了点头:“我这里有个东西需要交给你。这是今天北冥墨让我交给你的。”说着,他打开身边的小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除此之外,还有一张他亲手写的字条:
欢儿,现在看来我将要离开你们母子一段时间了。虽然时间应该不会很长,但是对于你们母子我依旧放心不下。这张银行卡你当初没有要,但是我相信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它能够帮助你们母子度过难关。至于北冥氏方面的事情,我想他们会很快的采取行动了,你的位置是他们的最终目标。我希望你能够全身而退。等我出来。
北冥墨
顾欢看完之后,将那张卡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不凡,你有打火机吗?”
云不凡一愣,虽然不知道她要打火机做什么,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递给她。
顾欢将那张字条放在咖啡杯的托盘里,然后点燃。
“欢,你这是……”对于她的举动,云不凡有些不解。
顾欢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只是目光盯着那团燃烧的火苗,最终成为焦黑的粉末。
*
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边顾欢和云不凡沉浸在郁闷与挫败之中的时候,在湖心岛上的别墅里,正是另外的一番场景。
灯火通明的别墅里,唐天泽和郭局长双双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
“真是痛快,明天就可以亲眼看到北冥墨这家伙进去了,总算是能让我出一口气了。这都是唐先生的功劳啊。为了明天,干杯。”
郭局长手里端着红酒杯,站起身来毕恭毕敬的将杯子递向身旁另一张沙发上坐着的唐天泽。
而唐天泽并没有起来,只是微微的欠了欠身子,把自己的杯子和他的轻轻的碰了一下:“我说过,只要听从我的吩咐,你就不会有亏吃。这件事情搞定之后我还有其他事情安排你去做。”
“是、是。唐先生的话郭某一定牢牢记在心里。有什么事情,您吩咐一下就可以了。我一定会全力去办的。”郭局长通过了北冥墨这件事情,算是彻底成为了唐天泽的马前卒。
当然,也是通过这件事情之后,他对唐天泽的感觉则是三分敬畏七分害怕。
“对了,我还要和你确认一下,你的那个什么莺莺燕燕的都处理干净了没?我可不想明天有什么岔子。”
“嘿嘿,唐先生,您就放心吧。自从上次吩咐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一点都没敢怠慢,事情已经办妥了,保证没有任何风声。”
***
唐天泽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他:“你真的下得去手?该不会是在蒙我呢吧。”说着,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郭局长脸上的肌肉稍微抽动了一下,然后强装笑脸:“唐先生,我怎么会蒙您呢。自从上次给我说了之后,我二话没说就去办了。说实话,虽然是有些舍不得,但是怕夜长梦多也只好这么办了。”
说着,他抬起一只手横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嗯,这还差不多。老郭啊,你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了,这个道理应该明白:无毒不丈夫。况且,没了一个女人算什么,到时候源源不断会有很多围在你身边的。那个时候就怕你的身板顶不住劲啊,呵呵。”
“唐先生说的是。”
这个时候,在他们身边的内部电话响起来了。
郭局长连忙接起电话:“喂,有什么事吗?”
“郭局长,有位姓北冥的先生来找您。”
“哦,你请他进来吧。”郭局长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小子来了是吧?”
时间不长,就听到别墅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郭局长说着,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站在别墅外面的正是北冥亦枫。
他是今天在下班之后就接到了郭局长的电话。
他邀请自己到湖心岛的别墅,这并不是什么公事,而是一次私人邀请。
话虽然这么说,北冥亦枫也并不敢有什么怠慢。再加上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了,两手空空的去总是不太好的。
所以,在来时候的路上,买了几瓶上好的茅台和一些下酒的小吃放进了车里。
当郭局长一开门,就见北冥亦枫正抱着一个纸箱站在门口。
“北冥先生,你来就来吧,怎么好带东西。我不是告诉你了吗,这是私人邀请。”郭局长虽然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但是打包票一定不会是一些便宜货。
他的心里甚是高兴,不过冠冕堂皇的话还是要说上几句的。
北冥亦枫当然也是回来事,随声附和道:“郭局长,正是如此,我才带了一些拿不出手的东西,还请您笑纳啊。”
“什么话啊,咱们怎么说也算是朋友了,快请进吧。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位尊贵的客人,我想你们一定能谈得来。”
北冥亦枫抱着箱子跟在郭局长的身后走了进来。
听他说还有一位客人,北冥亦枫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他和郭局长的交情只不过是在这次招标中打过两三个照面、请他吃过一段饭而已。不至于这样吧……
可是他跟着走进客厅后,一眼就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唐天泽,顿时就是一愣。
真是没有想到郭局长说的贵客居然就是他。
“北冥先生,怎么不进来啊?”郭局长看北冥亦枫像是个木头一样的定在了哪里。
“呵呵,郭局长,你怎么还叫他北冥先生。他现在已经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了。是吧,北冥总?”唐天泽脸上带着笑容,轻轻的举了一下自己的酒杯。
***
郭局长面露惊讶的看着北冥亦枫:“北冥先生,这是真的?你不是那个叫做盛北冥集团的总裁吗,怎么又变成北冥氏集团的了?你这下可真是让我有些难堪了,本来北冥氏已经宣布退出招标的,这不是出尔反尔了。这让我怎么向上面,以及其他参与竞争的集团交代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郭局长,事情都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他们北冥氏集团的事情是今天才突然做决定下来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还是那句话:出了事情有我们帮你顶着,只要你按照我们安排去做就可以了。”
还是唐天泽,几句安抚之后,郭局长放宽心了不少。
听了这么半天,北冥亦枫总算是明白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郭局长和唐天泽:“原来你们之间认识。”
唐天泽点了点头:“不错,我们是认识。怎么,感到很意外吗?”
不得不承认,北冥亦枫的确是感到十分的意外。不光是如此,他在稍微冷静了片刻之后,对刚才郭局长和唐天泽他们之间的对话分析。
在加以思考之后,突然得出了一个让他有些冒冷汗的想法。他的脸色稍微变了变,然后用试探的口吻对唐天泽说:“那个招标的工程,该不是到了最后我之所以能够拿到合约,就是因为你在背后推了一把吧?”
“不错,正是我。北冥总,你这个总裁可真的是实至名归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些环节都想到了。你还在那里傻站着做什么,你能当上这个总裁,郭局长也算是帮了你一把,再加上工程上的事情。还不赶紧的敬他一杯酒。”唐天泽现在已然是把自己当成了北冥亦枫的贵人形象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像是在北冥氏里那样,装成一个言听计从的助理。
不论是郭局长还是北冥亦枫,表面上看都是比他地位高的人。可是在这所别墅里,关上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地位看似最低的一个人,却成了最大的主人。
他说的每一句话,无论是局长或是总裁,都要言听计从。
北冥亦枫虽然在得知真相之后,窝了一肚子火气,可是面对着郭局长却依旧是不敢造次。
只好转身走到客厅一侧的吧台里,拿过一支倒挂着的玻璃杯。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郭局长,谢谢您的栽培。对于我现在又接任北冥氏总裁的事情,我只能对您说声抱歉。不过请放心,我会以独特的设计以及优质的工程作为对您的感谢。即便是现在有人会质疑咱们,但是当他们看到最后的工程之后,就会心服口服。”
“啪啪……”此刻有掌声。
“说得好。我就愿意和你这样坦诚的年轻人打交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就相信你。我也非常希望你能够拿出一个让所有质疑的人都感到折服的工程出来。这杯酒我和你干了。”
北冥亦枫的话还算是真正的打动了郭局长悬着的心。之前他执意也只不过是盛北冥集团的资质以及资金等等硬件条件都不是那么具备。但是现在有了北冥氏作为支撑,就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的了。
***
唐天泽看到这两个人应该是已经摒弃前嫌了,这样下来他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情。
当初还真的是稍微有些顾虑。虽然北冥亦枫这家伙被死死的钻在了自己的手里。但是也难保不知什么时候会泛起牛劲来。
到时候在无形之中得罪了郭局长。
这个郭局长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虽然表面上他会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但是背地里要真是弄出一些幺蛾子出来,为难为难北冥亦枫。
那个时候,就算是找他理论。他也会拿出一大摞的客观理由摆在那里等着你。就算是最后口口声声的摆平了,那么也多少要扒掉一层皮不可。
唐天泽心里面高兴,他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现在大家就算是坐在一条船上了,有福大家享,有钱大家赚。当然,你们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也可以给你们一些庇佑。总之就是:互惠互利。干杯……”
*
午夜的街道,随着温度稍微有些下降,曾经的繁华现在已经变得冷清了不少。
北冥亦枫开着车向着回家的方向。
“喂,刚才在别墅的时候,看你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从那里一出来就挂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脸。那是再给我看吗?”坐在后排的唐天泽斜靠在后排座位上。
他今天的酒喝得有些多了,脸色红扑扑的,就连说出的话都带着一些酒气。
本来郭局长挽留他在别墅里住上一晚,可他还是坚持回去。自己的车是开不走了,所以也就坐进了北冥亦枫的车里。
虽然有些醉了,可他的思维还是比较清晰的。自打上车之后,就没有听到北冥亦枫说过任何一句话。而且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他的脸死死的板着,真是不知道这副样子是摆给谁看的。
“我哪敢摆脸色给你看啊。你多厉害啊,真的是手眼通天啊,就连局长也是对你卑躬屈膝的。以前我只不过是以为你和你的那个师傅手里有的是钱,而且记恨我二叔,所以肯出钱帮我。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如果你早就动用了这层关系的话,还何必要扶持我上位呢?”
这个事情真是把北冥亦枫给搞糊涂了。
“北冥总,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不错,我们是除了有钱之外,还有权。但是利用这些来对付北冥墨来说的话,真的是感觉有些便宜他了。我们很偶然的知道了你和他之间有矛盾,甚至是他和整个北冥家都有矛盾。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当然就选中了你作为我们打击他的最佳武器。”
北冥亦枫苦苦一笑:“不错,我的确是在这方面充当了你们打击我二叔的武器。我想,你们的武器也不单单只有我一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郭局长也是你们的武器吧。”
唐天泽点了点头:“北冥总,你真是一点就透。不错,他也是。不过他的效力在不久之前才开始显示效力。但是我们为了培养这个棋子,可是花费的经历可要比你还多得多。不过好在他并没有让我们失望,最终还是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
北冥亦枫目光扫了一眼后排的唐天泽。这会或许是他的酒劲又上来了一些,本来还是斜侧着的身子,这回彻底的倒在了座位上。
其实今天喝的酒还不算多啊……
换句话说应该是自己因为有很多的心事,借故就没有怎么多喝,除了象征性的敬了郭局长和唐天泽两杯红酒之外,就没有再多喝了。
而他们两个,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仅喝完了三瓶红酒,还非常有兴致的干掉了一瓶自己拿来的茅台。
真是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有这么好的酒量。尤其是唐天泽,他可是今天的焦点人物,这三个人之中的‘老大’。
为了表示尊敬,他可是没有少喝郭局长和自己敬给他的酒,甚至可以说:来者不拒。
北冥亦枫突然间,想起了在酒桌上唐天泽评价郭局长的话:他也是一颗棋子,而且还是最近才起到效果的棋子。
对于被称作是棋子,无论是郭局长,还是他自己心里都是有些不爽的。因为棋子都是被人玩于股掌之中的。
可是唐天泽对他们来说,的确是有这么大的能力。也就只好忍气吞声了。
“唐先生,真是没有想到郭局长也是对你俯首帖耳。”
唐天泽躺着,由于身高的问题,身子还有些别扭,上身躺在座位上,脚斜搭在下面。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是当然,他之所以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要归功于我的师父。如果没有他老人家的话,他现在也只不过是给人家沏茶倒水跑腿的科员。”
北冥亦枫开着车,点了点头:“看来他对你们是要报恩的。不过我有些好奇最近这段时期他帮你摆平了一件事情,不知是什么事情?”
话题转到了这里,刚才还显的有些醉意的唐天泽猛地睁开了眼睛。这个可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
这不免也让北冥亦枫心里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的反应。
唐天泽坐起身子来,抬起手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这件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我可以给你交一个底,和你多少有些关系。”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表,然后侧头看了看车窗外:“好了,你在前面靠边停车我下去。”
*
北冥亦枫侧头看着唐天泽下了车,他将两只手插进了口袋里,然后随着人流向着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刚才他的举动真的是有些太反常了。一提到那件郭局长帮他办的事情,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就算是在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他在隐瞒什么呢……
*
“咦,那不是唐天泽吗?”
顾欢刚从路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盒关东煮。她今晚一直有心事根本就没有怎么吃过东西。在和云不凡在咖啡馆里商量了一下明天的事宜之后,突然有点饿了。
她正准备要开吃的时候,就见一辆车在她前两个车位处停了下来。而且,她看到唐天泽正是从那个车上走下来的。
***
对于唐天泽,顾欢才不会认错的。不过看得出,他今天的步子走的没有以往稳健,看上去是有些醉态了。
眼看着他向自己走来,为了不想让自己暴露。顾欢将装着关东煮的盒子往脸的一侧遮盖了一下。
好在唐天泽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只是意味的向前走。不然的话,就算是她把自己的脸挡住了,也挡不住她这辆车的号牌。
唐天泽可是已经记住了她车子号牌的。
不仅是如此,顾欢还注意到唐天泽下的那辆车,正是北冥亦枫的。至于北冥亦枫有没有看到自己那就不能肯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俩这么晚了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看上去是北冥亦枫把他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唐天泽喝了酒,那么北冥亦枫他一定也喝了。
难道是他们这是刚刚为庆祝,终于登上了北冥氏集团总裁的宝座而小庆祝了一番?
他们可真的是够可以的。
顾欢本来打算就这样开车赶紧的离开这里。面对北冥亦枫她要说得话早就在那天都说了。
让他远离唐天泽,可是后来呢,今天依旧看到他喝得醉醺醺的从北冥亦枫的车上走下来。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的要绑定在一起了。
“铛铛……”
正在顾欢想的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一侧的车窗玻璃被人在外敲响了。
难道是自己违停了?这是她的第一个反应,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停的位置可是划归的停车区。
扭头一看,真是越不想见到谁,就会遇到谁。
只见北冥亦枫正正站在她一侧的车外。
“北冥总,有什么事吗?如果是关于北冥氏的,你可以明天给我打电话。不过我想,在离开之前应该已经将工作的事情全部都整理好了。”顾欢并没有打开车门,只是把车窗稍微降低了一些。
“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只不过是我刚才停到这里,突然发现你的车也在,所以就走过来问候一下。”北冥亦枫说着,稍微弯了弯腰,向着车窗里看了一下:“怎么,你现在还没有吃饭吗?”
顾欢急忙把关东煮的盒子放在了副驾驶台上:“哦,是出来办点事情,正要回家的时候突然感到肚子饿了,所以就在附近买了点吃得东西。你怎么样?荣升了总裁之后,想必是刚刚庆祝了一番吧,你身上的酒气我在这里都闻到了。”
北冥亦枫微笑的摇了摇头:“欢,你等我一会好吗?”说着,也没有管她同意不同意,转身也跑到了刚才顾欢买关东煮的那家小店,自己也要了一份。
不一会,他的手里也多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走到副驾驶的门旁,然后轻轻的敲了敲车窗玻璃,示意要进去。
顾欢轻轻呼了一口气,本来是不打算和他聊天的,可是看来还真是甩不掉了。也只好按了开锁键。
北冥亦枫坐进车里的第一句话就是:“其实晚上我也没有怎么吃东西,看到你在吃突然间我也感觉到饿了。不介意我也在你的车里吃吧?”
***
顾欢扭头看着他,显出一脸的无奈神情:“你都已经上来了,还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刚出锅的,还真是够热的。”北冥亦枫很小心的将自己的那一份也放在了副驾驶台上。
两盒关东煮的味道很快的就弥漫在了整个车里。
非常的香,让人闻了就有一种想把它们都吃进肚子里的欲望。
或许是车子里多了一个人和两盒冒着热气食物的缘故。
顾欢感到周围的空气有些热了起来。
“你不介意我开一点窗吧。”顾欢并没有打开两边的车窗,而是将车顶的天窗打开了。
顿时,一股清新的空气从外面吹了进来,整个人这才算是感到舒服了许多,呼吸也变得顺畅了。
本来已经被热气熏得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雾气的前车窗,很快的又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前方停着的北冥亦枫的车。
北冥亦枫的目光不断的四处张望。
在这辆车里感到不安和局促的不是顾欢,反而是他了。
“你今天还好吧?其实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我的主意,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顾欢点了点头:“这点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北冥氏本来就不需要像我这样毫无作为的总裁。如果再继续呆下去的话,肯定会彻底毁了你爷爷和你二叔的一番心血。这样挺好,我也算是可以解脱了。”
“你既然这么想了,我也能放心了。当时,在你离开的那一刻,我还以为你会感到气愤,或者其他的什么。毕竟这样被赶下来,的确是在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而且并非你自己愿意的。”
顾欢把头侧向左手边的窗外,她并不是想看外面的车流或者是对面酒吧闪烁的霓虹,更加不是在街道上时而走过的一对对牵着手的青年男女。
“哦,东西快凉了。”北冥亦枫知道她此时此刻不想多和自己搭一句话,也只好招呼她吃东西了。
两个人,各自端着自己的那一份事物。
吃在嘴里味道是香甜的,但是心里的滋味却是酸楚的。
北冥亦枫拿起了一串鱼丸,脸上显出脱离尘世之后,只有在校园里才能看到的那种纯净的笑容:“欢,我看到这个,就想起了曾经咱们也是在一起吃这些东西。而你是最喜欢吃这个了。你说它很香,而且非常的Q弹。”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得移向了顾欢那边,可是他却没有在那里看到她曾经喜欢的食物。
“人会随着时间而长大。喜欢的,也会随着时间而变化,或者会继续喜欢着,也会变得不再喜欢了,因为会被新鲜的事物夺走了注意力。沉浸在回忆中,虽然会得到短暂的快乐,可代价却是想起更多不愿意再想起的痛苦回忆。所以,我已经选择将过去的一切都抛弃,通通的抛弃,丢的一点也不剩。”
顾欢手里拿着签字,击中一个蟹肉棒:“我现在喜欢吃这个了。”
“滴滴答答……”
车窗上这个时候溅起了几个雨点。
北冥亦枫赶紧将自己的食物放回到驾驶台上,然后伸手按动天窗键。
***
在天窗关闭的那一刻,雨点变得越来越大了。
敲打在窗上的声音也变得大了一些,溅起晶莹水花。
路上的车放慢了速度,路上牵着手的青年们欢笑着牵着自己的爱人躲在了路边的屋角下,或者干脆跑进了那家亮着霓虹的酒吧里。
车里的沉闷让北冥亦枫感到有些不自然。他伸手打开了自己一侧的车门准备就走出去。
“你还是先留在这里吧,等雨停了再出去也不迟。”顾欢一边低头吃着,说道。
北冥亦枫扭头看了看她,然后从新关好车门。
“你不介意这会听听音乐吧。我每次在下雨的时候,都喜欢听。”
顾欢点了点头:“这么多年了,你的这个习惯依旧还是没有改。”
北冥亦枫淡淡的一笑:“这或许是我唯一没有改变的了,听着它能够让我忘了眼前这纷繁复杂的世界。”说着,他拧开了旋钮。
“谁又在乎你的梦,谁说你的心思他会懂,谁又为你感动……”
北冥亦枫的眉毛挑了挑,神情里带着些许的惊喜:“哦!这是梁静茹的《问》。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首歌了。”
说着,他也跟着旋律轻轻的哼了起来。
不可否认,北冥亦枫在音乐方面也还是说得过去的。虽然没有作曲的本事,但是唱起来还是别有一番韵味在里面。
曾经在上学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光顾KTV。每每沉浸在音乐中的时候,就会感到十分的快乐和安静。
“你唱歌的水平依旧还是那么的好。”这个时候,顾欢已经停下了手,仿佛自己也融入进了这首歌的意境中。
“你真是过奖了。”此刻,北冥亦枫好像又想起了一件事情,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听说,二叔他明天就要被审判了,着是不是真的?”
顾欢听了之后,干脆把还没吃饭的东西放到了驾驶台上。
她用纸巾稍微擦了擦嘴角,本来已经微露的浅浅的愉悦神情,再次被收敛在了她此刻凝重神情之后。
“是的,就在明天。”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北冥亦枫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比顾欢的心情好多少。
毕竟他们都还是姓北冥的,在家里的时候,怎么闹都可以。但是一旦其中的一个出了什么事情,这种平衡被打破了,便会又站在了一条阵线上。
顾欢心里也很明白,这件事情和北冥亦枫并没有半毛钱关系。当然,他也不想让他插手进来。
原因很简单:这里的关系复杂,涉及到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再加上现在北冥亦枫刚刚从郭局长那里拿到了合约。这个可是自己想拿而又拿不到的。
有了这份合约,北冥氏就依然是业内的老大。从这个角度上,也算是能够守住了北冥老爷和北冥墨打下来的‘江山’。
真是太清楚他的性格了。如果知道了真相的话,很有可能会去找郭局长算账的。即便不会如此,在质问之后,难免会惹恼郭局长。
这个家伙真的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北冥亦枫弄不好也会和北冥墨一样。如果那样的话,北冥氏怎么办?
***
顾欢打定主意,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就不要再把它复杂化了。
“这件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追问下去了,即便是你追问了我也不会和你说太多的。现在你是北冥氏的总裁,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你知不知道。”
顾欢说着,转头看了下车外,整个天空就像是笼罩在了一块黑色的幕布里一样。在天边的地方,还会时不时的出现几道闪光。
车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以及停下来了。
这是暂时的,刚才那几道闪光预示着一会还将会有大雨降临。
“我准备要回家了。”顾欢说道。
“哦。”北冥亦枫也已经看到车外已经雨停了,他也听出来顾欢这是已经不打算再跟他说话了,而且也是赶他下车的意思。
好在刚才在车里,他算是吃饱了。
拉开门,带着他吃剩的冷炙一同下车。
“你喝酒了,开车的时候慢一点。”顾欢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他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亦枫弯下腰,看着车里的她微微一笑:“好的,我会的。你回家的时候也要小心。真是感谢你能收留我在你的车里吃东西。弄得你的车里一股食物的味道。”
“没关系,到时候洗一下车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从车内的音响里再次飘出了一首歌:“阴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很显然,他们两人再次被这首歌给吸引住了。
北冥亦枫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真像是咱们现在的情形。以后咱们还会见面吗?”
顾欢点了点头:“也许会吧,暂时我是不会带着孩子离开这里的。某个不经意路过的咖啡店,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不知道。”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好吧,就到这里吧。虽然你离开了北冥氏,但是并不代表你离开了北冥家。程程、洋洋,对了还有久久……他们可都还是我的弟弟妹妹。”
“好的,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在短暂休息了一下的雨再次星星点点的下了起来。
北冥亦枫将顾欢的车门关好,然后快步向自己的车跑去。在他拉开门将要进去的时候,回身对着她又挥了挥手。
不管他这个时候看不看的到,她也对着远处的他挥了挥手。
——我们也常在爱情里受伤害,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的意外,终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在再次袭来的磅礴大雨到来之际,北冥亦枫和顾欢驾着车驶向了彼此相反的方向。
《向左走,向右走》是几米的一组漫画。讲述着一对青年男女,虽然住在同一处的房子,接触过共同的人,逗过同一个小孩……但是他们始终都是背对着彼此。他们曾经有过短暂的相遇,他们一见如故。可是在一场大雨之后再次分离。
接下来,他们努力的照着彼此,可是始终没有结果。直到有一天,阻隔他们之间的那堵墙破裂了……
只不过,顾欢和北冥亦枫,同样是在大雨中分离,可是他们之间阻隔的并不是一堵墙。
***
整整的一个夜晚,窗外始终伴随着闪电、闷雷以及倾盆大雨……
可爱的女儿已经在自己的身边睡的非常熟,呼吸非常均匀,小脸恬静。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
这就意味着在十个小时之后,她和孩子们,一起他们的父亲,生活将会带来一个新的变化。
孩子们将会有段时间见不到他们的父亲,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或者是五年……
现在谁也说不准。
只能希望在洛翰那头,能够在最后时刻得到一些好消息。哪怕是那个昏迷的小陈已经开始苏醒了也好,虽然不能够马上出来作证,但是总算是还有个盼头。
但是这样的愿望,在她彻夜未眠之后,也没能够实现。
“欢,你昨天是怎么了,顶着两个黑眼圈,是没有休息好吧。”安妮在第一眼见到她之后,就不免下了一跳。
“没什么,昨天有些失眠,不过不要紧的。”顾欢走近洗手间,擦了点遮瑕膏,算是掩盖住了。
“你这样的精神状态可以吗,不如再休息一会?”安妮说。
还没等顾欢回答,就听到门铃的声音传来。
“没事的。”顾欢说完就转身去开门了。
“Hi……”
云不凡站在门口,对她招了招手。然后眉头就是一蹙:“你昨天没睡好吧?”
顾欢惊讶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自己明明已经用遮瑕膏把黑眼圈消掉了啊,怎么还能被看出来。
看着她那紧张的样子,云不凡不免摇了摇头:“还抹什么抹,你那眼睛红的,一定是熬夜来着。”
面对他,顾欢也没必要掩饰了:“你说我能睡的着吗。都临开庭了,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和转机。”
“这是急不来的。可别他被关进去了,你在累趴下了。到时候三个孩子谁管?”
“今天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啊。就算是我们真的那样了,孩子们当然就是你管了,谁让你是他们的干爹呢。”顾欢白了他一眼。
云不凡摆了摆手,然后把声音稍微压低了对她说:“那可别,最近你没看报纸和新闻吗,到处都是坑干爹的。”
此话一出,倒是把顾欢给逗乐了:“你还想当那种‘干爹’啊,做梦吧。还是先想想什么时候当亲爹再说了。”
“不凡爹……”这个时候,就听到洋洋一声大叫。
紧接着,是程程和久久。
“你们都起来了啊。洋洋真没看出来你还有主动起来的时候。”云不凡对三个孩子招了招手。
洋洋额头出现了几条黑线:“不凡爹,你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在别人面前揭我的底。”
“别人……”云不凡有些意外,这里都是自己人,哪里又出来别人了。想着,他的目光向后面一扫,果然在三个孩子后面还有一个小身影。
“这位是?”
顾欢连忙介绍:“哦,这是程程和洋洋的同学,赵静宜。她的父母这几天外地,所以就暂时搬我们这里住了。”
云不凡看着程程和洋洋小哥俩坏坏的一笑:“她就是赵静宜啊。”
***
云不凡来这里是准备和顾欢一起去法院的。自然这个时候也会和他们一起吃饭。
不过,在饭桌上却丝毫没有提和北冥墨相关的任何事情。主要目的当然是要瞒着孩子们了。
他们还小,不应该在本应该受到大人呵护时候,过早的接触到太多关于这社会负面的消息,以及担负起过重的心理负担。
虽然父亲出差和父亲坐牢表象上是一样的,他都会离开一段的时间。可是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本质。
“不凡爹,你最近这些日子到底跑哪里玩去了,怎么都不过来找我们玩啊。是不是准备给我们找一个干妈回来啊?”
“我哪里有这么多的闲工夫啊,每天都要累个半死呢。关于你们干妈的人选问题嘛……那还在需要一些时间了。你这小孩子,不考虑学习上的事情,成天忽悠想着各种八卦,这有意思吗?”
云不凡说着,拿着自己的筷子敲了敲洋洋的小碗:“你还不赶紧吃,你们四个就数你的话多。”
“嘿嘿,我知道啦。不过你这么敲碗可是不对的哦。我们老师讲过:敲盘子敲碗都是没素质的表现。”
“哎呦呵,你小子教育起我来了。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洋洋对着他做了一个怪样:“我才不怕这样的恐吓呢。”
看着一个小小孩和一个老小孩斗嘴,不由得用力干咳了一声:“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吃饭啊,一会还要上学去呢。要是到那里肚子饿了,可是只有活该的份了。”
*
如今,送孩子们上学的事情,顾欢已经完全从刑火那边接手过来了。本来现在就已经不用工作了,要是还让刑火负责的话,那就真的是有些太不像话了。
“我要坐不凡爹的车。”
洋洋虽说在饭桌上的时候,还在和云不凡斗嘴。可现在又非常主动的贴了上去。
云不凡看着他撇了撇嘴:“刚才是怎么对我来着,现在还想坐我的车,没门!”说着他把双手抱在胸前。
洋洋倒是也能拉得下脸,走到他的身边仰着小脑袋看着他,装出一副卖萌的样子,然后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裤子:“不凡爹,你可是个大男人哎,可不能对待一个小孩就这么小气哦。”
“北冥司洋,你这是再卖萌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的假啊,演得一点诚意都没有。”赵静宜嫌弃的撇了撇嘴。
洋洋的戏被揭穿了,转头瞪了她一眼:“你管不着。再说了,我哪里演的没诚意啊。”
“嘿嘿……你招了吧。”赵静宜笑着一矮身钻进了车里。
*
“不凡爹,今天你找我老妈干什么啊?据我推测,肯定不只是向你在吃饭时候说的来看看我们。”洋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转头看着正在开车的云不凡。
云不凡淡淡的一笑:“我不是来看你们的,那还有其他事情吗?不是上次在电话里抱怨我已经好久没有见你们,并带你们玩了吗。所以我看今天一早还有时间,那么就干脆来看看了。”
洋洋不可信的摇了摇头:“不凡爹,你学坏了哦……”
***
洋洋的一句话,倒是让云不凡心里小小的一惊:难道这小子从自己的言谈举止中发现什么苗头了?
“你说我怎么学坏了?你这样说可是要拿到证据的,不然我会指控你诽谤哦。”云不凡笑着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
“不凡爹,你可别那指控来吓唬我哦,我怎么说也是上过法庭的。在上面我也是当着法官的面,亲手拉下了后奶奶的罪恶面具。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了吧,以免我查出什么来,到时候你的老脸可好看不了。”
洋洋又摆出了那天出庭时候,义正词严的小莫样。还别说,这小家伙在某些时候还真的能‘大义灭亲’。
“可是我真么没有什么好说的啊。我也是个专业律师来的,你那种小伎俩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显摆了。那天的事明明之前是程程一手策划的,而你只不过是做了传话的喉舌而已。不过怎么说呢,那个法官还算是吃了你的这一套。”
云不凡毫不留情的把洋洋说了一个底儿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可是那种即便是被揭穿了,也还是会死鸭子嘴硬的:“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上次,你和我老妈私自跑出去了几天是干嘛去了?你们大人整天告诉我们不要夜不归宿,结果你们却一连好几天。这不是有猫腻还是什么?再加上今天又特意找我老妈,说话时候又是遮遮掩掩。你们一定在背着我们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云不凡马上额头渗出几道黑线,这小子看来还真是长了点本事,居然知道把几件事情连起来推敲问题了。
不过回头想想,他和程程可是孪生兄弟,他这满满装着食物的脑子都能想到这些,那么程程肯定会想到的更多。
不行,一定要让他们打消这继续推敲下去的念头。不管怎样,先吓唬吓唬他好了。
“我在这里可要澄清一点啊,我和你妈妈可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要是让她听到你这么说她,你的小PP一定会开花了。”
果然,此话一出,的确是让洋洋稍微感到有些害怕了。不过他还是没有死心。他改变了一副面孔,对云不凡一脸暖昧的笑:“不凡爹,你该不会是对我老妈贼心不死吧,想趁着我老爸外出的这段时间,试图再把我老妈拿下吧。”
“呃……”
这对于云不凡来说,真的是一场虚惊。原来这小子是这么想的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他故作叹气:“本来是想先瞒着你们的,等到事情成了再说。真是没有想到会被你发现了。我还以为这只会被程程发现呢……”
洋洋一听皱了下眉头,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了:“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我平时虽然那个样子,这是我的策略,叫做:大智若愚。你动不动啊。你们大人就总是自以为是,觉得我们年纪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呢,我们可是什么都知道,只不过就像你们不愿意搭理我们一样,我们也不愿意揭穿你们罢了。”
***
既然是演戏,那么就一定要将自己的角色充分的诠释出来,这样才是一名合格的,有职业操守的演技派演员……
云不凡为了不想让洋洋猜到什么,决定对他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当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保护他们那颗幼小的心灵。
结果呢,洋洋这小子自以为是的还真是上套了,一厢情愿的以为云不凡依旧对老妈‘贼心不死’。
云不凡装作惊讶状:“真是没有看出来啊,这些该不会是你和你那个影星三叔学的吧?”
洋洋有点小得意了,开始得瑟起来:“那是当然,我三叔可不是一般的影星,而是偶像派兼实力派的影帝来的。你还别说,一提到三叔,我还真的是有些想他了。不凡爹,你的电话借我用一下。”
“干嘛?”云不凡说着,把自己的手机从兜里拿出来递给洋洋。
洋洋拿到手里一看:“哇,原来是爱疯6普拉斯,你好土豪哦。不过,我还是喜欢露米娅(lumia)。上次315晚会的时候讲了手机信息泄露的事情,而且还做了现场的演示。结果,爱疯的、安卓的手机都被成功截获了短信和电话信息,唯独露米娅没有截取到。你说牛不牛啊。”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云不凡还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对这方面也有所涉及,按理说对于小孩子来说,是最不用关心这方面问题的。
“当然是程程啊。他其实就有一步露米娅,还是旗舰版呢。屏幕好像和你这个一样大的。”洋洋说着,快速的输入了北冥晏的电话。
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回应:“喂,你好。请问你是谁?”
洋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着电话先“咯咯”笑了几声。
北冥晏拿着电话皱了皱眉头:“请问你是谁,如果不回答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哎哎……三叔你别挂呀,我是洋洋。这个电话是我不凡爹的。”
北冥晏这几天正是感到有些无聊的时候,江慧心被关押起来之后,他就极少的外出接通告了。至于影片的邀约,他都让自己的助理暂时都推掉了。
他每天做的,经常去探望一下自己的母亲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事情了。至于北冥氏后来发生的事情,他只是略有耳闻顾欢成了总裁,而北冥墨退居二线了。
这让他以及江慧心都感到十分的意外。尤其是江慧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不过,她的心里还一直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北冥亦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大清早,北冥晏正准备再次出去看望母亲,就接到了洋洋的电话。
“怎么,你今天不上学吗?”
“上啊,现在就是不凡爹送我上学啊。”
“程程呢?”
“他在妈妈的车上,就在我们前面。我们都很想你的,你也不来看看我们啊。”洋洋有些抱怨的说。
北冥晏和洋洋可算是两个‘臭味相投’的叔侄俩,洋洋这么一说,他倒是摆出架子来:“凭什么我去看你们啊,你们老师都是怎么教的,中华礼仪可都是晚辈主动来看长辈的。我怎么说都是你们的亲叔叔。”
***
洋洋一听,有些不耐烦了:“哎呀呀,三叔,没有你这么龟毛的人了。就凭咱们的关系用得着讲究这么多吗?真是的,要不是知道你现在是‘孤寡老’我才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呢。”
‘孤寡老’……
北冥晏听到从洋洋嘴里吐出对自己如此的称呼,凭空就渗出了几道黑线。一时间就感到自己好像是老了好几岁似的。
“咳咳……”他干咳了两声,然后狡辩道:“我哪里是‘孤寡老’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粉丝可是不老少呢……”
洋洋今天也不是哪根筋不对了,就喜欢跟别人顶嘴,揭短。对云不凡是如此,对北冥晏更加是口下不留情:“那么,也没有见到你把哪一个娶回家啊。至于那些追你的,还不是一图财,二图……”
“北冥司洋,你要是把那个字说出来,我就从此以后不认你这个侄子了。也不再带你去片场。不管是什么玲啊,冰呀的大牌,你就只能在电视上见他们了。”
“三叔,别呀。我可是你最喜欢的侄子啊,你不能对我这样……”洋洋虽说小,但也是个小小的追星族呢,不过他和其他人与众不同,那就是见一个追一个。如果附加一个条件的话,那就是只要漂亮就可以。
北冥晏在电话那头窃喜,他可是一下子就把住了洋洋的脉,不过讲话的时候还是摆出一副很高大上的声音:“那么,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啦,知道啦。等我放学就去看你老人家好不好呀……”
“嗯,这还差不多。不过你来之前可要先跟我预约一下,看看有没有档期。”这个时候,他还不忘了摆一摆大明星的谱。
主要是这段时间,他已经没机会给谁摆了。所以拿这个侄子过过瘾了。
“好啦,我快到学校了,不和你聊了。”洋洋说完就挂了电话。
*
送走了孩子们,云不凡和顾欢两人开车直奔法院。
他们来的还早,离开庭还有几个小时。今天的审判是不对外的,所以还好,门口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
他们很顺利的把车开了进去。
坐在休息室里,云不凡看见顾欢的神情显得有些紧张。他伸手把她的手拉了过来:“不用这么紧张,你现在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顾欢对于他的举动,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并且自嘲的笑了笑:“的确不是第一次来了,原告、被告以及律师……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在这里有我这么多的角色互换了吧。”
云不凡也笑了笑:“的确。在我从事律师这一行之后,你算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奇葩了。”
“不知为什么,我只要到了这里,就能回想起很多关于在这里的点点滴滴。这里应该不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我恨来到这里。因为在这里不管是赢或者输,我始终都还是那个最大的输家。我在这里输了太多的东西,失去了太多的东西。这里并不是我的一个福地,而是我的一个梦魇,一个极力摆脱的梦魇。”
***
云不凡同情的看着顾欢,至于她所说的一切,自己或是亲身经历,或是虽没有亲身经历过得事情,但是对此也了解的非常清楚。
她此时此刻的感受,他还是非常能够理解的。对于像她这样的一个女人,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形的确是有些为难她了。
“不管怎么说,今天他还是非常需要你的帮助知不知道?即便是已经知道了将要面临着什么样的结局。”云不凡在这个时候,似乎也只能够这样的开导她了。
过了没多多久,一名法院的工作人员走进休息室。
“云不凡律师,刘法官请你过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商量。”
云不凡点了点头:“对了,受累问下,你知道是关于什么内容的吗?”他心里有些打鼓,在这个时候生事,肯定是有问题的。
工作人员耸了耸肩膀,表现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云律师十分的抱歉,对于具体的内容我真的一无所知。我只不过是一个负责传话的。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那么我就先走了。”
“好的,谢谢你了。我随后就过去。”云不凡说着,向那个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等他离开之后,云不凡对顾欢说:“我估计这次法官叫我过去没有什么好事。”
顾欢其实此刻也是非常的紧张。尤其是这种半路杀出来的事情,是最让人提心吊胆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先过去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是福不是祸。”
*
云不凡独自来到了刘法官的办公室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装,又调整了一下领带。
怎么说,在这个法庭上,只有法官才是最大的。尊敬、有礼节是最起码的。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轻轻的在门上清脆的敲了三下。
很快的,就得到了里面的回应:“请进。”
门没有锁,抓住把手顺时针稍微一拧,“咔吧”一声就开了。
门被打开了,云不凡侧头向着他的右前方看去,只见一名看上去足有五十来岁的男人正端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他身穿法官的制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正在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云不凡并没有出声,而是轻轻的走了进去,转身把门有非常小心的关好。然后一声不响的站在法官的办公桌前。
过了五分钟之后,这位刘法官才合上了手里的文件。他抬起头看了看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等候多时的男人。
他抬手扶了扶那副已经快要掉下来的眼镜:“你就是这件案子代表被告的律师云不凡?”
“对,我就是云不凡。不知道刘律师在这个时候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指教吗?”
“你的名字我早就有所耳闻过了,知道你是年轻一辈律师中的佼佼者。当我在拿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尤其是注意了一下被告的律师。我一看居然是你的时候,就没有感觉有什么意外的了。”
云不凡淡淡的笑了笑:“我可以对你这样的评价认为是对我的赞赏吗?”
***
刘法官同样也淡淡的笑了笑:“当然可以。我在接到审理这件案子的工作之后,同时也了解了一下相关的内容。一面是政府官员,一面是富甲一方的富绅。无论是得罪了哪一方,自己都不会讨到任何的便宜。”
“刘法官,我也曾经耳闻过你也是一位在业内比较有威望的法官。你能够受理这件案子,我同样没有感到意外。”云不凡略显轻松的以刘法官的话,稍加了点改动之后又回送给了他。
“云律师:我是否也可以认为你刚才是对我较高的评价吗?”
“彼此彼此。”
刘法官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云律师请坐吧。”
云不凡在这里站了也有一会了,虽然并没有感到有任何的劳累感,但是人家既然说了,那么也没有什么必要继续客气下去了,不然会显得很假。
他在身旁的一排黑沙发上坐下:“刘法官,我想你找我过来不会只是为了相互吹捧的吧?”
“呵呵,当然是不会了。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这件案子非常明显是被告的错误,你为什么还要为他辩护呢?难道是因为他是北冥墨?或者说你很缺钱?”刘法官问得倒也是十分的直接而且很尖锐。
云不凡摇了摇头:“刘法官,对于这件问题我不想全部回答,不顾我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确是因为他是北冥墨。”
“难道你就不担心政府这一边吗?据我所知,在这个案件的初期,可是没有谁会为他来辩护的。你是一个聪明人,和政府对着干的话并没有好处,更何况这件案子已经处于一边倒的态势了,你为什么还要逆流而上?我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个法律界的前辈了,可是不想看到像你这样大有前途的律师,就这样的栽跟头。”刘法官说得真的算是句句真挚了。
不过云不凡听完之后,并不为之所动:“刘法官,当我听完了你的这一番话之后,感到有些失望了。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倒向一边了。又或者你成了一位代替政府的说客。很抱歉,我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如果触及到了你的尊严,我向你道歉。我在学习法律的时候,有一句话一直都鼓舞着我:在一切真相没有揭示出来之前,每个人都是有罪的,或者是无罪的。而我选择了后者。”
云不凡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这不由得让刘法官感到暗自吃惊:“真是没有想到,你的立场是如此的坚定。那就但愿你坚持的都是对的。”
他说着,抬起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吧。再过几分钟就要开庭了。”
话不投机,最后弄了个律师已经和法官产生了分歧。
回到休息室,顾欢很关心的看了云不凡:“法官找你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和这件案子有关?”
云不凡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顾欢的旁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件案子在开庭之后会变得十分的棘手。”
***
顾欢一听,心情立刻跌落到谷底一般:“这么说,现在连法官都偏向于郭局长一头了?”
云不凡皱了皱眉头:“关于这一点我还不能够完全确定。他只不过是给我说明了这件案子对于我们来说有多么的难打罢了。”
“哦,要是这样,我倒是还能接受一些。”顾欢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答案对于她来说还不算是太坏。
云不凡看着她,心里却在想:但愿吧,但愿他只不过是再给自己打‘预防针’,而不是别的什么。
*
这一次,顾欢和云不凡他们在开庭之前都没有见到北冥墨一面。
一直到开庭之后。
被告方,当然是云不凡作为辩护律师,而顾欢是唯一的一个证人,北冥墨的证人。
而原告方,非常意外的是郭局长亲自来了。在身边坐着的是他的律师。
审判席上坐着是刚刚不久和云不凡短暂交流过的刘律师。以及书记员等。
“现在开庭。”
随着一声法槌落下,正式开庭了。
“现在带被告人北冥墨。”
声音落下,通往被告席的门打开了,首先出来了两名警察,接着是北冥墨,最后又出来了两名警察。
他们把北冥墨安顿在了被告席之后就退到后面去了,开始进行的戒备。
刘法官见到人都到齐了,示意工作人员宣布案情梗概。
“中国籍男子北冥墨,在X月X日晚间,不顾门口警卫的阻拦。驾车强行通过关卡,进入政府办公场所。不仅如此,他还动手打伤了郭局长以及他身边的一名工作人员,以至于他们不能够再继续进行工作。事后经过警方的调查和现场取证:北冥墨在冲关卡之前已经喝过酒,属于醉酒驾驶。这个案件涉及部门和相关人员均比较敏感,所以采取了封闭式的审理。”
众人听完了案情之后,刘法官看向被告代理律师云不凡:“请问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云不凡起立:“尊敬的法官你好,我是被告的辩护律师,我叫云不凡。刚才我听到了这件案子的整个过程。说实话,如果是根本就不了解真相的人,他们一定会认为我的当事人的确是犯罪了。可是我要说的是,每一件事情都并不想眼见的那样。这就是:眼见并不为实。难道各位就没有想到过我的当事人为什么要不顾阻拦冲破关卡吗?”
这时候,郭局长身边的律师坐在位置上歪着脑袋看着云不凡的表演,一脸的不屑。他轻笑着说:“当然是喝多了呗,这一点警方已经证明过了。”
对于在自己陈述的时候,有人插话,云不凡是非常厌恶的。不过他没有理会他。
接着继续阐述:“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我们的这位原告正在这办公场所里,准备对一位女士进行无礼。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我想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循规蹈矩走一道道过关手续吧,救人要紧,所以就选择了一个更加快捷的方法,那就是闯关。”
***
郭局长的辩护律师一听,冷笑:“为救一个女人而喝了点酒闯政府的关卡?云律师,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个逻辑有些太牵强了吗?真是笑话。”
他说完之后,一边的嘴角微微的一翘。
在旁边坐着的郭局长也跟着笑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被告席上的北冥墨之后,就显得更加的得意了。
“啪啪……”
“请原告方律师不要再法庭上喧哗。”刘法官说完之后,又对云不凡说:“被告律师可以继续陈述。”
刘律师的这般举动,一时间让云不凡觉得他似乎和之前的几十分钟见到的那位刘律师有些不同了。
他心里虽然高兴,但是却又有些嘀咕:这是真心的为帮着自己呢,还是只不过先用来稳定一下自己的。
接着他继续叙述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到最后,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尊敬的法官大人,这就是我的当事人所作所为。虽然看上去有些鲁莽,但是这些都是出于一片道义。今天,我就把当天受害的女人也带来了,她可以为我的当事人作证。”
说着他将顾欢拉了起来。
“她就是这起案件的受害女士,顾欢小姐。她是主动愿意成为我的委托人的证人。”
法官一听,他还真的是没有料到云不凡还真的带来了证人。
“请这位顾小姐站到证人席上。”
顾欢跟随着工作人员来到了北冥墨对面的证人席上。
她站在里面,望着对面的北冥墨。虽然在这期间他们能够经常的见面,可是此时此刻依旧还是有着格外的心情。
首先是云不凡提问:“顾小姐,请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详细的在这里对法官说一下吗?”
“这……”顾欢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毕竟这件事情让自己蒙羞。
“顾小姐,不必有什么顾虑。这里是法庭,你有责任和义务让大家都知道真相。”云不凡知道她现在的状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有着当律师的经验,同样有着当原告和被告的经验,可是唯独没有当证人的经验。她需要补上这一课。
听懂啊了云不凡对自己的鼓励,然后她又看了看北冥墨。
他的神情显得非常平淡,但是那眼神却在给她力量。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顾欢将那天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讲述的过程中,不论是刘法官还是原告郭局长,都感到了有些不安。
刘法官的不安在于他真是没有想到:一个代表着政府形象的公务员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的是给政府官员们丢了脸。
至于郭局长的不安,他可就是贼人胆虚了。现在他被曝光于世,自然是不舒服了。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律师伸出手压在了他的手上,意图让他镇定下来。因为如果他的情绪过于紧张的话,那么就会被视为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现在的局势虽然有些小小的改变,但是还是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接下来,该是原告律师表演的时间了,他或许能够改变些什么,或许又不能。
***
原告方的也是一名在业内十分有地位的律师。他此刻不仅是代表着郭局长个人,同样是代表着政府。
对于他来说,面临的压力才是最大的,如果有什么闪失的话,很有可能所要承担的责任以及对自己今后律师事业都是要比云不凡更加的不可预测。
听完了顾欢的讲述之后,他非常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来。
在他看来,似乎已经是胜利在握一样了。
“证人,下面由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你所要做的就是如实的回答就可以了。”
面对着云不凡的时候,顾欢心里还是有底的,在讲述案情的时候显得也是十分的自然。
现在换到对方想自己问话了。作为一名律师的她,可是深知这里面的道道。如果想在法庭自己赢面更大,最简单和有效的方法就是:不用管对方的证人是不是在说真话,只要想尽办法让这个证人出丑,或者是露出破绽就可以了。
律师当然也会有好坏之分,尤其是那种只是为了名利的,阴招、损招层出不穷,往往能让对方的证人无法招架,甚至在一番打压之后,就算是那个证人提供的证词再是正确的,也会变得不是那么可信了。
顾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准备迎接对方律师的询问。
“请问证人,你叫什么名字。”
“顾欢。”
“你从事什么工作,在哪里上班?”
“在此之前我曾经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
“在此之前?那么说你现在不是了?”
顾欢点了点头:“是的。”虽然她表现得十分平静,但是在内心却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妥了,感觉到对方的律师现在正慢慢的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刀。
郭局长坐在原告席上,听着他们之间不温不火的问答,心里也是有些着急。觉得自己的律师干嘛要对证人态度这么好。
当初唐天泽推荐他给自己的时候,可是说他出手十分狠辣的。怎么现在却变了一个模样。
他轻咳了一声,暗示自己的律师应该发招了。
他的律师当然知道郭局长这是迫不及待了,脸上却依旧带着微笑:“请问对方,你离职的原因是什么?”
“这……”谈到这个话题,顾欢有些迟疑了,她其实不想在这里谈论这个问题。
云不凡看出了她有为难的地方,连忙站起身看向刘法官:“法官大人,对方律师的问题和本案无关。”
“法官大人,我问的问题和本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请让我把问题问完好吗。”
刘法官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你一定要问的简洁一些,不要拖延时间知道吗?”
原告证人微笑着用目光扫了一眼云不凡,好像是在耻笑他一样,然后看向顾欢,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请证人如实的回答。”
经过了刚才双方的律师短兵相接之后,顾欢心里也清楚了现在才是真正是游戏开始的时候了。
现在,她必须要对刚才对方律师的问话做出回答。
***
顾欢看了看云不凡,又看了看站在对面的北冥墨。云不凡是有些神情紧张,但是北冥墨依旧目光坦然。
看着他,顾欢觉得自己同样也变得平静了不少。
“我之所以从总裁的位置上退下来,北冥氏也是和本案有着关系的。北冥墨当初把我救出来之后,我就已经知道了算是彻底的把郭局长给彻底得罪了。后来‘尚汇都市’的招标我就宣布了北冥氏退出。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北冥氏上下员工的不满。”
“最后就导致了你的总裁被免。”原告律师在顾欢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接了她的话。
顾欢也只好点了点头:“就是这样。”
没想到,那律师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接着说:“我也在北冥氏做过一些了解。你被撤职正是在昨天的股东大会上。我还了解到其实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完全和本案毫无关系。因为在你上任之后,一直对北冥氏都是无所建树的。恕我直言,你的能力根本就当不了这个总裁。之所以你能上位,也是因为被告的关系。而你愿意为被告作证是因为你没之间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
这句话抛出,云不凡顿感不妙。对方律师公开的质疑顾欢,这是有目的性的。他立刻站起身:“法官大人,我的证人和我的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那是他们的私事,并不能证明什么。至于我的证人担任总裁的能力问题,既然对方律师提到了,那么我就试问一下:难道总裁这个职务就必须什么都会吗?她在我当事人出事的时候临时受命,这正是因为我的当事人觉得证人是有这份能力的。试问,一个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尤其是身为北冥氏集团总裁的被告,他总不至于为了情感问题,将这么大的集团所托非人吧。”
原告律师听懂啊这里冷冷一笑:“温莎公爵、爱德华八世、顺治、孝文帝,他们哪个不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被告即使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不足为奇的。更何况,他们还有三个孩子。”
云不凡倒也是反应的十分快,他笑了笑:“谢谢对方律师又给我提供了一个很有力的证据:那就是正是因为他们有三个孩子,我的当事人才更加的不会轻举妄动。”说道这里,他打了一个休止的手势:“现在咱们就不要再谈论他们之间私人的事情,这已经对本案毫无关系了。那么我就替证人告诉你为什么她会选择放弃招标这件事情:因为她知道即便是她代表北冥氏参与了,也会被刷下去。”
“这怎么可能呢,这是政府的招标,都是透明公开的事情。你这样的解释太过于牵强了吧。”
“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同是在北冥氏的北冥亦枫怎么能够顺利的拿到该工程项目的合约?”云不凡一句话,直切要点。
对方律师不愧是老手,稍微迟疑了一两秒之后说:“这是属于工程招标方面的事情。注意,这些都是发生在本案之后的事情,严格的说和本案没有丝毫关系。”
***
云不凡见到对方的阵脚已经有些松动了,干脆再来一个乘胜追击:“不是没有关系,而是有着莫大的关系。北冥亦枫是北冥氏的人,他本应该为其实效力的。但是他却选择了用其他的方法参与招标。难道这就不能够证明这次的招标根本就是针对北冥氏、针对顾欢小姐的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对方的律师有些着急了,对于他来说,这一点的确是有些小麻烦。他急需要将这一篇接过去:“法官大人,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方一直想要阐明的一个观点就是:证人和被告之间的关系非常的不同寻常,已经超越了一个普通证人的下限。她应该被列为被告人的亲属或者配偶属性。她所提供的证词也是不具有法律责任的!”
刚才虽然云不凡已经略占了一点点的上风。可是在这句话说出之后,却开始陷入被动了。
当初在顾欢提出愿意出来作证的时候,他就很快的想到了证人的限定这一条款。不过那个时候他一心想着帮助北冥墨。就决定冒一下这个险。毕竟顾欢和北冥墨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暧昧之类。就算是有了三个孩子,但是并不能够足以证明什么。
当然,他决定冒这个险的时候,也和顾欢商量过。最终得到的答案就是她也觉得应该冒一冒险,或许就能蒙混过去。
不然整个局势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太过于被动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对方的律师终于在云不凡稍微小占上风的时候,抛出了这个“杀手锏”。
刘法官刚才面对着双方律师的唇枪舌战,真的是很有心想要打断他们的争论,但是却又听的双方各自阐述的观点,在逻辑上都能够说得通。
直到最后原告方律师抛出了迄今为止,在法庭上最有力的一个观点:免除被告人配偶、父母、子女出庭作证。
这场‘战争’算是得以平息下来。
不过云不凡并没有认可:“法官大人,证人和我的当事人除了有三个孩子之外,在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了。怎么可以被列为亲友行列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律师看着云不凡冷笑:“我非常郑重的提醒一下对方律师,这里可是法庭,不能够讲假话哦。证人和被告之间的关系,我在开庭之前也做过一些功课的。他们有三个孩子的确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为此,他们之间还打过了一次本市比较有名的夺子官司。但是,就在近年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微妙的关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证人在她当上北冥氏总裁之前,一直是被告的助理。可以说每天都形影不离的那种。其次,我还了解到证人所住的小区是一个叫做‘品欢别苑’的地方。而这个小区正是北冥氏集团的作品,或者说,正是被告的作品。他把小区取了这个名字,是别有含义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加让我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是需要法官大人和被告律师都倍加注意的事情,那就是……”
***
原告律师一大段的说辞,让云不凡不得不变得失去了刚刚到手的上风优势。
他的理据如果说单独拿出来说,都可以被轻易的驳倒。恰恰最麻烦的就是:他一股劲的都罗列了出来。
正所谓:会说的不如会听的。将这似有似无的信息都放在一起,就变得什么都成真的了。
况且,这位原告律师还沉浸在‘揭老底’的兴奋之中。
他拿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有力的证据:“在被告在警局关押的这段时间,证人几乎是每天都会去看望证人。大家好好想想: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的话,会做到这一步吗?就凭这几点我就可以证明:证人和被告之间有暧昧关系,或者说已经超越了普通人与人之间的亲密度。”
话音落下,不管是顾欢还是云不凡立刻都心里一翻个。这下子可是坏事了,顾欢的这个证人彻底的失去了效用。
郭局长终于听到这里的时候,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他是不敢当面去惹顾欢,甚至他也已经选择了不去招惹她。可是她却三番五次的找自己的麻烦。这下子可好了,麻烦找到自己身上来了。
就算是李探质问自己,这下也有足够的理由了。
刘法官敲了一下法槌:“现在休庭五分钟。”
说完之后,他点手示意让原告律师和云不凡两个人跟他出去。
*
法庭外的休息室里,法官坐在正中央,云不凡和原告律师坐在两侧。
法官看了一眼云不凡:“云律师,我一开始以为你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律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案子里犯这样的一个低级错误。”
“呵呵,刘法官,我想这也不应该全怪他。面对这个案子来说,他本来就比较难赢得,如果不兵行险招的话,那就更加的没有活路了。”
云不凡听了他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只不过碍于法官也在,自己不好发作就是了:“法官大人,你真的是误会了证人和被告之间的关系了。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算了算了,年轻人嘛,为了急于求成总会做一点冒险的事情。这次云律师你可是要吸取叫许啊。”刘法官根本就没有想听云不凡解释的意思,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就要开庭了。”
刘法官走了之后,休息室里就剩下了两名律师。
别看法庭上的时候他们唇枪舌剑的,谁都没有给谁面子。可是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气氛似乎有所缓和。
“云律师啊,上半场你打的其实不错,有那么一段时间,真是让我觉得有些招架不住了。不过……”说着,他缓缓的站起身:“还是有些太急功近利了。我很期待看看你下半场的表现了。”
说着他向门口走去,在拉开门的一刹那他回过头,脸上带着的笑容让云不凡看着非常的不舒服:“你手里的牌据我估计已经没有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在上庭之前考虑一下是不是该劝你的当事人马上认罪。”
***
云不凡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律师离开,他的心里那叫一个搓火。
由于休庭的时间非常的短暂,法庭上的人几乎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位置。只有个别的几个人急匆匆的出去方便之后,又急匆匆的回来。
顾欢坐在证人席上,她觉得离开不是、不离开也不是。她的对面就是北冥墨,她很想走过去和他说几句话,或者对她在刚才的那糟糕的表现对他说声:对不起。
可是这也不过是想想而已,主要是担心自己的这番举动之后,谁知道会不会给他带来新的麻烦。
至于北冥墨,他在被告席上,始终都是毫无表情的,仿佛这一场官司和他并无丝毫的关系一样。
不过,当他在看到顾欢出庭作证期间,被对方律师的问题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还真是有些担心的。
这并不是怀疑她的能力,而是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对人心里造成的影响并不是在表面就能看得出来的。
他自从被关押之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考,已经决定不想再让她再打理北冥氏的事物,同样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她。
至于她和孩子的将来,他一直认为,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律师也挺好的。不需要出人头地,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而这次她在法庭上的打击,不知道她今后还会不会在这里出现了。
他现在只有和顾欢进行着眼神上的沟通,那是他们才能够心领神会的。
看着一个证人、一个被告。现在法庭上最应该感到开心的就是这位坐在原告席上的郭局长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猎手,一方面将北冥墨送上了法庭,很快的就可以送进监狱了。另一方面,他也没有真正的得罪了顾欢。至少这个黑锅是由自己的代理律师‘代劳’了。
很快的,法庭的门再次打开。两名律师先后走了进来。
从他们的气色上都能看得出来,今天下半场的审理将很有可能会出现‘一边倒’的态势。
这一点更加的让郭局长感到沾沾自喜。
没过多久,法官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法槌落下……
“刚刚在休庭前咱们已经确定了,证人顾欢小姐与被告北冥墨先生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她所提供的证言不足以被法庭采纳。二位没有律师你们没有什么意义吧?”
原告律师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是的我没有什么意见。这样的决定正是彰显了法律的公平。”
法官又看了看云不凡:“被告律师呢?我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想法吗?”
云不凡也摇了摇头,他并没有说话。
现在这个情形就算是自己有看法又能怎么样呢,到最后依被驳回的。
法官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两位律师都没了意见,那么就请证人顾欢小姐离开证人席吧。同时我宣布,刚才证人所提供的证词法院可以不予以采纳。”
顾欢见到云不凡也已经表态了,那么自己也只能够服从法官的安排离开了证人席。
此刻的证人席位已经空了。
***
法官的目光扫过了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两名律师的身上:“请问你们还有什么证人或者证据提供吗?判定被告有罪或者无罪?”
“好吧,既然刚才被告律师带来了证人,虽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我呢,这里也有一名证人要出庭,他能够证明被告是有罪的。”
原告律师说着,转头看向了守在法庭门口的工作人员。
大门打开,只见一名小战士从外面走了进来。
坐在旁听席上的顾欢和在被告席上的北冥墨,不由得都看向门口。
他们很快就认出了这名小战士正是那天守在岗亭里的。
小战士腰杆挺的笔直,目不斜视的走进了法庭,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了证人席坐下。
同样的,他将当天发生的事情全都讲述了一遍。大致情况和法官以及顾欢前一部分的供词是一样的。
至于到了有半部分,涉及到北冥墨方面的描述就是另外一个版本了。
他讲完之后,原告律师首先发问了:“你当时在执勤,见到被告开车过来,你做了什么?”
小战士想都没想:“我示意他停车,并且准备检查他的证件。”
“那么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开车加速冲过了关卡。”
“那么你采取了什么行动?”
“我试图阻拦但是没有成功,当他冲过去之后,我就立刻通知其他执勤的同志,尽快过来增援。”
原告律师带着微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看向法官:“法官大人,刚才听过了这位小战士的证词,不知道您有什么感想。我呢,当听到这里的时候,真是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为什么这么说呢?湖心岛是政府机构办公的地方,居然被告无视阻拦直接开车冲过关卡。这就是一个目无法纪的表现。当然,被告在咱们A市的名气和地位并不小,北冥氏集团人人都知道,就算是市长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但是,不能说就凭着这些就可以真正的肆意妄为吧。这里是法庭,这里是最应该传递正能量的地方,所以我认为对待被告,不能够因为他的名望和地位就这样睁一眼闭一眼。好了,我的话讲完了。”
刘法官锁着眉头听完了,不由得到最后点了点头。他认为的确是这么一个理。
云不凡和顾欢也都看出来了,此刻法官已经主观的偏向了原告一方。下就变得更加的棘手了,该如何是好呢……
“被告律师,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这个时候,法官终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云不凡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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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法官点了点头,然后分别看向双方的律师:“本案已经审理到了现在,双方都请来了自己的证人。同时,双方对证人都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现在我请问双方律师,还有没有新的证人?尤其是被告一方。”
云不凡知道这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你们明显的已经处于下风了,还有没有可能翻身。
***
云不凡多想说自己还有证人,可是摆在眼前的却是已经‘黔驴技穷’了。正当他准备向法官示意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证人,这场官司准备就这样认输的时候。
突然,法庭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在场的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这是一次封闭的审判,外界根本就不知道。即便是被外界知道了,他们也是同样不能够闯进来的。
可是这个人却堂而皇之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的确是有些让人惊讶的。
人还没有看清楚长什么样子,就已经被她那一身‘波凌波凌’的亮片给晃了眼睛。
简直是太过于耀眼了,耀眼到了她几乎让每个看向她的人,都不由得微微皱着眉头,抬起手这档了一下眼前的光芒。
除了这耀眼的光芒之外,紧接着给众人带来的第二个感官刺激就是就是那股香气。
怎么说呢,那是一种对女人来说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对于男人来说就能起到一种说不出来诱惑的香味。
这种味道真的是让在旁听席上的顾欢太熟悉了。
甚至熟悉到她闭上眼睛都知道来的这个女人是谁。
“哒哒哒……”
伴随着耀眼的亮片和摄魂般的香气,随着一窜能在男人心里感到震颤的声音,一个妙龄女郎已经走上了法庭。她就站在法官的正前方,被告席和证人席之间。
“看来还好,我没有来晚。”她的声音充满着柔媚,像是在和谁说话一般。
蔡昕昕……她还穿着那次和云不凡他们见面时候的衣服,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显的有些神秘,又有些古怪。
云不凡见到她来到这里,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当初的情景他记得可是非常清楚,她已经委婉的拒绝了自己请她作证的请求。
可是现在,她却已经神采奕奕的站在了这里。如果她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帮自己的话,那么就是要站在郭局长一边。
是来看笑话?还是出于什么其他的目的?她想要来看看现在的局势对哪方有利吗?
当初在她家的时候,能从只言片语中听得出来,她对郭局长的感情还是比较复杂的。
应该是是怕和恨参半吧。
云不凡和顾欢猜测她来的目的同时,坐在原告席上个郭局长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两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那副神情僵硬、呆滞……
蔡昕昕抬起手对云不凡和顾欢招了招手:“多日不见,看起来你们的气色不怎么好啊。”
说完,她又看向了郭局长,似是撒娇一般的对他说:“郭局长,你好坏哦,那么对人家……”
这一句出口,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浮想联翩,一个个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了这位已经不知所措的郭局长。
他硬是挤出了些笑容:“真是对不起啊,我这不也是身不由己嘛……”
得……这句话让旁人一听,就更加的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肯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说是什么花边新闻?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干爹’与‘干女儿’?
***
蔡昕昕的出现以及和郭局长短短的几句对话,让整个的法庭的气氛变得瞬间怪异起来,或者说是有些让人说不出的暖味。
对于郭局长的近似‘失态’的举动,他的律师在桌子底下稍微踢了踢他的腿。
刘法官当然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里毕竟是法庭,一个严肃的执法地方。怎么能容忍打情骂俏的局面出现呢。况且他们这样做,尤其是郭局长,也太丢他们这些国家干部的脸了吧。
他轻轻的咳了一声:“郭局长,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我现在允许你可以先出去处理一下。我们在这里等你处理好了再继续审理也不迟。”
刘律师这是在说反话敲打郭局长了。
这层意思当然郭局长是明白的,可是他现在真是不知道蔡昕昕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有些隐约的感觉到,肯定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他绕过桌子来到她身边,有些拘谨的小声对她说:“你来这里做什么,没看到我在这里有事情吗,等到我手头的事情办完了在和你商讨其他事情不行吗。你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我的姑奶奶……”
蔡昕昕看着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她倒是显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且,她还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一些说:“郭局长,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当然就是为了找你呗。我知道这里是法庭,我既然来到这里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看那边有个座位空着,我就坐那里好了。”
说着,她伸手一指,正好指的是正好已经空下来的证人席。
郭局长一看真的是魂都要吓飞了:“你先回去好不好,不要在这里胡闹的好不好。等我的事情办完了,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郭局长真的是一时情急,说话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他带来的律师一听,真的是要被他给气疯了,恨不得将他连同那个女人一起拎出法庭去。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公然的谈起条件来了。
看来这个浑水真的弄不好是让自己给摊上了。
“啪啪……”两声清脆的法槌声。
让已经有些失了分寸的郭局长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说错话了,或者说是有什么其他不妥。
他稍微的镇静了一下,然后给刘法官赔了个笑脸:“我有些私事,真是对不起了。我这就带她离开这里。法庭这里的事情,让我的律师会帮我处理好了。”
说着,他就抓住蔡昕昕的手,就把她往法庭外带。
可是没想到的是,蔡昕昕这个时候却是越来越来劲了,她用力甩开郭局长的手:“你放开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来这里是不会打扰你们审案子的,我就坐在那里挺好的,更何况那里也比较适合我。”
云不凡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他们在自己眼前的这出戏,到了这会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些希望。
蔡昕昕看似是在和郭局长之间,有些像是打情骂俏,但是实际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出庭作证。
***
蔡昕昕的出现,对于已经处于下风的云不凡他们来说,俨然就成了一颗救命的稻草。
或许她没有这么大的效果,但是总会让他们出现一些转机。
看着眼前的这一出‘闹剧’,刘法官对他们真是只能表示无奈了。
“请二位先安静一会好不好,我现在有话问这位刚来的女士,你是怎么进来的?”
见到法官问话了,郭局长也只好作罢。
这个时候,他的律师也趁机会将他带回到了原告席坐下,并且小声说:“在这样的时候搞出这样的事情来。”
郭局长低着头,一脸的无奈和慌张,他小声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个女人分明是我已经处理干净了,怎么又回来了……”
看来她的出现对于原告方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十分好的兆头啊……
果不其然,在法官问话之后,她开口了:“我叫蔡昕昕,是C市远扬集团的。这一次过来呢,我是来找人算账的。至于怎么进来的嘛,我当然说是当证人喽。”说着,她收起了笑容,转过头目光看向坐在原告席上,刚刚稍微有些平静下来的郭局长。
别看她长得来说的确是漂亮,但是在她翻脸瞪起眼睛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吓人的,尤其对于做贼心虚的郭局长来说,更加的感到有些恐怖了。那大眼睛瞪得,就像是两把刀子一样,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不成。
当证人……
这个关键词一出来,云不凡和顾欢都心里振奋了一下。他们看的出来,蔡昕昕今天来就是冲着郭局长去的,而且那态度、那眼神……
看来他们之间似乎是出现了很大的矛盾。这和当初他们在C市遇见她之后,摊牌时候的表情截然不同了。
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
“蔡小姐,当证人可不同儿戏,你这样为了进来,就信口胡言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刘法官这个时候也有些生气了,他可是不允许任何人对法庭抱着这样随便的态度。
好嘛,来这里找人就可以说自己是证人,这个先例一开,恐怕是以后这里就会变成一个菜市场了。
这不是对国家机关的一种亵渎吗,也是对法律威严的一种践踏。
蔡昕昕听出了法官的意思,她对他笑了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既然我说过了来这里做证人,那我就做证人好了。你放心,不会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的。”
……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该说她什么好了,感觉怎么就跟做证人是件很随便的事情一样。
刘法官真是有些生气了,既然这个女人这么说了,那么就让她作证人。等到一会她乱说一通的时候,再治她的罪。
这样也好为将要效仿她的人给以惊醒。
刘法官打定了注意,这是准备要对蔡昕昕采取‘杀鸡给猴看’的做法了。
“那么,就请蔡小姐做到证人席上来,等候双方律师的问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蔡昕昕点了点头:“OK,没有问题,你们有什么就尽管问好了。”她坐在证人席上,看起来是如此的放松自在,就像是坐在自己家一样。
***
真是一个行为与其外表完全不搭的一个女人。
法官叹了口气之后开始继续进行还未完成的审理。
“既然这位蔡小姐口口声声说是来作证的,那么双方的律师现在可以向对方进行问话了。”
郭局长是已经知道了云不凡曾经找过蔡昕昕了,当然会心虚一些。如果不心虚的话,他也不至于会对她下手的。
现在人家安然无恙的坐在了证人席上,那么他就要倒霉了。
对于他的如此反应,当然他的律师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女人一定是对郭局长不利的人。
至于如何的不利,那就不清楚了。她在证人席上,这就说明她也和北冥墨的案子有关?
可是当初了解案情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在当天的湖心岛别墅啊。
不仅仅是原告一个心里有鬼,一个则是胡思乱想。就连被告方的北冥墨,他也是感到有些奇怪的。
他甚至在回想着当天发生的事情,在每个片段中都可以说没有见到过这个女人的。他可以非常明确这一点。
但是她口口声声是来作证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看云不凡和不远处坐着的顾欢。
惊讶的发现他们刚才还挂满愁容的脸上,现在却一见到一些笑容了。
“两位律师,你们谁先提问啊?我在这里可不想呆太长的时间。”蔡昕昕这个时候倒是有些不耐烦了,她低头看了看表。
她的出现可真是把整个显的严肃的法庭弄的就像是一个洗头房似的。
原告律师这个时候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是赶紧在郭局长那里了解情况,这么短的时间也来不及啊。
面对这样的情况,似乎也只能把主动权交给对方了。
云不凡当仁不让的站起身:“看起来这位蔡小姐的突然出现,让对方已经有些措手不及了。作为被告方,我就自告奋勇先问证人几个问题。也算是抛砖引玉。除此之外,也好让对方的律师和他的当事人之间好好的商量一下对策。”
他的这句话听起来有点‘高风亮节’的味道,但实际上可是狠狠的打了对方一个巴掌。
他说着来到了蔡昕昕的面前:“你叫蔡昕昕,在C是的远航集团工作是吧?”
在法庭里这一堆人里,蔡昕昕可以说是最愿意见到云不凡了。虽然在被告席上还站着一个北冥墨。
但是她可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像北冥墨这样的,已经算是‘名草有主’了。而那个主当然就是顾欢了。
她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比较随便的女人,但是在内心里她却非常的明确自己的目的和一切忌讳。
北冥墨虽然是一个多金的男人,可是在蔡昕昕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她曾经也偷偷观察过他。
他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眉头微微的一皱,感觉虽然不是说厌恶,但也肯定不会是喜欢。而且在之后,他的目光就时不时的看向不远处坐着的顾欢。
他已经心有所属了,这不是她的菜。
***
蔡昕昕看着云不凡,脸上的笑容不减的点了点头:“还问这些废话做什么,直接切入正题吧。我都说了,这里的气氛我不怎么喜欢,一个个拉长个脸,就像进了鬼门关似的。”
“呃……”这句话一出口,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额头都冒出了黑线。尤其是刘法官。
在他的心中这里可是一个光辉而又神圣的地方,怎么会就被这样的女人形容成了鬼门关了。
那么自己是谁?勾魂的黑白无常,还是一脸胡子拉扎的判官?
“咳咳……”他轻咳了两声:“这里是法庭,请证人严肃一点。”
“OK,对不起啊法官,我只不过是形容了一下这里的气氛,没想到把你给捎带进去了。请放心,你慈眉善目的,一点也不像是那个黑脸大胡子的判官。”蔡昕昕转头对着刘法官一脸的媚笑。
这可真是让这个半大老头子有些无奈了。
蔡昕昕转回头,对着云不凡顽皮的就像是个小丫头一样顽皮的吐了吐舌头。
云不凡也和法官一样,都是一脸的无奈。
不过,自己的话还是要问的:“请问蔡小姐,你和郭局长是什么关系?”
“情人关系。”蔡昕昕这句话回答的还真是够爽快的。
同时,也让除了郭局长本人以及云不凡和顾欢之外的其他人,多少都有些惊讶。
云不凡满意的点了点头:“蔡小姐,既然你作为这位郭局长的情人,你能不能评价一下郭局长这个人吗?”
“我反对!被告律师的问题和本案丝毫没有关系。”终于原告律师沉不住气了,他知道现在云不凡这是在打人品牌了。
面对反对,云不凡急忙说:“法官大人,我的问题恰恰是和本案有着关键的联系。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因才会有果的。而我的问题就是这个‘因’。”
刘法官点了点头:“反对驳回,但是也请被告律师注意,问题要简洁明了,直切主题。”
云不凡对蔡昕昕点了点头:“你可以继续说了。”
蔡昕昕低头稍微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认识的郭局长,是一个在工作上非常有能力的人,对于他所从事的这个职务来讲,的确是非常合适的……”
这句话倒是着实让云不凡感到有些诧异,她刚才和郭局长闹得那么欢,还以为她指不定怎么损他呢,没想到开头却来了这么一句。
不光是云不凡,就连郭局长都感到有些意外了,他此刻已经都开始冒冷汗了。这句话就像是在给他的头顶上加了一道光环一样。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路数,明褒暗贬?明贬暗褒?
真是让人有些猜不透了。
不过,在接下来的话就大有不同了:“虽然他在工作上是被认可的,但是他的私生活却是一塌糊涂。我知道的,在和我的同时,还和其他的女人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那你为什么还要甘愿成为他的情人呢?”云不凡问道。这句话并不是什么套路,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问出来的。他真的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
和云不凡一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顾欢。
同样身为女人,她虽然之前对蔡昕昕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是她同样很有兴趣想要知道一个女人到底是能够为了什么,才会甘愿堕落,委身于一个人品并不怎么样的男人。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蔡昕昕的那本难念的经到底是什么呢……
蔡昕昕面对这个问题,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开始变得严肃,那段回忆应该是她一直想要忘记,但却成了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我们远扬集团,在C市也和北冥氏集团一样,在当地称得上是龙头老大。不过,我们可没有办法和北冥氏集团比,他们除了在当地有着威望,就算是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是响当当的。而我们,说是龙头,但实际上充其量是个‘地头蛇’而已的小角色。当然,我们在有这个地位之前,同样也是和其他小集团一样,没有什么名气。而郭局长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负责我们C市建筑行业的领导了。”
刘法官听她说了这么一大套,说实话真的有些没耐心了:“请证人自切重点好吗。”
云不凡担心法官这样的话会让她的情绪有什么波动,连忙柔和的对她说:“蔡小姐,我们的时间十分有限的,所以……”
蔡昕昕缓缓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郭局长工作能力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响当当了。如果要想在众多小集团中出头,我想大家心里都明白,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就要考虑‘剑走偏锋’了。恰巧我们在偶而的情况下知道了郭局长的特殊‘爱好’。于是我们就开始找人想办法和他联系上,然后为了他的这个‘爱好’,我们也曾经给他送了不是十几个女人。直到最后,他看中了我。”
“于是你就成了郭局长的情人?”云不凡补充道。
蔡昕昕她没有在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云不凡看着她的时候,察觉到在她的目光中,已经有一闪一闪的东西,应该是泪水。
“对方律师,听这位蔡小姐说了这么一大套,我怎么就没有听出来这个和本案有什么关系呢?我怀疑你们这是在诋毁我的当事人,来达到减轻被告刑罚的目的。”原告律师听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
刚才他在蔡昕昕做陈述的时候,小声的和郭局长进行过交流。对于她所说的,郭局长都小声承认了。
到了这一步,他必须要想办法让法官取消蔡昕昕的证人资格,否则真的很难想象到她将要再说出什么来。
“法官大人,听到现在,你难道就没有听出什么来吗?这位郭局长的‘爱好’可真的是让我都感觉到十分震惊了。也正因为他的这个‘爱好’,才到了A市之后没多久,就引发出了本案。他想要对我的证人顾小姐无礼,而被告在意外的得知道郭局长是如此人品之后,急切的想要就证人逃离虎口。由于时间紧迫才会冒险闯关。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原告。而此时此刻原告却‘恶人先告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请你做出决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法官大人,我听到现在,真的十分佩服被告律师能够把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到一起。看似这位蔡小姐的出现,暴露了郭局长的个人癖好。但是,请注意我说的是但是:郭局长虽然有这样的癖好,但是也不能证明和本案有着直接的关系。”
“对方律师这样说简直就是在强词夺理。蔡小姐的供述正是能够证明我的证人顾小姐之前所述都是真实的。丝毫没有半点的虚假。”云不凡可真的是气得脸都要青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的官司,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强词夺理的。真相都摆在眼前了居然还变着法的强词夺理。
原告律师扭过头微笑的看着云不凡:“我这不是强词夺理,而是一种合理的质疑而已。这世间有着太多的巧合了。难道说这些巧合的出现都是必然有联系的吗?再说了这位蔡小姐所说的,就一定是事实吗?而且你的证人顾小姐所说的,法官大人已经鉴于她和被告之间的关系,证词不予以采纳。毕竟除了她的证言之外,也没有其他人的了。至于证据嘛,那就更加的无从查找了。反过来,我的当事人郭局长,可是身上残留着被告打伤他的证据,而且医院里同样也有。”
这一句话可算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首先闹翻了的就是蔡昕昕。她可是一个非常泼辣的女人,尽管在别人的眼中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的‘好女人’。但是她也不是那种什么时候都会信口雌黄的女人。
她抬手指着原告律师:“你凭什么说我说的就不是事实了?告诉你说,曾经我还是一心维护这个花心男人的。但是,他花心之外还没了良心。居然找人来害我。”
说着,她将一直被遮掩的半边脸前的头发撩开:“看看这个男人都对我做了什么!”说着,她的眼中已是充满了晶莹的东西。
在场的人一看她的那半张脸,真的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云不凡和顾欢曾经是见过她容貌的,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丢到人堆里,还是可以引来不少回头率的。
就是这样的一张较好的面孔,没想到在几天不见,半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两道让人感到心里一颤的刀痕。
尤其有一道从她的脸蛋上一直延伸到了脖子,如果那个人再稍微狠一点的话,一定就会要她命了。
“大家看到了吧,这个就是现在坐在原告席上的那个所谓的郭局长所为!不瞒你们说,在这名云律师和那位顾小姐找我,苦苦哀求我做他们的证人指认他的时候,我还心里有犹豫,结果回绝了他们。为此我还特意让他做好准备。结果……幸好我的演技好,蒙骗过了被他派来害我的人。从这件事起,我算是彻底的看清了这个男人。”
蔡昕昕带有血和泪的控诉,让坐在原告席上的郭局长真的无所适从。不见光的丑事被无情的抖落出来。比起丢人来说,让他感到更加害怕的是,纸里面已经包不住火了,很有可能在没有彻底的给北冥墨顶罪之前,自己也被定罪了。
***
蔡昕昕的控诉真的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的震惊了。
买凶来杀人灭口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个罪名可是被北冥墨所犯下的更加的严重许多。
北冥墨即便是被顶嘴了,在里面呆上几年又出来,而且可以东山再起。
而这位郭局长则有所不同:因为这件事情栽进去,他花了大部分精力最求的仕途将会由此而终结。除此之外还会被打的万劫不复。
郭局长这个时候已经彻底的丧失了任何为自己申辩的能力,就算是他的代理律师也一个劲的皱着眉头。
本来已经一片光明的官司,现在被搅合的一团糟。
这还不说,还没把北冥墨怎么着,自己这边已经有一个涉嫌雇凶杀人了。
接下来这个官司该是怎么的打法呢……
还别说,这律师还真是一个纵横法律界多年的‘老江湖’。在短暂的思索了一会之后,他开口说话了:“请各位都保持冷静一下,尤其是这位蔡小姐。我呢,作为原告方的律师,想要在这里提醒各位:今天开庭是主要审理被告打人以及强行闯入政府机构的案子。请大家把注意力重新关注到这个问题上才是。”
抓住一线生机的云不凡可是不会听原告律师的这一套,他正色的看向法官:“尊敬的法官大人,虽然刚才证人的一番言论与本案无关。但是我认为,却是非常的有关系。证人险些丧了命,不就是因为这件案子吗。当然,设想一下如果当初我们不去找她的话,她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原告人他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他急于掩盖任何一个能够和本案挂钩的人或者事。就像是对方律师所说的:在这个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当初我其实也没有把握能够通过这件事情,找出原告的漏洞。可是他对此事的过于紧张,反而把他又推到了我们的眼前。现在可以证实的事情就是:原告方的确是在案发的当晚企图对我的证人顾小姐进行非礼。”
这会,原告律师也举手说道:“尊敬的法官,我有异议。虽然现在很多苗头都指向了我的当事人郭局长。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每个人都得要为他自己所做的一些错事付出代价。”
这话一说,真是把已经毫无招架之力的郭局长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真是有些不敢相信,为自己辩护的律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伸手想要把律师拉到自己的身边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却别巧妙的躲过了。
原告律师继续说:“但是,被告打人以及擅自闯入政府禁区的罪名还是不能够被洗脱的。正所谓一码归一码,虽然可以有千万种借口,但是错了就是错了,这是不允许抵赖的事情。”
他之所以这样说,其实也是受到了‘指示’才会这样做的。当初他被告知:北冥墨的这个官司,对方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找出漏洞的。
假如真是被他们找到了漏洞,那么就要采取第二套方案了。
***
原告律师在上庭之前,在背着郭局长的情况下,接收到了指示: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采取第二套方案。
这套方案的核心目标就是‘弃车保帅’,尽一切方法把北冥墨治罪。
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套方案。像郭局长这样的官员,难道就这样可以被抛弃掉?让北冥墨入罪真的就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吗?
尽管是有太多的疑问,但是却不容的他问,只能照指示办。
郭局长被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一边对自己围追堵截,一边却又将自己无情的抛弃。他这个时候真的是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原告方这样的举动,同时也让被告一方的三个人也感到了意外。
聪明的云不凡很快的就洞悉出了对方的意图,就是针对北冥墨的。
“法官大人,法律不外乎人情。当然,我这里所说的‘人情’并不是想找您通融或者其他之类,而是一颗仁慈的心。法律的建立的目的是让所有的人向善,远离罪恶。鉴于本案,被告北冥墨先生,之所以犯了罪,恰恰就是为了阻止罪恶的发生。我在这里恳请法官大人能够判我的当事人北冥墨先生无罪。”
“这……”此刻的刘律师也被搞得有些蒙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本来看上去比较简单的案子,怎么搞的和谍战剧一样的扑朔迷离了。
尤其是原告方,这到底是什么路数,官司打到一大半了,一开始一再的保着郭局长。
等到来了一个叫蔡昕昕的证人之后,渐渐的改变了立场。当局势开始对自己不利的时候,不惜将郭局长给抛弃了。
当然,这并不影响整个案子的审理。毕竟原告方严格的说是两个原告人,一个是被北冥墨打伤的郭局长,另外的一个并不是一个自然人——政府。
“法官大人,虽然法律不外乎人情,但是也是要视情况而定的。这不能没有一个度。就好比一个人为了救人而把另一个给撞死了。难道会按照对方律师的逻辑,不会追究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了吗?不感觉这是一件很荒谬的逻辑吗。他同样是侵犯了那个被撞死人的权利,就要负刑事责任。那么在这件案子里也是同理的,被告虽然是一心想要救人,但是同时侵犯了政府的权利和底线。不妨试想一下,如果被无罪释放了。这事情传出去之后,很有可能会给广大的人们传递这么一个信息:往大了说:只要自己是有充足的理由,是可以无条件的擅自闯入政府机构。往小了说:只要有充足的理由,可以无条件的擅自闯入另一个人的家里……这样一来,这个社会不就是变得更加的可怕了吗。”
原告律师说着,又开始了他的慷慨陈词:“法律是有它有情的一面,也同样有无情的一面。法律的无情就在于它并不需要去考虑太多事情的诱因,只是看中这个结果。只要这个结果能够教育的了绝大多数的人,那么判罚就是成立的。”
***
原告律师昨晚了最后的陈词之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的话已经说完了,请法官大人判决吧。我只是希望这个案子将会成为一个里程碑,成为一个让普罗大众都明白,不是说出于一片好意的犯罪,就不是犯罪。同样是会受到惩罚的。谢谢。”
说完,他气定神闲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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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法官点了点头:“两位律师的陈述我都听了。对于你们各执一词的说法,我都在心里经过了思考。两个人说的都没有错。可是,法庭就是一个一定要分出对错的地方。在我宣布审判结果之前,请双方的律师坐回原位,并且请证人退席。”
蔡昕昕和顾欢一样,从证人席上走下来。并且走向了旁听席,和她坐在了一起。
法庭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我经过慎重的考虑,现在做出以下的判决:第一,原告郭局长,你作为国家的公职人员,却做出了严重影响公职人员形象的事情。但是由于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准备在审判结束后,移交司法机关对你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郭局长一听,顿时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凳子上。虽说他这样,但是心里却还抱有着一些小希望。他期盼着能够和唐天泽见上一面。再怎么说他们是自己的靠山,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云不凡和顾欢一听对郭局长的判决,顿时心里一下就振奋起来了。“蔡小姐,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估计我们真的会只能看着坏人逍遥法外了。”
蔡昕昕看到郭局长的结局之后,却露出了苦苦的笑:“对不起,我其实一开始都不打算帮助你们。虽然在这里出现了,那也只不过是我在救我自己而已,顺便帮了你们的一个忙。所以你们不必感谢我。”
说完,她不在停留在这里看接下来的判决:“顾小姐,跟你们相识一场真的让我感到很开心。尤其是你对他的那份情,让我这个从来不相信爱情的人,再次感受到了它的伟大。我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
说着,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坐在前面律师席位的云不凡。然后站起身向着法庭的出口走去。
刚才她的神情都被顾欢看在眼里了,在她离开之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们同样是女人,从蔡昕昕的身上似乎也看到了一些自己曾经的影子。
一种同命相怜的感觉一下子就袭上了心头。两个被命运折磨过的女人,却选择了两条不同的路。同时也决定了她们不同的命运。
她还会回到C市去吗?或者是从新找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从新来过?
对于顾欢来说,她更加的希望看到蔡昕昕选择第二条路。这样,至少她还是会有一个美好未来的可能。
***
蔡昕昕离开了,就像她来的时候那样的不拘一格。在她的眼中,所有的‘条条框框’都不过是束缚的枷锁。
这很有可能是因为她太习惯于用那种被他人评论为‘歪门邪道’,或者是‘不守规矩’之类的手段来取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是需要达到的目的。
她是这个社会中的一类人的缩影,他们的行为准则就是:大可不必按照规矩和套路出牌。往往他们选择铤而走险、或者是运用一些‘灰色’的手段。
当然,这一类人也会分为两种:第一种他们是被迫的。因为如果不这么做的话,真的很难以有自己的出头之日。
因为这个社会有太多的资源掌握在有权、有钱和有势的人手里。对于处于‘一介草民’地位的人来说,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真的是有太多的难度了。
第二种,他们本来就已经拥有了足以让其他人所羡慕的,诸如金钱、地位之类的。但是他们依旧是贪得无厌。
而蔡昕昕呢,她不过是第一类人中的一个。她同时也是第二类人的一种‘工具’。
顾欢坐在旁观席上想了很多很多,对于像蔡昕昕这样的人,应该是要恨她们呢,还是需要报以同情?
这本来就是一个比较矛盾的想法。
这就是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法庭的审理依旧在进行之中,并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情所干扰到。
刘法官再次的对两位律师,以及证人的供述进行了细致的推敲和分析。
同时,他在整个的审理过程中都会时不时的来观察北冥墨。
他的气定神闲让法官都有些暗自吃惊,尤其是在现场局势一度对他非常不利的情况下。
这让法官对于向他这样的有钱人真是有了新的认识。因为在他曾经的一些经历里,像这样的有钱人如果说局势对他们有利还好说,要是万一出现了不利的情况,早就跳着脚吼起来了,弄不好整个法庭都要被弄个天翻地覆。
两名律师在法官为如何定案进行思考的时候,两名律师的心里也是无比的忐忑不安。
当然要说最不安的那当数是原告一方了,他们在这次的审理中可算是像做了过山车一般,时而上、时而下的。尤其到了后半段的时候,局势出现了大逆转的倾向。
当然,云不凡同样也感觉并不轻松。这一场官司打得真的是有些劳心劳神的。尤其是在前期准备的过程。
他可是从来没有对一件案子能够这么上心的,而且那份劳心除了对证人的寻找和其他的取证之外,还要尽量瞒着自己的老妈。
北冥墨的事情是对外保密的,自己的老妈虽然看起来对她的这个侄子并不是多上心的,但是云不凡心里还是很清楚的,他老妈其实还是非常关注他的动向。
最近没有了北冥墨的新闻了,他老妈有时候还会有一搭无一搭的问一问情况。
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到底自己能够把北冥墨保到什么程度,现在就要看法官的判决了。
***
经过了短暂而又让所有人提心吊胆的五分钟之后。
刘法官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现在,我来公布审判结果。”
双方的律师以及当事人,还有坐在旁观席上的顾欢都将目光看向了他。
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关于被告北冥墨涉嫌重伤政府工作人员、以及擅自闯入政府机关办公地案件的处理结果如下:关于被告北冥墨重伤政府工作人员一事,经过庭上双方律师的辩论以及证人出庭作证。虽然被告北冥墨有伤人的事实,但是确系情有可原。所以本厅宣布被告北冥墨不需要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
云不凡听到这里的时候,真的是有些欣喜若狂了,他紧紧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顾欢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与此同时也将目光看向了北冥墨。
不过,他此时此刻就和在审判时候的表情一样的别无两样。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脸上毫无表情很酷吗?
至于原告一方,律师就别说了,真的输的够窝心的。明明是自己已经占了上风的。可是来了一个叫做蔡昕昕的女人之后,情况就完全的翻转了。
曾经自己接这个案子的时候,可是没有谁和自己说过,这位看似无辜的郭局长还有这么一出的‘花边新闻’,这可真的是快要被他给害死了。现在只有将所有的希望寄与在下面的判决上了。
至于郭局长就更不要说了,这顿揍算是白挨了。便宜呢自己也没有沾到半点。这都怪那个被派出去处理蔡昕昕的家伙,当初他可是给自己打了百分百的包票的,可是今天他算是活见鬼了。没有把她处理掉,反而被她反咬了一口。
刚才他也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事情还不算完呢。估计自己出了这个法庭之后,就要进班房了。
这个时候,他又有些恨唐天泽了。律师可是他给自己找的,处理蔡昕昕也是他对自己这么说的。
眼下看看弄得,官司打到现在,结果判自己白挨打了。人家蔡昕昕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把自己的老底给抖了出来……
当然,有这样的结果也是他的报应了。
总之,这几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刘法官接着宣布剩下的审判词:“关于被告人北冥墨驾车,不顾阻拦强行闯入政府办公驻地的判决如下:经过证人的口供证实,被告人北冥墨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强行驾车闯入政府的办公驻地。对公共财物造成了严重的损坏,打扰了正常的办公秩序,同时也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的影响……”
听到这里,云不凡刚刚的那点兴奋的心情,立刻又往下沉了沉。这听起来情况不是那么的乐观啊。
不过这也是,北冥墨的确是做的稍微过分了一些,现在就看接下来怎么来判定吧。
法官接着说:“然而,鉴于当时的情况有些特殊,以及并未造成任何的伤亡,所以本席决定对被告北冥墨从轻处罚:被告北冥墨被判一年有期徒刑,缓刑一年执行。”
说完之后,法槌落下……
***
随着法槌的最终落下,在场的所有人总算是都松了一口气。
有期一年,缓刑一年……
云不凡和顾欢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感到非常满意的。这就意味着北冥墨和无罪释放已经差不多了。
因为只要在缓刑期间只要表现良好的话,就很有可能获得减刑或者不用服刑。
有人欢喜有人愁,最糟心的就是原告的律师以及郭局长了。
法槌落下之后没有多久,这位郭局长就被已经守在法庭门口的警察给带走了。
剩下来的律师,整个人就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没有了底气。垂头丧气的把桌子上的文件都用力揉成了一个个的小纸团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恭喜你,终于重获自由了。”这个时候云不凡走到已经冲被告席上走出来的北冥墨面前,他把一只手伸了出来。
北冥墨淡淡的一笑,同样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能有这样的结果的确是让我感到有些意外,本来在刚上庭的时候我还一直在想要不要列一张清单出来。”
“列清单做什么?”云不凡表示有些疑惑。
“当然是要列一些在里面的时候需要用的东西啊。难道要等到已经呆进去了以后再想吗?”
这句话出口,倒是把云不凡给逗笑了。他抽回手,捏成了一个拳头打在了北冥墨的肩头:“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看来你在你们呆的这段日子改变了不少啊。要是早知道警察局对你有这么大的功效,就应该早几年把你送进去才是。这样的话,至少会对一个人大有好处。”
他说着,把嘴往旁边努了努嘴,然后小声说:“人家至少不会给你这家伙生三个孩子出来。你这家伙还把人家当成佣人一样。她在这些日子为你奔波,还不去表示表示。”
北冥墨当然又不是个傻子,这个‘她’当然就是指的是顾欢了。
他侧目看向依旧站在旁听席上的顾欢。
此刻的她似乎在听到判决之后,并没有兴冲冲的跑向北冥墨,而是看着法官座位上的国徽稍微有些愣神。
北冥墨算得上是平安无事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要该怎么来面对呢?她似乎开始又有了一些隐忧。
这隐忧不是因为别人,而是自己的那个生身父亲李探,以及唐天泽。
“你再想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顿时让她感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她回过神来,转身抬头看着那个这些日子以来,几乎天天都能见到的男人。
现在他们离得是如此的近,再也不会像是在警局里那样,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他们两个隔开了。
“你,你刚才问我什么?”顾欢面对他的确是有些紧张无措。
北冥墨看着她的这个样子,微微一笑:“看来你刚才只不过是在发呆吧。在此我发自真心的向你表示感谢。我知道这些天来你没少为我忙碌。”
“这是哪里的话,你也是因为救我才会出事的。现在你重获自由了,我的心也可以放下了。”顾欢故作轻松的伸了伸胳膊。
***
顾欢这是在掩饰自己的此刻那复杂的心情。
只不过在她刚刚把手伸展开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自己的身子一紧,接着她的脸已经贴在了北冥墨那结实的胸膛上了。
她顿时脸红,心跳开始加速,整个人变得不知所措。或者说她已经不再受自己控制了。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别忘了现在还是法庭上。你这家伙真是灾星刚退色心又起。快把我给放开,我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可是北冥墨并没有听从她说的,反而将她抱的更加紧了。
这个时候,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口哨。
这是云不凡吹的。
在看到刚刚的那一幕的时候,说实话,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酸酸的感觉。不过很快的,他就将这样的感觉极好的掩饰了起来。
他和顾欢之间注定了这辈子只能做朋友,和夫妻的情分无缘。
在这个时候,自己能送给他们的只有祝福了。
听到了口哨声,顾欢更加感到有些害羞了。她不在想要立刻脱离北冥墨,而是把脸都要全部的藏在他的胸膛里了。
北冥墨此刻的心情同样是五味杂陈。
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才真正是自己应该好好保护、好好珍惜、好好付出情感来呵护的。
只不过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并不明白。
“喂喂,你们两个要是起腻的话,请回去好不好。把门一关谁也不会打搅的。我现在可要提醒的是现在还在法庭上呢。”
云不凡站在一旁打趣道。
北冥墨想想也对,并不用在于一时。
顾欢被松开了,连忙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我,我还有其他事情……”说着,她就要溜掉。
在这个时候,她更加需要的是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好好的冷静一下。面对现在的北冥墨,他们之间今后该需要怎么相处下去?
“哎哎,别走啊,咱们辛辛苦苦的把他从里面捞出来,难道就这么便宜放走他啊。”云不凡这个时候走到顾欢的旁边,伸手把她拦住。
“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子不会这么好说话的。你放心,我亏不了你的。在这段时间你被孤立,肯定也没赚到什么钱。”
“那是当然了,所以你已经要弥补一下我的损失。不然的话,我可是会到姨妈那里告状的。”云不凡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行,这话好说。我决定注资你的不凡律师事务所。把你现在的那个寒酸的办公场所换一换。然后再扩大一倍你看怎么样?”
云不凡皱了皱眉头:“北冥墨,没有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啊。给我弄个那么大的摊子做什么?现在已经够让我忙的够呛了。再说了,我老妈可还着急着抱孙子呢,眼下我可连孩子他娘都还没有找到呢。总得要我花点时间解决了这件事情吧。”
北冥墨撇了撇嘴:“你啊,还和小时候一个样子,在事业上连一点野心都没有。你这个样子谁还敢跟着你啊。我看那,姨妈这会还是要失望了。”
***
云不凡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怎么嘴变得这么碎了。别的先不说了,请我们好好吃一顿再说。说了半天话嘴都要干了。”
北冥墨转头看着顾欢:“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接孩子们放学的时候吧,即使你回去我估计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情。就一起去吧,就在夜魔大酒店你看怎么样。”
“你的酒店啊……OK,真不愧是个奸商,请客也找的是自己一分钱不花的地方。那我现在就先走一步了。”云不凡在这个时候可不想当电灯泡。
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其实这个时候,顾欢并没有表态呢。
“你还傻愣愣的站着干什么,现在我只有坐你的车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估计那家伙就要在里面吃霸王餐了。到时候你总不想再去警察局捞他把。”北冥墨的话让顾欢也只能是乖乖的按照他画出来的道走了。
在去墨酒店的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北冥墨将整个靠背放倒,他在上满好好的伸了一个懒腰。
“在里面的这段时间,还真是把我给憋坏了……”
顾欢正开着车,她的脑子里本来就已经稍微有些乱了。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手不由得微微一抖。
她的车子也跟着微微的一抖。
紧接着后面的车子愤怒的鸣了一声喇叭表示抗议。
她赶紧握紧方向盘,与此同时额头也微微的渗出了点汗水。
“怎么看车这么长的时间了,这技术怎么一点都没有长进呢。我真是为咱们的三个孩子捏了一把汗。我甚至开始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北冥墨对刚才的那一点小小的意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反倒是那种放松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他斜着眼看着顾欢。
“闭嘴,刚才要不是你在旁边胡说,能出这点小意外吗?”顾欢气呼呼的回了一句。
“我?我胡说什么了?”北冥墨顿时感到有些疑惑和无辜。仔细的又回想了一遍刚才自己所说的话,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说的不妥的地方啊。
难道是这女人这几天忙活的都有些神经质了?
“我可以伸冤吗?”
“不可以。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呆了这么几天之后转性了。可是没有想到出来之后又一本还原回来。要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让你在里面多呆上几天。”
北冥墨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自己刚才到底说错了什么。
“唉,我说顾大律师。人家法院宣判个罪名还会让被告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到你这里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宣判了呢。不行,我一定要知道个所以然不可。不然今天的这顿饭就是你来付账了。”
北冥墨说着,把椅背重新立了起来,然后表现出态度很坚决的样子扭头看着顾欢。
摆出了一个誓不罢休的姿态来。
这可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了,顾欢甚至有些觉得刚才自己要是不说那句话就好了。也不至于这个家伙又能找出一些理由来和自己辩论。
和他之间的辩论,也只能是自己吃亏。
***
“喂,你们两个在磨蹭什么呢,我都已经到了怎么还没有见到你们的影子?”
云不凡一个人坐在VIP包房里,百无聊赖的打起了电话催促着。
“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不如你把姨妈也叫过来吧。曾经我说过找个机会让她们见面的。似乎前一段时间都不是很顺利,我看就今天好了。”
云不凡点了点头:“看来你还没有忘了这档子事啊。行,我一会就把她叫过来。我说,你们两个也不要再磨叽了。现在人都已近出来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知道了。”北冥墨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开得是免提,刚才云不凡说的话可都被顾欢听到了。她此刻还正纠结于北冥墨的刨根问底之中呢,现在云不凡又补上了一句。
这表兄弟俩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都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吗……
面对着顾欢的沉默不语,北冥墨也不再追问下去了。虽然他很喜欢看着顾欢在无话可说时候的那种气鼓鼓的样子。
*
“你们二位终于来了。饿了我无所谓,但是要饿到我老妈了,我可是会和你拼命的啊,北冥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和北冥墨推开了VIP包房的门,还没等说话,就先听到云不凡的埋怨,他不断地用手指点着自己的手表:“你们好好看看时间,从我给你们打第一个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的半个多小时。给我说说,这半个小时你们都干什么去了?我都说过了,你们俩人有的是时间……”
话刚说到这里,云不凡的脸上又挂出了笑容:“呦,姨妈来了。”
只见在云不凡和顾欢之后进来的,正是北冥墨的母亲余如洁。当然,她的身边始终都陪同着莫锦城。
随着云不凡的话音落下,紧接着从房间里传来了显得非常急切的声音:“姐姐……”
此时,云不凡的母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惊喜快步的走向了余如洁。
这可是她们姐俩在多年后的再次相见。
这一见可真的是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了。
抱在一起痛哭,在这个时候或许就是最好的一种表达情感的方式了。
*
“欢儿,你在想什么?”北冥墨依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此刻他们已经从夜魔大酒店里走了出来。
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该接程程和洋洋放学的时候了。
本来顾欢想自己接他们的,可是北冥墨一再的表示自己非常的想看看这两个孩子。当然,他同时也很想看看最小的女儿久久。
他在警局的这些天来,三个孩子是伴随他心里最长时间的。
顾欢找不出任何理由,也不想再找任何理由让他与孩子们相聚了。
她听到北冥墨的问题,稍加思索:“我是在想亲情。刚才你没有看到如洁阿姨和不凡的妈妈,她们两姊妹在相见的那一刻是多么的感人吗。今天,你做出了一个完全正确的决定。”
“既然是个正确的决定,那么你该用什么来报答我呢?”北冥墨转头带着一丝坏坏的笑容。
“你想得美!”
***
顾欢给了北冥墨一眼刀:“你要是再这么没正形的话,我就一脚把你从车上踹下去。”
北冥墨本来也就是想逗逗她而已。在里面呆的时间不算短了,除了那个负责看管他的警察之外还真的是没有其他人和自己聊天了。
即便是顾欢时常会来看自己,不过说的也都是一些关于自己案子的事情。
“OK。”北冥墨抬起手在自己的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再说一句话了。
顾欢这才将车子启动起来。
*
自从洋洋上次教训了金磊之后,算是在学校里又扬名了。谁都知道在低年级有一个很能打的二人组。
而这个二人组的老大就是一个叫做北冥司洋的。
当然,他的出名也不仅仅是如此,在此之前其实他们也已经在学校里扬过一次名了,那还是在上次的文艺汇演的时候。
他们的‘超豪华阵容’着实让在校的包括老师之内的所有人给震惊了一把。
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墨,当红偶像兼实力派明星安东尼悉数到场。这可是就连花钱都未必能看得到的。
不过对于程程和洋洋来说,外界看他们也只不过是有一个总裁老爸和明星叔叔这么简单。
当然,程程要比洋洋好一些,因为他不仅凭这些,主要的还是他的成绩。一个天才小神童的名号再次之前已经小有名气了。
只是洋洋一直都是处在‘默默无闻’的状态下,或许也在他所在的年级的老师们之间传着一个‘捣蛋鬼’的名号而已。
现在不同了,自打那事之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感觉到在他的背后总会有人指指点点。
说不清那是嗤笑呢,还是崇拜。
总之不管他了,名声这东西对于洋洋来说并不是那么的重要。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候了,程程、洋洋和赵静宜照惯例在学校的操场上碰头之后,准备向学校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就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北冥司洋,你小子给我站住!”
“是有人在叫我吗?”洋洋的小手插在裤兜里,他没有回身向后看,而是转头问身边的程程。
“听起来像。北冥司洋,你该不会是又得罪谁了吧?”没等程程回答,赵静宜说话了。
洋洋可是在她的印象里,形象好像也都一直没有怎么正面化。
不过这也难怪他。
有一个程程作为模板,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或许都多少有些毛病吧。
“难道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如果我整天安安分分的你是不是就觉得不舒服?”洋洋一句话就呛了回去。
与此同时,三个人都转身看过去。
真是冤家路窄,只见在他们不远处,有三个比他们还大一点的孩子正向他们走过来。
程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金磊和他的两个小弟。他们叫住洋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面对这号人不要理会就可以了,不然他们总是会三番两头的找麻烦。
“洋洋,别去理他们,估计妈妈已经在门口等着咱么了,少惹点事。”程程说着转身继续向学校门口走去。
***
洋洋一看是金磊他们,不由得嘴角露出了不耻的笑容:“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他们三个手下败将啊。不理就不理吧,反正我今天没有什么心情收拾他们。”
他耸耸提高了两个调门对他们三个喊话:“我今天没空理你们三个,所以你们最好也识趣一点少在我面前烦我好不好。我还要赶着回家吃饭呢。”
说完转身继续和程程一起向着门口走去。
在远处的金磊一伙,虽然被洋洋给收拾了一顿,但是在他们的心里并不服气。今天叫住洋洋就是准备报仇的。
他们那会听了洋洋的话善罢甘休呢,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赶了上去,伸手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你们三个想要跑吗。告诉你说,惹了我你们就别想着能够安安稳稳的在这学校里呆下去。”
“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算老几敢拦在我的面前。我劝你还是让出一条路来让我们过去。我现在没有心思处理你们。”洋洋依旧摆出一副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
说着,他走到前面把程程和赵静宜挡在身后。这倒不是因为他是要保护他们两个,而是因为嫌如果动起手来的话,他们两个就成了自己的累赘。
金磊的眼皮跳了跳,自从上次吃了亏,他还真的感到有些惊讶来着,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被一个比自己的身材还矮的家伙给打了。
想想还真的是有些太窝囊了。不行,这个面子一定要找回来的,不然还怎么在这个学校里混下去。
所以,他今天是特意来‘收拾’洋洋的。
“你没心思处理我们?”金磊歪着嘴笑了笑:“别以为那天你大了我们,你就以为没事了。告诉你说,我和你没个完。那天只不过是因为我们身体不舒服才让你小子占了上风,今天你敢不敢再和我们打一架。输了的,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赢的人裤裆底下钻过去,你看怎么样?”
“是啊,你到底敢不敢啊?该不会是害怕了吧,哈哈。”金磊身边的那两个坏小子也跟着起哄。
程程和赵静宜一听,看来今天他们如果不分割胜负的话,还真是不好办了。不过,他还是想尽力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洋洋,别去理他们,咱们回家。”
说着,他就拉着洋洋的手,带着赵静宜准备绕过他们。
“你们这是想跑吗?告诉你没门!我们这是再找北冥司洋算账,你在这里少管闲事,小心我们在收拾他之前先把你给收拾了!”金磊恶狠狠的对程程说,同时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这力量还真是不小,程程没有站稳,连续向后退了好几步,幸好有赵静宜扶住了,不然的话一定会坐到地上。
金磊看了一眼程程,似乎像是给自己找回了些自信一样。本来他打算报复的时候,还有些顾虑的。
不过现在这点顾虑完全没有了,他就不相信就凭着自己的块头能收拾不了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弱小的家伙。
“你没事吧?”洋洋看到程程挨欺负了,顿时一股怒气冲了上来。
***
程程被金磊推的差点摔倒,这让洋洋怒了。这不是明白的在他面前挑衅吗。
“干什么啊你,懒得理你,你却来劲了。”洋洋走到金磊面前等着他。
金磊这个时候一副得意的样子,他把胳膊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正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洋洋。
他可是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上一次是怎么会被这样一个比自己矮的家伙打成那个样子。
他今天的感觉十分的良好,预感着今天一定能够挽回面子了。
事情往往都是想象中都很丰满,但是现实了又非常的骨感。
金磊一脸嫌弃的看着洋洋:“小子,我觉得你还是直接从我的裤裆底下钻过去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再挨一顿揍了。”
“嘿嘿,是啊是啊,我们老大也不是小心眼的人,你只要乖乖的钻过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对了,顺便也要钻我们的哦。”金磊的两个跟班也狐假虎威的说着。
他们两个的报复心没有像老大那么重,但是也属于有便宜就会去占的那一种。
“还不一定谁揍谁呢……”洋洋扫了他们三个人一眼,他的小拳头紧跟着就向金磊打了过去。
这一下还真的让金磊有些猝不及防。
洋洋的拳头正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金磊的肚子上。
那个滋味真的是十分的酸爽……
金磊瞬间头向前一探,两个腮帮子一股。
幸好他的嘴里没有什么,不然的话很难说会不会喷出点什么来。他的腰弯了下去,一只手捂着被打中的地方,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洋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洋洋在一击即中之后,将拳头收了回来,双手叉腰看着金磊那一副痛苦的表情:“喂,你怎么了?该不会这一下就不行了吧?啧啧……难道你挨打很有瘾吗?”
这可算得上是一次非常成功的突袭,一招制胜。
“喂!你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站在金磊身边的两个跟班,再次见老大被打,再次感到意外。
“这还需要什么套路吗,我看他都摆出了一副挨打的架势,难道我会不成全他吗?拦住我们回家的是你们。说要打架的也是你们,现在打完了说我不按套路的还是你们。我说你们这三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变的啊,还要不要脸了。”
洋洋可真是显的有些无奈了。
“是啊,挑事的是你们,现在喊冤的还是你们。如果你们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来挑事好不好。上次挨打,这次同样是找打,真是活该!”赵静宜真是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狠狠的踹金磊两脚。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金磊捂着肚子,看了两个跟班一眼,然后转身向着校门口走去。
那两个根本见老大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忘了找自己的面子,指着洋洋说:“你听到了没,我们老大让你们在这里等着,到时候有你们好吃的。”说完,小跑着跟了上去,左右搀扶着金磊向门口走去。
“真是三个不知羞耻的家伙。打完了除了跑还会干什么。”洋洋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他们三个大声喊:“你们三个还没有钻裤裆呢!”
***
洋洋看着他们三个走远了,一脸的无奈:“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不注重诚信了。看来下次要是再见到他,一定要把他弄的爬不起来才行。真的是太气人了。”
说着,他又回头看了看程程:“喂,你怎么样没事吧?”
程程也只不过是被推了一下而已,能有什么事:“算了,不要理他们了,咱们回家吧。”
“我看那,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就这么完了。”这时候,赵静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难道他们还会带其他人吗?那有什么好担心的,照样来一个我打一个。上次没过瘾,这次就一下那家伙就跑了。我还巴不得他多叫点来,让我一次玩个过瘾,对了,到时候让吴小二也过来。”
洋洋一听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害怕,反而显得十分的兴奋,有一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架势。
三个人继续向着校门口走去。
“咦?怎么没有见到老妈的车啊?她是不是今天忘了接我们了?”洋洋小手插在裤兜里左顾右盼。
的确,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是接孩子放学的时候了,在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车。
“或许是这个时候在堵车吧,我们在这里等等好了。”程程说着,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平板。
“哇,你居然敢带这东西来学校玩。来,也让我玩玩,到时候我是不会给老妈说的。”洋洋正是无聊,见到有东西玩了,立刻来了精神。
程程白了他一眼:“你就算是告诉了妈妈也是没用的。我这是拿它来做功课用的。最近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开发了一个做作业软件,现在正式测试阶段,只是我们几个人在用这个做作业。”
“北冥斯程,你真的好棒哦,现在已经能开发软件了。看来以后你就会成为中国的比尔盖茨了。”对于程程的成果,赵静宜可是一百个捧他的场。
这弄得程程听了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稍微红了红。
“做作业软件?”洋洋眨了眨眼睛:“这种东西我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噢,对了!就是那种把题拍一个照片传到网上,很快就会有人告诉答案的软件吧。这东西有什么好稀奇的,早已经有人这么做了。”
说完,伸出手指坏笑着指着他说:“怪不得你平时写作业都很快呢,原来是用了这个东西。真是没有想到你也开始投机取巧了。”
“什么都是什么啊,我们做的东西可和那些完全不一样。”程程拿起平板调出软件给洋洋演示:“我们的这个软件是分为老师版本和学生版本,共用学校的服务器。老师在软件上布置作业,而我们在软件的做出答案,就算是数学题,也是可以把计算步骤放在上面的。等到写完作业了直接点击提交。在老师那边就可以马上收到提示信息,并且可以进行批改作业了。等到批改完毕后,还可以将所批改的内容以及评语马上回执给写作业的同学。大概流程就是这样的。真正的无纸化,像你这样的,以后写不完作业,也找不了没带作业这样的借口了。”
***
洋洋一听可不干了:“谁经常不写完作业啊,那些不过是去年的事情嘛。现在怎么说我也算是全年级的前三了,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吗。你要是以后再这么说的话,我可是要告你诽谤了。”
赵静宜看着洋洋,不由得掩口一笑:“我看你啊,还真是难说呢。”
洋洋看了他们俩一眼:“你们啊,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北冥司洋!”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从他们侧边不远的地方传来了一声。
当然,这声音真的是十分的熟悉,这就是刚刚被架走的金磊的声音。
洋洋一脸的无奈,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那小子是不是太欠揍了,刚打完还不到十分钟呢,就又回来了。”
不过他就看着程程和赵静宜看向那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了,好像是有些害怕和紧张的样子。
“喂,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他回来报仇了吗,有必要怕他吗。就算是多带了几个人,我也会见一个打趴下一个。”说着洋洋突然想起了吴小二。
于是他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吴小二吗,你回家了没?要是没有的话来校门口吧。金磊这家伙给咱们送礼来了。”
这个时候,吴小二还正在班里打扫卫生呢,已接到洋洋的电话,眼睛一亮:“好,我马上就过去。”说完,丢下手里的扫把,从座位上拎起书包就往学校门口跑去。
“北冥司洋,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赵静宜眼看着金磊又多带了三个人向他们这个方向走来,还真的是越来越感觉有些害怕了。
洋洋一直都懒得看金磊他们一眼,以为就算是带的话,也不过是和他那两个跟班一样的货色。
不过呢,他还是扭头看过去了一眼。
这一眼可不打紧,着实的也把他给吓了一跳。金磊卷土重来了不假,他多带人了也不假。但是他这回带来的是三个大人。
从他们的衣着和头上染着五颜六色的杀马特来看,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应该就是一些小混混一样的人物。
对付几个和自己同龄大的孩子,就算是有那么六七个,洋洋也是不会含糊的。但是现在面对的是大人,这可就是实力太悬殊了些吧。
金磊一伙人穿过停在学校门口接孩子放学的各种车子,与此同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只不过这些接送孩子的,都只不过是自扫门前雪罢了。而且也不愿意去招惹什么是非。
对于旁人的事不关己的态度,金磊更加觉得自己瞬间变得牛X起来了。
一副志高气扬的样子向着洋洋他们走过来了。
“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啊。”赵静宜可真的是有些害怕了,身子开始有些微微的发抖了。
她这么大的女孩,见到这样的阵势哪有几个不害怕的。
不光是她,就连程程和洋洋也感到有些害怕了。不过洋洋还是在硬撑着:“打电话给警察的话,估计他们来了的时候,也应该是咱们都被打趴下的时候了。不然直接打电话给伙夫大叔吧,我觉得还有些靠谱。”
***
程程一听洋洋说的,虽然不算赞成,但是似乎眼下也只有这样的办法了。他急忙拿出电话打给了刑火。
*
自从北冥亦枫当上了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倒也是对刑火比较好,没有怎么难为过他。
至于具体工作嘛,当然还是像以前一样,负责和GT集团的事物往来。
唯一有些碍眼的就是他整天要面对的人——唐天泽。
这个家伙可真是让刑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而唐天泽呢,依旧是每天来到办公室里,就像是一个客人一样的天天一杯茶,位置坐在了顾欢曾经坐的那个位置上。
正好和刑火面对面。
不过他们两个人倒是似乎有点小小的默契,都懒得看对方。从而也减少了不少潜在的冲突危机。
这一点倒是让北冥亦枫松了一大口气。
当刑火正在低头做工作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了。拿出手机一看是程程打来的。
他不由得就是微微的一皱眉头。
现在都是他们的妈妈接送上下学,怎么这会突然间打起自己的电话来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间记起来,今天应该是上庭的日子。不由得开始担心起主子来了。
法院究竟会怎么判呢?
“程程小少爷,有什么事情吗?”他接电话的时候,倒是觉得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一听是程程打来的电话,北冥亦枫和唐天泽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朵听起来。
他们同样知道今天应该是审判北冥墨的时候,孩子这会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怎么,小姐还没有过去接你们吗?嗯,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过去,你们不要紧张,尽量的拖延时间,告诉洋洋小少爷,不要和他们进行正面冲突,实在不行就往学校里面跑,找老师或者校长都可以。我马上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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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枫少爷,我这里有些急事需要马上过去。”刑火站起身,对北冥亦枫说了一声。
“程程和洋洋他们俩没有事情吧,需不需要我这里再派两个人协助一下你?”对于他的这两个表弟,北冥亦枫还真的是当大哥哥的样子,而且从心底里为他们感到担心的。
“谢谢亦枫少爷,我一个人过去足够处理的了。那么我先走了。”刑火说完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这两个孩子怎么了?我怎么听起来好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唐天泽问。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问题不大吧。”
*
程程打完了电话,将刑火告诉他的都小声告诉给了洋洋听。与此同时,金磊带着杀马特们也已经快到了他们面前。
“北冥司洋,你还是赶快求饶吧,我告诉你说,就算是打了电话我也是不怕的。你看到没,这三个可都是我老爸的保镖。八九个人都能收拾得了。”金磊这个时候可算是在洋洋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尽管他的肚子现在还稍微有些不怎么舒服,不过也没有什么大碍了。
***
面对着向自己不断叫嚣的金磊,以及在给他背后站脚助威的三个杀马特。程程、洋洋以及赵静宜他们还真的是感到有些棘手了。
“找大人来帮忙算什么本事。”赵静宜气的冲着金磊大声说道。
虽然她面对这些人同样感到害怕,但是又觉得现在这么多人在场,就不相信这几个人敢对他们怎么样。
况且,这样的喊叫同样也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注意这里。一旦发生什么事情的话,也会变得安全一些。至少总会有人站出来说两句话,或者是有人报警的吧。
果不其然,她这样说之后,的确是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
其实当金磊带着三个杀马特来势汹汹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留意他们了。
不过呢,有身份的人当然是不会搭理这些‘小混混’打扮的人。自然就当作了视而不见。
“嘿嘿,告诉你说,别看这里这么多人,就算是我们把他给打了,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了,你信不信。”金磊肆无忌惮的笑着。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三个杀马特也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将两只胳膊抱在胸前。他们笑得还挺张狂,身子也跟着微微的颤着。
“难道真的没有人来帮我们啊,这下该怎么办?”赵静宜看到这个情形有些傻眼了。
程程也没有了主意,刚才是给刑火打了电话。
但是他从北冥氏集团开车过来起码也有十几二十分钟。
这段时间如果真出些什么事情的话,看来还真是谁都处理不了。
洋洋和他们用样在心里担心这一些事情,不过他担心的是吴小二。刚才可是自己叫他过来的。
看现在这个情形,金磊那小子肯定会和自己做个了断的。有那三个大人在,自己肯定是挨打的份。
如果吴小二来了不是也要和自己一样挨打吗……
洋洋这个当老大的,对自己的小弟还是蛮好的,他不愿意有人受自己的连累。
“北冥司洋,你刚才不是挺牛X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来啊,有本事像刚才那样再打我一次啊!你这小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告诉你说,刚才我那是给你机会让你钻裤裆就算了。可是现在,我要新账老账一起算。不光打你,打完了你还要你从我的裤裆下面钻过去。”
“谁叫我老大钻裤裆来着?金磊,你小子是不是又欠揍了,我非打的你不光钻我老大的裤裆,还要钻我的!”
说着,一个和洋洋一般大的孩子穿过停在门口的车,很快就来到了洋洋的身旁。
“你怎么来这么快啊,赶紧想办法带着我老哥和赵静宜离开这里。”洋洋见到吴小二之后小声对他说。
吴小二看了看金磊他们,也意识到了这是遇到大麻烦了。
“我要是带他们走了,你怎么办?”
洋洋拧着眉头咬了咬牙说:“你不用管我,到时候我也会找机会跑的。”
“呵呵,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商量怎么跑呢吧。告诉你说,今天你们几天谁也跑不了。”金磊说着,严重露出了凶光,他转身对那三个杀马特说:“那天打我的两个小子都在这里了,你们给我狠狠地打!”
***
三个杀马特狞笑着,一边捏着拳头一边缓缓的走向洋洋他们。
洋洋和吴小二看情形现在是肯定跑不掉了,他们两个把程程和赵静宜护在了身后,小声说:“你们两个一会找机会跑。我们两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如果碰到老妈了,就不要叫她过来,直接叫警察或者什么都行。”
程程这个时候,还真是被他这个老弟给感动了。别看平时经常有点口角什么的,现在出事了还真的会站出来。当然这也不知一次了。
赵静宜这会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北冥司洋,真是对不起,我为以前对你说的那些讽刺你的话道歉……”
“你这会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啊,弄得感觉像是要和我永别了似的。少在这里给我添堵了行不行,跟着我老哥你们远走高飞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的别扭呢?好像是感觉赵静宜这是要和程程私奔一样……
顿时程程和赵静宜相互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无语,额头渗出了几道黑线。
“你们三个不要让这四个家伙跑了,如果跑一个出去,到时候别怪我向我老爸那里告你们的状!还有你们两个,也跟着一起。”金磊说着,让自己的两个跟班一块和杀马特们对洋洋和程程他们进行了包围。
洋洋和吴小二两个人护着程程和赵静宜,一点点的向后退。
校门口本来就是那么大点的位置,几辆车横七竖八的一停,再加上现在还有一伙人,几乎就把校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有钱人可真是够‘仗义’的。见到校门口出事了,都纷纷的吧自己的豪车都退了出来,充分的给他们让出了一片空地。
他们这样做当然是不想因为在打起来的时候,自己的爱车遭了央。至于里面几个大人打几个孩子,他们是不会在意的。
这样一来,更加助长了金磊和三个杀马特的气焰。
包围圈开始渐渐的合拢,五个人气势汹汹的一点点向着洋洋他们走过来。
金磊则是站在一旁:“北冥司洋,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了!”
“吱……”一阵汽车的急刹,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淡淡轮胎在剧烈摩擦之后产生的焦糊气味。
吓得有些看热闹的本能的躲闪。
“滴滴滴滴……”紧接着是一辆车的报警器响了。
“喂喂,你把我的车给撞坏了,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可是奔驰……”一个应该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和刚从宝马车上下来的男人争执了起来。
那个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身材高挑并且健壮。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气,顿时让周围的空气凉了许多。
一对眸子瞟了一眼那个心疼自己车子都要哭了的家伙,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本支票随便写了一个数字丢了过去:“这个足够把你的车全部翻修一遍了。”
说完之后,他向着洋洋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洋洋和吴小二这就准备和这几个人拼了。
有了杀马特的壮胆,金磊的两个跟班不知什么时候来了邪劲,自告奋勇的首先冲向洋洋他们:“你打我们老大的抽,我们一定要报,小子看拳头!”
***
金磊的两个跟班想要楼露脸,并且仗着有杀马特撑腰,纷纷举起拳头打向洋洋和吴小二。
很快就听到:“哎呀呀……”
只见这两个货再次被洋洋和吴小二给轻而易举的放倒了。
那情形和他们主子如出一辙,都是两只手捂着肚子,腰弯的跟个虾米一样的。
脸上呈现出的那痛苦劲就别提了。
金磊这回可是抱着百分百必胜的信心来的。
有杀马特在这里撑腰,洋洋他们应该是不敢动手的。
可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都这个时候了,这两个小子依旧还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下手依旧是没有手软。
“真是两个废物!你们三个给我狠狠的打这两个小子,让他们今天都给我趴在地上!”
金磊跳着脚的喊着,估计他也真的是被逼急了。
在金磊刚刚放了狠话之后,就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整个人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他当然是不会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异功能。况且,被那领子勒的的确有些不好受。
“小小的年纪就下这样的狠手,估计长大了也不会是个好东西。”
这个声音就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声音一样,冰冷而且略微低沉,让金磊一个劲地起鸡皮疙瘩。
他的心里一慌,但是嘴上依旧是不饶人:“你是什么人,快把我放下来。不然的话有你好果子吃,我爸可不是好惹的!”
他一边说着,手脚还不放弃的挣扎着。
只可惜这样的努力并没有让自己重新获得自由。
正当杀马特们正准备教训洋洋和吴小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金磊在身后挣扎的声音。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三个大人打两个孩子,的确是有些太丢人了。可是没有办法啊谁让自己拿了好处费了呢。什么丢人的是都要做啊。
他们顺着声音回头一眼,顿时也是大惊失色。
只见金磊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提着领子给拎了起来,他还在不停的手刨脚蹬着,看起来十分的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磊要是出事情了,那么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还是先丢下这四个孩子把小主人保住再说了。
洋洋和吴小二正要准备迎接拳头对自己的‘洗礼’,可是突然也听到了金磊的叫声。
转眼一看可是乐了,他回身对程程说:“咱们今天有救了,你看谁来了。”
程程顺着洋洋手指的方向看过局,顿时面带喜色。
“老爸来来救我们了,你看金磊那个小子,就像是个鹌鹑一样被老爸提着。”洋洋一脸自得的样子。
“他们三个人,爸爸一个人岂不是要吃亏了?”程程感到有些担心。毕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好汉难敌四手,饿虎害怕狼多。
“应该不会吧,老爸他其实是很能打的。再说了,只要老爸能多撑一会时间,你不是通知伙夫大叔了吗,他只要赶过来,这几个家伙就统统包圆了。”洋洋倒是对北冥墨有着很大的信心。
果然,情形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三个杀马特分三个方向包围住了北冥墨。
而因为他的手上还拎着金磊,所以杀马特们还不敢动手。
***
“小子,快把我们的小少爷给放了!不然的话小心老子不客气了!”其中的一个杀马特恶狠狠的对北冥墨说。
北冥墨看着他冷冷的一笑:“哦?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会怎么不客气法。”
“你真是活得腻歪了!”那个刚刚对北冥墨说话的杀马特咬着牙,一脸凶相的挥拳向着他冲了过去。
“噗……”很快的,就听到一声,然后又是一声沉闷的‘砰……’
“滴滴滴滴……”汽车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之间刚才还一脸凶相的家伙,已经身子整个砸在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车上,那车立刻警示灯一闪一闪。
与此同时,之间北冥墨依旧站在原地,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更关键的是他的手里依旧拎着金磊。
这一出手,可真是把金磊给吓坏了。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那动作快的真是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老爸好脚法,等到回家了你交给我啊。”洋洋站在一旁,这下可是乐坏了。
北冥墨看了看他:“你和程都没有什么事吧?”
“没事、没事……就他们几个根本就近不了我的身。”洋洋笑嘻嘻的说着,然后伸手指着金磊:“老爸,你把这个货留给我收拾吧。今天的事都是他搞出来的。刚才还叫嚣着让我钻他裤裆呢,我看还是让他先钻了我的再说。”
金磊一听,原来这个人是北冥司洋的爸爸啊。怪不得他这么能打,原来是有这么一个同样能打得老爸啊。
今天的运气怎么就是这么的背呢,被儿子打完还要被老子打,这就是命啊……
他在内心深处暗自叫苦。
北冥墨把金磊放到地上,没有丢过去。因为他也不想弄太多麻烦事出来,毕竟自己刚刚从法院里出来,现在还是在缓刑期,要是搞出点乱子来就有些对不起云不凡和顾欢的努力了。
“你把他看好,不过你可不许让他钻裤裆什么的知不知道。”
洋洋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好吧,我就打他几下解解气就可以了还不行吗。”
金磊一听,心里一翻个,这下可算是要落到‘后娘’手里了。在他的手里还有自己的好吗……
甚至在这个时候,他感到有些后悔了。自己干嘛非要找他的麻烦呢,不当老大就不当老大好了。
手已经腾空了,北冥墨看着剩下的两个杀马特:“你们是一个一个上呢,还是两个一起来?”
话音刚落,在不远处又想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主子,你不用费事了,吧他们交给我好了。”
“该来的都到齐了。小子,你就好好看看你老爸的这几个废物保镖是怎么被打趴下的吧。”洋洋和吴小二像是押犯人一样的押着金磊。
“他们其实不是我老爸的保镖,刚才我那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你们。他们是我花了五百块钱雇来的……”金磊一脸泄气的样子。
“你这家伙到底是有几句真话啊。真是个欠揍的家伙,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吹牛了。”洋洋说着气得抬起脚就给了他屁股一下。
***
刑火的及时赶到让北冥墨顿时轻松了不少,两个人收拾这三个小混混……现在已经剩两个了。
二对二,看起来是公平了不少。
那两个杀马特似乎并不是这么认同的,尤其是他们其中的一个瞬间被灭之后。
如果是二对一的话,他们也许会试一试,仅凭着一份侥幸心理。
现在情况不同了,又多了一个壮汉。
他们可真是对得起这五百块钱,在相互对视一眼之后,心领神会的选择了一溜烟的逃跑。
“你看看花钱选的这俩人,也太没有职业操守了吧,还没干完活就跑了。你的钱看来是打水漂了。”洋洋这个时候还真的是有些同情金磊这个家伙了。
好端端的在学校的低年级里做着‘小霸王’,本来也和洋洋井水不犯河水。只可惜一念之差让他们有了交集,以至于落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
两个杀马特跑了,剩下的那一个也正被撞坏车的家长揪住不放。
刑火见到北冥墨之后真的是感到欣喜若狂一般,不过碍于有孩子在,那事情并不是公开的信息,所以只能小声对他说:“主子,你平安的出来了真好。这些日子没少担心的事情,只不过北冥氏那边我还要盯着,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去看你。”
“咱么两个还用得着说这个吗。这些日子你帮着欢儿也辛苦你了。”
他们两个说着走到洋洋和程程面前。
“爸爸……”
“老爸……”
“北冥先生……”
四个孩子分别和北冥墨打了招呼。
北冥墨看了看还在洋洋和吴小二手里的金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洋洋摆了摆手:“这可就说来话长了,话说……”
他又摆出说书人的谱,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当然里面多少还是添油加醋了一些,主要的目的呢,就是在老爸面前突出自己舍身救程程的光辉形象。
对于这些,程程也觉得没必要纠正什么,就随他说好了。
听完之后,北冥墨点了点头:“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了,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们把他给放了吧。”
“啊?老爸你让我把他给放了?这可是好不容易抓到的。你没有看到刚才他那嚣张的架势……”
洋洋有些不干了,对待这号人怎么能放了,那也太便宜他了,就应该好好的再教训一顿,加深一下记忆。
“听我的,把他给放了。”
“好吧老爸。”洋洋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要依照着做。
“你小子今天算是交好运了,今天就不处理你了。你也别想着再打什么歪主意。告诉你说,就算是你再叫人过来,看到没,我们也是会把你打的什么都不剩知不知道。”洋洋恶狠狠的对金磊说。
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被放了,金磊真是有了一种重新又活一回的心情。他一个劲地说好话:“北冥司洋,你放心吧,以后我是绝对不会找你们麻烦了。以后你就是这里的老大,我做你小弟好不好?”
像金磊这样的,和他实力相当的,他还会有分个上下的念头。但是要比他强很多的话,他可也是不吃眼前亏的,归顺就是最好的选择。
***
放了金磊之后很快的,围着看热闹的人也都渐渐的散了。校园门口的车也很快的被开走了不少。
“爸爸,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们都很想你。今天你回来怎么没有听妈妈提起过啊?”
程程伸手拉住了北冥墨垂下的手,当他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别提多高兴了。
“是啊老爸,你到底跑哪里玩去了,问老妈,老妈也不给我们说。”
北冥夜魔看了看两个孩子微微一笑:“我去的那个地方你们可是去不了。当然,我也希望你们以后也不要去那里才是。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说着他转头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赵静宜和吴小二。
对于这两个孩子,北冥墨还是有印象的。
“你是和洋打赌的赵静宜。还有你,我们在上次的亲子野营活动中见过的吴小二是吧?”
提起和洋洋打赌的事情,这让赵静宜有些脸微微一红:“北冥叔叔,你能够不提那件事了好不好啊。”
“怎么不能提了,要不是那次的事情,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洋洋这个时候也没有忘了补刀。
“那次的事情还不是因为你搞出来的,现在倒好还怨起人家来了。”程程看了洋洋一眼。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洋洋没有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我说她,你跟着急什么啊。”
“懒得理你。”和这个胡搅蛮缠的家伙争论,到最后只会是惹一肚子气。
“北冥叔叔,我先回家了。”吴小二觉得这里也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干脆离开好了,于是告辞。
“回什么家啊,和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好了。今天的事情是我害的你差点也挨打了,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吧。”洋洋一手拉住了吴小二。
洋洋这个当老大的还真是不赖,有担当。
“不了,我老爸今天要带我去吃法国菜,已经说好了的。我先走了,拜拜。”吴小二说完转身向着他们的反方向跑掉了。
“爸爸,赵静宜会跟着我们回去的。这几天她的爸爸妈妈都在外地。”
北冥墨点了点头:“这事情我听你们的妈妈说过了。既然这样,咱们就回家吧。”
“老妈的车在那边。”洋洋很快就见到了顾欢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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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他可不想成为这一家团聚中多余的那一个。
本来洋洋还想坐副驾驶位置的,不过他被程程给拉住了:“咱们坐后面,让爸爸坐前面。”
于是,他们三个小家伙挤在了后排。程程和洋洋坐在两边,赵静宜坐在了他们两个中间。
还好,小孩子的身子都比较小巧,在后排一点都不怎么觉得挤。
“老妈,你怎么才来啊。刚才都没有看到,老爸可厉害了,在拎着金磊那小子的时候,还一下就打趴下了一个杀马特。”
洋洋此刻对老爸的崇拜,如同长江之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
其实顾欢当带着北冥墨开车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发生的事情。
也是因为稍微的一走神,才会撞上前面已经停下来的车。
北冥墨让她不要下来,留在车里。然后很快就摆平了撞车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她坐在车里透过来来往往的人和车,隐约的看到了一些。但并不真切。
她知道一定是程程他们遇到麻烦了。
直到后来刑火也出现了,她这才是彻彻底底的放心了。
现在北冥墨和孩子们都平安的回来了,而且看到他们连点皮外伤都没有,这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今天的事情又是洋洋你惹出来的吧。”
顾欢在通过后视镜看了洋洋一眼。
“老妈,我今天可是冤枉的。我放学之后就去找程程他们一起往学校门口走……”
洋洋就像是祥林嫂一样的,再次复述了一边过程。
最后,程程和赵静宜也为他作证,今天的事情真的和洋洋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欢听完之后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这样的学校里也会有这样的学生。以后你们还是凡是多小心些,不要惹事听到没有。”
洋洋一拍胸脯:“老妈,你就放心吧。我有我的原则。”
“你的原则?”
北冥墨坐在副驾驶座上,听着刚才顾欢和孩子们的一番对话,心里感觉暖暖的,这应该就是自己一直想要追求的生活吧。
一高兴也参与到了话题的讨论中。
洋洋嘿嘿一笑:“我的原则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总之,我是不会轻易动手的。洛老师曾经教过我,打人并不算什么本事,人的能力越强,责任就会越大。一定要保护比自己弱小的人。”
北冥墨点了点头:“这一点我比较赞同。不去惹事,但是有事了也不要怕事。咱们北冥家的人是不会被眼前的困难所能够轻而易举打倒的。”
“行了行了,你俩不是以前一见面就是相互看不上谁吗,怎么现在一个鼻孔出气了?”顾欢此刻的心情也是一片大好。
她启动了车子向着家的方向开去。
*
今天晚上,在品欢别苑的那栋别墅里,灯火通明。
里面充满了欢歌笑语。
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沉浸在了喜悦之中。
为了给北冥墨接风洗尘,安妮做了好多的菜肴。
当然,面对着孩子们,大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北冥墨这些天在警局里的生活。
其实他们基本上也都清楚了。
顾欢每次看望他回来之后,都会和他们说的。
夜渐渐的深了,晚宴已经结束了有两个多小时了。孩子们都跑到楼上去了,这是因为在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的紧密了一些。
阁楼上,程程、洋洋还有赵静宜埋头写着作业,久久和贝拉两个都很懂事的不去打搅他们。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的功课都已经做完了。这才开始陪着妹妹玩耍。
“哥哥洋洋,给我讲讲今天你打坏人的事情吧。”久久抱着洋洋的小胳膊,央求着。
***
“好啊,好啊。”洋洋笑嘻嘻的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又装出了一副说书人的模样:“话说今天,就在我们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一伙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久久瞪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听着洋洋演义过的放学事件的版本。
贝拉趴在久久的身边,吐着舌头。
程程可没有兴趣听洋洋讲述的自己的‘英雄事迹’,开始继续对自己的软件进行着测试。
赵静宜在他身边,时而也会给他出一些主意和自己的看法。
*
楼下,别墅前的湖边上。
这里在晚上的时候会有很多人纳凉,湖面上也有人荡起小舟。
在一张长椅上,坐着北冥墨和顾欢。
“真是没有想到,我今天还能坐在这里。”北冥墨说着深深的吸了一口带着树顾和泥土味道的清新空气。
“难道你就这么的悲观吗?”顾欢转头看了一眼北冥墨。
北冥墨抬头看了看悬在空中的月亮,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怎么说呢,并不是我的悲观,而是你们面对的人不是一般的人物。和这样的人作对,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今天法庭上的事情前一阶段的情形你也是看到的,他们很轻而易举的就将你的证词全部的给推翻了。如果不是后面来的那个叫蔡昕昕的,估计一定会变成另一个结果。”
顾欢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我们本来对这个案子也是没有多少信心的。她的出现同样也是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你们是怎么认识她的?我也听了关于她的故事,真是没有想到她的经历也是挺坎坷的。”
“我们和她是在去C市找另一个证人的时候遇到的。在一个到处充满了潜规则的社会里生存下来,的确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一开始我有些讨厌她,但是直到今天我才开始同情她。她付出的代价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顾欢说完若有所思的看着湖面。
“你说的不错,的确是不容易。等到以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或许可以帮她一把。”
“听洋洋说,你们把那个找麻烦的小孩直接给放了是吗?为什么这么做,难道就不担心他再来找孩子们的麻烦吗?今天的事情,可是他第二次来找他们的麻烦了。”顾欢作为母亲,的确是有些担心的。
如果是换做她的话,虽然不会打那孩子一顿,或者让洋洋他们教训他一顿。让他彻底的怕了。
但是她一定会带着那孩子去找校方,或者直接去找那孩子的家长来一番理论。
对于北冥墨的这个做法,真的是有些不理解。
北冥墨笑了笑:“孩子们有他们自己的社会规则,即便是会出现一些冲突之类的事情,我觉得他们这是在寻找自己在这个小社会里的地位。当他们一旦确立自己的地位后,就会捍卫这个地位。只不过恰巧洋洋他们无意中触碰了那孩子的地位。所以才会引起后面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顾欢有着不同的看法:“你没有听洋洋说吗,一开始,可是那孩子先来找事的。”
***
北冥墨点了点了头:“看起来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并不等于应该由大人占有主导地位。”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是那孩子叫来了社会上的混混,我们这些当大人的也不应该干涉?”顾欢真的对北冥墨的这个逻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对孩子们的做法,可是完全和他在面对成人们的时候完全的不同。
“你好像是有些误解了我的说法,在今天的事情上,我不是已经站出来了吗。他们之间的实力完全的不对等。所以我只是帮着他们重新回归到了一个对等的平台上而已。”
“OK,就算你的这套逻辑是说的通的。但是你并不能保证今后这样的类似事情会不会发生。那孩子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但通过这两次的事情我有些隐隐的担忧,你明不明白?”
北冥墨抬手轻轻抚了抚一脸忧虑的顾欢,她都对孩子们的关爱可是自己这个当父亲所永远不能够企及的。
就像是今天的事情一样,他做的只不过是帮助孩子们重新回到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而她忧虑的却是在未来的日子里,在他们都不在孩子身边的日子里,如果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并不指望孩子们能够占据什么上风,但是最起码的要求就是能够平安无事。
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思维的不同步,女人永远会比男人想的更加的细腻一些。
北冥墨凝视着不远处的湖面,那上面飘荡的小船在平静的水面上划过了一道水痕,那水痕开始向两旁延展开,最后又融入了平静的水面。
“我相信,从今天的这件事情之后,不论是洋也好,还是那孩子也罢。应该都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缓缓的说。
*
久久瞪着大眼睛听完了洋洋经过改编的故事之后,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哥哥洋洋,后来呢?那个坏蛋就这么走了?”
洋洋点了点头:“是啊,就这么走了。”
“难道就这么便宜这个坏蛋了?为什么、为什么对付坏蛋不把他们给消灭了……”
“呃……”
久久的这句话,让在场的其他三个孩子额头瞬间就冒出了一丝冷汗。
他们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妹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程程和赵静宜放下了手里的事情,抬起头看着洋洋该怎么回答。
洋洋平时吊儿郎当的,现在却突然间感觉到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好重啊。虽然即便是自己随便瞎说的话,等到她长大一点了同样会明辨是非,也会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以前,他还有个哥哥,虽然他们之间的差距也不过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总之是有人能够替自己担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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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责任感从洋洋的心中悠然而生。
他拉着久久的,很认真的看着她,就像是曾经自己和妈妈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把自己拉到她的身边教导的。
***
洋洋坐在地板上,把久久拉到自己面前。
“哥哥洋洋,你肿么了?”久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摆出这副模样来,在此之前他可都是整天嘻嘻哈哈的。
洋洋现在的小脑子里正在飞快的组织语言,别看平时信口胡言的时候一套一套的。现在真的是要说点正经东西的时候,还真的是有些费劲的。
最后终于憋的脸都红红的之后开口了:
“妹妹,你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我们并不是遇到坏人都一定要把他们给杀掉的明不明白?”
久久歪着头,蹙着眉头看着洋洋:“可素,为什么电视上都会这么演呢?超级大坏蛋都会被超级英雄消灭掉。还有那些欺负我们的小鬼子,也会被八路军给杀死……”
洋洋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明明知道这是错的,但这该怎么跟她做解释呢?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这样的大道理可真是讲不出来了。
他转过头,终于用那种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程程。
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够给自己解围了。
程程似乎也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早就做好了准备。
当洋洋看向自己之后,就已经站起身向他们走过来了。
与此同时,赵静宜也跟着走过来了。
她来到久久的身边,亲昵的拉着她的小手:“久久,你这样的想法是没错的,但是这需要分情况知不知道?”
久久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静宜姐姐,我不明白。坏人就是坏人,干嘛还要分情况呢?”
“你说的这个问题很复杂,也很简单。给你打一个比方吧,如果北冥司洋把你心爱的玩具弄坏了,那么他算不算坏人呢?”
“喂,你打比方的时候能不能不用我举例啊。”洋洋在旁边抗议道。
久久想了想说:“哥哥洋洋要是那么做了当然素坏人……”
“他既然是坏人,那么我们真的要消灭他吗?”
久久看了看洋洋,又看了看赵静宜。
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太难选择的,如果按照刚才自己说的应该是要消灭哥哥的,但是真正做出选择的话,就大大不同了。
最后她还是非常艰难的摇了摇头:“哥哥洋洋虽然是坏人,但是久久不能消灭他。”
程程笑着走到妹妹的身边,伸手抚了抚她的头:“这就对了,坏人分为很多种的。有大的坏人,就像是你刚才说的超级大坏蛋或者是小鬼子那种的。当然还有小的坏人,就像是洋洋那样的。”
“喂,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不要拿我打比方。你们玩去可以说‘个球’是坏人。”洋洋说着,伸手一指趴在不远处的贝拉。
“呜……”贝拉此刻无精打采的晃了晃了两下尾巴表示抗议。对于背黑锅这件事情,它可是没有少干啊。以至于到了现在,对于洋洋如此的行径,只能表示无奈了。
“人家贝拉就算是弄坏了久久的东西,那顶多是就叫顽皮知不知道。”赵静宜立刻站出来替贝拉说话。
“汪汪……”
***
对于赵静宜的拔刀相助,贝拉立刻做出了反应,并且拼命的摇着尾巴示好。
程程看着他们笑了笑继续对久久说:“咱们每个人在做错了事情之后,都有可能成为别人眼中的坏人。虽然我们其实打心底里并不这么想的。无意中伤害了别人,就算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后果的。面对这些人,咱们都要学着对他们宽大处理。”
“哥哥程程,听了你的话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们还要对伤害过我们的人宽大处理?要素这样的话,他们不会一直欺负我们吗?”
洋洋懒得再和赵静宜争论下去了,面对她,似乎洋洋极少有能够真正占据上风的机会。
与其这样还是转向帮助久久解决她的这个疑惑好些。
他把胳膊搭在了妹妹的肩膀上:“老妹啊,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圆圆想抱和知了啊?”
久久摇了摇头,不光是她摇头,其他两个也跟着摇头。
“北冥司洋,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呀,这个你都没听说过啊,亏你们还说比我懂得多呢。大概意思就是我和一个人打架,结果我打赢了。可是那个人的不服气就又来打我,我打败了呢,就再继续打他。这样反反复复……”
洋洋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那叫‘冤冤相报何时了’,还‘知了’呢。北冥司洋,拜托你以后还是多看看书吧。不然的话,久久早晚被教成你这个样子,真是害人害己啊……”赵静宜一脸嫌弃的一边摇头,一边看着他。
洋洋顿时弄了个大红脸,极力狡辩:“我怎么不知道,只不过是说错了嘛。”
“虽然洋洋词说错了,但是意思还是对的。久久,你想想,如果像洋洋刚才说的,他和那个人到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程程继续启发着问妹妹。
如果让她能够真正理解这个问题,最好的方法当然就是启发了。
把一个被动的问题变成一个启发式的主动思考。
“那么他们会不停的打下去,一直到老。是这样吗哥哥程程?”
程程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了,但是如果其中的一方能够收手。就像今天洋洋一样,自己放弃了报复,而让那个人走掉了。那么这件事就不会再继续发生了。”
“说的有道理。其实那会老爸让我放了那小子的时候,我也有些不太理解的。现在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老爸这是不想让我和那小子继续的纠缠下去。”洋洋同时也受到了启发,终于是有所醒悟了。
“说的不错。要知道每个人的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如果你把时间都放在这上面了,那么你说你还有时间和精力再去做其他你想做的事情吗?估计大把的时间都会在医院或者家里度过了吧。”
“那么,如果今天的那个坏人觉得你们好欺负,以后再来找你们麻烦肿么办呢?”
洋洋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嘿嘿,他要是再敢来的话,我用这个对付他。反正他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了。”
***
程程白了洋洋一眼:“怎么,刚给妹妹讲完道理了,还要给你讲一遍吗?都说了用暴力解决并不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当然,你这可以作为自卫的一种手段。”
说着,他脸上充满了自信的说:“当然,我也坚信金磊他今后也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这是为什么?”
“是呀,我看金磊那帮人可是不能轻信的,他们已经两次找咱们麻烦了。”
赵静宜还真是有些担心这个问题。
毕竟在很大程度上来说,是自己引起来的事情,尽管并非所愿。
程程看这个关子也卖的差不多了,笑呵呵的说:“因为我们有个很厉害的老爸啊。你们难道都没有看到吗,老爸一出马,整个局势都发生了变化。当然,也有刑火叔叔的及时赶到,才让今天的事情得到了快速的平息。”
“哇,真想看看爸爸打架素什么样子,听起来好酷哦。”久久脸上充满了期待的神情。
“喂喂,你们过来看啊。”洋洋这时候溜达到窗口,这里正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湖水。
剩下的三个孩子也凑了过去:“看什么啊?”
“你们瞧,那椅子上坐着谁?”
顺着洋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湖边的一盏路灯下面的长条椅子上,坐着一男一女的两个人。
“是爸爸和妈妈。”程程说。
“让我也来看看,让我也来看看……”久久个头矮,踮起脚尖也不过是趴在窗沿上,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我来抱你。”洋洋说着,用力的抱起妹妹,让她站在了窗沿上,这里正好能够看到下面。
好在这里的窗子是封闭的,并不用担心会掉下去的危险。
“爸爸和麻麻他们在说什么啊?”
“肯定是在说以后洋洋的教育问题,他真的是太伤脑筋了……”
程程的话音落下,就惹得一片的笑声。
洋洋双手环抱胸前,一脸的不服气:“我现在已经很老实了好不好。他们才不会说我呢,倒是很有可能说程程和赵静宜或许以后会成为一对儿……”
“北冥司洋,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赵静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举起拳头就要打洋洋。
可是洋洋早就有防备了,一下子就跳开了:“打不着,打不着……”
*
时光飞逝、岁月仍然……
清晨的阳光在这个冬日里带来了仅有的一点点的暖意。
别墅外的一抹抹翠绿翠绿的颜色已经消失不见了。
湖面上也已经冻上了一层厚实的冰,那沿着湖边和路边树上,已经没有了一片树顾,干枯的枝枝叉叉看起来没有一点的生机。
人们已经换上了厚实的冬装,天上开始飘起了点点的雪花。
这也是今年来的第一场雪。
“小小宝儿,你在干什么?”顾欢站在衣橱前,挑选着准备出去的时候穿的衣服。
久久穿着一套印着白色小兔子花纹的浅粉色睡衣睡裤,她正站在窗台前看着天上飘下的片片雪花。
“麻麻,这素什么?肿么和雨点不一样?好像是棉花糖哦。”久久眨巴着大眼睛,指着窗户外沿上堆积的片片白色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微笑着走到久久的身边,将她一下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胳膊上。
用手指着窗外的片片白色:“这叫雪花,它和雨一样都是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你看,这一片一片的多好看,它们飘落在树枝上、房顶上,大地上……就像是盖了一层棉被一样。小小宝贝儿你快看!”
久久惊奇的看着,此刻的雪花飘落的越来越大了。很快的就转为了鹅毛般的大雪。
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外面就已经是一片白色了。
“哇哦!哇哦!”这个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了孩子的欢呼声,接着就看到两个小男孩从房间里跑出来,欢快的跑在雪地上。
在那片白得一成不染的雪地上留下了两串小小的脚印。
“素哥哥程程和哥哥洋洋……”久久兴奋的指着雪地里的两个小人儿,一脸兴奋而且又怀着一些期待的叫着。
顾欢同时也看到了,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程程一贯是早起并不奇怪,但是洋洋今天可真的是有些难得。刚才还正准备给小小宝贝儿换好了衣服后就去揪洋洋起床的。
这小子可真是,一沾到玩的东西不需要人叫都会主动的。
“小小宝贝儿,咱们也赶紧穿好衣服和哥哥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啊?”
顾欢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和久久的。
不一会,在那片雪地上又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她身边还有一只懒洋洋的狗。
久久换上了一套亮黄的羽绒服,她扎着小胳膊很小心的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声音。
“程程、洋洋照顾好妹妹。”顾欢站在门口,提高嗓门说。
“知道啦老妈。”洋洋正低头蹲在雪地里,很快的包了一个雪球出来,然后站起身子瞄准了在不远处堆着雪人的程程,然后挥动胳膊大喊一声:“发射!”
雪球应声而出,并且很准确的打到了程程的后背。
“哈哈……”久久咱在一旁笑出声来。
程程这个时候转过身来,他也毫不客气,很快的也包了一个雪球打向了洋洋。
可是他有些失算了,洋洋很灵活的就躲开了。然后还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打不到,打不到……”
“我也要包,我也要包。哥哥教我。”久久在本想着自己也包一个的,但是她的小手抓了一把雪之后,稍微一用力就散掉了。
手里剩下的那点点也很快的就化成了水。
“我来教你包,我包的最好了。”洋洋一溜烟就跑到久久身边。
“咱们先在地上堆起一堆雪,然后用力压进一些。然后捧起这个雪堆,然后在手里稍微滚一滚就做成了。你看……”很快的,一个雪球就已经在洋洋的手里了。
久久照着洋洋刚才教的,很快也堆了一个出来。只不过她的手比较小。然后拿起雪球一转身一下丢到了洋洋的身上。
“啊,妹妹你这个坏蛋,刚刚教会了你,你就来打我啊。小心我会反击的哦。”洋洋笑呵呵的威胁道。
久久一溜烟的跑到了程程身边:“我才不怕呢,有哥哥程程,还有贝拉。我们三对一。”
***
这是一个充满着快乐的早晨,尽管也同样是一个让人感到匆忙的早晨。
当然,这一周也是充满着期待的一周。
因为在这周六将是西方人最为看重的圣诞节。
而我们国家的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经常会把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节日过的像是自己的节日一样。圣诞节如此、情人节如此、愚人节也是如此。
或许是因为国人现在越来越需要节日,给自己越来越过于紧张的生活带来一些放松的借口,给生活带来一些欢乐的借口。
当然,对于孩子们来说,除了上学之外可以说其余的时间都是在过节一样。当然,在今天,并不是他们的节日,还是需要去上课的。
只不过在临出门之前他们在雪地里短暂的嬉戏一会而已。
温暖的别墅里,大人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安妮现在厨房里忙活着一家人的早餐,但是这已经不再是她的主业了。
GT集团的总部大楼已经赶在圣诞前两周顺利的完工了。
以如今的建筑速度来说,并不上是最快的,因为现在来说90天建造一栋15层的楼房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
对于负责整体工程的北冥氏集团来说,更加不算个问题。当然,除此之外在保证了工程速度的同时,也有把控住了最严格的工程质量。
这些都要归功于刑火的监督和把控。
在GT集团大楼落成之后,安妮成为了第一批进驻的商户之一。并且如约的领到了事先就跟她已经说好的上铺钥匙。
现在她在忙完了早饭之后,都会和顾欢、刑火一起出门。
顾欢在送孩子们上学之后,就会顺路带着安妮到GT集团总部。
现在安妮的餐馆还在装修中,再加上顾欢平时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所以也就陪着她一起在里面忙活着。
至于洛乔,现在的孩子也大了一点,好带多了。尤其是孩子的外婆外公都非常的喜欢他,几乎天天都会带着东西来看望她们母子。
这也让安妮和顾欢可以全心全意忙着她们想要忙碌的事情。
很快的,顾欢再次出现在了别墅的门口,她向孩子们招着手:“宝贝们,该吃饭了。”
只见离着湖面不远的一小块平地上,三个孩子正蹲在那里。他们的面前已经堆起了一个比他们的个头稍微矮一些的小雪人。
石头做的眼睛,掉下的枯树枝做的手臂……
听到了妈妈的召唤,他们都站起身子回头对顾欢招了招手:“我们这就回去。”
很快的,三个快乐的小天使就已经站在了顾欢的面前。
“你们这三个淘气包,看看衣服上都是雪。”顾欢随礼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乐滋滋的,她帮着每个孩子将他们身上的雪都打扫干净才允许进屋。
“洋洋,今天真是难得你没有被你老妈从床上揪起来。外面还在下雪吗?”洛乔抱着小宝宝坐在餐桌最暖和的地方。
“还在下呢,今年的雪好大哦,往年也只不过是下了一点点。”洋洋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洛乔的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拉了拉小宝宝的小胖手。
***
“喂,你在外面玩回来洗过手没有啊!”洛乔一脸嫌弃的吧洋洋的手拽了下来。
然后摆弄了一下:“指甲里还有夹杂着泥土,快洗手去。”
洋洋嘿嘿一笑:“乔乔姨,干嘛这么紧张嘛,我的手又不是毒药。小弟弟又没有说什么。”
“你也不想想,他现在能说话吗!”洛乔真的是快被这小家伙给气疯了。
“洋洋,快去洗手。”顾欢连忙把儿子从洛乔身边拉开。
“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我去开门。”程程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大门口。
打开门一看高兴的叫了一声:“不凡爹……快请进。”
“嗨,程程。”云不凡笑呵呵的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的小脑袋,然后走进房间。
“不凡爹,我们正准备吃饭呢,你也过来吃点吧。”程程说着,拉着云不凡的手就往餐厅里带。
云不凡也只好跟随着走了进去。
“大师兄,你来啦。好久没见了,你好像胖了点啊。”洛乔说着,用手轻轻的拿起自己儿子的小手也对着云不凡挥了挥:“小宝,这是不凡叔叔。”
“我胖了?没有啊,今天才称过,还和原来一样啊。”云不凡看了看自己,然后走到了洛乔身边,微笑的也对小家伙打了个招呼:“Hi,小宝。”
“不凡爹……”久久也跟着叫了一声。
“你好啊,小小宝贝儿。今天穿的好漂亮啊,是妈妈给你打扮的吗?”
久久点了点头。
“不凡爹……”这个时候,洋洋洗手回来了,见到云不凡已经坐在了餐桌前高香的小跑着到他的眼前:“你看到门口的那个雪人了吗?”
“看到了,是你堆起来的吗?”
“是我们三个堆起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的确很不错。”
“不凡,你来了。”顾欢跟在洋洋的身后走了进来:“你还没吃饭吧,不如我们一起吃吧。”
话音落下,就听到门铃声再次的响了起来:“叮咚……”
“这回又是谁啊,平常一个人都不来,现在可好,一来来上好几个。”洛乔抱着孩子抱怨道。
“怎么,你嫌平时没有人来看你啊?你这丫头可真是的。”云不凡像个大哥哥在教训小妹妹一样的对洛乔说。
“我去开门。”这回是洋洋,他跑到门口。
“老爸你来了。”洋洋仰起头看着门口站着的北冥墨。
“嗯,外面的雪人是你们堆起来的吧?”
洋洋点了点头:“是啊,堆得怎么样?”
北冥墨回头再次看了一眼,然后皱了皱眉头:“的确不怎么样。”
“哦。”洋洋本来还想听到和云不凡一样的赞扬,但是没有想到却是一个差评,他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北冥墨低头看着儿子,接着弯腰将他抱起来:“你们堆得的确水平不高,等你们今天放学回来后,我带你们堆个更好的怎么样?”
“真的?”洋洋惊讶的问。
“难道我说的话就是这么的不可信吗?”
洋洋摇了摇头:“只不过老爸好久没有带我们出去玩了,自从你回来之后就整天的忙工作去了。”
***
“呵,北冥总来了。真是稀客啊。”
当北冥墨抱着洋洋来到餐厅之后,和云不凡一样,迎来了洛乔的第一句话。
“我都不再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了,干嘛还要叫我北冥总。”北冥墨说着,目光又向在座的其他每个人看了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小子也在这里,怎么你的律师事务所现在很清闲吗?要不要我再注点资进去?”他说着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顾欢身边。
云不凡看着他笑了笑:“你整天忙,就看不惯我整天闲是不是。上次你给我的那些已经让我的事务所整天忙的不可开交了。今天只不过我是忙中偷闲,在上班的途中过来看看他们。我和我的这几个干儿子、干女儿的也好久没见了好不好。你这个当亲爹的整天能够见到,也要顾及我这个当干爹的啊。”
“干爹?”北冥墨冷笑:“现在各个地方可都在打击‘干爹’呢。你小子出去的时候可留点神。”
“呃……”云不凡额头两道黑线。
这个时候顾欢也来了聊天的兴趣,她对北冥墨说:“人家乔乔说的没有错啊,虽然你现在不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了,但是你现在可是GT集团的代理总裁啊。”
北冥墨一听,也只好点了点头。
顾欢说的没错,现在自己已经是GT集团的代理总裁了。
至于为什么跑到GT那一头,而不是重返北冥氏,那还是要从他被宣判之后说起。
北冥墨从法院里出来之后,一段时间他过的十分的清闲,每天除了光顾老白的宙斯酒吧之外,剩余的时间就是把自己关在了处在半山的那栋别墅里。
他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三个孩子们都交给了顾欢来看管。
偶尔呢,他会下山到别墅看看三个孩子,也会开车去学校接他们,并且顺路带他们吃点快餐冷饮什么的。当然,在回来的时候还会给久久带上一份。
北冥氏集团的变动,作为合作伙伴的GT集团,当然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当然,主要也是从刑火那里得到的第一手消息。
这对于莫锦城和余如洁来说的确是感到有些意外的。他们本想着北冥墨会在沉寂一段时间后重返北冥氏的。
毕竟他可以说是除了北冥政天之外,对北冥氏集团最上心的一个了。
可没想到的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换成了北冥亦枫。
虽然他们对北冥亦枫并没有任何的成见,但是还是会担心北冥墨的。
在经过了仔细而又慎重的思考之后,他们觉得北冥墨不能够就这样的荒废下去,他应该需要有一份事业。
因为他们也看的出来北冥墨现在真的好像是少了一点以前的斗志。
终于有一天,莫锦城和余如洁把北冥墨叫到了夜魔大酒店,和他长谈了一次。莫锦城找了一个自己已经老了,管理集团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需要找个人帮自己一把了。
然后顺理成章的就邀请北冥墨作为GT集团的代理总裁来主持大局。
说实话,北冥墨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总架不住自己的母亲还有莫锦城的三番两次找自己谈话。
最终他勉强的答应了。
***
自从北冥墨当上了GT集团的代理总裁,他的生活再次的回归到了曾经的状态。
有一种人是这样的:如果他闲下来的时候,将会变得无所事事一般的整天游荡。可一旦给他一份事情做的时候,他将会不予余力的扑在这件事情上。
如果是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人看他,根本是不会将他和那个整天游荡的‘闲人’画上一个等号。
北冥墨正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早出晚归再次成了家常便饭。
顾欢和孩子们很少能够看到他的身影,即便是他现在已经算是常住在了那所半山的别墅——在她和孩子们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的地方。
甚至顾欢和安妮也会经常出现在他楼下的餐馆,也未曾见过他。
今天,北冥墨突然的主动上门,的确是一件非常稀有的事情。
不用去问他,总之他来会有他的道理。
还好,安妮习惯会多做一点食物出来。主要是因为现在洛乔还会在家里,她父母来了之后有时候难免会需要一些食物充饥。
所以现在多了两个大男人之后,还是都够吃了。
*
吃过了早饭,顾欢说:“宝贝们,你们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久久也跟着说:“准备好了。”
“嗯,那我们就要出发了……”顾欢说着就要招呼着孩子们上车。
程程和洋洋的学校在这个学期又进行了一部分扩建,其实这已经是在上半年就已经开始的事情。
其目的就是在扩展了小学、初中、高中的教育之后,再次的将学前教育也囊获在内。
形成了一个从幼儿开始到升入大学之前的‘一站式’教育机构。
而久久则是成为了这个‘一站式’教育的首批学员。
安妮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跟着孩子们一起出门。
“等等……”这个时候,北冥墨开口了。
他走到孩子们面前:“你们上我的车。”
“啊?”顾欢和孩子们都是一愣。
“今天学太大了,我不放心你们。”说着,他又看了看顾欢:“你和安妮要去她的餐馆吧,也上车吧。”
“那安妮怎么办?”顾欢问。
“她上我的车就好了。”还没等北冥墨安排,云不凡抢先说话了。
顾欢看着这两个今天突如其来的男人,用手指了指他们说:“该不会是你俩今天商量好来的吧……”
“不是啊,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们又不在一起住,怎么好商量啊。”云不凡连忙摆了摆手。
“不凡爹,当然可以用电话联系啊。”洋洋说着,转身拍了拍程程的肩膀,然后模仿北冥墨的神态和语气,用手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喂,是云不凡吗。今天咱们去欢儿那里,我带着她和三个孩子。至于安妮就交给你了。”
程程今天也是心情一片大好,再加上他们毕竟是双胞胎,更加的心领神会一些。
他学着云不凡的样子:“OK,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先进去,然后你再进去。别让他们以为咱们是商量好来的,你看怎么样?”
***
洋洋一本正经的拧着眉头点了点头:“行。”然后做了一个挂电话的手势。
小兄弟俩对北冥墨和云不凡这对表兄弟的解读,一下子逗得这些大人哈哈笑了起来。
就算是一直很少见笑容的刑火,都绷不住劲的扭头偷偷笑了几声。
“你们这俩臭小子,现在学会拿我们开涮了。你就不担心你老爸收拾你们啊。”云不凡可真是佩服这两个小家伙的想象力了。
“嘿嘿,我们才不会担心呢。我们老爸现在可没有那么小心眼。”洋洋说着,一溜烟的跑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程程则是很小心的看了北冥墨一眼,看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这也一溜烟的带着久久上车去了。
云不凡看着北冥墨那带着些复杂表情的脸:“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北冥墨看了一眼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顾欢:“上车。”
*
“哇,路上的雪也好多哦,爸爸、麻麻、哥哥你们快看,还有人和我们一样在堆雪人呢。”久久兴奋的趴在车窗边看着路上的雪景。
顾欢转头笑着说:“小小宝贝儿,一会到了学校后一定要听老师的话,下雪后路会很滑,走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知不知道?”
“知道啦,知道啦……”
“洋,刚才你在临出门的时候说我现在没那么小心眼是吗?”
这个时候,北冥墨开着车突然问了一句。
洋洋还没反应过来,顺口接了句话:“是啊,怎么了?”
“难道我以前很小心眼吗?”
这一句话,可真是让本来暖洋洋的车里瞬间跌下来了几度。
顾欢偷眼看向北冥墨,这家伙的脸就如同以前一样显的冰冷,面无表情。
当然,程程和洋洋也偷偷的瞄了一眼车里的后视镜,之间老爸的那对鹰一样的眸子,还在时不时的像他们看上一眼。
这可真是把他们吓得缩了缩脖子。
程程小声说:“你看你说话怎么总是口无遮拦啊,现在又把爸爸给惹生气了。他好不容易来这么一趟,你看看你。”
洋洋一脸的无辜:“我,我那时候也没有多想啊。程程,你说怎么办啊,我现在?”
“你们两个在后面嘀咕什么呢,我问你们话怎么不回答?”
这时候顾欢不得不插嘴:“行了行了,孩子们刚才不也是一时高兴嘛,有什么好计较的。”
“嘿嘿,我们没说什么。老爸你以前也不是小心眼啊。那胸怀就像是大海一样的广阔……”洋洋一脸献媚的说着。
这时候,一直绷着脸的北冥墨终于嘴角向上翘了翘:“你小子现在脑瓜和巴结献媚的水平越来越厉害了啊。别害怕,刚才我那是逗你们玩呢。不过说实话,我以前你们真觉得我小心眼吗?”
程程和洋洋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对视了一眼之后不敢吭声了。
顾欢伸手轻轻的打了北冥墨肩膀一下:“有你这样和孩子们开玩笑的吗,看把他们给吓得。你还有脸问,以前可不是一般的小心眼。什么事情都在那里计较,就像个女人一样。”
***
对于顾欢给自己以前这样的评价,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
本来在和他们母子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之后,自己已经和以前有了很多的不同。变化的甚至让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了。
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
看着天空、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看着脚下那一片寂静以及那栋已经熄灯了的别墅。
北冥墨会陷入深思以及对过往的回忆之中。
有人说,时常回忆过去是一种老态的表现。因为对未来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憧憬,也只有回头看看以前走过的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人说,时常回忆过去是一种成熟的表现。因为通过对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回顾,从而对自己做对的事情加以肯定,对做错的事情及时纠正,避免以后犯下同样的错误。
男人是要比女人晚成熟一些,甚至有些都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了,都还像是个老顽童一样。
虽然北冥墨并没有那么的夸张。
但是他的确在某些方面的心志没有成熟起来,这才让他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沉浸在了复仇和童年的痛苦回忆之中。
*
这个时候,北冥墨的手机响起来了,这是在他们前面那辆保时捷里的云不凡打过来的。
“打开车载电话吧,那小子打过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北冥墨说。
顾欢伸手按了控制台上的接听键。
“喂,你没有在车上难为洋洋那小子吧?他也没有什么恶意。”车里顿时传来了云不凡的声音。
“没有,不凡你打电话就是来问这件事的吗?”顾欢开口说。
“嘿嘿,不凡爹,没想到你还这么惦记我啊。谢谢啦,老爸对我们好着呢。”洋洋把头凑到前排座位之间的空档说到。
“那是当然了。我打电话来当然不是为了这事。我和安妮就不和你们一起去学校了,在前面的路口就转头去餐馆了。”
顾欢点点头:“好的,你开车可要小心一点啊。一会我们送完孩子就过去。”
电话挂了之后,之间那辆保时捷打了又转向灯,从岔路口走了。
*
“宝贝们,今天天气比较冷,你们可要注意不要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了。尤其是洋洋,不要和那些孩子打雪仗什么的,到时候弄感冒了我可不管你。”
顾欢在校门口,蹲着对三个孩子说。
“老妈你放心吧,我们会很听话的。”洋洋拍了拍胸脯。
顾欢白了他一眼:“放心?要是你能让我放心就好了。八成等我们一离开,你就把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着,她又对程程说:“你是哥哥,有责任看管好弟弟和妹妹。在你有空的时候就去看看洋洋,如果他不听话就打电话给我,等到回家我就收拾他。”
程程点了点头。
最后,她又拉着久久的小手。她是让顾欢最舍不得的。毕竟她还这么小就要过集体生活。
她的两个哥哥这么大的时候,可都没有离开过家的。
“小小宝贝儿,乖乖听老师的话,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要告诉老师知不知道。”
***
久久笑呵呵的点了点头:“麻麻你放心吧,久久会乖乖听话的。”
北冥墨站在车旁,看着顾欢和三个孩子一一告别。其实他也很想和孩子们说几句话,但是他觉得关心的话,他们的妈妈已经说的够多了。
所以只有在孩子们挥手向自己告别的时候,他也对他们挥了挥手。
*
离开了学校,北冥墨带着顾欢去GT集团总部的新大楼。
现在车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安妮的餐厅现在怎么样,我看还在装修,应该很快就能开业了吧。”北冥墨看着前方的路面,车开得比以前慢多了。
顾欢点了点头:“装修的差不多了,我们定在了平安夜开业,你觉得怎么样?”
“平安夜?”北冥墨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个日子好是好,不过你们是要准备那天通宵营业吗?”
“通宵营业?这我们倒是没有想过。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一会我就和安妮商量一下要不要这么做。那天晚上用餐的人应该不会少。”顾欢说着,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本,然后在上面做了笔记。
“今天你有没有发现有些不对劲?”顾欢低头写着,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什么不对劲?”北冥墨不着她在指什么。
“今天云不凡突然来我们这里啊,当然你来也很反常。”她说着,把小本子又收回了小包里。
“他是他,我是我。我来你不已经知道了吗,送你和孩子们上学的。这么大的雪你开车的技术没雪的时候还凑合。说说,云不凡那小子有什么不对劲了。”
顾欢揉着额头想了想:“你来是这个理由,他来的理由难道和你一样的简单?”
“难道复杂吗?”
顾欢无奈的看了北冥墨一眼:“你呀,智商没的说,我们几个绑在一起也未必能算计过你。但是情商嘛……”说道这里摇了摇头。
“不带你这么怪外抹角骂人的啊。”
“你也不想想,云不凡那车小的可怜,怎么可能装得下我们五个人。很明显他是冲着一个人来的。”
“冲谁?你吗?”
“说你笨,你就立刻流鼻涕。”
北冥墨额头一道黑线:“这句话听着耳熟,好像是我曾经说过你的。”
“我这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当然不可能是我了。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是很好的朋友。况且你想想,我往常都是和安妮两个人加上三个孩子一起出发。他一辆车怎么也不会是拉上一些丢下一些吧。”
顾欢说到这里,马上转头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北冥墨:“你们真的没有商量好今天来我们这里?”
北冥墨看都不看她一眼:“当然没有了,难道你看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
他的这句话可就把顾欢给难住了:“那就有一点我怎么也想不通了,怎么就这么巧你们会在今天前后出现在这里。难道云不凡那家伙除了当律师之外,还学会占卜算卦了?他只要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天下雪,而且还知道你也会来?”
***
对于顾欢的百思不得其解,北冥墨的内心深处还是有数的。
其实她并没有猜错。
今天早晨的事情并非是一件被描述到现在为止,一直都还是一件‘巧合’事件。
而是一件彻头彻尾,由北冥墨和云不凡两个表兄弟联合出演的‘局’。
当然,在这个‘局’里的主要策划人是云不凡,北冥墨只不过是稍微配合了一下他而已。
配合的前提是因为他觉得还是有些同情这个表弟的,况且一直都还受着他姨妈的委托以及自己老妈的督促。
重新获得自由的这几个月来,两位老人可是一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暗示着自己应该做一个兄长的应尽的义务——帮着云不凡找到一户好人家。
这件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可是有些为难北冥墨,他可是一项不关心和热衷这件事情的。况且,现在二老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云不凡可是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这可不是说随便抓一个女的,只要把他们关在一间房子里就能解决任何事情的。
所以,他一直只不过是满口应付这两位老人。对于云不凡的态度则是不闻不问。
终于,在最近的一个星期,北冥墨终于等到了一个时机:云不凡终于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了。
抛掉一些常规的兄弟间的调侃之后,终于切入正题了。
面对北冥墨,云不凡也没有多少拐弯抹角:“喂,帮我一个忙吧。”
“帮忙?”北冥墨眉头稍微挑了挑:“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不过,好吧。什么事。”
“帮我约一个人出来怎么样?”
“谁?”
“安妮。”
难道这小子真的憋不住了……北冥墨暗自思索:“为什么找我,这事情找欢儿不是更合适吗?她这段时间我听说一直都和安妮在一起忙和着餐馆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云不凡好像是有些迟疑,不过他还是最后一再强调不要告诉顾欢。
“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约个人还要绕这么大弯子的。都是熟人有很么好顾虑的。是不是你小子动凡心了?”北冥墨终于还是憋不住问了一句。
“这个……总之你要帮我就是了。”
“行,我看看最近这些天有没有空,替你跟安妮说一下。不过你小子可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人家为你赴约啊。”
“知道了,知道了。”云不凡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这些天来,北冥墨也是只要在工作空闲的时间,就琢磨着该怎么帮云不凡。不要让顾欢知道,又要通知到安妮。
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直到今天的一大早,总算是有了一个绝佳的好时机。北冥墨看着满天飘落的白雪,一个计划很快的就形成了。
“喂,云不凡吗,如果你不想错过好机会的话,就马上开车去刑火家。”
还在睡梦中的云不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去?他们不是都在家吗?”
“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只要赶紧开车过来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等你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
北冥墨和云不凡的这段密谋,只要他们不说的话。将会彻底的成为一个谜。
而且对于顾欢来说,她似乎是还没有想明白。
正开着车的北冥墨,偷眼看了一眼还是有些眉头紧蹙的顾欢,心里暗自的好笑。
“你干嘛呢,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就让你想的这么复杂呢。”
听人劝,吃饱饭。顾欢想想也是,干嘛自己在这里瞎操心呢。
不过,这件事不操心的,另外一件让她更为操心的事情有涌了上来:“墨,自从你在GT集团当上了总裁之后,就没有担心过北冥氏那边的事情吗?”
北冥墨再次听到‘北冥氏’,他的内心里微微的一窒。它可是伴随着他走过童年、青年……
荣耀、仇恨、反目……等等元素都溶在了这个名字里。
“你干嘛要跟我提起这个名字。”
顾欢着实的一愣,在她的心里可是一直认为北冥墨虽然口口声声的说与北冥氏没有了什么瓜葛,但是在心里还是有情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你们不是还和北冥氏有合作关系吗。况且……”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和他们的合作当然仍在继续,不过就像刑火一样,这边也有专门负责接洽的专员。所以我并不需要多过问什么。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亦枫那小子上任之后,比起你来,整个集团都要稳定许多,也没有什么乱子或者新闻出来。”
“你不要拿我和他比好不好,我那时候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而已。我听说亦枫他在上任之后,就对北冥氏内部做了很大的人事调整。不过唯一没有动的,也就是刑火了。”
“嗯”北冥墨开着车,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句。
从情绪上根本就听的出他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顾欢见到他如此的表情,最后也闭上了嘴不出声了。
她在心里暗自说:顾欢啊顾欢,你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北冥墨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知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是蛮好吗。
所有的事情都归于了平静,没有任何的冲突发生……
平静,一想到平静顾欢突然又莫名的涌起了一丝的不安来。这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过,好像是在向自己预示着什么一样。
*
“北冥总,还有几天就要过圣诞节了,咱们是不是需要举办一次酒会,感谢一下这段时间一来和我们北冥氏合作的各个集团。这样一来,也好为来年凝聚一些新的力量,让咱们屹立于不败之地?”
坐在刑火对面的唐天泽说着站起身,拿着一份已经整理好的资料走到北冥亦枫的办公桌前,将它放在了上面:“这是我草拟了一份邀请名单,至于想要邀请谁,不想邀请谁你自己定。”
北冥亦枫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好,我会抽空看一下的。至于会场的事情就由你来办吧。”
“OK,我一定会把这次酒会办的让来的人此生不忘。”唐天泽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到了座位。
刑火抬头看着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
即便是刑火对唐天泽有着种种的疑惑,但是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够做。
他需要的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暂时不会和唐天泽发生任何的冲突,这样可以保存唯一的实力。
北冥亦枫拿着那份名单,逐一的将上面的名字都看了一遍,直到他看到了北冥墨的名字之后眉头稍微皱了皱。
在他的名字后面备注的职务是:GT集团代理总裁。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这样的书面文件上再次看到北冥墨的名字。
自从得知那场审判以北冥墨缓刑一年作为终结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信息。甚至就连他出任了GT集团的代理总裁也都不清楚。
当然,这也是北冥墨不让刑火告诉他的。
至于唐天泽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就不知道是何原因了。
那天,除了知道了北冥墨出来以外,还意外的得知了郭局长进去的传闻。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个也是得到了映证。
郭局长因为作风问题被当地的纪委开除了党籍,而且还被移送到了司法部门进行进一步的审理。
这个消息让北冥亦枫着实的紧张了一段日子,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郭局长以及唐天泽之间的利益关系。
很快的,北冥亦枫再次的恢复了平静,因为自己或者是唐天泽并未受到任何的波及,一样的相安无事。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积存在心里的阴影终于算是基本消除了。
还别说,北冥亦枫上任的这段时间里,的确是做了几件对对北冥氏非常有利的事情。
首先当数政府招标的那个‘尚汇都市’了,他将北冥氏最精锐的项目组投入在此,力争打造出一个让自己、更让北冥氏在这个城市里扬名立腕的工程。
同时,即便是有一天那个郭局长扯到了自己,那么也可以用这个过得硬的工程为自己正名,这是靠实力争取来的,并没有动用什么其他的手段。
北冥亦枫可是真心的想把北冥氏继爷爷和二叔之后,再创第三次的辉煌,为此他十分的有信心。
*
北冥墨坐在转椅上,此刻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的伏案工作,而是面对着落地窗,看着外面那仍旧纷飞的片片雪花,以及依稀能看到轮廓的北冥氏集团的大楼。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回想着顾欢在车上那傻傻的样子。
“叮咚……”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两声之后传出了秘书的声音:“北冥总,我刚刚收到了从北冥氏集团发送来的请柬。”
北冥氏集团发来的请柬?
“你送进来吧。”北冥墨说完,脚轻轻用力一蹬地,转移快速的移向办公桌。
当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的时候,他已经端坐在那里了。
一名身穿黑色V领职业装、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在她那白皙的手里拿着一张红色的请柬。
“北冥总给您。”
北冥墨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你就放在那里吧。”
“好的。”那女人应了一声,俯下身子,将那张卡片轻轻的放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
在女秘书弯腰放下请柬的瞬间,似乎能从她敞开的领口看到里面的一抹深邃。
“北冥总,真是不好意思,我在收到请柬之后忍不住的看了一下。这是北冥氏集团发送来请你参加他们在圣诞前夕准备的酒会。我知道,你曾经就是他们的总裁,不知道这次的酒会你会不会带我去呢。”
说着,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那张请柬上轻轻的滑动着,并且发出沙沙的声音。
北冥墨微微的皱了下眉头,那冰冷的面孔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罗秘书,这事情我自有安排,不用你来操心知不知道。”
遭受到了北冥墨的冷脸,这让罗秘书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颤。
她或许不知道,在自己之前,已经被北冥墨赶走了十几个向她这样试图运用自己的美貌勾引他的秘书了。
她吃了闭门羹之后,也只好乖乖的重新站直了身子:“北冥总,真是对不起。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
北冥墨拿起请柬看着,并且随意的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当罗秘书走出去准备关门的时候,就听到北冥墨又说了一句:“我希望你以后的着装稳重一点。否则的话,我只能另请高明了。”
“北冥总,我知道了,我保证像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说完,她灰溜溜的轻轻的把门关好。
北冥墨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接着看这封请柬。
尤其是在结尾处的落款北冥亦枫。
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再避而不见了。就算是为了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这次也要过去赴会了。
至于要带一个女伴,北冥墨已经在心里有了合适的人选。
*
“不凡,难道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已经在这里呆半天了。”顾欢正拿着一块抹布擦着家具行刚送来的桌椅。
云不凡其实也没有闲着,这会正坐在人字梯上,小心仔细的安装着节能灯泡。
他低头看了眼顾欢:“我当然要上班啊,可是你看看这些活你和安妮谁能做?”
“我们当然可以叫电工来处理啊。像你这样一位大律师给我们装灯泡,我们可雇佣不起。”顾欢笑着说。
“我这叫义务劳动,不收一分钱的还不行吗。”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这个时候,安妮从外面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没什么,就是刚刚才核实了要雇一个大律师给咱们当小工需要花多少钱的问题。”顾欢笑着说。
此刻,云不凡已经把最后一个节能灯泡安装好了。他从梯子上下来,走到安妮面前,一把将箱子接了过来:“这里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有点重啊。”
“谢谢,这里面是我买的一些开业时候的装饰品,还有就是咱们三个人的午饭。麻烦你把这个放到里面的吧台上吧。”
“咱么怎么说也是熟人了,还有任何好客气的。”云不凡说着转身把箱子抱了过去。
趁着云不凡离开的时候,顾欢把安妮揪到了一边,小声对她说:“我怎么感觉他今天有些反常啊?”
***
安妮转头看了一眼云不凡,只见他正忙着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
然后她对顾欢说:“他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可反常的啊。”
“你呀,真的是在家里呆的时间太长了,连脑子也呆的迟钝了。别的我看不出来,但是他我还是多少了解的。这很明显是在向你献殷勤嘛。难道是他对你有意思?”
顾欢说着,对她神秘的笑了笑。
这句话对于安妮来说,真的就像是在晴空下打了一道闪电一样。在她的内心深处来了一个不小的震颤。
对于情爱,在她结束了上一段的婚姻之后,已经不再赶去奢望和想象了。以至于她见到任何一个男人,都已经是无动于衷了。
她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绯红,不再敢回头看身后的那个男人,她结结巴巴的说:“欢,你,你别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我和云先生之间只不过是朋友关系,甚至还没有我和刑先生相熟一些……这不可能,一定是你又再瞎想了。”
说着,她随手抓起了一块抹布,擦起桌椅板凳。
顾欢看着她有这样的反应,微微一笑,又凑到安妮的身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假设嘛。不过话说回来了,我看得出他真的对你有那么些意思,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那我帮你证实一下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还没等安妮说什么,就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叫:“安妮,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刚才扎到了!”
这一招就连安妮都没有想到,她惊慌失措的把手用力往回缩:“没有,我没有受伤。”
不过她这样的辩解,俨然在云不凡的耳朵里就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立刻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快速的绕过了吧台来到了安妮身边:“你的手怎么了,让我看看。如果要是扎的东西取不出来的话,就很容易引起感染的。”
说着,他连忙把她的手抓了过来,仔细翻看:“扎的地方哪里?”
“哈哈……不凡你上当啦!”
看着云不凡表露出来的那副紧张的样子,顾欢真的是有些装不下去了。
此刻,之间安妮的脸上已经是红彤彤的了,她连忙把手从云不凡的手里抽了回去:“我去看看厨房里面的设备怎么样了。”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向后厨跑去了。
“喂,安妮你别跑啊,后面那些锅碗瓢盆的还有什么好看的。”顾欢虽然是这么说了,但也没有阻止住安妮,直到她的身影消失。
“欢欢,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刚才我怎么没有看到她的手有什么伤啊?”蒙在鼓里的云不凡还纠结在那事情上。
顾欢看着他叹了口气:“不凡,我真的不知道你这是装傻呢,还是真傻。我都看明白了,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招了吧。”
“招什么啊?”
顾欢无奈的用手指了指他:“还在这里给我装糊涂是不是。你老老实实交代,是不是对我们家安妮有意思啊?”
***
“这……”面对顾欢的质问,云不凡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看着他有些游离的眼神,顾欢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你就不要在装了。虽然我没有北冥墨那么毒的眼睛,可以看穿别人内心里究竟在打什么样算盘,但是对于你的心思我还是能猜得出几分的。”
说到这里,她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碰云不凡,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声音还故意压低了一些:“说吧,是不是你对人家安妮有意思了?如果有的话,就赶紧的行动。虽然她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史,但是她的为人和能力咱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是一个好姑娘。如果你没那意思,就趁早不要做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来,把人家给耽误了。”
云不凡一看自己的这点把戏这么快就被戳穿了,也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抬起手挠了挠头:“难道我的演技有那么差吗,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你的演技啊……也就是蒙像安妮这样的还可以,要是面对像我这样的‘老戏骨’可就现形了,不是一般的差。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人家动心思的?”顾欢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心思擦东西了,这件事对于她来说更为重要一些。
两方面都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凑成一对的话,那的确是一桩美事。
云不凡拉过椅子坐下:“其实也是最近的事。”
“临时起意?”顾欢突然冒了这么一句。
“不是,不是。说是最近的事,其实也都有一两个月的打算了。”
“一两个月啊,今天才开始行动,真没看出来你这家伙还真的能沉得住气啊。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你那只罪恶的魔爪伸向安妮的,犯罪动机究竟是什么?”顾欢俨然摆出了一副审讯的架势来。
云不凡白了她一眼:“怎么,你还要把我屈打成招?其实也不是不能说,还不是因为我老妈,她老人家想抱孙子了。”
“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但是你总不至于为了让阿姨抱上孙子,就打安妮的主意吧。”作为双方的好朋友,顾欢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一下云不凡。
“我又不是打算马上就和她结婚,当然是要接触一段时间看看彼此的感觉再决定了。今天对于我来说总算是找了一个借口可以和她相处相处,可是没多长时间,就被你老人家给识破了,而且还弄成现在这样的尴尬局面……”
云不凡说的可真的是有些痛心疾首啊。
“哎呀,真的是对不起,太对不起了。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打算。我不也是为了安妮她好嘛,不能让她轻易的上了坏人的当。”顾欢也知道自己好像是闯了祸,破坏了云不凡的计划。
“谁是坏人,谁是坏人啊。我可是一直以除暴安良为己任的大律师。”云不凡说着拍了拍自己还算是宽厚的胸膛。
顾欢看着他,嫌弃的撇了撇嘴:“还除暴安良呢,你老实交代,今天的这出戏是不是导演的。”
***
“什么戏啊?你说清楚点,我不太明白。”云不凡一脸无辜的看着顾欢。
“你还在这里给我演。当然就是今天你和北冥墨两个人先后来接我们的戏啊。是你和他商量好的吧。”既然云不凡都承认了他对安妮有意思。
那么她就不再相信北冥墨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了,这里面一定是有文章的。
“别打算蒙我啊,他可是什么都给我说了。”顾欢到了最后还补了一句。
云不凡现在也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了:“我就知道他过不了你这个美人关。既然他都招了,那么我也就招了吧,今天的事情呢,虽然是他策划的,但是主要目的还是成全我。喂,你可别给他小鞋穿啊。”
顾欢带着笑容说:“好说好说,诚实才是乖孩子嘛。”说着,她还不自觉的眼睛向上看了一眼。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已经开始咒骂楼上的北冥墨了:这个挨千刀的,差点就被他给蒙过去了。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这算计人的本事又大有长进了。
“阿嚏……”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北冥墨,突然感到身上袭来了一股凉气,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一个喷嚏。
现在是冬天,况且还办公室里可是24小时开着暖气的,那热度就算是穿着短裤短袖也不会感冒的。
他哪里知道,这是楼下的孩儿他娘最自己的咒骂。
“欢欢,现在你说说该怎么办啊,这事情都挑明了,我看她似乎是有些对我不满意啊。”
解铃还须系铃人,云不凡还是决定这事情还是由顾欢来摆平最好,她可是安妮的好姐妹,最听她的话了。
顾欢皱了皱眉头:“这个嘛……不凡,你也别太着急了,既然我把你的计划给打乱了,那么不如就破罐子破摔了,我去做安妮的工作好不好。不过你呢也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什么的,她毕竟是受过一次伤的女人,面对这样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那就最好不过了。”云不凡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店门开了,北冥墨从外面走了进来:“现在到中午了,不如咱们……”他说着,一眼就看到了云不凡“你小子还没有走啊,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顾欢看着北冥墨一脸正经的样子就来气,居然今天他可是用了同样的表情欺骗过自己一会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原来是北冥总请我们吃饭啊,我们不过是开个小餐馆的,可是高攀不起,凑合凑合吃点外卖就可以了。”
说完,她把脸快速的一绷,然后转身走向后厨去了。
北冥墨没有想到顾欢会这样的对待自己。要是像今天早晨那样的情况,应该是欣然应允才是呢。
“她这是怎么了,跟吃了枪药一样。是不是你惹到她们了?”他问云不凡。
见到北冥墨来了,云不凡那一肚子的委屈总算是有地方撒火了:“你小子也真是的,告诉你不要对欢欢说咱们的计划,你怎么上了车就缴械投降了。”
***
北冥墨再次无辜的看着云不凡:“什么缴械投降了?你可别把邪火往我身上撒啊,我可是不吃你这一套的。”
“之前咱们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不要告诉她?”
北冥墨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
“人家欢欢什么都知道了,并且在安妮面前把我给彻底的揭穿了。在你刚来之前,她亲口对我说是你告诉她的。安妮一听就跑到后厨去了,还不知她是怎么看我的。好在后来我拜托欢欢好好的和她说说,把不良影响降到最低。”
看着云不凡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北冥墨双手插在口袋里真的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你觉得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这话把云不凡给问愣了:“你对别人是,但是面对欢欢你可是没有这个免疫力。”
北冥墨真的被他的这句话说的没脾气了:“亏你还是个当律师的,她炸你的话你居然都没有听出来吗,这招你们这些当律师的不是常用吗。不错,她在车上是问过我,不过我可是一直矢口否认的。”
说着,他看着张口结舌的云不凡,叹了一口气:“那句话说的真是没错,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事情你自己处理吧。”
*
此刻,顾欢来到了后厨,她看见安妮正在那里漫无目的的瞎忙。
“安妮,你停下来,我给你说个事情。”说着,她走到了安妮的身旁,把她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边。
“今天的事情我知道刺激到你了。不过,不凡他对你真没的没有什么恶意。刚才我问过他了。他是真心想和你相处的,所以你也不要对他产生什么隔阂。不凡这个人你也没少和他接触。你说,他为人怎么样?”
安妮低着头,脸上依旧还是一团红色:“我,我没说他为人不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你觉得他为人还可以,那么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呢?当然,这也是给你自己的一个机会。作为一个女人,即便是你再能干,也会有需要一个男人支撑你一把的时候不是吗。说实话,我看你开这么一个店,未来的路也会是比较艰难的。”
“欢,你说的这些我的心里都非常的明白。但是我现在心里真的还没做好什么心理准备。更何况是我还离婚过,什么都没有。这家店也是你们帮着我弄起来了。而他呢,是大律师,有身份有名望的。要是找我这样一个女人,会被别人耻笑的。”
安妮说着说着,眼睛有些红润了。她虽然曾经是在沙巴,但是她的骨子里还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性。
她对自己的经历以及身家有着太多的不自信。
这也是导致她自从离婚后再也没对任何男性有过除普通朋友之外的更进一步的接触。
顾欢看着她的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从小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安妮,你的心情,作为女人我很能理解你。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为了之前的失败,就阻止了你未来能够拥有的幸福。”
***
顾欢轻轻的拍了拍安妮的肩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还是一个人这样的生活。你有权利拥有一份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才是。”
安妮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尤其是从顾欢的严重读出了那份真诚与期待:“谢谢你欢。不过对于这件事能让我先好好想想可以吗,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想先把眼前的事情先做好……”
“好的,你所想的我完全理解。对于这件事情,我们谁都无权利给你施加任何的压力。”
“谢谢你欢。”
顾欢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刚才我还说了云不凡那家伙一顿,不带这么突如其来吓唬人的。然后又急匆匆的跑到你这里来,生怕你的这颗玻璃心受不了。忙的我呀真是肚子都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说着她拉起安妮的手就要往出走。
只是,安妮却没有动地方。
“怎么?即便是他再外面,也不至于就是大老虎吧,有什么可怕的。走啦,走啦……”顾欢笑呵呵的硬拉着安妮往出走。
安妮呢,也只好半推半就的跟着顾欢走了出来。
“喔!他们出来了。”北冥墨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了看顾欢又看了看安妮。从她们的表情上就能猜得出来刚才在后厨发生的事情。
顾欢拉着安妮走到两位男士面前,就像大人数落孩子一样:“可真有你们俩的,把好好的正大光明的事情搞得像是见不得光一样。你看看把我们安妮给弄得,一定好好好的给她赔个不是知不知道。”
北冥墨可是一个骄傲的家伙,他才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给谁道歉的。再者说,在这件事情上,自己顶多充当了一个……
怎么说呢,狗头军师?卧底?好像都还不是。
至于云不凡嘛,自从安妮跑进后厨,他的心就已经开始七上八下了。生怕自己这样的行为会伤到她。
他看着安妮,一脸抱歉的说:“安妮,真是对不起。请你谅解我的鲁莽与冒失。不过,我始终没有骗你的是,我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我呢,也不会逼你,在你考虑好之后给我一个回复好么?”
说完,只见安妮一直低着头,看不出她此时此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顾欢倒是觉得云不凡的这番话还是比较靠谱的,她转头对安妮说:“不凡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我呢刚才在后厨也和你说了不少了。现在你多少给人家一个回应啊。”
此刻,六只眼睛都看向了安妮。
只见她过了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最后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唉,这就对了。不管事情成不成,先回去好好想想。”顾欢总算是能够长出了一口气。
说实话,如果她真的能看到云不凡能和安妮走在一起的话,也是出自真心的为他们两个感到高兴了。
“既然他们的事情告以段落了,是不是现在女士们、先生们可以出去吃顿饭了?”北冥墨终于说话了。
***
说到吃饭,顾欢连忙点头,她可是刚才就在对安妮喊饿了:“这顿饭就让北冥墨这家伙来请吧。”
“请客没问题,但是我要知道为什么是我?难道不应该是他吗?”北冥墨一脸的无辜。
伸手指了指云不凡。
其实他下来找他们吃饭就已经做好了请客的准了,但是一下来就面对了这么一件突发的事情。
“因为你犯了知情不报罪。要是你早点告诉我们云不凡的企图,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样子。”顾欢说。
“难道是我做好人还做不成了?”
顾欢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你就是个做坏人的料,这就是命。”
这时候,还是云不凡接过话:“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我考虑不周造成的。北冥墨不过是我把他拉下水的。这顿饭还是我请好了。”
“对了,这才算是说了句有良心的话。就冲着这句话,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还帮你。”北冥墨说着就准备转身走出门了。
顾欢对他们俩白了两眼:“帮什么帮啊,还想以后继续忽悠我们啊?告诉你们说:门都没有!”
“我刚才还买了些外卖,我就不去了吧。”这时候一直不吭声的安妮终于开口了。
“那些等晚上回家吃都可以,今天中午好好让这两个家伙赎罪。”顾欢说着,拉起安妮安妮就往出走。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馆,咱们就去那里吃。顺便你们也可以看看他们的菜色和口味。”云不凡说着赶紧的走到她们前面去开门。
大雪天的,就北冥墨开着他的车,带着三个人驶向云不凡说得那家餐馆。
*
面对着窗外纷纷飘落的雪花,一个老人正叼着一只烟斗站在窗口。
他面无表情,却又像是在沉思一般。
“师父午餐好了。”
唐天泽站在书房的门口轻声说道。
“嗯,知道了。”
李探转身回到桌前,把烟斗在烟灰缸上轻轻的磕了磕。
然后跟着唐天泽走进了餐厅。
看着空荡荡的餐厅,一张足足能够坐上十个人的餐桌前却只坐了两个人。
的确是感到有些冷清了。
即便是如此,桌子上的菜肴还是蛮丰盛的。
李探伸手拿着筷子夹了一点点的青菜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北冥氏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自从那小子出来之后,就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师父,北冥氏的情况怎么说呢,一切如常,就像是北冥亦枫刚刚接手的那个样子。不过他之后又进行了一次人事上的变动,基本上把北冥墨的人都替换掉了,只留下了刑火。”
李探吃了一口菜:“他不是那小子的助理吗,怎么会把他留下,还留在了眼皮底下?”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气势上的事情刑火一点都不插手,他只负责北冥氏与GT集团的所有事物。北冥亦枫不动他或许也是因为处于这方面的原因吧。”
“GT集团……莫锦城……余如洁……”李探默默念着这几个名字,他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
唐天泽当然明白师父这是在想些什么,但是对于GT集团那边,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的。
***
唐天泽吃了两口饭,然后放下筷子:“师父,北冥墨成了他们的代理总裁……我也是最近才听到的消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对这件事情保密这么长的时间。”
“你说什么!本来想着那小子已经被打入谷底了,可是没有想到他还有能爬起来的能力。”李探把筷子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唐天泽看着他的样子也有些紧张:“师父,请不要动气。不管怎样,咱们是已经把他从北冥氏赶走了。那么剩下来的事情就好做多了。就算是等到他想要杀回北冥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哼……”李探重重的出了一口气:“你的事情已经脱了快半年了,也该赶紧的解决一下了。我不想夜长了梦多。”
“知道了师父,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要让北冥墨眼睁睁的看着北冥氏怎么消失的。”唐天泽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
“这里的饭菜口味怎么样啊,能不能给你们些借鉴?”几个人一顿饱餐之后,重新回到了北冥墨的车里。
顾欢皱着眉头,稍微的回味了一下:“菜的品种多,口味也可以,但是就是没有能让人记得住的口味。安妮,你说呢?”
“欢说的我赞同,这也给我了一些启发,看来咱们还需要一些能够打出响亮名号的招牌菜。现在餐饮行业的竞争已经够激烈了,即便是有了好的铺位,菜品平平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他们再次回到了餐厅门口。
北冥墨关上了车门看着他们三个:“我先上去工作了。”说着他转身走向电梯。
云不凡看着两位女士,尤其是安妮。
自从那层薄薄的纸被捅破之后,他们还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想要说点什么,但是最后也只化作了一句话:“不知不觉我已经有半天没去事务所了,我也得回去看看了。你们就捡些不重的事做做,有什么需要出力的事情就尽管打电话给我。”
顾欢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你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会照看好安妮的。你就放心吧。”
“欢,你说什么呢。”安妮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云不凡转身上了他的车,很快的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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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从上一次,金磊在校门口差点搞出一次在这所学校的历史里从未出现的恶性打架事件之后。
他差点就被学校给开除出去了。
最后,没有开除的原因嘛,主要是因为校长意外的收到北冥墨对那事和金磊不予追究的意见。
当然其次就是金磊的父亲,最后终于知道了他的儿子差点给他惹下了大祸。
被学校开除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却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
从而大把大把的花钱给学校,希望校长能够在北冥墨面前替他美言几句。
总之,校方看上去成为了这事件最大的受益者。
至于后来,金磊仍旧在这所学校里上学,老师们也对他几乎是进行了人盯人式的全程监控。
***
金磊的败落,让洋洋的名声陡然而上。似乎他成为了新的学校小霸王。
这也让洋洋感到最苦恼的一件事情。
不说别的,就拿玩来说吧:以前他无论到哪里,都可以和一群人玩到一堆去。
而现在呢,除了吴小二还有想方设法的巴结他的金磊一伙之外,无论到哪里别人都躲着他走,更不要说一起玩了。
这对于一向爱热闹洋洋来说,真的是有些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每天,休息的时候,他只能够像程程一样坐在草坪上,看着远处的孩子们在操场上嬉笑玩耍。
此时此刻,是午饭过后的休息时间。
就连草坪也已经积雪盖上了。
很多孩子正在操场上自发分成了两队,开始准备打雪仗了。
这可是除了踢球之外,洋洋最喜欢玩的了。
“老大,你怎么不过去玩啊?”吴小二来到洋洋的身边。他正准备跑过去参加‘战斗’的。
洋洋无奈的耸了耸肩,却什么都没有说。
“哎呦……你不要担心这么多啦,事情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谁还记得住啊。再说了,咱们可是属于正当防卫来的,怎么能和金磊那货相提并论呢。”吴小二说着,硬拉着洋洋走向操场。
“我们也来参加……”到了战场的边缘,吴小二高声喊。
可是让他感到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之间两方的孩子们一见洋洋也来了,就像是见到瘟神一样的停止了嬉笑,然后一个个就像是唯恐避之不及一样的跑掉了。
“你看,我没有说错吧。”洋洋丧气的吴小二说。
然后他又对还没完全跑掉的孩子说:“你们回来玩吧,我离开就是了。”说着他低着头,向教学楼走去。
他的小脚丫走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曾是他最喜欢听的声音,甚至是在一早看到这漫天的雪花的时候依旧感到开心的。
但是就在刚刚的那一刻,这份好心情被彻底的消磨掉了。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了三个人。那三个人都比洋洋还要高大。
带头的一个看到洋洋之后,谄媚的对他招了招手:“北冥老大!”
这是金磊的声音。
很快的那三个人跑到了洋洋的面前:“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不去玩啊?”
洋洋看着他们三个,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
“还不是因为你们三个。”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说。
“我们?”金磊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北冥老大,自打那天之后,凭良心说我们可从来没有找过你和你哥哥、甚至还有你嫂子的麻烦了啊。”
“我嫂子?”洋洋听了金磊的话,不知怎么感觉就这么的别扭呢。
“就是那个叫赵静宜的啊。她不是经常和你哥在一起吗。”金磊还一本正经的说。
洋洋暗自叹了口气,对待这些家伙可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当然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现在我和你们是纠缠不清楚了。你看看,我现在到哪里,哪里的同学都要绕着我走。”洋洋抱怨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才能显示出你有威风嘛。”金磊恭维道。
***
洋洋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真是都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难道连一个人都不敢接近自己就叫做威风吗?如果要是那样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呢,我宁可不要这样的威风,真的是太无聊了。”
洋洋说着,又转头看向操场中央。
之间刚刚跑开的那些孩子们,又重新回到了上面,开始嬉笑玩耍。
看到这里,他可就像是一只都败了了公鸡一样。
听了洋洋刚才的一番话,金磊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了看自的两个跟班,然后又看了看在操场上的那堆人,咋嘛咋嘛了滋味,似乎洋洋说的话在理。
但是他有些纠结,一方面的确他感受过了这样所谓的‘孤独’,但是与此同时呢,他又品尝到了这份‘孤独’所带给自己的快乐。
那种看着所有人对自己那副诚惶诚恐样子的快乐。
本来他是可以享受这样快乐时间更长一些的,只不过他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
“既然你那么想跟他们玩的话,就像我当初一样,命令他们就可以了。”金磊似乎并不理解洋洋的真实想法。
“你觉得那样玩还有意思吗?”
“我觉得没有什么区别啊……反正都是打来打去的。”金磊耸了耸肩,表现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然后转头问他的跟班:“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这个时候,从操场上往洋洋方向跑来了一个人。
洋洋一看正是吴小二,他现在身上已经被雪球打中了好几下,有些地方已经雪化了,把衣服都给弄湿了。
他来到洋洋身边,瞪着金磊说:“你小子又想干嘛啊,找打是不是!”
金磊惹不过洋洋,同样的也惹不过吴小二。虽然他没有真正的跟他交手过,但是他的两个手下都是被吴小二一个打趴下的。
他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摆了摆手说:“别冲动、别冲动。我只不过是在和北冥老大聊天呢。”
“聊天?”吴小二一脸怀疑的看了看金磊,然后又看了看洋洋:“是这样吗?”
洋洋点了点头。
吴小二把洋洋拉到一边:“怎么,你之前不是最讨厌他们了吗,怎么现在想和他们一伙了?”
“哪有的事啊,还不是我现在无处可去啊。正好他们几个过来,就拿他们打发时间了。”
洋洋说着,突然间他似乎小脑袋里灵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看着金磊一伙嘿嘿的笑了几声。
这计生笑倒是把金磊他们弄的心里有些毛毛的,不知道在这笑容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北冥,北冥老大你想做什么?”金磊说着,不自觉的身子向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他的两个跟班也跟着退了几步。
“你们干嘛啊,想跑是不是。我又不是打你,只不过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想和你们商量商量。快点过来说话。”
洋洋说着,伸手招呼他们。
金磊一伙相互看了看,迟迟没有过来。
洋洋招呼他们两下见他们没有动静,不免有些生气了,他的收起了笑容,小脸一绷:“怎么,是不是欠收拾了?”
***
“来啦,来啦。我这不是来了吗,北冥老大你干嘛动这么大气嘛。”金磊满口答应的凑到洋洋的面前。
他可是知道,即便是自己这次跑的了,也不能说明今后自己会不会有好日子过。
他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啊。
“看你刚才那样,我真是想……”说着,洋洋装作凶巴巴的样子,扬起拳头对着金磊比划了两下。
“北冥老大息怒息怒啊,刚才我哪是想跑啊,我那是看你在大冷天站在这里,怕你冻着准备去给你拿点热水来。”
金磊这小子脑子也不算慢,好歹是找了个借口让自己蒙混过关了。
洋洋就像是变脸一样,一下子就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我跟你商量个事呗……”说着,他一只手搭在了金磊的肩膀上,显出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金磊瞬间身子微微的往下矮了一点,脸上显得十分紧张:“北冥老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那就好。嘿嘿,其实呢我心里也很清楚,你这段日子应该也不是那么好过吧。本来可以称王称霸的,却被我给搅合了。”
“北冥老大,我哪敢这么想啊,第一次我承认是有些不服的,但是到了第二次之后,我算是彻底的服了。”
“是啊,服了服了……”金磊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连声说着。
洋洋看着他们这三个货:“你们就别口是心非了。我呢,也并不相当什么老大,所以呢在这一点上咱们之间是没有任何冲突的。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和我重新回到咱们发生冲突之前各自的地位,你说说怎么样啊?”
他说话的时候,也时不时的会看金磊两眼,看得出,他对这样的提议也不是那么的没有任何的想法。
尽管金磊满口还说着:“北冥老大,我们以后就跟定你了。”
那是啊,且不说洋洋的比他们能打。他可是还有个赫赫有名的老爸北冥墨呢。如果能抱上这么一棵大树的话,就算是当小弟也是不会被谁笑话的。
“算了吧你,少给我来这套。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分明还是想当老大的嘛。所以呢我就成全你。现在呢,你们三个就来打我。”
洋洋的这句话让其余的四个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吧你。”最先开口的是吴小二,他刚才就听洋洋的话里有话,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办法。
接着是金磊一伙的七嘴八舌:“北冥老大,你就饶了我们吧。如果你还是不解气的话,就打我们一顿就行了,我们再也不敢和你动手了……”
说着说着,这三个家伙都快要跪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哎,你们把我的话听完好不好,我还没说完呢。”洋洋对金磊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凑近一些。
金磊也只好苦着脸弯了弯腰:“北冥老大,你还想说什么?”
“你们啊,刚才都误会我的意思了。你想啊,你们打我,我只要输了,你们就可以重新当老大,而我也可以丢了这个包袱,能和那些人痛痛快快的玩。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
洋洋的这个点子,金磊还是头一次听到。
“北冥老大,你这点子好到是好。可是你说说我们谁是你的对手啊。况且你那个小弟也很能打的。”
洋洋看样子在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我说过要真打了吗。只要你们配合我做个样子给他们看就可以了。到时候我假装打不过你,跑掉了。你就可以继续在这里称王称霸了。”
金磊皱了眉头想了一会,然后终于算是勉强点了点头:“北冥老大,你可是说好了是假打啊,可别到时候又把我们给打趴下了。还有,你给你的小弟也说一下,不然他动手我们同样也受不了的。”
洋洋对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好了剩下的事情,你们都听我的安排好了。”
说着,他招呼着其他四个人聚拢在一起,小声的嘀咕了一番。
“这样真的可以吗?”吴小二似乎还有些犹豫。
洋洋表现的很自信:“当然可以了,安东尼可是我三叔,我和他学的演技,都可以直接去好莱坞了。”
“好了,现在开始!”洋洋说着,对金磊又瞪起了眼睛,声音也提高了几个调门:“金磊,你想怎么样啊,上次教训你还没有教训够是吗,还敢来找我的茬……”
金磊这会也豁出去了,他把腰一插,显出了他平时的做派出来:“怎么着北冥老……北冥司洋,告诉你说,上两次都是我一直都小看你了。其实我可一直没有拿出真本事出来和你打。这几天我看你挺嚣张啊,谁都怕你。我有些看不过眼了,想教训教训你。”
紧接着金磊的那两个手下,也很敬业的就像第一次找洋洋麻烦那样,得瑟的笑着。
这里一闹出动静,立刻就引起了操场上的那群孩子的注意力。
刚才他们看着分明是金磊和洋洋有说有笑的,怎么过了一会就翻脸了呢……
这真是一个让他们匪夷所思的事情。
三对二,这让之前曾经看到过洋洋和金磊打架的孩子一看,就知道这下子肯定又是金磊一伙要倒霉了。
他们一方面是嗤笑金磊不自量力,另一方面他们对洋洋的态度也很复杂,又怕又希望他能够再教训金磊一伙。
这样的状况就好比是羊群一样,分明是有两只饿狼在打斗,虽然它们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但还是会用好奇的目光去看着,丝毫没有意识无论那两只狼哪个胜了,都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当然,洋洋和金磊并不是狼,其实洋洋在没有一而再的教训金磊前,还是一个蛮受欢迎的人。
只不过这个‘小霸王’的称号,让他们对洋洋有些望而却步了。
正当洋洋和金磊准备演上一出戏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都给我住手!”
把他们酝酿起来的情绪彻底的给浇灭了。
很快的,一个老师急匆匆的从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里走了出来,他还过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
他是专门负责暗中盯着金磊的老师,他在看到洋洋和金磊会面之后,心就已经提到嗓子眼了:这个时候可不要出什么事啊……
***
真是怕出什么事情,就出了什么事情。
一开始他看着还没有什么,那俩似乎还有说有笑的。可是到了后来,就看到洋洋和金磊一伙像是翻脸了一样。
而且那叫声还引得其他活动的孩子都向他们看了过来。
为了避免像上次的事情发生,老师赶紧的从房子里跑出来,制止了他们进一步的冲突。
洋洋和金磊都有些泄气。
“真是晦气,这么冷的天,老师还不去屋子里抱着暖气,跑到这里掺和什么。”洋洋抱怨道。
说实话,金磊是在动手前就感到有些纠结,说是演戏吧,谁知道洋洋的出手会有多重呢。
可别演戏演过了,他一着急再把自己给收拾一顿……
现在可好,老师出现了,自己也暂时的安全了。他暗自出了一口气。
那名老师快步走到洋洋和金磊中间,表现的态度十分严厉:“金磊、北冥司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洋洋一脸堆笑的看着老师:“我们没有干什么啊,只不过是想打雪仗嘛。我们刚刚分好队,准备开打了。”
“打雪仗?”那名老师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洋洋,然后又看了看金磊。
这俩小东西已经在学校里打过两回了,怎么可能今天跑到一起打雪仗呢?不对,他们之间肯定是藏着一些事情。
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是他还是又转头问了问金磊:“是这么一回事吗?”
金磊这个时候当然是要顺着洋洋说了:“是啊老师,自从我们上次打架了之后,我感到十分的后悔。所以呢,趁着今天我想和他和好,以后不再打架了。”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差不多。本来嘛,我们这个学校可不比外面的那些,我们是严禁学生之间不团结、打架的。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说明你的确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个老师,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就像是一个唐僧一样的嘚吧嘚吧的让洋洋和金磊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周围萦绕着五百只苍蝇一样。
头都要晕了。
最后,洋洋实在是忍不住了:“老师,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遵循您的教导,好好团结不再惹事了。”
“嗯,这样就好嘛。”那老师看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这才满意的对他俩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向着教学楼走去。
见到老师走远了,金磊似乎有些泄气的对洋洋说:“北冥老大,咱们今天还用的着再演下去吗?”
“演啊,当然是要演下去了。不然的话,我可连下午放学的雪仗也没法玩了。”洋洋一本正经的说。
金磊案子叹了口气:洋洋这家伙刚才说的头头是道,原来就是为了一场雪仗啊……
算了,既然事情到了这步还要硬着头皮演下去啊。
两方人马再次对阵起来。
那些在远处看热闹的孩子们,一看老师来了,以为这下他们可打不起来了。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老师一走,他们又开始了。
于是他们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五个人。俨然忘了他们有的人手里还攥着已经包好的雪球,开始一点点的融化了……
***
老师走了之后,洋洋仍旧坚持让金磊一伙配合着自己演完这出戏。
这让金磊他们实在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又必须服从。
演戏这东西对于洋洋来说,算是驾轻就熟了,可是对于金磊来说却又是有些陌生的。
“为,你就不能用心一点啊,看你动作假的我都看不下去了。”洋洋一边在那里和金磊假装比划着,一边皱着眉头小声对他说。
“北冥老大,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配合你嘛。不然咱们就算了吧,我也不想当什么老大了,经过了这段时间我也感觉挺好的。”
金磊的额头开始有些冒汗了。对于他来说,虽然是假装比划,但是同样应付的比较吃力了。
洋洋看着他,显出一脸的无奈:“你这是什么态度嘛。大人们不是整天都说着追求啊、梦想啥的。怎么你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个老大都不敢当,以后你在这个学校里怎么混下去啊。”
“我不当老大了,我明天就转学可以吗……”
“不行!今天的这档子事已经要给我了了。不然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要不我再给你出一个主意好了。”
“啊……”金磊差点叫出声来。
“你小点声好不好,要是穿帮了我有你好看的。你老老实实的听我的,不会有你亏吃的。”洋洋说。
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只能连哄带骗的让金磊帮着他把这场的戏做完。
等自己的目的达到之后,他才不会管金磊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会像他说的转学或者是其他什么呢。
“为了把戏做真一些,你们几个就干脆来真打我好了。”
“打你,这怎么好呢。可别到时候打急了,还不是我们遭殃。”金磊这回可是一万个不同意,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
“听着,如果你不从的话,我现在就假戏真做了,到时候打的你半个月起不来之外,以后无论你到哪里,我只要遇到你就会见一次打一次。你觉得这样的情况怎么样?”洋洋狠狠的瞪着金磊。
“北冥老大,我怎么觉得你怎么更像是黑社会的啊。”金磊有些绝望了,他可知道洋洋的话未必就吓唬自己的,也许真的会这么做也说不定。
尤其是有那么牛X的老爸在后面撑腰,就算他们相互调换一下位置的话,估计自己也会这么干的。
真的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
金磊为了以后的日子过的好一点,也只能洋洋划出什么样的道,自己就怎么走了。
“北冥老大,那我们可就真打了,你稍微注意一下,万一打疼你了,可不许报复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三个那点三脚猫的本事我应付的过来。保证时候不追究你们的后账还不行吗。”洋洋满口答应着。
这回两边的人算是一拍即合了,接着又开始了作秀一样的打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真别说,自从洋洋让金磊他们真打之后,那感觉更加的逼真了。同样的也让在一旁看着的其他人,心里都是慌慌的。
很快的,程程不知什么时候也都赶过来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洋洋挨打,他可是有些着急了。
***
程程见到金磊一伙刚刚消停了一段日子,现在又开始找洋洋麻烦了,不免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他冲到打作一团的五个人中间:“金磊,你还有完没完啊。要报仇的话打我好了,干嘛要再找洋洋的麻烦。”
程程的突然出现,无论是金磊还是洋洋都感到有些意外了。
尤其是洋洋,他可不想让程程坏了自己的事。
他对程程挤眉弄眼的小声说:“你快给我走开,我们这是在演戏呢。告诉你说可别坏了我的好事。”
程程一听有些奇怪,他们在演戏吗?明明自己看到金磊他们可是真的在打啊。洋洋只不过是在档而已,偶尔才会还两下手。
洋洋见程程没有动,他对身边的吴小二说:“你把他拉开,可别坏了我的好事。”
程程的出现,还真的没让洋洋想到,给他们的这一出戏又添加了几分真实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面对着咄咄逼人的金磊,和一步步后退的洋洋。他们终于开始担心起洋洋来了。
有些人开始为洋洋加油:“北冥司洋,你一定要赢啊,可别让金磊那小子打趴下了,我们都看好你啊。”
听着大家伙为自己加油,洋洋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他们中间一样。
如果真的可以,他还真的不在乎挨上几拳。
这就叫做‘苦肉计’了。
“哎呀……”洋洋心里想着,一个不留神被金磊的一拳打到了自己的肚子。
他的叫了一声之后,两只手抱着肚子,小身子微微的弓了起来。
金磊见到真的打到洋洋了,心里也是一惊。也赶紧的收了手,站在原地紧张的看着洋洋。
洋洋虽然能打,但是并不代表他能挨打,肚子上的这一下还别说真的是有些够劲的。
他额头微微的渗出了一点冷汗。
即便是这样,洋洋还不忘了给金磊直使眼色。让他把接下来的戏都做足了,可别前功尽弃了。
金磊这时候倒是心领神会了。
他走到洋洋面前,冷冷的笑了笑:“小子够劲吧。这一拳就算是我还你上次给我的两拳。怎么样,我还算是对你不错了,今天就打到这里吧。剩下的一拳等我什么时候高兴了再来收拾你。”
然后对那些围观的孩子说:“以后我还是这里的老大,你们见到我的时候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说完,他对两个已经吓呆了的跟班打了个手势:“咱们走!”
看着金磊一伙大摇大摆的走了,其他人这才围到洋洋身边,有几个还问他:“北冥司洋,你没事吧?怎么今天你不在状态吗?我看之前你可都是一招就把金磊那小子给打趴下的。”
程程扶着洋洋直起身子。
洋洋一边咬着牙一边强装笑脸:“以前不是都因为我运气好吗。现在看来我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好。这一下给我打的可真是够疼的。”
就算是在这个时候,洋洋还没忘了一直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烦恼:“喂,这段时间以来,怎么每次我想和你们玩的时候,你们都会躲我远远的啊?”
***
洋洋的这个问题,其实程程也是很想知道的。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能见到他的闷闷不乐。
虽然是双胞胎,多少是有些心灵感应的,但是这并不能说就是肚子里的蛔虫。
现在,他终于知道洋洋之前为什么经常会在上学的路上闷闷不乐了,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他被其他人疏远了,难道这就是他和金磊配合演戏的目的?
洋洋抛出这个问题,让其他的围观的这些孩子彼此对视了一会。
终于还是有一个站出来说:“我们不是不想和你一起玩,而是你一出现的时候,经常金磊那家伙就跟着,我们很讨厌他的,所以……”
这个答案还真是让洋洋感到有些意外了,他一直以为是他们都害怕自己,以为自己也成了像金磊那样的‘小霸王’……
回头想想似乎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只要自己走到哪里,总是感觉有什么人跟着似的。
就像刚才,不就是这么一回子事吗。
问题都是出在了金磊一伙的身上啊。
这原来都是一场误会啊。
咝……
肚子的疼痛再次袭来。
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干嘛还要让金磊和自己演这场戏呢,害得自己还挨了一拳。
算了算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到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啊。
萦绕在洋洋头顶的乌云总算是全都散了。
*
下午放学的时候,洋洋算是格外开心的一个。
当然,和他同样开心的还有久久。
兄妹三人聚在一起响门口走去。
“哥哥程程、哥哥洋洋,你们今天在学校玩的开心吗?”久久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小书包,被两个哥哥牵着自己的小手。
“当然不错了,我刚刚还在体育课上痛痛快快的打了雪仗呢。我一口气消灭了十几个敌人。”洋洋神采飞扬的炫耀。
程程瞥了他一眼:“你玩的这么过瘾,看来你的肚子不疼了?”
“哥哥洋洋,你肚肚痛啊,一会我让妈妈带你去医院看看好了。”久久虽然还小,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对哥哥们的关心。
“不用了,我的肚子在第二节课的时候就已经好了。妹妹,一会你可千万不要对老爸老妈说,知不知道?”洋洋叮嘱。
“为什么?”久久一脸的迷惑。
“不要问为什么了,总之呢就是不要说就可以了。你只要乖乖听话,回家后我带你玩雪去。”
久久瘪了瘪小嘴,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等到他们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北冥墨那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他的那辆车旁。
“爸爸……”程程边走边打招呼。
“老爸,爸爸”洋洋和久久跟着也和他打了招呼。
北冥墨见到三个孩子微微一笑:“看上去你们三个今天过的还不错。”
“是啊,今天过的非常好。”洋洋说着,把车后门打开,然后让程程和久久坐进去,自己最后才坐进去关好门。
“老妈也在啊。”等他进车后,只见顾欢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宝贝们,都坐好,系上安全带,我们要回家了。”
***
墨再次笼罩在了这片喧闹而又寂静的土地上,天空阴沉沉的仍旧飘着雪花。
“都已经下了整整一天了,一点没有小的迹象。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欢站在客厅的窗口,看着外面离家门口还不远的地方。
在哪里站着三个小人儿,他们拿着小铁锹和小扫把。
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和他们差不多高的雪人。
这是在接孩子们回来之后,北冥墨带着他们一起堆的。
这回的可是要比他们早晨堆的那个更好,有了一个胡萝卜做成的鼻子,还有一个红塑料桶做成的帽子。
三个孩子对这个雪人显的非常满意,吃过了饭之后,就跑到外面去了。他们甚至想要单凭自己的力量再堆一个和那个大的一模一样的出来。
北冥墨此时此刻就站在顾欢的身边,他杯子里飘出的淡淡咖啡的香味,几乎飘满了整个客厅。
“我可是第二次见到了。”他说。
“第二次?”顾欢充满新奇的转头看着北冥墨:“那么第一次在哪里看到的?”
“第一次……”北冥墨喝了一口咖啡,那眼神变得深邃了许多,应该是在回忆。
过了一会他再次开口了:“那是在姑姑的农场里,那天下着和今天几乎一样大的雪。哦不,应该比这个还要更大一些。”
顾欢听着北冥墨低沉的声音,隐隐的感觉到这一定是一段对他来说并不好的回忆。
“你看这三个孩子,他们在外面玩的多么开心。”顾欢故意的叉开了话题,她不想再去听关于他那段对于童年的痛苦回忆。
这样的话题真的会太沉重了,沉重的甚至不能够让自己顺利的呼吸下去。
北冥墨将自己杯中的最后一点咖啡喝干:“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说着,他转身走到茶几前,弯腰将杯子轻轻的放在那里。
“你……”顾欢本来想说:“你不再坐一会了?”但是在说出第一个字之后,就把后面的话硬硬的给咽下去了。
而是说“你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点。”
她知道,其实北冥墨现在住的地方离这栋别墅并不远。
只不过,通往半山别墅的那条路在堆积了厚厚的雪之后,并不是那么好开上去的。
她曾经在视频网站上看到过,在下雪天里,就像是这样的坡,很多车子在开上去的时候,车子都会有些打滑的,稍微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危险。
北冥墨转头看了看顾欢,然后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说着,他把自己的衣服稍加整理了一下,然后向外走去。
很快的,顾欢就看到北冥墨已经出现在窗外能够看到的地方了。他来到三个孩子身边,宠溺的分别爱抚着他们的小脑袋。
最后,还蹲下身来,给了久久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场景让顾欢的内心倍感温暖,她甚至想到了儿时。
虽然顾胜添对她并不是十分好的,但是也会偶尔的兴致来潮的时候,也像是北冥墨宠溺久久一样的宠溺过自己。
但是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次而已。
***
站在外面的孩子,以及站在窗口的顾欢目送着北冥墨上了车子,然后缓缓的离开。
洁白的大地上压出了两道深深的车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们,外面已经很冷了,快点回来。”
在北冥墨离开不久之后,顾欢站在了别墅的门口招呼着孩子们。
“好的妈妈……”
孩子们应了一声之后,带着欢笑跑回了家里。
“麻麻你看我们堆的那个雪人比爸爸的那个好吗?”久久伸出冰凉的小手拉住了顾欢的大手。
顾欢看到就在大雪人的旁边,又堆了一个小一号的。不过从做工的精细度来看是比不过北冥墨的那个的。
不过,她还是宠溺的哄着久久说:“当然是你们堆的好看了。”
久久听了之后,似乎并不满意:“麻麻说谎,明明的爸爸的更大更好一些。”
“好啦好啦,你们都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安妮在房间里招呼。
都进了房间里,顾欢忙着给三个孩子换衣服,并且分给他们没人一杯热牛奶让他们暖暖身子。
“你们的妈妈不是在骗你,而是在妈妈的眼中,无论孩子做的好看还是难看,在她的眼里都会是好看的知不知道啊。”
安妮说着转身去厨房了。
过了一会,从里面飘出来了一股香味。
洋洋抬起头,用鼻子使劲的抽了抽:“这个味道这么好闻,好像是路边老爷爷烤红薯的味道。”
程程闻了闻,也点了点头:“好像是烤红薯。”
久久好奇的眨了眨眼:“好红薯素什么?红薯和老鼠一样吗?”说完,她好像都被自己的问题吓了一大跳,眼窝中隐隐闪着晶莹。
烤老鼠,该是多磨可怕的食物啊。
“烤红薯来喽……”随着安妮的一声,她带着一双烧烤用的厚手套,端着一个白瓷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然后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果然是红薯。
安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是我刚刚学着烤的,不知道做的到不到位。”
“安妮阿姨做的真的GOOD!和路边老爷爷烤的一模一样。”洋洋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久久呢,从安妮把盘子端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用小手紧紧的捂着了自己的眼睛。
虽然味道让她有些心旷神怡,但是一想到里面放着老鼠……
那种美好的感觉就立刻消失了。
她不敢看这么恐怖的东西。
顾欢蹲下身子,将久久搂在自己的怀里,温柔的说:“小小宝贝儿,红薯不是老鼠。你看看……”
听了妈妈的话,久久先是有些顾虑,然后捂着眼睛的小手漏出了一道缝隙,她好奇的望向盘子。
只见里面很整齐的放着五个有些像茄子的东西。只不过皮并不是紫色的,而且看上去已经有些干枯,在破裂开的地方,有些像是焦糖的眼色。
在确认了并不是老鼠之后,久久这才把手移开。
程程和北冥墨一样,就像个小绅士一样的,妈妈她们不先动手的话,他是不会第一个动手的。
洋洋可就不像他这样了,这个小吃货见到有好吃的,迫不及待的伸手就去抓。
“小心烫……”
***
只可惜洋洋下手实在是太快了,安妮说的时候,他的手已经结结实实的抓在一个上面了,
洋洋那副贪吃的嘴脸瞬间变颜变色,终于被烫的大叫一声:“好烫啊……”
差点他把抓在手里的那个扔到了地上。
“看你还猴急不,这就是下场!”顾欢可是对于洋洋这样的行为一点都不心疼的。
甚至她还觉得应该再重一些,好好的让这家伙长长记性才好。
不过安妮可是有些吓到了,她连忙脱了手套,拿过洋洋的小手。
只见那小手掌已经有些烫红了。
“还烫不烫啊?”安妮问。
洋洋嘿嘿一笑:“没事了,没事了。我是男子汉,这点算什么。”
顾欢白了他一眼:“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有本事你再抓一个试试。当哥哥的没有个当哥哥的样。”
说着,她看了看久久:“小小宝贝儿,你可别学他啊,要像程程那样规规矩矩的才好知不知道。”
得,洋洋变成了一个反面教材了。
安妮随后又拿来了刀和勺子等餐具。
“安妮阿姨,这红薯要拿在手里吃着才够味呢。要是用这些工具吃……是不是有些太……”
洋洋看着这些亮闪闪的餐具,皱了皱眉头,他想用一个词来形容一下,但是似乎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妮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是想说‘多此一举’还是其他什么?不用这些你想用什么啊?有本事再用手去抓啊,如果丢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程站在一边看着洋洋偷笑,就是这么一个吃红薯的事情,都要被洋洋搞出一堆闲事来。
顾欢拿着刀切开了一个红薯,露出里面诱人的深黄的心,接着冒出了一股白气,那特有的香味立刻就飘满了整个客厅。
“北冥先生走了,安妮和刑火他们今天看来也会是在她妈妈那里住下了。这几个咱们可有些吃不完啊。”安妮说。
“吃得完,吃得完……”洋洋正拿着一把叉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一块皮烤的比其它几个更干瘪的红薯。
“不知道爸爸这会到了没有。”程程说着跑到窗台,他抬头看向处在半山上的那栋别墅。
顾欢给久久切了一小块,让她小心点吃后,也来到了窗口。
半山的那栋别墅即便是没有人在的时候,也还是会亮着灯的,所以单凭这一点根本就判断不出北冥墨到底有没有平安到家。
可是现在如果给他打电话,万一他还在山坡上开车,接电话岂不是会有危险……
距离他离开这里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了,如果平时的话应该早就到了,只不过现在外面依旧下着雪,路应该不是那么好走。
“宝贝儿,你先去吃吧,我一会给他打电话。”顾欢说着,轻轻的拍了拍程程的小肩膀。
就在程程刚刚离开不久,她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这是北冥墨的电话,她从来电显示上就看出来了,顿时她的心就放下了。
“我已经到了,你放心吧。”
***
顾欢点了点头:“嗯,那就好。你早点休息吧。”
北冥墨应了一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要和顾欢讲的,但是话到了嘴边之后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顾欢收起了电话,重新回到了孩子们中间:“你们的爸爸已经到家了。”
“真可惜,爸爸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红薯。安妮阿姨,我真想天天吃。”久久用小叉子叉起一块放进了嘴里。
“呵呵,小小宝贝儿没想到你这么捧我的场啊。好,我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呀。”安妮笑着抚了抚久久的小脑袋。
“宝贝们,晚上可不能吃太多哦,不然的话你们的小肚肚会受不了的。”顾欢叮嘱道,她也拿起了一块放在嘴里细细品味。
她不由得点了点头:“真的很不错,完全可以放到菜单上成为一个特色食品。”
安妮真的是有些受宠若惊了:“真的吗,你们可别忽悠我啊。”
“安妮阿姨,你说我们忽悠你,那么我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好处呢?恐怕是以后我就吃不上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洋洋吃了一小块感觉不过瘾,干脆就抱起了一个稍微小一点的一整块吃了起来。
*
夜已经深了,已经飘落了几乎是整整一天的雪花终于开始逐渐的变小了,在两个多小时之后,天空中久违的光明重新出现了。
尽管是一轮弯月,但是确显的格外的明亮。
人们都躲在和温暖的房子里,那地面上本就踩的乱七八糟的脚印和车辙也早就被雪花重新掩盖。
留下来的是地上一片白茫茫,反射着月光,使外面看起来更加的明亮。
孩子们在吃饱喝足后都去睡了,在客厅里只剩下了顾欢和安妮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其实她们的心里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
终于还是顾欢先开口了:“安妮,不凡这个人真的很不错,我希望你能够慎重的考虑一下。”
“欢,今天你在餐馆里给我讲的那些我都听在心里了。我呢,也知道云先生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而且事业有成。只不过我一直纠结的是自己真的不够好,觉得自己有些配不上他。”
顾欢惊讶的看着安妮:“你怎么会配不上他呢,你温柔贤惠而且又能干。如果我是个男人,我都会娶你的。”
“欢,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我真的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好。我配不上他是因为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而且……而且我……”安妮说到这里,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因为剩下来的话她真的是有些无法说出口,因为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会是一个并不能被弥补的缺憾。
也正因为这样的缺憾,她才会有了那段失败的婚姻。
说实话,她不想因为这个,再让自己受到第二次的打击。
顾欢看着她欲言又止的那副神情,多少也猜出了几分。她同情的看着伸出一只胳膊轻轻的搭在了安妮的肩头。
很多事情女人之间就是这样,只要一个神情,对方就能够心领神会。
***
顾欢安慰着她:“安妮,我希望你不要这么想。也许事情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不是没事,就算是真的有那方面的问题,现在医学这么昌明,也总有解决的办法不是吗。不凡这个人,我最了解他不过了,他可是真的对你有好感的,可别错过了这个机会。”
安妮转过头看着顾欢,神情依旧显得十分谨慎:“欢,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可以吗?”
“可以啊,你和我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够说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安妮低头想了一会,然后像是做了决定一样问:“欢,我知道你曾经和云先生有过一段感情的经历,甚至到了最后你们还差点走到了一起。可是如今,你为什么又希望他和我在一起呢?难道你们之间真的没有感情的存在了吗?可是我,分明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的。”
这个问题抛了出来,还真是让顾欢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因为这些都是事实,不可会不得事实。
“安妮,你能帮我冲一杯咖啡好吗?”顾欢脸上的微笑渐渐的消失了。
安妮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去餐厅了。
顾欢转头看向窗外,那轮弯月依旧那样的明亮,就好像能够一下就照进自己的心里一样。
“欢,这是你的咖啡。”安妮将一个白瓷杯放在了顾欢面前的茶几上。
她连忙回过头来,看着安妮微微一笑:“谢谢。”
接着,她端起杯子浅浅的喝了一口。
虽然此刻房子里已经非常的温暖了,但是这一口咖啡下去,她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温暖一样。
那咖啡残留在嘴里的味道,苦涩中带着甘甜。
这也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
安妮的问题是她不可能回避的,也是她只因为止彻底的需要重新审视的。
尽管在那件事情之后,他们已经保持了一个非常安全的距离。这可以让她能够轻松自如的应对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
“安妮,你说的没错,我和他之间的确是有过一段往事,那段回忆真的会是让我此生难忘的。希望这一点你不要介意。”
安妮点了点头:“欢,就凭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我真的会在意这样的事情吗。其实,你在劝说我的时候,也在心里劝说着自己是不是?你对云先生还是有感觉的。”
顾欢的目光从安妮的脸上移开,看着手里的那杯咖啡,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安妮,我不想瞒你,也不想瞒我自己。我对不凡的确还是有感觉的。”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他减少给我呢?”
顾欢接着又喝了一口:“安妮,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他的感觉并不会影响你和他之间的交往。因为我对他的感情已经转化了。”
“转化了?”安妮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顾欢点了点头:“不错,是转化了。已经从最初的爱情转化成了一种亲情。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家人一样。”
***
顾欢将最后剩下的一点咖啡彻底喝干净,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安妮,不凡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家人,甚至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家人。所以,我才觉得你们更加适合在一起。”
“为什么会是我和他?”安妮听后有些不解。
“因为他喜欢你,而你现在正缺少这样的一个人来补全你的人生。其次,就是你们对于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我希望看到你们能够最终走到一起。其实,现在只要你能够放下心结的话,可以说真的是唾手可及。一定要珍惜啊。”
顾欢说完,转头看了看时钟,接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该要休息了。这些天来忙餐馆里的事情已经够累的了。看来以后你还要忙着约会了,赶紧的养好身体吧。”
*
山脚下,那片别墅区里的最后一栋也将灯熄灭了。
品欢别苑里只剩下了路灯,它们就站在那里,依旧照耀着已是被白雪掩盖了车辙与脚印的路面。
北冥墨站在别墅二层的平台上,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每天都会看着那栋别墅很久很久,即便是已经熄灯很久了,也没有马上离去。
看着那栋别墅,看着那栋别墅前的两个雪人儿。
一阵凉风吹过,将屋顶与平台围栏上的浮雪再次的吹起。只不过再也不会是那纷纷扬扬的样子了。
他也许不会知道,就在那栋已经熄了灯的别墅里的其中一件卧房中,正有一个女人站在窗口仰望着看着他的方向。
雪地反射着月光,让黑夜变得比往常更加的明亮一些。
也正因如此,让站在窗口仰望的顾欢,甚至几乎看清了那栋高居在半山的别墅平台上的北冥墨。
但那也只不过是一个人影。
没想到他也睡不着,不知道此时此刻想的会不会和自己一样。
顾欢胡乱猜想着。
终于几分钟之后,北冥墨终于喝完了杯中的酒。他再次看了一眼那栋别墅之后转身离开了。
*
第二天,已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这是冬日里最被渴望暖阳,经过了一夜的冰雪在照耀下开始融化,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某一个瞬间,就仿佛回到了春暖花开的日子。
但是打开房门时,从外面吹进屋内的那股让人感到刺骨的寒风告诉此刻依旧还是寒冬。
一天的生活就在这样的情境下开始了。
孩子们都很乖巧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等候在了餐桌前。
“程程,你说今天老爸回来接我们上学吗?”洋洋问。
程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不会来了吧。”
“那我就跟你打个赌吧,老爸今天还会来。如果你输了,就把你的那份让给我怎么样?”
洋洋说着,眼睛已经直勾勾的盯上了安妮刚刚端上来的红薯。
“你昨天一斤吃了一个,难道还不解馋吗?”顾欢拿着毛巾来到久久身边,帮她擦了一把脸。
“嘿嘿,怎么会吃得够呢,我都恨不得每天吃这个呢。”洋洋说着,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了。
***
“笃笃……”
就在大家正在准备吃饭的时候,房门响起来了。
“肯定是老爸来了,你输定了。”洋洋说着站起身,他手里已经快啃了一半的红薯还不舍得放下。
一边吃一边走去开门。
“Hi……我们回来了。”
洛乔抱着孩子站在门口轻轻的向他招了招手,然后就被同样是扑面而来的味道吸引住了。
“这是烤红薯的味道啊,真的是久违了。”她说着,目光一下就落在了洋洋的小手上。
“外面谁来了?”顾欢问。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
但是很快的他们就找到了答案。
只见洋洋跑在前面,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给不给……”
后面紧跟着的是洛乔:“就让我咬一口还不行吗。”
由于她的怀里还抱着小宝宝,所以没有走多快。
洋洋很快的就跑回了厨房,这会他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果实,然后皱着眉头说:“乔乔姨,这里有好多呢,你犯得着跟我抢吗。”
“Hi……大家都在啊。呦,正赶上吃饭啊,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还没吃呢。”洛乔说着,她转身把小宝宝放在了餐厅里专门为他准备的婴儿床里。
这也是为了方便在吃饭的时候,也可以照顾到他。
然后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就想伸手去拿摆在餐桌上的红薯。
“快洗手去,这么大人了怎么不给孩子们起到一个好榜样。乔乔,你这次回来我怎么感觉就和逃难一样,怎么娘家还不管你们饭啊。”顾欢趁机取消取笑她,然后又往她的身后看了一眼:“怎么,刑火人呢?”
洛乔噘了噘嘴,转身洗手去了。不过很快的她就坐了回来:“今天一大早我们就看雪已经开始化了,火神大叔要去上班所以顺路就把我们送到了这里。他现在上班去了。”
“这个刑火也真是,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进来吃点东西。他还想学大禹啊。”安妮埋怨道。
“大鱼?火叔叔为什么要学大鱼啊,难道他要游泳去上班吗?”久久不解的看着大人,这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是大禹,不是大鱼。”程程连忙给久久解释道。
“哥哥程程,那火叔叔和大禹有什么关系呢。大禹又素谁啊?”久久倒是还真有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
“这个让我来说好了。”洋洋把话头抢过来:“伙夫大叔和大禹一点关系都没有。大禹是个老人家,他为了治水曾经三次经过自己的家门,但是都没有进去。”
“那么,他为什么经过家门口都不进去啊?难道他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个嘛……”洋洋本以为久久在自己解释完之后就明白了,可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连串的问题。
不过他灵机一动说:“他的家里很多人,就像是咱们家一样。总之呢,用大禹来形容伙夫大叔,是在说他努力工作。”
久久虽然没有全懂,但是也是明白了七八分:“原来素这么一回事啊。那么火叔叔就是劳模了对不对啊?”
***
天真的久久,又为这一家的早餐气氛中添加了不少快乐的成分。
半小时之后,桌子上已经剩下了残羹。
洋洋吃的直打饱嗝。
顾欢嫌弃的看了一眼儿子:“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就跟没有吃过似的。”
洋洋不服气的说:“这个能怪我吗,只能说安妮阿姨做的太好吃了嘛。再说了,老妈只说我,为什么不说说乔乔姨啊,她可是吃得比我还多呢。”
话音刚落,他的小PP上就被拧了一把:“哎呀……乔乔姨,你被我揭发了就对我打击报复,不带你这样的啊。”
洛乔吃完了最后一块,这才心满意足的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我可是刚生完孩子哎,产妇需要营养知不知道。”
“孩子们,快背上你们的小书包,咱们上学去了。”顾欢说着拍了拍手。
“真是奇怪,老爸今天怎么不接我们了?”洋洋疑惑,然后目光就落在了顾欢的身上:“老妈,该不是你昨天惹老爸生气了吧。”
顾欢正在穿外套,顿时脸一沉:“我什么惹他了。再说了,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你这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当他们打开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就听到了两声汽车喇叭声。
“YEA……老爸来接我们了。”
洋洋说着向来的那辆黑色北冥墨的座驾招了招手。
与此同时,就像是呼应一样,那车灯也跟着闪了闪。
“你今天怎么又来了?”顾欢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弯腰问道。
“怎么,今天就不允许我来接送你们了吗?你在看什么?”北冥墨说着,就看顾欢转头看向车后。
“我当然是看看你的那个好表弟来没来啊。怎么,今天你们没有串通一气啊?”顾欢的话里带着讽刺。
北冥墨看着她笑了笑,没想到她这是还在埋怨昨天自己呢:“他的事情当然是他自己解决了。如果我要是再帮他的话,某人会生我的气了。”
“我才懒得生你的气,只不过这事本来就是你们做的不对。”
“OK,算是我们做的不对好了吧,天这么冷得,就算是你不上去,也总要让孩子们上来暖和暖和吧。”他真是那这位顾大小姐彻底没了脾气。
现在虽然是雪化的时候,但这毕竟还是冬天,化出来的雪水很快就会冻成冰的。这个时候可是更需要一个车技好的人驾驶车辆的,不然引发的后果将会是在下雪天开车更为惨重的。
在北冥墨来之前,她还有些顾虑自己是不是能够应付这样的情况,也许只有挂上一个低速档,宁可多花一些时间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北冥墨开车出现了。
孩子们很快的都上车了。
“怎么,你还不上来?”
“安妮怎么办?餐馆的事情没有她可不行的。要不你带着孩子们先走,我们出去打车过去好了。”
“这事我早就给你想好了。”北冥墨说着,转头对三个孩子们说:“你们三个稍微挤一挤,好让安妮阿姨上来。”
孩子们本来身体都还比较小的,即便是穿了厚厚的羽绒服,那也没有一个大人占得面积大,很容易就空出来了一个位置。
***
“北冥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来送我们。”安妮坐进了车里,顾欢也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你用不着跟他这么客气。”
*
“爸爸、妈妈、安妮阿姨,我们上学去了。”三个孩子站在校门后对他们挥了挥手。
送走了孩子们,北冥墨带着她们开往GT集团的总部。
这一路对于顾欢来说真的是非常的不好走。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好几处的惊险状况,还有几次别的车都几乎就要撞到自己了。
不过好在北冥墨的驾驶技术过硬,都很巧妙的避开了。
“好了,我们也到地方了。谢谢你今天送我们。”顾欢和安妮站在车外,说完这些之后就准备关门离开了。
“欢儿,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安妮看着他们俩笑了笑,她拍了拍顾欢的肩膀:“我先去餐厅了,你不用这么着急过来。”
“上车吧。”
顾欢再次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北冥墨将车熄了火:“我收到了一封请柬,希望你能我陪我去一趟。”
顾欢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北冥墨:“难道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北冥墨双手扶着方向盘点了点头:“不错,就是这件事情。”说着,他转身打开了右侧扶手的盖板,从里面拿出了一封红色的请柬:“这是北冥氏集团发给我的,他们会在圣诞节前夕举办一个酒会,邀我去参加。”
“所以你就想起了我,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是的,我觉得你和我才是最合适参加他们的酒会。”
顾欢低头沉思了一会。
说实话,北冥氏对于她来说已经是翻过去的一页了,即便是参加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只不过……
她很抱歉的对北冥墨说:“真是不好意思,安妮的餐馆就是在平安夜开张的,所以我想我抽不出时间参加。你还是另找其他人吧。”
“这没关系,酒会是在平安夜前,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怎么样,跟我一起去吗?”
看着北冥墨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顾欢似乎还真的是已经找不到什么可以拒绝他的了。
最终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只见北冥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的,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
“北冥墨刚才和你说什么了?该不会是……”安妮一边收拾着后厨里面的东西,一边笑呵呵的问。
顾欢将那封请柬随手放在了台子上:“是北冥氏集团给他的请柬,他想带我过去。”
“这是好事啊,你同意了?”
顾欢点了点头,但是看上去她对这件事情的心情并不是特备的好。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这对你们两个还说都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什么机会?”顾欢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安妮看着她神秘的一笑:“跟我装傻是不是,还能是什么机会啊。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不妨接着这个机会再走近一步。你总不至于让三个孩子就一直这样下去吧,要不是没有爸爸只有妈妈,要不是只有爸爸没有妈妈,这对于他们的成长很不好的。”
***
时间,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它时而快时而慢。但这些只不过是人们加了自己的主观意识罢了。
其实它并不会以任何人的一直为转移的,永远都是保持着恒定的匀速前进着,这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十分公平的。
转眼间明天将是和北冥墨一起去赴约的日子了,顾欢觉得这一周真的过的是太快太快……
快到自从她在车库答应了北冥墨之后,回来还没有仔细的再次想一遍,就已经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中午,顾欢和安妮刚刚彻底的把后厨收拾好,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北冥墨已经站在了门口。
“你家老北冥来接你了,赶紧快过去吧。”安妮笑呵呵的在顾欢的PP上拍了一下。
顾欢一脸不高兴的回头看了她一眼:“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向门口走去。
这是她和北冥墨约好的,为了参加明天的酒会,下午会去挑选合适的礼服。
其实顾欢是有一件的,她本想就穿着那件出席可以了。但是北冥墨却执意拉她再去买一身。
北冥墨看到她们之后,带着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等到顾欢出来的时候对安妮说:“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你们去吃吧,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俩的二人世界呢。一会我随便吃点就可以了。”安妮微笑着摇了摇头。
*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北冥墨和顾欢已经站在了一个名叫“欢颜”的服装店门口。
这是一间共有五层的服装店。
“欢颜……这个名字真是很有意思。以前我怎么都没有注意过呢。”顾欢淡淡的一笑。
北冥墨没作声,只是走上前去双手推开了那两扇足有三米高,古铜色的大门。
“先生、太太下午好。只要在这里挑选礼服吗?”
就连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店员,说话的声音都是那样的让人听了之后,打心底里感到舒服。
北冥墨对招呼他们的店员很绅士的轻轻点了点头:“我们是来挑选礼服的。”
“我们非常欢迎您的光顾。但是,恕我冒昧的问一下,您二位预约过吗?”
这让顾欢听了倍感惊讶,没想到在这里买一件衣服都需要预约的。这里该是一家什么样的店啊。
“我们有预约,我姓北冥。”北冥墨说着,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卡片递了过去。
看到卡片,店员倍感惊讶。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在A市叱咤风云般的人物北冥墨。
她连忙将卡片还给了他:“真是不好意思北冥先生,二位可以进去挑选了,请跟我来。”
店员做了个手势,然后指引着他们走入第二道门。
“你们这家店怎么选衣服还需要预约的吗?”顾欢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
店员解释道:“是这样的北冥太太,我们这家店是全球连锁的,销售的都是国际著名设计师的作品。因为这些衣服以及周边产品都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并且也是为了给客户提供一个优雅舒服的购物环境,所以我们就采取了预约的方式。希望您二位今天的购物愉快。”
***
对于店员解释的那些她只能说是听了一知半解,但是那一句‘北冥太太’,却已经让她的脸红了。
她连忙把头稍微低了低,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倒不是因为她喜欢别人这么叫自己,而是怕别人见到现在这个样子而笑话她。
倒是北冥墨似乎是非常满意这样的称呼,心情一片大好,嘴角也微微的翘了起来。
伸出手,将顾欢那略显冰凉的手紧紧的握住了。
别看平时北冥墨总是摆出一副冷漠孤傲的样子,甚至是给周围的人都会带来一股特别的寒意。
但是此刻,他的手却是无比的温暖,甚至已经将她的手连同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顾欢的心里微微的颤了颤。
“我们到里面看看去吧。”北冥墨声音柔和的甚至让她有些难以接受了。
这个家伙是不是临出门的时候吃错药了?
顾欢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身子似乎已经不再听自己的指挥,顺从的被他拉着向店内走去。
负责接待他们的店员紧紧的跟随着。
“北冥先生、北冥太太,这边是著名设计师VeraWang的作品。她被誉为婚纱女王……”
介绍完了,见这两位只不过是看了两眼,然后掉头就走。
店员也只好继续跟着他们的步伐向前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第二组专区,她又开始介绍:“这一个区是约翰·加利亚诺的作品,他是克里斯汀·迪奥”首席设计师。北冥先生,您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款式……”
一般来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买衣服,往往都会是男人嫌女人磨蹭而感到不耐烦。
可是对于北冥墨和顾欢来说,似乎这样的感觉恰恰相反。
他们走了一层又一层,也看了不少的衣服,试过了也有十几套了,但似乎始终都没有找到一款让北冥墨满意的出来。
一看表,以及已经在里面呆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了。
“想必二位已经感到有些劳累了吧,请到我们的咖啡厅里休息一会。”店员也是个能够察言观色的,她看到顾欢依旧露出了一些疲态。
北冥墨也看出顾欢有些累了,于是点了点头,跟着店员到所在楼层咖啡厅休息一会。
他们刚刚坐下,就已经有侍者给他们端上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这是蓝山咖啡,请二位慢用。”
“谢谢。”
等到侍者离开了,北冥墨喝了一口咖啡后问:“怎么,是不是感觉有些累了?”
顾欢点了点头:“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买衣服的,我就算是个女人也已经感到有些厌烦了。”
“不要太着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北冥墨看上去到时候非常有耐心的样子。
其实这两个多小时都是他在为顾欢找衣服,而自己的却丝毫没有顾及到似的。
顾欢心里明白,所以也就不再抱怨什么了。只好趁着仅有的一点点时间赶紧的歇一会。
*
他们在这家店里足足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以至于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让刑火开车接了孩子们和安妮。
等到北冥墨带着顾欢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
顾欢咬着牙将自己的身子挪到了客厅三人坐的沙发旁,然后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都瘫软在上面了。
而北冥墨则是气定神闲一般,从后备箱里拎出了几个纸袋走进了别墅。
“哇哦!老爸老妈今天没来接我们原来是发财了啊……”洋洋可是没见过这样的情况,大包小包的足足有十来个。
“发财……”洛乔听了这个词就想笑:“洋洋,就冲着你老爸那个身份,发不发财能有多大区别?不过呢……”
洛乔说着,眼睛稍微的扫视了一下这几个包装袋上的LOGO,眼睛立刻就亮了:“哇塞,这些可都是一等一的大品牌啊,平时就算是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得到的。你们今天下午该不会直接飞欧洲了吧。”
顾欢趴在沙发上,气才刚刚喘匀了一些,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飞机?你给我在五六个小时里飞个来回试试。就算是坐火箭我估计也没这速度吧。”
“那你们去哪里了?难道说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店名跳进了她的脑海:“欢……颜……”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都能够听到从她的嗓子里发出的颤抖。
的确是一家既具有特色的服装店,只服务于那些大财团的企业家们,当然还有他们的富二代、富三代、以及富N代们。
就算是像洛乔这样的影视红星,也未必有这个资格到他们那里预约买衣服的。
她似乎有些蠢蠢欲动,想要看看里面的衣服到底都是一些什么样极品货色。
只不过碍于北冥墨还站在这里,所以还是要适当的收敛一些的。
北冥墨扫了洛乔一眼,就知道她已经对这几个袋子虎视眈眈了。不光是她,就连久久似乎也是用很好奇的目光看着。
虽然她的脑袋里现在还没有什么大牌的概念,但应该是在猜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吧。
“这些你们每个人都有份,包括你怀里的那个小的。包上面都有名字,你们自己找吧。”北冥墨说着,目光就盯上了安妮怀里那个同样也用好奇目光看着自己的小家伙:“他出生有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有什么表示。”
“主子,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刑火真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北冥墨转身拍了拍刑火的肩膀:“在北冥氏的时候,你是我的助理。但是在老宅和在这里,以及我已经离开了北冥氏,你就是我的兄弟。兄弟之间还用得着讲这么多客气的话吗。”
顾欢看着他,还真是有些被他的这股讲义气的劲给感动了。
洛乔可真的是心花怒放了,把小宝宝交到刑火的手里,自己乐颠颠的跑到一堆纸袋前自动充当起了配发员。
她一边发着一边还乐呵呵的说:“欢,我们不谢你,只谢北冥二……少爷了啊。”她乐的差点就顺口叫他北冥二货了,这可真的是好险好险啊。
好在北冥墨似乎没有听出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算是蒙混过关了。
这时候,安妮看着顾欢如此的状态,索性把饭都端到客厅来了。
“开饭啦。”
***
这一个晚上,那兴奋的感觉似乎都感染到了整个别墅。
北冥墨吃完了晚饭,和孩子们短暂的玩了一会就离开了。
他走之后,这才到了另一个小高潮。
刚才北冥墨在的时候,出于礼貌,当然多少还是顾及了一下自己的面子,尤其是洛乔强忍着没有去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赵本山在小品里说的一句话:“憋的那真是相当的难受……”
至于安妮,她其实对这些的兴趣倒是不大,所以洛乔分给她之后,她就随手把袋子放在一边了。
不过呢,北冥墨还特意和她说了,等到她的餐馆在平安夜开张的时候,一定会用的上。
程程、洋洋以及久久这三个小家伙,也就久久拿到自己的那一份之后偷偷的扒开了一个小角看了看。
那俩小子压根对服装这类的一直神经大条一些。
“哇,真是不错。”洛乔打开了她的纸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天蓝色的套裙。那花色和款式可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手触摸着衣料,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舒适感:“真的不愧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啊。不行,我现在就要换上看看。”
洛乔说着拿着衣服一溜烟的跑楼上试穿去了。
“安妮,你怎么不打开你的看看?”顾欢这个时候吃过了晚饭,也休息了一会之后,总算是又恢复了一部分的体力。
安妮看了一眼那袋子:“我现在满脑子就是后天开张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思看这些啊。刚才我也看了乔乔的。我的呢也就不用看了,反正也错不了的。我要上去再合算一下费用和后天准备的东西了。”
“麻麻,你的衣服呢?”久久好奇的问。
因为在刚才看着乔乔姨分发纸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妈妈的。
顾欢其实和久久有同样的疑问,只不过在那个环境下也不好问北冥墨。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一定是那家伙把自己的衣服也带走了,或许是想让自己明天在酒会上更加的惊艳吧。
这个北冥二货,咋就这么喜欢搞这种虚头八脑的东西呢,早看玩看不还是得看吗。
“麻麻的衣服啊,现在还没有拿来呢,只有等到明天才可以哦。来,让我们看看小小宝贝儿穿着爸爸送的衣服漂不漂亮。”
说着,她和久久一起把她的那个衣袋打开。
“哇……是一套非常漂亮的粉色仙女装啊。我们家小小宝贝穿上了就会变成仙女了。来,换上给麻麻看看。”
“不要……”久久用力的摇了摇头。
顾欢本以为久久会开心的马上换上呢,但是看她这样的反应有些不解:“小小宝儿为什么啊?”
“这是爸爸买给我的,我要穿给爸爸看。”久久说的极其的认真。
听了这句话,她脸上的笑容似乎是有些僵在了脸上。心里似乎也是有些不太舒服。
都说女儿会和爸爸亲,当初她还真的是不信的。尤其是当久久喊北冥墨是厕所之魔的时候。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接触之后这样的情况就发生了逆转。
***
OK,“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的这句话,看来是有些原因的。现在久久不正是表现出来了吗。
北冥墨带给她的几年来的恐惧,却被他轻而易举的用了几个月就化解的一干二净。
这不得不说,孩子有一种天性:谁对她好,她就会去接近谁。即便是以前会有一些对她心灵的伤害……
当然,这个心灵的伤害,是自己刻意造成的。因为那个时候顾欢真的是有些恨透了这个男人,即便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第三个孩子……
甚至在某一个瞬间她都想过,如果北冥墨发现了,问起来。她的回答也许会是“隔壁老王”的,以此可以让他打消了对自己和孩子以后的念头。
可是到头来她还是没有这么做。
“Hi~老妈,你觉得我们两个这一身怎么样?”这时候程程和洋洋站在了顾欢的面前。
这俩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动作变得如此的麻利,很快的就已经换上了他们老爸给买的衣服。
程程穿着一身白色小西装,在那白色上面手绘着黑色的抽象花纹图案,看起来正统中带着俏皮可爱的感觉。
而洋洋的那身却是和程程的截然相反。黑色的小西装上手绘着白色的图案,但是那图案和程程的并不相同。
不过在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一黑一白两幅图案拼接在一起却构成了了天使的图案。
这一点估计让顾欢或者是北冥墨都没有想到吧。
当初他们在“欢颜”里挑选给其他人的礼物时,一眼就看中了这两套小西装。它们挂的位置不算事那么显眼,但是看起来又是那么的特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都没问就让店员包了起来。
没想到拿回来之后,孩子们一穿真的是有说不出来的意外。
“宝贝们,你们穿着它真的是太帅了,简直可以去巴黎踩红毯了。”顾欢将两个孩子一起搂在怀里。
看看这个喜爱,看看那个也不像平常的那么讨厌。
*
北冥氏集团年终酒会的序幕渐渐的拉开了。
夜魔大酒店顶层的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请来的客人。
北冥亦枫今天他穿的是格外的显眼,一套暗红色的休闲西装已经成为了这里的焦点。
作为主人,他几乎招呼到了每一位到来的宾客。
这毕竟还是他第一次在同行们面前以北冥氏总裁的身份亮相,当然也是像穿着这一身讨上一个好彩头。
唐天泽作为助理,当然也少不了他的事情。他负责站在大厅的门口,接待每一位光顾的客人,然后将他们带到北冥亦枫的面前。
“亦枫,怎么你二叔还没有过来,你确定已经将请柬交给他了吗?”北冥飞远来到儿子身旁问道。
他倒不是说特别的想见到北冥墨,但是怎么说呢,自从他离开了北冥氏之后就几乎是没有了音讯,尤其是上次听说了他又要入狱之后,他这个当大哥的还是对他有些挂念的。
好在后来传来了消息,北冥墨被缓刑一年,心这才算是踏实了下来。
北冥氏的这个年终酒会,邀请北冥墨参加,北冥飞远也是有这方面意思的。
***
北冥亦枫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时针已经接近十点,酒会就要正式的开始了。
他把刑火招呼了过来:“二叔他还没有过来,是不是需要打电话问一下?”
说实话,刑火此刻也不知道主子在哪里。
今天早晨他出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主子是带着顾欢以及三个孩子们一起走的。
安妮还是自己送去餐厅的。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数的:“亦枫少爷,凭我这么多年来和主子在一起的经验,他们是不会迟到的。”
北冥亦枫听了,也只好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了。
“各位来宾,各大企业的老总们,北冥氏集团年终酒会正式开始……”
此刻,唐天泽拿着话筒大声宣布。
“哗……”此刻响起一片掌声。
“下面,有请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亦枫先生讲话。”
又是一片掌声。
唐天泽拿着话筒走到了北冥亦枫的身旁,将话筒递给他。
北冥亦枫看着各位,频频的点头示意。此刻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自己坐在了这个总裁的位置,怎么说也有快小半年了。坐在这个位置的滋味的确是五味杂陈的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好了。
北冥飞远就站在儿子的身边,他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声对他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他稍微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我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北冥亦枫,今天很高兴各位能够给我这份薄面来到这里。北冥氏集团是我爷爷北冥政天先生一手创建起来的。来的各位我想有很多都是曾经和我爷爷打过交道的。你们选择了和我们合作,就是对我们北冥氏的信任。好在到现在为止,北冥氏的发展并没有让大家失望。北冥氏的壮大发展离不开各位的帮助。在此,我代表北冥氏感谢你们,并且希望你们能够继续的支持北冥氏,而我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着,他面对众人深深的鞠躬。
“哗……”这次的掌声变得更加的响亮了。
北冥亦枫直起身,他看着众人对自己投来的目光,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这种感觉可是要比当初自己刚刚坐上总裁位置的时刻更加的激动。
同样的,他也深切的感受到了北冥氏,这一个业内龙头的称号来之不易。他暗自发誓不管出现了什么样的情况,都要咬紧牙关,将北冥氏发扬光大。
这个时候,他看到会场的大门打开。
从外面走进来了两个人。
此刻的掌声并没有减弱,但是从后往前,人们自觉的分出了一条道路,一直通向北冥亦枫所占的主席台的位置。
北冥亦枫此刻已经看清楚了来人。
正是北冥墨,在他的身旁是顾欢。
北冥墨穿着一身黑色的英式礼服,里面白色的衬衣上系着黑色的领结,在礼服左侧口袋里,插着一朵金色的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作为装饰。
他的一只手上端着一顶黑色的圆顶礼帽,另一只手微微弯起。顾欢那纤细而又白皙的手臂正好将他挽住。
***
众人的目光再次从北冥墨的身上移到他身边的顾欢。只见她今天可真的算得上是最亮眼的那一个了。
她今天的装扮俨然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凤凰的头部正是她头顶上所带的缀饰,身子是她上身中式的旗袍设计。十分贴合的剪裁让她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女人味。
凤凰的尾巴是她那欧化设计的长裙。一步一步裙摆轻轻的飘扬,仿佛走在云雾般一般。
这样东方与西方服装的混搭式装扮,并不是说有人都能够驾驭的了的。
当初北冥墨一眼看中这件衣服的时候,就连顾欢都想都不敢想自己能穿的了这套服装。
直到她试穿了之后,就连店员都不由得啧啧称赞。
这套衣服放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看中它的少说也有十几个人了。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穿上它的。
因为这剪裁对人体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可是真正能够符合这样剪裁人也只有顾欢这一个。
仿佛这就是冥冥之中为她设计制作的一样。
“咔嚓、咔嚓……”会场里此时相机声此起彼伏。
“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在他们经过人群的时候,能够听到周围的人不由得发出这样的赞叹。
北冥墨高昂着头,心里的那份感觉就别提了。今天他们将会成为焦点。
顾欢这样的场合也见过不少了,虽然这会自己作为了主角,开始的紧张后来变为了自信。
北冥亦枫拿着话筒,看着他们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一时间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目光已经被他们完全的吸引住了。
他们是这里的贵族,带着无人能及的气场,将整个会场都Hold住了。
“怎么,不打算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吗?”
北冥墨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让北冥亦枫猛地回过神来,之间他们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了。
北冥墨脸上带着笑容,这还是他极少见到他会这样。
难道说自己把北冥氏从他的手中夺走,他对自己就一点反感都没有吗?
不光是他,就连唐天泽都感觉有些奇怪了,他不知道北冥墨这样的神态在表示什么?
是对于北冥氏的志在必得呢,还是出于其他的某种目的。
总之,这样也不能够阻止他的计划,看看究竟是谁会笑到最后。
想着想着,唐天泽的严重透露出一丝的寒光。
北冥亦枫连忙向大家介绍:“之前,我向大家介绍北冥氏的开创是由我的爷爷北冥政天先生完成的。至于北冥氏能够有现在这样的规模,我的二叔北冥墨先生则当仁不让。他是北冥氏第二代的开拓者。从爷爷的手中接管了北冥氏之后,经过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已经跃居全国,乃至全球同行业的前列。”
说着,他还不时的调侃了自己一句:“这样的成绩真的让我感到压力山大啊。不过我还是愿意在二叔的面前承诺:我会让北冥氏更上一层的。”
听着北冥亦枫的讲话,北冥墨的笑容稍微了收敛了一些,他也想到了父亲。真是不知自己现在这样的一番做法是不是会得到父亲在天之灵的理解呢。
***
接下来,北冥亦枫看向顾欢。
对于他来说,该如何的介绍她呢?前女友?二叔的女友?或者是侄子们的妈妈……
她的身份真的是一个最难以界定的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应该更加的正式一些才是。
“在我二叔身边的这位美丽动人的女士,就是我们北冥氏集团的第三任总裁顾欢小姐。她在北冥氏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时间,所以各位来宾不一定都知道。她是在北冥氏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担起了这个重任。一个女人独自撑起一个这么大的集团,真的是十分的不容易。也正是因为她,北冥氏才能非常顺利的过渡到我
——北冥氏的第四任总裁。请让我们为她的坚强和毅力鼓掌。”
说完,他首先带头鼓起掌来。
“哗……”
北冥亦枫的这一番话,并非只是冠冕堂皇的说法。虽然在那段时间里自己已经开始对她的位置虎视眈眈、而且也直接或是间接的参与了夺权的运动。
但是从心底里还是对她有着由衷的敬佩之情。
掌声过后,北冥亦枫宣布:“下面,有请这两位北冥氏的前总裁为我们跳第一支舞。”
顿时,音乐响起。
北冥墨和顾欢也不推辞,伴着《MoonRiver》的乐曲翩翩起舞。众人自发的围成了一个舞池,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这首曲子轻柔委婉,他们跳的也是轻盈舒展。真是大家以没得享受。
*
今天的餐厅,只有安妮一个人在收拾。明天就要开张了,今天还有一大堆的东西需要弄好。
其实在昨天,她和顾欢两个人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但是怎么说呢,安妮想要的是一个万无一失、完美的开业。所以她依旧是放心不下。
这个时候,餐馆的门被推开了,一股凉风吹了进来。
安妮见到来人,顿时脸颊微微的一红。“你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人正是云不凡,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所以呢我已经在昨天就已经宣布放圣诞假了。所以呢,我现在是在度假中。”说着,他把手里提着的盒子放在一张空桌上。
“度假?”安妮说着不由得笑了起来:“人家度假都是满世界飞去了,而你呢,还是在这里转悠。”
云不凡漫不经心的打开盒子:“这度假本来就没有规定非要满天飞不是吗,只要觉得开心其实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安妮看着他从盒子里先拿出了两个白瓷碟,以及两双筷子。甚至还从里面拿出了醋和辣椒这类的调味料。
“北冥二和欢欢估计他们这会正在大酒店里吃香的喝辣的呢。咱们呢也不能吃的太寒酸了不是吗,米饭炒菜啥的今天就免了吧。”说着,他最后从盒子里端出了两碟还在冒着热气的饺子。
安妮真是被他给逗笑了:“你说吃的不寒酸,原来就是吃这个啊。”
云不凡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是啊。在咱们中国人的传统里,米饭啥的可以天天吃,但是饺子可是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有的必备食品。”
***
云不凡对饺子如此高大上的评论,把安妮逗得十分的开心。她已经完全他们之间的或许应该有的尴尬一下抛之脑后。
当然,顾欢对她所做的工作并不是白费的。安妮的纠结始终是和旁人毫无瓜葛的,完全都是因为自己。
一个人从感情中受到了伤害,所以在接下来的感情中就会变得十分的小心、谨慎。
但是,这并不代表就不需要了,其实还是需要的。需要用另外的一段感情保护着自己。
云不凡摆好了碗筷之后,他走到了安妮的面前,就像是在舞会中邀人共舞一般的做了个手势:“安妮小姐,我能和你一起吃顿饺子吗?”
安妮也挺配合,她轻轻的将一只手交给他:“好的。这辈子还没有一个人这样邀请我吃一顿饺子呢,你是第一个。”
“哦?那不是我要感到万分荣幸才是了。”
她的脸上带着红晕,和云不凡对坐在一张桌前。
*
一曲跳完,北冥墨和顾欢纷纷向各位来宾致敬。
“二叔、欢,你们跳得真的是太完美了。尤其是欢,真没想到你的舞技又提高了不少啊。这杯是我敬你们的。”
北冥亦枫站在他们面前说着,回身从正好端着酒走过来的侍者盘中端起了一杯。
北冥墨看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看到今天的这个场面,看来北冥氏董事长的这个位置你还是能够胜任的。好好干吧,像你说的,将它继续壮大。”
说着,他也端过了一杯酒。
“亦枫,谢谢你刚才在众人面前对我如此高的评价。其实我很清楚自己,北冥氏差点都要毁在我的手里,的确是没有什么资格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了。现在看到你将它发展的有声有色,真的替你感到高兴。来,咱们干杯。”
顾欢拿过了酒杯高高举起。
“干杯……”
“干杯。”
两位男士也跟着举起了杯。
一声清脆的玻璃杯碰撞声,让此刻的北冥亦枫心潮澎湃。
今天酒会的气氛没想到会是如此的融洽,甚至让北冥亦枫有些小小的感动。
*
“Cheers……”云不凡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高脚杯,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安妮也端起了她面前的那一杯:“真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吃个饺子来了一套高大上的理论不说,还要碰个杯。这土不土洋不洋的你是怎么把它们联系到一起的。”
讲一番的大道理这可算得上是云不凡的强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这就是说这两种东西搭配到一起是最好不过的了。”
说着,他浅浅的喝了一小口。
安妮笑着摇了摇头:“你可别在这里蒙我啊,虽然我是在沙巴生活的,但是对于祖国的历史我还是多少清楚一些的。你那句话说的是没错,但是好像这饺子就的酒应该不是红酒吧。”
云不凡有些惊讶的看着安妮:“没看出来啊,你对这些俗话还是有些研究的啊,那你说说应该就点什么酒才是正确的?”
安妮皱着眉头稍微想了想:“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指的是二锅头吧。”
***
云不凡放下杯子,轻轻的为安妮鼓了鼓掌:“对你真的是要另眼相看了。本来以为我需要一段时间来给你普及一下这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呢,现在看来倒是给我省了不少事。”
“能够听到你夸人,可真的是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啊。不过怎么说,受益的人是我,所以在此对你表示感谢。”说着,安妮将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和云不凡轻轻的碰杯。
“你是听谁说的我不爱夸人了,我的性格可是非常好的。”云不凡又喝了一小口之后开始为自己辩护。
“当然是能够整天听你长篇大论的人呗,她可是每次都在和我抱怨呢。”
“这……”云不凡一听就知道这是谁在打自己的小报告了:“其实怎么说呢,我这个人无论说什么还是做什么还算是比较严谨的,见到看不过眼的呢,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说上几句。只不过是欢欢她不了解我而产生的误会而已。”
这一点,安妮倒是还算是认可的,顾欢除了说他有时候像个唐僧之外,还真的没什么其他的毛病。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们又聊了好一会。
以至于到了后来都忘了吃饭了,直到肚子开始抗议叫了几声,这才开始埋头吃已经凉了的饺子。
不过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虽然吃到嘴里的是凉的,但是心里面已经是滚烫的了。
*
北冥氏集团的酒会继续进行,北冥墨带着顾欢宛然代替了北冥亦枫的位置,成了这里的焦点。
这不仅是因为他们都曾经是北冥氏的总裁。
尤其是北冥墨,他可是和来到这里的大部分集团老总都是打过交道的。熟人见面当然是需要多聊上几句的。
其次是他们今天的这身行头真的是太抢眼了。酒会上不乏很多总裁都带了女伴过来。
在这种场合当然是个个争奇斗艳的,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盖过顾欢。
至于他们之间的一些旧新闻,当然也是为他们吸引了不少关注的目光。
时间真的是一个非常奇妙的东西,它能让两个亲密无间的人变得形同陌路,也可以让两个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出双入对。
整个会场都沉浸在了欢乐的气氛中。
这让北冥亦枫感到非常的高兴,不光是因为这次酒会的成功,还有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和北冥墨或者是顾欢,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融洽了不少。
当然,他并不排除这是因为就会的缘故,同是北冥家的人,没有必要在这样公众的场合让外人看笑话吧。
和北冥亦枫同样感到高兴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北冥飞远了。
在刚刚,北冥墨端着酒杯,带着顾欢居然主动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大哥,以前那样对你真的是有些不好意思。给你和爸都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爸在临走的时候,我很幸运终于得到了他的原谅,再此我也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北冥飞远听了这些话,真的感动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眼里闪烁着晶莹。他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北冥墨的肩膀:“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亲兄弟,什么原谅不原谅的,都让这些过去吧。”
***
北冥墨点了点头,举起自己的酒杯:“好,就让以前不愉快的都过去吧。”
说完,他和北冥飞远两个人碰了一杯,然后两个人一仰头都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怨终于算是化解了,这让陪同在他们身边的兰念和顾欢心里也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兰念是北冥家的大儿媳,他们兄弟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不说是全都知道吧,那也是八九不离十的。
从一开始横眉冷对、夺走股权以及被赶出北冥家。到现在兄弟俩能够杯酒释恩怨,那可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
感慨贵感慨,但是她或许和北冥飞远一样心里总是有些疑惑的地方,包括北冥亦枫他们都并不明白为什么北冥墨在离开了北冥氏之后的变化会如此之大,几乎是和以前的他判若两人了。
要是个外人的话,没准还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个双胞胎或者受到了什么精神刺激从而转性了。
不管如何的想吧,总之呢现在的北冥墨真的好了太多。
对于兰念他们的心中狐疑,清楚北冥墨有这么大转变的当属是顾欢了。她可以说是看着他的性格一点点的变化的。
她应该庆幸他真的转变过来了,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是隐藏着什么阴谋。而是发自内心的转变。
北冥墨干了杯子里的酒,他从衣服的内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北冥飞远:“这个东西还给你。”
北冥飞远疑惑的看着北冥墨:“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北冥飞远伸手接过信封,兰念和北冥亦枫凑到了他的身边。
他很小心的将信封拆开,上面的几个大字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股权转让书……”北冥亦枫惊讶的念出声来。
北冥墨点了点头,这让顾欢都感到了有些意外。
他们一家继续看下去,大致内容是北冥墨自愿将北冥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转让给北冥飞远。下面是北冥墨的签字和盖章以及公证处的公章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飞远看着这份转让书,双手颤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兰念在一旁也连忙捂住了嘴,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他们不由得想起了那天被北冥墨夺走股权和被赶出北冥家老宅的情景,那真的是让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时刻。
没想到,就在今天那被夺走的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二叔你……”北冥亦枫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北冥墨看着他们淡淡的一笑:“北冥家老宅同样欢迎你们回去。”
*
“师父,我正在会场。”这时候,唐天泽正拿着电话,远远的看着北冥家的这几个人。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但是看上去他们似乎已经变得非常融洽。
曾经自己更够顺利的渗透进他们的内部,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并不融洽,甚至是针锋相对。
但是现在的这个信号对于唐天泽来说并不好,他需要急忙打电话给李探,商量一下进一步的行动和安排。
他不想看到北冥家的人最后拧成一股绳,将他们所以部署都化为泡影。
***
唐天泽听着电话,李探在里面给他讲了接下来的部署。
他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着头。
看着远处北冥墨他们的时候,眼中露出的锋利的光芒。
接着他的神色感到有些惊讶:“师父,这个消息真的可靠吗?嗯、嗯既然这样,我想咱们的胜算就变得更大了。原来我还有些担心北冥墨会成为最大的绊脚石,现在看来他已经不值得一提了。”
说着他又露出了一丝笑容……
*
就在这个下午,无论是对于北冥氏集团还是北冥氏的两兄弟来说,都是让他们此生都有着巨大转变。
当然,就是对于整个A市,以及更大的范围都带来了不小的震动。
晚上,北冥墨并没有带着顾欢去接孩子们,甚至他的身边座位上没有顾欢的身影。
两辆轿车在酒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已经急匆匆的先后驶出夜魔大酒店的停车场。
向着北冥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天空刚刚有些擦黑的时候,两辆车已经停在了北冥家老宅的院子里。
突然来的北冥家大公子和二公子,让佣人们有些措手不及。
这些人可是好久都没有回过老宅了,这里也就是只有北冥晏会隔三差五的在这里住住而已。
他对佣人们的要求并不高,所以佣人们的工作也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大少爷、二少爷、大少奶奶,亦枫少爷……”他们连忙向北冥飞远和北冥墨他们行礼。
在此同时,佣人们看到这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劲,就连平时一副老好人模样的北冥飞远和兰念的脸上都变了颜色。
好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一样。
他们四个人下了车之后,并没有在院子里逗留而是急匆匆的进了别墅。
“老三人呢?”走近客厅,北冥飞远问跟着走进来的佣人问。
“三少爷最近这两天都没回来。”佣人连忙回答。
“你现在打电话让他回来,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回来。”北冥墨命令道。
“好,好的二少爷。”佣人看着北冥墨那冷冰冰的面孔,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北冥墨的这副模样他们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这猛的一见还真是吓了一跳。
也就是兰念对佣人们的态度还算是稍微好些,至少她的声音还是比较柔和的:“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去准备饭菜去吧。”
佣人们听到之后,如同得到了大赦一般的连忙退下去了。
北冥飞远、北冥亦枫四个人穿过了客厅,直接走进了他们父亲的书房,然后将门紧紧的关了起来。
*
北冥墨和北冥飞远他们离开了酒会的同时,顾欢也在众人惊骇的目送中和刑火急匆匆的离开了夜魔大酒店。
在临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狠狠的瞪了仍旧站在会场里的唐天泽。
今天对于他们来说,本来会是一个开心的酒会,尤其是看到北冥家两兄弟的再次和好。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样的时候,却发生了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撼的事情。
当然,这也让顾欢对唐天泽、乃至李探更加的恨了。
为什么他们仍旧不会收手呢……
***
孩子们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子后排,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的有说有笑、或者还会打打闹闹。
因为他们在上车的那一刻,就已经感觉到了妈妈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了。即便是他们被妈妈那身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的华丽礼服感到惊讶。
刑火开着车,顾欢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一路来,她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不语的状态,就连孩子们上车的时候和她打招呼,她都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任何的回应。
程程看了看洋洋、洋洋又看了看久久,久久反过来又看了看程程,三个小家伙小声的在后面窃窃私语。
“麻麻今天这是肿么了?昨天的时候还素看她开开心心的样纸。难道是爸爸惹麻麻不开心了?爸爸真坏以后不理他了。”久久说着说着皱着眉头,撅起了小嘴。
似乎她真的已经开始再生爸爸的气了。
“老妹啊,这你可就有些不地道了啊,昨天你可还穿着老爸给你买的衣服在我们面前一通得瑟呢。”
洋洋毫不留情的数落着久久,看似是在为老爸鸣不平。
“你们两个就少说两句吧,妈妈现在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难道你们还要惹妈妈生气吗?”程程制止了他们俩。
程程还是站在比较客观的立场上的,他虽然不知道爸爸妈妈今天到底是去做什么了,但是他能够确定的是他们之间不会是再像以前那样的争吵或者置气了。
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更何况细心的程程发现,不光是妈妈的情绪不好,就连刑火也是如此。虽然他在面对自己和弟弟妹妹的时候,语气温和。
但是依旧在眉宇间透露出一些低落的情绪,甚至还带着一些愁容的成分。
看来今天一定是出事情了,而且这个事情看起来并不小啊。或许爸爸今天没有和妈妈一起来接他们,也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只可惜自己现在还是太小了,没有办法帮助他们分担,更不要说能够帮他们解决了。
*
北冥墨让佣人通知北冥晏回家的时候,北冥晏此刻正坐在海中央的白色游艇上。
船上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船尾竖着一只鱼竿。
他正坐在小凳子上,背后撑着一把太阳伞。带着墨镜的双眼紧紧的盯在漂浮在微微起着波澜的海面上那个红色的浮漂。
其实他并不需要盯着看,因为在鱼竿末梢上系着两个铃铛,如果有鱼上钩的时候,那铃铛就会想起啦。
他之所以还要这么做,那也是因为只有在自己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才不会胡思乱想一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说自己在每次去探望母亲的时候,她给自己说的那些有关于余如洁以及陆露的坏话。
那语气,宛然是将自己完全放在了一个受害者的地位上,她并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错误的。
北冥晏当然不是那种偏听偏信的人,在为母亲此刻的处境感到难过的同时,也为她所做的这些事情感到难过。
从某一个角度上说,江慧心也何尝不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呢。
***
可怜的女人……
可是就是这样可怜的女人,却做出了让人感到厌恶的事情。
北冥晏面对着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在这样的情绪下,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接工作。他让自己的经纪人已经推掉了好几个影片的邀约,以及若干个综艺节目的邀约了。
其中就有眼下无论是在网络还是在电视上都比较火的真人秀,比如‘狂奔吧哥儿们’,还有‘极限任务’等。
他现在,除了隔三差五的去看看母亲之外,就是把自己藏在这条船上,远离人群,将自己置身于这茫茫的大海之上。
让着轻柔的海风以及这点点的浪花带走他心中的愁闷。
“哗啦啦……”
一串鱼竿的铃声响过,这是有鱼上钩了。
北冥晏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那个红色的浮标,它已经完全的沉入了海里。那根鱼竿也已经被水里的鱼用力拉出了一条弧度。
这估计这条鱼一定不会小的,他连忙站起来走到鱼竿前,双手用力的握住杆子,然后将它从固定架上取下来。
但凭着自己的力量与海里的鱼进行一场较量。
看他那已经晒成古铜色的胳膊,结实的肌肉上粗壮的血管根根清晰可见。他咬紧牙关,身子微微向后倾斜,一只脚抬起踩在船弦上。
腰部随着两只胳膊一同用力,身子用力向后一倒,然后再向前探。这个时候一只手快速转动线轮收线。
接着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
在重复了几次之后,已经出现成效了,海面上开始泛起了浪花。那是下面的鱼奋力挣扎的表现。
此刻北冥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身上的手机响了。
他本来打算不接的。
因为估计肯定又是自己的经纪人打来的。他一定是受不了那些电视台和导演的死磨硬泡,然后来找自己商量的。
但是这电话在响过一轮之后,又接着响第二轮……
北冥晏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能这样的连环CALL啊。
终于,他还是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但是他的另一只手并没有放松鱼竿。
“喂,到底是什么事,催什么催……”
“北冥,北冥三少爷,是我。你在哪里呢,快点回来吧。北冥大少爷和北冥二少爷,还有亦枫小少爷他们都回来了。大少爷让我叫你也回老宅。”
佣人怯生生的说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二哥他们……”这让北冥晏感到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他们可都是水火不容的啊,怎么会今天都回到老宅去了,难道他们之间又闹出什么其他事情来了?
还是说这北冥家是要真的要闹到分家这一步了?
他的思想一走神,拿着鱼竿的手就微微的松了松。或许是水面下的大鱼感觉到上面的人放松了,它用力一挣然后极速下潜。
那根鱼竿快速的从北冥晏的手里脱开了。
“噗通”一声落入海里,很快就沉的无影无踪。
真是一个不好的预感。
“好,我马上回去。”北冥晏说完放下电话,快步登上游艇二层的驾驶台。把稳舵,将马力开道最大。
在海面上划出了一道白色的弧线之后向着海岸方向疾驰。
***
北冥飞远在父亲的书房里愁容不展的来回踱着步。
北冥墨则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胳膊肘放在桌面上,双手抵着下巴。他的脸上也比北冥飞远好看不了多少。
北冥亦枫陪着母亲兰念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这个时候,就听到书房的门被轻轻的敲响了。
北冥亦枫连忙站起身去开门。
只见佣人站在门口:“亦枫少爷,刚才我已经打电话通知三少爷回来了。他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了。请稍等一会。”
北冥亦枫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正当他准备让佣人退下的时候,兰念也走到门口:“我让你们准备的饭菜怎么样了?”
“回禀大少奶奶,后厨现在正在准备呢,估计再有一会就好了。到时候我来通知各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做事去了。”
兰念点了点头:“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北冥亦枫将书房的门再次关好。
等门关上了,那名佣人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真的是太吓人了。刚才在书房门开启的时候,自己隐约的看到了里面的北冥大少爷和北冥二少爷。那个神情真是……
整个房间里都散发着一股火药的味道,分分钟就要爆炸的感觉。
*
北冥飞远在还会走了几圈之后,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双手撑在桌面上对北冥墨说:“老二,你说这事有必要把老三也叫过来吗?即便是他来了,除了能够多一个人烦恼之外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效果。”
北冥墨闭着眼睛,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他缓缓的说:“这件事情是我们北冥家的事情,即便是老三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是他毕竟是北冥家的一份子,就有权利知道。以前就是父亲和心姨将他保护的太好了,关于北冥家的事情几乎都用不着他来操心。可是现在,他应该成为一个真正的北冥家一份子了。”
“既然这样,我看三弟还有一会才能回来呢。你们今天在酒会上都没有怎么吃过东西,不如咱们先去吃饭吧,边吃边等他。”
这时候兰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别提那个酒会了,一说我就来气。”还没等北冥墨说什么,北冥飞远首先发火了,他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北冥亦枫:“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你整天想着重返北冥氏,恐怕也惹不出后来的这些事情来。”
看到老公骂儿子,当母亲的怎么能看的下去。尤其是北冥亦枫可是兰念的一块心头肉:“你骂儿子有用吗,事情已经出了,难道还能有后悔的余地吗?再说了,孩子不是也是为了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吗。现在你可好,事情出来了就全推卸给孩子,有你这样当父亲的吗。”
看到母亲对父亲翻脸了,这还是北冥亦枫生平的头一次。以前他们夫妻可都是一直和颜悦色、相敬如宾的。
不能再因为这件事情,破坏了他们夫妻的感情才是。
“爸、妈,你们别吵了好不好。我承认这件事,我的责任是最大不过的了。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说着,北冥亦枫咬了咬牙,似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转身拉开书房的门就要往外走。
***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出去干嘛啊,惹出了乱子想要跑啊。告诉你说,只要迈出了这个门槛,就不要再回来了!”
北冥飞远看到儿子如此的行为,真的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我才不是懦夫,事情既然是我惹出来的,那么我这就出去找他们了结。你们也没有必要在为我、为这件事情费心了。”北冥亦枫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他瞪圆了双眼,两个太阳穴旁的血管也都暴起来了。见过北冥亦枫生气的时候,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会如此的反应。
就当他一只脚已经迈出门的时候,一个声音阻止住了他接下来的步伐。
“站住,你以为这样的冲动是解决眼下这件事情的最好办法吗?如果是的话,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让你去动手。我在酒会的时候早就可以把事情摆平了。你现在过去,只能白送死。当然,你的运气也许会好一些,不过估计到时候我们也要去班房看你了。”
北冥墨说着,终于睁开了眼睛,他那眸子再次变得冰冷起来。他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绕过桌子一步步的走向北冥亦枫。
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北冥亦枫瞪圆的双眼分明看到他在对自己冷笑:“或许你进了班房才是最好躲避的方法。这样,你就可以有了一个充足的借口,可以不再为你所闯下的祸付接下来的责任。而我们则会给你收拾这个烂摊子,直到你出来的时候。”
北冥亦枫一边听着,脸上的肌肉在轻微的跳动,双手此刻已经捏起了一对拳头,还发出了“咯吱吱”的响声。
看到他此刻的样子,北冥墨似乎并没有结束,而是接着说:“到时候算你好彩,事情很有可能会被我和你爸你妈一起摆平了。但是估计那个时候我们也快剩下半口气了。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北冥氏集团总裁,也可以继续在你父母面前做上一个孝子。但是话又说回来,哪里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在等着你呢,另外一个结果看上去更可能一些。那就是我们即便是帮你去解决,可是到头来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唐天泽那帮人,你应该不比我们更清楚他们。好点呢,事情没有办成,我们可以全身而退。这对我来说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我可以就此置身事外。但是你的父母呢,将会被其他人冠以一个:引狼入室,教子无方的骂名。然后一直抬不起头来等到你回来。然后一家人就此隐姓埋名,躲到一个谁也不认识你们的地方过此残生。当然,北冥氏对你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当了不到半年总裁的地方。你用不着那么的伤感。但是你的父母呢,他们或许过不了自己这关。他们会一直为此而消沉下去。甚至到了临终的时候,他们还要担心等到他们去了那边,该如何面对你死去的爷爷。北冥亦枫,你真的不愧是一个大孝子,也是你爷爷的好孙子。北冥氏的长孙就应该如此……”
***
北冥墨说完之后,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北冥亦枫的肩膀:“该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剩下来的决定当然还是有你来下。”
说完他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突然感到有些饿了,现在有饭吃了吗?”
“哦,我已经吩咐后厨准备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准备好了吧。”兰念连忙回答。
北冥墨绕过了北冥亦枫走出书房,然后回头对北冥飞远他们说:“怎么,你们的肚子不饿吗?老三那家伙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不等他一起吃了。”说完,他不紧不慢的走向餐厅。
“我们马上就过去。”北冥飞远应了一声,然后和妻子站在儿子面前。此刻他的心情,当父母的是最容易理解的。
兰念伸出手紧紧的握住了儿子的双手:“孩子,你的心情我们明白。同样,闹成现在的这个局面我们也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所以呢,你也不要把这件事情当作是一个包袱一样的。”
“是啊儿子,把心放宽一些。这不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那一步吗,所以咱们还是有挽回的余地。当然冲动和鲁莽只会坏事,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解决的最好办法。走了,咱们吃饭去。”北冥飞远安抚了一下儿子之后,就牵起了妻子的手,双双的离开书房。
书房里再也没有别人了,只剩下仍旧一只脚在里,一只脚在外的北冥亦枫。
在刚刚的冲动以及北冥墨的当头棒喝之后,他彻底的冷静下来了。
*
餐厅里,北冥墨和北冥飞远夫妇三人坐在餐桌前,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制作精良的美味佳肴。
“你们两个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不吃菜就要凉了。”北冥墨说着,端起面前的空碗,先给自己盛满了一碗汤。
然后拿起勺子浅浅的喝了一口,不住的点头:“味道还真没的不错,你们也来试试。”
看着北冥墨,北冥飞远和兰念两口子相互对视了一下,然后也缓缓的端起了自己的碗。
“你们两个还在顾虑什么,亦枫那小子吗?路是他自己选择的,要怎么走下去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北冥墨一边喝着汤一边说。
“吃饭,吃饭。”北冥飞远似乎也是有些想通了,招呼妻子来喝汤。
当他们三个人正准备吃的时候,北冥亦枫垂着头走了进来。
他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北冥墨给打断了:“什么也都不要说了,过来吃饭。不然这顿饭我看也没法吃下去了。”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在刑火家的餐厅里,似乎是遇到了相似的场景。安妮、洛乔以及孩子们,静静的看着刑火和顾欢两个人。
他们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着,和以往的他们截然相反。即便是问他们的话,也是提出了问题之后也没有什么下文了。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今天出去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个样子了。欢,今天你的这身衣服真的是好让人惊艳啊,要不你给我说说,穿着它和北冥墨走近酒会的时候,别人都是用一种什么目光看着你们啊?”洛乔很想将这样沉默的气氛缓解一下,不然她真的会感到有些憋得出不了气了。
***
说实话,在顾欢带着孩子们回来的那一刻,真的是把洛乔着实个惊艳了一下。
顾欢的这一身行头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就连昨天试衣服的时候,都还保持着神秘感。
这一下终于见到了,不禁的啧啧赞叹着。
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就看出了她的情绪并不高。而且陪同她回来的并不是北冥墨而是刑火就更加感到奇怪了。
她本来是想问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被刑火和孩子们不断对她发出的‘不要’信号给阻止住了。
顾欢呢,也默不作声的上楼去换衣服了。
终于这些憋了好久的话终于在饭桌上重新提及了。
不过依旧让她感到失望的是,无论是顾欢还是刑火,就像是吃了哑巴药一样的一声不吭甚至连面前盛好的饭都没有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想要把我们急死啊……”洛乔抱怨了一声之后转头问三个孩子们:“你妈不说,你们总应该知道怎么回事吧,还不赶紧的老实交代,不然的话谁也别想吃饭。”
三个孩子也是苦着脸摇着头。最后还是洋洋开口了:“乔乔姨,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老妈接我们的时候就这个样子了。”
洛乔看着三个孩子一脸无辜而又愁闷的脸,就知道他们并没有撒谎:“行啦行啦,你们吃饭吧。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挺会高兴的,没成想回来就这样子了,真是让我着急。”
*
正当北冥墨他们正在吃饭的时候,佣人走进来了:“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回来了。”
北冥飞远点了点头:“嗯,知道了,让他过来吃饭。”
“好的大少爷。”佣人说完转身走出去了。
“嘘嘘……”随着外面清脆口哨声的渐渐变大,很快的北冥晏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呦呵,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这么着急的叫我回来,就是要让我来看你们两兄弟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吧。”北冥晏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愁闷,装出一副笑脸了走到了桌边。
他对兰念点了点头:“大嫂,好久不见了。还真没看出来这么长时间没见,真的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看来是保养有方啊。”
兰念看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三弟你真的是说笑了。”
说着,他又来到北冥亦枫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侄子啊,听说你当上了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了。当叔的现在没有准备什么,等过两天一定给你补上一份厚礼啊。”
北冥亦枫此刻这个愁闷啊,本来他是最愿意和北冥晏说话的,现在也没有心情了,只能简单的说:“三叔这就不必了。”
“唉,什么叫不必呢,跟我客气是不是。虽然我不像你这个大总裁有钱,但是我也不至于身无分文啊。再说了多少也是一份心意不是。好了,你就不要给我在这里挣了。”
北冥晏挨个打着招呼,他似乎也是察觉出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就是有些说不出来那点不对劲。
***
这也难怪北冥晏对于众人的情绪不是那么敏感。
这主要还是曾经太多次的和他们吃饭的时候,他的这两位‘好大哥’都是摆出这副面孔吃饭的。
一直到北冥飞远被赶出了北冥家之后……
“老三,不要在这里瞎说了,坐过来吃饭。”这个时候,北冥飞远终于拿出了一些做大哥的派头来。
“好勒。”北冥晏答应了一声,拿过了一把椅子就坐在了北冥墨的旁边:“今天的菜还别说真的不差。自从老爸走了之后,就难得见到这么多一起吃饭了。尤其是最近这大半年,我在这里可算是孤家寡人了。”
听到北冥晏说道这里,北冥墨将端着的碗放在了桌子上,他转头看向北冥晏:“心姨她最近还好吧……”
问到了这里,北冥晏轻轻的叹了口气:“还可以吧。在里面倒是吃得香睡得着,身体也没有什么大毛病。不过,人老了嘛总还是有些老年病的。”
听到北冥晏的话,北冥墨点了点头:“那就好。等过些日子我去看看她。”
“那可别……”北冥晏一听就立刻拒绝了:“你去了那不是给她添堵嘛。你知道我妈和你妈之间那些或是误会或是矛盾的。嗨……人老了,有些想法就容易固化,然后喜欢钻牛角尖。我总算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让我妈不要再去想这些,要是再看到你来了,那我之前的功夫不就白费了。”
北冥墨一听也是这么一回事:“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去了。”
“大伙吃饭吧。”北冥飞远再次发话。
*
看着桌上的饭菜丝毫没动的意思,刚才是洛乔感到不满,现在轮到安妮了。
“欢,有事归有事咱们别让肚子挨饿是不是。不然就算是有解决的办法也没力气解决了不是吗。你看看,你这不动筷子,孩子们都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着。你不心疼自己,总也要心疼他们吧。”
说完这话,顾欢这才拿起了筷子,端起了碗。
安妮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唉,这就对了嘛。有事都等到吃饱了饭再去解决。孩子们,吃饭吧。吃完了就上楼做功课知道了没?”
三个孩子都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
在A市的另一所别墅里,李探正坐在一张圆桌前,细细的品味着摆在面前的一道汤。
他一边喝着一边点着头。看得出他对这个汤的味道还是肯定的。
唐天泽坐在他的侧面。
看得出来,他今天的情绪十分的不错。
李探在喝完了一碗汤之后缓缓的说:“你说北冥墨那小子在你讲完之后,什么也没做就转身离开了?”
唐天泽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是的师父。我本来都做好了和他过上几招的准备了,可是没有想到他去灰溜溜的走了。就连北冥飞远和北冥亦枫也跟着屁都不敢放的走了。”
李探听完之后,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估计咱们这么做,是把他们给气得够呛了。不过没看出来他会有这么大的定力。你的做法还是有些美中不足啊。要是能让他大打出手的搅了这个酒会的话,那个效果就更好了。”
***
唐天泽微微皱了一下眉毛:“的确是这样的。凭我对他的了解,今天酒会上的情形,他完全是可以这么干的。但是却收敛了。真是没看出来,蹲了几天的班房,把他都从一只老虎关成一只病猫了。”
他说着,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里面的照片递给李探:“师父,这是小姐。她今天的装扮真的是成为了这次酒会的焦点。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情,我相信她将会这里最闪亮的。”
李探接过手机,一张张的翻看着唐天泽在一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拍的顾欢的照片。
他慢慢的看着,还不住的点着头:“真是没有想到她真的是越来越像陆露年轻时候的模样了。”说着,他忽然抬头问:“今天的事情对她的影响怎么样?我不希望她会受到什么伤害。”
唐天泽瘪了瘪嘴,在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之后说:“我看小姐只不过是在我说完话之后,感到有些惊讶,然后就和北冥墨他们转身离开了。”
“你是说她和北冥墨那小子一起离开的?”
“也不是,我看到他们是分成了两拨。北冥家的人先走,而小姐是和刑火一起离开的。我想他们应该去了不同的方向。”唐天泽笃定的说。
听到这里,李探长叹一声:“做大事的人,总会有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存在。先不管她了。先把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以后的时间我会找机会和她好好谈谈的。”
*
看着一桌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北冥晏真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们确定今天是参加的北冥氏的酒会而不是负重拉练?怎么感觉就像是几天没吃过饭一样。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我原因了吧,可别让我说中了,今天的酒会出现意外情况了?”
说完,他的目光快速的扫过在座每个人的面孔。
“难道真的是让我说中了?”
到了这个时候,也是时候说说今天酒会上的事情了。
北冥飞远看了看站在餐厅里的佣人。
他们很知趣的都快速离开了。
北冥飞远的脸色凝重,看了看在座的:“我就给你说说今天酒会上的事情
……”
这要从北冥墨和顾欢跳完第一支舞以后说起。
众人被他们精湛舞姿给征服了。接下来就是和各大集团的老总碰杯,相互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
但是就在会场里一片欢快的气氛之中,突然间一个人的声音让大家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就是唐天泽。
他拿着话筒,此刻的灯光全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各位来宾和各大集团的总裁们。今天是北冥氏集团的年终酒会。在这里请允许我说上几句:这年中酒会嘛,顾名思义,就是在一年快要结束的时候,把大家聚集在一起,抛掉这一年不开心的事物,在这里尽情的喝,尽情的放松。待到来年,我们继续重整旗鼓,以百分百的干劲迎接新的挑战。作为一个人是如此,需要辞旧迎新。同样,作为一个集团也一样要辞旧迎新。就像我们一样,要抛弃北冥氏集团这个名号,迎来一个新的主人!”
***
“轰……”在会场里的所有人立刻都愣在了那里。
当然也包括了刚刚还和众宾客有说有笑的北冥亦枫、北冥墨以及北冥飞远。就连顾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天泽,你这是什么意思?北冥氏集团是我们北冥家的,怎么就能由你说了算。别忘了我才是北冥氏集团的总裁!”
北冥亦枫转过身,瞪着唐天泽。
北冥墨没有作声,只是看着那个此刻显出神采奕奕的拿着话筒语出惊人的男人。
他的眼睛微眯着,从那冰冷的眸子里透露出丝丝的锋利。
唐天泽此刻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北冥家的人,他翘起了一边的嘴角:“北冥总,真的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式的宣布你被我从这里踢出去了。说明白点就是北冥氏已经不再属于你了,明白吗?”
“笑话,北冥氏集团是我爷爷一手创办起来的,怎么可能就单凭你这一句话说归谁就归谁。我可是北冥氏的股东。”北冥亦枫才不会认可他这样荒唐的言论。
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了窃窃私语。今天酒会上闹出了这样的一出戏到底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知道唐天泽的身份是北冥亦枫的助理。
本来有几个和北冥氏有很深厚交情的集团老总,想站出来说上几句公道话。但是却被其他看出意图的人拦了下来:“这是人家北冥氏内部的事情,咱们这些做外人的还是不要添乱了。你看那边,北冥墨这个北冥氏的前总裁还没吭声呢。”
这边,唐天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北冥总……哦不对,现在只能叫你北冥小少爷了。你可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进到北冥氏来的,又是怎么一步步爬到总裁这个位置上来的。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你的每一步都是被我撑你起来的。可是现在呢,我不想陪着你玩了,自然北冥氏也就不再属于你了。不光是你,就连你爸爸的今天都是欠我的。”
这一番话可算是把北冥亦枫彻底的从那个闪耀光辉的王座上,无情的打入了谷底。
他气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看起来煞白,两只手紧紧的捏着拳头。
同时也让打算为自己儿子讨几句公道话的北冥飞远,也是变得沉默不语。
在现在的这个非常时刻,就算是和他理论也是无济于事的。
所以,就在这个时候,北冥墨做出了一个决定,不需要和唐天泽这家伙正面冲突。不然的话也只能会让北冥飞远和北冥亦枫两父子在众人面前彻底的颜面扫地。
当初北冥亦枫几乎空降般的来到北冥氏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北冥墨的注意。他表面显得十分平静,但是在暗中开始了一系列对北冥亦枫以及背后势力的调查。
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站在他背后的人也就渐渐的浮出了水面。
面对这样的情况,北冥墨甚至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还是让他感到了有些出乎意料,竟然事态已经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
北冥墨的提议也得到了北冥飞远的认同。他硬拉着儿子带着妻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的离开了。
***
北冥晏听完之后,挥起拳头重重的砸在餐桌上。
“砰……”
一声闷响,随之就是桌子上的碗和盘子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真的是欺人太甚了!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和他们斗下去,老爸为北冥氏忙和了一辈子,不能就这样败在我们的手里,否则真的有一天我们死了,可是没脸见老爸的在天之灵啊。”
别看北冥晏整天都是嘻嘻哈哈的样子,没有一点点的正行。尤其是面对北冥氏的事情,他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那个时候,是因为北冥氏有老爸和大哥在,后来又是有北冥墨独挑大梁。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参与进去。
但是现在的情况完全的不同了,事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北冥氏集团很有可能不再姓‘北冥’了。
作为北冥家子孙,不管窝里怎么斗都可以。但一旦有外人参与进来,就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是,话虽是这么说出来了,可是这事情该怎么做。作为北冥家的老三还真是有些无从下手了。
“大哥、二哥我们是不是要去找唐天泽算账。当初我第一件看到那家伙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顺眼。”说着,他又安慰的拍了拍北冥亦枫的肩膀:“亦枫,你千万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了。这件事情虽然是有你而起,但是我估计他们早已经是处心积虑了很长时间了。你的年轻气盛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
北冥亦枫这个时候就是需要有一个人来安慰一下自己的,他的心里真的是矛盾极了。已经有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感觉。
北冥飞远此刻说实话,他的心里也是没有一点底的。而且他也是因为底气虚,曾经的那段经历就像是一直笼罩在他心头的梦魇一般。
看来,现在也只有北冥墨才是他们几个人的主心骨了。
北冥墨沉思了一会之后拿起电话打给刑火。
*
此刻,孩子们都已经吃完饭乖乖的上楼去了,只有三个大人留在客厅里。
洛乔抱着孩子上楼安抚他睡觉去了。
安妮看着他们真的是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分明是他们今天遇到了事情,但是自己却只能够看着这两个人一言不发,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帮他们。
就在整个客厅里一片寂静的时候,突然刑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北冥墨打过来的。
他连忙接起来:“有什么吩咐?”
北冥墨拧着眉头:“你想方设法调查一下北冥氏集团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包括股份现在情况。”
刑火点了点头:“放心吧主子,我这就去调查。”说完,他对坐在对面的顾欢说:“小姐,刚才是主子打来的电话。”
顾欢一听好像突然来了精神一般:“他打算怎么做?”
刑火摇了摇头:“我还不太清楚,他只是让我查一下北冥氏现在的状况,以及股权状况。”
顾欢想了想,似乎她明白了北冥墨想要干什么。接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刑火说:“我有件事情同样要拜托你。”
***
见到顾欢开口了,刑火那可真的是义不容辞的:“小姐,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吩咐吧。”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如果今天晚上没有回来的话,就请你明天帮我送下孩子们。”说着又看了看安妮:“明天也许我参加不了你的餐厅开业仪式了。请你不要怪我啊。”说着,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个时候安妮都要急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北冥氏出事情了吗?你这么晚出去,外面又黑又冷的我真的害怕你出事。”
刑火也十分紧张的说:“是啊小姐,有什么事情你让我去做就可以了,不必亲自去办。”
顾欢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只能我自己去做,才会有一线的生机。刑火,你就按墨吩咐的去做吧。我这里没问题的。”
说完,她重新换好衣服,走出了别墅。
离开了温暖的房子,外面冰冷的空气让她的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北方的冬天不比南方,最冷的时候也只会是在零度左右。此时此刻,已经达到了零下十七度左右。
就算是泼出去一杯开水,也会很快的冻成冰块的。
吹过皮肤的风就像是刀子一样的,刮的生疼。
她回身抬头看了看,那别墅阁楼上依旧亮着灯光。孩子们应该还在用功学习吧。
再看向那半山上的别墅,此刻那上面没有一点灯光,整个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他仍旧没有回来,此时此刻他应该在北冥家老宅吧。
想着,她回身来到了自己的车旁,拉开门坐了进去。
就像她自己说的:有些事情只有自己去做的。
发动车子,打开大灯正好照见了两个雪人儿,那正是北冥墨,以及孩子们堆的。
顾欢看着它们,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然后轻轻转动方向盘将车开离了‘品欢别苑’。
虽然是平安夜的前夜,但是街道上已经充满了浓重的节日气氛。很多店铺门前已经竖起了圣诞树,上面的彩灯会跟着圣诞歌曲的节奏一闪一闪。
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路面上的雪已经在白天的时候,被辛劳的环卫工人清理的干干净了。但是路的两旁还是有些的。
这将是一个白色的圣诞节。
这一路,她始终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他们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顾欢开着车,穿过了一条条喧嚣的街市之后,前方的路变得人烟再次稀少,只有路两旁冰冷的建筑。
到了最后,连这些也都没有了。只有道路两旁已经掉光了树顾的大树,它们伸展着枝杈,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只只魔鬼的手悬在了顾欢的车顶。
仿佛它们随时都可以将下面的这辆车和里面的人抓起,然后丢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刻的顾欢却并不会感到任何的恐惧。她现在恐惧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有的也是怒气。
即便是前方的路面上真的出现了鲜血淋漓或者相貌可怖的鬼魂,她都会十分坚定自若的从它们的身上碾过。
***
在转了一个弯之后,终于车前面出现了一栋别墅。
这曾是她并不想再来的地方。
可是今天她却又来了。
只见那栋别墅和不远处的其他别墅不同。
那些都像她在街市上看到的那样,矗立着一棵圣诞树、树上挂满了五彩缤纷的饰物和彩灯。
别墅的窗户里透出让人温暖的灯光。
而她面对的这一栋,除了从窗户里透出幽幽的灯光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看来他们都在里面。
因为在别墅的门口还停着另一部车,正是唐天泽经常开的白色奥迪。
顾欢将自己的车停在了那辆白车的旁边。
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绕到别墅门前。
缓缓的迈步登上台阶,然后抬起手轻轻按动了门铃。
“来了……”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接着是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吱……”
门打开了,站在顾欢面前的正是唐天泽。他此刻的一身正是白天酒会上的那一套。
看着他不由得又让自己想到了酒会上的不愉快。
“欢,真是没有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来。真凑巧,我和师傅正在里面聊起你。”唐天泽就像是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脸上带着笑容,身子微微一侧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顾欢看着他阴沉着脸,并没有搭他的话,然后径直走进了别墅。
唐天泽也尾随着她,关上门跟了进去。
“师父,真的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你看谁来了。”唐天泽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
顾欢穿过走廊,转身进了客厅。
只见李探正坐在背靠着窗户的沙发上,整个客厅里并没有开灯,只有那六十寸的电视发出光亮。
在外面看到那幽幽的光亮应该是这个发出来的。
李探看到顾欢来了,感到有些意外的欠身离座:“欢,真是没有想到你今晚会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吗?”
说着她看了一眼唐天泽。
唐天泽会意的点了点头:“我去给你们准备些饮料和水果。”说着转身离开了客厅。
“我来这里不是你最盼望的事情吗。”顾欢面对着李探也不客气,找了个侧边的沙发坐下。
李探淡淡的笑了笑:“是啊,人老了,就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坐在一起。这不,明天就是平安夜了,说实话我还真的是想你过来陪陪我。要是还有外孙那就更好了。”
“你的如意算盘打的真不错啊。可惜那些你也就只能想想了。”
“是啊,女大不中留了。不如你有什么话就坦白说出来吧。我不喜欢被吊着胃口。”李探这个时候,他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顾欢点了点头:“刚才你那是在掩饰,现在才是真正的你吧。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情: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让他做的?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呵呵……”李探一阵冷笑:“如果我真的赶尽杀绝的话,就不会让那几个或者离开那酒店了。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嘛,我也不用多解释,你应该最清楚这里面的渊源了。”
***
李探将放在茶几上的烟斗在烟灰缸里磕了磕,将里面已经灰白的残渣倒进里面。然后从旁边的小布袋里拿出了一些颜色暗黄的烟顾重新将里面填满。
接着他拿过一盒火柴,从里面抽出一根在盒子侧边轻轻一滑。
这种火柴在现在的市面上已经不再多见了,但是在曾经打火机还没有流行起来的时候,这个几乎是每家都会必备的。
“哧……”
几点火星,瞬间燃烧起来。伴随着的是淡淡的一股蓝烟飘起。
点燃的火柴棍放在烟斗里的烟顾上,他缓缓的吸了几口之后。随着他的呼吸,那火苗也跟着微微的一跳一跳。
从嘴里吐出的已经是淡淡的烟雾了。
他将剩下还在燃烧的火柴棍丢进烟灰缸里,任其燃烧殆尽。
顾欢就这样在他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
这个时候,唐天泽走了回来,将茶盘上的一套透明茶壶放在了茶几上,连同还有三只同样是透明的茶杯。
同时也带来了一些水果。
他将一壶开水注入茶壶,然后把茶壶底座的酒精炉点燃。
把一个白瓷小碗里的一点点茶顾轻轻的用小木勺拨进壶里。
不一会,壶里的水开始沸腾,变成淡淡的绿色。
再煮了一会之后,唐天泽分别将李探、顾欢以及自己面前的茶杯里倒满茶水。
此刻,整个客厅里都陷入在了一片沉默之中,也只有电视机的屏幕还在不断的播放着画面和从音箱里传出来的声音。
最终,顾欢还是开口了:“今天这件事情你们计划了多久了?”
“多久?”没等李探开口,唐天泽低声重复了一句,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用问他就已经知道顾欢此行的目的。
他们父女之间的联系,现在似乎也只有北冥家的事作为唯一的纽带了。
“当然从很久就开始了,久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你就是师父失踪多年的女儿,久到得知你丢掉的那一刻开始。这二十多年来,师父无时无刻的想着这件事情。”
唐天泽说着,又看了看李探那张苍老而又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脸。
自己跟随他的时间也不短了,他心里的那份苦虽然不会完全了解,但是却比任何人都算了解他。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妻离子散的有谁能够真正承受的起?尤其是在明确了目标之后,他所有的努力都因此成为了动力。
这些话对于此刻的顾欢来说,虽然是有所触动,但是并不能够将她此刻的心情有所化解。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李探转眼看着女儿:“如果我没有估计错你的话:你认为这件事情是由你而生的,所以你来这里就是想自己解决。我是无法说服你就此罢手,而你也同样是不能够左右我的。这样的牛脾气咱们父女倒是十分的想象的。”
不得不说,李探的话的确是说到顾欢的心坎里去了。经过之前他们几次短暂的接触,她是知道的能够成功的可能性几乎是为零的。
这一点顾欢可是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象到的。
***
面对着已经僵持住的两父女,唐天泽说实话并不像看到他们这样。
“师父、欢这公事上的问题就不要再这里争论下去了。这里有些进口水果味道十分不错,都尝一尝吧。”
他说着,把那个装满了热带水果的果盘向他们的方向推了推。
李探倒是十分给面的在一堆水果里拿出了一个长得像心脏的水果,将它拿在了手里。
唐天泽连忙介绍:“师父,这个叫做人心果,味道很好的您尝尝。”
“人心果?”李探拿着细细的端详了一下,然后淡淡的一笑:“的确像是心脏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它会不会像是人心一样的神秘莫测,或者说那样的难以沟通。”
说着,他将外面的一层皮褪去,轻轻的咬了一口细细品味:“嗯,香甜可口。味道的确是不错。”他的脸上此刻露出了意思满意的笑容,在夸奖的同时还不住的点着头。
看着顾欢并没有拿盘子里的任何一样水果,唐天泽示好的看着她:“你也挑一样吧。我看这个果很有意思,你试试。”
说着,他在果盘里拿了几个全身红色,长得有些像大枣,但是又比大枣鲜红的水果放在了顾欢的面前:“尝尝看,这个叫做神秘果,在吃了它半个小时内你再吃其他的口味都会只留下甜味。”
顾欢垂眸看了一眼,摆在眼前的那几个神秘果的确是鲜艳的讨人喜欢。尤其是经过唐天泽的一番介绍之后,她多少对这些小东西感到好奇了。
但是自己过来并不是品尝水果来的。
她的目光再次移到了李探的身上,终于她说了一句话:“要怎样你才肯收手,开一个条件吧。”
“开条件?”李探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他将吃剩下的半个丢在了桌子上,他转头看向顾欢,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些许的失望。
他认为自己的女儿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感到心里不是滋味。
“你认为现在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吗?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用样是在这间房子里,你对我的是什么样的态度还记得吧。告诉你说: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北冥氏集团我是志在必得了。如果你现在离开那姓北冥的小子,回到我的身边,我这个做父亲的是不会和你有什么隔夜仇的。但是如果你死心塌地的跟着他的话,那请你现在就走。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小子以前是怎么对待你的我可是一清二楚。我这样做实际上也是在为你出气知不知道。”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别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从心底里感谢你,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不错,他曾经对我是做了太多伤害我的事情,我也恨过他。如果早几年你这么说的话,没准我会赞同你的做法。但是现在我却要百分百的反对。因为他现在变了,他对孩子们的关怀我全都看在眼里,而且孩子们也同样的喜欢他这个父亲。我身为母亲,有义务让孩子们感到快乐。”
***
黑暗的夜空中,再次飘起了雪花。
这个时候的空气要比顾欢刚刚出来的时候还要寒冷。
她快速的走下台阶上了自己的车,然后用她能够做的最快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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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氏三兄弟以及北冥亦枫此刻也在书房里想着应对办法。刑火的那边已经将北冥氏集团的现在最新的数据报告给了北冥墨。
现在的北冥氏集团,本来属于北冥亦枫的那部分股份,已经毫无悬念的重新收归到了唐天泽的名下。
这真的是让北冥亦枫感到有些意外的。他没有想到唐天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做出了这么多的小动作。
除此之外,还打听到唐天泽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获得了其他几个股东手里北冥氏剩余的股份。
“二叔,你的手里不是掌握着集团大部分的股份吗?只要你出手的话,那个姓唐的根本就不足为惧了。”北冥亦枫脑子倒是真够快的,马上就想到了北冥墨——这个北冥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北冥墨则表现得无奈笑了笑:“亦枫,自从你当上了总裁之后,我一直都在关注你的一举一动。虽然有些细节方面处理的有些偏颇之外,总体上我还是看好你的。所以在那个时候,就决定彻底的脱离北冥氏了。当然,脱离北冥氏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手里的那部分股份彻底的抛掉,只留下了还给你父亲的那一份。有你们父子两个人打理北冥氏,我也算是放心了。可是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一直虎视眈眈。真是有些疏忽大意了……”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大半截。这就意味着北冥氏已经有至少一半的股份掌握在了唐天泽的手里了,他已经有了北冥氏实际的掌控权。
即便是北冥飞远现在重新获得了股份,那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了。
面对着这样的现状,所有的人都感到有些不甘心。不甘心他们就这样的败了,不甘心父亲亲手创下的基业就这样的被他人据为己有。
*
“小姐,你回来了。我还真的有些担心你不会回来了。”
自从顾欢离开别墅之后,刑火和安妮就没有什么心思回去休息了,他们打算就这样一夜的守候着顾欢的回来。
至于北冥家的事情,刑火最后还是告诉给了安妮一些消息。
安妮一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因此更加的为顾欢感到担心起来。
好在时钟刚刚过了午夜之后,顾欢从外面回来了。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不是怎么好,看来她要办的事情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刑火把汇报给北冥墨的那些又给她说了一遍。
顾欢也同样是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她无法想象,现在李探和唐天泽他们就像是疯牛一样的,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止他们了。
“小姐,现在咱们已经帮不了主子他们做什么了,还是先好好的休息吧。或许等到明天他们就能有一个好办法了。”
***
顾欢虽然被刑火劝着上楼休息去了,但是这一晚上她躺在床上始终没有合上眼。
很快的,她就看到窗外的天空本来还是一片的黑暗,但是后来就渐渐的亮了起来。
这已经是平安夜的白天了。
今天对于安妮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她的餐馆在这一天将要正式的营业了。
顾欢和洛乔都要参加安妮餐馆的剪裁仪式。
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洛乔倒是一无所知。等到刑火回去休息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
一大早她可是神清气爽的从卧室里跑下来。她已经换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
“Hello各位,你们看我今天是不是很漂亮啊……”
她走进餐厅,得瑟的将北冥墨送给她的那套衣服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下。
“乔乔姨,这衣服的确是非常的漂亮。不要说你穿这个参加安妮阿姨餐馆开业吧?”洋洋抱着一根香喷喷的玉米,上下不断的打量着她。
“是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外面还在下雪,你穿着裙子……不过还别说,可以用一个成语形容你。”
“是什么?”
“美丽冻人,是冷冻的冻!”
洋洋说完,程程和久久立刻就领会了意思,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这个臭小子,就会拿我在这里开玩笑。你懂什么,我这里可是穿了保暖的衣服,不知道你就不要再这里瞎胡说啊。”
说着,她又看向了顾欢和安妮她们:“喂,你们难道就穿这一身吗?这个我记得好像是昨天你们就穿了啊。安妮,你可是今天的东道主啊,可不能就这样寒酸了。不然以后谁会光顾你的餐馆啊。”
“哦,我们这就去换。”顾欢和安妮两个不想在多一个人为昨天的事情劳神了。说完转身上楼换衣服去了。
*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商讨,北冥氏三兄弟还是没有一个能够拿出去稳妥的方案出来。
这时候书房的门被轻轻的敲响了,兰念走了进来:“都出去吃点东西吧,你们一晚上没有休息了,不如今天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经过了昨天的事情之后,反正像北冥亦枫已经算是彻底的下岗了,就算去也没有他的位置,面对着讨厌的唐天泽以及有些没脸面对北冥氏上上下下的员工了。
北冥飞远很理解儿子现在的处境,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的休息一下。虽然还没有找到一个解决方案,但是身体不能就此拖垮了。不然等到想到方法了,也无力去做了不是吗。”
“爸,那你也休息一下吧。”
北冥飞远摇了摇头:“我今天要回北冥氏看看去。我相信唐天泽那家伙应该不会为难我的。”
“大哥,我看你也别去了,去了也只会是自取其辱。他们一定是憋着今天看咱们北冥家的笑话呢。”北冥晏连忙阻止道。
北冥飞远皱了皱眉头,其实他也是有这层顾虑的。但是北冥氏怎么说都是丢在了他们父子的手里,为了保护儿子,总要自己做出一些牺牲吧。
正当他准备要出门的时候,被北冥墨给拦住了:“你去有什么用。我看今天最好你们谁都不要出门。”
***
北冥晏看着北冥墨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怎么二哥,你这是准备让我们北冥家的人在这里做缩头乌龟吗?”
嘲笑北冥墨,这让北冥飞远不由得暗自为老三捏了一把汗。
虽然现在的北冥墨不能够和以前的他相比,但是面对着现在的这个局面,试问还会有多少人会保持住以往的心态和性情呢。
“老三,你二哥这样安排也是为了咱们着想。现在咱们已经够不走运了,让外人看咱们的笑话,只能更加的助涨了那些别有用心人的嚣张气焰。”
北冥亦枫明白父亲的意思,但是他始终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他可不甘心就这样:“爸,我们暂时不露面没关系。但是我们要忍多久?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难道说要等到所有人都忘了我们的存在才可以吗?与其这样的话,我宁可出去被人家笑话,也要和那些人好好的斗一斗。我可不想就这样的窝窝囊囊的苟活着!”
“咱们用不了等那么久,我想很快就会有反击的机会。”北冥墨微微的眯着双眼,眸子变得冰冷异常,这个样子仿佛就像以前的他又重新的回归了。
每一个家庭中都会有一个‘主心骨’似的人物。父亲、母亲、孩子、兄弟姐妹皆有可能是。
在北冥家,曾经的主心骨是北冥政天,接下来就是北冥墨。虽然大家对曾经他的所作所为是有些意见和看法的,但是并不能否定他在这个家里的位置。
从前是这样,现在更是如此。
北冥墨见他们没有异议之后,低头看到自己仍旧穿着昨天的那一身礼服,怪不得一直感觉有些别扭呢。
“你们都换一下衣服,好好的休息一下。GT集团那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等我回来的时候再做定夺。”他说完率先出了书房,回到了自己在老宅的卧室。
半个小时之后,他已经以一副崭新的面容下楼来了。他一扫愁容,仿佛昨天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钻进了自己的车,然后启动。
北冥家老宅的大门缓缓的开启,随之他的车也跟着开了出来。不过在刚刚的开出了半个车身之后,就被一群早就守候在这的记者们给包围住了。
闪光灯不断的在他的眼前闪烁。
这让北冥墨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如果现在退回去老宅的话,这些记者至少不会涌进老宅的,但是这样的话这一天自己都会被困在这里。甚至接下来的几天都会这样。
真是没有想到这些记者风声倒是跟的挺紧,连他们回到老宅的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估计现在A市的大街小巷都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了。
北冥氏集团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会引起满城风雨的,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北冥墨并没有停下车,而是一边按着喇叭,一边缓缓的前进。直到整个车都出来了,北冥家老宅的大门立刻关上了。
听着从别墅外面传来的喇叭声,就已经让里面的几个人坐立不安了。他们有着和北冥墨同样的想法。
北冥氏集团的事情真的是越闹越大了……
***
北冥墨开着车在北冥家老宅的门口,就被已经守候多时的记者们团团围住了。
北冥氏集团在一天之间就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动,这是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消息以海啸般势不可挡的态势快速的席卷了整个A市,但凡是关注一些新闻的,都已经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件事。
当然也有不怎么关心新闻事件的。比如安妮、洛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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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墨不断的按动着喇叭,真是恨不得一脚油门下去,从这群人中冲出去。
但是最终还是理性战胜了冲动。
还好,北冥墨拿出了极少有的耐性,就这样不理会这些记者们。他们打闪光灯,自己就把太阳镜戴上。
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这样一点点的挪动着。在抗衡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这些记者放弃了。
就在他们让开了一条路的瞬间,北冥墨抓紧时机,就像是一名训练有素的赛车手一样的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等到他驱车来到GT集团总部大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看着大楼一层,今天不知道是什么节日,在广场上已经耸立起了一个大大的气球拱门,在拱门后用花篮和圣诞树形成了一条路弯弯曲曲的直通到一家店铺的门口。
那条道路还是用红毯铺成的。
对了,今天是平安夜,也是安妮的餐厅开张的日子。
北冥墨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是被昨天的事情搞得晕头转向了。本来昨天在参加酒会之前还和顾欢说到今天参加安妮餐厅开张庆典来着。
眼下自己可真的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连礼物也没有准备一件。
在第二眼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有三辆车从自己对面的方向开过来,然后依次排开的停在了那个气球拱门的前方。
那分别是顾欢、云不凡以及刑火的车。
一看到顾欢,他不禁在想昨天突发的事情,对于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呢。或许北冥氏对于她来说,即便是有变动了,也不会影响到太多吧。
之间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顾欢。她今天穿比起昨天来说是差一些,但是却比往常的哪一天都要上心一些。
她下来之后车门打开,三个孩子一个挨一个的跳下车。
接下来就是云不凡了。看的出来他今天穿的还是比较隆重的。
想想也是,他如果不弄的隆重一点,怎么会体现出他是非常重视安妮和她的事业呢。
他下来之后连忙绕过车子,将副驾驶的门打开。
这时候安妮才下了车。她今天穿的是自己送给他们的那套衣服。
与此同时刑火也带着洛乔下车了,她的怀里还抱着孩子。
程程下车之后,就一直在寻找北冥墨的身影。但是这广场上人已经这么多了,找起来确实还有些难度。
“老爸今天跑哪里去了?”洋洋和久久也在四处张望着。
也就是顾欢保持着平静,她的心里很清楚就算是今天他不来也是有情可缘的。
***
关于北冥氏集团发生的事情,云不凡今天一早在网上得到了消息。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敢相信,认为这很有可能是制造个新闻来烘托一下即将到来的节日气氛。
并且他觉得以这种方式博取关注的媒体,北冥氏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怎么也会要把他们搞的关了门为止。
可是接下来他就发现就算是大型的那些有头有脸的网站,也都不同程度的推送了关于此事的标题新闻。
这就让云不凡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了,甚至他开始琢磨北冥墨将来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应对这件事情。
不过,在为他感到有些担心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件事对于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大事,那就是安妮的餐馆开业。
一大早云不凡就开车去了‘品欢别苑’。
当然他并没有说关于北冥氏集团的事情。一来他觉得这件事情既然媒体都清楚了,至于顾欢她们应该知道了。
更何况在报道中也提到了北冥墨和顾欢正是当时在场。
不在她们面前提及此事也是不想让她们的心情更糟。
二来,今天怎么说对于安妮来说都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大喜的日子就不要添堵了。
而顾欢和安妮的想法却和云不凡类似,她们也同样的不想提起此事,让云不凡烦心。毕竟他和北冥墨也算是表兄弟关系。
为了北冥墨上次的事情,云不凡可是没有少操心的。现在这件事情是关于北冥氏的,严格来说云不凡大可不必为他们担心。
北冥家有能耐的又不止北冥墨一个人。
“喂,欢,你家北冥黑土跑哪里去了,怎么人影子都没有见到啊。你昨天在酒会上的时候提醒过他没有啊。”
这个时候,也就是洛乔蒙在鼓里。当然她说起话来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成分了。
刑火拽了拽老婆的衣服,小声说:“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啊。主子不来自然是有他的原因。你看小姐都还没说什么呢。”
“喂,你们要去哪里啊,这里人多可别跑丢了。”顾欢看着程程和洋洋远去的小身影叫到。
现在只有久久留在了她的身边。不过看上去久久好像有些发脾气,因为两个哥哥出去并没有带上自己。
“我们去找爸爸……”程程回了一句之后,和洋洋两个人向着GT集团总部的前厅跑去。
程程和洋洋刚刚离开,又一辆车停在了他们车的旁边。
顾欢他们立刻将目光看向这辆车。
只见车门一打开,从里面下来了两个人。
“干爹!如洁阿姨……”顾欢一眼就认出来了。
“Hi,你们好。”莫锦城和余如洁脸上带着微笑,像顾欢以及其他人打了招呼。
然后他们走到久久面前,莫锦城弯腰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小小宝贝儿,想我了没啊?”
小孩子的情绪一阵一阵的,刚刚还有些生气,此刻立即变了一副摸样,笑呵呵的在莫锦城的脸上亲了一下:“久久每天都想爷爷和奶奶呢。”
“呵呵,真乖。来,也亲奶奶一下。我们也是天天都想着你呢。”莫锦城笑呵呵的将久久的小身子探向了身边的余如洁。
***
久久同样的也在余如洁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莫锦城看了看周围:“怎么程程和洋洋没有来吗?”
“哥哥去找爸爸了,他们都没有带我去……”
还没等顾欢说话,久久就抢着说了。
“哦,墨他还没过来啊。或许是现在事情太多吧。”莫锦城点了点头。
“久久,让我来抱,别把爷爷给累着了。”顾欢说着,就要伸手把久久接过来。
“不嘛,不嘛,我就是要爷爷抱,爷爷抱的可高了。”久久还赖着不下来了。两只小手紧紧的环着莫锦城的脖子。
“呵呵,欢,就让锦城抱着她吧,没事的。”余如洁笑着轻轻的拍了拍久久。
“是啊,难道我现在老的连抱着这么一个小家伙都要气喘的地步了?”莫锦城可是不会就这么服老的。
“哪的话啊,莫先生身子还很硬朗呢,就算是一般的年轻人都比不过的。”这个时候安妮走了过来。
跟着她走过来打招呼的还有云不凡:“姨妈,莫先生你好。”
余如洁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这一定是北冥墨在背后下了一番功夫了。
接下来,刑火带着洛乔也过来简单的和他们打了招呼。
这一幕,都被离的并不是太远的北冥墨看到了。今天真的是来了不少人。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他的车窗被敲响了。
他转头一看,不知道程程和洋洋这俩小家伙怎么就绕道自己的另一侧去了。
本来他可是看的清楚,这俩小东西可是奔着GT集团的接待大厅去的。
他把车窗降下来:“你们怎么跑过来了?”
“嘿嘿,当然是来找老爸你啊。难道你忘了今天是安妮阿姨餐馆开业的日子了?”洋洋两只手扒着车门。
北冥墨点了点头:“这事我知道,但是今天我还有一些……”
还没等他把后半句话说完,就听洋洋扯着嗓子冲着顾欢的方向大喊:“老妈,老爸在这里啊!”
这一嗓子,硬是让北冥墨把到了嘴边的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与此同时,听到了洋洋声音的众人都将目光移到了北冥墨的方向。
现在是不得不过去了。
北冥墨暗自叹了口气:“你们上车,我们过去。”说着,他把车门锁打开。
两个孩子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不一会,他就带着两个孩子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妈,莫叔叔你们来了。”
“是啊,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会少了我们呢。安妮是欢欢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我们家不凡未来的……”
“姨妈,姨妈今天你打扮的真的是太漂亮了,在这一群女人当中当属你最好看。”云不凡可不想让余如洁说出什么让安妮感到尴尬的话来。
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到这个阶段呢。
余如洁白了云不凡一眼,他的那点小心思怎么自己不会明白:“怎么,还不让姨妈说了?一说到关键的时候就会转移话题,这个毛病从小到大都没变的。”
云不凡装出一副孩子在长辈面前撒娇的样子:“姨妈,这些陈年往事在这里就不要提了吧,我还想留点光辉形象呢。”
***
有了云不凡在,这才带动起其他人心里的一股热情。
本来今天就是一个开心的日子。但是昨天的事情作用下的确是让很多人没有了什么心情。
顾欢看了下表:“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准备一下就开张了。”
“好勒,我可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对于餐馆这件事的上心程度,云不凡也算的上是当仁不让了。
他回到自己的车里,很快的就拎了两个大红袋子出来。
洋洋好奇的凑了过去:“不凡爹,这里面装着什么啊?”
“都是你最喜欢玩的。”云不凡说着将袋子放到了地上打开。
“哇噢,真的是太棒了!”洋洋兴奋的从里面抱出一大捆红彤彤盘好了的鞭炮。
不用说,另外的一个袋子里也有一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把那个袋子里的鞭炮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沿着花篮和红毯一直铺到了餐馆的门口。
洋洋也照着样,把另一端铺好了。
“不凡爹,就光是这两捆鞭炮的话,是不是也有些太单调了啊?今天可还是平安夜哦,总要有些节日气氛吧。”洋洋似乎是觉得这样一点,然后‘噼里啪啦’的炸一通之后也没有太多意思。
“放心吧,我这还有呢。”云不凡神秘的一笑,他拿起电话:“你们都准备好了吗?等到一会鞭炮响过之后就开始行动吧。”说完之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啊干爹?”程程也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当然要保密了,不然弄出来就没有新鲜感了。你们在忍耐几分钟就知道了。”
北冥墨走到云不凡面前,伸手给他肩头来了一拳:“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不过看的出来你对安妮的事情还是挺用心的嘛。看来是时刻准备当这个餐馆的男老板了。”
这句话一出,云不凡没什么,倒是让安妮的脸微微一红。
顾欢站在安妮身旁,看着她这样子:“怎么了,还不好意思了。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不过怎么说呢,不凡这个男人还是能够让你托付终身的。”
安妮的脸顿时就更红了。
“OK,吉时已到准备揭匾!”云不凡说着,也不知从哪里又拿出了一根头上帮着红花的竹竿。
并且将它交给了安妮:“你吃这家餐馆的老板,理应由你来揭匾。”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安妮来到了餐馆门口。
只见在大门的上端一块匾挂在了正中间,上面用着一块红布盖着。
安妮举着竹竿,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红布一下揭开,露出了里面的学着金字的红色匾额。
“安妮小厨……嗯,这个名字起的非常好,不那么张扬,凸显出家常小菜的感觉朴实无华。”莫锦城连连点着头。
“大家都进到店子里来吧,准备放炮了。”云不凡说着,拿着两根已经点燃的香,一根交给了安妮,另一根交给了顾欢。
不过顾欢有些推辞的说:“安妮点我没有意见,但是我不能点。这一边的需要你来点才是。”说着,她把香还到了云不凡的手里。
***
云不凡索性也不推辞了,和安妮两个人,一人将一边的鞭炮点燃。
一时间在GT集团总部大楼前的广场上鞭炮齐鸣,并且散发出那种特殊又好闻的硝烟的味道。
大家躲在餐馆里面,哥哥脸上带着笑容看着。好一阵鞭炮这才算是放完了。
“大家都出来,精彩节目马上上演……”云不凡说着,自己率先出来。
接下来是孩子们,他们对新鲜而又未知的事物可是有着空前的好奇心。他们从新跑到红毯上四下张望。
“到底有什么啊不凡爹,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啊……”洋洋不断的四下张望着。
不过,很快的他就感觉到天空中有东西飘落下来。
他还以为是雪花,但是很快的就发现是彩色的亮片。
“麻麻,爸爸……天上下彩色雪花了……”久久兴奋的转身向顾欢和云不凡招呼着。
北冥墨走到久久面前,将她一把抱上了自己的肩头:“看看天上有什么?”
“哇!天上开了好多的花,真漂亮……”
顾欢抓着女儿的一只小手:“那是降落伞。”
面对着云不凡如此的精心准备,安妮的心里真的是有些感动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个男人,能够为她花心思做这么多的事情。
这个时候,莫锦城走到安妮面前:“恭喜安妮小姐的餐厅开业大吉。”
“谢谢莫先生,您来参加是我莫大的荣幸。”
“墨,你过来。”莫锦城招呼过北冥墨:“我有一个想法,想征得你这个GT集团总裁的批准。”
北冥墨淡淡的笑了笑:“您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只不过是GT集团的代理总裁而已,您才是真正的总裁。无论您有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遵照执行的。”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莫锦城回到自己的车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将它交给了安妮“这是我为你的餐馆开张而准备的见面礼,请不要推辞哦。”
大家伙都将目光转移到了那个牛皮纸袋上。
安妮将那个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份简单的文件。她看了之后真的是有些其极而泣了。
“今天对你来说可是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啊?”洛乔说着凑了过去一看:“哇塞,莫叔叔你的这份大礼真的是够厚重的啊。GT集团的餐饮指定了安妮的餐厅。这样一来,就算是她不做任何生意,只要靠着你们这家大集团就可以吃喝不愁了。安妮,你可是遇到大贵人了。”
“呵呵,别这么说嘛。我这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这个主意可是如洁出的。至于深一层的含义嘛,呵呵……我就不必多说了吧。”莫锦城笑呵呵的看了一眼余如洁和云不凡。
大家立刻就明白了意思。
*
“师父,昨天的事情看来今天的反响不小。咱们的目的算是达成了。北冥氏已经可以退出这个历史舞台了。”
唐天泽脸上不由得洋溢出胜利般的喜悦。
但是他在高兴之余不由得看了坐在沙发上的李探一眼,只见他看上去却没有一点点高兴的意思。
***
比起唐天泽来说,李探的情绪并不算是有多高兴。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在有一个目标的情况下,几乎是倾注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幻想着自己在得手之后,将会是一番什么样的得意。
可是当自己的目标终于有一天达成的时候,却是和自己想象中完全截然相反。他感觉不出来最初的快乐。
只不过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的精神都松懈了下来。
没有了目标的李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快速的老了几岁一样。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已经堆满了各种报刊杂志对于昨天事情的报道。
与此同时,在电视上播放的同样也是关于北冥氏集团的报道。只不过,这些现场直播里并没有出现北冥家的人。
只有一个短短的片段正是北冥墨开车出了北冥家老宅,被记者们包围起来的画面。
“哼哼……北冥家人都变成了缩头乌龟了吗。昨天他们一走我就派人盯着他们了。他们哪里也没有去直接回了老宅,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李探看着北冥墨开着车最终冲出了记者的包围。
“把电视关了吧。”他说着低头轻轻揉着眼睛。
自从顾欢离开之后,李探就再也没有休息过了。不是说他不想休息,而是真的一点都睡不着。
整个晚上他都在顾虑着很多的事情。北冥家的三兄弟聚在一起肯定在商量对策了。
北冥氏集团虽然已经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但是北冥家的气数并没有削减多少,这一点他能够真真的感受的到。
“师父,你已经一晚没有休息了,不如这会休息一下吧。北冥氏那边的事情我去处理,保证会让北冥家人不好过。就算是北冥政天那老东西都会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呵呵……”
比起李探,唐天泽却非常享受这报复带给他的快感。
那一晚,他可是兴奋的睡不着。尤其是想到在酒会上看到北冥亦枫看着自己那种仇恨的眼神,以及北冥墨惊诧的样子。
不过他感到有些不甘心的就是,北冥墨表现的并没有如他所料的会冲上来。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即便是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也是能够彻底的发泄一下。
自打唐天泽和北冥墨再次相遇,他们之间可是还没有交过手。至于其中的原因当然有很多。
可绝大多数的都是和顾欢在有关吧。
李探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也休息一会吧,陪了我一晚上。”
“不了师傅,我想趁今天看看咱们的战果如何。现在咱们虽然把北冥亦枫的那一份拿了回来。但是北冥墨的那一份始终还是比较至关重要的。如果他出手的话,恐怕咱们还是很难应付的。”
“嗯,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多费点心吧。不过可不要不注意休息。可不要做那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事。”
李探安顿好之后转身离开了客厅。
*
参加完了安妮餐厅的开业仪式,北冥墨独自回到了自己在GT集团的办公室。
随手翻了一下已经放在办公桌上的当日报纸,上面赫然醒目的标题让他一把抓起他们,然后撕个粉碎。
***
北冥墨觉得对于北冥氏的这件事情,他真的是太失误了。
本想着在北冥亦枫接手了差不多半年之后,北冥氏的所有事务终于可以让自己脱手了。但是没成想的是就在他刚刚放开手之后,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
李探、唐天泽他们居然抓住了这样的一个空档,将整个北冥氏都给吞掉了。
眼下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本,能够再去和他们做任何的抗衡。总不能借助GT集团重新的夺回北冥氏吧。
真的有些不现实了,毕竟自己只不过是代理的总裁而已。这样做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即便是可以,估计那也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而且他们或许在垂死挣扎的时候,将北冥氏毁掉。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还不如就让他们攥着北冥氏在手。自己不动声色的寻求解决方案,到时候来上一个出其不意,一举夺回来。
首先,北冥墨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刚刚抛出去的股份。他立刻着手开始进行大量的回购。
可是出乎他预料的是,自己之前说抛出的,已经有绝大部分意外的在一早就被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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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李探和唐天泽他们?
回想起昨天的就会,唐天泽可是大言不惭的说北冥氏以后可以不用姓北冥了。难道就是暗中所指他们已经拿到了北冥氏绝大部分的股票……
这真是……
*
正当北冥墨为北冥氏股票的事情发愁的时候。唐天泽似乎也在同样的一件事情伤透了脑筋。
他的手里攥着所有北冥亦枫的股票不假,但是他除了这些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筹码了。
当初他在酒会上所说的,一来是他真的可以以这些筹码赢得北冥氏集团。二来他也清楚现在北冥墨的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面对着北冥亦枫手里流出的股份,他不是不想一下子就吃下来。只不过他或者说即便是加上李探他们都很难将北冥墨抛出的这些一口吃下。
而他们能够吃下的部分又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他需要再次筹集更多的资金来尽可能的将其余的股票拿到手,这样才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但是自从昨天的酒会之后,那些股票已经在一夜间消失不见了。
这一部分股票会流向哪里呢?
*
双方都在疑惑着同样的问题,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太重要了。如果有了,将会真正的成为王者。
放下那两个已经想对策想的头痛的两个人不说,在GT集团的楼下的‘安妮小厨’里,可算得上是宾客云集了。
虽然算不上是声势浩大的开业典礼,但是也算得上别出心裁吧。尤其是加上平安夜这样的一个特殊时间。
让这些喜欢凑热闹的人们在中午的时候,都涌进了这家新开的餐厅。
这突如其来的人流,让安妮始料未及。不过好在她在此之前已经招聘到了两个帮厨可以暂时的解围了。
就在她真的有些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顾欢也过来帮忙了。
***
随着天色的渐渐黯淡了下去,节日的气氛开始渐渐的升温了。
大街小巷里飘荡的都是各种版本的圣诞歌曲,装扮成圣诞老人和他九只驯鹿的欢乐人群也越来越多的在这个时候走出了家门。
绝大多数的年轻人和学生们成了这个节日的主力人群。他们有的是精力和时间。
顾欢和安妮他们在‘安妮小厨’里忙活了整整的一个下午。真的是有些让她们上气不接下气了。
尤其是让安妮没有想到的是,她的餐馆开张之后,会如此的受到欢迎,仅仅半天的时间,整个餐馆里就没有一刻能够找到空位的时候。
除了常规菜肴有帮厨代劳之外,一些特色菜品都还是需要安妮亲自掌勺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多少休息的时候。
三个孩子们就像是快乐的小天使一样的在餐馆里跑来跑去。好在外面有云不凡能够帮的上忙。
他把孩子们召集在一起,接着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圣诞和新年贴画。
往窗户上、墙上贴画片是孩子们最喜欢干的事情了。
他们在云不凡的指导下,非常认真仔细的帖着。很快的整个餐馆就被布置出节日的气氛。
程程的沉稳、洋洋的活泼以及久久的萌态,就像是‘安妮小厨’的活招牌一样的,让所有经过这里的人,在看到他们之后都忍不住进来好好看看这三个小家伙。
当然,只要他们进来了,就会看到那些吃到美食之后满脸洋溢着幸福的食客们。
也因此这些人也会跟着坐下来点上一些吃食。最后自己也被这样的美味给征服了。
在后厨,顾欢帮着安妮手脚不停的忙活着。
洛乔在举行完开业典礼后就被刑火带去她妈妈家了,接着自己也去了北冥氏集团。
像他这样的,即便是北冥氏现在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也不会影响到他什么。更加不会有什么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刑火来到办公室之后,看着那张摆在正中已经空荡荡的总裁办公桌,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些感慨。
回想起就在前一天的一早,北冥亦枫在参加酒会之前还在那张桌子上收到了一份文件,准备等到酒会结束之后就签字的。
结果,直到今天,那份文件仍旧摆放在桌面上。
北冥氏今后的命运会是什么样呢?一想到已经落在了唐天泽一伙的手里,他就感到十分的心痛。
这样的心痛,也只有北冥家人才能够真正的体会的到。而这样的变动对于北冥氏的员工来说,真的是无动于衷的。
不管是谁来当这个家,只要业绩不受影响,自己依旧还能够捧着这个饭碗,就会按部就班的继续工作。
所以,在这一天,整个北冥氏依旧是在正常的运作着。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有在午间吃饭的时候,才会三两个一群一伙的窃窃私语的议论着自己听到的一些关于北冥氏集团易主的小道消息。
在下午的时候,总裁办公室里终于来了第二个人,只不过那个人并不受到刑火的欢迎,现在已经视之为敌人的唐天泽。
***
唐天泽来到北冥氏,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建筑,现在已经完全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说实话,他的心里也非常激动和兴奋的。虽然自己运用的手法有些不地道,但是想想管他呢。
只要能够达到报复的目的,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再说了,自己这么做除了北冥家人能够气个半死之外,并没有伤害到其他任何一个人。
甚至是北冥氏集团的所有员工。
站在这个角度上,唐天泽的感觉可算得上是理直气壮了。
他下午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有些按耐不住的想早点做在那个总裁的位置上,好好的感觉一下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可是一进门却没有想到里面居然还坐着刑火。
“呦,我还以为现在的这个时候,树倒猢狲散,也只有我会来到这里。没想到这一贯作为北冥家鹰犬的刑大助理,此刻还有这般的心情留在这里。还别说,我这里现在的确还缺少你这样的一个人在这里当个看门狗。怎么样,投靠我这边,他北冥家能够给你的,我唐天泽同样也能全给你,而且保证给你的更好。考虑考虑吧。”
唐天泽说话也真是够气人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刑火努力的压制住了心头的火气,这才让自己勉强的平静了下来。不然的话,他相信自己真的会揪住唐天泽的脖领子把他扔下楼去。
可是这样做的后果当然也是能够预料的……
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唐天泽,我告诉你说别感觉太好了。现在你不过是暂时站了上风而已。我相信总有一天主子他们会重新回到这里来的。而你则会变成阶下囚。”
“阶下囚?哈哈……刑火,我真佩服你这样天真的想法。‘成王败寇’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现在我就是这里的王,这里由我说了算。就算是他们想要走进这里,也要得到我的同意才行。而我是不允许其他们北冥家的人再踏进这里半步的。你今天来的正好,一会你回去转告他们一句话:这里已经不再欢迎他们北冥家的人,凡是在这里任职的,也从此时此刻起被解雇了。当然,我还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会给他们发上一点赔偿金的。不过不要让他们希望太高,就一点点而已。勉强吃上几个月的饭还是可以的。”
刑火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你真的是够卑鄙的。和你这样的人共事只会让我感到耻辱。所以你不用赶我走,我先提出辞职!”
“啪啪啪……”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唐天泽的掌声:“刑火,虽然咱们两个现在是对头,但是我还是蛮欣赏你有这样的气节。好,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成全你,从这一刻起你将不再是这里的人了。本来我是可以借此机会不用再给你一分钱的,但是我说了,宽宏大量嘛,所以同样也会给你一份补偿金,让你好好的过上一个年仅此而已。”
唐天泽说完,按动了总裁办公桌上的内部呼叫器开关:“派两个保安来我这里,帮着刑助理收拾他的东西。”
***
半个小时候,刑火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进了一个箱子里。在他的身旁还站着两名保安。
而唐天泽则是脸上带着微笑,斜靠在总裁办公桌的边沿。看得出,他十分的享受这样的一个过程。
自己亲手将北冥家的最有一个余孽从这个集团清除出去,以后这里将再也没有一个碍眼的人了。
“行了,你们送刑助理下楼去吧。对了,顺便带他去财务处,领取他和北冥飞远、北冥亦枫还有兰念最有一次的薪水。至于他们的个人物品你们都封存起来,等到他们来的时候,就在一楼的接待处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唐天泽说完这些,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谢谢你的关照,不过我告诉你说北冥家人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离开这里的!”刑火说完,抱着自己的箱子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唐天泽一直看着他没了身影,这才转过身走到了曾经北冥墨经常站的那个玻璃墙前。
这里的风景的确非常的不错,可以看到A市大部分的样子。而且,川流不息的人和车以及其他的建筑都像是被自己踩在了脚下一样。
“北冥家人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开这里的!”
刑火临走时候的一句话一直萦绕在唐天泽的脑海里。
就算是有能够怎么样?
他心里其实也是十分的清楚,北冥氏的股份中已经有百分之二十溜进了北冥飞远的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这个数额并没有他现在手里的份额多,所以自己依旧还是赢得。尤其是那份额是在北冥飞远的手里,他就更加的不足为惧了。
北冥飞远这个人他可是最心知肚明了。比起北冥墨来说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
经过了差不多大半天的守候在北冥家老宅门口,记者们已经再也没有太多的耐心了。
尤其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在高压环境下工作的他们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能够让自己彻底轻松的时候了。
即便是这个新闻足够的吸引人,头上的老大再怎么关注。到了这一刻他们依旧是将采访工具全部的收进车里,然后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就在这些记者们离开不久,刑火就开着车来到了北冥家老宅。
“刑火,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憋在家里一天的北冥亦枫迫不及待的问他。
刑火叹了口气:“亦枫少爷,今天我见到那家伙了。我们话不投机,所以……”
说着,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车后,打开了后门。里面放着四个纸箱子。
本来唐天泽是安排保安把北冥飞远一家的箱子封存起来的。不过刑火执意要自己带走这些。因为他知道在短时间内他们很有可能不会再出现在北冥氏集团了。
而且即便是去了,面对着北冥老爷子一手创下的基业姓别人的姓了,这样的落差和打击也是会受不了的。
所以他就把所有人的东西都带回来了。
看到这几个箱子,北冥亦枫他们立刻就明白了八九分。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像是斗败了公鸡一样。
“北冥大少爷、亦枫少爷。我希望你们不要气馁,现在这样的局面是暂时的,咱们还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
这也许对北冥家的人来说,这个平安夜过的真的是有些不平安的。
北冥墨独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在反复的琢磨着自己能够有多大的机会翻盘,但是现在看来还真的是有些机会渺茫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非常暗了,但是他的办公室里却没有开灯。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这样的情形,就像是他又回到了曾经。
在自己真正的执掌了北冥氏集团之后,他也是这样独自一个人坐在总裁办公室里,让黑暗吞没自己。
不过在那个时候,黑暗带给他的是快乐、是兴奋……
而现在的情形却是大大的不同了。
在黑暗中,他感到了无力、痛苦还有孤独……
“啪……”
突然轻微的一声开关响,整个办公室里又重新亮如白昼了。
这光芒让北冥墨感到刺眼。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遮在眼睛上,并且眯着眼睛寻找门口的方向。
当他适应了光线之后,自己的眼前已经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曾经和自己共同度过了很多的时光,有快乐的也有痛苦的。
当然,对自己来说快乐的多。但是对她来说却是痛苦更加多一些。
他们有了三个可爱的孩子。
但是自己却只有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一个类似于家的温暖和快乐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孩子们都回去了吗?”北冥墨的意志显的有些消沉。
顾欢将手里提着的便当盒袋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我知道你肯定没有回去,而且我知道你肯定也没有什么胃口吃饭。所以我特意带了些东西给你。”
北冥墨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在他的面前摆着六个饭盒,里面的菜看起来十分的诱人,并且那股香气也是很快的飘满了整个办公室。
北冥墨轻轻的闻了闻,然后不住的点头:“安妮的水平看来又见涨了,她的那个小店今后有的忙了。”
“这个是我做的。”顾欢说。
北冥墨惊讶的看了看她,然后用筷子夹起了一片炒得恰到好处的小炒肉,放在嘴里细细的品尝。
“味道真的非常不错。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去,孩子们没有你在,不说别人,洋那还不要把刑火的房子给掀个底朝天啊。”
还没等顾欢吭声,就见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露出来一个小脑袋,然后用一脸哀愁的看着北冥墨:“老爸,我们好心好意的陪你这个孤家寡人过节,可你却在背后这样编排我们啊,难道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哎哎,别推我啊……”
话音落下,洋洋就被推到了门口。
他气呼呼的转头看着旁边:“你把我推出来,你也别想躲下去。”说着,一探身伸手一抓。
程程也被揪了出来。
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久久。
三个小家伙一刷刷的站在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
北冥墨本来还有些愁闷的脸上,看到顾欢和三个孩子之后,那种感觉神奇般的消失的荡然无存了。
“你们三个还不赶紧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
***
北冥墨的话音落下,三个孩子‘挤’进了办公室。
其实办公室门的宽度足可以同时容纳这三个小家伙同时出入的,但是他们却有门不好好走。
这样的情况对于每个孩子来说,或多或少的都会有的。比如:在下雨天的时候,本来可以走常规的路。可是总有穿着雨鞋不好好走路的。他们偏偏要去踩到进水里过去。
有时还会故意的用力的踩上几脚,把水花溅的四处都是。弄到别人身上也就算了,弄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是乐此不疲的。
“爸爸,老爸……”
三个孩子围在了北冥墨的周围,好奇的看着只比他们略矮一些的办公桌上摆放的东西。
大人的东西对于孩子们来说,总是会有说不出的吸引力。那些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在他们的眼里都可以等同于类似于玩具的东西。
北冥墨看看这个,又宠溺的拍拍另一个的小脑袋。然后将久久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你们一直都陪在妈妈身边吗,有没有招人讨厌啊?”
“才没有呢,我们办成圣诞老人的模样,别提有多招人喜欢了。还有很多都是来和我们合影的。”久久说着,两只小手扒在办公桌面上,她的眼睛好奇的盯着摆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一个小型的悬浮地球仪。
北冥墨看着小女儿,伸手就把那个地球仪拿到了她的面前。
久久好奇的看着这个丝毫没有挂任何线就能飘在空中的圆球,显的十分好奇。
或许是一根隐形的线,久久向着伸出小手指,小心的在地球的上方和下方划拉了一会,确认的确是没有任何东西挂着。
然后她自作主张的把那个地球从台子上拿了下来,来回翻看着,除了有点份量之外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把手抬高了一点,然后一松手……
“啪……”
那个小地球毫无悬念的掉在了桌子上。
“咦?”这样的一个结果似乎是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于是她又拿起那个小地球又做了一次实验。
结果当然是和前一次一样的。
“这素肿么一回事啊?”
久久瞪着大大的眼睛试图寻找答案。
北冥墨和顾欢看着小女儿,不由得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真是一个天真的小家伙。
终于,久久自己已经想不出什么答案来了,于是开始求助的看着周围的人,希望能有一个人告诉她真正的答案。
这会,喜欢得瑟的洋洋忍不住说话了:“你知道为什么它会掉下来吗?所有的秘密都在那个台子上呢。不信你把地球放回台子上看看,它还会掉下来吗。”
经过提示,久久照着洋洋说的做。
果然,那只地球又像刚刚看到的那样悬浮在空中了。
“哥哥洋洋,这素为什么啊?”久久眨巴着求知的大眼睛看着洋洋。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有磁悬浮的原理了。台子给地球仪施加了一个引力抵消了大地给他的引力。所以小地球仪就飘起来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
洋洋的这一番对磁悬浮的粗略讲解,还别说大体上还是这么一回事。同时也让北冥墨和顾欢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别看洋洋这家伙平时里看着稀里糊涂的,而且还有些经常的不务正业。但是对于科学方面的知识还是知道一些的。
顾欢不由得在想:或许洋洋他会在科学方面以后能有些建树,那也说不定。
“好啦好啦,你们先到一边玩去,让你们的爸爸先吃完饭好不好。”
久久从北冥墨的腿上跳下来,跟着两哥哥跑到了他身后的落地窗前。
三个孩子看着眼前的这座笼罩在黑夜中的城市。
他们还真的是很少有机会这样看他们一直住着的城市。纵横交错的公路网,以及那些闪烁的霓虹灯。
尤其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街道上显的是更加的热闹。
“哇,外面好漂亮啊。咱们一会出去玩吧……”
久久看着外面的世界,有些跃跃欲试了。
*
晚上的风还是非常冷的,挂在脸上就像是小刀子一样。但是看着跑在前面的孩子,这一点温度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玩耍的心情。
圣诞的气氛在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里,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逐渐的推上了高潮。
“麻麻,我听到好像有唱歌的声音……”久久说着,停下脚步,开始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
顾欢走到久久的身旁,蹲下身子给她整理了一下小衣服:“那是从教堂里传出来的。”
“教堂?什么素教堂啊?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她们唱的真好听。”
“好,这就带你去。”顾欢微微一笑,把小女儿抱了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北冥墨。
自从他吃完饭,从GT集团出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她很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带孩子们去教堂,你来吗?”顾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长长的呼出了一团白雾,然后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在这样的时候,的确需要找到一个能够让心灵得到安静的地方。
教堂在此时此刻正好能够充当起这样的一个角色。
今天他们不必急匆匆的回家。
因为洛乔现在就在娘家,而刑火也会过去。至于安妮就更不用担心了,她已经有约了。当然约会的对象就是云不凡。
他们往前又走过了一个街角,然后转身向右一转就看到了,在不到五百米的地方一栋白色的高大建筑矗立在那里。
那幽幽的歌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很快的,他们就站在了教堂的门口。
孩子们都不由得抬头仰望着:“真的是好高大哦。”
“孩子们,咱们进去吧。不过在进去之前有些事情要给你们先说好。进去以后一定要紧紧的跟在我们身边,不许乱跑知不知道。还有就是不能够像到了游乐场一样的大声说话,更不许打打闹闹知不知道?”
顾欢觉得临时叮嘱一下他们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尤其是洋洋,谁都不会预料到这小子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闹出什么样的幺蛾子,或者会给自己添上什么样的麻烦。
***
“欧拉。”洋洋说着抬起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程程不用说了,他一直都是非常守规矩的。至于久久,她也是非常听话的。
顾欢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北冥墨说:“我们进去吧。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希望在从这里走出来的时候,你能够把他们全都忘掉。”
两个大人带着三个孩子迈进了天主堂的大门。
门里面有专门负责接待的天主教徒,他们见到有人进来了,连忙迎了上去:“各位请随我来。”
顾欢和北冥墨他们跟着教徒缓缓的走近了大堂。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在最前面耸立着的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雕像。
在十字架前方是圣母玛利亚的塑像。在她的周围是五颜六色的鲜花锦簇。
一名穿着一身黑衣,脖子上带着银色的十字架挂坠,一只手里还抱着一本厚厚的圣经。
在他的左右错落有致的站着各三排的同样装束的修女。
此刻,他们正在唱着《尊主颂》
北冥墨他们来的比较晚,前面的座位都已经坐满人了,他们也只好被安排在了后面。
等到坐下之后,久久的好奇心顿时燃起。
她看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新鲜。
因为在进来之前,听妈妈说过不能够在这里大声的说话,所以她小小的声音问:“麻麻,他们在做什么啊?”
“他们在唱《尊主颂》。你看最远处最大的那尊塑像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就是耶稣。”
“麻麻,为什么他要被钉在上面啊,会不会很痛啊?”
“耶稣是为了救所有的人才会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圣诞节也是因为他还有的。传说他是在十二月二十四日出生的,所以这一天就是圣诞夜。而之前的一天就是平安夜,也就是今天。”
久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那么说他真的很伟大啊。”
洋洋见久久和妈妈说的热闹,于是也插嘴道:“这里是天主教的地方。寺庙你去过吧?”
久久回过头看着洋洋点了点头:“就是去过一次。”
“那就好办了。这里你就可以想象成你去过的寺庙。耶稣你就可以想象成如来佛。他前面的圣母你也可以想象成观音菩萨,那些穿着黑衣服的就是和尚……”
洋洋这一通的乱盖,让久久顿时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她不由得面对着远处的耶稣像双手合十,然后闭上眼睛学着大人样嘴里叨咕着:“阿弥陀佛……”
顿时,除了她自己和洋洋之外的其他人,额头都冒出了几道黑线。
顾欢瞪了洋洋一眼,小声说:“洋洋,你不要乱教妹妹啊。什么如来佛观音菩萨的,这两个根本就搭不上边好不好。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把你给踢出去。老老实实做好,闭上眼睛在耶稣面前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这一年来犯了多少错误。虔诚的祈祷,乞求主的宽恕。”
洋洋一听,只好老老实实的不出声了。
北冥墨看了一眼顾欢:“你什么时候信天主教了?”
***
顾欢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不是那种虔诚的信徒。不过怎么说呢,无论佛教还是天主教、甚至道教我都信。他们总会有一个会帮上我的吧。”
“……”
这回换做北冥墨、程程还有洋洋无语了。
顾欢已经算不上一心二用,而是一心三用了。
“总会有一个会帮的上忙,一点都不专心,搞的跟应聘里的择优录取一样。”北冥墨叹了口气,然后闭上双眼祈祷起来。
*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随着人流从教堂里走了出来。在他们的手上都多了一本圣经。
“麻麻,你刚才在里面祈祷了什么?”久久好奇的问。
顾欢微微一笑:“我呀,祈祷当然是愿你们三个小家伙健健康康的长大,做一个有出息的人。这样我身上的担子就算是松下来了。小小宝贝你呢?”
“我?嗯……我希望我能快快的长大,有很多很多的洋娃娃……”久久说。
顾欢点了点头:“真不错。洋洋呢,你那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再也不用挨老妈打了,还有就是我也想快快长大,然后参加汽车拉力赛……”洋洋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你的第一个愿望其实很好实现,只要每天老老实实的不惹事就可以做到了。至于第二件嘛,我看你还是少动这方面的心思。汽车拉力赛又艰苦又危险的。要是万一出了事情该怎么办。”
当妈总会为孩子想的十分的周全,生怕自己的孩子在未来的路上受任何的苦。对于她来说,洋洋未来最好的出路虽然比不过程程,但是也不能差太多。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就好。
“程,你是怎么想的?”北冥墨低头看着程程。
程程若有所思的小声说:“我,我希望有个家,一个真真正正的家。”
这一句话让北冥墨和顾欢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的确是一个非常朴实的愿望——一个真正的家、一个完整的家……
顾欢转过身去,快速的把已经涌到眼眶的泪水擦干净。
北冥墨也抬起头看着此刻的天空。
程程的愿望是如此的简单,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北冥墨,他现在真的不能够确定顾欢的心思。他十分的清楚以前自己伤她是如此之深。
虽然最近她给了自己一些好脸,但是却并不能真正的证明她的心里还能容纳的下自己。
“麻麻,你肿么了?”久久好奇的看着顾欢。
“麻麻的眼睛里刚刚被吹进了沙子,现在已经好多了。”顾欢重新露出笑容。
她的话能够骗得了久久、也能够骗得了洋洋,但就是骗不了程程。他知道自己的话是触动到了妈妈的伤心处了。
他本来是想说一声“对不起”的,可是他又觉得自己真么没有说错什么话。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温暖的家,这样的冤枉难道真的有大人想象中的那样难吗?
大家都说了自己的冤枉,现在目光又集中到了北冥墨的身上。
“老爸,你的愿望是什么?”
***
北冥墨低头看了看程程,他的眸子里是那样的光洁闪亮。
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儿时。
节日对于每一个孩子来说都应该是一个充满着无尽希望的日子。
只不过他却没不是这样,那个时候他讨厌过节。甚至比平常的日子更加的讨厌。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在不久之前……
愿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他们对短暂未来的渴望。对于大人来说就会是一个长远未来的渴望。
北冥墨走过的这么些年,似乎并没有心存任何的希望。因为那些东西对于他都是虚无缥缈而又根本就难以实现的。
这也是因为他的一个灰暗童年留下来的阴影。
在教堂里做祷告的时候,他却非常难得的许下了愿望。
虽然不会是第一个,但也是他屈指可数的愿望之一。
他轻轻分别抚了抚三个孩子的小脑瓜:“我希望你们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
“就是这些?”三个孩子感到有些意外,他们的愿望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的却非常的少,甚至是少的可怜。
北冥墨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些。你们在我的眼里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能够替代。”他的话说的语重心长。
站在一旁的顾欢听完之后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颤,没想到他在这样的一个时候,想到的并非是岌岌可危的北冥氏集团,而是孩子们。
为人父母者,心里挂念最多的始终还是孩子和家人。即便是他们在外是如何的打拼,无外乎就是让家人过的更好一些。
北冥墨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拼命三郎’了。他以前已经拼的够多了,现在是时候要关心一下周边的人了。
“孩子们,咱们回家吧。”北冥墨说完,向着GT集团的方向走去。
好在这座教堂离GT集团的距离并没有多远。
顾欢看得出,北冥墨在进了教堂,然后出来后整个人的精神都有所变化了。
心情变得似乎是比之前稍微的好了一些。
很快的,北冥墨和顾欢一人一辆车从GT集团的车库里开了出来。
北冥墨先是打了电话回到北冥家老宅,得知了唐天泽那边已经按耐不住的把北冥家的人都一个个踢了出来。
他稍微安抚了一下他们几句,让他们不要过于心烦气躁,调整好心态。
接着他有打电话给跟在自己车后的顾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北冥墨的来电,顾欢还真的有些感到意外,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刚才没有和自己说?
“喂,有什么事情吗?”
“今天晚上刑火家应该没什么人吧。”
“是啊,怎么了?”顾欢刚刚说完,就立刻意识到这家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说是灾星未退SE心又起了……
北冥墨接着说:“你们今天不如跟我去半山别墅吧。那里宽敞一些。你和孩子们的房间都已经收拾好了。何况安妮他们或许还要用刑火的房子……”
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借口。
顾欢本想是拒绝的,但是一想到安妮和云不凡,这两个人可都是空窗期很长时间了,或许他们在今天也会借此机会有个实质的进展。
***
顾欢心里本想着拒绝的,但是又想为安妮考虑,结果还是算了吧。
于是她开着车紧紧的跟在了北冥墨的车后。
路面上虽然积雪已经清理干净了,但是寒冷的冬天加上处理积雪时候融化的一部分现在已经薄薄的结了一层冰。
车子开在上面仍然要十分的小心。
北冥墨知道顾欢并不擅长应付这样的路面,随意他开的还是比较缓慢的。
顾欢带着三个孩子当然是加倍的小心了。本来平时需要花差不多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他们足足的用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他们把车停在停车坪上的时候,一看表已经差不多快十二点了。
顾欢回头一看,孩子们已经在后排都睡着了。
她没有关掉车里的暖气,转身下车。
这个时候北冥墨已经将自己的车熄火,并向着顾欢走来。
在他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顾欢急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后排打开了车门。
这三个小家伙睡的还挺熟的。都玩了一天也应该困了。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先裹在久久的身上,然后把她抱紧了怀里。
“把洋放到我的背上。”北冥墨说着小心的蹲下了身子。
顾欢虽然觉得他这样可能顾不过来两个孩子,但是既然他说了就最好还是照办的好。
不然争论之后还要按照他的方法办,而且还会冻到孩子。
她把洋洋果断的放到了北冥墨的背上之后,他便照顾着两个孩子快速的向着别墅里走去。
顾欢转身将车熄火,把程程也抱出了车子跟在北冥墨的身后。
一进门,就仿佛置身于初夏般的温暖。
“带他们上楼。”北冥墨低声说了一句之后,就向着电梯走去。
顾欢只好继续跟着他。
真是没有想到,北冥墨给三个孩子安排的房间各有各的特色。而且都比较符合孩子们的不同性格。
程程的房间,有着非常多的书之外,还有电脑、望远镜之类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科学实验室。
洋洋的房间里就布置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更为显眼的是在一处空地上居然还挂着一个沙袋,旁边还有跑步机等运动器械。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健身房。
而久久的最为不同。
当然,她是女孩应该是这样的。这里宛如一个公主的宫殿一般,大大小小的娃娃和小动物,粉色加白色的装饰色看起来真的十分温馨。更为抢眼的就是那张挂着帷幔的欧式软床。
在他们三个房间都有一扇门通向隔壁的房间。
这样三个孩子就可以在不同的房间里玩耍,这样无形中就变成了一间更加大的房间了。
顾欢和北冥墨把三个孩子都很小心的放在床上躺好后,轻轻的退出了房间。
他们重新回到了一楼的客厅。
“需要一杯咖啡吗?”北冥墨问。
“谢谢,这么晚了我就不喝了。”顾欢摆了摆手。
在这间房子里她不知怎么的,有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尤其是看到了那张沙发,不由得让她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
北冥墨不一会端着一杯咖啡和一杯果汁从餐厅走出来。
“你怎么不坐下来,难道说这里有钉子吗?”说着他把果汁递了过去。
“谢谢。”顾欢把果汁接了过来,然后坐在了那张让她充满了回忆的沙发上。
北冥墨随手打开了电视。
在这个时间段,已经没有了什么热门的娱乐节目,各个电视台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的抗战神剧了。
除了这些之外,诸如宫斗戏、职场戏也是偶尔会有电视台放一放。
最后,北冥墨还是把频道停在了一个重播的真人秀节目上。
这也是最近比较火的真人亲子秀节目,爸爸带着孩子们到陌生的地方生活,从而闹出了很多的笑话,也同时收获了很多的亲情。
顾欢和北冥墨他们在平时都是很少看电视的,当他们看到这个的时候,立刻就被里面的情节吸引住了。
随着节目的一步一步深入发展,他们也不知不觉的融进了电视里父子的形成之中了。
“估计你要是参加了这样的节目,估计也会像电视里的那些明星一样,给孩子做饭换衣服都要手足无措了。”顾欢看到兴头上,忍不住说。
北冥墨喝了一口咖啡:“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别忘了那次带着程和洋的夏令营。我可是没有让洋饿到一点。若不是天气不好的话,应该后面会让你更加对我刮目相看。”
“啧啧……看你一副自打的样子,你知道自大两个字合在一起知道念什么吗?”顾欢又忍不住跟北冥墨顶嘴道。
“自大?”北冥墨皱了皱眉头。
顾欢看着他讽刺的笑了笑:“自大念‘臭’!没看出来啊,你这样的人还有不认识字的时候。”
北冥墨顿时额头冒出几道黑线反驳道:“到底是谁不认字,自大加一点才念‘臭’呢。”
“是啊是啊,你就是臭在那个点上了。会找个蘑菇啥的就自命不凡了。幸好三个孩子里面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脾气的。不然的话我可是要担心他们未来的前途了。”顾欢倒是很会顺风转舵,或者说是狡辩。
北冥墨看着她并没有去急于否定,而是转头又看电视去了。
顾欢本来会以为他会借此机会和自己继续辩论下去,像他这样的‘老江湖’应该会运用各种不同的方法说得自己哑口无言翻白眼的。
但是没有想到他选择偃旗息鼓了,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不过很快的转念就想到了这两天的事情,他虽然看上去显得无动于衷,但是心里依旧还是放不下北冥氏的。
他这样苦苦的撑着,或许就是要给周围的人吃下一颗定心丸。让他们都好过一些,把一切难以解决的都由自己来承担。
“铛铛铛……”站在客厅拐角的老式座钟连续的敲响了时而下。
平安夜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了,是圣诞节的开始……
北冥墨一口喝完了剩下来的咖啡,然后站起了身子。
“你,你要做什么?”
顾欢紧张的看着北冥墨,只见他的眸子直勾勾的盯在自己的身上。
***
午夜的钟声沉重的敲响了十二下。
站起身的北冥墨让顾欢不由得感到心里有些紧张。
她很快的又想到了那天他们在这张沙发上发生的故事……
不过,在短暂的几秒钟之后,北冥墨转身钻进了客厅旁边的一间房里。
这个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狐疑而又好奇的想要探身看过去。
可是她的那个角度无论怎样都是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即便是那间屋子的门是开着的。
她总不至于跑过去一看究竟吧,这样做的话那也实在是……
就听到从那间房子里传出了细碎的响声。
这个家伙到底在里面捣鼓什么呢?
不过很快她就找到了答案。
北冥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大型的支架,然后又从里面费力的扛出了一颗两米高的圣诞树。
他走出来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的顾欢:“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帮忙。”
“哦……”顾欢应了一声之后急忙跑了过去帮着北冥墨把那棵树放在了架子上。
“圣诞节到了,总要有些节日的气氛才是。这个是我在好几天前就买好了。只不过最近这几天一些杂事让我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北冥墨说着转身又钻进房间里去了。
这下子,顾欢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进那房子里看看的借口了。
不过她刚来到门前,就见北冥墨从里面又推出了两个大箱子。
她也只好帮忙把两个箱子拉到圣诞树下。
接着北冥墨有从房子里拿出了两架梯子放在了树的两边。
然后他从箱子里拿出了彩灯并且一步步的踩着梯子,将它们从树顶上散落下来。
顾欢站在树下帮着整理彩灯,保证每个灯泡可以穿过树的不同区域,这样在点亮之后才能变得更加的好看。
经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布置,整个彩灯都已经弄好了,北冥墨并且将电线都设置在了更够保证每个人都可以正常通行的地方。
尤其是要保证孩子们不会被这些东西伤害到。
接下来,他又打开了另外的一个箱子:“咱们两个开始布置圣诞树吧。把这些怎么好看怎么样挂上。”
顾欢一看,那箱子里面有彩球、彩色拐杖、小天使、小铃铛……各种的小饰物。
这其实也是她头一次这样的过圣诞节。曾经她在学校里的时候也过过,但是那无非是和北冥亦枫还有其他要好一点的伙伴出去看个电影,吃吃火锅之类的。
当然,也偶尔会去教堂感受一下节日的气愤。
但是却每次都必须在晚上十点钟之前赶回家里。至于到了后来,自己的生活发生了天反复地的变化,那就更不要提过圣诞节的事情了。
总体上说来,几乎是没有一次是好的。
而这一次的圣诞节对她却有了新的意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边想着一边挂着饰物,偶尔也会偷偷的看对面北冥墨一眼。
他看上去做这件事情非常的认真,认真到从来不目不斜视的程度。但是他也是表现的这样认真,就说明他的内心里就有多挣扎。
***
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逐渐的将圣诞树上挂满了各种的饰物。
在他们共同的协作下,这棵树很快就打扮出来了。
“嗯,差不多了,现在来看看效果。”北冥墨说着移开了两边的梯子,顺手接通的电源。
绿色的圣诞树上挂着的各种小饰品映着彩灯,显的十分耀眼漂亮。
顾欢站在北冥墨的身边双手环抱在胸前,她看了一会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我看着怎么感觉像是缺了点什么东西一样。到底是什么呢……”
北冥墨看着她的模样微微一笑:“想想,过节了对于孩子们来说什么更加吸引他们?”
“压岁钱!”顾欢脱口而出。
这让北冥墨顿头顶顿时有只乌鸦飞过……
“拿压岁钱那是过年好不好。难道你每过一个节的时候都能收到压岁钱吗?”
顾欢瘪了瘪嘴,然后斜着眼瞄了他一眼。
的确,刚才那句话咋就没有经过自己的脑子脱口而出了呢。
“刚才说错了还不行吗,哪有像你这样斤斤计较的,像个男人吗?”
北冥墨无奈:“自己说错了还怨得了别人吗。像你这样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的,怎么做孩子们的榜样。”
“OK,OK。你这个男人真是的,教育人你有瘾啊。要是那么喜欢的话,干脆到学校当老师去好了。在里面他们到底是给你都吃什么了,以前惜字如金,现在就快变话痨了。我曾经还在怀疑洋洋这个话痨的毛病是跟谁学的,现在我总算是找到根了。”
顾欢也不示弱,各种的牢骚和吐槽。
最后来了一句:“没有礼物只有圣诞树叫什么圣诞节啊。我看你纵使千算万算,还是少了一步。”
“早就准备好了,我能这么容易让你抓到什么把柄吗。刚才你没理还讲了一大通,要是让你得着理了,那还不得从今晚说到天亮。过来跟我一起搬东西。”
北冥墨说着再次走进那间房子,顾欢也苦着脸跟着走了进去。
还别说,这间房子里面也十分大的。此刻这里面只是在靠着一边墙的位置堆放着一些已经包装好的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个盒子。
“这些都要搬出去吗?”顾欢问。
“是啊,这些都是,动作麻利点。不然的话估计睡觉就要等到后半夜了。”北冥墨说着,抱起了一个箱子往外就走。
“什么时候睡我乐意,你少管我。”顾欢说着也随便挑了两个箱子拿了出去。
“喂,这些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当然就是前几天啊,难道我会在这两天变出这些东西来吗?”
“你能不能好点说话。我知道你现在的心烦,但是也不要说话处处带刺吧。”顾欢有点忍受不了他这不冷不热的话。
“好像话头都是你引起来的,我现在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高兴的。过节当然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北冥墨表现的一副轻松的模样。
顾欢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这不符合逻辑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你到底还是不是北冥家人啊?”
***
听了顾欢的话,北冥墨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
她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了。
怎么办,看他的那副臭脸样子该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吧。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别那么当真。我知道,在北冥家就是你最配姓北冥了……”顾欢此刻方寸有些乱了。
北冥墨将手里的盒子端正的放在了圣诞树下,然后直起身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接着他又拿出了打火机准备点烟。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那只本来就是可以防风的高档货,但是在这个无风的环境中竟然怎么打也打不着。
他从嘴上把烟取下来,然后把打火机也丢到一边去了。
顾欢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感到有些担心:“墨,你怎么了?要是我说的话伤害到了你,你可以好好的骂我一顿,别憋在心里。”
“你知道我刚才在忏悔室里都说了什么吗?”北冥墨说着走到沙发前坐下。
顾欢也跟着走了过去:“那是你的秘密,其实我……”
还没等她说完,北冥墨接着讲起来:“我在忏悔室里对天主讲述了我从小到大来的一些经历,那些是我一直萦绕在头脑中的阴影挥之不去。包括现在北冥氏正在发生的事情。我不信什么天主教,但是在那一刻我却希望天主能够给我一点点的启示。”
“结果呢?天主给你的启示是什么?”顾欢刚才本来想说:其实我并不好奇,也不想知道。
但是听了北冥墨的这一番话之后,她的心里有些活动了。很想听听他到底有没有得到什么启示。
北冥墨身子靠在沙发背上,仰起头紧闭双眼,然后缓缓的说:“天主让我放下所有的心理包袱。善待周围的每一个人,自然就会有方法化解困境。他让我凡是都乐观一些。”
“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启示,在你的周围聚集的正能量越多,就越有利于控制将来的事态发展。不过真是不好意思,刚才的一句话坏了你的好心情。你这几天为那件事够操心了,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一下,剩下来的礼物我帮你摆好。”顾欢说着转身向装着礼物的房间走去。
突然,她停下脚步,再次转身对北冥墨说:“你知道吗,孩子们是怎么评论你的吗?”
北冥墨一听孩子们,双眼立刻睁开,身子也稍微坐正了一些,看着顾欢。
“在回来的路上,孩子们都说你现在是个好爸爸了。”顾欢说完对着他微微一笑:“他们对你的评价很高啊,而且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你要继续努力了哦,不要让他们对你失望啊。”
北冥墨的脸上消失的笑容再次爬了上来。
外面即便是给自己无论套上多少个光环,就远远不及孩子们给自己的一句好的评价。
他看着顾欢一趟趟往返于圣诞树和房间的路上,不一会树底下已经被礼物包围的严严实实。
看着她的在每次放置礼物的时候,脸上都不缺笑容,就像是一个天使。
***
北冥墨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起身和顾欢一起搬礼物。
“想想明天孩子们一早看到这些会是什么样的表情?”顾欢将最后一件放好之后,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北冥墨走到她面前,从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然后拿着它轻轻的擦拭着她额头和脸颊上微微渗出的汗水。
这件房子实在是有些热的,尤其是在做了一系列的体力活之后。
再一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真是没有想到居然忙到这会了。
“洗洗准备休息吧。”北冥墨对顾欢说。
洗洗……
顾欢的心里微微的一慌,他这是什么意思呢?该不是这家伙还没有放弃什么‘贼’念头吧。
想着想着她的脸微微的一红。
北冥墨看着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了:“别想着什么美事了,如果你不想带着一身汗睡的话。”
说着,他若无其事的又坐回沙发看起电视来。
美事?估计满脑子想着美事的就是他自己吧。
“那我去了,不过我可要警告你不能有什么猫三狗四的想法知不知道。”顾欢说完转身向着一楼的浴室走去了。
北冥墨看着她的背影,虽然身上裹着厚厚的衣服,但依旧是线条是那么的优美。尤其回想起酒会那天她的衣着,真的是如同降落人间的仙女一般。
顾欢走了几步,然后突然一回头。
弄得正在看她背影出神的北冥墨立刻将眼神移到其他地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北冥黑土这个家伙……
话到了嘴边但是硬硬的让她给咽下去了,都现在这个情况了,他难不成还有这份心情?
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不然的话,一质问他又要扯出一大堆事情来。
现在自己的上眼皮已经要和下眼皮打架了。
赶紧的洗洗澡就睡了。
“哗哗……”不一会,从浴室那边就传来了细微的流水的声音。
北冥墨看着那个方向笑了笑,然后继续看他的电视。
过了二十几分钟,就听到从浴室那边传来了顾欢的声音。不过听起来她的声音很小:“喂,北冥墨你过来……”
北冥墨开始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所以没管。但是紧接着又传来了顾欢的声音。
他把遥控器放到茶几上,站起身走到可以看到浴室门的地方:“这可是你叫我过来的。什么事啊?”
只见浴室门开了一点,正好顾欢的脑袋露了出来,身子隐藏在门后,她一脸的囧态:“你,你这里有浴袍吗?”
浴袍?北冥墨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但是一楼的浴室基本就没用过。所以里面根本就没有准备。
他眼珠一转,对她坏笑一下:“我看房子里挺暖和的,要不你就这么出来算了。保证不会感冒的。”
“你想什么好事呢,怎么这么咸湿啊。你这家伙其他的变了,就是这个还是本性难移。”
“我出了这个还有一些没有变的,要不给你看看?”北冥墨向着浴室走近了两步。
“你,你,你要干什么啊……”
***
顾欢见到北冥墨一步步的向自己走过来,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要知道在浴室门背后的身体可是没有任何遮掩的。
北冥墨这个家伙怎么会放过自己,那不就是羊入虎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说完,连忙把头缩进浴室,然后把门严严实实的关上,还反锁了起来。
为了避免以前的重蹈覆辙,好在浴室够大,里面有一张凳子,正好可以顶在门把手上。
就算是他有钥匙,打开了门锁也是进不来的。
“北冥墨,少罗嗦,快去给我拿衣服!”浴室里顾欢大声的说。
北冥墨看着她如此的反应,只能是淡淡的笑了笑。
这女人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狡猾了,以前那种傻傻的劲头咋就消失了呢?
北冥墨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明白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呢,‘鲶鱼效应’啊。
很快的,他到了二楼从自己的衣柜里挑出了一件自己的从新回到浴室门口。
“铛铛……”
他轻轻的敲了敲门:“喂,你在里面是不是睡着了?衣服我拿来了,快开门。”
顾欢此刻正手里拿着一瓶洗发液,虎视眈眈的看着门口,刚才她听到外面没有了动静,生怕自己在掉以轻心的时候,这个家伙冲进来。
在过了一会之后她才再次的听到了北冥墨的声音。
“你,你就放在门口好了。然后你要离浴室门一百米远。”她对着门喊道。
“一百米……”北冥墨笑了笑:“从这里到客厅也没有一百米远啊。你放心吧,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不成。”
“这事情你还干的少啊,经常就是趁人之危。我不管,你现在就得离我越远越好。一百米没有,就到外面进门的位置好了。”
“OK,真没想到你对我还这么不放心,再说了你还有我什么不知道的秘密。”北冥墨无奈的转身慢悠悠的向着大门口走去。
这句话北冥墨倒是没有说错。
怎么说他们都有三个孩子了,虽然算不上老夫老妻吧,也算得上是门儿清了。
顾欢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一会就听到远远的传来了北冥墨的声音:“可以了吧顾大小姐。”
她这才放心的先撤掉了凳子,然后轻轻的打开门,先留出了一条缝,发现外面没有人之后,又把门开大了一点,低头一看衣服放在了门口的凳子上。
她快速的伸手把衣服拿了进来,然后重新把门顶了起来。
不一会,顾欢总算是穿戴整齐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我看你真是够累的,洗个澡还整出这么一出。”
北冥墨的声音让刚刚从浴室走出来的顾欢感到后背有些发凉。
不是因为外面冷,而是那声音就是从浴室门口旁传出来的,就在她的背后!
妈呀,自己刚才分明是听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跑到自己身后去了,而且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幽灵变的吧,这个房子是鬼宅……
就像是白娘子骗许仙那样子的?
***
顾欢急中生智,一只手紧紧的锁住自己的脖领子。
北冥墨的这件浴袍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太大了一点,穿在自己身上都快变成深V了。
要是被那货看到,还不定今晚能不能睡上一个好觉呢。
她不管转过身,只是保持着镇静的向前走到客厅。
只有在这样宽敞的地方,自己才有可能逃脱他对自己接下来的“进攻”,不会被他所擒住。
其实她也是因为紧张的过头了些,如果北冥墨要是真对她做点什么的话,完全就可以在她走出浴室,或者打开浴室门的一刹那就可以完成。
而且保证她那个时候是毫无反抗能力的。
“你说话不守信用。”顾欢走到圣诞树旁,转身蹙着眉头看着距离她并不远的北冥墨。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我只不过是在证明自己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的危险。”
“哼,有没有危险不是你说了算的。上次的事情我会一辈子记住的!所以你最好保持住。不跟你胡扯了,我现在困了。”顾欢说着,打了个呵欠再也不理北冥墨上楼去了。
到了二楼,三个孩子房间的对面也只有两扇房门。
虽说上次只不过是在这里住过短暂的时光,但是对这间房子也并未感到过于的陌生。
这两间房一间是北冥墨的卧室,而另外的一间说是房间,其实不过是一个独立的换衣间而已。
北冥二货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居然换衣间都比女人用的大了不少。
当然,换衣间都不小,那么卧室就更不要说了。
亏得是个大房子,有的是地方。
顾欢倒也不客气,直接就霸占了这一整间的卧室。
北冥墨的床也真够大的,柔软但是却不会感到身体身体任何地方有什么的不适,处处都是那般的恰到好处。
有钱人真的是很会享受啊,躺在上面就像是躺在春天春天软绵绵的大草原上。
缓缓的闭上双眼,感受着柔和而又微微带丝丝凉意的风吹在她的身上,并不会感到有任何的凉意,反而更加的有助于睡眠。
她还没有数够十只羊就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夜已经很深了,北冥墨独自走出了温暖的房间。站在寒风中看着这座依旧没有睡意的大都市。
在很远的地方,甚至依稀可见有星星点点的烟火在燃放,在夜空中绽放着美丽的花朵。
他在外面吸了一支烟,然后将烟盒里剩下的十来根,连同火机胳膊用力一挥,扔下了深谷。
戒烟了,他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
同时,他也给自己了一个新的开始。
闲云野鹤的日子并不适合自己,反而还给自己招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顾欢的呼吸均匀而又轻柔,就像是睡得恬静的婴孩儿。
这个时候,卧室通往更衣室的门轻轻的打开了。
北冥墨步履轻缓的走了进来,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脸上露出的一丝的微笑。
轻捋她不经意垂下的头发,只见她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
太阳缓缓的从地平线下爬了上来。
它的光芒虽然没有其他三个季节那般的温暖,但是依旧给这个寒冷的季节增添了几分的暖意。
孩子们从睡梦中醒来的第一眼,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是生活在幻境中一般。
他们都见到了自己最希望见到、或得到的东西。
程程的科学梦想,洋洋的运动小天地,还有久久的梦幻童话王国……
这应该是他们在圣诞节收到的第一份让他们感到兴奋的礼物了。
真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以为这还是一个梦。不过,他们很快的就意识到了这的确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他们兴奋的匆匆穿好衣服,几乎是同一时间推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
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难以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
“喂,你知道吗,我的房间真的太难以置信了,就像是做梦一样……”
“我的也是啊。”
“哥哥程程、哥哥洋洋,这素哪里啊?”只有久久感到这地方并非是在乔乔姨家。
“这里是爸爸家,我和洋洋上次就来过的。只不过上一次可没有现在这样的好,应该是爸爸又重新装修过的一样。这里我真的是太喜欢了。”
“是啊是啊,我这里有很多健身器,还可以练拳……我都有些不愿意离开这里了。要不咱们跟老妈说就住在这里好了。”
“好呀,好呀。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和娃娃在一起了玩了。”久久随声附和。
不过程程似乎并没有像他们这样的乐观,他可是深知妈妈的脾气。
“咱们先下去吧,估计妈妈爸爸他们都在楼下等我们了。今天可是圣诞节哦,应该给爸爸妈妈他们准备圣诞礼物。”
“圣诞礼物?”洋洋皱着眉头,用小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收礼物他是行家,但是送礼物这……有些让他为难了。
当然,不光是他,久久也显得有些为难。
程程早就料到了他们会为这件事情为难的,好在他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做:“你们跟我走就是了。”
兄妹三人非常小心的下楼去了。
“汪汪……”当他们刚刚到了楼下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狗叫。
“这素‘贝拉’的声音。”久久一下就听出来了。
不一会,贝拉就已经摇着尾巴出现在三个孩子的面前了。
“哈,‘个球’果然是你。不过昨天我可是清楚的记得没有带你出来哦。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洋洋蹲下身子,轻轻的拍了拍贝拉的小脑袋。
“汪……”贝拉怎么会说呢,它只是知道半夜的时候,自己就被男主人给带过来了。
这里对它来说可还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但是有三个小主人和女主人的味道。
果然,天亮之后,它就在这里见到了三个小主人。
“喂喂,你拉着我要干什么?”
只见贝拉在和洋洋亲热了一会之后,用嘴咬住了洋洋的袖子,然后用力的要把他拖到一个地方去。
“该不会是它要便便吧?”程程看着它的样子好像是要洋洋带它出去。
***
洋洋用力把自己的袖子从贝拉的嘴里弄了出来:“你是不是要便便啊?是就叫一声,不是就叫两声。”
“汪……”
“嗯,看来跟你估计的一样。走,我带你出去。”洋洋说着带着贝拉就往外走。
不过在他还没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了那棵圣诞树。
“哇,你们快过来啊,是圣诞树,好大的一棵啊。”洋洋惊呼。
程程和久久也紧跟了过来。
“好漂亮的大树,上面还挂着小天使和小铃铛呢。”久久跑到树下,仰头向上看去。
上面的小饰品让她忍不住的想要拿一个。
“这些一定是爸爸和妈妈在昨天晚上的时候摆到这里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树下的大大小小的盒子应该是礼物吧。有这么多,真想都打开看看。”洋洋似乎现在忘了带贝拉出去便便的事情了。
“汪……”贝拉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自从它来到这个新家之后,本来还想便便的,但是一想到可怕的男主人,吓的它硬是一直憋着。
这憋的可真的是相当的难受啊……
它又开始咬着洋洋的裤脚了。
“好啦好啦,我这就带你去。都是这么大的狗了,还不会自己上厕所。”洋洋低头数落起贝拉来。
“呜……”贝拉抬着头哀怨的看着洋洋小主人:这个能怪我吗,本来住的好好的为什么又来到这里。
“好啦,你到外面便便吧,记住要找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哦。不然的话被老爸发现了可就有你的好果子吃了。这外面可真冷啊。”
洋洋叮嘱了贝拉两句,然后就冻的缩回到了房子里,只留了一道门缝给贝拉。它只要用力一顶就能打开门。
他马上跑到圣诞树旁,看到程程和久久并没有去拆那些盒子,而是走去厨房了。
“喂,你们不想打开看看里面有什么礼物吗?”
“我想等到和爸爸妈妈一起拆礼物。所以我现在要去给他们准备一些早餐。昨天他们肯定是累坏了。”
程程还是非常贴心的,同时也有当大哥哥的样子。毕竟在父母不在身边的时候,他自然就是最大的了。
*
这一觉睡的真是够舒服的,顾欢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将整个身体都好好的舒展了一下。
她睁开眼睛的头一件事情,就是要确认一下卧室的门是否还好着。
看来那家伙昨晚没有摸过来。
只见门把手上依旧顶着一张凳子。
她微微一笑,然后展开双臂。!
她的一只手臂落下的时候,很明显的碰到了一样东西。可是她在睡下之前可是确认过床上并没有任何东西的。
她扭头过去一看。
顿时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可能啊?
只见北冥墨正躺在自己的身旁,而自己的胳膊正好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而他的身上除了一件浴袍之外并没有盖其他的被子。
而自己……同样的也是只穿着一件大号的浴袍。而且腰上的带子本来是系着的,现在却已经松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袭上了顾欢的脑袋:该不会这家伙趁着自己熟睡的时候干了什么坏事吧……
***
“啪……”
顾欢在北冥墨的那张菱角分明的俊脸上印上了一个红指印。
这一下把一直还在熟睡的北冥墨从梦中给打醒了。
还没有一个人敢这样的打自己,尤其是在一大早还没有醒来的时候。
他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
这件自己的面前,顾欢正瞪大了双眼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里面有无数个跳动着的小火苗。
“你干嘛?”
“打S狼!”
“S狼?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
“难道我在你旁边睡了一晚上就是吗?”
“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知道。昨天我睡下的时候,我的浴袍腰带还是系着的,怎么一早就开了,而且你又在旁边。”
北冥墨听了,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本来还有一些的怒意彻底的消失了:“难道就凭你说的这几点就能证明我了?有点常识好不好,你系的腰带本来就不紧,再加上你睡觉也不怎么老是,蹭开很正常啊。”
“还想要我打你是不是,我睡觉怎么不老实了,没有证据的话我可是有权告你诽谤啊。”
“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了,你不是要证据吗,我这就给你看。”北冥墨说着一骨碌坐起身来,随手从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顾欢也做起了身子,接过手机。
里面是一个视频片段,正是她睡觉的样子。一会左滚一会右滚,手脚也不闲着。
“以前我可没发现你睡觉这么的不老实啊。”北冥墨看着她还不忘了补上一句。
果然,视频到了最后,只见她系的腰带就这样被自己折腾开了。这让顾欢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最后盯着他念了一句:“变态,拍这个做什么。我要翻翻看,你这家伙有没有趁着我睡觉的时候拍了其他的东西没有。要是被我发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她把身子扭到一边背对着北冥墨。
生怕自己找到什么,那家伙狗急了跳墙,或者他心虚抢手机。
北冥墨看着她微微一笑,也不急于拿手机,只是下床将卧室的窗帘打开。
顿时,外面的光芒将整个卧室照的非常明亮。
“哗啦……”他将通往阳台的推拉门打开,然后走了出去。
外面依旧是寒冷的,但是他只穿着一件浴袍,却并没有感到外面犹如刀子般的温度。
倒是开门的一瞬间,寒风吹得顾欢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她翻看着北冥墨手机上的东西,从信息到照片,甚至连联系人都看了一遍。
不过,让她大失所望的是,没有发现任何自己可以拿来对他发飙的东西。反而是一些温馨的东西。
比如孩子们的照片,还有的就是顾欢自己的照片。不过看上去像是偷偷拍摄的。因为照片里的她都离的比较远。
一时间顾欢的心里感到有些暖暖的。没想到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自己,关注着孩子们。
在联系人中,还有一个特殊标记的名字吸引住了她。
那就是一个标记为:孩子他妈。
后面的号码就是自己的手机号。
***
顾欢看到这些之后,有些手足无措的赶紧将他的电话给关上了。然后丢到一边的床上。
说实话,她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称呼自己。
看看他的手机,再看看自己的,他已经被‘北冥黑土’这个名字给代替了。而且他的后缀并没有孩子他爸之类的称呼。
孩子是他们两个的,他并没有否认她于孩子之间的关系,可是她却把他与孩子之间划清了一道界限。
这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小小的自私呢……
她抬起头,透过玻璃推拉门向外看去。只不过里外的温差比较大,雾气蒙上了整个玻璃,能够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轮廓。
刚才的那一巴掌是不是让他真的伤心了?
应该不会吧,这家伙那么厚的脸皮是不会这么容易伤心的吧。
不过,怎么说刚才也是自己误会他了。
“哗啦……”
推拉门再次打开,从暖暖的房间里露出了顾欢的头。
她可是没有北冥墨那般的钢筋铁骨,露一个头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
门缝开得不大,她的身子躲在了门的后面。即便是这样,那从外面灌进房间里的风,飕飕的也让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我说你能不能进来啊,站在外面显得你抗冻是不是啊。如果是的话,怎么不像别人那样找个湖面冬泳去啊。”
还别说,北冥墨这家伙的身子骨还真的是够硬的。在寒风中站了这么一段时间,似乎是没有感到寒冷一样。
只是他的发梢微微的变硬了一些。
他转身回到卧室。
迎面扑来的暖意反而让他有短短的一刹那接受不了。
“阿嚏……”
顾欢看着他嫌弃的撇了撇嘴:“让你刷单儿,这就是下场。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学人家年轻人。你要认识到身子骨是不比以前了,老北冥同志。”
北冥墨随手拿过一张面巾纸擦了擦鼻子,其实他这并非是刚才一冷一热的感冒了,而是有点气候性的鼻炎。
冷热交替的时候偶尔就会触发,尤其是他穿的的确是有些单薄了。
他的眸子再次如刀一般的飞到了站在床边双手环抱胸前,似是在看自己笑话的顾欢的那张俏脸上。
说实话昨天几乎忙了整整的一天,包括晚上的时候也都忙活着圣诞树之类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来仔细的欣赏一下她。
还别说,现在这个时机正好,她的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和初识的时候差不多。
应该说初识她的时候还是在漆黑的房间里,那个时候看不清她的真实容貌。
当然,那个时候他也不需要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他只不过是需要一个‘生孩子机器’而已。
直到真真切切再次看到她的时候,已经距上一次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那个时候的她却也此时的她一般无二。
“喂,你站在那里看什么看啊……”顾欢站在那里,被北冥墨的眼神看得有心里慌慌的。
她可不知道这个家伙此时此刻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
***
孤男寡女的共处在卧室里,身上的衣服穿的又是这么的……
就算是傻子,也都能想到北冥墨这家伙此时此刻,在动什么样的花花肠子。
北冥墨看着顾欢,嘴角微微的一翘:“我的身子骨好不好单凭你这样一说就即成事实了?当然是要亲身实践一下才能够知道。”
说着,他步履缓慢的向顾欢一步一步的逼近。
“我告诉你说啊,你不要胡来,不然我只要一喊,孩子们就都会过来的。”顾欢一边警告着北冥墨,一边将身子向后退。
只可惜没有退几步,就被后面的床给拦住了。
“啊……”
她一个没有站稳,身子晃了晃,两只手在空中乱挥了几下。只可惜并没有一样东西可以让她揪住。
身子便毫无悬念的摔在了床上。
还别说,这床睡的时候舒服,摔在上面的时候同样的与众不同。
身子在上面连续轻微的弹了几下。
这下她可是乐子大了,衣服不光带子彻底送掉了,就连扣子也都震得脱开了扣眼。
只有一点可怜的衣襟被她的高耸挂住,否则还真的就要被他一览无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看着只距离不到咫尺的女人,这个样子真的是对他有着太大的诱惑力了。
这让他本来冰封的心变的沸腾起来。
其实他在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见到顾欢的样子,就已经身上变的开始滚烫起来了。
但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时候这样的对她,所以才会只穿了浴袍走到外面去。
他需要外面的冷空气迅速的为自己降降温。
好不容易温度降下来了,可是没有想到她这一次可是比刚才,意志力可是受到了更大的考验。
他能够感觉到身上的血管开始膨胀,奔流的血液犹如泛滥的洪水。
现在,只要身体向下倒去,就可以彻彻底底的占有这个女人,即便是他们已经并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每一次有都如初次一般。
顾欢或许是稍微有些摔蒙了,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如此的状态已经变的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她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只是有些惊恐的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
胸口快速的起伏着,气息快速的从鼻腔里流过。
索性,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事情,她昨天不就已经担心过吗。
本来还在暗自为自己庆幸晚上躲过了‘一劫’。可是没有想到,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看着那只躺在上面准备任自己宰割的小羊羔,北冥墨真的有过那种一时涌上来的冲动。
一步、一步的缓慢向他逼近。
顾欢在黑暗中紧紧的咬着牙关,听着那沉重的脚步逐渐的靠近自己。
紧张、害怕……或许还掺杂着一点点的渴望。
渴望,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面对他应该只有前两种的感觉才是,为什么这一次会多出了其他的感觉,难道是自己已经对他……
顾欢有些不敢的接着想下去,她怕再探究下去的话,会剖析到内心深处的那个潘多拉的魔盒。
***
在顾欢的内心深处,藏着一只连她都不清楚的潘多拉的盒子。
传说中的潘多拉的盒子,只要打开就会放出可怕的东西出来。
她不敢去触碰那个盒子,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就有这样的一个盒子。
靠近了,真的他靠近了……
顾欢能够感觉到自己身子两侧的床面开始下陷。
并且似乎能够感觉到一团火正在靠近自己。
不,不是一团火,而是一团火和一块冰……
这两种极端的物体溶于这个渐渐靠近她的男人。
呼吸急促,她的身子似乎也在变得开始热了起来,这样的感觉真的是让她感到了惶恐。
北冥墨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看起来真的很紧张,似乎是比任何一次都感到紧张。
白皙的眼皮下能够看到双目正在无主似的滚动着,高挺而又精美的鼻子下,能够听到空气快速流动的声音。
除此之外,他的双手虽然没有触碰到她的肌肤,但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身体正在微微的颤抖着。
她在害怕?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似乎能够体会到她内心的确是有些小恐惧的。
他真的有些舍不得离开她,就想就这样感受着从她身上传递来的温暖。看着她的模样,还有……
她真的是有太多值得自己留恋的东西了。
但是,恰恰就是这样的时候,在他的肩头出现了一个头戴着光环,有着一对洁白翅膀的自己。
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犹豫的说:“你真的要这样对待曾经对你付出了这么多的女人吗?好好想想你失去自由的时候,她几乎都是每天来看你的。她是个好女人,不应该就这样的对待她。”
“喂,你懂什么啊你。”这时候,在他的另外一端,一股黑烟过后,出现了一个头上有两只红角,手拿一柄钢叉的自己。
他的看了一眼顾欢,眼神中露出凶残的光芒:“你还在等什么,曾经你可是没少这样对待这个女人,怎么这一次怂了?咱们俩可是相伴时间最长的了,你的内心是什么样,我可是最清楚了。不要压抑自己的本性,扑上去吃掉她……”说着,他张开嘴,两颗犹如吸血鬼般的尖牙在闪闪发亮。
就像是两把锋芒的刀子,等待着他挥下……
“北冥墨,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变得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吗?以前的那个人见人怕的你还想回去吗?被人关爱的感觉难道不让你心动?孩子们对你的亲近、母亲的慈爱,还有这个女人对你的关心这些不都是你的追求,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否则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的。”
“北冥墨!别听他的,他就是懦夫。只要有钱还有什么得不到的。大把的女人和孩子。就算丢到现在的这几个又算得了什么。不要只为了这一棵树而放弃了整个森林。一个霸着,就是不需要这样的儿女情长,才能够无往不胜。你还想不想从唐天泽手里夺回北冥氏了,要想夺回来,就不要想这么多。赶紧的给我扑——上——去!”
***
北冥墨此刻的确是有些混乱了。
混乱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隐藏在内心的东西。
他们之间的斗争,让北冥墨迟迟的无法动作,就这样僵僵的撑在顾欢的上面。
顾欢蹙着眉头,时刻准备着一场暴风骤雨。
可是,风满楼却山雨未来。
她依旧很紧张的把眼睛睁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咝……”
她不由得抽了一口冷气,只见北冥墨的鼻端距离自己已经不到十几公分了。
他随时都会压下来……
这吓得她再次紧紧的闭住了双眼。
又过了五分钟,北冥墨终于把心一横,身子逐渐的压了下去……
*
楼下的餐厅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锅碗声音。
洋洋的小脸上沾着一些面糊,他的腰上系着一块围裙,正抱着一个不锈钢的盆子,一只手拿着打蛋器在里面不断的搅合着鸡蛋和面粉的混合物。
“程程,你那边好了没有啊,我搅得手都要酸了。”
在他不远灶台边,程程站在一张板凳上,他的手里端着一口平底锅。他往里面倒了一点油,然后拧开炉灶,火苗一下子跳跃起来。
“还有一会,你再坚持一下。面粉和鸡蛋都搅好了没有啊?”
洋洋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可以放料进去了。”
程程转头看了一眼,然后说:“久久,你把洗好的葡萄干还有香草放进去。”
“好的。”久久用小手捧着洗好的材料走到洋洋面前:“哥哥洋洋,你低一点,偶够不到……”
洋洋停下搅拌,端着盆子弯下腰,让久久把东西放了进去,看着盆子里乱糟糟的又是面又是葡萄干啥的:“这东西能吃吗?不会把我们给毒死吧。”
“你这个乌鸦嘴胡说什么呢。毒是毒不死你,但是能撑死你。好了,你把盆子给我吧。”程程说着,把火调到了最小。
他转身从洋洋的手里接过了盆子,搅合了几下:“你弄的也有些太稀了,给我点面粉。”
“面粉来啦……”洋洋拿着一个装面的小口袋走过来。
“等等,让我来!”
正当洋洋准备把整袋面倒进去的时候,被程程即时的制止了。
真的好悬,要是真的倒进去了,那可真的是要前功尽弃了。
他拿着一个小碗,盛出了一些,然后一边搅合一边往里倒,最后成为稍微粘稠一些的面糊后才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平底锅里的油已经热了。
“洋洋,你带着妹妹离我远点,小心油崩到你们。”
“这你不用说,我们已经躲在桌子后面了。”洋洋和久久两个笑呵呵的。他们坐在凳子上,盘子里装着一些葡萄干。
程程一手拿着锅盖,一手拿着勺子。在盆子里盛出了满满一大勺面浆,然后轻轻的铺进了锅里。
“嘶啦……”锅里的油立刻发出清脆的声音。
程程在油还没有溅出来的时候果断的盖上了盖子。
“真是有你俩的啊,我在这里做饭,你们在这里吃东西……”
“嘿嘿,不要说的我们无所事事好不好,做这个我们也有份的。别吐槽了,过来跟我们一起吃点。”洋洋说着,拿起一颗葡萄干丢进自己的嘴里。
***
顾欢被北冥墨控制在身下动弹不得。
尤其在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真的压下来了……
但是,那场暴风骤雨并没有向她袭来,只是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一点即过,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也许这是他游戏的开始。
谁也不会知道他下一刻要做些什么,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他不会就此罢手的。
在等了一会之后,她却没有感觉到他的任何动作。不过能听到有“窸窸嗦嗦”的声音。
这种声音听得她身子不住的微颤。
“你还躺在那里干什么?想再来一个回笼觉吗?”!
她立刻睁开了眼睛,难道刚才自己产生了错觉?北冥墨刚才的种种行为都是自己意化出来的?
但是刚才明明他的确是在自己的身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甚至可以闻到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和薄荷的味道。
而且,他的确了吻了自己,这些可都是真真切切有感受的。
看来这家伙真是转的够彻底的。
这样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她是这样的。
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衣冠的不整。
刷的一下脸就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都不为所动,看来他真的下了很大的决心。
可是,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居然还会感觉到有小小的失落呢?
就像是在被他禁锢的时候,自己还带着小小的希望一样。
他在改变,难道自己也在慢慢的改变吗?
顾欢也顾不得再继续无休止的想下去了。
她赶紧将衣服重新裹好坐起身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这间房里并没有北冥墨的身影,但是依旧可以听到声音。
再看看那扇卧室的门,依旧被顶着,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
难道北冥墨这厮学会穿墙术了不成?可是那声音离自己确实如此之近。
终于,在床前不远处的一个衣柜门被从里面推开了。
北冥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把手里的几件衣服丢给还有些傻愣愣看着自己的顾欢:“把这几件先穿上,这些还是自打上次之后,就已经在这里准备一些了。无论春夏秋冬都有。”
春夏秋冬都有……
他的意思现在可真的是昭然若揭了,做出如此的举动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干脆带着孩子住在这里。
这不由得又让她想到了当初,曾经他给过自己钥匙的,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并没有接受。
至于原因,当然是那个时候的他和现在的他相比,感觉上缺少了一些东西。
虽然现在感觉依旧缺少一些东西,但是却真的有了很大的改变。
*
洋洋和久久两大闲人,坐在餐桌旁的凳子上吃着葡萄干,有说有笑的真是显得悠闲自在。
不过这样一来,却是辛苦了程程。
可是谁让他能者多劳呢。
虽说程程也是第一次,但是却看起来有模有样的。看来智商高的人,学什么像什么这句话的确不假。
其实,洋洋也并非智商比不过程程,但是他的潜能并没有发掘出来多少。而程程,确又是被‘过度开发’了。
***
不一会,厨房里就飘出了一股香味,这是面香但是又掺杂了一些其他东西的香味。
“这个味道闻起来还真是不错。程程,你把它盛出来我尝尝。”洋洋可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够往嘴里塞东西的机会。
“让你尝?等你尝的差不多了,我做的东西差不多也要被你给吃个精光了。”程程用锅铲把里面烙好的饼铲出来放到一张刚刚清洗好的白瓷盘子里。不过他并没有放到餐桌上。
这样做当然是为了防洋洋偷吃了。
放到灶台边上,自己还能够看的到。
洋洋听了这句话,就像是自己受到了某种侮辱一样。他皱了皱眉头:“我有你说的这么没谱吗?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咱们家里稍有的美食家。你看看哪一次我说了好吃的东西,他们吃了也非常赞同我的说法。”
“但素哥哥洋洋尝完之后,的确就剩下不了多少啊。上次安妮阿姨做的孜然炒面,本来就不多,你尝完后就是没有剩下多少嘛。我们每个人只分到了一点点,吃都吃不饱。最后还好安妮阿姨又做了一些其他的吃的,这才算是让我们都吃饱了。”
洋洋怎么也没有想到久久会在这个时候拆自己的台,顿时脸憋得红红的。
程程现在可是没有功夫和他们在这里拌嘴,在尝了一小块之后,觉得味道稍微差点什么。
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就做出了调整,并且轻车熟路的完成了第二张。
接下来,可真的是越做越顺了,在不一会就已经做出了十来张。
“咕……”洋洋的肚子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
北冥墨在丢给顾欢衣服之后,又消失在了那扇衣柜门的里面。他什么都没有说,似乎是在为刚才‘饶过’顾欢而感到有些郁闷。
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更确切的说是自己把煮熟的鸭子给放飞了。
不过怎么说呢,这样的郁闷之后却感到自己是无比的轻松了。他真的是可以拜托的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小恶魔了。
他在更衣间里快速换好了衣服。当然这一身也和平常的那几身并没有什么的区别。
顾欢也抓紧了这段时间换好了自己的衣服。
还别说,北冥墨给她准备的这几件都还是蛮合身的。这个发现让她感到有些惊讶不已。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尺寸,这些资料可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的。难道他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已经达到如此的境地了。
带着这份好奇,她来到了那扇衣柜门背后。
这里真的是让她感到有些吃惊了:“你这样一个天天都穿着千篇一律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件换衣间,而且里面的衣服就不觉得有些糟蹋了这个地方吗?”
北冥墨对着镜子打好了领带俨然是衣服外出的打扮。他转头看了看她:“这件更衣室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让你一大半。”
让我一大半……顾欢听了之后,脸上再次微微一红,他这已经算是最直白的向自己发出邀请了。
***
自从今天睁开眼睛之后,每一件事情都显得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还真的是让顾欢有些难以适应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她顿时感到自己有些语塞了。没有了任何的一个借口或者理由更够和北冥墨在如此正常的、平心静气的交谈。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对自己发出邀请。可是自己的确是没有做出任何的思想准备。
看着她的模样,北冥墨已经猜到了几分。他微微一笑:“我其实并不期待你能够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我只是想告诉你,这里你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我不束缚你的任何自由。”
“谢谢。”顾欢此时此刻,也只能说出这样苍白无力的感谢话语。
“咱们快下去吧,现在时候不早了,那三个小家伙估计醒了之后就要吵着吃东西了。”北冥墨伸手拉住了顾欢的手,然后推开了更衣室的另一扇通往外界的们。
“啊,你这个狡猾的老狐狸,还学会狡兔三窟这一套了。还以为你学会崂山道士那套的穿墙术了,没想到却是这么一回事。看来下次我要把两扇门都关的严严实实的才可以。”顾欢等走到走廊之后,终于恍然大悟。
“很好,我期待着。”北冥墨的脸上露出充满着期待的笑容。
顾欢把头一低再也不吭声了。
他们到了楼下之后,首先就闻到了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
这里只有顾欢和孩子们在啊,出了顾欢之外,还能有谁会这么早起来做饭呢?
不过,他们很快的,在没有看到真人的时候就听到从厨房里传来的三个孩子的声音:
“程程,你弄好了没有啊,我都快饿死了……”
一听就知道是洋洋的声音。
接下来,是一个小女孩糯糯的声音:“哥哥程程,才不给哥哥洋洋吃呢。我们要等爸爸麻麻一起吃。”
北冥墨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他对孩子们的这份心意感到了一丝的欣慰和感动。他们还是那么的小,就已经知道了关心别人。
顾欢不用说,更加的甜到心里去了。
“宝贝儿们,你们在做什么啊,快让妈妈来看看。”顾欢笑呵呵的出现在餐厅。
“老妈,你们终于来了。如果你们来晚一步的化,估计我这辈子就见不到你们了……”洋洋终于是看到了大救星的到来。
“麻麻,你可算来了,不然哥哥程程做的早餐就要被哥哥洋洋给吃光了……”
“我们这不是来了嘛,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啊?”顾欢四下看了一遍,不过出了餐桌上多了几个笊篱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不同的地方。
当然,就算是有的话她也是看不出来的。距离上次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看来今天早晨是你们三个小家伙给我们准备好吃的了。这是个好习惯,早睡早起,以后你们可要继续坚持啊。既然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开饭吧。”
北冥墨的这句话刚刚说完,他没有开始动筷子,洋洋立刻就将手伸向了那几个笊篱。
***
笊篱揭开,只见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依旧还冒着热气的烙饼。除此之外,还有冒着热气的豆浆。
“烙饼配豆浆?这个倒是一种新奇的吃法。”北冥墨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吃了起来。
“嗯,味道的确很特别,非常好吃,我给打十分。”北冥墨频频的点着头。
坐在一旁的顾欢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现在是爱心泛滥了吧,没见过他会如此的夸人。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自己也尝一口好了。
她也夹起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味。
的确味道不错。
能够有这样的手艺,对于小孩子来说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这么好吃的饼,让我来猜猜是谁做的……”顾欢的手指在他们三个面前晃来晃去,最后定在了程程的身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程程的手艺吧。”
程程这个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妈妈、爸爸用不着这么捧着我说。”
他的这份做事情谦虚的态度,无论是北冥墨还是顾欢,都是十分肯定的。
不过,洋洋又不干了:“老爸、老妈你们偏心。”
“我们偏心?”这真的是让北冥墨和顾欢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洋洋接着说:“这个饼除了程程之外,可都还靠了我和妹妹呢。”
“是吗?”顾欢欣喜的伸手抚了抚久久的小脑袋:“是嘛?我们家的小小宝贝也会做饭了。”
“不素的,我和哥哥洋洋只是洗了葡萄干和和面。其他的都是哥哥程程自己做的。”
“既然你们都表现得如此谦虚,那么我和你们的妈妈就不能对你们没有什么感谢。”说着,北冥墨向餐厅外看了一眼:“我允许你们可以拆开圣诞树下的礼物,你们看怎么样啊?”
有礼物拆!三个孩子一听都有些兴奋了。尤其是洋洋,可算是跃跃欲试了,如果不是有美味当前的话,说不定他宁可饿着肚子,也要拆礼物的。
*
这一顿饭吃的可真的是够饱的了。尤其是那个见了吃的就没出息的洋洋,小肚肚看起来鼓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拆礼物去喽……”他可是一刻也闲不住的,说了一声之后跳下椅子,一溜烟的就跑去圣诞树那里了。
接下来是久久,她对礼物的事情也是充满了各种的好奇。尤其是那种箱子,里面究竟会不会放一些洋娃娃直来的呢?
相对于他们,显的最最沉稳的就数是程程了。他不行不忙的样子,看上去他并不符合这个年纪。
“洋、久久你们在那里等着,不许动任何的东西。”这个时候还是北冥墨发话了。
然后看了看顾欢和程程面前的空碗:“咱们一起过去吧。”
*
高大的圣诞树,两个大人和三个孩子将它包围了起来。
“孩子们,你们知道过圣诞节的意义是什么吗?”顾欢坐在北冥墨的身边,脸上挂着笑容。
久久摇了摇头,她还是太小了想不出什么来。
至于洋洋,他对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然后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
***
顾欢看着洋洋的眼神中,分明透露出怀疑的神色。
虽然不可否认,他在美国长大,圣诞节当然也没有少过。可是对于这个‘洋节’,顾欢那个时候并没有任何心情去过。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每每看到洋洋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另外的那一个。
虽然知道那个孩子是被大户人家带走了,可是依旧会有些担心他过的是不是很好,有没有受欺负什么的。
这就是当妈妈与生俱来的天性。即便是和那个孩子只是匆匆的见过了一面,但是就是这一面已经将他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了。
每过一个圣诞节,就意味着又一年过去了,洋洋大了一岁,那个孩子同样也大了一岁。
看着洋洋的模样就像是那个孩子在自己身边一样。双胞胎就是这样的,很多时候会被相互代替,尤其是缺少一个的情况下。
可是对于这些,作为洋洋是绝对不知道的。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也不清楚什么是圣诞节,但是他知道每到这一天的时候,都会变得非常热闹。
这样的印象直到回国之后,渡过了第一个春节之后,才深刻的感觉到那个洋人的节日也不过如此。
对于喜欢热闹的洋洋来说,还是春节更加的适合自己。
不仅如此,这两个节日有一个共有的特点。
这个时候,洋洋大声的脱口而出:“圣诞节的意义就是收礼物!”
顾欢的额头一黑,果然如此,这小子一开口就没有什么正经的。她暗自生气:“那么春节的意义是什么呢?”
洋洋更是信心十足的说:“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收钱了。”
这一句话惹得一旁的北冥墨差点笑出来。
不过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样的答案何尝不是最正确的呢。
真是彻底的被洋洋这家伙给打败了。而且,洋洋的失败,何尝不印证了自己的失败呢。
虽然同样是对孩子关爱,但是这并不能说明这样是对他好的。真正的关爱是要让他明白和懂得越来越多的知识和人情世故。
对于这一些,顾欢的确是没有做到位的,甚至是没有做好的。
久久看着表情有些僵硬的妈妈,她并不知道麻麻这个时候正在想什么。
无论是圣诞节还是春节,对于这家里年纪最小的久久来说,她还没有任何的概念。
终于,顾欢放弃了念头,转眼看着程程:“宝贝儿,你来说说吧。”
刚才洋洋的这两个答案,程程听完之后也是颇感意外。他觉得无论洋洋平时多么的没谱,至少在这样的问题下,应该多少有些常识吧。
可是这样的这样的想法也被彻底的打破了。
当然,礼物和压岁钱同样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的确是这两个节日里最最不可缺少的东西。
甚至对于他们来说,这两样就是代表了节日的最终意义。
不过,程程是不会让大人失望的,尤其是对他充满期待的顾欢来说更加如此。
***
程程把小身子正了正,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他有责任给弟弟妹妹灌输一个正确的思想。
“妈妈,我认为无论是外国的圣诞节,还是咱们中国的春节,都有着一个最终的意义。从小了说,就是一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相互送出祝福,共同祝愿在将来的日子里人人健康快乐。从大了说,那就是人们可以和平友爱的相处在一起,懂得付出比索取更加的使人快乐。人与人之间相互分享自己的快乐。我理解的大致上就是这些了。”
北冥墨和顾欢听完之后,都不由得点了点头。对于程程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能够理解到这一层的含义也算得上是不易了。
“程说的的确不错,说明他是真的理解了节日的意义。但是,洋说的也从某一个方面来说也是对的。给予会给人带来快乐,同样的,获取也会给人带来快乐。这没有什么不对的。所以,我在这里不评定他们谁对谁错。既然我们现在有这么多的礼物,那么就来好好的感受一下礼物带给咱们的快乐吧。现在可以拆礼物了!”
“哇哦!太好了。”孩子们一阵的欢呼之后,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拆大大小小的礼物包装了。
“麻麻,这素我给你的。”久久手里抱着一个还没有拆开的礼盒来到了顾欢的面前。
顾欢顿时心里感到一阵的感动。
没想到,久久这么小,但是她似乎是听明白了刚才程程所说的含义。
“麻麻谢谢小小宝贝儿的礼物。来亲亲……”顾欢接过了礼盒,同时在久久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妈,这是我送给你的。”洋洋这个时候也拿着一个盒子来到了顾欢的身边。
顾欢宠溺的抬起手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揉:“怎么,你不赶紧的拿礼物,给我送来一份做什么?”
洋洋用小手指抠了一下鼻孔:“老妈,我知道刚才我说的给你丢脸了。其实我也知道和家人分享才是更重要的。只是我在那一刻就先想到了其他的。所以老妈可不能生我的气啊。”
“你这小家伙,总之谢谢你了。同样的也亲你一下,不过以后你可要记住了,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不要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一定要先在自己心里想好之后再付出行动知不知道。不要在毛毛躁躁的。虽然你在程程面前是弟弟,可是你在久久面前就是哥哥了。当哥哥的一定要给妹妹带一个好榜样知不知道?”
洋洋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老妈,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妹妹做个好榜样的。”
接下来就是程程了,他的手里也抱着一个礼盒:“妈妈,这是我送给你的。虽然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适合你,担同样能够表达我对你的感情。”
顾欢看着三个孩子,眼睛里开始煽动起晶莹。她一把将三个孩子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们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无论是是谁在顾欢的心里都丝毫没有厚此薄彼:“谢谢你们,我的孩子,你们都是我生命中的小天使。”
***
最后轮到了北冥墨,他的手里的礼盒比起孩子们的来说,并不算是最大的。
“这个送给你,希望这个东西在今后的日子里能够时时刻刻的陪盼着你。圣诞快乐。”
“谢谢。”顾欢接了过来,这盒子还真的是有些份量的。
三个孩子们给妈妈送完了礼物之后,又开始轮番的挑出了几盒礼物送给了北冥墨。
其实这些都是北冥墨买来的。当初想的是只要能够让孩子们和顾欢高高兴兴的过上一个圣诞节就可以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也收到了孩子们的祝福。
这对于北冥墨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圣诞节了。
“老爸老妈,我们想拿出一些来送给奶奶和墨爷爷,还有三叔他们可以吗?”
洋洋这真的是会活学活用,既然风头一开始就被程程给抢到了,那么接下来的就不能再甘于下风了。
“恩,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只不过这里的礼物我想似乎是有些不适合他们。不如现在咱们就出去买一些送给他们怎么样?”
北冥墨对于洋洋的提议表示非常的赞同。其实他在准备礼物的时候也想过这问题,不过说实话让他送的话,还是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洋洋的话正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以孩子的名义给他们送上祝福的确不错。
说走就走,北冥墨开着车,带顾欢和孩子们很快的就离开了半山上的别墅。
经过了差不多三个来小时的选购,孩子们都准备好了自己需要送出的礼物。当然其中也包含了顾欢和北冥墨的。
而他们需要走访的名单中,有余如洁和莫锦城、安妮和云不凡、刑火一家当然还有北冥家老宅的几位。
他们装着满满一车的礼物开向了夜魔大酒店。
“老爸好像是圣诞老人哦,拉了这么多的礼物。”
“是啊,动画片里也看到过的,圣诞老人会驾着驯鹿拉的车,车里面有很多的礼物。”久久也跟着随声附和。
顾欢坐在北冥墨的身边,看着他微微一笑:“你们的老爸今天除了当圣诞老人之外还当了驯鹿。买礼物和拉扯都是他一个人。”
“哈哈哈……”
顿时车里就笑做了一团。
北冥墨对于他们这样开自己的玩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美滋滋的。
*
“奶奶、莫爷爷我们来看你们了,圣诞快乐!”
当莫锦城把房门打开的时候,孩子们齐声喊起来。
这让莫锦城都有些始料未及了,脸上挂着笑容:“孩子们圣诞快乐,快进来,快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孩子拿着自己的礼物跑进了房间,走在最后的是北冥墨和顾欢。
“莫叔叔”
“干爹”
“圣诞快乐。”
北冥氏的事情,让莫锦城始终都有些担心北冥墨和顾欢。生怕他们会为了这件事情终日闷闷不乐。
但是今天开起来,算是让他彻底的放下心了。
“你们俩快进来吧。你我和你妈正念道你们呢。呵呵。”
见到了自己的儿子、孙子还有顾欢,余如洁被说多开心了。这样的日子她可是不知道盼了多少年。
***
大家都坐了下来,三个孩子们在送出了自己的礼物之后,跑到其他房间玩去了。
这就给四个大人留下了聊天的机会。
“墨,欢,谢谢你们来看我们。”余如洁此时此刻心里多少有些激动。
“如洁阿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难道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就不能来看你们吗。平时忙点没有机会,这过节了要是再不过来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
顾欢知道北冥墨这个时候是讲不出这些客套话的,所以也就自告奋勇说了。
“我们知道最近这一个阶段你们遇到了大麻烦,我们也挺为你们担心的。”莫锦城说着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老北冥这一辈子的心血,他走了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老莫,你看你,现在大过节的,你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余如洁埋怨道。
北冥墨淡淡的笑了笑:“妈,这没什么。我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我看你们今天也没有其他安排,不如一会我们带着你们二老到我那里住上几天好了。”
他的一句话,真的让余如洁忍了又忍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曾经,她不奢望北冥墨能够原谅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没想到他算是原谅了。如今能够和他见面的时候,和和气气的聊上几句已经让她心满意住了。
没有想到,儿子现在主动的要求要自己和他一起住。
知子莫过母,北冥墨什么样的脾气余如洁是最清楚不过了。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了。
而且,在最近的这段时间她也感觉出来了,北冥墨正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变得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变得有人情味了。
莫锦城看着北冥墨点了点头:“好小子,你知道吗,你妈等了你这句话等了有多少年。在她的心里一直都对你有着一种负罪感。现在看到你们母子和好了。我也感到十分的欣慰了,也替你们感到高兴。以后可要多多的孝顺她啊,她能够走过来也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莫叔叔,你就放心吧。你赔了我妈这么多年也真的是难为你了。我不会亏待二老的。”
莫锦城挥手给北冥墨的肩头来了一拳:“行,我看好你哦,呵呵。”
余如洁和顾欢在一旁看着也笑了:“这男人在一起就是出了挥刀就是舞剑的,要不就是拳打脚踢的。”
等到北冥墨他们接余如洁和莫锦城回到了半山的别墅之后,也已经到了下午了。
本来还打算去看看安妮、洛乔还有北冥家人的。现在看来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既然是这样,北冥墨就下了一个决定,干脆把他们都召集到这里来,一起热热闹闹的过上一个圣诞节好了。
于是,顾欢负责给洛乔和安妮打了电话,让她们在解决完自己的事情之后务必来这里,当然两位男士:刑火和云不凡是不可少的。
除此之外,还特意叮嘱了让云不凡把他妈妈也接过来。
对于她想的如此周到,余如洁看到眼里真的是非常满意。
***
至于现在还身处在北冥氏老宅的四个人,如果现在没有估计失误的话,堵在门口的那些人这个时候也应该早早的散去了。
虽然北冥家的事情的确是在A事闹出了不小的风头,但谁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二十四小时守在老宅门口,为的只是拍到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露面的北冥家人照片。
况且能拍到又怎么样呢,只不过是一个身影罢了,至于他们在说什么想什么谁会知道。
这不是说像娱乐明星那样,只要有谁和谁在一起的照片,可以不用管到底怎么回事,只要为了收视率之类的,就可以尽可能的洒狗血,胡说乱编一通。反正这样做又不会死人。
北冥墨直接打电话给了北冥飞远:“我昨天没有回去,家里的情况怎么样?”
北冥飞远他们一家以及北冥晏,他们依旧还是在为北冥氏的事情愁眉不展。即便是现在已经是圣诞节了。
曾经订下的出行计划也因为这件事情而彻底的搁置了。
他看了看坐在客厅里的其他人:“情况还可以吧,只不过我们现在依旧没有什么进展。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昨天看你出去的时候,那些记者把你都围了起来。”
“我还好,他们出了能够拍上几张照片向上面交差之外,并没有影响到我其他的事情。今天是圣诞节了,你们也用不着为这个事情继续烦心下去。如果有好主意的话,也不急于这一时。我估计现在老宅外面已经没什么记者了,干脆你们都来我这里过节好了,好好的放松一家,今天只是一个家庭的聚会。我的地址是……”
北冥飞远用笔快速的记录了下来:“好的,我去问问他们的意思。”
“不用问了,你们务必要过来,否则的话就以后都不要见了。”北冥墨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个时候,顾欢走到他身边,递给了他一个刚洗好的苹果:“干嘛对人家那么凶。明明是邀请他们过来了,怎么到你这里就变了味了?”
北冥墨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真的是又脆又甜。
“你和他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他们什么样的脾气我是很清楚的,如果不这样说的话,他们总能找出无数个借口不过来。宁可窝在那里想着他们永远也想不出来的办法。与其这样,就不如命令他们过来。你那边通知的情况怎么样了?”
北冥墨细细的咀嚼着苹果问。
顾欢显的比较轻松:“我可不会像你总来硬的,安妮、洛乔她们接到电话之后就已经准备要过来了。”
说完,她低头看了下时间:“我要去准备了。让人家来这里总不能让她们来又做客人又干活吧。你去陪陪如洁阿姨和干爹他们吧。”
北冥墨看着她转身离开,心情可谓是格外的好。她这是已经把这里当家了吧,俨然已经有了女主人的感觉。
回到了客厅,看到三个孩子正围在两位老人身边。
洋洋有些过分的爬到了莫锦城的腿上坐下:“莫爷爷,你再给我讲讲以前你在沙巴的故事吧。”
***
莫锦城笑呵呵的看着他:“那些事情有什么好讲的。你现在还很小,那个时候的事情你还理解不了。”
洋洋显得有些失望,但是又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弃:“有什么我理解不了的。不就像是电视里演得《古惑仔》一样吗?兄弟义气什么的。”
“这可不完全是这些。电视里演的那些都是假的,实际的情况远远要比这个复杂的很多,而且更加的凶险。当时我也只是因为被逼的没有办法才会走上了那条路。这是一条不归的路,你们长大以后可千万不要学我,不然真的会后悔一生的。”
莫锦城说的是非常的中肯,从那个环境里走出来的人,真真的再也不想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即便在那里依旧可以在外人的眼中风光无限。
“洋,下来,不要再纠缠着莫爷爷了。”北冥墨呵斥了一声。
洋洋见老爸来了,便很快的从莫锦城的腿上下来。虽然老爸现在的脾气和以前相比好了不少,但是依旧是威严十足。
“没关系的,孩子嘛,顽皮一点也没有什么。”在这三个孩子里,洋洋还是颇受他喜欢的。
“墨,你大哥他们今天会来吗?”余如洁问。
北冥墨点了点头:“他们一家还有老三都会过来。”
“哦,那就好。墨,眼看着我们老一代的人始终都是会有要走的一天。你们怎么说都是姓北冥了,虽然母亲不同,可是毕竟身体里流着北冥家的血。尤其是你的三弟,不要将他妈妈的过失记恨在他的头上,一定要多亲最近知不知道。”
作为一个当妈的,为自己子女将来的打算,可是无论孩子长到了多大的岁数都会挂念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妈,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找老三麻烦的。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让人扫兴的话了好不好。什么人都会要走之类的。我希望你和莫叔叔能够长寿。前半生你没有享过什么福,但是我想你以后的日子多享享福。这里有我还有孙子孙女都陪着你。”
“好,好。我听你的。”
“三叔要来啊!”这个时候,洋洋两个眼睛直放光。
“爸爸,亦枫哥哥是不是也会和大伯一起过来?”程程问。
北冥墨点了点头:“嗯,他们都会来。咱们在家里过上一个热热闹闹的节。”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说起北冥亦枫,他也算得上是程程的小偶像来的。程程能够学习这么优秀,有些原因也是因为他一直都是拿北冥亦枫作为榜样的。
虽然他们的年龄差距的确不小,但是北冥亦枫对他也从来没有表现过什么反感之类的,反而还非常的喜欢他。
北冥亦枫那个时候虽然是不怎么喜欢北冥墨的,可是对他的小表弟非常喜爱,总有一种投缘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后来,程程知道了一些北冥亦枫和自己妈妈之间的事之后,再加上爸爸以及其他的种种原因,这才变得慢慢的疏远了不少。
可是在内心里还是很像见到他的。
***
很快的,半山别墅就迎来的第一波的客人,那是刑火开车带着洛乔还有孩子。
他们站在了门口按响了门铃。
“真是没有想到,乔乔你会第一个到这里。”开门迎接他们的是顾欢。
“怎么,难道不可以先到啊。我们可是接到你的电话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呦,阿姨和叔叔已经来了。”洛乔抱着孩子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余如洁和莫锦城。
和他们打完招呼后她四下看了看:“怎么,安妮还没有过来吗?”
顾欢点了点头:“是啊,你知道她的店昨天才开张,今天应该客人不少。做老板的怎么能够丢下自己的店这么早就跑过来呢。她可能会晚一些吧。”
刑火看到北冥墨今天的心情甚是不错,本还有些担心他的,现在看来还真的是可以稍微放下一些心了。
他连忙走过去跟北冥墨打了声招呼。
家里没有外人,而且都还是比较熟悉的,所以他们坐在一起也不会觉得尴尬或者无趣,很快就热闹的聊起天来。
顾欢继续回到厨房准备晚餐,这时候程程和洋洋溜进厨房来了。
“宝贝们,怎么不在外面和乔乔阿姨他们玩啊?”
“程程说我们来这里帮老妈的忙。”
她看着两个孩子微微一笑:“你们真的是长大了,不过我这里暂时还没有什么事你们能够帮得上的。还是出去带着妹妹玩去吧。”
“那可不行,要出去也是程程出去陪妹妹就好了,我留在这里跟老妈。”洋洋倒是出乎了顾欢的意料。
“怎么了宝贝,你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停下了手里的事情。
“我总不能让今天的风头都被程程占了吧,况且我还准备了一个菜。早晨的饭程程露了一手,那么晚饭我也要露一小手。”洋洋自信满满。
顾欢微微一笑:“那好吧,你就留在这里给我打下手吧。程程,你去陪着妹妹吧。”
程程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对于洋洋刚才说的,程程并没有感到有什么问题。难得洋洋能够主动做点事情。
“宝贝,你打算做什么菜啊?”顾欢看着他问。
“奥尔良烤翅。不过老妈要给我准备一些材料,要鸡翅、辣椒粉、黑胡椒、蜂蜜……”洋洋板着小手指头,一下子罗列出了十来种的主料和配料。
好在北冥墨这间厨房里的东西,堪比一家五星级的餐厅一样全面。
收集起这些东西一点都不麻烦,很快就准备好了。
顾欢给洋洋也系上了一条围裙。
“老妈,你忙你的吧,我的菜自己会搞定的。”洋洋说着,端着一个小一点的案板跑到另外一的一个地方去了。
“怎么,还怕我偷偷的学了你的手艺去啊。”顾欢觉得洋洋这样做挺有意思。
洋洋一本正经的说:“怎么会啊,只不过我觉得咱们不要相互干扰的好。”
正当厨房里母子俩为了圣诞晚餐忙碌的时候,门口的铃声又响起来了。
这回是程程跑去开的门。
***
只见站在门口的是北冥飞远一家以及北冥晏四人。
“大伯、婶婶、三叔、亦枫哥哥欢迎你们来我家。”程程很有礼貌的请他们进来了。
这还是北冥飞远他们头一次来北冥墨这里,虽然路程稍微长了点,但是路线北冥墨已经在电话里讲的很清楚了,所以出了花了些时间之外,没有走任何的岔路。
北冥家的两兄弟来了,顿时客厅里变得更加热闹了。尤其是北冥飞远见到余如洁之后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二妈你好。”
接着兰念、北冥亦枫和北冥晏也纷纷和余如洁还有莫锦城问候了一下。
余如洁和北冥政天之间那个时候再有什么问题,她也不会迁怒到北冥飞远的身上。不仅如此,她对北冥飞远也还算得上是照顾有加了,甚至还要比对待北冥墨更加的好一些。
这让北冥飞远一直都难以忘怀的。也正因为如此,北冥飞远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北冥墨做事情有多么的过份,他始终还是对他有所包容的。
至于北冥晏,他和余如洁还是稍微有些陌生的。毕竟他出生之后并没有见过她,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听过。
当然,这都是因为他的亲妈江慧心的手段。
况且,在不久之前,江慧心因为嫁祸余如洁导致了顾欢的妈妈去世。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些无法面对他们。
可是却被北冥飞远硬是拉过来了。
原因就是北冥墨都不去追究这件事情了,想必其他人也会很宽容的看待他的。
果不其然,等到北冥晏来了以后,余如洁就像对待北冥飞远那样对待北冥晏,丝毫没有迁怒到他的身上。
至于顾欢就更加的不用说了。
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子一辈的在分清了是非黑白之后,也没有必要追究同一辈人的责任。
程程见到北冥亦枫来了,终于他可以暂时不用在这里扮演一个大哥哥的角色了,这里自己只能排为弟弟了。
瞬间感觉到了轻松不少,他就像是以前一样,缠在北冥亦枫的身旁问这问那。当然大多数的问题都还是自己平时搞不懂的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怎么说呢,问家里,妈妈、爸爸都很忙,也没有太多的功夫管他们。其次就是洋洋和久久太小,还不如自己呢。
剩下来的安妮阿姨、洛乔以及刑火……他们也是各有各的事情。
程程可是一个不轻易麻烦别人的,也因如此只能够多看看书什么,有些可以解决,但是有些真的是无解了。
这会可好了,北冥亦枫来了,他可以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都说出来了。
北冥亦枫对待他这个弟弟,当然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好在他的知识面还是比程程更加的高了几层。
很快的就帮着他解决了不少问题。
最后,终于最后的一波客人也来了。
不出意外,云不凡开着车带着安妮和自己的妈妈来到了北冥墨的家里。
云不凡的母亲现在可是心里乐开了花一样,儿子终于找到了他的意中人,虽然安妮还是有些扭扭捏捏的,但还算是他们已经跨出了第一步。
***
人都到齐了,这个时候在厨房那边顾欢的饭菜也差不多的准备好了。尤其这个时候还有洋洋在一旁帮忙。
其实他要准备的在一个小时左右就搞好了。毕竟洋洋准备的菜还是很简单的,主要的时间都是花在了腌制上。
现在洋洋正很小心的帮着把已经做好的菜都摆放在桌子上。
还别说,在厨房里帮着顾欢的这段时间里,洋洋表现的倒是非常乖巧。和在学校里的那股调皮截然相反。
在客厅里的男人和女人们自然的分成了两堆。
女人们讨论的话题,无非是一些柴米油盐的那些生活。当然,现在的焦点都落在了安妮的身上。
她现在可是再被云不凡苦苦的追求着,作为他的长辈,余如洁当然要抓紧这个机会好好的给她的这个侄子做做‘推销’工作。
当然云不凡的妈妈也少不了替自己的儿子说好话。
安妮当然明白老人们的心思,而且通过和云不凡的断在接触之后,更加的确定了他还是一个很稳妥的男人是值得托付终身的。
而且,这也算是习惯了这样富有中国特色的‘推销’方式。
男人们讨论的话题似乎是比女人们要沉重许多。现在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北冥氏集团的问题上。
即便是作为律师身份的云不凡也加入了进来。他试图从法律的角度上来分析这件事情,但是可惜的是唐天泽他们做的真的是很难找出什么漏洞出来。
这一度让大家陷入了一个僵局中,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是接下来要讨论的话题。
北冥家人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北冥氏就这样被一个外人掌控的。
至于程程和久久,这两个小家伙一看大人们都各自有各自的话题,自己也难得插上嘴,况且现在他们在这里似乎显得有些多余了。
于是他带着妹妹干脆也去了厨房,来帮妈妈和洋洋的忙。
看着这几个年轻人讨论着对策,莫锦城倒是坐在一边默默的观察。他不是因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插不上话,而是在思考。
讨论固然能够集思广益,在较短的时间里找到急需的答案。但是这并不是唯一能够找到答案的方式。
另外的一种就是思考。当然,他思考的内容和他们讨论的并不一致。
他是在想北冥氏集团将来的主人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合适。
在商言商,这样的想法并非有什么错误的。毕竟现在他的GT集团依旧在和北冥氏合作。
不管北冥氏的总裁是谁,合作关系还是会继续的存在下去的。至少是现在还暂时的存在关系。
*
此时此刻,和北冥家人一样关心北冥氏集团未来的,还有两个人。
那就是李探和唐天泽了。
别以为把北冥氏握在手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其实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操心的不少。
更何况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李探觉得和自己的女儿顾欢之间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远了。
甚至是几乎到了不能够回头的地步了。
人老了,就会有更过感情方面的需求。陆露没有了,现在女儿也不理自己了,接下来的日子该会是什么样的呢?
***
外面的世界处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但是在这座看似温暖的房间里,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李探生命中的两个最为重要的人都不在自己的身边,这对于他这个年岁的人来说。
这何尝不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呢。
唐天泽看在眼里,心里也在为他感到难过。他觉得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为师父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师父,我出去办点事情。”
没等李探说什么,他就快步离开了。
街道上的节日气氛,并没有让他抑郁的心情得到任何的缓解,反而平白无故的又添加了一些。
单身的人是于这样的气氛格格不入的。
一路上的他始终有一件事情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就是凭什么像北冥墨这样的,能够儿女双全,为什么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他很想做点什么事情报复北冥墨。
夺走北冥氏自己已经做到了。但是觉得这样依旧不能够平复自己的心情。
还能做点什么,能够进一步的对他继续的报复呢?
女人?孩子?
这些都被一一否定了。
为什么,他的女人偏偏会是顾欢。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车子开到了‘品欢别苑’的门口。
这里就是她和孩子们住着的地方。
唐天泽还没有忘了,自己的这次过来,是为了圆一个师父的愿望。
于是,他靠边停了车拿出电话打给了顾欢。
*
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味的菜肴,香气四溢。
“呦吼,吃饭了……”洋洋不知什么时候在小脑瓜顶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厨师帽。
不过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是用纸做成的。
但是配上腰上的围裙以及手里的一个长柄汤勺,还真的是有那么几分掌勺小厨师的意思。
听到了洋洋的吆喝,大人们这才终止了各自的话题,纷纷走向餐厅。
“这么一桌子的菜都是你做的吗?”余如洁笑呵呵的问洋洋。
“这里的菜只有一个是我做的,你们猜猜哪一个是。”
“猜对了有奖吗?”这时候洛乔插话。
“嗯……”洋洋皱着眉头想了想:“当然有啊,到时候送你一张我的签名照好了。”
“切……”洛乔嫌弃的撇了撇嘴:“要说签名照的话,我和你三叔的签名照,可是不知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至于你的嘛,我看就算是白送给我的话,我还要看看有没有地方放呢。”
“乔乔……”安妮给她使了一个颜色。
现在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开这样的玩笑,难道就不能逗逗他开心吗,非要斗嘴。
不过洋洋的内心承受能力还是蛮强的,他嘿嘿一笑:“乔乔姨,那你可就错了。你再过一两年可能就没有谁认识了,但是我可还是冉冉上升的多栖新星。以后出名的日子还长着呢。”
“哈哈,洋洋你这小家伙刚才躲到哪里去了。快让三叔好好看看……你是不是又贪嘴了?要想在娱乐圈里混,没有个好的体型可是不行的。但是就冲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愧是我们北冥家的人,霸气都是这么的十足。”
北冥晏弯腰抱起洋洋,不由分说就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
“哎呀,三叔你放开我。我可不想变成同性恋!”洋洋终于用力挣脱开了北冥晏,一下子躲出去了两米多远。
然后一脸嫌弃的用袖子使劲曾自己刚刚被亲过的地方。
这下子轮到北冥晏一脸黑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同性恋……你小子好好看看,我哪一点长得像了!别以为你小我就不能把你怎么着,同样可以告你诽谤。就算是你老爸也拦不住。”北冥晏说着作势要去抓他。
洋洋可是鬼机灵的:“还亏你在娱乐圈里这么多年呢,知不知道现在但凡是长得好看一些的男人有很多都是了。那个谁谁,还有那个谁家的那小谁都已经爆出来了。”
还别说,洋洋说出的那几个,的确是那么一会事。尤其是有几个北冥晏都吃惊洋洋是怎么会知道的。
洛乔一脸吃惊的样子,不由得脱口而出:“你说的难道是那个谁啊,他居然也会是……曾经我和他一起拍过戏。现在细想起来好像还真的是有那么一点。不过那个时候我可没往那方面想过。甚至还想如果有机会的话和他发展发展私下感情呢。”
这一下,换做黑脸的是刑火了,他顿时一脸的尴尬。
话一出口,洛乔也自知好像有些失口了,偷偷的向刑火那边瞄过去。
“好了好了,人家刑火查到哪里去了。要论能力也不比谁差什么。要论身高体格长相,除了欢他家的北冥墨之外,也就是他了。”安妮也看到了刑火的表情有些异样。
刑火给她的感觉就是人老实,但总觉得有些古板。她担心洛乔这么一说,再让他心里有点砍一样的。大过节的干嘛要弄个不开心嘛。
“神马神马……安妮,如果你这样说我可是不服啊。”
这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不知道刑火那头有没有安抚住,这边云不凡又毫无征兆的跳出来凑热闹。
“这……”这回一脸尴尬的换做是安妮了。
“行了,行了。不凡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你就不要在这里为难人家安妮姑娘了。”终于,‘太后老佛爷’发话了。
当然,这位‘老佛爷’非是旁人,正是云不凡的老妈。她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一绷看起来像是有点生气了:“快点给安妮姑娘道歉。”
“喳。”云不凡就差像臣子那样给主子下跪了。
他看着安妮,一脸委屈的说:“看到没,现在我家‘老佛爷’这么快就不要她的这个亲儿子,倒戈到你那边了。我这个命啊……明明长得虽然不能说貌似潘安吧,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咋就在某人的眼里看的一文不值呢。”
“活该,这都是你自找的。”看着云不凡的样子,安妮想笑又在那里忍着,就是要给他一个脸色看看。
这时候,北冥墨走过来拍了拍云不凡的肩膀,然后非常简练的说了一句:“吃饭。”
然后就带头走进了餐厅。
洛乔自知刚才说错话了,本着坦白从宽的态度,很小心的凑到了刑火的身边,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孩子他爸,你没事吧?”
***
刑火转头看着洛乔。
洛乔抱着他们的孩子,还努力的装成一个小女生的模样,鼓着腮帮,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其实刑火根本就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之所以会有刚才的反应完全是因为这话在公众面前说出来,多少脸上有些挂不住。
男人嘛,不管怎么样,多少还是要有点面子的。
好在后来安妮这一通搅合之后,倒也算是打到了效果。
本来嘛,都是自己人,谁也不会笑话谁的。
他毫无预兆的把脸凑过去,在洛乔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吻。不过是很快的那种,快到其他人都没有留意到。
“老婆,我只能说那小子真的是没有像我这样有这个福气。”说完,他牵起洛乔的手最后走近了餐厅。
“哇,乔乔姨的脸肿么像猴屁股一样啊,素不素病了?”久久的一句话再次把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了洛乔的身上。
只见洛乔显出了少女般的羞涩。一看就知道刑火肯定对她说了什么。
这边刑火和洛乔的事情摆平了,眼下还有一个云不凡等着判决呢。
他眼巴巴的看着安妮。
可是安妮却故意的不去看他。
把他俩都看在眼里的顾欢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俩啊,我看还真是一对,别看不凡平时一副骄傲的样子,在安妮面前就是牛不起来……”
刚说到这里,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了。
“你们先吃吧,我去接个电话。”说着,她起身到客厅去接电话。
一看来电显示,她立刻就挂断了。
因为上面标记的是唐天泽的名字。
她不想在自己高兴的时候被他扫了兴。
可是,当她刚刚把电话从新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铃声再次的响起来了。
依旧是唐天泽打过来的。
还没看出来,他还真的是有些耐心的。
再次挂断,再次响起……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四五次,坐在客厅里的其他人都听得出来有些不对劲了。
“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北冥墨说了一声之后,放下筷子从餐厅里出来。
这个时候,正好看到顾欢准备把自己的手机电池拿出来。
“出什么事了,怎么不接电话?”
顾欢把手机递给他:“你看看吧。”
北冥墨接过来一看,来电记录上好几个都是唐天泽来的。而且时间非常紧密。
正好,这个时候唐天泽再次打过来电话。
顾欢想要回手机彻底断电算了,不过被北冥墨给制止了,他按了接听键。
“欢吗,没想到你还是接电话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我这次打电话只是想和你说一声,师父他很想见你。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你未必会答应。但是不论怎么说,他还是你的生身父亲,而且他的年岁也不小了……”
顾欢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她可是不会被这些话给打动的:“你让他死了这条心吧,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欢,听我说,师父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
“为了什么,就是因为他自私、什么都放不下。就是因为他这样,才会什么都不能留在他身边太长的时间。”
***
的确,顾欢说的这些,让唐天泽都不能够否认。即便是他站在李探的这一边。
往往最为亲近的人,才会更加的清楚他的本性。
单在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时候,都会纵容这种有利于达到目的的本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说完了李探,口风又开始直对唐天泽:“如果你是真心为他好的话,也不会任他这样。更不用说还助纣为虐了。你这样做就是在害他知不知道!我不管你之前和北冥墨之间的恩怨有多深,折腾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难道还不够吗?”
北冥墨就站在顾欢的身边,她说的一字一句都听在了他的心里去了。这样的话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真的能说出口的。
对于纠缠不清的是是非非,这世间能有多少人扯得清楚呢?绝大多数的,只会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犹如魔鬼蒙住了双眼。
如果能做到事不关己的已经算是不容易,还别说像顾欢这样,能够在这样纷繁复杂的环境中,向理不向人。
唐天泽坐在车里,手里拿着电话。听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电话的那头没有了声音。
他就是那个被魔鬼蒙蔽了双眼的,他和李探一样,脑子里除了报复那点事情,再也没有其他了。
此刻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躯壳罢了。
“欢,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去见师傅一面。如果你说的这些话有着诸多的道理,那么,你就更应该为你所谓的道理去见见他。不然,你所谓的理只不过是说给别人听的,说一套做一套,这的确是有些……”
这一句话,倒是把顾欢的话给堵了回来。
的确,自己的道理是不少,满口的仁义道德。但是对待李探呢,从血缘上,他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出于道德,自己却极少的看过他,更加的不用说是陪陪他了。
即便他是有错误的,那么这也是另外的一回事罢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那是建立在相互平等关系上的逻辑。
身为父女之间,是没有这样的逻辑,而且本身就没有这样平等关系。
在这一点上,唐天泽似乎是做的比她这个女儿还要多一些,或许真正的做到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管他们这样的关系只不过是建立在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点上。
顾欢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沉默了一会。
面对这样的事情,她的内心真的十分纠结。
“我的车现在就在你们小区的外面。”唐天泽又补充了一句:“我来这里不是要挟,只不过是邀请。你可以放心的跟我去,我同样的能够保证只要你愿意离开,我随时可以送你再回到这里。”
“不用了,你走吧,要去的话我也会自己去,不用浪费你的时间。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应该多让他,还有你自己重新的思考一下你们已经过去的半生。”顾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远处餐厅里的说笑声,隐隐的传到了客厅。
顾欢朝着那个方向看了看,然后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小包里转身向外走去。
***
顾欢拎着自己的包很快出了门口。
她站在了自己的车旁,伸手打开门正要坐进去的时候,北冥墨也从房间里赶出来了。
他站在车头:“你真的打算要过去吗?这么晚了,要去的话也是明天会好一些。况且现在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客人,有很多可都是冲着你才来的。”
顾欢看了看他:“那你就替我向他们说声抱歉吧,我今天一定要过去一趟。不过你放心我会快去快回的。”说着她一矮身坐进了车里。
北冥墨始终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呢去的:“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好了。”说着,他转身就往自己的车前走去。
“你不要过去了,即便是去了也会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留在这里替我陪陪他们和孩子们。”顾欢说完,把车启动,然后调转车头很快就离开了半山别墅。
北冥墨看着她开车离开了,不过始终还是感到有些不安心。他转身回了房间里。
“爸爸,妈妈呢,她怎么没有来?”程程看着他问。
“是啊,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余如洁关心的问:“如果有的话,就让她说出来,不要一个人扛着,我们这么多人呢,就不信帮不了她。”
北冥墨来到母亲的旁边,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淡定,他微微一笑:“妈,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是她突然想起有些东西没买,出去买东西去了,放心吧。”
“我怎么能放心啊,她可是我非常看好的儿媳妇,现在外面这么晚了还让她一个女人出去,赶紧的追上她。就算是不用你帮忙,陪陪她也是好的。你这个傻小子,女人是非常需要有人陪着的。这里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挺好的。”
其实,北冥墨也在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追上顾欢,一起去见李探。虽然他对妈妈撒了谎,但是妈妈的话倒是给他了一些启发。
他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出去了。”说着,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各位:“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吃什么用什么就别客气了。我去去就回来。”
说着,他转身出去,换上了出去的衣服,开着车追了出去。
*
顾欢开着车离开了半山别墅,她没有直接往李探的住所开去,而是绕到了‘品欢别苑’的附近。
唐天泽还真的没有说谎,只见他的那辆白色奥迪车就停在门口不远的地方。
她停下了车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说了我要去会自己去的吗。”
说着她冲着唐天泽的车打了两下灯。
唐天泽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真是让他感到意外,本来还以为顾欢要是出来的话,车子会从里面开出来。没成想她已经在外面了。
“你怎么会……我还以为你会从里面出来。”
“这你就不用管了,难道我去哪里了还要向你汇报吗。行了,我已经出来了,那么咱们就走吧。”
唐天泽启动了车子。既然人家已经出来了,自己就不要管的太宽了。不然的话,只会耽误更多的事情。
***
两辆车很快的一前一后,向着想同的方向驶去。
只不过无论是顾欢、或者是唐天泽,都没有想到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辆车,虽然离得有一段距离,单方向和他们是一致的。
那就是北冥墨,他没有开着那辆经常用的,而是换了一辆。宝马的新品i8。
别具一格的外观,在刚刚发布的时候就被他一眼看中了。
虽然是一部混合动力跑车,但是性能却不逊色于常规车。尤其是在城市里,不做远途还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他故意的和他们拉开了距离,就像是换了车一样尽可能的不让他们发现自己。
至于唐天泽会出现在‘品欢别苑’这倒是让他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暗中的保护顾欢不出事就可以了。
伴着夜色,唐天泽和顾欢来到了李探居住的别墅门口。而北冥墨在等他们进去之后,就将车开进了一处黑暗中,将车灯关闭隐匿了起来。
顾欢来了,这让李探感到有些意外的惊喜。
他其实不知道唐天泽出去做什么了,但是看到他跟在顾欢的身后进来,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上一次我们闹了一个不欢而散,这让我这段时间都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尤其是在今天,过节了,你看看我这里还是冷冷清清的。不过无所谓了,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呵呵。”李探在自己女儿面前,故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不希望让她看到自己孤独难过的另一面。
尽管他是这么说的,但是顾欢依旧能够看到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微量凄凉与孤独。
她二话没说,转身离开别墅,从自己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来的时候买的一个果篮,转身回到李探的面前,把它放在桌子上:“今天过节了,我看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些你就凑合收了吧。想吃就吃,不喜欢等我走了扔了也无所谓。”
李探看着这个果篮,难得露出了微笑:“女儿送的,我怎么舍得扔呢。今天你来看我真的让我感到很高兴。虽然我知道这多半是他的自作主张。”
“师父,对不起。我是看今天过节了,所以就……”唐天泽可是非常的擅长给李探找台阶下的。
顾欢低头看了看表:“来也来了,见一见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我就不在这里多逗留了。孩子们还在等着我。”顾欢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欢,难道你就不想和师父再多说几句话吗?”唐天泽伸手拦住了顾欢的去路。
“怎么,你还要拦着我不让我走吗?”顾欢板着脸瞪着他:“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做完了,要是还不让我走,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欢,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父他其实很想和你多说几句话的。只不过你们一碰面,除了针锋相对之外就没有再好好的说过其他的话……”
唐天泽还没把话说完,就被顾欢给打断了:“就此打住,对于这件事情别拿我说事。”
***
顾欢看了看李探,又看了看唐天泽:“别把这些问题都归咎在我一个人的头上。是你们一直放不下,四处的找麻烦我才会这样的对你们好不好。我今天过来不是和你们理论的,而算是例行公事的来看看。不要说我这个当女儿的没有尽什么义务。你这个当父亲的同样也没有尽过义务。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算得上是扯平了。”
“还有,”她说着,指了指唐天泽:“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做的那些荒唐事,有绝大多数都是你的主意吧。别以为我现在没有什么证据。你最好收敛一些,人家北冥家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拿了人家的还回去。不然有一天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的时候,就不要怪我没有跟你说过这些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顾欢身子避开面前的唐天泽,走出了别墅。
在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多逗留,上了车很快就离开了。
一直隐匿在黑暗处的北冥墨直到看着她开车离开了,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没想到李探会住在这里。
他本想启动车子就此离开的。可是他脑中的一闪念却让他没有按动那个启动键。
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坐在客厅里稍有失落的李探顿时来了精神:“快去开门,或许是欢欢她又回来了。”
当唐天泽把门打开的时候,只见门口站的并非是顾欢,而是北冥墨。
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北冥墨看着他冷冷的一笑:“怎么,就允许你不声不响的去找欢儿,就不许我同样来找你吗?怎么,不敢让我进去?”
“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只不过就怕你不敢进罢了。”唐天泽说着,把身子闪开了一条路。
北冥墨迈步走了进去。
“放心吧,我就是一个人来的。”他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唐天泽在自己进来之后,探头出去又看了看。
“没看出来,你的主子还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北冥墨一边往里走,一边左右不经意的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黑白照片。
这个时候从客厅里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是啊,如果是不念旧情的话,怎么会下这么大的功夫和你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呢。”
李探坐在客厅里,唐天泽和北冥墨之间的对话,他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对于北冥墨能够来到这里,似乎并没有感到有多少的意外。
直到北冥墨走进了客厅,和他正面相对。
“不愧是北冥家的人,还真是够有胆子的,居然一个人来到我这里。坐吧。”李探端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看着北冥墨。
北冥墨倒是也不客气,他随手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李探的对面,而最后跟进来的唐天泽就堵在了客厅的门口。
北冥墨转头看了看他,冷冷的笑了笑,然后一眼就看上了摆在茶几上的果篮。
他毫无征兆的从衣袋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刀,一按绷簧“啪”的一声,明亮亮的刀尖就弹了出来。
这不由得让唐天泽为止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在那里他时常带着一把军用的匕首。
***
北冥墨的手里握着的刀,明晃晃的让无论是唐天泽还是李探,看了心里都有点不舒服。
他眼角的余光看了一下侧后方的唐天泽,嘴角微微的翘了翘。他并不做声,而是伸手从果篮里拿过了一个苹果。
并且显的非常悠闲的一点点的把皮削掉。
然后两只手指捏住苹果上下两端递给了李探:“不论怎么说,你都是长辈。这么好的果篮,第一个水果理应是属于你的。更何况你还是欢儿的父亲。”
李探看着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你来这里做什么?别以为给我削了一个苹果,说了一句好话,就可以把北冥氏拿回去。你可是个商人,这样的赔本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说着,他倒是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苹果,并且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北冥墨接着又削了第二个,不过这个是给自己吃的。
“话也用不着说的这么绝吧。当然,我这次来的目的并非为了北冥氏而来。不过既然刚刚提到这个话题,我就不得不说上一句:当年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给你们说,欢儿的丢失和我妈一点关系都没有。况且就算是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我妈引起来的,母债子偿,也只要对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也罪不及北冥氏。而你们现在这样的做法未免也有点太不讲道义了吧。”
“道义?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在这里讲道义。你们两母子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弄丢了我的女儿,另外的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我女儿生孩子。就算是欢她不在计较,作为她的父亲我也要追究到底。北冥氏我是不会还到你们手里的。至于你的那笔帐,我也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李探越说越气,真是恨不得吧面前的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了,才能够以解心头之恨。
唐天泽这个时候,眼睛都变红了,他从腰间抽出那把已经陪着他渡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军用匕首。
只要李探一声令下,他可以用令北冥墨猝不及防的速度,一刀刺中他的要害置于死地。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赖最希望做的一件事情。
只可惜,李探即便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没有让他动手的意思。
整间屋子已经弥漫起了火药的味道,李探的咄咄逼人、唐天泽的磨刀霍霍。
即便是如此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北冥墨,他依旧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一口一口吃着苹果。
他已经十分的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了。
“礼貌一些,我叫你一声:李伯父。说句不该说的话,与其说你们一心找我妈报复,甚至在我们说明实情之后,依旧你们认这个死理。不如说你们是不敢接受我们说的这个真相。因为这样一来,就彻底的否定了你们这些年来所谓的‘苦苦努力’。的确,揭开真相的时候有时候会更加的残酷,可是这毕竟还是真相。不管你们信不信,它就在这里。至于关于欢儿的实情,我可以承认我在那个时候伤害了她。在这个问题上,我愿意为她做出任何的补偿。”
***
“补偿?”唐天泽站在门口,略显轻松的玩着手里的刀:“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什么都好办了。你今天也别走了,就留在这里算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北冥墨转头看着唐天泽。
唐天泽抬眼等着他冷冷一笑:“大家都是聪明人,还用得着在这里装什么蒜。我的意思是把你的命就留在这里算了!”
这句话一出口,不免让李探都感到有些吃惊:“天泽,你是不是疯了!”
“师父,我这么做自有我的原因。你和他有仇,我和他同样有仇。只有把他解决了,才算是真正的出了这口恶气。当然,请你放心,既然是我想出来的主意,不会牵连到你的。”
此刻,唐天泽身上已经是满满的杀气。
他一步步的走向北冥墨:“我一直都在想该怎么找你算账。没想到你今天自投罗网。”
看着唐天泽向自己一步步的逼近,北冥墨却显得不慌不乱从座位上站起来:“看来咱们之间始终要靠这个来解决。不过我倒是有些怀疑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动的了我。”
“叮咚……”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候,门铃意外的响起来了。
唐天泽的眉头微微的挑了挑。
在这个时候,他最讨厌有人来打扰自己。
现在可是一个解决北冥墨最好的机会,师父无论是不是真的反对自己这么干,他都会和自己站在一边的。
这里又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正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自己的一边。
即便是北冥墨再能打,自己也顶多是和他多耗上一点时间罢了。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他们在这里住了已经一段时间了,根本就不和任何人来往,至于外人来敲门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叮咚……”
门铃声再次的响起来。
“天泽,把家伙收起来。”李探呵斥道。
这样的场面,要是让外人看见了,无论怎么说都不好的。而且很有可能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算你小子走运,但是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唐天泽很懊恼的把到重新插回腰间过去开门。
客厅里再次剩下了北冥墨和李探两个人。
“我可是很了解天泽的脾气。如果他说了不会放过你,就一定会和你死磕到底。”
北冥墨这时候也把自己的刀收了起来,他依旧显得很从容:“不管你是不是想提醒我,在这里我都会向你道谢的。至于他要怎么对付我,那都无所谓。只要有这个本事我就会奉陪到底。”
“嗯,不愧是北冥政天的儿子。曾经,在还没有出事之前,我和她也打过一些交道。当然是通过欢的妈妈和你妈之间的关系,他和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谢谢你对家父还能有这样的一番评价。”
李探叹了口气:“真的是世事难料啊,没想到我们两家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样的局面完全就是由你一手造成的。我知道,你并非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你并不愿意用手里的资源查出真相,宁可相信一个欺骗了你二十多年的真相。”
***
“我不想和你再讨论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了。如果你现在要离开的话,倒是我可以让他放你走。也许这是你最后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北冥墨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继续坐着。
*
唐天泽走到门口的时候,第三遍的门铃声再次的响起来了。
他本来心头就已经燃烧着一团怒火了,本来要对着北冥墨发泄的,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
也该着来人倒霉,什么火气先撒在来人身上算了,这就怪他不走运吧。
“谁啊!”他的声音非常大,与此同时速度很快的把门打开。
只不过在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火气立刻就消了一半。
这可是他第二次开门后感到意外的人了。
“你这是对我表示不满吗?我也很讨厌见到你,只不过我回来是因为有东西忘在这里了。”
站在门口的顾欢说着,用手把堵在门口的唐天泽稍微往边上拨了拨。然后挤了进去。
“欢,你不能……”
还没等他说完,顾欢已经来到了客厅门口。
当她看到北冥墨正坐在里面的时候,顿时一愣。
与此同时,北冥墨见到顾欢去而复返也感到有些吃惊。他本来就是暗中跟着她过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会在这里?”
北冥墨对她微微一笑:“反正我不是特意过来和他们吃水果,过圣诞节的。”
顾欢看了一眼茶几,一下就发现了遗落在果篮旁边的手机。
客厅里的灯光本来就比较暗,再加上手机隐没在花篮的阴影里,几乎是没有人会注意到的。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之后,看了一眼北冥墨:“怎么,你还准备在这里和他们再聊会?”
顾欢在进来的时候,还在琢磨唐天泽就在自己离开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就火冒三丈,肯定是有问题的。
因为他是万万不可能对李探发任何脾气的。
没想到症结就在北冥墨的身上。
不管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确定的是,他留在这里肯定不会有好事的。
看看唐天泽这股气头都知道。
北冥墨当然也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看来今天的事情也只能到这一步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一眼李探:“李先生,今天和你聊天我感到很高兴。”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堵在客厅门口的唐天泽:“咱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随时恭候你的到来。”
*
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走出了李探的别墅。
“你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来了,明知道他们是针对你的,你还自投罗网?”
北冥墨停下脚步:“我是来护送你的。”
“护送我?”顾欢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你还不相信吗?”
“有点怀疑,我看你是跟踪我来这里,然后找他们算账的。”顾欢一脸信誓旦旦的说。
北冥墨点了点头:“表面上看的确像你说的那样,只不过你的分析始终还是错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不然孩子们和我们的客人们都要等着急了。”
说完,顾欢和北冥墨分别上了自己的车。
***
唐天泽站在窗口,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了这里。
之后他转回身,拧着眉头坐在了北冥墨刚刚坐过的地方。
然后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茶几上。
对于他的失礼,李探并没有计较,他很明白唐天泽此时此刻的心情。
只可惜即便是有了天时地利人和,但依旧还是功亏一篑了。
北冥墨开着车,他的手机响了。
“有什么事还要盘问啊顾大律师。”
“没什么,我只不过是好奇在我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你们都说了什么。”
回家的路上实在有些无聊,顾欢这个好奇宝宝突然心血来潮。
在那边她可是没有机会问他的,到一会回家后就更加的没有机会了。那么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了。
“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北冥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以前不是挺利索的一个人吗。当然是听真话了。”顾欢双眼紧盯前方,双手不敢怠慢。
开车打电话,虽然是蓝牙耳机,但多少还是会有分心的。所以就更加的需要注意了,她把车速也放慢了一些。
同样的,跟在她身后的北冥墨也相应放慢了速度。
“怎么说呢,我请你爸吃了一个你送来的苹果。”
这话一出,真是让顾欢又好气又好笑:“好笑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气的是自己都不承认李探是自己的父亲,但是北冥墨却已经这样认定了。”
“他不是我爸。”
“欢儿,我理解你对他的感觉。但是从血缘上你是否定不了的。你不是想听听我在请他吃了一个苹果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其实也没有别的,就是唐天泽准备给我好好的较量一下。”
顾欢一听立刻心就揪了起来,其实她可以不必这样的:“你们打起来了?怪不得他给我开门的时候,一股气势汹汹的样子。”
“这你就错了,如果他真的能和我打起来,就不会这么气势汹汹了。我会彻底的把他的气焰打灭的。”
“呸,你这是在对我逞能吗,反正吹牛也不上税的。我看最多就是你们俩狗咬狗一嘴毛的事。”听到他们两个并没有动手,顾欢的心里还是放轻松了不少。
她有些暗自庆幸自己,幸亏是把手机忘在了那里,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尤其是在那栋别墅,北冥墨即便是能打,也是不会占到多少便宜的。
他们可都是视他为仇人的,即便是李探不动手,但是他也不会劝架。而唐天泽可就会手下不留情了。
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又随随便便的聊了些其他的话题。
等到他们的两辆车出现在半山别墅停车坪的时候,孩子们就像是有了预感一样,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爸爸、麻麻……”久久这一次跑在了最前面。
顾欢怕晚上她看不清路,会摔跤,连忙走过去一把抱住小女儿。
跟在她身后的是程程和洋洋。
“老爸,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一辆车啊,样子好酷哦。”
***
洋洋这小家伙,总是能够抓住一些被别人忽略掉的东西。
当然,从另外的一个方面也可以说明他的着眼点与众不同。
北冥墨看了看他:“怎么喜欢吗,坐进去试试。”
这句话倒是让洋洋感到有些不敢相信,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爸爸。
“怎么,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了?”北冥墨说着,遥控将车门再次打开。
旋翼式的车门本来就是非常炫的,再加内外呼应的蓝光点缀,看起来可谓是真的比较酷的。就像是一架小型的外星飞船一样。
这辆车是与此款的概念版一样的,与市面上的版本还是小有区别。
洋洋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洋洋,坐一坐就可以了,大冷天的赶紧回屋里去。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以后有时间……
这句话让北冥墨感到颇为满意。
*
“你们还没有吃饭吧,他们都在餐厅里等着呢。”
看着站在客厅里,笑脸迎来的余如洁。顾欢恍惚间想起了已经在天堂上的妈妈。
这是一种家庭才有的温馨。
此刻深深的敲打着顾欢内心的深处。
终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走到了余如洁的面前,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她。
与此同时,她眼中闪动的晶莹也不能自控的滴落下来。
余如洁虽然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但是知道她这样是把自己完全当作了家人,而且是很亲密的那种,就像是母亲。
双手是冰冷的,但是余如洁还是努力的用它们环住了趴在自己肩头的顾欢。
即便是它们是没有触觉的,但依旧像是普通的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老妈这是怎么了?”洋洋小声的问程程。
“我怎么会知道啊。或许是妈妈突然想到了外婆了吧。”程程站在父亲的身边。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外婆了。”洋洋说着,小嘴抿了抿头微微的低了下来。
孩子是很容易一个感染一个的,尤其是这三兄妹。他们曾经都是见过陆露的,并且他们和外婆的感情也是很深的。
他们的内心都感到有些悲伤。
在这样的时刻,所有熟悉的人都在,可是唯独少了外婆。这的确是一大缺憾。
北冥墨的眉头微微的动了动,然后垂下手轻轻的抚了抚程程的小脑袋:“你们有这份孝心,外婆在天堂也会感到欣慰的。肚子饿了吧,带着弟弟妹妹去餐厅吧。”
程程点了点头,然后一手拉着洋洋,一手牵着久久走向餐厅。
“欢,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墨他欺负你了。给我说,我去给你出气。”余如洁温柔的说,她也真的是把顾欢当作了自己的女儿一样。
顾欢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的,只是刚才的那一幕让我突然想到了妈妈。”
提到陆露,余如洁的心里也是一阵的难过。
这时候北冥墨走到她们的身边:“不要让他们等着急了,还是先进去吧。”
又过了一会,顾欢和余如洁先后回到了餐厅,北冥墨跟在她们的身后。
***
虽然摆在桌子上的饭菜都有些凉了,但是并没有影响到众人过节的欢乐气氛。
顾欢坐在了北冥墨的旁边,心里虽然还是有点点的难过,但是为了不影响大家喜庆的气愤,还是给忍住了。
当然,和她一样的还有余如洁。
至于三个孩子,感情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时一会的。过了那股劲头之后,就淡淡的消失掉了。
在餐桌上,他们依旧还是大家的开心果。
不知不觉中,时间又推移了三个多小时,夜色也越来越深了。
刑火带着洛乔,还有安妮先回家休息去了。
余如洁和她的妹妹老姐俩被安排在了一间里,她们始终有太多年的话没有说了。
云不凡本来想开车回去的,但是让顾欢给留下来了。
至于北冥飞远一家和北冥晏,他们在吃完饭之后没有多久就离开了。
主要他们的心里还在记挂着北冥氏的事情,留在这里也会是寝食不安的。
顾欢带着孩子们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去了。圣诞一过,他们第二天还是要上学去的。
此时,只有莫锦城和北冥墨留在了客厅里。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只茶杯,还有一小壶花茶。
“莫叔叔,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北冥墨知道他有早休息的习惯,而现在这个时候已然是超过了他休息的时间。
“不着急,偶尔晚睡一会没事的,我想和你再聊聊。”说着,他探身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聊聊?”北冥墨点了点头:“那聊点什么呢,公事还是私事?”
“公私都有。今天我看到你们北冥家的老大和老三有些闷闷不乐啊。我想其实你的心里也不会像是表面上显现出来的那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面对莫锦城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不错,我心里的确是和他们一样。你知道那会我和欢儿出去干什么去了吗?”
莫锦城摇了摇头,他蹙着眉头看着北冥墨,有些不太理解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去李探那了一趟。”
这还真的有些出乎了莫锦城的意料。
“你还记得开饭前欢儿的几个电话吗,那就是唐天泽打过来的。因为李探想见欢儿,所以就让他过来接。而我是偷偷跟着他们过去的。”北冥墨接着简单的把剩下来的事情给莫锦城说了。
“李探他真的是越老越偏执了,谁的话也不相信。看来你要想收回北冥氏确实有些难度了。”
北冥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啊,我还是很想光明正大的收回北冥氏。并不想像他们那样耍花样。可是现在就处在了两难的境地上。”
莫锦城这时候从自己的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北冥墨。
“这是什么?”北冥墨手里拿着那东西,眼神中透出疑惑。
“打开看看你就明白了。如果你有用的话就拿去用吧。”
北冥墨打开一看是一把钥匙。这让他更加的疑惑了,这也看不出来能够帮得了自己什么忙啊。
“这……”
“这是XX银行保险柜的钥匙。我在里面放了一样东西。”
***
北冥墨手里攥着这把小钥匙,他虽然不知道在那个保险柜里放着什么东西。但依旧感受到了它的份量。
莫锦城看着他:“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北冥氏重新回到了你的手里,接下来你会怎么做?”
北冥墨看着他苦苦一笑:“这个我还没有想过。毕竟现在能不能把它收回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就更不用说以后的事情了。”
“怎么,曾经我认识的那个敢想敢为的北冥墨在这一次的打击中消失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真的是有些失望了。”莫锦城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中闪出了一些失望。
“莫叔叔,你想错了,我依旧还是原来的我。只不过在经历过太多的事之后,我觉得自己应该明确真正的需要什么了。以前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北冥氏上,那只不过是想要向父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当然还掺杂着多少对他的报复。可是现在我觉得以前的那些并非是我想要的。那样的日子一点都不适合我。如果让我再次掌握北冥氏的时候,我选择把他交给别人来做。”
莫锦城看着他:“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回到以前叱诧风云的日子。你好好回想一下在北冥氏当总裁和闲云野鹤的两种生活。我觉得你依旧还是一个很有理想的人,难道就这样归于平淡?”
“怎么说呢,我这样做也是因为自己亏欠了孩子太多太多。在他们成长的时候我不在他们身边。即便是程,我也是很少关注他的。至于另外两个我根本就不算是一个父亲。所以我想应该再多一些的时间陪陪他们今后的成长。当然我还亏欠了一个人,而且欠她的我看是这辈子都难以还完了。”
北冥墨说着伸手想要在衣袋里拿什么,但是摸索了一会也没有找到什么。
这时候,莫锦城递给他一盒烟。
北冥墨看了看,并没有接过来:“不必了,我在今早的时候已经戒了。”
莫锦城把烟收回来:“你是为了我干女儿欢吧。我很早就看得出你的心里有她。不过我也算是目睹了你们这一路走来。曾经你对她的态度和现在对她的态度。”
“我之所以有现在的转变,很大程度上都是归功于她的。是她帮我找回了迷失的自我。所以,我希望,当然也要在她愿意的情况下陪着她走完我们以后的日子。”
“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放弃了你的理想!”
北冥墨的话刚刚说完,冷不丁的传来了顾欢的声音。
“欢,你什么时候下来的?”莫锦城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干女儿就站在离他们不是很远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自己和北冥墨聊天,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顾欢说着走到了北冥墨的面前:“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欠不欠的。咱们不是早就已经扯平了吗。北冥氏集团可是你们北冥家的事业,作为北冥家的顶梁柱你不担起这个责任还指望谁能够但得起?”
***
北冥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欢,她此刻的样子让他想到了曾经她和自己对着干的时光。
“北冥家的人,没有谁都可以活的更好。而我,只不过是把这个机会交付给更加需要锻炼的人。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靠我才可以完成。我也是个人,不是像你想象中的钢筋铁骨。况且,我也从新规划了未来的人生,不会比现在差的。”
北冥墨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伸手牵过顾欢的手,看着他的眸子中充满了温柔:“如果你愿意带着孩子和我一起面对崭新的未来,我会让你们幸福的。”
难道这是他的表白吗?也有些太突然了吧。顾欢的脑中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自己现在还没有做好任何的心里准备,尤其是面对他的心理准备。
虽然自己也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有那么些的意思,但是有些留在心里的阴影始终还没有完全的消散。
或许说那些阴影已经全完的消散了,就在她不经意间的某一个时刻。可是她却不敢承认这样的事实。
怎么可能会将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那些坏忘得一干二净?而且现在对他并没有任何的恨意?
这样现实实在是有些无法接受,至少心里的那道砍还没有干干脆脆的迈过去。
可是她感到自己的脸如同火烧的一般,这不过是一个梦罢了,就想是以前的梦一样。
本来以为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分歧和矛盾,但是过不了几天就真的会视如敌人一般。
她用力将北冥墨牵自己的手甩开:“咱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面对你的承诺我现在真的是无法接受,对不起。”说着,她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客厅上楼去了。
北冥墨看着她背影离开的方向,心里也同样的不是滋味。
这也许就是自己对她做过的那些混账事的报应吧。
虽然不及他对她,但依旧可以在他的心脏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这一道疤痕能够让他彻彻底底的看清楚自己。
“墨,不要灰心。欢这孩子谁让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我知道她的心并非是这么想的。你们曾经的那些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所以她这还是有些不敢去接受,她害怕自己再受到伤害。她真的是已经被伤的次数太多了。”
莫锦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欢和她妈妈一样,这对母女在感情上面真的是有太多的不顺了。”说完他站起身缓缓的离开了。
客厅里此刻只留下了北冥墨一个人。
顾欢刚才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想起。
他喝完了最后一点茶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现在他丝毫没有睡意,推开门走到阳台上。这时候的气温可是要比早晨那会更加的寒冷。
也只有这样的温度是可以让他好好的想一想自己。
与北冥墨一样,现在仍然没有休息的还有顾欢。
她和久久住在一间房里,好在床是够大的。她不可否认北冥墨对孩子的那份爱是真实的。
但是就像刚才自己说的,她不敢相信他对自己也是那么的真实。
***
圣诞节过后的第一个清晨,顾欢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当她带着孩子们下楼的时候,出乎意料的北冥墨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他的妈妈余如洁和她的妹妹,以及莫锦城已经开始用餐了。
“孩子们,快点吃吧,不然上学就要迟到了。呵呵……”余如洁每次见到三个孩子,心里都是感到非常高兴的。
这隔辈人的感情是最深的,况且这三个孩子也着实的惹人疼爱。
他们匆匆的吃过了早饭。
顾欢看着三个孩子:“有没有向奶奶、姨奶还有爷爷告别啊?”
“当然有了。”
洋洋说完,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对着三位老人挥了挥手:“我上学去了。”
程程也跟着挥了挥手。
“乖,去吧。”
轮到了久久,她没有像之前的两个哥哥那样。而是跑到他们的面前,要他们都蹲下来,然后在每个人的脸上都亲了一小口。
这才跟着妈妈和两个哥哥走出了别墅。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走。”
正当顾欢把三个孩子安排进车里之后,北冥墨也走了出来。
“我们……”
还没等顾欢把话说完,只见北冥墨倒是毫不客气的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并系好了安全带。
见状,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上车。
“我可是要先得把孩子们送去上学,才能送你去公司。要是迟到了,我可是不会付任何责任的。明明自己是有车的,还在这里蹭车。”
顾欢说这话可是带着对他半分的调侃。
北冥墨可是就当作没有听到一样:“没事,工作不工作是我说了算。”说着,他把座椅靠背稍微向后调整了一下。
“你能不能对工作的态度认真一点,作为孩子们的父亲可是要给他们做出好点的榜样。”
“怎么,难道我的榜样还没有做好吗?看看程就知道我平时给他的都是什么影响。再看看洋,他从小跟着你,似乎……不过还好,我的及时出手还是让他比起以前小有进步。”
……
顾欢顿时无语。
他举出的这个例子的确是让自己没有什么反驳的机会。
只不过坐在后排的洋洋不干了:“老爸,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吗?顺便我说一句,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成绩,功劳完全归功于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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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听了只想笑:“听到没,人家根本就没有买你的账。而且这小厚脸皮可是得到了你的真传。”
这下又轮到她笑话北冥墨了。
洋洋的头顶上顿时飞过一只乌鸦……
“你们大人要是喜欢互损的话,也不要那我说事好不好。到头来我无论站在哪一方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
“孩子们快到学校了,检查一下自己的书包什么的都带了吗。”
顾欢说着,很小心的将车停到了校门口的停车位上。
“一切OK老妈。我们上学去了,晚上再见。”洋洋说着跳下车,和紧跟着下来的程程还有久久,没一会就消失在了大门口。
顾欢再次启动车子,正准备送北冥墨到GT集团的时候,北冥墨发话了:“现在咱们先去一趟银行。”
***
银行?顾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去那里做什么,难道这么快就缺钱了?”
现在对北冥墨话里带刺或者夹杂讥讽之类,已经成了她的一种特别的方式。
北冥墨倒也是习惯了,他认为这是一种他们之间才有的亲昵行为。诸如爱称一类的意思。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昨天晚上莫锦城给他的钥匙:“这是昨天你干爹给我的,我很想看看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顾欢也是有些疑惑,同时这把钥匙给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干爹能够交给北冥墨的东西,肯定是有些重要意义的。与其这样,那就不如一起去看看好了。
说走就走,顾欢很快的驾着车离开了学校,向着XX银行驶去。
说来也很有意思,对于洋节,人们往往会在它的前奏以及高潮的时候参与其中,并且乐此不疲。但是等到节日刚刚过晚,却又像昨天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这倒不如我们本土的节日,前前后后的都会有所作为。前期的兴奋,中期的欢乐以及后期的回味,还有的就是对于即将到来的下一个节日充满了幻想。
大街上的橱窗上,除了还没有几时更换下的圣诞老人招贴画之外,其他的诸如圣诞树之类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
“你好,我是大堂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二位的吗?”
银行的大堂经理很热情的,走到北冥墨和顾欢的面前询问。
北冥墨把手里的钥匙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我们是过来取东西的。”
看到钥匙,大堂经理就全明白了:“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说着,她走在前面带路。
北冥墨和顾欢跟着她坐着电梯下到了底下二层。
这里是银行专门存放保险柜的地方。
“请先生把钥匙拿给我看一下……好的,谢谢。”
她根据钥匙上带有的编号来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还是顾欢第一次来到银行存放客户资料以及物品的地方。
一排排像书架和邮箱的柜子。
他们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和钥匙编号一致的保险柜前。
大堂经理首先拿过钥匙插在锁眼里,然后很有礼貌的说:“请先生输入密码。”
“密码?”北冥墨暗自皱了一下眉头。
昨天莫锦城给他钥匙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密码的事情。
而现在看来,即便是有钥匙,没有密码同样是拿不到里面的东西。
而这个密码会是什么呢……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大厅经理看到他似乎是有些异样。
不仅是她,就连顾欢也看到了。她有点小紧张,看这样子一定是干爹似乎是还有什么没有跟他交代似的。
这个密码还真是有点难住北冥墨了。
不过他脑筋一转想到了办法。
如果自己是他的话,会将密码设置成什么呢……
“我最近事情有些多,一时间密码很有可能忘了,请让我先试一下。”
大堂经理看着北冥墨,有些眼熟,担忧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密码这样的实情要是偶尔想不起来也是常有的。
***
北冥墨看着保险柜门上的十组数字,微微皱了下眉头。在稍想了片刻之后伸手快速按了一组六位的数字密码。
然后他心怀忐忑的轻轻的转了一下钥匙,最后按动门把手。
“咔吧……”
一声轻微的声响之后,保险柜的门顺利的打开了。
这让顾欢感到有些惊奇,北冥墨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变的,难道是肚子里的蛔虫吗?居然能够猜的出干爹设置的密码。
只不过她这些疑问不可能当着一个外人的面问。
保险柜的门打开了,这让北冥墨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然后很自然的伸手拿里面存放的东西。
这个时候,顾欢的目光也集中在柜门口了。
他的手刚刚伸进去,就碰到了一样东西。并且非常肯定的判断出这是一个经常用的文件袋。
果不其然,他拿出来一看的确是一个牛皮纸袋。
让他更加感到意外的是,这个牛皮纸袋的口是用一张白纸封口的,而且在封口处还用了封印。
在封印的旁边写着几个字:北冥墨。
这上面居然有自己的名字,难道莫锦城一早就在这里准备好了这个袋子给自己?
到底是什么东西还需要这样做,难道在平时的时候就不能派人交给自己吗,这其实并不是件很难的实情吧。
搞得这样神秘,难道说这里面有文章?
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这东西既然放在这里,就一定是很重要了,重要的东西当然是要带回去看的。
他把纸袋收好,然后关好门拿回钥匙。
等他们重新回到车里,顾欢就迫不及待的问:“干爹到底给你的是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还有,你怎么会知道干爹的密码,我刚才看你的表情分明是他当初没有给你说过密码的事情。”
北冥墨让顾欢先把门上了锁,然后说:“他昨天的确是没有给过说过任何有关密码的事情。你看看这个……”
说着,他用手指向封印旁的字:“他把东西放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是给我的。那么他所设置的密码肯定是觉得我已经能够猜的出来。果不其然,我的确是猜出来了。”
顾欢看着上面写着北冥墨的名字,那个书写的字体一下就能够辨认出来,是干爹的笔迹。
“真是服了你们这些男人,弄这么个事情还要神神秘秘的,我看只不过是你的运气好罢了。要是刚才你猜不出来,丢脸还是小事,还很有可能那个大堂经理直接报警了。我可是看到她看你想密码时候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和怀疑。”
北冥墨淡淡的一笑:“这个密码其实非常的简单。”
“简单?六个一,还是六个六,或者是六个八?”顾欢一通的乱猜。
因为北冥墨在输入密码的时候,他习惯用另一只手捂着。所以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像这样的密码,不要说你了,就算是让洋来猜的话,也不会想不到的。这个密码其实就是我母亲的生日。他这样设置密码的确是费了些心思的。”北冥墨说着,缓缓的将封在袋口的纸条一点点的撕开。
***
顾欢一听笑了笑:“喂,是不是你以前经常算计别人落下病了。如果谁设置的密码没有点特殊含义的话,你的心里就很不舒服是不是。如洁阿姨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用她生日做密码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还这样跟你说:除了干爹之外,至少还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用自己或者最亲近人的生日做密码的。”
“那你给我说说你的密码是什么?”
“我……”
顾欢立刻就把嘴闭上了。
“你不用‘吧嗒吧嗒’的看着我,你的密码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三个孩子的生日了。不过你放心,那点存款我是不会惦记的。”北冥墨看着她此刻被揭穿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
“知道又怎么样,我只是想说,干爹用如洁阿姨生日做密码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顾欢她还是始终坚持自己的那个观点。
北冥墨摇了摇头:“他设置这个密码是测试我用的。”
“测试你?我看是测试你是不是傻子吧。”
“你还记不记得我以前是怎么对待我妈?”北冥墨看着她问。
顾欢皱了一下眉头:“那时候的你,可是对如洁阿姨很凶的。而且能不见就不见。简直就是个混账儿子。”
“喂,你不要借着机会明里暗里的骂我,这样对你并不会有太多好处。”北冥墨接着说:“我小时候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一些。正是因为那时候的事情,导致了以前我对我妈态度的不好和疏离。虽然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但是莫叔叔依旧还是想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对我妈改变了态度。而用生日做密码就是最好的办法。”
顾欢听到这里算是恍然大悟了:“所以干爹在准备给你这个时候,就设置了如洁阿姨的生日。这样一来,如果你顺利打开了柜子,里面的东西给你顺理成章。但是如果你打不开,他就可以把里面的东西重新收回。恭喜你啊老北冥同志,已经通过了我干爹对你的考验。以后可要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啊。”
……
“你是不是和警察打交道多了点,官面上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北冥墨说着,把纸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摞文件。
《股权转让书》?
北冥墨有些疑惑,莫锦城给自己这个干什么?难道是想把GT集团彻底的交给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是他要失望了。
其实自己的心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北冥氏。而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也只不过是一些小小的测试手段罢了。
接着,他打开内容一看,那上面写着的让他就更加的吃惊了。
他不由得身心一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还真的是很少见到北冥墨会是如此样子。他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贼大胆’。
她也好奇的凑了过去:“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啊,看你这样子让我很好奇啊。”
当她快速的看完了内容之后,不由得和北冥墨做出了相同的表情。
在圣诞节过去的第一个早晨XX银行的停车场里,一辆宝马车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很久……
***
北冥墨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份股权转让书是关于北冥氏集团的。
而且这里面所涉及到的份额,如果能够加上还给北冥飞远的那些之后,正好是沾了北冥氏集团的高于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换句话说:他或者他们北冥家人可以毫不费力的拿回北冥氏。
“没有想到干爹他一直都很关注着你,关注着北冥氏。你打算拿这个怎么做?”顾欢看着紧锁着眉头的北冥墨。
“我还不能确定,送我去GT,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顾欢点了点头,将车子开出停车区,向着GT集团的总部开去。
*
她把北冥墨送到GT集团之后,本打算就直接去安妮的餐馆帮帮她的忙。可是正要过去的时候,她的电话响起。
应该是北冥墨或者是安妮他们打过来的吧。
想着,她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你找谁?”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顾小姐,是我,洛翰。”
顾欢感到有些奇怪:“哦,洛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聊一聊。”
真是有些奇怪了,他们可没有多少交往,就算他是洛乔的哥哥以及洋洋的家教老师,单还算是稍微陌生一点的,更不要谈聊天了。
不过,她还是出于礼貌:“我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咱们到哪里碰面?”
“你知道有什么地方安全又可靠吗?”
安全可靠?洛翰的这个要求的确是有些特殊,不过这也难不倒她的。
她想了想说:“你知道新建成的GT集团总部大楼吗,楼下有个叫做‘安妮小厨’的餐厅,这是安妮开的,到这里来找我好了。”
“嗯,咱们一会见。”洛翰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顾欢也收了电话,她怎么也想不出他为什么找自己要有这样的要求。
不过反正一会就会知道的。
她离开停车场,向着安妮的餐馆走去。
“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开门了,其他人呢?”顾欢推开门,只见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安妮正一个人在里面收拾。
安妮停下了手里的活:“昨天不是圣诞节吗,肯定都会玩的很晚。所以我安排他们今天早晨可以晚些过来上班。”
“遇到像你这样的老板,可真的算是修来的福气啊。对了,你这里有安静一点的地方吗,适合谈事情的。”
“当然有啊,我的办公室就行。怎么你有什么事还要找这么一个地方。按理说,如果北冥墨找你谈什么的话,到楼上去就可以了啊。”
“安妮,你这个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是洛乔的哥哥找我。他刚给我打了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谈谈吧。”
“找你,还这么神秘,估计也只有两件事情有这样的可能。第一,是关于乔乔的实情。第二,是他八成看上你了。”安妮笑呵呵的半开玩笑的说。
顾欢瞪了她一眼:“还看玩笑,你要是再说的话,我立马打电话让他换地方。真是的,下次就不到你这里谈事情了。”
***
“喂喂,你别生气嘛,好了你上去等着吧。他来了我让他直接上去找你好了。今天你俩的茶水和果盘我免单还不行吗。”
安妮亲昵的拍了拍顾欢的肩膀。
顾欢撇了撇嘴:“我也没打算在你这里掏钱啊。好了,我也不上去等他了,先帮着你在这里收拾收拾东西吧。让你这么一个大老板干这事情,我有些于心不忍啊。”
安妮看着她那样子笑了笑:“看你说的,外人听了还以为我多有钱一样呢。在这里,你才算得上是好不好。作家、律师还有北冥氏集团的前任总裁。哪一个都比我厉害。”
“行了行了,咱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相互吹捧了吧。”
说完,两个人又开始忙和起来了。
好在一大早没有客人光顾。
其实照顾欢的说法,安妮早晨以至于一个上午都不用开业。这个餐厅毕竟还是以午餐和晚餐为主的,早餐根本就还没有涉及到。
只不过是新店开张,又是自己的事业,安妮她从心底里就是放不下的。
两个人收拾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之后,餐厅的门打开了。
洛翰从外面走了进来。
算起来,也有上一段日子没有见过他了,不过他的样子还没有变。
他向她点头问候:“顾小姐、安妮你们好。”
“来了。你们谈话的房子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上去聊就是了。我保证不会有人能打扰你们的。”安妮也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顾欢皱了皱眉头:“我怎么感觉就像是特务接头一样的。还有,我之前不是说了吗,大家都不是外人,叫我欢就可以了。”
洛翰也笑了笑:“好的,欢那我们上去吧。安妮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顾欢走在前面带着他来到了二楼安妮的办公室,还别说这里真是够安静的。
他们各自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不一会,安妮端着一壶茶,接着又送来了一个果盘:“你们聊吧,这里不会有人打扰的。”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
“咱们都快有小半年没见了,今天怎么突然找我来了?”顾欢开门见山的问。
洛翰站起身,走到门旁,显的有点谨慎,在听了听确认外面没人的之后重新坐好:“欢,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我这次找你来是关于一个案子的。”
“案子?我可一直都是守法公民的。”顾欢一听到有案子找自己,就是有点紧张。
这个可是和律师身份不一样的,律师是接触别人的案子,而现在明明是自己扯到了一个案子。
“抱歉,是我表述让你误会了。你还记得小陈吧。”
“小陈?”顾欢皱着眉想了想。
这也不怪她,在这个泱泱大国中,可是有无数个叫‘小陈’的,可是具体到哪一个谁能想得出。
见到顾欢像是没有印象的样子,洛翰补充道:“就是曾经北冥墨涉及到的案子,郭局长对你无礼,结果北冥墨出现打伤了他。最后还为此担上了一些刑事责任……”
***
经过洛翰这么一提醒,顾欢马上就记起来了。
对于这个案子,她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这事我记得。郭局长最后不是也被立案调查了吗。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的助理小陈是一个关键证人,只是事情出了之后,他就不见了。我和云不凡还去了他家找他,最后才得知他差点被灭口了。”
洛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他。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会派人好好保护他,以免再次被害的吗。”
“对的,当时如果他能够作证的话,估计北冥墨连缓刑啥的都可以被免除了。他现在怎么样,我们当时去他可还是昏迷着。”顾欢精神为之紧绷了起来。
“他在我们的保护下,身体已经有所好转了。他已经醒过来了,除了不能够随便下地活动之外其他都和正常人差不多了。不仅如此,他也主动交代了很多关于郭局长违法违纪的罪行。”
顾欢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现在就算是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已然是改变不了什么事实了。你来这里就是要来告诉我这些的吧。”
“不全是,我们还知道了是谁要灭小陈的口。他可是对这个人念念不忘啊。我给你说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协助我们。”
顾欢感到有些奇怪了:“我能帮你做的了什么呢?难道我能够做的,警方就不能做了吗?”
洛翰的脸上顿时有些难色:“如果要求警方协助的话,的确也是可以的。但是总会遇到些难度。但是你就不同了,我相信你可能能够有办法让罪犯亲口认罪的。”
“我?能让罪犯亲口认罪?算了别开这个玩笑了。虽然我也是一名律师,但是也是建立在证词和证据的基础上让罪犯认罪而已。”顾欢觉得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自己真的有那个本事的话,那么自己早就名扬天下了。
“欢,听我把话说完。我们查到要灭了小陈口的,是一个叫做唐天泽的人。而我也查到他其实和你还偶尔会有一些联系。虽然你们看上去不怎么熟悉,但是他对你还是毕恭毕敬的。而且,我们还掌握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人。”
顾欢听到这里,满脸的不可能马上就变成了满脸的惊讶。虽然她其实已经知道郭局长的事情是和李探他们拖不了干系的,但是没有想到其实内部还是有点点的小隐情。
除此之外,甚至他们已经可以查出李探的存在了。
当初她的一念仁慈,实情到郭局长这一步就到此为止了。可是没想到洛翰会把这件事情挖的如此之深。
“欢,你这里有什么难度吗?”洛翰看出她的表情有些异样了,知道她的心里肯定还有些事情隐瞒着。
“我没事,你说吧,想让我帮你们做什么?”走到了现在的这一步,顾欢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他认罪呢?你们既然认识,我想你也不想看他有个惨淡下场吧。”
洛翰此刻的神情显得非常严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点了点头:“就让我试试吧,我尽量劝他自首的。如果他拒绝的话,我想也有办法让他认罪的。”
洛翰一见她同意了,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但是这个笑容,在他之前的严肃面容后,就显得让人感到有些后脊背发冷了。
“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我就不在这里多呆了。对了,如果你有办法的话,也顺便打听一下在唐天泽背后的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和底细。”
洛翰说完站起身向外走去。
顾欢也跟着他,两个人再次回到了一楼。
“怎么,你们这么快就把事情谈完了?”安妮依旧笑脸迎上前问道。
洛翰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安妮,真是抱歉打扰你的正常工作了。我和欢之间的事情谈完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此告辞了。”
说着,他大步流星的向着门口走去。
安妮也是很聪明的,看了看洛翰,又看了看顾欢,就知道他们刚才谈的事情并非一般。
她也没有挽留洛翰,就这样看着他离开了。
然后她拉着顾欢的手就近坐了下来:“你还好吧?”
“还好。安妮,我现在有事情要离开,如果我下午没有回来的话,就麻烦你给北冥墨说一声让他接孩子。”
“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忙去吧,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好了。不过,做什么事情可都要万事小心啊。”安妮嘱咐了她几句。
顾欢急匆匆的从安妮的餐馆出来,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车旁,打开门坐了进去。
启动,很快的她开着车就出现在了街道上。并且向着北冥氏集团的方向疾驰。
她知道,现在的这个时候唐天泽一定在那里。
*
唐天泽正在办公室里,他的脚下是一个微型的高尔夫球道。
在测算了距离和力道之后,他在球杆袋里挑选出了一支球杆,然后回到立着白球的地方。
瞄准……
就在他正要挥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当然球也同样的打偏了。
他皱了皱眉头,顿时一股火气上来了。
可是正要开口骂人的时候,只见顾欢出现在面前。
愤怒的神情立刻换了一副模样,笑脸相迎:“欢,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来的时候也不通知一下。看我这里,刚刚搬进来还有些乱。我想好了,过两天就叫人把这间办公室重新布置一下。这里的摆设真的是太陈旧了,太碍眼了。我坐在这里很不舒服。”
顾欢转身把办公室的门一关,几步走到唐天泽的面前:“我来这里,并不是对你如何打算装修这里感兴趣。我是有事情想当面问你个清楚。”
“哦,原来是有事而来啊。那么就不要站着了,请坐吧。”唐天泽拿着肩头搭着的毛巾,轻轻的擦了擦脸。
然后坐到了一旁的会客用的沙发上。
顾欢就坐在他的对面。
“干嘛表情这么严肃,虽然是谈事情,也要有一个轻松惬意的范围不是吗。说吧,到底有什么我可以回答你的。”他依旧和以前一样,整天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
如果不是对他有所了解的话,还真的会被他表面所蒙蔽的。
***
面对唐天泽,顾欢也不用拐弯抹角了,他直接就问:“小陈是不是你灭的口?”
“小陈?哪个小陈。”唐天泽说着,他挑了一下眉头,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欢,你是不是最近看港片太多了,什么灭口不灭口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样子,仿佛这件事情好像真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他越是这样,就越让顾欢感到气愤:“当初我真的是看错人了,还以为你是一个真男人,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伪君子。居然连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敢承认。我给你过机会,可是你却没有好好把握。既然如此,那自当有让你开口的地方,今天就算是我没来过。”
说着,她站起身,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刚刚还满脸写着‘并无此事’的唐天泽,在她将要离开的那一刹那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小陈这个人呢,解决他的时候可还是自己亲自动的手。只是顾欢在这个时候向他提起此事,难道有什么蹊跷不成?
“北冥墨虽然被判有罪了,可是毕竟现在有缓刑,也算是他得了大便宜。我觉得你应该感到庆幸,然后陪着他好好的过这段缓刑的日子就行了,干嘛还要追究这件事情不放,况且那个姓郭的也没有得到什么好。”
在唐天泽的概念里,他是有些无法理解她的逻辑到底是什么。
当然,他是不会把自己的过错算在自己头上的,而只会把这些都归咎在别人身上。
顾欢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那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的神情:“你的意思是不管是我还是北冥墨,都要为现在的处境感到欣喜,或者说是感到侥幸,就像是得到了天大好处一样吗?”
唐天泽点了点头:“为什么不呢?当时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在我的可控范围之内,如果实情闹得更大些,不还是北冥墨要吃不了兜着走吗。”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所有的问题都是我们自找的,完全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一样。但是我告诉你说:如果当初你不把那个郭局长弄到这里来,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你就是那个因,但是所结的果却要我们替你承担责任。今天我算是真正的认识你了!”
顾欢不再想听他的一派胡言了。本来还想在他的嘴里套出一些话来,可是现在看来,也许自己在还没套出他的话前,就会被他给气出一个好歹来。
她愤愤的离开了办公室,并把门重重的摔上。
安静的走廊里,猛地出现了‘砰’的一声响。
唐天泽看着再次空荡荡的办公室,显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摔吧,反正这里我是打算彻底的装修一遍的,无所谓。”
然后他轻轻哼着小曲,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
不过,他表现出来的轻松也只是维持了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接下来他再次被一个问题困扰了自己。
今天顾欢来到这里,劈头盖脸的问小陈的事情,难道她又发现了什么?
***
顾欢回到自己的车里,首先要做的就是连忙给洛翰回了电话,然后将整个事情的经过都跟他说了一遍。
洛翰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候了还要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欢,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像他这样狡猾的对手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既然他的嘴硬,那么我们就不费力气了,直接法庭上当堂对质。对了,你有没有查到在他背后的那个人身份底细了吗?”
顾欢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个问题,她心里什么都知道,可是真的要说出来还是有些为难的。
就算是她对李探已经有些心灰意冷了,可是怎么说呢,最后的那一步还是有些难以做出来。
“我还没有头绪,给我一些时间。”
“嗯,也好。不过我希望不要等的太长了。你知道这一次去找唐天泽,仿佛就是已经让他们有所警觉了,时间拖得越长,就会越容易让他们销毁一些重要的证据。你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应该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场面吧。”
“我尽量吧。”
“我们这里时间也很紧迫,如果是我们先找出来了,到时候可能会来不及通知你而采取行动了。”
“好的,无论是你还是我,只要有目标下落了就通知一下对方。免得浪费时间和资源。”顾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这一刻将头抵在了方向盘上。
这真是一个最大的难题了,难道真的要权李探自首?这一点估计是有些难做。
给洛翰举报就更加的难做。
但是到了现在,应该在难做也要做了,面对李探的也只有一条路了。
*
午饭过后,李探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这两天来真是够让他感到闹心的。
这里看来是已经呆不下去了,不然的话向唐天泽一定会给自己惹出点什么事情来。
好在再过上几个月,自己就能够退休了。
恢复自由身之后,他想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离开这里,甚至是离开这个国家。
就算是他还是会想念陆露,会想念他唯一的女儿顾欢。
可是他知道,自己和女儿之间的这条鸿沟是不能够跨越了。与其相见如仇人一样,那就不如干脆不要再见面。
如果想的时候,派人打探一下也就可以了。
想着想着,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从窗外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他还以为是唐天泽回来了,便没有起身去开门。
不过,很快的他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而且听的出来,敲门的一定不是唐天泽。
暂且不说他本来就有钥匙,就是敲门的声音,也不会听起来有些无力的感觉。
顾欢站在门口,敲了第一遍的门,没有人来开门。
紧接着,她又敲了一便,声音比刚才的那一次还要响亮。
终于能够听到了一些的脚步声。
接着门开了。
李探看到顾欢站在门口,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当然,顾欢看到他也没有说话。
看着她不知怎么,从嘴里说出这么一段话:“又有什么东西丢在我这里了?”
***
顾欢看了他一眼,然后闪身走进房里。
“你昨天送来的果篮这不,还在桌子上原封不动的摆着。不过少了两个苹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要找什么就找吧。”
李探知道自己和女儿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
顾欢看着跟着自己进来的李探:“我这次来就是找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找我?我们之间好像已经……”李探说着,做了一个无奈的样子。然后慢悠悠的向着窗台走去,然后在那里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窗外,在道路旁有两排光秃秃的树。
而其中一个最高的树顶上,一只喜鹊正忙着搭窝。
看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的上翘。
顾欢看着他的背影,在最后一次组织了一下语言和措辞之后说:“我今天来是让你自首的。”
李探听完立刻笑容消失不见了,他回头很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欢:“你说什么,刚才我没有听清楚。”
顾欢看着他,又把刚才的话放慢,然后声音又提了提:“我是说,今天来是让你自首的。”
“自首?我为什么要自首,难道我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吗。北冥氏的事情,我们也是按照合法手段拿来的。何谈自首一说?”
看着李探,他的表情似乎和唐天泽如出一辙。
“要是为了这件事情,我犯不上过来。而且,北冥氏即便在你们的手里,我也不会再为此事纠缠下去了。孰是孰非你我心里都明白的。”
“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自首……我知道你是学律师的,自然也会懂得一些规矩。这个词可是需要慎用啊,不然的话,就算你是我的女儿,我也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这下可好了,还真的是一个胡搅蛮缠,一个装聋作哑。
“我不管你想自首什么问题,当然你要是能够把你所做的所有坏事都说一遍的话,我也不反对。我来这里,可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呵呵,最后一次机会……”李探默默的念着,还不是的轻轻的摇了摇头:“你让我从哪里说起呢?”
“当然是从你们如何勾结起来,到一步步的得到北冥氏结束。”
李探点了点头:“要是这件事的话,那么就要从你丢的时候开始了。”
顾欢皱了皱眉头,不过她没有吭声。
接着李探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怎么一步步和唐天泽得到了北冥氏的过程。
他觉得现在已经是木已成舟了,就算是给她说了,就凭着她也不能够把自己怎么样。
当然,他还在跟自己打一个赌:那就是顾欢在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会怎么做。
顾欢听的十分认真,甚至到某一个环节的时候,她就更加仔细的听。
当然,对于北冥政天的去世,以及之前怎么下套,骗取北冥飞远父子的事情,也一下子都说了出来。
“你想听的我都讲完了,那么你是准备把我直接送警局呢,还是就此就当什么也没听过。”
李探说着,转身回到茶几前,把放在那上面的烟斗拿了起来。
他一边装着烟,一边仔细的观察着顾欢态度的变化。
***
顾欢总算知道了,这样的一个布局居然是有这么大。有很多都是自己不知道的。
而知道的,也不过是他们利用北冥亦枫进入北冥氏,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
李探此刻的形象,算是已经在顾欢的内心里彻底的没有一点点的正面形象了。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父亲。”
李探抽了一口烟,然后淡淡的笑了笑:“怎么,是让你失望了吧。”
“失望?”顾欢对他冷冷的笑了笑:“我有什么可失望的。从小到大,我憎恨的一个角色,就是父亲。”
不错,在她童年到开始在北冥氏工作的这段时间,有多少事情都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父亲-顾胜添,而引起来的。
当然,有很多是因为他护着自己的亲女儿,还有就是为了和北冥氏搭上关系,恨不得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北冥墨……
这些可都是记忆犹新的事情。
她不知道为什么,怎么自己的两个父亲,一个顾胜添,还有这个亲生父亲李探,他们看起来外表都是很光鲜的,但是事情做的却又是那么的卑鄙呢?
反而自己的干爹莫锦城,虽然他身世不入前两个那么的光鲜,但是他却真正的做到了一个亲生父亲,对女儿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
对于顾欢咬牙切齿的说出这样的话,李探虽然心里有所预料,但是依旧还是感到像是有很多的小刺扎在自己心口一样。
顾欢接着说:“如果你能够主动的去自首的话,那么我或许在以后你服刑的这段时间会去看看你。但是别高兴的太早了,如果你矢口否认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他们应该也会很快的找到你。”
“他们?”李探对顾欢嘴里突然又冒出来三方颇感兴趣。
他看了看顾欢:“你说的该不会指的是警方吧?”
顾欢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会给你两个选择,我希望你能够一次性选对了。”
“好的,我会好好想想的。”李探说着,他有深深的看了顾欢一眼:“你真的对那个小子一心一意了?可别忘了,他可是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这样做,也算得上是为你出恶气。”
“算了吧,你不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安装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帽子罢了。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我只能说只有正确的面对了自己的过错,才能够得到宽恕。”顾欢虽然并不向对他讲这些,因为她看的出来,这些话对他来说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
李探手里拿着烟斗,一口口的吸着烟。他心里盘算着什么,顾欢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
“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我看你也没有什么必要再跟我浪费口舌了。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搬倒我,就拿出实质的证据出来。当然,我估计他们也是什么也都拿不出来才会让你过来当说客的吧。”说到这里,他显的还是有些洋洋自得的。
他知道的是,自己就算是做了一些什么,旁人即便是看不过去,或者感到有问题,但就是无法对自己怎么样。
***
顾欢真的是彻底的放弃了最后一点点的希望,他们父女俩的性格简直太接近了,对待自己认准的事情一条道跑到黑……
“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了,你和唐天泽一样油盐不进。”
“哦?呵呵,那只能说他不愧是我李探的徒弟。我看你今天是白忙活了。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但是却和我不是一条路。我有时候也在想,你如果和我们在一起该多好。北冥家能够给你的,我这里照样也差不了多少,他们的钱。而我这里有权。在这个社会里,有钱算不了真正的财富,只有权利才是真正的用之不竭的财富。”
李探越说越感到心情激动。他把这一辈子的精力全部都倾注在这上面了。
*
洛翰和顾欢在早晨简单的交谈之后,已经开始部署人力,一边暗自调查唐天泽这个人的底细,并且积极的着手挖掘站在他背后的人。
而另外他也在确保小陈的安全问题。
自从小陈醒来后,已经和洛翰接触过了。
当洛翰亮明了身份之后,小陈就已经认清了现实情况,接着他将自己知道和参与的事情全盘都说了出来,并且在笔录上签字确认。
当然,他所知道和参与的,都是与郭局长相关的。
也因此,让一直以为小陈死了,而故意隐藏了自己大多犯罪事实的郭局长,再次罪行加重。
‘五毒’之中他也算是占了‘四毒’,看来他这辈子只能是在监狱里交代了。
在审讯小陈的时候,洛翰不仅知道了唐天泽蓄意谋杀的罪行之外,同样也印证了唐天泽背后人物的也是政府官员的推测。
但是,对于小陈这样级别的人,是不知道这个人物的真实身份,更不要说是姓甚名谁了。
他隐隐的感觉到,自己将要接触到的人物并非一般。
也正在活得完小陈的第一手资料之后没多久,他接到了顾欢打来的电话。
“欢,有什么事,是需要我的协助吗?”
顾欢开着车正从李探那里回来的路上:“一会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再谈一谈。”
“没问题。那我们在哪里见面?”
“还是安妮那里好了,如果还在营业的话,也不用担心什么,可以完全放心的。”
*
安妮小厨。
洛翰赶来的时候,正是生意火爆。
安妮见到他迎上来,微微的笑了笑:“她已经在楼上了。”
顾欢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焦急的等待着。
她已经来这里半个多小时了。
“真是很抱歉,我现在才赶过来。怎么,你这么着急找我,是不是你那边有什么困难?”洛翰推门进来,他们之间现在也不用说些什么客套话了。
顾欢在等他来这段时间里,思想上做了最后一次的小小斗争。一直在揭发于不揭发之间做选择。
不过,在洛翰来了之后,她看起来已经做出了选择。
“洛先生,对于今天早晨咱们之间谈的那件事情,我觉得有些事情你应该事先知道的好。这样,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
洛翰观察一个人,虽然没有心理学家那样的专业,可是在多年的工作中,也总结出了不少属于自己的独到。
看着顾欢的脸色,于早晨相比有些不同。她的神情里包含着很多的内容。
看来她在自己来之前做了很强烈的心理斗争。
“欢,有什么你就说吧,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的,就一定会帮助你的。”
顾欢点了点头:“首先,我想要说的就是:咱们分开之后我就去找了唐天泽。”
洛翰看着她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他只是稍微感到有一点点的吃惊:“你想说什么?”
“他拒绝合作,而且他也很狡猾,对于他谋害小陈的事情,一直在跟我‘打太极’。我看你们只能对他来硬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洛翰点了点头:“既然是这样的话,我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真是难为你了欢,你的信息对我们来说价值很大。既然是唐天泽那边是这样的情况了,我看你也不用参与调查他背后的那个人了。今天你应该已经引起了他的警觉,要想从他的嘴里得到信息就更加的难了。我不想让你继续为难下去了。”
顾欢摇了摇头:“没关系的,即便是唐天泽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我想那也只是他对付你们的招数。洛翰,我应该对你在这里道歉。”
“道歉?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转动着摆在茶几上的一只杯子:“我对你之前有所隐瞒。其实我一直都知道站在唐天泽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你知道?”这的确是让唐天泽感到有些吃惊了。
“站在他背后的那个人叫李探,至于我为什么之前隐瞒,那是因为他是我的生身父亲。”
“生身父亲!李探……”看来洛翰真的是要慎重再慎重了。
说到李探,他很快就想到了在政界上层,的确是有这么一号人物。他一向行踪神出鬼没,做事低调,并且很少在各种公众场合露面。
但就是这样,他却有着较高的声望。被视为未来能够大有作为的人。
居然他会是顾欢生父,而且还是唐天泽的背后大佬……这似乎是有些很难联系到一起。
“欢,我知道你是不会说谎话的,但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顾欢苦苦的一笑:“虽然我能够隐约的感觉到他应该是个不小的人物,毕竟能够让郭局长这样的甘为犬马,一定是地位不低的。再加上他是我的父亲,所以我就……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在郭局长这里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越做越过分,通过一些手段,现在的北冥氏集团已经归于唐天泽的手里了。这让我更加的感到对不起北冥家的人。”
洛翰听她这么一说,本来还觉得这个只不过是个稍微特殊一些的案子,却没有想到会背后还有一个故事。
“欢,有可能的话能不能给我再多说一点呢?这些应该能对我们接下来的工作能够有些辅助。”
顾欢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能够做的也就是把自己知道的实情讲给他听了。
***
洛翰非常仔细的一边听着顾欢的陈述,一边记着笔录。这可是尘封了二十多年的恩恩怨怨了。
从而,他也渐渐的梳理出了李探的动机。
等到顾欢讲述完毕的时候,他也几乎是同时做完了笔录。
“欢,谢谢你能够提供给我们这么珍贵的资料。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这些继续进行调查的。今后有什么事情,我还希望你能够继续配合我们工作。”
“好的,没有问题。毕竟我也是一个法律工作者。对于之前自己的一些小小的自私感到惭愧。”
“不必这么说,试问谁没有过自私的时候呢,尤其是在自己亲人牵涉其中的时候。不过我还是非常敬佩你的精神和勇气。好了,我就不再多呆下去了。”洛翰说着,就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洛翰,听乔乔说你自从上次回过家之后,到现在也有三个多月没回去了。我觉得你应该抽空回去看看老人。我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才体会到亲人在自己的一生中扮演着多么重要的角色。尤其是自己还未知他们到底还能够陪伴自己多少年的时候,更为的重要。”
看着顾欢真诚的眼神,洛翰也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欢,你说的没错,我是应该回去看看他们二老的。一会就回去。”
顾欢看着他微微一笑:“有家的感觉真好,我真的很羡慕你们。”
“羡慕我们?难道你不值得羡慕吗?有三个可爱的孩子,而且我看得出来北冥墨也是很在乎你的。就算是你们两家曾经是有些疙瘩,但是我听你刚才说的,应该是一个延续了这么多年来的误会。就算是你父亲他念念不忘,你和北冥墨之间应该不会还有这样的误会了。”
“谢谢,有些事情我还是需要再好好想想。”
*
北冥墨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在忙完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再次拿起那份股权转让书。
甲方的位置上,莫锦城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且还盖了私章。现在只要在乙方的位置上签署上自己的名字,在某种的意义上说,就可以完成了这份协议。
他非常想把北冥氏重新收回来,但是却又迟迟的未在这个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顾欢走了进来:“怎么你还坐在这里?”说着,她就看到了他手里的那份材料了“你觉得这个有问题?”
北冥墨看到她来了,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不是,这个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只不过我总是觉得只要接受了这个,就像是亏欠了他似的。我并不喜欢这种欠别人的感觉。”
对于他的解释,顾欢的也是很能理解。这个家伙就是这样的高傲。虽然他很多地方都做了改变,但是这个高傲的性格却是从骨子里来的,要改变起来谈何容易。
“这个随你了,北冥氏是你们家族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当作自己的实情赖承担。对了,我今天早晨还去找过唐天泽,你知道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什么消息吗?”
***
北冥墨听到唐天泽这个名字,他的眸子里立刻燃起了一团火。
她不该在这个时候还提这个名字,这会让他感到愤怒的。
顾欢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她却非要提一提。因为她觉得北冥墨应该需要做出点什么决策了,比如收回北冥氏。
看着他的这副样子,她却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他准备给北冥氏来上一个装修。上上下下非常彻底的那种。而开始动刀的地方,就是总裁办公室。我想,那个地方你已经非常熟悉,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的地步。”
当然,刚才顾欢说的,也只有最后的一句话才是真的。
北冥墨似乎真的是被她说的给气到了,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的抽搐着。
北冥氏对于北冥家,对于他的意义都是非凡的。甚至一片砖瓦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他匆匆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带着那份协议书就要往外走。
“喂,你要去哪里啊。孩子还没有接呢。至于北冥氏的事情,明天办也来得及,今天人家都下班了……”
*
“没见到你这么猴急的,之前北冥氏出事情了你不是挺稳如泰山的吗。”在去接孩子的路上,顾欢开着车,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北冥墨。
“那是因为我是一定能够拿回北冥氏的,让他在那里只不过是想看门狗一样的看上几天。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在里面为所欲为。”
“看上几天?看门狗……”顾欢不由得轻轻的摇了摇头笑了笑:“我可以认为你刚才的那些话是你不愿意放弃你的尊严。我现在问你个问题,如果干爹没有给你这个东西,当你听到唐天泽要给北冥氏上上下下‘整容’的时候,你会怎么做?我想你是没有办法从股权上得到至高权的吧。”
……
的确,顾欢说的一点都没错,北冥墨也承认自己现在的底气就是从自己手里的东西上而来。
他都有些想嘲笑自己了,现在居然需要靠这个来建立起强大的身心。
顾欢也是会适可而止的,她看到北冥墨此刻的情绪,就知道似乎是戳到痛处了,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刺激他好了。
*
吃过了晚饭,顾欢看了一眼北冥墨,又看了看莫锦城,估计他们一会肯定是有话要说的。
她看了看三个孩子,脸上带着微笑:“宝贝们,妈妈陪着你们做功课好不好啊?”
现在半山别墅,已经从昨天的喧闹中恢复了平静。
安妮和刑火一家都回到下面的‘品欢别苑’的小别墅去了。
现在在这里谈事都比较自在了,尤其是顾欢带着三个孩子上楼之后。
客厅里,只有北冥墨、莫锦城还有余如洁三个人。
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电视机里还放着新闻联播,只不过声音已经被调的非常小了。
三个人都在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尤其是北冥墨,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谢什么?”莫锦城虽然心知肚明,但是还是很平静。
“今天我和欢儿去银行,拿到了你给我的东西。”
***
北冥墨说着,拿出了那份转让书放在的茶几上。
莫锦城看了一眼:“这个本来就应该属于你的,我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至于你想要怎么处置,我就管不着了。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是什么样的选择,你的妈妈都会支持你的。”
北冥墨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余如洁看着儿子,她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她能给的除了支持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了。
北冥氏发生的事情,以及莫锦城居然还持有北冥氏一部分的股份,她都是最近才知道的。
儿子的压力有多大,要面临着多少的困难,以及他所要面对的劲敌,都是在牵动着她的心。
*
夜已经渐渐的深了,看上去要比任何一天都要显得黑。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了起来。
这是最黑暗的时刻,同时也预示着黑暗即将要过去了。
第二天,北冥墨他没有开车去GT集团上班。
因为莫锦城决定他暂时还是不要出任这个代理总裁,而要全心全力的去解决北冥氏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所谓一心不可二用,否则的话就只能面临事事无成,或者说不会有任何一件事情做好的可能。
GT集团这边,莫锦城照样可以采用以前的运作方式,遥控集团的运作。这对于他来说是轻车熟路的事情。
北冥墨当然也是非常的放心,他驱车回到了北冥家老宅。
看着他们三个一副束手无策的神情,知道这几天他们依旧过的非常的郁闷。
“都不要再继续胡思乱想了,洗洗澡,换上精神一点的衣服,然后踏踏实实的吃上一顿早饭。等到吃饱喝足了,咱们就不要坐以待毙了。”
北冥亦枫不解的看着北冥墨,虽然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到了比起以往来的不同。
“二叔,你是说你有办法了吗?”
北冥墨看着他,神情表现的并非是那样的肯定:“这还不好说,只能够说可是试一试。被废话了,你们三个都按照我说的去做。北冥家的人都要振作起来。”
一声号令,没了主心骨的北冥家人,这一下又重新找回了当年的气魄。他们其实也没有想到,曾经性格乖张的北冥墨,居然是他们真正的主心骨。
等到他们三个一切都准备停当了,目光又都集中在了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北冥墨。
“二叔,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要你说一声,我们都会照办的。”北冥亦枫现在已经将前几天失落的精神重拾回来。
作为北冥家的长子长孙,他的确是需要用于挑起这份重担。即便是现在北冥墨依旧还是他们的主导。
北冥墨收起了报纸。
“去墓地。”
他撂下了这句话之后,就径直向着大门外走去。
墓地?这还真的是出乎了北冥亦枫他们的预料,他们吃饭的时候还以为,北冥墨之后会带着他们‘杀回’北冥氏的。
可是没有想到完全的不是这么一回事,北冥墨的所作所为,依旧还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
尽管北冥亦枫他们对北冥墨要去墓地,感到有些不解,但依旧还是乖乖的跟着他驱车到了墓地。
北冥墨决定来到这里,看来是有备而来的。
他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捧菊花,然后剩下的东西北冥飞远和北冥晏都分别拿了一些。
看着黑色的墓碑,以及上面北冥政天的相片。
北冥墨站在最中间,他将花放在的墓碑旁。
“爸,儿子不孝北冥氏在我的手里丢掉了。如果您有在天之灵,就怪我吧。”
说着,他转身,从北冥飞远的手里拿过白酒和两只杯子。他将两只杯子都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打开酒瓶把这两只杯子倒满。
他拿起了其中的一只:“爸,这是你生前最喜欢的酒,我给你带来的。以前我们爷俩几乎是没有坐在一起喝过,今天我来陪您喝一杯。”说完,他一仰头,将自己的喝干了。
把空杯子放在了墓碑前:“先干为敬。”
北冥飞远他们站在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喝完一杯之后,没等他说什么,就依次拿起那只酒杯,给自己倒满了酒,一仰头喝了下去。
“爸,你不要全怪墨,北冥氏的事情,我和亦枫才是最需要负全部责的人。是我们没用,也是我们整天想着和墨斗,才以至于引狼入室。要怪就怪我们吧。”
接着他们挨个都将酒喝干了。
然后由北冥亦枫,将本来到给北冥政天的那一杯,缓缓的淋在了墓碑上:“爷爷,孙儿不孝,但是孙儿在这里向您保证,一定会从新将北冥氏收回来!”
北冥墨看了看他:“你口口声声的说把北冥氏收回来,该怎么收?”
这一句话,倒是把北冥亦枫给问愣住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二叔会说出这样的话。
“二叔,你在老宅的时候不是还……”
站在一旁的北冥飞远和北冥晏也有点傻眼了,敢情北冥墨之前说的那些都未必是因为有信心啊。
这下可好了,大话都在这里说给父亲听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做还是八下没一撇的事情。
北冥墨走到北冥飞远面前,神情表现的非常严肃:“现在我说的你都会照着去做吗?”
“当然了,不然我们跟你来到这里干什么。”北冥飞远一脸莫名其妙的回答。
北冥墨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北冥晏以及北冥亦枫:“你们呢?”
“当然我们都听你的了。”
“OK,既然意见统一了,那么……”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北冥飞远的身上:“把你手里的北冥氏股份全都给我。”?!
北冥飞远真的越来越不明白北冥墨这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怎么,舍不得了?”北冥墨依旧盯着他。
现在的他,以前的那股气势正在渐渐的回归到他的身上,这不由得让其他三个人感到有些微微的寒意。
“我,我可以给你,但是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想要拿来干什么。”
“是啊二叔,我们虽然知道你这样做一定是有道理的,但是我们更想知道你的计划,以便能够更好地帮你完成计划。咱们都是北冥家人,有什么不能摆在明面说呢?”
***
北冥墨看着他们三个,本来他是不打算把昨天的事情都讲给他们的。
这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只需要自己来完成。
整件事情都是因为他的妈妈余如洁所引出来的,作为儿子来摆平这件事情责无旁贷,至于北冥家的其他人都大可不必参与。
“这件事情给你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信任我的话,就把之前我给你们的股权都交出来,如果不信任的话,那么之前的话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现在还要赶时间。”
面对着北冥墨如此的回答,北冥飞远他们相互看了看。
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北冥墨,而是上一次他当着北冥家众人的面,夺走股权的情形是在是太让他们记忆犹新了。
是,北冥墨的确在这段时间里有了非常大的变化,甚至变化的让他们都感觉有些出乎意料,不可思议。
不过,最后北冥飞远还是选择了信任北冥墨。
他认为之前北冥墨能够把股权还给自己,就已经能充分的证明了他的诚意。
即便是他不还给自己,那又如何呢……
北冥家人始终还是北冥家人。
在受到外人欺压的时候,就会抱成一团,凝成一股劲。
他抬手拍了拍北冥墨的肩膀:“在父亲墓碑面前,我选择站在你这一边。股权我可以马上给你。但是,作为大哥,我想要给你说的就是:你没必要独自承担和面对。一家人都在的时候,就没有必要一个人把整个事情扛起来。这样,才会让我们感觉和你是真正的一家人。”
“二叔,有什么要我做的,尽管说就是了。爷爷他更希望看到的是我们能够重新团结在一起。”
“二哥,虽然我在这里显得有点多余,但是我毕竟也是北冥家的一份子。其他需要我的地方可不要客气,跟我说就是了。如果需要舆论压力之类的,你懂的。”
北冥墨看着他们,心里真的是感到非常的温暖。亲人在一起并肩前进,相互扶持的时候,真的是感觉太好了。
“你们放心吧,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开口的。不过,在一切事情没有见分晓之前,我想让你们帮我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替我照顾好欢儿和孩子们。”
他的这番话,再次让他们感到有点怪怪的滋味。就好像是一个壮士即将上战场的感觉。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样的场景立刻浮现在他们三个的脑海中,北冥墨这是准备要去和唐天泽拼命吗?
但是看起来又不像啊,不然的话应该是要更多的帮手,而不是要股权了。
北冥墨的行事总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他对于顾欢和孩子的那份感情,不说别人,就算是北冥亦枫都感到有些自愧不如了。
曾经他可是觉得自己是最关心顾欢的那个男人,可是比起他的二叔来,真的是差了好大的一截了。
他对顾欢和孩子们的关心和爱护,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当作了一堵墙。
不,是一座山。
即便是有狂风暴雨,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挡在他们的前面。
***
自从昨天顾欢找过自己之后,唐天泽就感觉一整天都不是那么的舒服。
后来他打电话把这个事情告诉给了李探。
当然,他也知道她不光找了自己,同时也找了师父。
而且大致的意思都是让他们收手。
对于顾欢的这个表现,李探当然在唐天泽的面前明确了态度,那就是不能够心慈手软。
一个晚上过去了,他一直想着师父叮嘱自己的这句话,彻夜未眠……
今天真的是坐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北冥氏依旧平稳的运行着,就像是任何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当然,这还是唐天泽觉得暂时先保持原样的好。
猫抓老鼠的时候,往往都是会在抓到老鼠之后不一口咬死,而是玩,慢慢的折磨它,直到自己玩累了,在一口咬下去。
唐天泽现在就是要采取这样的手段,先玩玩再说。
尤其是在北冥墨的面前,让他看看北冥氏是怎么在自己的手里,一点点的变了样子,变得就算是北冥政天重新活过来都认不出来的样子才好。
“唐总,我刚才接到了股东大会的临时通知,在下午有一个紧急会议。”
现在,他从助理转变为总裁,当然第一步就是找了一个女秘书,来负责自己平时的日程安排。
“你知道是大致什么内容吗?”他看着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秘书问。
女秘书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还不清楚。”
“嗯,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发走了女秘书,唐天泽更加感到有些心神不宁了。
北冥家的人被自己这样一搞,虽然最初看起来一蹶不振,甚至都躲在北冥家老宅不出来。
这一点他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的,甚至还会洋洋自得。
可是在前天,他却意外的收到了他们在圣诞节的时候集体出行的报告。
只不过他们的去向和见了什么人并不是那么的明朗。
难道是他们开始着手要对付自己了?
看起来像,但是又不是那么的像。
因为就在他已经准备迎战的时候,却又没了他们的动向新消息。以及顾欢这个时候找自己讲理。
就让他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了。
而在刚刚不久之前,他又得到了一个最新的消息,北冥家的三兄弟以及北冥亦枫集体开车从北冥家老宅出来。
而他们去的地方是北冥政天的墓地。
同样的,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并不得而知。
这一下,真是让唐天泽感到坐立不安了。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些小小的兴奋。
每一次都是他正准备好和北冥墨正面交锋的时候,都会出现各种情况,从而未能实现。
现在胜券在握的唐天泽,已经开始琢磨该采用一种什么样的方法来折磨北冥墨了。
*
下午,很快就到了临时股东大会的时间。
唐天泽的位置,当然就是曾经北冥墨以及顾欢都坐过的那个总裁位置上。
在他左右两侧坐着的是北冥氏的各部门负责人。
他们对于北冥氏的变动怎么说呢,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敢怒不敢言。
他们虽然并不欣赏顾欢之前的做法,但是对于唐天泽用这样的手段当上了BOSS,依旧很有看法。
***
唐天泽双手交叉的抵在桌子上,看着两旁在坐的各部门负责人以及股东。
他在上任之后,虽然也换上了一些所谓的‘自己人’,但是那些也只不过是随波逐流之辈,要是真的对北冥氏进行接下来的深层改造,形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真正的中流砥柱似的人物,依旧还是倾向于北冥家人的。
现在对于他也是一个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想把这些碍眼的人彻底的清除出去,但是另一方面,他自己有没有更为合适的任选作为接替。
面对这样一个局势,他所能够采取的只能是维持现状了。
“今天是股东大会,我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除了股东之外还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在场,这有什么说法吗?”
分明是感觉有些怪怪的,但是依旧要保持一个平静的心态,这样才不会失了阵脚。
“很抱歉唐先生。本来这只是一个股东大会,可是我们这些股东觉得,今天的会议应该请各个部门的主管过来。在每年北冥氏都有一个惯例,年终开一个股东于管理层的总结会,在年初也要开一个同样的会议,不过那个是制订一年工作计划的。现在虽然还没有到年终,但毕竟就剩下了那么两三天了。而且你是知道的,北冥氏最近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所以更应该召集所有的人开这个会议。”
说话的是北冥氏股东中资格最老的一个,他同样也是说话最有份量的。
唐天泽对说话的这个人早就有想剔除了,他认为这个人留在这里,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依旧还是一个‘雷’。
想归这么想,但是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他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么我这个新来的就要尊重一下各位的习惯。虽然我现在的地位和之前有所不同,可和大家还算是熟悉。那么现在会议就开始吧。”
“既然唐先生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开会了。作为大会的第一个议题,那就是唐天泽先生是否有资格成为我们北冥氏集团的总裁。”
此话一出口,唐天泽的眉头就微微的挑了挑,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给他们面子,但是他们可是对自己丝毫不留情啊。
镇静,一定要镇静。
初来乍到,本来就会伴随着很多的质疑,只要消除这些质疑就会好的。
唐天泽始终保持着微笑,内心在不断的告诫着自己。
与此同时,他也不得不发言表明态度了:“对于这个问题,我不觉得还有什么可讨论的。我的手里可是握着比各位更多北冥氏股权的人。不仅如此,事到如今有些事我就坦白说了吧。前一阶段政府的那个工程,想必大家都知道是北冥亦枫通过招标获得的吧。难道你们就没有想想:同是北冥氏集团前总裁的顾欢亲自出马都没有赢得标,而北冥亦枫为什么就做到了?”
“那当然是北冥家少爷有这个能力,这个工程的设计和规划是他一手完成的。他有这个能力。”
坐在会议室里的一名部门主管开口了。唐天泽当北冥氏的总裁,他是一百个看不惯的。
***
唐天泽看着他冷冷一笑:“你这样想未免是太天真一些了吧。现在这个社会无论办什么事情都需要有那么些灰色的东西在里面。其他参加竞标的其他公司、集团在暗地里给那个姓郭的局长多少好处你们谁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北冥氏一分没给。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他还是选择了我们?”
“那当然是因为北冥少爷的设计无可挑剔呗。”那人继续搭话。
“无可挑剔……说你天真,你还真的是无邪。现在无论什么工作,不光是你要做的好,更重要的是会运作。说句不好听的话,北冥亦枫出了自持自己有那么几分的小能耐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实话告诉你们,北冥氏之所以在顾欢宣布了北冥氏不参加招标的情况下,北冥氏依旧顺利的拿到了标书,原因就在……”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你?这也未必太搞笑了吧。就算是北冥亦枫他能力有限,你来到北冥氏时间虽然不算长,但是也不算短了。我听说你虽然是他的助理,可是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整天除了到处溜达,就是看看报纸来什么的。就算是有人帮忙的话,我也一样肯定不会是你。”
“为什么不会呢?虽然我平常看起来是有那么点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出手帮了北冥氏一把。至于为什么,那当然是我和郭局长之间多少还是有那么些联系。”唐天泽说到这里,目光扫了在所所有人一圈,看到他们看自己的目光中是那样的惊讶。
可是刚才一直质疑他的部门主管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这件事情你说了并不能作为什么证据,因为这必须要有和你不相干的人作证,才有说服力吧。”
“这个事情,我能够作证。唐天泽的确是和那个郭局长有些勾结。”
这一句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因为这声音简直是太熟悉不过了,而这个声音也在他们耳旁消失了太长时间了。
唐天泽这个时候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眯了眯,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随着声音,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会场外走了进来。他的衣着依旧是让这些人感到无比的熟悉。
他走到距离唐天泽不足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几天没见,别来无恙啊。”
唐天泽站起身对着来人笑了笑:“北冥先生你真的是说笑了。我们正在开内部会议,你现在已经不是这里的人了,突然来到这里会不会有点太……”
北冥墨摆了摆手:“这里是北冥氏集团,而我是北冥家的人,我倒是觉得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比我更适合站在这里。”
“北冥先生,你无论怎么说,都还是改变不了这里现在已经不再属于你们北冥家了。而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至于北冥氏集团这个名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无常的给你,当然,我已经想好了一个新的名字。你看叫做灭北冥集团如何?”唐天泽句句话都是带刺的,又充满了对北冥家的冷嘲热讽。
***
北冥墨面对着这个窃取了北冥氏的人,心里的怒火早就燃到最高点了。只不过是他此刻来的目的另有其他。
所以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态度。
他淡淡的一笑:“唐先生看起来水平的确是不高啊,一个集团的名字都起的像是一个乡镇杀虫剂厂。而且,你到底是不是这里的主人,可不是靠你一张嘴就能明确的。我们是要讲证据的。”
“讲证据,那好啊,我们就当着在座所有高管的面说一说。我现在手里可是掌握着这个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这个份额想必没有人再能比我多的了吧。”唐天泽说到这里,又开始洋洋自得起来。
北冥墨点了点头:“你的份额是在是不少,但是我非常怀疑你的数学能力,百分之三十五其实并不多,真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这份自信。北冥氏个几个股东,手里还握着差不多百分之十几的股份,那么剩下来的这将近一半多一点的股份去哪里了?”
唐天泽一听,他可真的是一针扎中了自己的要害之处。他现在之所以能够在这些人面前得瑟,就是把保压在了股权上。
“北冥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已经把你所有的股份都拆分了,一部分给了你大哥北冥飞远。就算是他,也充其量算是第二股东。而剩下来的已经流入市场,估计是更加无处可寻了。就冲着这些,难道我不是这里最大的股东吗?”
“说的不错,你分析的的确是有那么一些道理。我可以估计,当初你有胆子吃下北冥氏,也是仗着这一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又怎么样,正所谓成王败寇。我现在已经占据了上风,而你也只能够干着急却不能把我怎么样。我看你现在还是面对这个事实好了。放心,对于这个集团,我是会好好‘爱护’的。”唐天泽看着北冥墨的目光中闪现出一丝的精芒。
会议室里在座的其他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唇枪舌剑。偏向北冥墨一边的,会为他现在处于的劣势感到隐隐的担忧和无奈。
而偏向唐天泽的一方,往往都是以前非常害怕北冥墨的那些,现在好不容易他走了,而且现在看来他是无法再回到这里了。
所以这些人开始摩拳擦掌的巴结起他们的新主子。
“北冥先生,唐总说的不错,现在这里已经压根没有你神马事了。况且我们也知道你不是也当上了GT集团的总裁吗。里外里你可是没有收到什么损失。当然,还有一点是我们一直都有所怀疑的,那就是当初是你亲自签订和GT集团合作协议的。其实你就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在放弃北冥氏之后GT集团就是你的下家。果不其然这个很快就得到了映证。你在指责别人的同时,最好也反省一下你自己,是你先背叛了北冥氏。”
一个带头一说,其他拥护唐天泽的也跟着起哄。
“是啊,你该好好的反省自己,少拿出一副受害人的样子……”
唐天泽看着他:“你觉得这样玩下去还有意思吗?”
***
北冥墨心里也明白,如果不是自己之后所做的那些事情,也不会被这些人曲解成这个样子,让唐天泽拿到手里成了攻击自己有利的武器。
不过即便是面对如此情景,即便是自己几乎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可依旧是需要完成今天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对于刚才个别人对我的质疑,我当人能够给一个答复。但是那是今天事情完了之后。唐天泽,你不就是以股权的多少定胜负吗?那么我就跟你再定一会胜负。”北冥墨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折叠非常工整的信封。
他拿着这个信封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这里是北冥氏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之前我还给了我大哥,而他现在又重新放在了我的手里。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应该算是站在这里没有什么质疑了吧。”
真是没有想到,以前都听说北冥家的兄弟向来不和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北冥墨说着,把这个信封交给了最初那个最有威望的北冥氏股东手里,让他做一鉴定。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的确是北冥飞远将自己的股份给了北冥墨。
这一招让唐天泽有些乱阵脚了。
百分之二十……这么快就被北冥墨又重新拿回来了。
“北冥墨,即便是你拿回来又能怎么样,那依旧还是在我之下。你依旧对这里没有掌控权。”
“是吗?你有没有听说过失而复得的故事?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让我给你讲讲好了。”北冥墨说着,再次从衣袋里拿出了另一个信封。
他没有说里面是什么,而是又交给了那个股东做验证。
情况在渐渐的逆转。之前还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靠巴结唐天泽上位的那些人,心里渐渐的开始躁动起来。
在还不到五分钟前,自己是怎么嘲讽北冥墨的。
现在真的是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北冥墨先生,经过我们的确认,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北冥氏的第一股东。而唐天泽先生则成为第二股东。”
唐天泽一听怎么可能相信:“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骗我的。不然你怎么不敢吧那个信封里的内容给我们看看。”
“想看看不是吗,那么就让你看看。”北冥墨说着递了个眼色。
一名工作人员把那个信封交给了唐天泽。
他展开里面的内容一看,大致的意思是莫锦城自愿将所持的北冥氏股份全部转让给北冥墨。
这样一来,两个股份相加,正好是百分之五十一!
北冥墨看着他冷冷的说:“当初,你处心积虑的进入了北冥氏,想从我的手里拿走它。当在之前你的确是做到了,运用了一些手段把北冥亦枫的股权都转到你的手里,从而执掌了北冥氏。当时你在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跟你有任何的表示和行动就走了吗。那是因为我不屑于和你在那种场合斗下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当然,能够将这个办法化为现实的,那就是站在我身背后的家人。”
***
“家人……”唐天泽看着北冥墨,脸上却露出的是讽刺的笑容:“我曾经认识的北冥墨可是一个并不拿家人当一回事的人。他做事一向是独断专行的家伙。可是现在的你又是什么呢?你认为这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吗?”
“我所经历的是你无法能够体会到的。当然即便是你置身其中,也未必能真正感受到这样一股能量的存在。”说着,他对唐天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个位置是时候该还给我了,让你代理了几天的总裁,没有给我闹出点什么乱子,还是多少要感谢一下你的。我一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所以呢我会让财务部把这两天的工钱给你折算一下。”
唐天泽的嘴角微微的抽了一下,那张本来看起来俊美的脸变得有些让人恐惧。
他恶狠狠的瞪着北冥墨,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北冥墨,我跟你之间的恩怨还不算玩!”
说着,他毫无征兆的挥拳打向北冥墨。
北冥墨当然也不是吃素的,自己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留意他行为举止了。
“啪……”
唐天泽的拳头正好被北冥墨的手掌接住了。
但是这还不算完,北冥墨就在他准备抽手之前就五指紧紧的将拳头扣住,然后手腕随着胳膊以及身体,后退、角力、翻转……
动作是如此的流畅,而且猝不及防。
只见唐天泽先是失去了重心,跟着他向前探身。当他没有重心之后,就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拳头传到手腕、胳膊以及全身。
那种旋转的力量将失去重心的他,很‘轻松’的摔倒在地上。
第一回合唐天泽就这样的趴在了北冥墨的脚下。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可能被这样羞辱。他就像是发疯了一样,虽然摔在地上之后,只是短暂的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两只手又快速的向北冥墨的双脚抓去。
北冥墨向后撤步再次避开了他再次的攻击。
最后他的身子和唐天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样的三番四次有意思吗?对你我可以说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这些也都是看在当初你救过欢儿和孩子的份上。你最好适可而止,不然,我只好让你安静下来。”
唐天泽从地上站起来,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近似优雅的举止,更像是一个失控的野兽。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北冥墨,你在这里少给我装好人。有本事咱们到一个宽敞的地方比划比划。”
面对这样的挑战,北冥墨当然是欣然接受:“好啊,北冥氏集团最宽敞的地方就在上面。既然你这么想和我较量一番,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
说着他又看了看会议室里已经瞠目结舌的诸位:“今天的会议还没有完,你们有兴趣的就跟着我上去看看,没有兴趣的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咱们继续开会。”
说着,北冥墨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平平整整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很从容的回身走出了会场。
***
在这个月份的风,刮在人的脸上就像是小刀子一样的疼。
更何况是在全市最高楼之一的,北冥氏集团楼顶上的直升飞机坪上。
那风刮的更加是肆无忌惮了。
北冥墨的头发已经被风吹的没有了之前的形态,而唐天泽那招牌的小辫子也已经散落,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令人胆寒的疯子。
“这里你还满意吧,空旷、没有任何碍事的地方。一边较量,一边欣赏周围的风景,这倒是也挺轻松自在的。”
唐天泽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他似乎已经做好了打算,在这里能够体面回到下面的只会有一个人,而另一个最好的归宿就是在自己失败之后,纵身跃下……
而那个纵身跃下的,他当然觉得不会是自己。尽管在刚才会议室里自己处于了明显的下风。
*
两个BOSS上楼决斗去了,会议室里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看的。
倾向于北冥墨的,在刚刚的那场小比试中已经看到了自己老大的实力。而且,他们心里明白,刚刚他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嘲讽唐天泽用的手法罢了。要是谁真的上去了,那可是找死去了。
而倾向于唐天泽的,现在就差跪在佛像前烧香祷告了。他们刚才已经看到自己的主子并不是北冥墨的对手。这里都不行,更不要说上去了。只能够期盼自己的主子在上面发挥超长,这样的话或许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够好过一些。
下面的人,心情忐忑。站在上面寒风中的两个人,已经打得如同刀光剑影一般了。
唐天泽还别说,在上面的表现可是比下面强多了。
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两个人多多少少都挨过对方的拳脚。
面对着唐天泽如疯狂般的进攻,北冥墨并没有拿出自己的全力。说实话,他现在真是开始有些厌倦这样的打打斗斗。
他之所以要和唐天泽在这里比划,其实就是想再给他的亏吃,让他知难而退就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上来之后才发现,唐天泽这个家伙可并非善类,攻击自己的招式处处奔着致命要害去的,分明就是要将自己置之于死地。
这样下去,时间长了也不是个办法,看来还是需要先把他打趴下了再说好了。
正当北冥墨已经做好打算,彻底制服唐天泽的时候,一个人急匆匆的从停机坪下方的房顶往这边跑。
当这个人出现在停机坪上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你们都给我住手!”
突然的一声,让正准备全身心应战的北冥墨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着身后声音的方向,不由得眉头微微的皱了皱:“你怎么来了?”
“小心!”
那人叫了一声。
可是提醒晚了一点。
“砰……”
一记重拳正好打中了北冥墨的腰眼。
这里可是一个人比较脆弱的地方之一,只听到他闷哼了一声倒地。
唐天泽一看得了手,他可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现在只有把北冥墨置之于死地,才能够解自己心头之恨。
于是,他再次挥起拳头,正要重重砸向北冥墨面部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
唐天泽这个时候,头脑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即便是有人挡着他也毫不客气的打过去。
正所谓这个时候的他,见神杀神,见佛杀佛了。
“啊……”一声惨叫。
这才让唐天泽恢复了些意识。
好熟悉的声音,但是可定不是北冥墨发出来的。
他目光顺着刚才的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人的身子,就像是一片被大风刮起的树顾一样,横着飞了出去。
好在停机坪的周围都是有栏杆的,那个人的身子摔在了栏杆上,然后又落在了地上。
那个柔弱的身子他再熟悉不过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对她动手了。
“欢……”唐天泽定定的站在原地,他想大声呼喊,但是发出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小,小到自己才能听得到。
被唐天泽打倒在地的北冥墨,在刚刚转身看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顾欢来了。
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而刚才唐天泽正准备给他沉重一击的时候,也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用柔弱的身子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虽然腰上仍旧能够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可是他还是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步伐不是那么利索的走到了顾欢的身前。
她此刻已经被打昏过去了,嘴角还渗出了血。
刚才的那一击,如果是自己挨的话,未必会怎么样,可是挨的是她……
“欢儿,你挺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说着,他伸手将顾欢横着抱了起来,然后再次咬着牙关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着下面的出口走去。
唐天泽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这里。
*
顾欢再次苏醒的时候,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救护车鸣笛的声音。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又是那样的迷迷糊糊什么都看不清楚,打开之后一个轮廓。
面前一片白色。
从肩膀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她咧了咧嘴。
并且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欢儿,再忍一忍,很快就会到医院了。”
她听到了北冥墨的声音之后,努力的想要将自己的头向他的方向歪过去,可是发现自己的头已经动不了了。
“欢儿,你好好的休息不要动了。”北冥墨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北冥先生,你的伤也不清,请不要乱动。”
这个时候是医生的声音。
*
放学的铃声响起来了,照往常一样洋洋和程程在操场碰头后,接上久久然后三个孩子一起向学校门口走去。
“我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下午的时候总是感到有些心理不舒服。”洋洋一边走一边说。
“我也是的。”程程本来还以为只有自己这样,一个下午心神不宁,没有想到洋洋也是如此。
不过他很快的就把这样的现象归结为: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现象。
像这样的情况,多多少少都会在每个双胞胎之间发生的,所以就算是有也不会感到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们都感觉到了啊,我还以为只有我呢。今天下午我的心里还好难过的,到现在还是这样呢……”久久说着,还用自己的小手揉了揉自己胸口的位置。
***
当三个孩子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没有看到妈妈开车来接自己,同时也没有看到爸爸来。
唯独看到的是刑火高大的身影。
“伙夫大叔!”洋洋向刑火招了招手。
接着程程和久久也向他打了招呼。
坐在车里回家的路上,坐在后排陪着妹妹的程程问:“刑火叔叔,今天怎么是你来接我们回家啊。我们的妈妈和爸爸呢?”
“这……”刑火稍微有点迟疑。
其实他在来接三个孩子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他们肯定是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的。
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打了一个咳:“他们今天有事情来不及接你们回家,所以让我过来。”
“他们能有什么事情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洋洋接着问。
“洋洋,那么多问题,别打扰刑火叔叔开车了好不好。”程程制止道。
洋洋回头不服气的看了看程程:“刚才你问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影响伙夫大叔开车呢?就你能问,别人都不能问是吧。”
“洋洋小少爷,其实程程小少爷也不是那个意思。其实这也没什么。主子和小姐最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出去办。接下来的几天安妮会到家里照顾你们。”
北冥墨在顾欢被送上救护车的第一时间,他就打电话给刑火,并且详细的安排了接下来几天的事情。
刑火也是雷厉风行,按照主子的指示一样样的都办理的妥妥的。
北冥墨在最后,还特别叮嘱了顾欢和自己受伤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给三个孩子们,就说他们办事情去了。
否则的话,出了这样的事情,会给他们幼小的心里沉重打击的。
刑火也同时给安妮,洛乔以及能和孩子们接触的每一个人做了妥善的安排。
回到了家里,安妮已经在半山别墅里忙活晚饭了。
当她得知顾欢和北冥墨都受伤了,尤其是顾欢伤势最为严重的时候,真的是为她揪了一把心。
然后匆匆忙忙的安排好了自己的小店事情之后,赶回了北冥墨的半山别墅。
当然,送她来的是是云不凡。他可是下班之后就会准时跑到‘安妮小厨’来报到的。
对于顾欢他们的事情也是感到十分的意外。
“宝贝们都回来啦……”三个孩子们背着书包跑进客厅,余如洁和莫锦城和往常一样微笑的跟他们打了招呼。
而三个孩子在之后吃饭都没有看出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云不凡在吃完饭后就开车离开了。
他从别墅出来,开车并没有回家,而是根据之前刑火给的医院地址,找到了北冥墨和顾欢住的病房。
当他看到他们的时候,之间北冥墨的药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不过看起来他的状况还好,出了上身活动受到些局限之外,走动却没有什么大碍。
而一看顾欢,他的不免感到有些心痛。
只见她躺在病床上,脖子上固定着颈托,右肩膀和右上臂打着石膏。
这个时候,她已经睡了,虽然眉头微微的皱,但是看上去整体情况还算是好。
***
“有什么咱么出去说,不要影响她的休息。”北冥墨声音压得非常小,生怕一个任何一个很小的声音都会把她惊动。
他们来到走廊里,这里是特护病房,无论从设施到人员都是最好的。当然,这里来往的人也非常的少。
一出门就遇到一名护士走过来:“北冥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和这位先生说一些事情,请你帮我照顾一下她。”北冥墨在这个地方,同样声音也压得比较低。
护士微笑着点点头:“好的北冥先生。不过鉴于您的伤势也不清,所以也不要交谈的时间过长了,咬注意休息。”
“好的,我会的。”
说完,他就给云不凡指了指离病房门口不远的一个专供访客暂时休息的房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转眼你俩就……”云不凡说着,又看了看北冥墨腰上的绷带。
北冥墨坐了下来,回想起自己在救护车里的情形,就感到无比的心痛:“都是我害了她。”
“你害了她?”云不凡听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一向不是都挺保护她的吗,怎么会害了她?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他们动不了你,就拿她做要挟了吧。告诉我是谁,虽然我不能够帮你用武力收拾他们,但是靠脑子还是有办法的。”
北冥墨摆了摆手:“我是谁,在这里还有谁敢和我结仇。只不过你说对了一点,是我牵连了她。”说着他简单的把下午在北冥氏楼顶停机坪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云不凡微微皱了下眉头:“听你这么一说,即便是唐天泽对欢的伤付有一定的责任,可是这充其量只能算是误伤。要是想治他一个蓄意伤人是不大可能了。”
“你说的这些我能够不明白吗。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自然会有个分晓。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北冥氏。”北冥墨现在真的是脑中充满了问号。
*
城市另一边的别墅里,李探坐在藤椅上缓缓的抽着烟。
唐天泽低着头站在他的背后。
整间屋子里没有开任何的灯,只有烟斗里微弱的红光,忽明忽暗的亮着。
“你说就在今天下午,北冥墨拿着两份股权书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北冥氏给拿走了?”李探声音缓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这样的。这两份股权一部分是北冥飞远的,另外的一部分是莫锦城送给他的。两份加起来虽然没有他以前的份额多,但也是多于一半了。所以我……”唐天泽其实这会,心里有的更多的是恐慌中掺杂着担忧。
他到不是担忧北冥氏。
像他们这样的,始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认赌服输。虽然会有不服的地方,那也是从其他方面想方设法的搬回来,也不会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过于的耿耿于怀。
他所担心的是顾欢,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北冥墨带走,然后上了急救车的。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顾欢,即便是她的立场站在北冥墨的一边。即便是她不是师父的女儿,自己也是不忍心对她下此毒手的。
***
李探闭着眼睛,当他听到自己的女儿受了重伤后,的确是有些感到心痛。可是这样的心痛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段时间。
“师父,你责罚我吧。欢现在躺在医院里,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要是万一她……我真的是再也没有脸见你了。”
唐天泽可是很少说一些发自内心的话,可是唯独对李探还有顾欢的时候,的确是真心的。
当然,对北冥墨也会发自真心,不过那是发自真心的恨。
“你不用这样自责,她是突然出来的,被你打伤也只能说她活该!活该要护着那个姓北冥的小子。这笔帐要算的话,也是要算到那个姓北冥的头上!他们母子,一个害得我的妻子离我而去,现在她的儿子又害得我女儿身负重伤,我真想把他……”
说到这里,被一口烟呛得连续咳嗽了几声。
唐天泽连忙轻轻的帮着师父拍打了几下后背,然后又端过了一杯微微偏热的茶水递给李探。
喝了茶水之后,李探这才算是缓和了一些。
“师父,你放心,既然事情闹到了这一步,那也没有必要暗着来了。趁他在医院的时候,我帮你先把那个心病解决了。”
“不用那么着急,要解决她的机会多的是,况且那个姓莫的一直在身边,有点棘手,还是想好办法在行动的好,不能露出任何的马脚,而且还要万无一失。女儿伤了我不心疼,但是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是会难受的。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作儿子看待的。”
*
北冥墨和顾欢在医院里疗养。
北冥氏暂时由北冥亦枫代管,跟着他的是刑火。以前那是各为其主,而现在是兵和一处。
无论是他们俩的哪一方,都对此感到十分的满意,而且工作上也充满了十足的干劲。
经过了北冥氏失而复得的过程,北冥家人都更加看重这个由北冥政天所留下的家族企业。
当然,对于北冥墨居然能够兵不血刃的将北冥氏完好无损的收回来,也感到了从心底里的佩服。
这样的能力可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所拥有的。
经历的这件事情,他们已经心服口服的让北冥墨坐镇北冥氏集团了。
只不过这些,躺在病房里的北冥墨并不清楚,对于北冥氏的处置,他的心里却有了另一个算盘。
刑火始终跟北冥墨保持着这段时间的消息互通。
唐天泽这一边出乎意料的彻底从北冥氏消失了,至于他手里的那部分股份,他直接就抛售了出去。
对于他来说,这些股份已经不能够起什么作用了,不如套现来的实在。他可以用这笔钱继续找北冥墨的麻烦。
在经过了几天之后,北冥墨在入院时候部署的对孩子们保密的安排,终于还是被他们给拆穿了。
其实这个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忽略了一个时间的问题。
他的伤势算是轻一些,而且他的身体也是很强壮的,就算是受了和顾欢同样力道的攻击,他的身体还是完全能顶得住的。
这一点就像是那天和唐天泽的决斗一样,他每一次的攻击力道都是十足的。
***
顾欢挨到的,虽然力度也很猛烈。但是那个时候的唐天泽已经消耗了一部分的气力,并非全力了。
北冥墨的身体经过了这几天的恢复,伤势已经没有任何大碍了。
但是顾欢的伤势对她来说还是比较重的。
经过诊断,她的肩头骨折。
而且在她被打飞落地的时候头部还受到了撞击,所以这几天以来她一直都是昏迷状态。
这一点让北冥墨感到忧心忡忡。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以及旁边仪器发出的单调而有节奏的“嘀哒”声。
真是觉得如果要是能将她身上的病痛,全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该有多好。
她这么多年来受的苦已经真的是够多了。
不光说别的,就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数不过来了。
已经是这一年最后一天的最后几个小时了。
在窗外的夜空中,能够看到远处时不时绽放的明亮烟火。
他坐在她的床边,大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感受着她的温度。
“欢儿,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年了。我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年会是在这样的地方度过。知道吗,我曾经计划的是我们带着孩子和老人一起出海。在那里,我们站在甲板上迎接新生的太阳……要是以前,我这样说的话,你应该会给我一个白眼,然后说:想得美。”
北冥墨脸上带着微笑,但是越说越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感觉。他松开了她的手,然后站起身给她把额头的几丝碎发轻轻的拨到一边。
在此时此刻他感到了孤独,这是自己从来没有的感觉。曾经的他可是一直独来独往的,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自然。
反而在这个时候,看着她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也算是一种陪伴吧,但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方式。
走到窗前,真想打开窗,让外面的冷风吹着自己,再次感受那种心被冰封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却不能够这么做。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轻轻的推开了,三个小身影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们的声音在地毯上十分的微小,可还是被北冥墨给听到了。他猛地转身,看到三个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着实感到有些吃惊。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我们想你和妈妈了。你们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程程抬着头看着北冥墨,他的眼里已经充满了泪水。
站在他身边的洋洋和久久低着头,还不时抬起手,用袖子抹着眼泪。
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让北冥墨更加的感到心痛了。
他一直都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但是这一回他蹲下了身子,尽量平视着他们:“不是不想告诉你我们的事,只是我觉得你们应该不要被这样的事情烦心。我的童年已经有太多的不快乐,我不想你们和我一样。其实再有几天,我和你们的妈妈就可以康复出院了。”
“你骗人!看老妈这个样子,还过几天出院呢,我看至少还要好几个月。难道这几个月都要让我们在期盼着你们假装从外地回来吗?”洋洋抹了一把眼泪,凶巴巴的看着北冥墨。
***
如果说程程是长得像北冥墨的更多一些的话,那么洋洋则是生气的时候更像他多一些。
看着他的那个冰冷的小眼神,就像是在对自己的童年对话一样。
对于儿子的质问,北冥墨竟然无言以对。
“爸爸……麻麻肿么不起来看我们啊?”久久的眼泪一滴滴的流淌在她那粉嫩的小脸颊上。
她的小手抱着北冥墨的大手用力的摇着。
她这是在乞求,乞求麻麻能够看看他们,哪怕是看一眼就好。
没有妈妈的感觉让三个孩子感到了从所未有的恐惧,而这样的恐惧曾经的北冥墨也感受过。
只是他感受的并不深刻,反而是对母亲的恨更加多一些。
“墨,孩子们真的是太想妈妈了,所以我们就……”莫锦城站在孩子们的身后。
在他的身边是余如洁,她眼睛已经红红的。
北冥墨向他们的身后看去,云不凡陪着安妮、刑火带着洛乔和小宝宝,以及北冥家的人……
他们都来看自己和她来了。
这个时候,他没有了责备,因为他知道他们都是发自真心的关心自己和欢儿的。
家的温暖。
对于顾欢的伤势情况,其他人只是大致知道一些,但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严重。
三个孩子围在妈妈的身边更加的是眼泪汪汪的。
在这个时候,北冥墨能做的只有哄着孩子们尽量的不要出声。他们真的十分乖巧懂事,忍着内心里巨大的悲痛,只是在那里看着妈妈抹着眼泪。
时针、分针、秒针终于在新年的零点重合了。
再此之后,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这一晚,大伙都不舍得离开医院。因此,院方给他们在其它空闲的病房安排了他们休息。
而北冥墨始终的陪在顾欢的身边。
渐渐的,黑暗的天空在远方出现了白色。
很快的,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
北冥墨坐在顾欢的床边,窗帘拉开着:“欢儿,你快起来看看。这是新年的太阳。虽然日出每天都可以见到,但是新年的太阳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昨晚,大家都来陪你跨年,我知道你虽然不能动,但是心里是很清楚、很感激他们的是不是。上一次,我对你说想要照顾你和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是那个时候你似乎是拒绝我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北冥墨并不会因为你的一次拒绝而心灰意冷的。总会有一个机会让你无法拒绝我。现在看来,这个机会似乎是被我等到了。我希望能够照顾你和孩子们以后的生活,我保证你们未来的日子会幸福的。你愿意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他从自己衣袋里拿出了一枚金色的戒指。这是他在第一次向顾欢表白的时候就准备好的。从此后就一直带在身边的。
“怎么,我没有听到你的反对,那么我就认为你这是同意了。”北冥墨看着顾欢,将她的手轻轻的抬起来,将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戴上了这枚戒指,以后就不允许你摘下来了。从此以后你将是真正的北冥太太了。”
***
北冥墨说说着,微微的低下头吻在顾欢那戴着戒指的手背上。
在他的嘴唇接触到她手指的那一刻,能够感觉到那只手似乎有了感觉,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这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她昏迷的时间不算太长,可是对于北冥墨来说却如同是度日如年。
每一天,他都会想着各种不同的方法试着让她醒过来。可是每次却又以失败告终。
没有想到,在这新年的第一天,她终于有了反应。
他马上站起身,关切的看向顾欢的面庞,期待着她可以睁开眼看看自己。
果然,他看到了顾欢的嘴唇居然动了动,并且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新的一年果然充满了奇迹。他把身子探过去:“欢儿,你是想说些什么吗?我就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我说吧。”
说着,他侧着头,将耳朵尽量贴到她的嘴边。
终于,他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了。
虽然有些微弱,如果要是非常注意听的话,还是能够听清楚的。
顾欢现在的身子依旧显得非常的虚弱,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北冥,北冥墨……你怎么这么卑鄙,居然趁着我毫无反抗的时候,妄图生米做成熟饭……这在法律上,可是不合法的……”
北冥墨听到她的话,虽然都是骂自己的话,可是听起来却又是如此的顺耳。
他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她微微一笑:“在我的字典里,这样的做法就是合法的。如果你有本事就马上把这枚戒指摘下来,我可以给你半天的时间。如果你摘下来了,那么之前说的就可以作废。但是没有摘下来,我就当作你同意了我的说法。”
说着,他低头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早晨七点半,截止时间就是中午十二点整。给你预留的时间可算得上是够长的了。如果换做别人的话……”说着,伸出了五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只有五分钟。你是知道的,我的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这个时候,顾欢的嘴唇又轻轻的动了动,他再次凑过去听。
“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给我三天都是办不到的。你这明显就是趁人之危。”
“至于你怎么说,最终的解释权始终都在我的手里,所以即刻生效。我呢,现在就去给你叫医生。”说着,他凝望着顾欢那张苍白的脸。
目光中充满了深情:“无论怎样,我都要谢谢你在那样的情况下,挺身替我挡了他的一拳。”
说着,他直起身走出病房。
顾欢躺在病床上,她能感觉到的只有疼痛。如果说还有的,那就是整个身子的不便。
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样。
梦的这头是自己躺在医院,而另外的一头就是自己伸手将北冥墨挡在了身后。
至于当时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看到他们打斗的实在是过于激烈了,而自己也没有多想,只是出于一种本能吧。
可是换来的结果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看着北冥墨离开的背影,虽然和以前的他相比有些别扭,但是看上去他的伤势并不是那么的严重。
***
顾欢终于醒过来了,就在新年的第一天。
北冥墨出了病房门之后,极力的按耐住了那颗激动的心情。
时间还尚早,就先不叫他们了,而是直接去了护士站,将顾欢现在的情况简单的和她们说了一下。
对于北冥墨和顾欢,医院的专家们几乎是这几天来都没有好好的休息。每天除了会诊病情之外,就是几乎二十四小时的待命。
北冥墨身体强壮,虽然承受的冲击要比顾欢大不少,可是他的伤势却没有顾欢的那么严重。
顾欢毕竟是个柔弱的女子,怎么能够身体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呢,尤其是头部还受到了重创,经过检查能够看到她的脑里有块淤血。
位置还算好,不会伤到任何脑部要害的地方,只是不知道她能够在什么时候苏醒过来。
她的伤势看似最重,但是却又是如此的乐观。
终于,得知了顾欢苏醒了,专家们急匆匆了赶往病房,给她进行了检查。
北冥墨兴奋的忍着自己的疼痛站在一旁看着。
“北冥先生,现在看来顾小姐的脑部淤血已经彻底的被吸收掉了。而且像之前诊断的一样,不会对她今后的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不过,顾小姐身上的伤可还是要好好的静养。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可是避免不了的了,所以还是要多多注意休息。”
北冥墨点了点头:“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们了,我会重重酬谢你们的。”
“北冥先生,你这是客气了。能够为你们服务我们都感到十分荣幸的。现在,我们也就不再打扰你们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随叫随到。”
专家们离开了,北冥墨看着顾欢笑了笑:“听到了吗,你的运气真的是一点不差。”
这个时候,顾欢已经又清醒一些了,说话的声音也是稍微大了一些:“我这个样子叫运气不差?我知道,你只不过是在让我放宽心罢了。”
“如果我要让你放宽心的话,完全可以说些更好的话。难道你不幸运吗,你知不知道如果停机坪那里没有安装护栏的话,此时此刻我可能只有和孩子们到山上看你了,当然还会戴上一束鲜花……”
北冥墨这个家伙,可真是越说也没有正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还别说,洋洋这个毛病看来也是被遗传来的。
“笃笃笃……”
病房的门轻轻的被敲响了。
接着,在没有得到北冥墨回应的情况下,门轻轻的打开了。
余如洁和莫锦城领着孩子们走进来了。
进来之后,他们还没有看到顾欢的状况,就随口问了一句:“欢她今天的情况还好吧?”
话音落下,就看到北冥墨的脸上挂着笑容,看来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
“欢儿她醒了,刚才专家也过来会诊过了。”
余如洁他们一听顿时感到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一晚上,虽然有休息的地方,但无论是余如洁还是莫锦城,睡一会醒一会,休息的一点都不踏实。
***
“妈妈……”
“麻麻……”
三个孩子们的小脸上更是灿烂无比,大声叫着跑到了顾欢的身边。
北冥墨看着他们轻轻的摇了摇头:“这里是医院,你们的妈妈才刚刚苏醒过来,不要太大声了。”
“哦,知道啦……”
他们虽然口头上是这样答应的,但还是声音没有小多少。
说的都是这几天来有意思的事情,还有的就是对妈妈的思念了。说着说着,三个小家伙不知道又碰到哪根筋了,眼泪红红的抹起了眼泪来。
见到孩子们,这是当母亲最开心、快乐的事情。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自己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她真的想用自己的臂膀抱住每个孩子。但是自己也只有一只手可以动。
余如洁和莫锦城站在孩子们的身后:“欢,好好的养伤,孩子们你就不要操心了,有我们照顾。”
余如洁说着,目光不由得被一样东西所吸引住了,那就是顾欢手上多出的那枚戒指。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顾欢的手上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带过什么戒指的。而且很能确定的是他们昨天来的时候也没有。
那么这枚戒指的出现,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呢……
无名指……
她的目光马上就移到了自己儿子北冥墨哦的身上,并且脸上露出了饱含深意的笑容。
北冥墨当然也看到了妈妈的目光落点,以及笑容的含义。
他略显轻松的耸了耸肩膀,什么话都没有说。
虽然是什么都没说,可是却要比什么都说更加的有含义了。
*
余如洁和莫锦城带着孩子们赔了顾欢他们一个上午,然后就回家去了,也是为了他们能够好好的休息。
安妮特意熬制了一锅补汤,还有一点特制的点心。这是为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准备的。
而云不凡就成了‘特快专递’。
他靠在两张病床前的电视墙上,双手环抱胸前显的十分悠闲自在。
北冥墨坐在了顾欢的床边,他摇动了病床的手柄,让顾欢的上身能够稍微高一些,这样可以便于喂她吃饭。
看着北冥墨十分仔细的一勺一勺喂着顾欢喝汤,云不凡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北冥二,真是没有看出来你还是这么一个有耐心的人。”
北冥墨微微侧脸,给了他一眼刀:“记住,以后不要这么没大没小的。好歹我也是你的表哥,有你这样给表哥起外号的吗。要不是看在你送吃的份上,我早就把这一锅泼你脸上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顾欢逗得咳嗽了几声。
“你看看你,吃饭都不好好的吃。”北冥墨说着,拿出自己的手帕,给顾欢把嘴角和下巴都擦了擦。
“啧啧啧……”云不凡两只手相互的囫囵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真是没有见过在医院里秀恩爱的。知道你们把戒指带上了,也不至于这样吧。”
这一句话,一下子把顾欢弄了一个大红脸。
“对哦,我差点忘了。哎,现在几点了?”北冥墨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不凡一脸的莫名其妙,担还是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表:“差一分十二点,怎么了?难道说你这个样子也要去工作吗?也用不着这么敬业吧。你看看我,为了给你们送午餐,我都是偷偷早早溜出来的。”
北冥墨转头看着顾欢,眼睛向着她眨了一下。
就这一下,顾欢可是自然心里明了。
其实在刚才他问时间的时候,就知道了北冥墨这个家伙到底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大致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北冥墨就像个孩子一样:“现在可以倒计时了,十、九、八……”
“喂,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腰上的伤吗,怎么转移到脑子上了?要不要通知给脑科专家给你看看?”
云不凡当然是看不懂北冥墨这样近似古怪的举动了。
只有顾欢的脸一直红红的。
她想把那枚套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拿下来,可却又那样的无能为力。
“三、二、一。OK,期限已到,协议现在正式生效了。”北冥墨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顾欢,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新娘。
“喂,你这是干什么呢你。吃个饭都不好好的吃,竟出一些幺蛾子。快点吃,我一会还要把这些还给安妮呢。”云不凡显的有些不耐烦了。
北冥墨可算是心情一片大好,不由得轻轻的哼起了小调。
继续的一点点喂顾欢吃饭。
顾欢一开始想要拒绝,但是她怎么能够拧的过他呢,最后还是半推半就的吃饱了肚子。
*
下午正当他们都在休息的时候,顾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北冥墨把手机拿给她:“是洛翰打给你的。要不要我替你接一下?”
顾欢知道洛翰找自己的目的是干什么,可是现在她实在是不方便接听,可是又不想耽误事情。
其实,北冥墨是有这个权利知道的。于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喂?”
洛翰打给顾欢电话,但是没有想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请让顾小姐接电话。”
“洛翰,你就跟我说吧,她现在没有办法接听。”
“呃……你是?”洛翰似乎是没有听出来北冥墨的声音。
“我是北冥墨。”
“北冥先生你好。我找顾小姐其实也没有别的事情,跟你说也是一样的。关于唐天泽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有一定结果了……”
正当洛翰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北冥墨打断了。
他不知道怎么洛翰也知道唐天泽的事情。而且听着意思,他这是在调查唐天泽,而这件事情顾欢也知道,唯独自己不知道。
“等等……你说的是唐天泽?他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洛翰一听就知道北冥墨现在还一无所知。
他拿着电话,对北冥夜亮明了身份,并且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他和顾欢之间的事情。
不光是唐天泽,就连李探,以及他们和她之间的关系,洛翰也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原来,在郭局长这件事情的背后还隐藏着这么一条线索。而这一条线索看起来是本来打算瞒着自己暗自进行的。
***
北冥墨转头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顾欢。
他觉得像这样的事情,就不应该让她,这个女人来面对的。
这倒不是因为有什么歧视,而且他觉得她更加需要的是保护。尽管李探的问题现在看起来是比较严重的,但是和她之间多少还是有着一层父女关系。
这个坏人,当然是自己做比较好的。
“这件事情现在就由我来接替她,至于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给我说就可以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把她保护起来。
“嗯……”洛翰稍微考虑了一下:“出于保密的原因,我们现在的行动暂时不能告诉你。等到需要你协助的时候,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说着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北冥墨将电话还给了顾欢,他看着她:“看来你背着我也做了不少事情。虽然我不赞同你牵涉进来,但还是要谢谢你。现在你就好好的休息吧,剩下来的事情让我来帮你完成就可以了。”
*
自从顾欢入院的这段时间,他总是感觉自己欠了她不少。当初自己认识她不就是因为要伺机接近北冥墨吗。
现在该办的实情基本都办的差不多了。当然,这个到了最后的结果和初衷相比,差距还是蛮大的。
北冥墨虽然是受了些伤,但是并没有被置于死地。
至于以后的实情,那就只能以后再说了。
*
北冥墨在医院里有休养了十几天之后出院了,而顾欢还要继续在这里修养。
走出病房之后,就在北冥氏集团召开了一个正式的新闻发布会。
A市的主要媒体都出席了这次的新闻发布会。
会议上,他就之前北冥氏所发生的一些事情,给记者们做了一个简单的交代。
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之后,就到了此次发布会的核心点。
在北冥墨的身边,坐着的还有北冥家的其他成员,北冥飞远、北冥晏以及北冥亦枫。
“我们北冥氏集团,经历的十几年的风风雨雨,走到现在的确是很不容易。接下来,我们还要再继续走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一个企业不能没有新鲜血液的注入,否则就不会走的更加长远。为此,我向大家郑重的宣布,北冥氏集团的新任总裁将是我身旁坐着的北冥亦枫先生。”北冥墨说着,转头看了看北冥亦枫。
“也许有很多记者还记得:不久之间,同样是在新闻发布会上,我宣布过北冥氏集团的总裁这件事。当然,顾小姐也算得上是临危受命吧。她做的很好。只不过出于种种原因她还是辞去了这个职位。我感到有些惋惜。不过,我很幸运,找到了更加合适这个职位的北冥亦枫先生。他将会带领着北冥氏登上更高的巅峰!”
说到这里,他带头鼓起掌来。
参会的所有人也跟着鼓起掌来。
北冥亦枫虽然也尝过当总裁的滋味,可是却不像今天,此时此刻这样的更让他激动。
如果说上一次有些‘剑走偏锋’吧,那么这一次却是一个把自己昭告天下的感觉。
突然间觉得自己肩头的那份使命感更加的沉重了。
***
北冥氏集团,在去年经历的太多的波折,新的一年里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的开始。
北冥墨在宣布完自己的决定之后,他的这份担子终于放下来了。
对于父亲,他将北冥氏带入了新的巅峰,同时也在北冥氏出现危机的时候化险为夷。
现在,是时候真正的激流勇退了。
商业领域可以不再需要他了,但是家族和家庭还是需要他更多一些。
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北冥亦枫的肩膀:“好好干吧,我知道你是有能力的,只是始终都欠缺一个机会。经过了这么多的磨练之后,是时候给你这个机会了。我呢,是该要落幕的时候了。”
北冥墨说完站起来转身,伴随着经久不息的掌声离开了发布会的会场。
*
“走一个。”
楚云峰拿着啤酒瓶,和老白以及北冥墨碰了一下。
然后仰起头,一口气喝完了一瓶。
“北冥二,你这回是来真的吧。不会是像上一次那样‘垂帘听政’?”
北冥墨把自己的空酒瓶放在了桌子上,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从此以后我和北冥氏集团再也没有什么瓜葛了。我现在终于自由了。”
说完,他仰着头,非常享受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并且伸展双臂搭在靠背上。
“离开那里也是挺不错,像我这样,开上一个小酒吧感觉挺好。高兴了开个通宵,不高兴了几天不开门照样没事。”白慕西非常赞同北冥墨的这个决定。
楚云峰一瓶酒下肚后,话就多了:
“的确是这么回事,家族企业是什么,是你本来不想干这个,但是为了其他人都要赶鸭子上架的地方。我倒是很羡慕你,说撂挑子不干了,就真的不干了。家里有大把的人任你挑选,有的是接班人。而我就不行了,上上下下,简直就是个红色娘子军。我不干这个总裁还没人干得了。”
“楚二,谁让你老爸就生你这么一个儿子呢。如果你想早点脱离苦海,就赶紧的找个好女人生个小继承人。这样的话,你只要再奋斗个二十来年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白慕西翘着二郎腿,两个肩膀随着音乐轻轻的舞动着。
“老白,这女人好找,但是合适的可没那么好找的。谁能想北冥二这个家伙那么幸运,抱着一个找代孕的心,却来了一个瞎猫碰死耗子。”
“谁是瞎猫,谁是死耗子。”北冥墨睁开眼瞪了楚云峰一眼。
“我这不是个比喻,干嘛那么认真,再说了难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吗?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女人好、孩子更好。”
白慕西又喝了一口啤酒:“不敢总裁这么大的好事,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庆祝啊?”
“是啊,你们两个整天若近若离的,我们在一旁看得人都嫌烦了。干脆麻利点,找个日子把事给办了,堂堂正正的出双入对多好。”
北冥墨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恐怕最近这段时间都不可能了。她受伤了?”
“受伤?是不是你过于用力了啊,告诉过你多少次,对待女人要多点温柔。”
***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她的伤怎么会是我弄的。”北冥墨说着,神情又变得稍微低落了一些:“不过也算是因为而伤了。”
*
“你喝酒去了?”
顾欢躺在病床上,肩头上仍然打着石膏,还不能够正常的活动。但是已经完全清醒了,而且恢复的非常好。
当北冥墨进入病房的那一刻,就能够清楚的闻到一股酒精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一伤,倒是因祸得福了。这鼻子都快赶上警犬了。”
北冥墨说着,把手里的玫瑰花束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顾欢白了他一眼:“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看这样子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又和老白他们到酒吧里鬼混了。”
“北冥太太,请注意你的措辞。什么叫做又和他们,我和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见面了好不好。还什么‘鬼混’,听你这句话,就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都琢磨些什么坏事。”
“这位先生,我可还没有同意嫁给你呢,这个北冥太太的身份我可是受用不起。我刚才只不过随便说说,看看你那小心眼的样子。说了一句话,被你九句话给顶回来。”
北冥墨从果篮里挑了一个已经洗干净的苹果,然后用脚勾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病床边上。
拿出自己的小刀开始削苹果:“当初我可以是给你了半天的时间可以反悔的,是你舍不得摘下来而已。”
“你瞧瞧我这个样子能干的了什么,就算是要摘的话,手也要听的了使唤吧。再说了,那个时候我又没有什么力气才让你这狗东西得逞了。告诉你说,等到我手能动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东西给摘了,然后丢到厕所里去。”
北冥墨扫了一眼她,嘴角露出微微一笑,很熟练的用刀尖划出了一小块苹果递到她的嘴边:“张嘴。”
顾欢偏偏把嘴抿的紧紧的,就是不听他的指挥。
“说你一句,你还来劲了。刚才嘴不是挺灵活的吗,怎么这会就不管用了。看来我要通知刑火送一台榨汁机过来。”他知道她这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北冥墨哪里会是就让她这么容易就难住的主。
他接着一边在她的眼前比划一边说:“把这东西榨成汁,你不吃就往里灌。”
说着他又瞄了一眼,见她的嘴逼的更紧了。
“你闭得紧也没用的。我听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嘴已经张不开了,你猜是怎么把食物送进去的吗?鼻子和嘴是连通的,拿一根管子从鼻子塞进去,到喉咙口停下,然后另外的一端用针管之类的东西,把液体食物打进管子里……”说着,他紧紧的皱着眉头,并且连连摇头。
看着他的那副样子,顾欢似乎都已经感觉到管子通过鼻孔时候的那种‘酸爽’。
“没见过像你这么缺德的。”终于,她还是忍不住说话了。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不领情就算了,还骂人。这可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北冥墨叹了一口气。
***
还别说,北冥墨这个‘损招’还真的是让顾欢乖乖的把嘴张开了。
他小心的把小块苹果送进她的嘴里。
一连吃了几口苹果之后,顾欢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再吃了。而北冥墨也没有勉强她,自己把剩下的大半个都给吃掉了。
“我知道你今天喝酒是为了什么事。”顾欢看着他,一副能够透过他的眼睛,一直读到心里的样子。
“是吗?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想的。”北冥墨把小刀用面巾纸擦干净后收了起来,不错神的看着她。
“你是为了庆祝,庆祝自己是一个自由的人,终于脱离苦海了。”
“看来你都知道了,没看出来你在这里躺着消息还是蛮灵通的,说吧谁是你的下线,是不是刑火。”
看着北冥墨那副神秘的样子,十足就像是个内战时期,审问地下党的国军特务一样的。
顾欢面对他只是感觉有些好笑:“我可是没有你这么财大气粗,雇得起什么下线。不过,要是有的话,也只会是那个。”说着,她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视机遥控器,打开。
这个时候,那里面的地方台正在屏幕下端不断的滚动着字幕。内容就是北冥墨不在担任北冥氏集团的任何职务,并且将自己所持有的所有股份都转让给新任总裁北冥亦枫。
“真是没有看出来你还是蛮有魄力的,这相当于是‘净身出户’啊。唉,我倒是很有兴趣采访一下你:什么都没有了就不会感到心慌吗,或者说你就有那么大的自信今后不会被饿死?”
这到不是调侃他,而是发自真心的想要问问他。只不过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和他之间的那种不需要太过于‘发自真情’的表达,已经算是成为了习惯吧。
而且她知道,北冥墨是不会生气的。
果不其然,他的确是没有任何动怒的反应。似乎这个问题就连他都没有好好的想过。
他蹙了蹙眉头:“虽然我的钱没有了,但是除了钱其他的都还在。亲人、朋友、孩子,当然还有你。只有你才是我需要好好守护的。”
顾欢虽然还是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抵抗’、小‘叛逆’,但她毕竟是个女人。
不管北冥墨之前让她有多么的咬牙切齿,但现在不可否认他在一系列的转变之后,算得上是一个好男人。
能够收到夸奖,尤其是好男人的夸奖,那个女人心里不会感到高兴呢。她的心里自然也是乐滋滋的。
只不过她这样乐滋滋的感觉还没有过多久,就被北冥墨的一盆‘冷水’给降到了冰点。
北冥墨能够看出她现在开始飘飘然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虽然你没有多出名,但好歹也算是一个作家。而且,你还有那么一个律师的牌子。如果做兼职的话,虽然挣得有些少的可怜,但是养活我加上三个孩子,以及几辆车的话……应该还算是够了吧。”
这句话一出,真的是让顾欢气得要吐血了:“北冥墨,你这是想要吃软饭的节奏啊!”
***
软饭……
这个词用来形容北冥墨,那真的是一个天大的讽刺了。
他曾经可是一个虽然说不上是‘挥金似土’的金钻王老五吧,那也差不了多少了。
现在却被顾欢把王老五形容成了软饭王,这可是天上地下的差距。
本以为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会让北冥墨满不高兴。
但是却发现他并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还表现的十分坦然。
北冥墨可是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这个不叫做吃软饭,而是在给忙了这么多年来的自己好好的放个假而已。”
只不过,他的这番解释,受到了顾欢的无情反驳:“我供养三个孩子那是我这个当母亲的职责。但是凭什么还要养着你,还有你的车子。如果你养不起的话,可以卖了。如果实在不习惯没车的生活,完全可以买一个QQ或者奥拓啥的,一样让你风吹不到,雨淋不着。”
北冥墨两只手撑在她的左右两边,整个身子几乎都要压在她的身上了。
那股淡淡的清凉薄荷的味道,让顾欢的心里一阵阵的忐忑不安。
“你,你不要在这里胡来啊。告诉你说,我现在可还是一个病人呢。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在这里多呆一天,你可就要多花一天的钱。”
她此刻有些语无伦次了。
北冥墨的脸和她的脸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停了下来,他的嘴角依旧带着笑意:“难道你忘了吗,我已经不是北冥氏总裁了,手里的股份也分给了大哥他们。我是‘净身出户’的,以后饭辙还要找你来解决呢,以后的住院费怎么会由我来承担呢。不光以后的,就连这些日子的都是你来付。”!……
顾欢听了,恨得真想把自己的头跟他帖近一些。这可是她头一次有这样的想法。
当然,她的目的就是要张开嘴狠狠的咬他一口。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家伙。
只可惜自己的颈托还没有拆下来,所以也只能想想,然后从嘴里挤出六个字:“混蛋给我滚开!”
“唔……”
话刚说完,她的嘴就被北冥墨给以吻封缄了。
她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但是自己的脖子、身子几乎都不能够动。仅有一只可以动的手,可悲的还是被他给牢牢控制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洛乔和安妮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欢,你看没看今天的新闻啊,北冥二墨这家伙他……”洛乔话才说了一半,就看到了在病房里发生的这一幕。
顿时她和安妮弄了一个大红脸:“你们先忙,我们出去等会。”说着,她急忙转身拉起安妮就往出走。
当然,安妮也看到了,她也是低着头想赶紧走出去。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这样的事情也都经历过,再说了里面的这俩又没有做什么羞羞的事情,大可不必一逃了之。
可是要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的话,那也有点太过于别扭了。而且也会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破坏这‘和谐’气氛的一粒沙子。
***
顾欢被抓了一个正着,如果能够找到一条缝隙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把自己好好的藏起来。
可是缝隙并不存在。
虽说都是好朋友,就算是被撞见了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她的概念里,自己和北冥墨之间还没有到那一步,既然没有到那一步,那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快点给我滚开!”她把自己的尴尬都迁怒到了北冥墨的身上。
站第2488章出庭在病房门口的洛乔和安妮,她们对视了一下之后笑了。
“安妮,你说他们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会不会走到一起呢?”
她咂咂嘴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的乐观,充满了不确定因素:“这个我很难说啊,虽然我和欢欢的接触时间最长,也正因为如此,也是比较了解她。如果按照以前的话,她是万万不会和北冥墨在一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他们都有了共同的孩子,而且咱们不是也看到了吗,他们之间的互动可比起以前频繁多了。”
只见安妮无奈的耸了耸肩,她现在的确是很难加以评论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从病房里传出了顾欢的声音:“你们两个不要在门口窃窃私语了,都进来吧。”
当他们进来后,只见北冥墨已经坐在离床不远的一张沙发上。
顾欢斜靠着,正好目光能够看到门口他们出现的位置。
“你们风风火火的,我听起来好像还是关于我的事情。现在也算是当事人在场,不如就在这里说说吧。”
北冥墨把话头先抢了过来。
其实他才不会介意别人怎么说自己,评论自己。不过他很有兴趣参与到这样的讨论中,觉得这很有意思。
“这……”别看洛乔刚才咋咋呼呼的,现在还真的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底气。
她脸上的尴尬已经很明确的昭示了北冥墨的说法是正确的。
最后,还是要安妮把话题圆回来:“其实也没什么,今天下午我们看到一条新闻是说你彻底离开北冥氏的事情。作为欢的好朋友,自当过来给她说一下啊。”
“嗨……就这个事情啊,我在电视上也刚刚看到了。”顾欢真是觉得这两个朋友着实的可爱,就连这样的事情都要跟自己说,生怕是自己要吃了亏似的。
北冥墨这个时候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既然你们来了,那么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
时间就像是一股泉水,无声无息的流淌着。
平静的几乎让这座城市里几乎忘了有北冥墨这样的一个人物存在。
就在进入腊月,余如洁和莫锦城开始忙和着过年的时候,北冥墨终于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洛翰再次打过来的电话。
“都快要过年了,你们也还没闲着啊。是不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帮你们?”
他从电话里听到,洛翰的语气似乎很好:“北冥先生,不用你的帮助了。所有的实情我们都已经搞定了。给你打电话来就是问问你能不能出庭?”
***
出庭?这个词对于北冥墨来说真的是一个只恨不爱的词语。
早到自己和顾欢搞出的那次全城轰动的夺子官司,到最近的一次因为打伤一个最该打的官员差点锒铛入狱……
可以说,无论自己的任何一次出庭,虽然有些表面上看算是取得了一点点的小胜利,但最终算下来依旧是失败的。
“北冥先生,你还在吗?”洛翰听到电话的那头没有任何的动静了,于是追问了一句。
“这一次出庭是为了什么事情?我能够帮你们做什么,证人还是被告?”其实在他的心目中,这两个位置能够有多大的区别呢?
好人同样是可以站在被告的位置上,而坏人也是可以站在原告席上的。在这个瞬息万变的社会里,什么事情都不在是那样的绝对了。
“北冥先生,你这是在说笑话吗,我请你去当然是不会让你吃亏了,更准确点说对你是一个好消息。当然,本来我也是想要邀请欢的,只是她的伤还没有好,而且具体的事情我也曾经在她那里了解过了,所以就……”
“嗯,我明白。你们也是为了她好。既然你说对我是好消息,那么我也不好再推辞什么了,说吧什么时间?”
“就在明天,我们这也是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好了,事我通知到了,有什么话就明天再说吧。对了,这事情先不要给她说好了。生病的人是经受不了多大的刺激。”
北冥墨收了电话,从院子里走回到自己在半山别墅的大厅里。
“墨,刚才是谁来的电话。看你的脸色,是有什么事情吗?”余如洁正和莫锦城坐在沙发上。
他们的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干果,他们正在对这些做着精心挑选。
“刚才接了一个电话,要我明天出庭。”
一听到出庭两个字,余如洁一阵紧张,她关心的看着儿子:“是不是上次的那个事?不是定了缓刑一年吗,这还早着啊。”
“妈,你不用为我操心了,我虽然出庭但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总之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没事的。晚上还要回来喝您做的八宝粥呢。”北冥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副轻松的模样。
“那就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和你妈就不为你担心了。”莫锦城说着,手里还在挑选着食材。
“对了,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给欢。即便是好消息,我估计她也是很难乐起来的。”
北冥墨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已经知道明天开庭一定是关于唐天泽的,既然有他在,那么李探就脱不了什么干系。
虽然他们父女之间的隔阂不浅,但是不要说亲眼看了,就是亲耳听到相关的消息也是会多少受不了的。
随着腊月的到来,顾欢的身体情况也处于稳定状态了,除了骨折需要长时间的休养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大碍了。
所以,北冥墨便把她接回到半山的别墅来。
这样,一来家里人多谢,更加便于照顾。二来,在医院里已经呆了那么长的时间了,她还是非常想孩子们的。
***
至于供顾欢休养的地方当然北冥墨的卧室是不二之选了。
为此,还聘请了非常专业的护理人员,二十四小时对她进行全方位的照顾,以及伤后的恢复训练。
好在这里房间够多,北冥墨自己随便找了一间空房住了下来。
顾欢从医院被接回到半山公寓,能够天天看到孩子们,心情要比在医院的时候好多了。
*
北冥墨跟余如洁和莫锦城两个人嘱咐好之后,便上楼回到他自己临时住所准备去了。
每天躺在床上,又有专人照顾的日子,看起来是那么的舒服。可是这事情真的是谁经历过谁心里明白了,那真的算是一种煎熬了。
好在这个护理人员每天都能够帮她小心的从床上下来,在卧室里、阳台上走动走动。
这样一来,气色可又比在医院里好多了。
今天,她刚刚被护工扶下床来,准备去阳台走走。这个时候北冥墨推门走了进来。
“北冥先生您好。”护工小心的抚着顾欢,和北冥墨打了招呼。
“你今天的气色不错。”北冥墨点了点头,然后对顾欢说。
“你的气色也不错啊,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有新工作了?”顾欢看着他调侃。
北冥墨摇了摇头:“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以后全家的经济就要靠你了。我还用得着找新工作吗。当然是有好事,但不能和你说。”
顾欢白了他一眼:“切,好像我真想知道一样,不说拉倒。”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护工:“咱们散步去。”
正当她们准备向阳台走去的时候,北冥墨走到了顾欢的身旁,代替了护工小心搀扶着她走了出去。
户外的空气,虽然有些寒冷,但是呼吸起来却又是那么的顺畅。
她感觉整个身心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
“北冥先生,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正当北冥墨从自己的车里下来,脚已经踏在了法院里了。这个时候,就听到自己的身后有人说话。
他回身一看,洛翰正朝着自己走过来。
他微微一笑:“出庭这样的实情,我向来不会迟到。即便是我在当被告的时候。”
洛翰也笑了笑:“那件事我们也已经了解过了,至于该怎么处理,我自然有分寸,你就放心吧。”
再次和唐天泽打照面的时候,已经是他坐在旁听席上了。
站在被告位置上的,正是唐天泽。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目光环视了整个法庭一遍,尤其是坐在旁听席上的北冥墨,他可是多留意了好一会。
开庭的程序还是老一套,只是在审问唐天泽相关案件的时候,其中的一个重点放在了郭局长的助手小陈的身上。
关于小陈下落的问题,唐天泽不是避而不答,要不就是答非所问。表现的非常不配合。
不过,在给足了他机会,而他并没有好好把握之后,那个最强有力的证人小陈被带上了证人席。
只见唐天泽刚才还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渐渐发生了变化:惊讶,着实的惊讶,甚至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
尽管唐天泽很快的就把自己的神情掩饰起来,可是已经显得太晚了。
小陈就在他的对面,活生生的坐在那里,俨然对他形成了最大的心理压力。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么就看他接下来要怎么表演了。
接下来的审问,就是一场揭穿骗局的过程。
他见大势已去,索性就将之前否认的那些都认了下来。
对于他态度的突然转变,洛翰早已预料到了。
北冥墨看着整个过程,他的心里依旧充满了太多的情绪,尤其是在小陈讲述北冥墨打郭局长的事情时,他就次质问小陈,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已经布置好的局。
小陈能够出来作证,那也是因为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了。比起能够活着,死才是让他最害怕的。
况且,很多不光彩的事情已经都摆在桌面上了,而且郭局长这个曾经的主子也已经不可能咸鱼翻身了。
面对北冥墨的提问,他给出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
本来这个也是事实。
北冥墨的出现只不过是他们计划中意外产生出来的枝杈,而后来又被利用成为了一个‘顺水推舟’的手段。
不过从对这件事的陈述上,也足够能把北冥墨给洗白了。
有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么至于过程就不需要过于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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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翰当然心里清楚,他这是在帮着李探脱罪。
“唐天泽,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要再耍什么小聪明了。你以为把所有的罪名自己承担下来,就可以保得住站在你背后的那个人了吗。聪明反被聪明误听说过没有,像干部任免这样的事情,能是你能力范围内做得出来的吗。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洛翰说着,他对法官说:“法官大人,关于这件案子所牵涉到的另一个重要案犯,他是政府的一名官员。按照程序,我已经将他移交到纪检委了,在他们对此人进行审查处理之后,会移交到司法机关的。”
法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对于被告唐天泽,他已经承认了其蓄意杀人的犯罪事实,现在本庭宣布……”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被告。”
就在法官就要对唐天泽进行宣判的时候,却被北冥墨给拦了下来。
这虽然是有悖于法庭程序,但是在以洛翰为首的公诉方默许的情况下,法官也只能暂时停下来。
北冥墨从旁听席上走下来,来到唐天泽的面前。
正当他要说话的时候,还是让唐天泽把话头抢了过来。
他刚才听到洛翰所说的,知道自己的老师看来也无法幸免了。而与此同时,北冥墨打断了法官的宣判。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很想知道北冥政天是怎么死的?”
“不错,我就是要问你这件事情。如果你是个男人的话,最好给我一个光明磊落的答案。”
***
唐天泽再次用目光环视了一遍法庭。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感情十分的复杂,不甘心、憎恨,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
最后,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北冥墨这里。
“我有些不服,不服今天这样的局面。因为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来质问我,我并不是栽在你的手里。”
北冥墨微眯着眼睛看着他,心里有些忐忑:“看来你是不打算把那件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我了?”
唐天泽看着他微微一笑,显得是如此的阴森可怖,那是一种很享受的样子:“别以为你能猜透我的心思。恰恰相反,我可以告诉你:不错,北冥政天的死是由我一手策划的,当然也是由我一手事实的。”
说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竖起了大拇指:“只是轻轻的动了动手指,就已经结束了他的老命。他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不是也很受罪吗,看着他的子孙窝里斗。而我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对他做了一件善事,让他从此再也没有了这样的烦恼。呵呵呵……”
北冥墨听着,紧紧的攥起了拳头,心头的怒火终于被他成功的点燃了。他出乎意料的将手伸进被告席,用力的揪住了唐天泽的衣领。
“怎么,你是想在这里狠狠的揍我一顿吗?现在看来你的运气还真的是不错,上一次在楼顶是欢欢替你挨了两拳,现在法庭上有法官为你撑腰。怎么什么好事都站在你的那一边,我就是不服。如果不是今天站在这里,我还会找你分出一个真正的胜负。”
这个时候,洛翰赶紧走到北冥墨的身边,轻轻的拉了一下他:“北冥先生息怒,请你遵守法庭上的秩序。”
北冥墨最终还是将手松开了。
*
等他从法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本来只是针对唐天泽蓄意谋杀小陈的审理,结果越是到了最后,就越多的料被爆了出来。
当初北冥政天遇害的事情,虽然并不是这个法官审理的,但是那个案件也算是比较轰动的,没想到站在被告席里的男人就是真凶。
而北冥墨就在当庭,两个最重要的当事人都在场,两案并一案。
唐天泽到是变得比上午的审理爽快多了,不仅承认了是自己所为,而且将整个谋杀北冥政天的过程都描述的非常详细。
他是在用这样的方法,来激北冥墨。
只不过有洛翰一直在他的身边,将他控制的很好。
这一天下来,北冥墨真是感到心情十分的沉重。迎着夕阳,他坐在了法庭的台阶上,努力的平复着被掀起的波澜。
“北冥先生,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不过唐天泽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也算是告慰了北冥老先生的在天之灵。”
洛翰说着,坐在了他的身旁。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是他干的,只不过我一直都没有办法证明这一点。上一次让他跑掉了,不过上天有眼,这一次他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走了。你有空吗?”
北冥墨转头问洛翰。
洛翰点了点头:“算是有吧,做我们这行的,时间这事情可是没准。”
***
宙斯酒吧里,一如既往的喧嚣着。
但是在这个更为喧嚣的尘世中,这里却成了一方‘静地’。
老白给北冥墨他们的包厢里送过去了两个果盘之后,就出来了。
苏映婉俨然已经成了这里的老板似的,坐在吧台里和吧台外讨酒喝酒鬼们谈笑风生。
见到老白从北冥墨所在的包厢出来,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
“他带来的是谁啊,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
老白走进吧台坐在了她的身旁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再说了弄那么明白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私家侦探。”
北冥墨和洛翰坐在包厢里。
虽然从唐天泽的口中终于证实了自己父亲的确是被他所害,而且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是北冥墨却高兴不起来。
前前后后,他与唐天泽之间的恩怨已经将他拖的过于疲惫了。
“他可是一个比较麻烦的对手,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摆在桌子上的酒他们一杯都没有碰,只是随便的吃了一些小点心。
洛翰神秘的一笑:“唐天泽这个人的确是有些难对付,不过他还是有些蛛丝马迹可以查到的。之前欢告诉我他和李探之间的关系甚密,所以我们就来了一个守株待兔。”
“的确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不过你就那么肯定他们会再次碰头?”北冥墨已经知道唐天泽已经将股份变现,这一定是要准备离开的迹象。
“唐天泽这个人怎么说呢,虽然他做事比较很辣,但还是有人情味的。尤其是对李探,而且我还知道他对欢和你们的孩子也都不算差。至少他在针对你的时候,对他们还是不动一根头发的。”
*
晚饭之后,余如洁陪在顾欢的身边闲聊着家常。
北冥墨和莫锦城坐在客厅里,他们聊的话题就是今天北冥墨在法庭上的经历。
莫锦城听完之后叹了一口气:“老李能够有这样的下场,也只能怪他咎由自取了。劝告了多少回,就是听不进去。这回他到是可以在里面好好清静一下了。”
这个时候,他们被电视屏幕下滚动的一行小字给吸引住了,这是一条公告。大致意思正是李探纪检委审查的消息。
“没想到信息发布的会有这么快。”莫锦城看着这行滚动的文字,微微的皱着眉头。
与此同时,顾欢和余如洁在楼上的卧室里也看到这样的消息。
顾欢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心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的抓了一把。
余如洁紧张的看着她:“欢,你还好吧。”
“我没事。如洁阿姨,请你把电视关上,我有些困了。”顾欢说着,用手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
余如洁帮她关了电视,然后将被子给她盖好,之后就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看的出来,顾欢的心里一定是很不好受的,但是自己或者是其他人都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帮的了她。
希望她能够坚强一些,自己度过这个难关了。
***
顾欢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藏在被子里。
她的心情真的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李探虽然是她血缘上的父亲,可是在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中,真的是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直到她告诉给洛翰的那一刻,这才算是彻底的死心了。
即便是如此,她本以为今后,他的生死已经对自己构成不了任何的影响时候,他被查的消息还是让她意外的发现,深藏在体内的血缘因子还是对自己起到了一些作用。
她仍然是会感到悲伤的。
甚至还会感觉到李探之所以有了这样的下场,完全就是因为自己造成的,是自己将他送上了审判台。
自古就有子弑父为最大的不孝。
这样的做法,虽然没有打到这么严重,却仍旧在她的心里重重的一击。
*
护工端着几乎没有动的饭菜从房间里推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余如洁一看,就知道她又没有吃什么东西了。
“墨,你说说这可怎么办。自从那件事情出了之后,她都三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照这样下去,她的身子骨怎么能挺得住啊。”
余如洁回到了客厅,坐在自己的儿子身旁,神情显得是万分的焦急。
北冥墨为此也不止一天的伤脑筋了。
他在商业上,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能够处理的游刃有余。但唯独就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了主意。
越是上心的人出了问题,就越难以对症下药。
“妈,你就别再为这个事情操心了。”说着,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从端回来的饭菜中,选了一碗乌鸡汤,然后小心的端上楼去。
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她躺在床上,面向着阳台的方向一动不动。
北冥墨轻轻的走了过去,把汤放在床头柜上。
“你在想什么?”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回应。
“难道这里有什么美景我一直没有发现吗?”说着,他微微的探下身,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们的脸离的很近,几乎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而她也能问道淡淡的清凉味道,有些提神。
“你这几天不吃东西是准备要减肥吗?知不知道,科学家说女人微胖一些才是最好的。”
见她不回应,北冥墨也只好自顾自的唱着独角戏。
“有件事情或许你还不知道,可是天大的喜事:云不凡终于和安妮两个人确定关系了。不过我却认为,这小子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这么多天才到这一步。我看姨妈要想抱到孙子,还要等个猴年马月了……喂,要不你跟安妮说说,差不多就行了,毕竟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北冥墨这家伙,就像是在顾欢耳边不断围绕的蚊子,‘嗡嗡嗡’的让她都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你什么时候变成唐僧了,能不能安静一会。”终于,顾欢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只要一开口就好办了,北冥墨的第一步算是达到目的了。
说实话,让他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自己也是很头痛的,这一点都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但是为了顾欢,还能怎么样呢。
***
这世间就是一物降一物,北冥墨在“降住”顾欢的同时,也被她给“降住”了。
北冥墨凝视着顾欢,她在这三天里显得清瘦了不少。尤其是她的面庞,看着真的有些让人心疼。
顾欢却还没有习惯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小皱了一下眉头:“我现在心情不好,麻烦你把汤端走吧,一点胃口都没有。”
北冥墨没有动,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你没有听到吗,刚才不是口若悬河,怎么现在三棍子打不出一个P来。我现在可是没有什么耐心。”顿时她的心里悠然而生出一股烦躁的感觉。
她顿时觉得看什么都不是那么的顺眼,即便是知道他来完全是为了自己好。
“我在考虑是不是要打电话给动物园,我这里的水土可真是够神奇的,居然养出一只熊猫来。我知道你这几天是怎么想的,一年里两个亲人从身边离开,换做谁也难以接受。尽管李探他是罪有应得,但他毕竟还是你的生身父亲,还是有那么一些的血缘关系。你觉得是自己将他送上法庭的。你知道吗,在这一点上我十分的佩服你。”
顾欢听到这里,很惊奇的看着他。
“没错,你没有听错,我很佩服你,这不是嘲笑你的意思。”
她看的出来这是他出于真心所说的。
“亲情和法理这两样的确是十分难以做取舍的,可是你做到了。难过三天了,也是时候该振作起精神了。尤其是孩子们都在看着你呢。这几天你闹情绪,他们也跟着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
北冥墨说着,将端来的那碗汤递到了顾欢的面前:“把它喝了,然后小楼去。他们都很想看到你从前的样子。”
话虽简单,但是字字句句的都打在了她的心上。
事已至此,就要什么都要向前看了,当初自己同意和洛翰见面,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吗。
孩子们,这才是她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算是为了他们,也要重新的振作起来。
这个时候,北冥墨拿着勺子,已经递到了她的嘴边:“喝吧,将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抛到脑后去。”
*
北冥墨上去已经好一会了,坐在客厅里的余如洁一直显的坐立不安。
莫锦城看着她微微一笑:“放心吧,墨上去一定能让欢开口吃饭的。他们两个就像是一对欢喜冤家,聚在一起吵吵闹闹的,但是离开了之后又会各自打蔫。”
余如洁看着莫锦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怎么说呢,和欢欢这孩子呆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她是我的女儿一样。这也算是我为陆露做得力所能及的实情了。”
“我看可没有这么简单吧,与其说是像女儿一样,不如说是像儿媳更贴切一些。”
余如洁焦急的脸上顿时显出一丝微笑,她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都说婆媳之间只会有一种关系,那就是战争关系。
但是在她和顾欢之间却没有,只可惜这所谓的婆媳关系并不是那么的圆满。
***
“真是对不起,这三天让你们为我操心了。”顾欢那还带有这一些虚弱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余如洁顿时感到一阵的欣喜。
她转身一看,北冥墨正抚着顾欢走过来。
气色还是向之前一样显的不好,可是能够感觉到萦绕在她头上的那股悲伤已经消失了不少。
“欢,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快坐下快坐下。我们到是没什么,主要还是担心你。”
顾欢挨着余如洁坐了下来,显的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是时候给这个已经沉闷的家里增添点气氛了,而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孩子们。
他们这几天都躲在自己的小屋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他们不知道妈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不开心,他们也试图想让她开心的,反馈回来的都是一张冷冰冰的脸。
“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不下去陪奶奶?”程程的房门被打开,北冥墨站在门口。
他就知道这三个小家伙一定会在程程的房间里。
只见三个孩子也像是没了精神一样,扬起苦巴巴的小脸看着爸爸:“妈妈她还好吧?”
“你们下去不就知道了。不过,在此之前可是要先把你们的小脸洗一洗,精神一点。不要磨蹭的时间太长了。”
*
“欢,对于你爸爸的事情,可是要想开一些。他其实也是因为对你们母女感觉亏欠的太多了,以至于这种亏欠转变成了仇恨。往往一个人的仇恨会蒙蔽双眼,以至于看不到事情的真相。你也不要再为这件事情伤脑筋了,不管是为了我们也好,或者是还记恨他也罢,这一篇都翻过去算了。”
余如洁的话,字字句句都听在了顾欢的心里。虽然说的没有什么大道理,但是听起来却很让她信服。
人这一辈子,会为很多的事情所困扰,但并不能因为任何一件事情而彻底的沉沦下去。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计较下去到了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
在这件事情上,顾欢觉得自己和李探之间还是很相像,都在为了一件事情死咬着不放。
而不管是妈妈还是如洁阿姨,她们的态度往往都是让她感到惊讶的。
对于妈妈来说,李探真的是亏欠她一辈子,可是到了生命的最后时期,她选择了包容。
而如洁阿姨同样也是,背负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和委屈,如今对于一个曾经时时刻刻都准备要伤害自己的人,依旧是宽容和谅解的态度。
她们这么做,并不会显的又多么的懦弱,反而会更加让别人感觉到,在一个柔弱的躯壳中,潜藏着一个多么强大的精神力量。
“妈妈,麻麻……”
一阵孩子的叫声,将顾欢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来了。
是她的孩子们在呼唤自己了。
无论是陆露还是余如洁,身为一个母亲都为自己的子女做出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不屈不挠,以德报怨……
那么,自己身为母亲,将要带给自己的孩子们一份什么样的能量呢……
***
顾欢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好起来,曾经让她感到的痛苦,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都在时间的流逝之后,将那疤痕完美的愈合。
终于,在春天再次来到的时候,在北冥墨为她请的最有威望的老中医帮助下,将束缚在自己身上的绷带以及石膏全部去除。
“顾小姐,你现在可以适当的活动一下肩膀,看看有什么大碍没有。”
拆到了这些束缚,她顿时感到身体轻松起来,随之轻松的还有心情。
她看着老中医,心情有些紧张,也有些忐忑。
北冥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不要怕,照着医生说的做。”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试着活动起那支受伤的胳膊。
已经有好久没有活动了,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有些难以适应。
不过,让她感到惊喜的是自己的胳膊终于能够一点点的抬起来了,而且肩膀也没有之前想像中的那样痛。
接着,她又配合着老中医进行了胳膊环绕,以及肩膀活动的实验。
“顾小姐,你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由于你已经很久没有活动,所以现在的活动量还不能够像往常一样的大和自如,这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性训练才可以真正的打到恢复如常。”
老中医向她解释了一番之后,从自己随身带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瓶子交给北冥墨:“北冥先生,这是我自己调配的舒筋活络膏。请你每天在帮助顾小姐进行恢复训练的时候用一些在患处,这样效果会更好一些,往往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北冥墨安排人送走了老中医之后,重新回到客厅里。
他看得出顾欢显的非常高兴,她已经在试着活动了。
“欢儿,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和以前一样了。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有些憋闷了?”
顾欢点了点头:“有些了。”说着,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其他人,余如洁、莫锦城,还有洛乔抱着宝宝“你们这也不让我去,那也不让我走的,估计要是再不把石膏和绷带拆下来的话,就要真的发霉了。”
“哈,我们为了你好,反而你却怪起我们来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可就不会再管你了。”洛乔抱怨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乔,你这个乌鸦嘴,还想让我再伤一次吗?”顾欢知道她只不过是无心说的,根本就没走脑子。好在早就习惯了她这样的说法。
洛乔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矢口否认:“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只是我有些气不过嘛。让阿姨叔叔评评理,你是不是把我们对你的好意歪曲了。”
“呵呵,好啦好啦,你们这两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为了这个事情还争什么。不管怎么说,今天对于欢的意义重大。说吧,现在可以正常活动了,你想要做点什么?”
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顾欢收起了笑容,再次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她想了想然后对北冥墨说:“带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
顾欢对北冥墨说想要去一个地方。
“是该让墨带着你出去好好转一转了,整天呆在家里有什么意思。”没等他回应,余如洁就替儿子做主了。
她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够让他们之间有互动的机会。
既然母亲替自己答应了,北冥墨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他原本是不太想在她刚刚身体有所恢复的时候,就到处跑。
他们坐进车里,北冥墨替她系好了安全带,并且很细心的检查了一下带子会不会碰触到她好不容易才恢复的伤处。
把一切都检查好准备出发的时候,他转头看了她一眼:“顾大小姐,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能带我去一趟劳教所吗?”
顾欢说的地方实在是让北冥墨有些始料未及。
“我看别人都喜欢去一些鸟语花香的地方,怎么就你不拘一格要去那种地方。再说,在那种地方你还能人是谁。”
他很不解的看着她。
其实他这只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李探和唐天泽就在那里面关着。
李探虽然不会像其他的‘大老虎’那样,因为钱和女人进去,但是他擅用职权差点酿出大祸,以及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以权谋私,所以被开除了公职,并移交司法机关。
最终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而唐天泽的罪行就重了,他蓄意谋杀了北冥政天。虽然杀害小陈未遂,但也是情节十分严重。再加上他也没少提李探办事,这也算是从犯。
数罪并罚之后被判处无期。
他的后半辈子将要在监狱里渡过了。
“我想去看看他。不管怎么说,他进去我也是有一定责任的。”顾欢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看样子这个决定是她已经早就想好的。
“你有什么责任,不要把别人所犯的错误都盲目的加在自己的身上。这些是他咎由自取。我知道,你已经尽力想要阻止他这么干。这不是你的错。”
顾欢轻轻的摇了摇头:“请带我去见见他。”
她的态度显的十分坚决,这让北冥墨也没有办法说服她了。
“好吧,我带你去。我知道,这个是你埋藏在内心深处的结,如果你不解开的话,也不会过好今后的日子。”北冥墨说完,启动车子离开了半山别墅。
*
“李探,有人来看你了。”
狱警的声音将坐在硬邦邦床板上的他,从发呆状态中唤醒过来。
面对着光滑的四壁,一张铁床,他在这里已经度过了差不多三个月了。
从起初的不适应,到后来的渐渐习惯。
这种习惯是建立在他曾经在自由的时候,除了会经常见到唐天泽之外,和这里同样的不会接触到其他的外人。
这种孤独感让他很快的就适应了狱中的生活。
只不过,他现在似乎是有了更多的时间回忆过去。
以前他会被一些外界的事情所干扰,而现在完全的不必要顾虑这些了。
他可以将以前自己和陆露的回忆,想的更加清晰一些,甚至清晰到他们之间的每一句对话都回响在耳旁。
***
“好的。”
听到了狱警的话,李探从床上起身,缓步的向门口走去。
他在想,自己已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还会有谁来看自己?
官场上,但凡是有人落马,其他人都在忙不迭的与其划清界限,并且尽力的去掉于此人的牵连。
想必自己一出事情,也会收到同样的‘待遇’吧。
这真是一个很好笑的讽刺,得势的时候,锦衣华服竞相追捧。而失利的时候却变成了截然相反。
既然不是那些‘阴险狡诈’之辈,那么还会是谁来看自己呢?
是纪委又来人调查情况了?
在自己被带走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已成败局了,既然如此索性在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把能交代都全盘托出了。
自认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和他们交代的东西了。
那么,除了这两拨人之外还能有谁呢?
亲友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真的是太可笑了。
自古就有一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结远亲。
更何况是自己在掌权的那些年,就已经和他们疏远了。
对于他这样已经看遍了世间百态的人来说,这一路已经将所有的可能变为了不可能。
当他走进了探视间,看到了坐在厚厚玻璃外的那个女人的时候。
他的目光变得惊讶,不赶想象。
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她来看自己。
李探缓缓的坐在了顾欢的对面,他压抑着内心的不平静。
抬眼看了看她的身后的男人,然后冷冷的说:“你是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来看我死没死?”
北冥墨双手插在裤兜里:“我对你的下场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你之所以走到这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李探淡淡的笑了笑:“你对于我现在的评价很有意思,成王败寇。你站在外面,而我在里面,的确是咎由自取。”
说着他又看了看一直坐在对面没有说话的顾欢,那眼神变得柔和了不少:“你的伤现在怎么样了?那天他回来,把事情都给我说了,本来我是想看看你的,只不过……我也清楚,在那种情况下你也是不会想要见到我的。”
在来的时候,顾欢也曾幻想过自己和李探见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两个人就隔着玻璃大声的指责,喊叫……
或者是低着头不去看对方,一直沉默到探视时间一分一秒的在安静中度过……
像这样,算是用和气的话语交谈还没有想到过。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现在是恢复阶段。”顾欢她的手十指交叉放在窗台上。
她和父亲之间的谈话,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的平静,还有些不太适应。
“那就好,多注意休息,虽然现在开春了,但还是会有些凉的。”
“我会注意的。”
……
接下来是一阵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北冥墨在顾欢的身后,看着他们父女两人,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这样的情形,似乎自己也曾经遇到过。
他和他的父亲,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他们之间没有这层厚厚的玻璃相隔。
***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失,顾欢和李探之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北冥墨看了看表,这样的场景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怎么,你们两个就准备这样过完剩下的时间吗。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我宁可带你到海里钓鱼还好一些。”
这一句话到是像是一个引头,气氛不再是那么的沉闷。
“李探,虽然不知道你要多久才能明白,在欢儿身上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在这二十多年来的误会。我只能说,终究有一天,在你真正明白之后,一定会为之前所做得一切懊悔的。”
李探抬起头看着北冥墨:“我知道,你很希望看到这样的一个局面是不是?”
北冥墨耸了耸肩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对这些一点都没兴趣知道。你处心积虑的在背后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到头来的结果,我们北冥家没有倒下,而你却已经坐在里面了。难道这就不能证明你所执着的的确是错误吗?而你这样的一个错误,却让你的女儿受到了最大的伤害。我知道,其实你的罪行并没有那么重,只需要几年就可以重获自由。但在这几年里,最好想想该怎么做一个真正的父亲。”
话刚说完,顾欢从座位上站起来,转头看着北冥墨:“我们走吧,这里的气氛让我感到很难受。”
说完,她没有在看李探,而是撂下一句:“你在里面多注意身体。”然后就径直向着探视间门口走去。
李探的心里顿时感到微微的一暖。
他清楚,女儿还是会关心自己的,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逢场作戏,都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了。
看着空荡荡的探视间,他一直坐到了探视时间结束的时候。
*
北冥墨和顾欢重新坐进了车里。
“你虽然自始至终表现的很正常,但是我能够感觉的出来你还是很关心他的。”
顾欢扭头看着车窗外:“请不要摆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出来。对于他我才不会关心。”
“哦?这是出自你的真心话?如果那样的话,为什么洛翰在第一次找你了解情况的时候,没有直接和他说。而是之后亲自找他。还有,当得知他被调查之后,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当然,还有今天……”
“那只不过是我想用更好的方法来解决问题罢了,至于今天我也不过是觉得他进来我还是有很大责任的。所以过来看看,图个心安。”
“图个心安,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北冥墨很明白,这些话只不过是她在隐藏自己。
对于这些,他也不便于戳破真相。
有些时候,没有真相更加的让她感到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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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还有行色匆匆的人们。
其实在那些人的心里,都隐藏着很多不想让旁人知道的秘密。
北冥墨觉得,他应该做点什么了。
***
北冥墨带着顾欢回到半山别墅,谁都看得出来自从她回来之后,并没有显得高兴。
这让余如洁和莫锦城感到有些疑惑,等到顾欢上楼休息的时候,找北冥墨问,他们出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北冥墨倒是也没隐瞒,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
“欢这孩子,性格虽然很多地方都像李探那样,但是还是会有一部分和陆露一样,表面上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可是内心的深处还是比较心软的。”余如洁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该为顾欢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
宙斯酒吧。
老白拿了两杯红酒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包间。
北冥墨伸手拿过了一杯,杯口靠近鼻子,轻轻的闻了一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喝了一小口。
“这酒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说着,他看了一眼放在洛翰面前的那一杯。
洛翰垂眸看了看这深红色的液体,两根手指轻轻拿着杯脚,缓缓的搓动。
深红色的液体似乎依旧保持着静止的状态,并没有随着高脚杯来回转动。
看了一会,他抬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北冥墨,微微一笑:“北冥先生,我知道你一向说话直来直去的,怎么现在也学会转弯抹角那一套了。”
北冥墨一听淡淡的一笑:“怎么,请你来喝酒,如果不憋着对你有些小打算,你的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如果这样的话,我就让你的心里舒服一下好了。”
说着,将自己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笑容收了起来:“你帮我从里面提一个人出来。”
“提人?”洛翰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北冥先生,我很早就知道你能在商界呼风唤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我可没有你那么大的本事能在司法圈子里为所欲为。恐怕这个忙我是帮不了你了。”
说完,他也没有喝掉自己的那杯酒,起身就要离开。
北冥墨看着他摆了摆手:“洛先生,稍安勿躁。好像咱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是不会让你违反纪律,更不用说是法律了。”
“那么提人是什么意思?”洛翰又稳了稳自己的身子,想听听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从里面提一个人出来,我保证在半天之内送还到你的手上就可以了。”
接着,北冥墨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讲给洛翰听。
洛翰在紧锁了一阵眉头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北冥先生,按理说这样做是有些踩边界的嫌疑,但是你也是为了欢好,这个忙我同意帮你就是了。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够坚守你的承诺。”
北冥墨的脸上再次露出笑容,举起自己的这杯酒。
洛翰依旧是没有端起属于他的那一杯:“谢谢你的款待,只是我有一个习惯,在处理公事的时候,是不会喝酒的,这还要请你原谅。”
“没问题,既然你认为这是公事,那么我就不再为难你了。等到事成之后,我再以朋友的身份好好的和你喝一回。”
***
北冥墨再次坐在那冷冰冰的探视间,他不能确定自己这样做是否有效。只是觉得只要是能够为顾欢做点事,那就是值得的。
渐渐的,他听到了缓慢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清晰起来。
不一会,在他的对面就多了一个人。
“心姨,咱们好久没见了。我知道,你在里面的日子也不好过。”
此刻,江慧心腕上的手铐被狱警取了下来。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之间在她的腕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她看着北冥墨冷冷的一笑:“北冥总你今天不会是来看我的笑话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满足了你的好奇心。到时候,你也可以和你妈讲述一下我在这里过的情况,让她也高兴高兴。对了,现在北冥氏应该是那个丫头掌权才是。不过我知道,你们两个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演了一出双簧而已。如果早知现在,就不该那会帮着你。”
看的出来,她见到北冥墨时该是一种什么心情。
北冥墨看着江慧心的神情依旧十分的平静,尽管她对自己的母亲以及顾欢有些出言不逊。
“心姨,我今天不是来和你纠缠这些事情的。还有,我现在不是什么北冥总。我和欢儿与北冥氏集团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你说什么?”江慧心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一脸疑惑的看了他一会,然后露出了些讽刺的笑容:“你这是在逗我这个老太婆开心吗?掌握着北冥氏这么一大笔财富,居然选择放弃。恐怕是你们被赶下来的把。我没有看错,亦枫这孩子一定会有大出息。”
“心姨,你只说对了一半。不错,现在北冥亦枫的确成为了北冥氏集团的总裁,但这并不是他从我这里夺走的,而是我让他做得。”北冥墨说着,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冰冷的四面墙,虽然外面的光线可以从窗户透射进来,但是那窗户外是同样冰冷的栅栏。
“在这样的环境里,想必你对外界的事情也知之甚少。这具体的事情,或许过两天亦枫他来看你的时候,可以去问问就明白了。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这个目的。”
江慧心的眉头微微一皱,她知道北冥墨是从来不会说假话的。但是至于刚才话中的根源,让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不是来看我的笑话,那么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这个老太婆对你还能有什么用?”
“心姨,我想你和我之间、和我妈之间还有很多的误会需要解决。但这仅限于我们之间,和其他人是毫无关系的。所以,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让你在李探的面前澄清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江慧心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是想让我在李探那老东西面前亲口承认那丫头不是你妈弄丢的,而是我对吧。”
北冥墨点了点头:“不错,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墨啊,我可是看你从小长起来的。你的脾气秉性虽然说不上了如指掌,也算得上是八九不离十。你可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人啊。”
***
面对着江慧心对自己如此的不解,北冥墨只能是对她淡淡的一笑。
自己所有的解释都融汇在这笑容之中。
江慧心看着他点了点头。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顾欢对于他的意义完全不同了,而这样的不同,或许是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
而他的转变,是顾欢一手缔造出来的。
“放弃了北冥氏,难道你就不觉得可惜吗。你以前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白费了,难道就不觉得可惜吗?”
江慧心看着北冥墨,她的脑中闪过了太多的疑问。
“有什么好可惜的,北冥氏除了能够给我带来财富之外,还给我带来了什么?亲人一个个的离去,让家不再成家。如果我不在那个位置上,你还会处心积虑的找亦枫他们来对付我吗,甚至还会在我妈回来之后对付她吗?如果这些都不成立的话,那么欢儿她也不会永远的失去陆露……”
不得不承认,他所说的这些假设的确是这样的,所有的根源全部归咎于利益。
这同样让江慧心也陷入了沉思。
她的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台子上,双眉紧锁。
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心姨,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老三。哪一个做父母的不会为自己考虑的更多一些。你或许会觉得我的父亲不给老三一点北冥氏的地位,是不看重他。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觉得我的父亲可是要比对我以及大哥更加的爱护老三。老三从小就是和我们不同的孩子,对于他来说有一个完整的家,他的生活是无忧无虑的,充满着美好的。如果让他将来面对这个变化无常,纷争不断的商战中,才是最残酷的做法。当然,我也不能否认你对他的爱。所以,我在离开北冥氏的时候,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成立了一个信托,能够保证老三今后的生活衣食无忧。这也是我这个当哥哥唯一为他所做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简便是再恨一个人,在听完了这番话之后也为为之动容。
江慧心所有的想法以及动机都被北冥墨说中了,她的眼眶渐渐的湿润了。
“墨,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话,那么我要对你说一声谢谢。没有想到你现在的变化会有这样大。只不过,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我害死了陆露,她以已经不能够再回来了。我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都能够梦到她,梦到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欢,我对她们母女包括你妈做了太多坏事了。”
北冥墨看着她,点了点头:“的确是做了不少,有些还是做了就不能够挽回的。但是,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只要未来不要做就可以了。这也是我来这里找你的目的之一,帮我一个忙,帮欢儿一个忙,同样也算是对陆露一次赎罪机会。”
江慧心点了点头:“墨,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还能说什么。只要像你说的,能够帮得了她们,我就同意。”
***
整件事情接下来进行的十分顺利。
带江慧心暂时出来洛翰并没有费什么大周章。
只不过,在李探见到江慧心的时候,难免感到有些意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之间的相见,气愤都显得十分平静。
当然,这样的平静也只不过保持了短短的十几分钟。
江慧心将当初如何趁着余如洁不注意,把年幼的顾欢偷出来丢掉的事情经过全盘告诉给了李探。
这样的一个故事版本的确是让李探大吃一惊。
虽然之前不管是北冥墨、余如洁甚至是顾欢向自己澄清这件事情,他都一概的不认可。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们的话只会被认为是推脱才说的,是栽赃。反正江慧心已经入狱了,说什么都可以了。
自然黑白可以颠倒。
但是现在看来,江慧心自己的口述让他彻底的变清醒了。
当他回到了那间属于自己的牢房里之后,他依旧沉默的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当年欢是被我偷走丢掉的,就是要让陆露和余如洁之间产生矛盾。我当年哪一点输她们了,凭什么她们的命运就要比我好……”
江慧心的话不断的在李探的耳边响起。
就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下的敲打在他的心里。
错了,难道自己这一辈子都在错误中纠结。
那么之前做的这些又算是什么呢?
在江慧心和李探会面的整个过程中,北冥墨都没有在场。
这也是为了让李探不怀疑,被当作是一次北冥墨与江慧心之间串通好的。
*
不久,江慧心也被带回到她所在的女子监狱里。
“谢谢。”
北冥墨看着她。
江慧心苦笑:“谢我什么?这些是我早就应该做得。以前犯下的错误,总要弥补的。只是希望他能够解开这个心结才好。”
*
余如洁和莫锦城坐在北冥墨的对面,他们的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块大石终于从心上搬掉了一样。
“这么说,李探终于相信了?”
北冥墨点了点头:“是的,和心姨回来的一路,她跟我讲的。现在你们也应该可以松一口气了。”
“是该松一口气了,你妈为了这件事可是背负了一辈子的莫须有罪名。当然,你们也没少跟着受了牵连。好在这漫天的乌云终于散了。”
莫锦城转头和余如洁相视一笑。
“墨,你赶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欢,她没少为这事伤脑筋。”
“嗯,我会找个机会告诉她的。”
余如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之后,笑容又消失在了她的脸上。
这让北冥墨还是莫锦城都感到有些疑惑。
“妈,你怎么了?”
余如洁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墨,你为了这件事情应该也没少下功夫。我应该要好好的谢谢你。”
“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得。”
北冥墨感到自己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这件事情,不光让自己的妈妈放下了心理包袱,同样的也是为顾欢做了一件事情。
不管她还会不会和李探父女相认。
总之,整个的事态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下去。
***
程程、洋洋和久久,他们齐刷刷的趴在床上,看着顾欢坐在另一端收拾着从阳台上收起来的衣服。
“你们三个难得这么老实,该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她说着,但手里面的活仍旧没有停。
小心思像是一下子被揭开了,孩子们显的倒是有些不太自然了。
久久拿小胳膊肘捅了捅洋洋,而洋洋又捅了捅程程。
这可真是的,明明自己是被‘拉下水’的,但却要充当起这个带头的。
他抬眼看着妈妈,四目相对的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顾欢看着孩子们一个个的小动作,脸上露出了笑容:“怎么了,还不好说出口啊,这可不像是你们的风格啊。”
“妈妈,我们想……”
程程说到这里,欲言又止,他不知该怎么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你们想什么啊宝贝?想要新玩具了?”
三个孩子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那么就是想去游乐园玩了?”
回应的还是齐刷刷的否定动作。
顾欢连续猜了好几种平时他们喜欢的东西和活动,但是都被否定了。
到最后,她干脆放下了手里的活,目光在三个孩子的面前来回审视,试图在其中找到任何一个突破口。
只可惜到最后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三个孩子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显得活泼。
“你们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可要生气了啊。都是大孩子了,有什么话还要这么扭扭捏捏的。”她故意装出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程程,你说呀……”洋洋在程程耳边小声催促着。
程程咬了咬嘴唇,这真的是一件藏在他们心中很长时间的问题了,终归还是要说出来的。
下定了决心,他再次将目光和妈妈对视:“妈妈,这里是我们的家吗?”
这句话把顾欢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里当然是你们的家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不喜欢呆在这里了,如果是的话,我们要不搬到下面和乔乔姨她们住在一起,或者干脆重新找一栋新房子……”
“不是的妈妈,我们非常喜欢住在这里。这里有奶奶、莫爷爷。我们是想说这里虽然是家,有爸爸、有妈妈,但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家。”
……
程程的话一出口,顾欢就明白了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
的确,家是家,家人也都是家人,表面上看去有着千丝万缕般的连系,但却某一个程度上说却是家不像家。
而最终的根源,就在于自己和北冥墨之间的关系。
这样若近若离的感觉,始终让孩子们也感到了一种不确定性。
很有可能在前一刻他们看上去还是其乐融融,但是后一刻就不在一起生活。
不自觉的,她的手碰触到了那个已经环在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当时的场景,她还是有印象的。
即便是那个时候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的有精神。
北冥墨亲手将它戴在了自己的手上,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仍有思想想要把它摘下来。
但是久而久之,却似乎习惯了,以至于差点忘了它的存在。
自从和江慧心会面之后,北冥墨的生活如一杯清澈的白开水一样平淡。
每天他都会很规律的,早起带着三个孩子陪两位老人一起吃早餐。
接下来就是开车送孩子们上学。
北冥氏集团已经不需要他的出现了,北冥亦枫和北冥飞远他们父子将那里打理的比想像中的好很多。
经历过一次挫折之后,北冥亦枫变得成熟稳重多了。
北冥墨也会偶尔在电视或者报刊杂志上,获得关于他和北冥氏的消息。
虽然没有长足的进步,但是也会获得一些发展。
这让北冥墨感到这一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其实他一向对自己的决策有着充分的自信。
至于GT集团,那就更不需要他的操心了。
莫锦城索性将整个集团做了信托,由非常专业的人员打理一切。
而他和余如洁只需要获得充分保证他们生活的费用。
这样的安排看起来十分的公平。
对于他们两位老人来说,也是乐得清闲自在。
五个来月的时间很快就这样过去了。
看着孩子们的小身影消失在学校里,他像往常一样驱车没有回家。
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在进行一个相对保密的活动。
现在已经彻底的完成了,终于可以送了一口气。
至于休闲的地点,当然是选择在了老白的宙斯酒吧。
这半年以来,他变了很多。不光是他,就连老白和楚二也改变了不少。
北冥墨坐在吧台前,要了一杯雪利酒之后,伴随着柔和的音乐小酌。
现在的宙斯酒吧被老白又扩大了一倍的空间。
但并不只是酒吧,另一半则是咖啡厅。
按照楚二的说法:老白搞得这叫‘动静结合’。
每一种人在这里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环境。
狂欢与安逸这两个矛盾的关系结合的非常好,并不会相互影响。
与之带来的就是营业时间,变成了通宵的二十四小时。
当然,作为老板的白慕西是不会疯狂到连轴转的。
他也只会在白天偶尔出没一下,晚上是基本见不到他的人影。
至于楚云峰,也比原来靠谱了许多,当双手握着整个家族的时候,他瞬间变得成熟了。
这让整天看起来闲适的北冥墨有些不太习惯,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损友’了。
大家走上了自己的轨道,这不乏是一件真正的好事。
“这是给你的。”
北冥墨喝着酒,在他的面前多了一张卡片。
他食指拨开了那张,里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几行小字。
“请柬?你难道不知道对对这几个字没有什么好感吗?有事说事,咱们之间用得着搞这一套虚头八脑的形式吗。”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的一弹,那张卡片便快速的向着它来时的方向飞去。
并且非常准确的落在了老白的手里。
白慕西拿着卡片淡淡的一笑:“北冥二,我看你现在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吧。我给你的虽然也是下套的玩意,但是我敢打赌你会欣然的接受,并且义无反顾的往里跳的。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卡片。”
白慕西说着,将手里的卡片缓缓的打开,故作要挟的说:“这可是一张‘红色炸弹’。”
说着,再次将卡片丢给了北冥墨:“都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你应该不会推辞吧。”
这倒还真的是一个意外。
北冥墨刚才也只不过打开卡片,往里面稍微看了一眼,并没有看清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这会他可是要好好的看看了。
的确这是一张‘红色炸弹’。
“欢也不算事外人了,所以我也请了她。鉴于你们两人之间的暖味关系,所以就一并写在一张请柬上,这样我也好省掉一张。”
老白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雪利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可真的是挺会抠门的。像你这样的一个人,她怎么会看上你的,真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老白笑了笑:“看来你还是不太懂女人啊。整天问你要钱花钱的未必就是对你好的,她也未必会成为你的妻子。只有处处为你着想,时时刻刻替你省钱的还会是你的老婆。虽然映婉她之前也没少花钱,但是她同样会节省。这些并不是单纯从有钱或者没钱角度就能解释的。”
北冥墨把卡片收了起来,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不用给我讲什么道理了,既然你们已经做了这样的一个人生决定,那么作为朋友我就衷心的祝福你们。”
说着,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你们结婚就结婚吧,干嘛要选在这里?不是应该去个什么教堂,或者城堡之类的地方。你们俩不要说租用场地了,就算是买也能买的起吧。”
他的手指在卡片上举行婚礼的地点上轻轻的点了点。
那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墨大酒店。
老白看着他,轻轻的挑了一下眉毛:“你不觉得教堂举行婚礼太俗了吗。而且那种地方可是前一天站在耶稣面前的是一对新人,后一天在他的面前就能躺着一位逝者的,感觉有些不太吉利。至于城堡……说实话,咱们还没有到人家真正贵族的那个份儿上,就算是披上了五彩羽毛也变不了凤凰。从里面走出来之后照样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我觉得你那里挺好,这么大的一件喜事,而且我可以说是咱们三个中最早结婚的那一个,总不能肥水流了外人田吧。”
北冥墨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估计你也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她给说烦了才同意嫁给你的吧。”
“唉,我说北冥二,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感觉是在骂我呢。映婉可完全是因为我对她的一片真心。”
*
北冥墨坐在车里,一只手握紧方向盘,另一只手再次拿起那张红色的请柬看了一眼之后丢在了驾驶台上。
他的脸上露着微微的笑容。
眼前的道路笔直并且似乎没有尽头,两旁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耳边回响着老白的一句话:“我说北冥二,人家欢真的是难得一遇的好女人。你们之间况且还有三个孩子。如果你们俩不在一起的话,那可真的是没天理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抓紧点,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后悔药。”
不知不觉中,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孩子们早就让北冥墨安排刑火帮忙接回来了。
而他的迟迟不露面,却不会引起这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丝毫的异样。
“墨小的时候,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余如洁正在给身旁坐着的顾欢讲那些以前的事情,莫锦城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
从她的表情上看得出来,对于儿子的往事回忆,永远都是那么的美好。这个时候,门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一会北冥墨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厅里。
“这是给你的。”说着,他走到顾欢的身边,把一个米黄色的纸袋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打开袋子一看,又是衣服。不免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不年不节的,送我这个做什么?”
余如洁和莫锦城相视一笑:“你们在这里聊,我们出去到花园里走走。”
说完,莫锦城带着余如洁躲出去了。
北冥墨把一张卡片递给顾欢:“老白特意邀请咱们去参加他的婚礼。”
“老白要结婚了?”顾欢还真是一脸的惊讶。
其实,她对老白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是比楚二好一些。
秉承着‘臭味相投’这个固有的观念,她一直以为他们三个只不过是一只游走在众多女性之中罢了。
如果要一个女人牢牢地拴住他们,是万万行不通的。
“怎么,很奇怪吗?看看里面的内容,会更让你感到惊讶的。”北冥墨坐在了她的身边。
顾欢从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就知道他这一天都在宙斯酒吧了。
她打开卡片,看到白慕西的名字写在新郎一栏,而新娘一栏则写着苏映婉的名字。
虽然说自己也不止一次在老白的酒吧里见到她的身影,而且也知道老白似乎是在追求她。
但也深知苏映婉可是对北冥墨还是情有独钟的。
尽管在他们之间,有自己以及菲儿的介入,以及表面上看上去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联系了。
但她是觉得他们或许更加相配一些。
“你在想什么?”北冥墨看到顾欢在看完卡片后,两眼有些失神。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感到有些惊讶。老白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说着,她转头看着北冥墨:“我知道苏映婉对你可一直都还有很好的感觉。现在人家就要嫁人了,难道你就不感到失落吗。毕竟那个‘夜映一品’还留着你们的故事。”
‘夜映一品’……
这个名字再次被提及,让北冥墨感到有些不太自在。
而这个不自在并不是出自苏映婉要嫁人,而是从顾欢的口中说出来。
他看着顾欢,突然露出一丝的坏笑:“我好像从刚才的话里听到了一些醋意。”
“谁稀罕吃你的醋。我看你才是有些患得患失。以前做了那么多的努力,结果到头来人家嫁别人了。而且还是你的好兄弟。”顾欢的脸微微一红,不过她的嘴也不饶人。
北冥墨并没有被她的话将一军。
“如果你认为这样能够让我难堪的话,那么这个算盘打的并不如意。最好不要再想那些无聊的事情,否则我会惩罚你的。”
顾欢神情一怔,她看到北冥墨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光亮。
看来现在并不是一个招惹他的好时机。
*
白慕西和苏映婉的婚礼如期在墨大酒店举行。
一大早,豪车以及各大媒体就把这里的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白家虽然比不上北冥家在这座城里的威望,但也只不过是逊色一筹而已。捧场的人自然很多。
不仅如此,苏映婉的名气也不小,影视圈里的所谓好朋友也来了不少。
她们来这里,无外乎是为了趁着这个机会,增加点自己的曝光率罢了。
那条直通向酒店门口,一百米的地毯,宛然成了电影节的红毯。
北冥墨和顾欢的到来,更加成为了此次婚礼的重头戏。
以至于那些为了上镜而‘争奇斗艳’的众星们,光彩瞬间就削弱了大半,只有干看着眼气的份了。
“喂,我说北冥先生,你这可是来者不善啊。今天本来我是主角的,怎么感觉看上去成了你和欢欢的婚礼。”
白慕西端着一杯白葡萄酒,苏映婉挽着他的胳膊。
两个人面带微笑的站在北冥墨和顾欢的面前。
“是吗?不过要是我的话,一定不会在这里举办婚礼。这个主场还是让给你好了。”北冥墨说着,回身从侍者的盘子里端过两杯酒。
其中一杯递给了顾欢。
苏映婉看了看北冥墨,然后对顾欢说:“曾经我把你当成了对手,为此也没少有摩擦。而从今天开始,我觉得咱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了。”
顾欢对她微微一笑:“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我要澄清一点的就是,我从来也没有把你当作对手,我也不想跟任何一个人成为所谓的对手。”
苏映婉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北冥墨:“墨,我以前并没有看出她那点吸引你,但是今天终于明白了。虽然此时此刻是我和慕西的婚礼,但也在此为你们俩人送上我最诚挚的祝福。”
“Hi,你们四个聊的这么热闹,干嘛不叫上我。”
随着说话,楚云峰一身白色西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二,你怎么这会才过来,一会可要罚你酒。”苏映婉熟稔跟楚云峰打了个招呼。
“行行行,弟妹,喝多少我都同意,只要你说个数。”他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显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过这句话老白可是不愿意听了:“楚二,你别没大没小的。我媳妇你应该叫嫂子才对。”
“开什么玩笑,你可没我大,我干嘛要叫媳妇嫂子。就算是叫那也是叫她嫂子。”说着,手指了指站在北冥墨身旁的顾欢。
这倒是让她搞了一个大红脸。
不过还没等她说话,老白又说话了:“我哪里比你小了,既然今天话说到这里了,那么可就要好好的分个清楚了。”
白慕西和苏映婉的婚礼,的确是让顾欢感到有些意外。
两个看上去真的没有什么交集的两个人,最终会走到一起。
看着他们夫唱妇随的端着酒,和每一位来宾谈笑风生,她陷入了沉思中。
在回家的路上,北冥墨看顾欢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
“你在想什么?”
顾欢只是看着窗外,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见没有回应,北冥墨倒也没有就此住嘴:“看到他们最终走到一起,我还真的是为他们感到高兴。老白他喜欢映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为了成全兄弟,而和她分手了?”顾欢这个时候插话。
北冥墨摇了摇头,感情上的事情谈不上什么成全或者不成全的。
和老白在一起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我想去看看菲儿。”
顾欢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
“怎么想起来去看她了?”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去看看她了。一个人在里面,如果没有人看望的话,真的是有些太可怜了。顺便我还想看看北冥老夫人。”
北冥墨没有再吭声,只是将车头调转方向,想着女子监狱的方向驶去。
*
江慧心和顾欢面对面坐着,她们之间被一道厚厚的防弹玻璃相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的事情,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
对于江慧心来说,顾欢来看自己,的确是感到十分的意外。同时也不免又勾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
顾欢的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平和:“北冥老夫人,那些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不要再提了。什么事情咱们都要往前看。”
这一句话,真的是让江慧心感动了。
以德报怨并非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的,没想到顾欢这么年轻就能够拥有这么大的胸怀。
江慧心蘸了蘸眼泪:“墨这孩子虽然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也算得上是从小被我带大的。他能够遇到像你这么好的女人,我也为他感到高兴。如果可能的话,真的希望能够看到你们走到一起。我想,这也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如洁乃至陆露,她们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心姨,到时候我们会请你喝喜酒的。”
没等顾欢说话,北冥墨就抢先说。
顾欢转头看着他:“谁说要和你结婚了。”
“不结婚,干嘛把戒指戴在手上。”
“那还不是因为你……”
顾欢面对着北冥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并且这里毕竟是监狱里,也不是一个争论的地方。
江慧心看着他俩,脸上却带着笑容:“好了,好了,不要争了。我知道,这戒指多半是墨这孩子强迫你戴上去的。不过,我也要替墨说上几句:若不是他真心喜欢你,爱你的话是不会这么做的。欢,我希望你能够慎重的考虑考虑这件事情。”
顾欢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来这里的决定并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与江慧心的见面如果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顺利而且显得温馨。
没有之前想像中的剑拔弩张,或者冷面相向。
这真的是让顾欢感到了有些意外。
不过,在面对菲儿的时候,却已经在意料之中了。
见到她的时候,也可以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苍白。
只不过,这种冷是对顾欢的。
在面对北冥墨的时候,她依旧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看着他的时候,似乎可以看到在眼中有东西在闪动:“墨,终于盼到你来看我了。快把我接出去吧,这里真的是呆不下去了。你知道吗,我没有单独的房间,每天晚上都要和那些太妹住在一个大房间里。那些人真的很没有教养,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白天还要挨她们的欺负……”
说着说着,眼泪就像是掉了线的珠子一样,划过脸颊落了下去。
面对着一个女人,曾经要和他结婚的女人。
如果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不能像现在一样坐在这里,脸上毫无声色。
和他相比,顾欢还是多少被触动了。
她们曾经发生过不少的摩擦,但并不会影响到如今对她的那份同情。
“菲儿,待会我帮你和狱警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换一个单人的房间。”
谁知,她说出了这一句话之后,只见菲儿婆娑的泪眼看着她的时候,意外的显出了一道冷光。
那是一种带着恨意的光芒:“顾欢,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知道,你恨不得看我更惨一些才高兴呢吧。”
“菲儿,你真的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来这里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现在你看到了,应该满意了吧!”菲儿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
可以看到她的嘴唇开始微微的颤抖,她的双手紧紧的攥着。
北冥墨皱了皱眉头,他不想看到如此的场面:“菲儿,错了就是错了,这些都是对你的惩罚。虔诚的为以前所做的一切悔过,才是你当下最需要做的,而不是在这里抱怨。”
这一句话,让菲儿有些出乎意料,她的目光中闪出一丝失望:“墨,你说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而现在你却让我在这里悔过……”
说着,她的嘴唇露出淡淡的一丝苦笑:“都说新人胜旧人,我曾经真的不相信。因为我知道你对我一直很好,即便是那个时候有苏映婉在。可是在这个女人出现之后,我就能够感觉到你对她和对我的态度在一点点的改变。我曾经容忍,退让。希望你能够从新回到我的身边,但是自从我在这里之后你就再也没来看我了。曾经的我真的是很傻,傻到奋不顾身的冲入火场去救你……”
那次的火灾再次被提起,尤其是从菲儿的口中说出来,这让北冥墨感到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的目光不由得从她的脸上移开。
“怎么,怎么提到这件事情你不敢看我了,是不是你也觉得自己对我不公平?”
北冥墨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
“菲儿,我以前承诺要对你负责,照顾你以后的日子。如今我同样可以给你这个承诺。但这并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筹码。你同样要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负责。”
菲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负责?戒指都已经戴在了这个女人的手指上,还要怎么对我负责,让我在一旁看着你们秀恩爱,而我一个人依旧是孤苦伶仃?这准确的说应该是对我的惩罚吧。与其将来我们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那我宁可不要。”
期间,顾欢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攥着,他并不想让自己差半句话。
况且,这是他们之间的实情,也没有自己插话的理由。
“我能走到现在的这一步,或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对我以前所做的一切的一种惩罚。其实,我的脸就已经是了。”
菲儿的情绪从刚才的激动突然变得安静了,这种的安静带着绝望和自嘲:“我现在想要对你说一件事情,不过我不想对她说。”
说着,她看了一眼顾欢。
其实,今天来这里本来是她提出来看菲儿的,但是却被她将自己拒之门外了。
顾欢从探视间里走出来,站在外面布满铁栅栏的窗口前。
外面是一片绿色的草地,穿着统一囚服的女犯人在上面或坐或站,做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会被突然从窗口冒出,狠狠敲打铁栅栏,并对站在里面的自己露出阴狠的女犯人吓一跳。
这里的世界与外面完全的不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不一会,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
“咱们走。”
北冥墨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默默的向出口走去。
听起来他的情绪并不高,或许是刚才他们闹了一些不愉快。
回去的路上,他们就此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
“欢,你们怎么了?”
顾欢躺在床上休息,余如洁轻轻的敲了敲门后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脸上也少了一些神采。
顾欢转头对她微微一笑:“如洁阿姨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刚才我们去看望了一下心姨还有菲儿。”
去看她们,这还真的是让余如洁感到有些意外了。不过她并不会为此有什么计较的。
“她们在里面都还好吧?阿玲她……”说到这里,余如洁欲言又止。
“她们都还好,心姨她想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余如洁听完叹了口气:“都是这么一把岁数了,还有谁对不起谁的。过去的就都过去吧。我知道她在里面的日子也不好过,过两天我去看看她吧。那菲儿她怎么样了?”
比起江慧心,更关心菲儿。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和那个女人之间的联系也是千丝万缕。
如果那个女人再闹出些什么花样出来,她很担心自己的儿子会心软,而再次上了顾欢的心。
“菲儿她在里面过得不是很好,我和她之间也没有说什么,有什么还是去问问墨吧。”
自从见过了江慧心和菲儿之后,北冥墨的情绪变得有些沉闷。
这一点在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发现了。
只不过大家都不想让已经稍显的沉闷,变得情况更糟。
对于余如洁来说,她更希望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欢似乎也不想提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如此,还是让她感到高兴的就是,知道江慧心的心态似乎已经有了转变。
她曾经是想害自己的,没想到陆露却成了‘替罪羊’。
对于这件事情,她本该对江慧心记恨上一辈子的。
但是,在经历过了人生的风风雨雨之后,余如洁对这件事情表现的十分的平静。
并不会自诩为圣人的她,却觉得这样做会让自己的内心获得更大的慰藉。
挽回一个朋友,总是要比多树立一个仇人好的多。
只不过,对于这样的认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的。
生活在纷繁富饶的社会中,被各种利益纠葛的人们,总会想着将自己的那一份利益最大化。
其实这一点的确是没有什么错误。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可是,这样最终能够给自己带来的是什么呢?
除了‘冤冤相报’之外,似乎再也剩不了什么了。
走到最后,没有了真正的朋友,多的都是充斥在身边的潜在敌人。
真的是会心累。
*
余如洁从顾欢那里出来,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莫锦城正和北冥墨坐在沙发上。
在他们的面前摆着一个用树根雕成的茶台。
一把紫砂壶放在一个小炉上。
壶嘴里冒出轻柔的水蒸气还有茶顾的清香。
两只同样是紫砂做的茶杯放在两个人的面前。
她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和莫锦城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通过短暂的眼神交流,莫锦城似乎已经会意了她所想要传达出来的讯息。
像他们这个年岁的人,已经经历过了人生中的风风雨雨。
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明白,不了解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手端起自己的一杯喝了一口:“墨,心里有什么事情不要憋着,说出来会更好一些。”
北冥墨微微皱着眉头:“今天,终于从她的口中亲耳听到了事情的真相。与此同时,也算是让我彻底的放下了那个心里包袱。”
“这样不是很好吗,压在身上的包袱终于可以放下了,那么你应该感到整个人轻松才对。可是我怎么看你却并没有高兴起来的意思。难道说还有什么其他问题让你放不下的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对我说说。虽然我未必能够帮你进行开解,但是说出来不快对自己多少是有些好处的。”
北冥墨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清甜的茶水在自己的嘴里却变得带着微微的苦涩。
这种苦涩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积累。
他不由得又回想起菲儿在顾欢之后,亲口对自己讲起当年的那场大火。
她才是真正的纵火凶手,只不过她并没有那么好运,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却彻底的毁了容貌。
菲儿对于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只不过,那些年有北冥墨替她买单。
不得不说,莫锦城对他之前的那段经历略有了解。
不过那也只是因为余如洁太思念儿子,而自己又不想看到她更加痛苦和难过,所以他就暗中派人一直在关注北冥墨。
北冥墨和菲儿之间的这一段,虽然莫锦城并不是非常了解,但也从一些蛛丝马迹上发觉菲儿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这是一种只有旁观者才能够看清的。
也曾有过找机会让北冥墨惊醒的想法。
可那个时候的确是有些不太方面涉及他的私生活。
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一连串和菲儿有着或多或少关系的事情。
今天北冥墨和自己提起了这件事,让他看到有些意外。
“墨,我认为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不能够改变什么。还是要把目光放在眼前,过好未来的日子。至于她,现在不正在为她所犯的过错接受着惩罚吗。这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莫叔叔,你说的我都明白。只不过我觉得现在,还对一个人欠一句对不起。”
莫锦城将茶杯放下:“你是说欢吗?”
北冥墨摇了摇头:“不是她,是一个男人。这些年我和他就没少过争斗,在最近的这段时间更加的频繁。他对于我的怨恨应该都归于此。”
“你说的是唐天泽?”莫锦城不由得微微挑了一下眉头。这还真的有些出乎了意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简单的说,也是从那场大火而来。曾经我一直认为是他纵火。也是因为如此,他在监狱里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日子。如今,我觉得是该向他道歉了。这一场火灾,可谓是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我们三个人的命运。而他应该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了。”
北冥墨的心里十分沉重,这些话也是在不断的说服自己。
“墨,勇于面对自己的过错,往往要拿出更多的勇气,和承受更多的压力。至于该怎么做应该不需要我提供什么建议。我希望你能够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为了自己,同样也是为了你的孩子,甚至是为了欢。”
说着,莫锦城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身,一只手在北冥墨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
探视间。
唐天泽微眯着眼睛看着对面坐的北冥墨。
他的手腕上带着手铐,但是两只拳头却紧紧的攥着,做出了一个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
北冥墨看着他表情显得很平淡。
他对自己满满的敌意仍然像往常一样。
看得出来,自从他进来以后,就从来没有一刻放松过对自己的仇恨。
或者说,这份仇恨在一步步的升温。
也许当积攒到他刑满释放时候,一定会找自己做一个殊死的了解。
当一方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能够终结。
“如果知道你来,我是绝对不会见你的。但是我很有兴趣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
面对着唐天泽,虽然明知道他也算得上是一个悲剧性的角色。
可是依旧从心里对他感到有些厌烦。
这也是因为他所做的的确是有太多让自己恨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关于父亲的意外。
这可是经过他一手安排的。
不过,这一次来的目的并非是再和他追这样的后账。
“唐天泽,咱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对曾经那件事情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三个字看似是那么的容易,但却很难说出口。
“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从北冥墨的嘴里说出这三个字,让唐天泽感到着实的意外。
他故意将耳朵贴到玻璃前,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样子。
北冥墨看着他近似夸张的表演,咬了咬牙。
某一刻,他真的有一种站起身马上转身离开的冲动。不过在现在的他已经和以前的自己有所不同了。
“我为以前的事情向你道歉。”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哦!原来你是在向我道歉啊。堂堂的北冥氏集团总裁北冥墨不是永远都是对的吗,怎么还会对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有歉疚呢。字字千斤我可是承受不起。”
唐天泽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话里带着荆棘。
这么多年来的复仇,让自己走到了今天的这一地步。
而却是到了这里,却意外的收到了应该在若干年前就应该得到的东西。
那么,这些年来自己忙和的这些,意义究竟在哪里呢?
愤怒,不断的愤怒。
就像是潮水拍打沙滩一样,一波一波的递进,一次比一次变得更加的强烈。
“啪啪……”
忽然间,他毫无征兆的从椅子上愤然站起。
戴着手铐的双手重重的敲击在玻璃上。
那刺耳的声音在整间探视间里回响。
那玻璃虽然结实,但也被他弄得似乎有了轻微的颤抖。
这个时候,两名狱警冲到了他的身边,两只手紧紧的将唐天子的脑袋一侧按在玻璃上。
北冥墨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幕。
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充斥着血丝的眼中是对自己无比的愤怒。
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公牛。
从鼻孔中喷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即便是这样,唐天泽也没有停止嘴里的咒骂。
“北冥墨,你给我记住。不要以为几句道歉就可以弥补我在那些年所受的痛苦。这些一定会在我出去之后,和你一点一点的算清楚。我失去的都要从你那里拿回来……”
北冥墨站在玻璃前,他拧着眉头看着唐天泽。
只是看着,看着他被狱警带走。
探视间里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这个时候,他才重重的坐在了凳子上,一只手不断的揉着额头。
他都觉得自己今天所做的真的是有些幼稚可笑了。
唐天泽说的不错,一句简单的道歉,怎么能够弥补他那些年所经历的苦痛。
对于自己和他之间的恩怨,看来是需要一个非常长的时间来化解了。几年、几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对于北冥墨的沉默,顾欢是看在了眼里。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但很肯定的就是这一定是和菲儿有关。
到底是一句什么话会让他变成如此。
这两天他的确是和往日有所反常。
“妈妈,爸爸这两天是怎么了?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啊。”
“粑粑是因为我们不乖才不高兴的吗?”
“我看一定是的,老爸有时候就像是一个闷葫芦,惹到他了一开始就是这样一句话不说,然后就会冷不丁的揪过一个,然后再屁股上打几下……说吧,到底是你们到底是谁惹到老爸了?”
洋洋的小手抱在胸前,眉头微微的皱起,显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我们三个之中,最有可能惹到爸爸的,应该就是你吧。”
程程坐在小板凳上,斜眼看了一下站在对面的洋洋。
“怎么可能,最近我可是十分乖的。甚至在老爸面前连口大气都不敢出的。”
洋洋急忙辩解。
“行了,他不是因为你们才这样的。你们都是我的乖宝贝。”顾欢看着三个孩子,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她是不可能告诉孩子们这些事情的。
“麻麻,我们不想看到粑粑不开心。”
“是啊,虽然他平时对我们很严厉,但也是为了我们好。”
程程是最不想见到爸爸这样子了。
顾欢看着三个孩子,那种家人之间才能够拥有的关心,让她感到心里暖暖的。
这曾经是妈妈带给过自己的感觉。
她不由得一只手又碰触了一下那一枚戒指。
*
晚上的风吹动着窗帘,月光忽明忽暗的投在了地板上。
北冥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烟,但是并没有将它点燃。
只是偶尔凑在鼻子前闻闻上面散发出来的味道。
“如果想的话,那就吸一支吧。”
这是在他身后发出来的声音。
这是顾欢的声音。
“我已经戒了。”说着,他将这支烟握在手里,微微的一用力。
等将它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已经断成了几节。
“孩子们看到你这两天不开心,他们有些担心,但又有点害怕。你知道……”
顾欢并不需要把话说的那么的明白,北冥墨就已经明白了她和孩子们想表达出来的意思。
“你是在为菲儿的事情烦恼吗?”她来到他的身边,欠身坐了下来。
她还是决定把同样困扰自己的问题问出来。
北冥墨转头看了看她,眼神中看得出来带着一些东西。
“是,也不全是。菲儿她对我是非常的好,也算是一心一意,这些我都很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也是对她很好吗,至少曾经是。如果不是那件事情发生的话,现在应该陪伴你的就是她了吧。”
当顾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微酸。
“那不一样,我对她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愧疚。但是,那种感觉自从再次见到她之后就不存在了。”
“难道是因为她私下和你说的那些话吗?她的情绪虽然激动,但也是因为我的缘故。你们之间……”
北冥墨伸了一个懒腰,对于这件事情,他不愿意再去想了。
“咱们还是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总之已经过去了。我看最近的天气还不错,也好久没有一家出去了。不如咱们出去旅行好了。”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顾欢着实的一愣。
“你说什么?”顾欢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北冥二的思维也有些太过于跳跃了吧。
前一秒看上去还是一副愁容不减的样子,后一秒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还真的是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看着她傻呆呆的样子,那张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我是说,不如咱们全家出去旅游好了。”
“好啊,好啊,可以出去玩喽……”
随着一声孩子的欢呼声,紧接着就是摔倒的声音。
“哎呦……你们俩想要压死我吗。”
大半夜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接着就是这一阵的动静,着实的吓了他们一跳。
他们转身看过去,只见大门敞开着,地毯上叠罗汉似的趴着三个小家伙。
洋洋正被压在最下面,龇牙咧嘴的动弹不得。
接着是程程,最上面的是久久。
居然‘贝拉’也参与了这次‘偷听’事件。
它怯生生的透过三个小主人留下的空隙,向里面张望。
“你们三个不好好睡觉,想找打了是不是!”
还没等北冥墨说话,顾欢先发话了。
看似是很恼怒,但却是护着三个宝贝的动机。
如果让北冥墨发话了,谁知道会弄成什么样子。他可是这两天一直不算情绪稳定的。
三个孩子匆匆忙忙的重新站好。
洋洋抱怨的看着程程和久久:“知不知道你们两个有多重。”
“行了,洋洋你还没完了是不是。在这里偷听应该就是你的注意吧?”
洋洋厚着脸皮嘿嘿一笑:“老妈,其实我这么做也是因为关心老爸嘛。这两天看他心情不好。”
“别给我找借口啊,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快去睡觉吧。”
“哦。”三个孩子把头一低,准备转身就走。
不过洋洋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回头问了一句:“老爸,看在我们关心你的份上,刚才你说的全家出去旅游是真的吗?”
北冥墨点了点头:“明天就出发。”
“明天?这也有点过于草率了吧。怎么也需要准备一下。”顾欢感到有些意外,北冥墨这家伙也真的是太过于心急了点吧。
“怎么,明天你还有其他事情吗?跟着我出去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说完,看了三个孩子一眼:“行了,你们三个的好奇心现在得到满足了吧。那么就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
明天就出去旅行了,这个消息让三个孩子高兴的要跳起来了。
自从上一次全家出去玩到现在也有好一段时间了。
“老爸,老妈真是不好意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回去睡觉。”说完,洋洋把程程和久久向门口推,然后自己是最后一个出去。
“把门关好。记住,下次有什么事情不要再这么偷偷摸摸的。今天就放过你们一马,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就手下不留情了。”
一家出行,这对于三个孩子来说,其存在的意义,远远要比自己有一个新玩具之类的更加让他们感到兴奋。
外面的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存在着太多的未知的事情。好奇心是他们的天性。
这一晚上,三个小家伙似乎是不会再睡的安心了。
那种充满了期待的兴奋感,会伴随着他们度过到天亮前,剩余的几个小时。
“你会让三个孩子睡不好觉的,即便是你已经下了这个决定,那也应该到早晨再告诉他们好了。”
孩子们离开了,顾欢到是有些埋怨起北冥墨来。
母亲对于孩子的那一份关心,做父亲的很多时候都是比不了的。
北冥墨当然也不会例外。
他则是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少睡一次也没什么。不过作为妈妈的你,现在应该去休息了。不然明天恐怕你就没有那么多经理去对付三个小鬼了。”
北冥墨说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顾欢的肩膀。
“看这样子,你的那股劲算是过去了。明明岁数不大,弄得好像是到了更年期似的。搅合的一家人都不得安宁。”顾欢白了他一眼后站起身。
北冥二这家伙一惊一乍的可真的是让人受不了。
不过遇到这样的事情,谁会能接受呢。
她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北冥墨的‘临时住所’。
看着顾欢离开,北冥墨脸上的微笑淡淡的散去。
有些事情,还只能是一个人来面对的比较好。
尤其是又想起了和唐天泽见面时候的情形。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几乎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对于这件事情,北冥墨智能选择随时做好准备,准备着他来向自己复仇。
不过并不会使在当下。
‘一家人’这个词再次回到了他的脑海里。
这是顾欢在临走时候的最后一句话。
这对他来说非常有意义,预示着她开始接受自己了。
或许是这样吧,没准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样,看来北冥二在剩下的几个小时里能睡个好觉了。
*
第二天早晨,太阳刚刚睁开了它的睡眼。
远处的天边露出了一个红色,但并不耀眼。
正如北冥墨所料,三个孩子是在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中度过了几个小时。
只不过他们的小身板似乎在天亮的那一刻,有些精力不支了。
等到顾欢挨个叫他们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就见三个宝贝们爬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他们连衣服都没脱就睡了,顾欢微笑着摇了摇头。
知子莫过父,看来这句话是对的。
“宝贝们,快起来吧,今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一声轻唤,就像是在他们耳边吹响的集结号一般。
几乎是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个小家伙就又打起了精神。
饭菜的香味预示着这一天都能给他们带来充沛的活力。
“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
餐座上,三个孩子不约而同的哼起了《爸爸去哪儿》的主题歌。
他们这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了,当然这也算是一种暗示吧。
这可是他们幻想一晚上了。
“程程、洋洋、久久,你们是不是昨天没有睡好觉啊?”
余如洁对这三个孙子、孙女那可不是一般的关心,甚至有时候可是要比顾欢这个当妈的更加的在乎。
隔辈人大多是这样的。
“这还不是他们的‘好父亲’做的好事。”顾欢说着白了北冥墨一眼,然后拿过一个面包。
一大早就被点名批评,这种感觉的确是有些不太好。
尤其是当着三个孩子的面。
不过,他看起来倒是很平静。
这就是生活中的小乐趣而已。
见北冥墨没有出口反驳,顾欢可是逮着理了,向余如洁告起状来:“如洁阿姨,您说有他这样当爸的吗,大晚上的非要找一些事情。要不是他说今天全家出去旅游,这三个孩子也不至于兴奋了一晚上。”
“怎么,你们要出去旅游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你们带着孩子们出去散散心。”莫锦城故意叉开了刚才的那个话题。
这或许就是男人和女人对待孩子一晚没有睡觉的差别。
一个会看的比什么都要重,而另一个则是觉得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很显然,莫锦城和北冥墨在这个观点上站在了一条线上。
“是我们全家,你和妈一起去。”北冥墨纠正道。
“你们一家就可以了,好好的玩玩,就不用管我们了。再说这么多年来,我们不都是这么过过来的吗。”
听了儿子这么说,余如洁自然心里高兴,可是她也不想让儿子带着他们这两个老人成了负担。
有这分心就足够了。
况且这样一来,他们也不用顾虑到自己,玩得会更开心一些,一扫之前萦绕在脸上的那层阴霾。
没等北冥墨表态,顾欢就把话接过来了:“如洁阿姨,咱们一起去。您和干爹留在家里,我们也不会放心的。出去走走这样也对你们的身体有好处不是。”
“既然欢这么说了,我看咱们还是听从孩子们的安排,就不要推辞了吧。”最后,还是莫锦城替余如洁做好了决定。
这个时候,洋洋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就好像是给全家人的头上泼了一盆冷水:“这回出去,咱们不会像上次一样遇到打劫的吧……”
“嘎嘎……”
顿时,一群乌鸦从众人的额头前叫着飞过……
“北冥司洋!难道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程程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从凳子上踹下去。
这个老弟可真是的,嘴上什么时候能有个把门的。
看到大家的脸色都不对劲了,洋洋也知道自己看来又说错话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不过他也不会轻易的认错:“我只不过是担心嘛。当然,有神勇无敌的老爸在,我们会很安全的。”
借势他也不忘了拍拍老爸的马屁。
“只要你们三个跟好了大人,不要像一盘散沙一样,我看就不会出任何意外的情况,知不知道?”
顾欢虽然有点生气,但还是替洋洋打起了圆场。
一家人的好心情,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被洋洋这个臭小子给毁了。
顾欢的一盘散沙的结论,洋洋却并不同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妈,我们怎么会是一盘散沙呢。我们是三盘散沙。”
程程一听,刚喝进去的牛奶差点要喷了。
他用胳膊肘捅了洋洋一下:“你以为妈妈刚才是在夸你啊。少说两句行不行,不需要你在这里抖什么机灵。还想不想出去玩了。”
对于制止洋洋的胡言乱语,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禁止他玩了。
听到了这个,就像是在他的头上戴上紧箍咒一样。
他立刻就闭起了嘴巴。
饭吃到了大半,去哪里的问题当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摆在了桌面上。
还好,他们出行不需要等到什么节日,自然也就不会去担心人多人挤的问题。
“我觉得,咱们还是去游乐场吧……”久久第一个发言了,对于她这么小的孩子来说,游乐场应该是最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出行目的地了。
“那里有白雪公主、还有匹诺曹……我们可以和他们合影。”
久久一边说,一边看众人做出来的反应。
“老妹啊,你难道就不能够有点什么创意吗?上次去游乐场玩,就没有玩够吗?老爸说的是出去旅游,旅游当然要去远一点的地方了。”
洋洋试着给久久一些提示。
现在他已经对游乐场这样的场所失去了兴趣,他需要的就是一个新鲜的,最好能够有点刺激的地方。
久久看着洋洋眨了眨眼睛:“那么,那么我们要不就去香港的迪斯尼好了。哪里够远了吧?”
真是要被她打败了,洋洋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怎么天上一脚,地上一脚啊。香港离我们可不近,坐飞机要几个小时,要是坐火车的话还要一两天呢。”
“那我们去哪里啊,我能想到的就这些了。”久久把头一低,像被训斥了一样小声嘀咕。
“唉,你有什么好建议?”久久那里说不通,当然就要听听程程的想法了。
“其实我对于去哪里无所谓,只要一家人都在我就很高兴了。”程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然后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面包和一点牛奶统统吃完喝完。
“亏你在我们三个里最大,还以为会有点什么好的建议。真是没劲。”
洋洋看现在的这个情况,也只有自己提议了:“我觉得咱们还是来一次冒险之旅吧,就像上次学校组织在山里的那个。”
“冒险之旅?哥哥洋洋,你们什么时候去玩过了?”
洋洋的这个提议似乎是引起了久久的兴趣,对于她来说可是一种全新的游玩方式,尽管她还不明白冒险意味着什么。
“那是你还没来的时候,老爸老妈带着我和程程参加的,在一个大山里,我们钓鱼,搭帐篷、烧烤……”洋洋津津有味的给久久讲了起来。
听起来确实不错,久久的兴趣似乎也被提了起来:“要不我们就去冒险吧……”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顾欢摇了摇头。这一家子有老有小的,要是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可是不得了:“我看,就按久久说的,找一个游乐园玩玩就算了。”
全家旅行怎么可以就是找一个游乐园就打发算了的呢。
至少应该有些新意才是。
如今,他们最轻松自在的一个阶段了。
顾欢不用每天朝九晚五的跑去上班。
北冥墨也不用整天为了北冥氏或者GT集团的繁杂事物操心。
两位老人现在也已经是安度晚年的时候了,孩子们虽然上学也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全家出行就应该找一个适合全家都能够去的地方。
至于目的地……
当然北冥墨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直到全家人坐上了飞往伦敦的飞机,这个谜底才算是真正的揭开了。
“老爸,为什么要去英国,难道美国或者日本不好吗?”
洋洋坐在空客A380的头等舱,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平淡无味的一片蓝色天际。
他们现在已经在1200-1300米的高空之上了。
似乎正在播放的《天线宝宝》并没有引起他的多大兴趣。
其实他并不是讨厌英国这个地方,只不过他想得到一个答案。
既来之则安之,程程和久久却安安静静的躺在座椅上。
程程手里正捧着一本书,开始研究与伦敦相关的各种知识了,去一个地方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虽然有爸爸在或者他们还只是小孩子,可以不用考虑这些和他们毫无相关的东西。
久久却被屏幕里的拉拉给吸引住了。
英国,同样也是一个富有历史的国家,只不过顾欢却只是听过、电视里见过相关的片段却从未亲身踩在那片异国的土地上。
“机票该不会是昨天你就买好的吧?”
看来顾欢很好奇,距离他下这个决定到此刻在飞机上,也不超过十六个小时。
一向的独断专行是他的作风,其实可以不用问任何原因的。
他做事,原因并非是下决定的关键因素。
北冥墨把手里的一份泰晤士报放下:“难道这个地方你不喜欢?据我所知你好像还没有去过那里。”
“我只是想……”顾欢还是把后面的话给咽下去了。
旅游其实可以不用非要给目的地找个理由的。
其中的乐趣不就是经常存在于未知吗。
“我们上次到伦敦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余如洁本来是说给北冥墨和顾欢以及孩子们说的。
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和莫锦城相视一笑。
看的出来,那段旅行应该给他们留下了不少的美好回忆。
“十年……哇哦!那个时候哥哥程程和哥哥洋洋都还没有出世吧。”久久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
那表情,好像是她发现了一个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那是当然了,那个时候啊,麻麻还是在上学呢。”顾欢微笑着看久久。
“上学?是和我们现在的学校一样吗?麻麻你都那么大了肿么还上小学啊?”久久有些不明白了。
“傻孩子,那个时候我已经是大学生了。”
“大学生……”这个对于久久来说似乎那是一个还很遥远的未来。
“麻麻,在那个时候你就和粑粑在一起了吗?”
“这……”
久久的这个问题的确有些让顾欢难开口,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北冥墨。
顾欢在和久久聊天的时候,意外的提起了十年前她还在大学生活。
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那段历史虽然还没有北冥墨的介入,可是自己和北冥亦枫的那段过去,毕竟有些敏感。
虽然到现在为止,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过去有什么问题。
可还是会受内心趋势。
那双眼睛就像是给她施了一个逃不脱的魔咒。
“那个时候,你们的麻麻可是在另外的一个男人的身边。”
没错吧!
北冥二这个家伙这么说,就证明他的确变得小心眼了。
以前不是心挺大的嘛,看来这人还真是不能够闲着,一闲着就会‘作妖’出来。
再说了,那个时候自己也并没有和他签订那个足以后悔前半生的协议。
凭什么对自己有意见。
顾欢真的是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是占了百分百的理。
渐渐的底气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看了一眼一脸酸样的北冥墨,心生出一丝小小的得意。
不仅如此,还要变本加厉的敲打敲打他这个‘老顽固’
“小小宝贝儿,麻麻告诉你说哦,大学可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要比幼稚园或者是小学好玩多了。舞会、社团……还能够和各种各样的人相遇、交流,还会结实新的朋友,甚至是一生的伙伴。那段时光才是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说完,她还做出了一个非常向往的表情,仿佛还对那段时光充满了怀念。
真是有一种,不把北冥二气死的节奏。
“哇!”
果然,不仅是久久,就连洋洋和程程似乎都开始对妈妈描述的大学生活所吸引了。
虽然他们并不明白,其实那只不过是妈妈‘意在沛公’。
“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地方啊……”
洋洋有点心痒痒的,他转头又看了看窗外飘过的云彩,似乎是真的开始憧憬起自己未来的大学生涯了。
“你们的妈妈说的没错,的确大学是一个非常吸引人的地方。会交到不同女孩或男孩,做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除此之外,还不会受到父母的管束,想做什么做什么,那可真的可以称之为人间天堂了。”
北冥墨这句话说的可真是不阴不阳的。
看似是对孩子们说的,但是句句冲着顾欢带着刺。
“喂,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那里的生活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不过也难怪,像你这样的公子哥,到了那里当然就是干这些事情了。像我们这样平民出身的,自当抓紧任何的一个学习的机会了。宝贝们,你们可是要记住了,将来上了大学,一定要好好的约束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可不能像你们的爸爸那样知不知道。”
顾欢也是当仁不让,照样句句带刺的反了回去。
三个孩子可是没有听出来这种刀光剑影的味道,倒也是听的津津有味,更像是坐在一旁的看客。
“老爸,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像老妈说的那样啊?后来还当上了总裁,老爸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你是我的偶像。”
北冥墨狠狠地瞪了洋洋一眼。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的别扭呢。
不过,这倒是让顾欢暗自一笑。
活该!北冥二你也有今天,刚才是怎么挤兑我的,现在也让你尝尝被挤兑的滋味好了。
这个时候,也该是‘大家长’出面解围的时候了。
“墨,怎么你还像个孩子一样。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的,干嘛纠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难道现在的生活不好吗?怎么也好给孩子们树立个好榜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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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毕竟有孩子在,不能让他们从小就接受这样的熏陶,尤其是他们还不明白大人之间的所谓斗嘴,是发自真心的,或只不过是一种小小的娱乐情感的表达。
另外,作为一个女人,如果不向着顾欢说几句的话,她可是真怕这么好的儿媳妇会跑掉了。
母亲对顾欢的袒护,北冥墨怎么会心里不清楚。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他的情绪,甚至还会感到一些高兴。
说实话,他也不想就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
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至少自己才是最终的那个胜利者。而且他可是最清楚顾欢在和自己之前还是纯洁无瑕的。
某些男人管有的情节问题,还是得到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答案。
“程程、洋洋还有小久久,我们还要在天上飞一段时间,尤其是还有时差的问题,你们最好尽快调整一下,不然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你们就只能留在酒店里呼呼大睡了,呵呵。”
莫锦城觉得有必要给孩子们提醒一下,毕竟他们还是比较少飞这样的航线。
对于洋洋来说,时差的问题不在话下,当初他跟着妈妈回国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了,算是有点点小经验吧。
程程的问题也不会有多大,他是最让大人放心的孩子。
“莫爷爷,什么素时差?”
果然,久久并不明白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莫锦城看着她微微一笑:“时差简单的说就是,本来你在家里的时候是晚上睡觉的。但是你在英国的时候,同样是到了睡觉的时间,可你会发现那里还是白天。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就会尽量在飞机上调整好我们身体。早点休息,这样到了那边白天的时候,才会有很好的精神。”
久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顾欢陪在她的身边,慢慢的帮她做着调整。
经过了漫长的十二个小时飞行,飞机终于非常平稳的降落在了伦敦希斯罗机场。
“麻麻,这里的人真多啊。”
机场里穿梭不停的各色人,这还是久久第一次见到。
“那是当然了,这里可是号称英国,乃至全世界最繁忙的机场之一。世界各地的人都在这里可以见到。”北冥墨看着小女儿那好奇的样子,微微一笑。
“来,我们再看清楚一点。”说着,他俯下身去,让久久跨骑到自己脖子上。
密集的人群上方,赫然出现了一个中国小女孩的面孔。
从机场先后开出两辆黑色复古的士,载着刚下飞机的游客,向他们的驻地——公园广场西敏桥酒店。
北冥墨带着江慧心和莫锦城在第一辆车上,顾欢带着三个孩子的车紧跟在他们后面。
这十来个小时的飞机,虽说是在头等舱,更够保证飞行路程的安静和充足的休息。
但是这毕竟还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旅程,无论是大人或者是孩子,都还是有些不在状态。
三个小家伙在刚一上车后就并排倒在后座上睡着了。
似乎是没有一点点的精神,去看通往驻地的这一路异国风情。
顾欢的精神还好,况且三个孩子也需要自己的照顾。
在上车之后,北冥墨也让两位老人稍微休息了一下。
一辆车里,只要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就可以了。
看着车外道路两旁的那些经历了上百年的老房子,仿佛就像是游历在历史的长廊里一般。
每一栋建筑,都有着属于它的独特历史和文化。
*
终于,他们的车停在了酒店的门口。
穿着整齐制服的侍者,很绅士的打开了车门,迎接来自万里之遥客人。
行李是由他们负责送到事先就预订好的房间。
三个孩子分别由北冥墨、顾欢还有莫锦城抱着来到客房。
当把他们小心的安放到大床的时候,他们就很自然的一骨碌都缩进了柔软的杯子里。
顾欢帮他们整理了一下被子之后,走出卧室,并轻轻的把房门关好。
“看来他们在飞机上并没有休息好,现在睡的就像是小猪一样。”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来到客厅坐在了余如洁身旁,单独的沙发上。
“如洁阿姨、干爹,你们应该也没有休息好吧,要不你们也去休息一下?”
余如洁和莫锦城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孩子们都睡了,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等他们起来,恐怕就要忙和起来了,呵呵。”
两位老人的房间就在他们现在这间房的旁边,同样都是总统套房,宽敞明亮、舒适。
最主要的是这里的风景很好。
看着两位老人离开了,客厅里就剩下了北冥墨和顾欢两个人。
不得不说,这客房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不要说外界的声音隔绝了,就连房间里都安静的几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轻轻楚楚。
“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北冥墨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个洗的很干净的苹果吃了起来,顺便还打开了电视,看着英文节目。
这件总统套房有两间卧室,一间三个孩子已经在里面了,而另外的一间……
顾欢不免还是有些感到尴尬。
“那你怎么办?”她看着北冥墨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怎么办?”他似乎是没有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甚至目光都没有离开电视。
“你在哪里休息?”
“我?”北冥墨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这里也挺舒服的。”
“哦……”
顾欢不在多说什么,起身走近卧室。
终于这间客厅里只剩下了北冥墨一个人。
***
安静,格外的安静。
这是一种重未有过的感觉。
仿佛自己已经置身于这世界之外了。
可以睡一个好觉,顾欢这样想。
但是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身体虽然还会感觉有些困倦,但是看着卧室里清一色的白色镶着金色的家具以及精致而又典雅的窗帘……
这异国的感觉,让她却睡意全无。
没有想到,此时此刻自己已经身居异国他乡了。
这样说走就走的旅行让她觉得非常的有趣。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们这样的。
有着太多的人还是需要为了自己、以及家人的生计而不得不每天忙忙碌碌。
*
仅有一门之隔的北冥墨,此刻只剩下他一个在客厅里。
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抬起手轻轻的揉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虽不至于困倦,但是也还是有些疲惫。
重新将电视的音量调小。
头轻轻的歪向了靠背的一边。
只需要休息一小会儿,就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充满格。
*
来自遥远东方的一家人,在这古老都市的一家别具风格的宾馆里,陷入了甜蜜的梦境。
*
“叮咚……”
一声轻柔的门铃声,将北冥墨从睡梦中唤醒。
当他睁开眼睛,只见顾欢此刻已经坐在自己身旁。
“我去开门,你再躺一会,要不你去卧室里再睡一会好了。”
她说着站起身走向房门。
北冥墨低头一看,一件衣服已经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房门打开了,外面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英国服务员。
他穿着一身犹如军队制服般笔挺的白色工作套装,看起来同样带着军人般的威武气质。
他很绅士的,对她微笑行礼。
“中午好小姐,我们酒店特意为您和您的家人准备好了午餐。”说着,他侧过身,一辆金黄色的小型餐车出现在门口。
他将车很小心的推进了客厅。
不可否认,这里的服务是非常贴心的。
他见北冥墨正坐在沙发上休息,便将声音压低了一点:“小姐,我可以给你们一家准备午餐了吗?”
“可以。”顾欢点了点头。
英国男人推着餐车,很轻快的经过客厅,来到房间另一侧的餐厅。
这个时候,北冥墨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取下放在一边。
他伸展了一下胳膊,由舒缓的转了转自己的脖颈。
就算是休息一会,也是感到十分舒服了。
“孩子们是不是还在睡?”
顾欢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英国男人从餐厅里走出来,对北冥墨点了点头:“先生,老夫人和老先生是否也在这里和你们一起用餐?如果是的,我也将他们的午餐准备在这里。”
“好的。”
得到了确认,英国男人再次转身回餐厅做着准备。
“我去看看干爹和如洁阿姨。”顾欢见这里也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也是时候该让两位老人过来吃点东西了。
她从自己的总统套房走出来,刚准备抬手按两位老人住的那间门铃,就听传来了门锁的声音。
紧接着门打开,莫锦城站在了门口。
顾欢微微一笑:“干爹,我正准备叫你们过去吃饭呢。”
当顾欢准备叫干爹莫锦城以及余如洁吃午饭的时候,他们也已经准备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从面容上看,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
“三个小家伙都醒了吗?”
老人还是非常关心孩子们的。
“他们还在睡,我们还没打算叫醒他们。这样的长途飞行他们还是需要适应一下的。先不用管他们。”
一张和房间主色调相搭配的长方形镶着金边的白色餐桌,摆放在餐厅的正中间。
米黄色桌布平整的铺在上面。
精心烹制的美味佳肴盛在洁白的瓷盘中,几乎摆满了整张餐桌。
四个大人对坐在餐桌的两边,在他们旁边还空着三个位置,那是给孩子们留的。
刚才送餐来的英国男人,昂着头笔直的站在餐厅门口,手臂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
“女士们、先生们需不需要现在开餐?”
“好吧。”北冥墨看了看在座的三人,然后看着英国男人点了点头。
英国男人,拿过身边小车里放着的一瓶还放在冰桶里的葡萄酒。
“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轻响,酒瓶塞已经被打开了。
他给在座的四个人都倒了一杯之后,又倒退着回到了刚才站着的位置。
正当他们准备碰杯的时候,就听到客厅另一端的其中一个卧室里传出了一声孩子的惊呼:“哇哦!”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系列的“窸窸嗦嗦”的声音。
“孩子们醒了,我过去看看。”顾欢说着,离开餐桌,转身走出餐厅。
*
经过了短短几个小时的休息,孩子们就像是充满了电的小马达。
首先让他们惊奇的是,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虽然窗帘被拉上了,但是白天房间里还不是那么暗的。
整个房间里的华贵家具……
当然,让他们发出一声惊呼的是,洋洋在打开窗帘的那一刻。
一架大型的摩天轮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三个孩子都不约而同的站在了窗口。
那个叫做‘伦敦眼’的摩天轮,可是远远要比这座古老的城市更加对这三个小家伙有吸引力。
“宝贝们,都睡的好不好呀?”房门打开,顾欢微笑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妈妈,麻麻我们要去那里……”
孩子们激动的伸手指着‘伦敦眼’对母亲兴奋的叫着。
“好,不过现在你们要乖乖吃了饭才可以。”
“吃饭去喽……”三个小家伙只是穿了睡衣,就一转头向着门口跑去。
“喂喂,你们还没有穿好衣服呢。在这不能像是在家里那样,况且还有外人在,别给我们丢人好不好。”顾欢一把就揪住了跑在前面的洋洋。
几分钟之后,顾欢带着三个已经换好衣服的孩子出现在了餐厅。
“老爸,你可真是不够意思,背着我们偷吃好吃的。幸亏我们起得早,不然就都被你给吃光了。”
洋洋见了食物就两个眼睛冒起的光。
“咳咳……”
还好,他们说的都是中文,那个英国侍者是听不懂。
不过北冥墨还是觉得这有些太丢人了。
刚来到伦敦的第一天,洋洋几乎就是在外人的面前,让北冥墨感到头一次的丢脸。
尽管从语言的角度上,这并没有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造成现场的尴尬。
一贯高傲的他,看起来已经在不短的时间里改变的很多,可是人无完人,总还是会有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是不容易改变的。
就如同现在,他的这个小儿子还是会在不经意间增添一些‘小麻烦’。
或许他应该学会接受和习惯这一点。
这个真的是很重要,尤其是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
这样的‘未来’究竟会有多长时间呢?
也许要等到洋洋能够背上自己的行装离开家的时候。
*
英国男人笔直的站在餐厅门口旁,他面无表情,似乎对于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熟视无睹。
这一点上,充分的体现出了一名训练有素的侍者应该有的素质。
“哇!怎么这里还站着一个人?”洋洋终于在来到餐厅之后,看到了这个身高和自己老爸相差无几的异国男人。
“Hello,Hi”
终于又有他可以得瑟英语的地方了。
洋洋就像是发现了一个什么新大陆一样。
面对着一名来自遥远东方的小客人,英国男人只是微微的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用标准的伦敦音说道:“Ihelpyou,sir?”
这个回答似乎是满足了洋洋的一份小小的虚荣心。
在美国的时候,他只会被相遇的路人成为‘小男孩’。
这还是头一次被‘高看’了。
“洋洋,过来吃饭!”为了防止这家伙意外的搞出一些其他事情出来,顾欢要赶紧的叫他过来。
“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如果你不来的话,就要被我们给吃光了哦。”余如洁也知道这个小孙可是一个小奇葩。
果然,听到有好吃的,他就很果断的放弃了纠缠英国男人的念头。
其实他早就闻到了美味,只不过他的好奇心暂时转移了而已。
“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啊。龙虾、螃蟹……”桌子上的美食真的是有些让他眼花缭乱了。
似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着英国男人来了一句:“有鸡肉卷和肯德基吗?”
“这……”
小客人冷不丁的一句话,让英国男人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他了。
这让他感到有些小小的尴尬。
当然,比他更加尴尬的就是这一家来自东方的客人了。
“北冥司洋!”
这脸还真的是丢到国外去了。
程程就坐在了洋洋的旁边,他在眉头一皱之后小声地对他这个一向无厘头的老弟说:“这里是酒店,怎么会有快餐厅的东西呢。你要是想吃的话,也应该先和妈妈问一句的啊。你这样可是在外人面前丢了咱们家的脸了。”
看着老妈那恨不得把自己揪过去打一顿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满脸尴尬的英国男人。
洋洋知道自己看来是说了一些在这里不靠谱的话。
大人应该不会为小孩子的话较真的。
想到这里,他对着英国男人把嘴一咧,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洋洋见势不妙,他的小脑筋转悠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用了一口尚且流利的美式英语说到:“我只不过是想测试一下你们到底是一家什么档次的酒店。我听说如果酒店里还能卖快餐的话,那么就说明它只是一个带住宿的快餐厅。”
这个借口真的是太过于蹩脚了,蹩脚到洋洋自己都有些感到牵强了。
不过,‘大人’不计‘小人’过。
英国男人最后还是给他了回复:“先生,虽然我们是一家高档酒店,不过对于一些特殊要求的客户,我们还是会尽量满足的。至于您想要的餐品,我会派专人给您送来。”
说着,他从抬起手接通了挂在耳朵上的微型对讲机,正要准备通知自己的同事时候被洋洋给打断了。
“我都说了只不过是个测试而已,不用那么认真嘛。桌上已经有这么多好吃的,我还怎么会吃那些东西。”说着,他伸出手,抓过了一只红彤彤的螃蟹丢进自己的碗里。
余如洁和莫锦城看着他也只能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了麻烦,这是你的小费。”
用餐结束,北冥墨站在门口对已经准备带着载满残羹冷炙的小车离开的英国男人说完,拿出了二十英镑。
英国男人也不推辞,欣然接受:“谢谢你先生,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谈不上麻烦。很高兴为你们效劳。”
“老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玩?”洋洋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了。
顾欢狠狠的瞪了洋洋一眼:“玩什么玩,吃个饭也不消停,吃什么汉堡薯条的。”
“我,我不是已经说了,那是跟他开玩笑的吗。而且人家也说不介意了。下次我不那样了还不行吗。”洋洋把两只小手插在裤兜里。
“你还敢有下次……”
“欢,洋洋还是个小孩子,总是会有些调皮,就不要计较了。”
余如洁站出来替洋洋打圆场了。
本来就是一家人出来玩的高兴事,可不能被一些小事情就扫了大家的兴。
既然长辈出面了,也不能不给面了。
再加上顾欢本来也只是想吓唬一下洋洋,如果不震住他的话,谁知道在后面的旅程里,这家伙还会作什么妖出来呢。
*
震住了洋洋,一家人终于开始了来到伦敦后的第一段旅程。
这段旅程的第一站,就是离他们驻地并不远的‘伦敦眼’。
这里可是欣赏伦敦全市最佳的地点了。
随着摩天轮的缓缓升高,大家的视线也变得逐渐广阔起来了。
达到最高点的时候,整个的伦敦市就在他们的面前了。
大本钟、泰晤士河、千禧桥……
真是一座古老的城市,一座有故事的城市。
孩子们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都不舍得眨一下。
这个时候,程程又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平板,开始查阅关于伦敦的各种相关知识。
看来这座城市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想要了解的更多一些,这样才不会不虚此行。
久久的小手轻轻的扶在围栏上,这里成了她第一个梦幻的王国。
这是一座古典与现代完美结合的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处房屋都彰显出与众不同的特色。
每天他们都会有新的发现,找到更多的新鲜感。
大人们欣赏它的文明,孩子们喜欢它的神秘。
尤其吸引他们的是一个叫做“寻找哈利.波特足迹”的特色旅游。
国王十字车站的9又四分之三站台、古灵阁、以及小哈利与蛇对话的伦敦动物园爬虫馆……
每到一处电影里曾经出现过的地方,都会让三个小家伙兴奋不已,就仿佛自己也参与在其中一样。
这是一段看似完美的旅行,在充满了快乐之余,也会有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在无意之间悄然走进了这‘一家’的旅程之中。
其实并非是什么大事。
这段旅程之中,无形中孩子们是最大的受益者,其次余如洁和莫锦城也重温了他们曾经的那段美好时光。
至于北冥墨和顾欢,他们之间的那种若近若离状态,让其他的几个人看在眼里。
虽然他们对于这件事情不好说什么。
在游历完大多数景点,欣赏了无数美丽风景之后,余如洁觉得如果不能够让他们有一个实质的进展,那么就觉得太遗憾了。
但是需要用什么方法能让他们走进一步呢,这还真是有些难为了她。
*
卸去了一天的疲惫,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整个人感到都轻松了起来。
“如洁,我看你这几天没到晚上回来之后,就显得没了精神,是不是白天太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天他们出去玩的时候,我就陪你好好休息一下。”
莫锦城坐在卧室里的一张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当天的报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余如洁转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锦城,这几天下来我一点都不累,只是感觉总有些心事。”
听她有心事,莫锦城把报纸随手放倒了旁边的茶几上:“你的心事该不会是关于墨和欢他们两个人的吧。”
余如洁点了点头:“是啊,每天看着他们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有说有笑的,我这心里真的是很高兴。可是,在内心深处却总有一份牵挂在里面。这样看似完美的一家人,可是总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你说的应该是亲情之间的互动吧。墨和欢之间的确是少了点,不过我觉得你需要给他们一些时间。”
莫锦城虽然是赞同余如洁的想法,可是他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了孩子,除此之外他们共同经历过所谓的患难。
这些都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可是却少了一些互动的那种默契。
虽说这种默契就算是已经共同生活在一起几年、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夫妻也未必会有的,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种默契才是他们最终能够走到一起的推动力。
他们不比其他人,他们之间的故事充斥了各种的波折。
这样的波折让彼此更容易看清楚对方,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坏。
余如洁看着莫锦城,她也赞同他的说法,但毕竟是当妈的,对待子女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她觉得,应该给他们制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的确,机会只要肯创造的话,一定是会有的。
两位老人可是一门心思的,希望北冥墨和顾欢这一对的‘小冤家’能够有一个结果。
方法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最好找一个机会让他们单独在一起。
只是,对于这样的结论,还是需要把一个小小的潜在麻烦解决一下——孩子们。
这三个小家伙在这几天里,可是没少缠着他们的老爸老妈。虽然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要是想要延续进不步‘撮合’两个人的目的,就需要把三个小家伙支开了。
*
“宝贝们,你们觉得你们的爸爸妈妈现在关系怎么样?”
“还凑合吧……”洋洋手里拿着经过自己‘死磨硬泡’,老妈才同意给他买的魔法杖,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对他来讲,老爸老妈之间的事情,可不是这短短一段时间了,对于他们的那种若近若离,自己早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只要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吃喝玩乐’就可以了。
久久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她还比较小,大人的事情看的就更加的懵懵懂懂了。尤其是经历过那段长期没有妈妈和爸爸的状态,现在只要他们呆在自己的身边,就感到非常的满意了。
所以她给奶奶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好。”
看着弟弟和妹妹给出的这两个评价,作为哥哥的程程确不是这么认为。
他显得更为的成熟一些,心思也显得更加的细腻。
“我还是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比较好,虽然现在他们不像以前经常的闹矛盾,可还是能够感觉到少了家的感觉。我很担心在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离开我们。到时候我们又会成为没有爸爸或者没有妈妈的孩子。”
听了程程的话,余如洁对的心里就是一酸。程程的话可是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担心的。
北冥墨和顾欢就像是两只刺猬,既想靠近对方,但是一旦靠近之后,却又会被对方刺伤。
别看北冥墨表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也是会受伤的,尤其是对于自己喜欢人给他造成的那种伤害。
在这一点上,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可是最明白不过了。为此自己也是内疚了大半辈子。
至于顾欢,这样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柔弱,内心虽然日渐强大,可是面对这样感情,也还是会依旧脆弱。
真是可怜了这三个孩子了,看似一个完整的家,却又是并不那么的完整。
“孩子们,奶奶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够帮得了你们的爸爸妈妈,不过需要你们的配合。”余如洁终于还是决定将自己昨晚想好的讲给孩子们。
很多大人在做一些关于家庭计划的时候,总是习惯于江孩子排除在外,认为他们还很小,根本就不会明白什么。
但殊不知孩子同样是家庭的成员之一,同样有参与决策的权利,虽然他们的思想并不像大人那么的全面稳妥,但是却会不用如同大人那般的顾忌,往往也会说出事物的本质。
窗外的天空暗淡了下来。
北冥墨和顾欢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似乎在没有孩子在的时候,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了什么话题。
或者是他们的嘴就像是被一条无形拉链封住了,即便是彼此的心里还有很多想要和对方说的话,却始找不到一个开口的理由。
此时此刻,整间的总统套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欢的背心有些忐忑,尤其是在偷眼看了看离自己不远坐着的北冥墨。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如果再让他抱着一个冒着热气腾腾,水面上飘着厚厚一层茶顾的杯子,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半大老头子了。
尤其是在看到他的鬓角处,已经有了微微的银丝时候。
还真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离他们不远处的大门,微微的开着一条缝隙,一双眼睛正在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只不过在里面的两个人并没有留意。
过了一会,那道缝隙消失了。
*
“老爸老妈他们在干什么呢?”洋洋好奇的问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程程。
“他们在看电视,一句话都没有说。”程程无奈的摇了摇头。
“难道他们没有说话?”余如洁追问。
程程肯定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招对他们已经不管用了……爷爷、奶奶咱们应该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洋洋皱着眉头,一只手揉着下巴,显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书上都说孤男寡女在一间屋子里的时候,肯定会发生什么的……”
“你整天都看什么书,不健康的小孩子可是不应该看的。”莫锦城站在他的身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洋洋的小脑袋。
“其实我也只不过偶尔扫过一眼老妈放在床头的书,那里面说的。该不会是老妈背着我们看那些书吧。”
洋洋这个家伙可真是会推卸责任,三言两语就已经把自己撇干净了。
“妈妈怎么会看那种书呢,北冥司洋你可别血口喷人啊,不然我可是会告诉妈妈的。”程程义正言辞的说。
他可是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诋毁妈妈在自己心目中完美形象的,就算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行,甚至连爸爸都不可以的。
“洋洋,好孩子可是不能为了逃避惩罚,就诬陷其他的人哦,尤其是那个人还是你的妈妈。”
“哥哥洋洋,麻麻是我们的好麻麻,我不许你说她坏话,不然以后我都不会理你了……”
这一下,洋洋似乎成了众矢之的了。
“你们偏心,老妈说什么是什么,我说就不行。我的确是在他床头翻书看到的啊。你们不相信我就算了,还什么一家人,明明你们就是对我有偏见!”
洋洋真的是被气到了,小脸通红通红的,那样子和北冥墨发怒的是有一模一样,他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不过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莫锦城给拦住了。
他蹲下身看着洋洋,伸手摸了一把已经挂在小脸上的眼泪。
看得出来,洋洋刚才并没有说谎:“洋洋,爷爷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可是你觉得这样说妈妈合适吗?别人误会了你不行,难道妈妈就可以被误会了吗?”
洋洋撅着嘴看着莫锦城,两个眼睛已经哭红了。
不错,他的确是感到有这么多人误会了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委屈的事情。
可是刚才爷爷对自己的说的那些话,也听到自己的心里去了。
他不接受不了被人严词指控的感觉,即便是他们说的并无道理。
可却更加的容易触碰到他那根敏感的小神经。
但是,同样的话和颜悦色的说了出来,就变得容易接受多了。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
只不过每个人不都是更加喜欢听一些顺耳的,听起来让自己舒服的话么。
大人如此,小孩子更加是如此了。
“我也不愿意相信妈妈变坏了,可是的确是在妈妈那里的书里看到过,我还记得那本书的名字,叫什么《读者》……”
一听到书名,大家这才算是把提到心口的气舒开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莫锦城他也曾看到过这本杂志。
“你这个傻孩子……”他笑呵呵的又拍了拍洋洋的小肩膀:“那不是书,是一本杂志。”
“杂志?”洋洋看着其他人的模样,反而让他有些不解了。看上去那本叫做《读者》的杂志似乎不像是很坏的样子。
“对,那本书上会讲很多大人的故事,在里面看到你说的语句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你却从来不会把整个文章看一遍,而且对于里面写的词句,或许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就乱用。这样就很容易让其他产生误解的。以后你可是应该要多读读书,好好的学习,可不能再闹出这样的笑话了。在家里,没有人会真正的对你怎么样,但是将来一旦离开了家,这样的乱说话,很容易给自己造成麻烦,或许还会伤害到你根本不想伤害到的人,到那个时候,可是用什么都挽回不了的了,知不知道?”
洋洋的确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个问题,即便是以前也有人对自己这么说过。
或者是还没有真切的感受过。
直到今天,真正的吃到了自己乱说话,词不达意的苦果。
“莫爷爷,以后我会好好学习,认真读书的。”
对于洋洋今天的事情,程程也觉得自己对洋洋也有些过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走到洋洋面前:“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那样说。”
“嘿嘿,没关系,你又不是一次这么说我,早就习惯了。也是怪我乱说话引起来的,以后不会了。不过在刚才,我还真的是有些恨你了。”
洋洋的小脸上立刻变出一副笑脸,他可是一个不怎么会记仇的人,只要能够洗白冤屈,还是会不计前嫌的。
一片乌云算是散了,可是一个问题依旧萦绕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该用什么方法让老爸老妈走的更近一些呢?
大家都躲开,让他们独处是不行了。
久久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嗯……我想,让爸爸和麻麻去看电影肿么样?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看完后都会手拉手的走出来。”
“这行吗?”
方法听起来的确是那么一回事,可真的对这两个人管用吗?
很多的时候,原本是很简单的事情,却被成年人想的十分复杂或者困难。
可是孩子往往会把这样的问题简单化。
看电影,这个主意的确是一个拉近两个人距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办法了。
是想想,有多少人不是这样走过来的?请或者被请,到了最后还不都是从电影院里手拉手走出来的。
既然办法已经确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办了。
*
将两张票交到北冥墨和顾欢手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给。”
莫锦城坐在沙发上,随着话音落下,两张票像是变魔术似的出现在他的手里,接着就递到了身旁不远的北冥墨手里。
这倒是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还是一手接过了票,仔细一看,这是两张皇家歌剧院的票,剧目的名称是《猫》。
看到是这个剧目,到是让北冥墨感到有些惊喜,他淡淡的一笑:“我一直都想看这部剧,只不过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时间安排。”
“哦,是吗?看来你的运气不错。”莫锦城看到他十分喜欢,看来自己私自做的小小改变还是对的。
对于两个已经经历过风雨的人来说,看看歌剧更加适合他们成熟的那一面。
接下来,北冥墨面对着只有两张票有点犯难了,他觉得这么好的一部剧,应该一家人共同欣赏。
“今天晚上九点开演,剩下的时间可是不多了。我希望你们今天晚上能过得愉快一点。”莫锦城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这个时候,顾欢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
不过已经是穿着整齐。
毕竟这不是在家里那么随便,当然即便是在北冥墨的半山别墅里,也如同这里一般。
“欢,你出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两张票,请你和墨去看歌剧。”
这让顾欢一愣,这段时间的旅程都是大家一起制定好的,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
“干爹,难道不是我们一起去吗?”
“我这里只有两张票,当然只有你和墨两个人了。墨他很想看这部剧。”
顾欢下意识的看了看北冥墨,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稍显的兴奋感。
要说晚上和北冥墨两个人去看戏,这还真是让她感到有点点的为难,或者说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很少时间独处了,看电影啥的就更加难说了。
“干爹,晚上我还要陪着孩子们……”
她想给自己找一个不去的理由。
北冥墨看着她的目光似乎显出了一丝的失落。
“孩子们今天晚上就交给我和你如洁阿姨好了。你们就安安心心的看戏去,这也算是给你们放个假,想玩到几点回来都可以,就算是晚上不回来也没问题。”
看来莫锦城是执意要他们两个人一起去看戏了。
顾欢见此,碍于老人的面子,也不在好推脱了。
“好吧,我去换件衣服。”说着她转身去了卧室。
看着顾欢走进去了,莫锦城看着北冥墨笑了笑:“刚才她说不想去的时候,你是不是感到有些小小的失落?”
面对着莫锦城,北冥墨这一次终于点了点头。
他放下了自己一贯坚持的所谓‘面子’。
曾经他是如此的在乎,但现在却得以改变。
不得不说,这都是归于话题的目标人物——顾欢。
“感觉我们之间时远时近。没想到面对她要比经历任何一次的商业谈判都要难。”
莫锦城看着他淡淡的一笑:“怎么,你就准备这样认输了?那么你之前做的……我可是看到在她的手上还带着你给她那枚戒指。小伙子,她没有取下它就证明你还有希望其实她已经在给你机会了,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听了他的话,北冥墨的心里似乎变得踏实了一些。
此时此刻,他变得就像是一个正在青春期的懵懂少年,正在为他青春冲动而有些忐忑。
这个时候,他需要一个长者,至少是一个他并不讨厌,而且可以得意信赖的长者。
自从父亲的去世,他的生命中一直就缺少了这样的一个人物。
这的确是让他感到有些遗憾,曾经年少时的轻狂俨然成为了此时懊悔的一个‘资本’。
好在他的运气并没有坏下去,终于生命中的另一个‘长者’出现了,那就是莫锦城。
他在北冥墨最终接受了自己的母亲之后,承担起了父亲的这个角色。
而他也乐得承担起这份责任。
原因很简单,一来是爱屋及乌,只要余如洁高兴、开心他甚至做什么都可以。
二来,曾经他对北冥墨的印象,说实话并不怎么好,可是在解除了之后却让他的看法有所改观了,甚至可以说是推翻了以前的看法。
经验告诉他,这个人并非是一个已经被宠坏了的贵公子。
况且,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干女儿之间,虽然存在了不少问题,可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看得出他们是离不开对方的。
相生相克,虽然会有摩擦或者是其他什么,会对彼此造成一些伤害,可却更加的让彼此离不开。
这是一种很有趣的关系。
*
傍晚的伦敦街头,虽然有些微凉,但却感到十分的舒适。
他们没有选择乘坐的士,而是登上了双层的观光巴士。
这几天来,只顾着陪着孩子们玩了,自己却没有多少心思花在观赏风景上。
从路边传来的流浪艺人演奏乐曲,让这段通往歌剧院的路程变的浪漫了不少。
“你今天的衣服很漂亮。”
冷不丁从北冥墨嘴里说出的赞美,激起了顾欢内心的激荡。
这是一套他曾经给自己挑选的礼服。
她不知道在出行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带上这件衣服,鬼使神差,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现在看来还是派上了用场。
“谢谢,你的这一身也不错。”顾欢礼节性的回赞了北冥墨的这一身。
“如果你不喜欢看歌剧的话,我想咱们可以去看看别的什么。”一路上,北冥墨默默的观察着顾欢的表情。
似乎她对歌剧并没有像自己那么的感兴趣。
当然,他说这样的话也是做了一翻的挣扎,可是为了博得她的开心,自己应该也要绅士一点。
第2548章大结局4
顾欢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他的让步,其实在自己换衣服的时候,还是偷听了一点点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对于老人的好意,她真的是心存感激。不过对于自己和北冥墨是不是有将来的问题,这还是个未知数。
时间,还是因为时间。
在一切都没有真正确定之前,她觉得如此的状况是最好不过了。
若近若离可以让他们两个人都稍有克制,也可以有足够的空间去考虑是否将这样的关系再进一步,或者说就此一直这样下去。
北冥墨的改变现在还不足以让她真正的安心。
她现在是一只惊弓鸟,需要时间来给自己疗伤的惊弓鸟。
“不了,咱们就看那部歌剧吧。”顾欢看着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
《猫》不愧是一部伟大的歌剧,的确是能够给观众们以美的享受。
很顺理成章的,他们两个人只是像木头人一样,笔直的坐在舒适的座椅上。
他们之间没有说一句话,目光更没有做任何的交流。
俩个人的内心深处的各种忐忑,让他们无心再去欣赏这美的氛围。
终于第一章演完散场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这部歌剧不好看么?”两个人走出了剧场,漫步在一条不知通向何处的马路上。
“很好看,为什么你会这么问?”顾欢的双手插在口袋里,晚上的温度还是稍微有些凉意。
在她的身子在微风中感到有些微微颤抖的时候,已经有一件衣服轻轻的披在了身上。
顿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暖流袭来。
那件衣服上还留着淡淡的薄荷味。
“谢谢。”顾欢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怎么之间还需要这样客气吗?”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北冥墨回答很是恰当,或许是他已经能够读懂她的内心。
他最终还是索性将她搂入自己的怀里,他的体温足以让她安下心来:“希望你在面对我的时候,变得更加自然一些,这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
躲在他的怀里,顾欢的心情甚至感受到了那种青春年少的激动。这样的感觉曾经自己面对北冥亦枫的时候才会有的,甚至面对云不凡的时候也没有过。
可是,在此时此刻却面对着这个一直在‘折磨’自己的男人有了这样感觉。
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日久生情?亦或是其他的什么,让她自己也有些说不清楚了。
他那低沉而又缓缓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几乎是要将自己如同小鹿乱撞的心同步一般。
“呼……”她轻轻的呼了一口长气,终于感觉好受一些了。
继续向前方走去……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们,时候不早了,你们要乖乖睡觉了。”莫锦城微笑的看着簇拥在余如洁身旁的三个小家伙。
久久皱了皱眉头,显出有些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看他:“让奶奶,在给我们讲一个故事吧。”
余如洁呵呵笑了笑:“乖孩子是要按时睡觉的,况且奶奶也感觉有些累了。明天好不好,明天再给你们讲故事。”
三个小家伙听故事的确是有一些意犹未尽。
在程程和洋洋的记忆里,也只有过仅有的两次。
一次是在农场里,而另一次则是在外婆的身边。
可是她们却都离开了。
这真是一件很让人感到悲伤的事情。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还有奶奶。
程程伸手拉住久久的小手:“咱们进屋去吧,已经很晚了,爷爷奶奶也要休息了。”
久久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乖巧的跟在哥哥的身后。
洋洋这个时候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不知道老爸老妈他们在干什么,都几点了也不知道回来。这是不是就叫做‘夜不归宿’啊?”
“你就别瞎操心了,回去睡觉去。”程程拿出了刚哥哥的那份威严。
“是啊,去乖乖睡觉吧,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
午夜的伦敦街道,恢复了那种古朴的安静。
仅有几条会如白天一般的喧闹。
北冥墨和顾欢并肩漫步在泰晤士河边,河水静静的流淌在他们的身边。
这里可不会像上海的外滩那般的喧嚣。
不过偶尔会在他们耳旁飘过一曲轻柔的音乐。
让人感到十分的惬意。
“谢谢你安排了这次旅行。”顾欢侧目看着那静静的河水,以及远处泛着蓝光的伦敦眼。
“难道我们彼此之间非要这么客气,这么陌生?我安排这次旅行,一来让两位老人散散心,二来也让孩子们开开眼界,这么大该是看世界的时候了。三来,如果要说谢谢的话,也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以前我不擅长去表达这样的感觉,直到你的出现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正在被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怎么,你发现现在的自己并非是自己满意的,打算是要找我算账吗?”
顾欢扭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说不明的不安。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
如果是一个陌生的人,无论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影响到自己的。
可是这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却不同。
北冥墨淡淡的笑了笑:“曾经我有过这样的打算,因为那个时候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改变。一个孤独行走了多年的人,对于突然闯入生活的人,是很难接受,或者说带有着极度排挤的。”
“所以你选择了在那个阶段来折磨我?我也很负责的告诉你,那个时候我也十分的讨厌你。尤其是当我知道了程程的时候,觉得像你这样冷酷的人,孩子跟着你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不错,你当时的这个看法是对的,现在我也觉得当初的自己的确是有些不够资格当他的父亲。”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说说吧,什么时候你开始痛改前非的?”顾欢走得累了,索性就近找了一个路边的凳子坐了下来。
北冥墨也坐在了她的身边。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这让他感到很舒服。
“最彻底的一次改变,那就是在监狱里的那段时间。你的坚持彻底的打动了我。”说完,他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女人,目光中迸发出了炙热的火焰。
那已经成为了一段往事,顾欢没有想到北冥墨对那件事依旧记着。
她低头避开了那双让自己有些心跳的眼神。
垂眸看着石头铺成的路面。
“我只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对我来讲那只不过是在报恩。”
听着她有些语无伦次,看着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惊慌。
北冥墨淡淡的一笑:“如果说你是在报恩的话,那么我那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那么你觉得我们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下去?各自忙着各自的,还是将就将就?”
顾欢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炙热了起来。
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了,甚至能感觉到在手心中有了微微的汗液。
他们之间已经发生过太多的事情了,该有的不该有的全都有了。
照理说,即使现在再发生任何的事情都会不足为奇了。
“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将就的……”
北冥墨看着顾欢,她说着不自觉的将手放在了那枚自己‘乘人之危’的时候戴上去的戒指。
看来他已经得到了一个令自己十分满意的答案。
*
套房里的窗帘在孩子们入睡之前,就被莫锦城一一拉好了。
外面的灯红酒绿已经不会影响到他们的休息。
安静,似乎并没有让他们真正的熟睡。
不断的翻来覆去让程程和洋洋一直没有像妹妹那样睡的香甜。
他们长大了,虽然还是个孩子,可不能否认的是他们的思维开始变得复杂了。
开始,程程首先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怕惊醒熟睡的妹妹和洋洋。
蹑手蹑脚的下来,并且几乎是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卧室,来到客厅里。
过了一会,城市里的灯火在房间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线的光影。
真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可是现在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他们此时此刻会在哪里呢?
“咔吧……”
紧接着,又是一声轻微关门的声音。
程程扭头,借助着微弱的光亮,一个小小的身影。
“怎么你也没有睡?”他问。
洋洋走到了程程的身边,轻轻的叹了口气:“嗨……老爸老妈还没回来,怎么能让我放心睡得着啊。”
“爷爷不是说了吗,他们有他们的事情,不用我们瞎操心的。”
“那么你睡不着又是为了什么呢?”洋洋的一句反问,让程程顿时哑口无言。
孩子对父母也会有着一份牵挂的。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两个鬼灵精,已经不是那个没心没肺,只知道成天傻玩傻闹了。
“咱们是应该想一个办法,让他们在一起了。”
洋洋皱了皱眉头:“这可不是我们能够帮他们解决的了的,书上说这叫做缘分。有些人有缘分,就算是千里迢迢也会在一起的。可是有些人没有缘分,就算是在身边也会分开的。老爸老妈他们我感觉像是第二种。”
对于洋洋的这个论调,程程表示很不满意:“如果他们没有缘分的话,又怎么会生下我们三个呢。我觉得是他们都好像是在躲避什么。”
猜测,是人们对自己未知事物的最基本看法。
孩子们对于父母之间的事情知之甚少,可却做为潜在的当事人,他们还是非常希望能够有一个答案。
这个时候,就听到轻微的“嘀”一声。
紧接着,门打开了一道缝隙,走廊的光立刻照进了黑暗的房间里。
接着门口显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高大,另一个娇小。
紧接着,客厅里的灯光大亮。
“宝贝儿,你们怎么还没有睡啊,这都几点了。”
在灯光打开的同时,顾欢惊奇的看到两个孩子正站在窗口,扭头看着自己。
她很清楚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回来的时候还以为孩子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下了。
“爸爸妈妈没有回来,我们睡不着。”程程看着他们说。
“是啊,你们在外面,都这么晚了,怎么让我们放心得下啊。啊……”洋洋显的一脸老气横秋的说完,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不像是孩子再等父母,反而是父母再等调皮的儿女回家。
北冥墨看着两个孩子,虽然他们没有按时睡觉感到有些小小的气愤,可是更多留给自己的是一份感动以及家的温暖。
孩子们都长大了……
“好了好了,我们这不回来了吗,你们赶紧都睡觉去。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晚睡了,熬夜对你们的身体不好知不知道。”还是当妈的,心里还是更加的关心孩子们的健康。
“知道了。”洋洋可是听够了老妈这样充满爱心的唠叨。
小孩子多少还是会有些叛逆的,即便是大人为他们好。
不过,他还是有着一些好奇:“老爸老妈,一部歌剧看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又背着我们偷吃什么好东西去了。怎么也不带些回来。好东西可是要和家人一起分享的。”
“分享你个鬼,快去睡觉去。”顾欢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这个家伙真是说不出几句正经的,就会往其他地方拐。
*
程程和洋洋总算是回去睡了,当然也是迫于她的威严之下。
至始至终北冥墨都没有再发一句话。
“刚才你怎么都不说句话?让我做这个坏人。”顾欢小声对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北冥墨抱怨。
不过看上去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些微笑:“难道这样不好么,一个人做黑脸,一个人做白脸。我之前做黑脸还不够多么,现在应该换你了。我觉得慈父应该更加适合一些。”
顾欢听他这么一说,真是恨不得转身拿起身后台子上的银质烛台丢过去。
“你这个坏人形象别以为偶尔做做好人,说上几句便宜话就能改变的了的。这个阴影可是会深深的留在我们心里。”
“哦,难道我的形象就是这么样的?那么我倒是很有兴趣想知道你的内心是怎么想的,还要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他并没有被刚才的那些话所影响,反而觉得更加的有趣了,就像是两个小夫妻之间的斗嘴。
顾欢白了他一眼:“你听说过‘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这句话吗?”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这句话的意味可真的是够深刻的。
包含着对某自命不凡的人一种讽刺,也暗含着一种默许的味道。
似乎是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顾欢想通了一些问题。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凡律师事务所。
云不凡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笔。
他和安妮之间已经很稳定了,按理说他不再会被什么事情所干扰,况且安妮也十分的支持他的工作。
但是他总觉得心里还是少了一些什么。
也许是这段时间里没有了干儿子、干女儿的消息。
这个当干爹的有些心里空虚了吧。
在去英国之前,孩子们可都跟自己打过招呼了,可时候一长还是比较想的。
或许应该打上一个电话。
说打就打。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孩子们的电话。
似乎他忘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时差。
这会英国已经是在夜里了。
“嘟嘟……”
几声忙音似乎让他最终意识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不过,在他正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的那端接通了。
“不凡爹……”里面传来了洋洋那懒洋洋的声音。
听起来是被睡梦中硬是叫醒了。
“这才几点啊,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安妮阿姨不要你了啊……”
嘎……
瞬间,在云不凡的头顶上一只乌鸦飞过。
他本来还有些小激动的心犹如被一颗石头,牵着坠入了深深的湖底。
“你这个臭小子难道就不能说一些吉利的话吗,谁说她不要我了,我们之间感情好着呢。”他极力的辩驳。
但是说完之后,脸上又带出了一丝自嘲的微笑。
都这么大人了,干嘛还要和小孩子叫真。
既然把这小子叫醒了,也算是他倒霉,刚才说了那晦气的话,就不能够轻易饶了他,不能让他睡安稳觉。
云不凡的心里也冒出了一些小小的邪恶。
“喂,你们这几天是不是玩的乐不思蜀了,连个电话也不跟我打一个。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有了亲爹,就没有了我这个干爹的位置了?”
他故作生气状。
洋洋可是前半夜等老爸老妈回来,到了后半夜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可是还没舒服多久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好在程程和久久似乎还睡着。
为了不影响他们的休息,洋洋把小身子缩进了被子里接电话。
在这一点上,他也总算是做了一件靠谱的事情。
不过精神上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电话紧紧的贴近耳朵:“不凡爹,我们可没有忘了你,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难道你就不知道有时差这回事吗,我们没有给你打电话完全是为了你好。”
“呸呸……你这个乌鸦嘴,什么叫:永远活在你们心中啊,我又没有死。算了,不打电话就算是你们对我出于一片孝心好了。那么,总要发上几条短信吧,顺便也传几张照片过来让我看看好了。”
这被窝里还真的是有些热,洋洋很快额头就冒出了些汗水。他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被窝里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噗……”
在一个四处皆是黑暗的地方,原本是三个小宝贝的大床上,却只露出了两个小脑瓜。
还有一个去哪里了呢?
当然还是在大床上,只不过变成了一个小肉球缩在了被子里。
洋洋正在和云不凡打着越洋电话,当然这并非是他的本意。
他是被硬叫醒的。
只不过在打电话的过程中,在那个被窝里突然响起了另外的一个声音,非常轻,但是足够能给这个狭小的空间以震撼。
“噗……”
隆起的被子微微颤动,接着是快速的上移至边缘。
洋洋的小脑袋终于漏了出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并且开始大口的喘气,一只手还捂着鼻子。
他真是恨不得把那个放屁的家伙弄醒,怎奈那是妹妹。
做哥哥的怎么能忍心下得去手。
不过要是换做程程的话,洋洋肯定会二话不说给他一脚的。
“喂……”电话的那端还响着云不凡的声音。
他在电话的那头并没有听到什么,只是觉得没有了洋洋回应的声音。
“在呢,在呢。”洋洋缓过了一口气:“好了,不凡爹我还要睡觉就不跟你浪费时间了。如果你想见我们的话,就过来好了打电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你这个臭小子……”
云不凡看着电话,嘴角微微的一翘,轻轻的摇了摇头。
*
早晨,英国男人已经将他们的早餐送了过来,摆了满满的一桌。
这几天皆是如此,但是品种却是天天翻新,这样才能保持每天都有新鲜感和愉悦。
餐桌前,四位大人以及两个孩子已经围坐在餐桌前,只有一个位置空着。
北冥墨扫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开始用餐。
“洋洋怎么还没有来,昨天你们不是睡的很早吗?”余如洁问坐在身边的程程。
他怎么会知道在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只是今天一早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儿子和顾欢已经在这里了。
“昨天我们没有睡着,直到爸爸妈妈回来。”程程抱着一杯牛奶小声说。还偷偷的看了妈妈一眼。
“我去叫他起来。”顾欢站起身。
卧室里,洋洋正在呼呼大睡。
这一晚可真是够折腾的了。
可就是在睡得正香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耳朵一痛。
“哎呀呀……”他叫喊着一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睁眼一看,老妈已经站在自己的眼前。
本来还想骂咧咧几句,这下全都咽了下去。
他撅着嘴巴皱着眉头看着她。
“看什么看,还不起来。人家程程和久久都已经起来吃饭了。”顾欢板着脸,一脸的没好气的样子。
“老妈,就让我再睡一会吧,你知道昨天我睡的有多晚……”
“程程怎么就能起来。”
“他当然能起来了,昨天等你们回来之后,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接到了不凡爹的电话……”洋洋说着说着,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顾欢感到有些奇怪,云不凡可是不会轻易打点电话来的。况且还是在半夜,会不会是有什么事情?
顾欢的顾虑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云不凡也只不过是无聊打电话而已。
吃完了早饭,余如洁和莫锦城带着孩子们出去玩,把北冥墨和顾欢留在了酒店,理由就是他们回来的太晚,需要好好的休息。
对于这个理由,洋洋首先就表示了不服和抗议。
他认为自己才是那个睡的最晚,最需要窝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那一个。
不过还是被无情的带离了。
这也许是他头一次在面对出去玩和在家睡觉的问题上,首次选择了睡觉。
*
安妮小厨。
已经到了打烊的时间。
安妮送走了最后的几位客人不久,服务员们也都各自回家了。
此刻店里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当她正要准备关门的时候,云不凡开着他的那辆保时捷来了。
车子就停在了店门口。
车头灯忽闪了两下,这是在和店里面的女主人打招呼。
安妮看着他微笑的招了招手。
车门打开,云不凡从里面下来,单手扶着车门看着她:“一会咱们去哪里宵夜啊?”
“怎么,你这个大律师还有饿的时候吗?我正打算关门呢,我看干脆哪也不去,就在这吃点好了。我这里还有一些剩余的材料,本打算明天一早清理掉的。”
安妮经营的这家餐馆最让客人放心的就是,每天都有最新鲜的食材,就算是当天用不完,也不会第二天继续使用。
当然,这样做也是因为她在背后做了很多的功夫,在试营业阶段就已经统计过大量的数据,并且和顾欢两个人做过了周密的计算,得到了最佳的配比。
这样,就算是每天有剩余的材料,那也是微乎其微的。
当然,也会出现材料用完的时候,她也不会硬留住客人,而是会提早的打烊。
“呵,你这是准备让我来打扫战场啊。”云不凡说着,随手将车门关好,走进了餐馆。
“难道你就没有这个义务吗,当然如果你不想承担的话,我可以找找其他人。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愿意。”安妮当然只不过是和他在说笑。
随手将一块写着营业结束的牌子挂在了门外,然后将大门从里面锁好。
“得,我看这样的艰巨任务还是由我自己来完成好了,我看也没有几个能有我这样好肠胃的。况且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说着他找了一个正中间的位置坐了下俩。
双手手指交叉在桌面上:“老板娘,今天需要我打扫什么啊?”
“等着吧,我也不知道还剩了什么,就看你的运气了。”安妮说着,转身走进了里面的厨房。
不一会,就听到里面刀具和锅碗的声音。
云不凡当然也不会就这么闲着。
怎么说自己也算得上是这里的‘准’老板,自家的店当然要更加爱护一些。
于是挽起袖子,从杂物间里拿出扫把开始打扫卫生。
等到安妮端着餐盘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餐厅里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了。
她脸上带着微笑,看来对云不凡的工作很是满意:“没看出来,云大律师还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云不凡到也不谦虚,他把脖子上的领带松了松,手里拄着扫把头,还耍酷的将右脚脚尖交叉的搭在了左脚边。
“没有看出来吧。告诉你说,找到我你算是享福了。在外可以以一敌百,舌战群儒。在内可以自扫门前雪,一尘不染。如果说我是一只股票的话,那些潜力股都不算什么。”
“那你是什么股?扫地那么干净,难道是垃圾股?”安妮就是故意要逗逗他。
顿时,云不凡的额头冒出了几条黑线。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仍旧摆出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我可是蓝筹股。”
不过,大话刚一说完,或许是他得瑟的过头了点,重心一个没稳住。
“咔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时,刚才好相互打趣的两个人头顶上顿时飞过了两只乌鸦……
“嘎嘎……”
云不凡在这一声之后,身子一侧歪也差点应声摔下去。
不过好在他还是有点小本事,就在自己即将出糗的时候,一个小翻身,居然稳稳的站住了。
“啪嗒。”
扫把落地。
他的脸一红,弯腰拾起扫把,仔细察看。
安妮这下子可算是逮到理了:“看看你干的好事,损坏公务可是要赔偿的。”
她手指着在扫把杆上的一道很明显的裂纹。
很显然,这是被云不凡那‘千金’身躯给压断的。
“赔,当然会赔的。不要说一把,就是十把也赔给你。这算什么呀,只能说这扫把的质量并不过关,连一个人都撑不住。”
云不凡还在为自己做着极力的辩解和圆场。
“算了吧,你说哪个扫把可以支撑得住你这么庞大的身躯啊?”安妮说着,两只手还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轮廓:“妈呀,都快赶上猪八戒了。”
这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安妮原本看起来可是一个显的很文静的女人。
怎么和顾欢和洛乔呆的时间长了,怎么也变得一副伶牙俐齿了。
面对安妮这样的形容,云不凡当然不会就轻易的松口:“我要算也是猪八戒的前身天蓬元帅。你呀,一点都不懂得欣赏。”
说着,他把那个坏了的扫把回身放到了门边,然后又回到了刚才自己坐的位置上:“高小姐,上菜。”
“我哪里姓高了。”安妮把手里的餐盘放在了云不凡的面前,随即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云不凡一本正经的说:“你刚才不是说我是猪八戒吗,那么你当然就是高小姐了,这样咱们才算得上是一对嘛。”
这句话说的安妮的脸一红,她感到自己的脸有些烧烧的,心也在噗通噗通的快跳。
云不凡看着她的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可是心里乐开了花。
“吃你的饭吧。”安妮最后还是甩下了这么一句,然后急忙转身走开了。
不多会,云不凡已经风卷残云般的把两菜一汤清理的干干净净。
“老板娘……”
他拿着餐盘走近厨房,看到安妮正低着头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却又显得心不在焉的擦着。
似乎她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
于是,他的脸上显出一丝的坏笑。
云不凡走近后厨的时候,安妮正在心不在焉的一遍一遍的擦着灶台。
她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应该是刚才被自己吓到了。
他带着一脸的坏笑,静悄悄的走到她的背后。
然后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的搂紧了怀中。
“啊……”
安妮的确是有些猝不及防,惊叫了一声。
手上的抹布也松开了。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好久没有一个男人这样抱过自己了。
似乎那已经是发生在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虽然现在他们之间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却也只限于偶尔拉拉手而已。
并没有其他的进展。
换句话说,应该是安妮不敢奢望,或者只是因为不敢。
受到一次重创之后,她学会的只有下意识的保护。即便面对的是云不凡这样如此优秀的男人。
他可是要比之前的那个负心汉好了不知道多少万倍。
“你怎么了?”
云不凡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两个人是如此的靠近,他能够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在自己怀里的她,娇小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终于,他松开了手。
这让安妮在紧张中轻轻的出了一口气。
“是不是我刚才吓到你了?”云不凡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神情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他还真的怕伤到了她。
安妮低着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没有,只是我……”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可是下面的话云不凡已经猜到了。
“对不起。”他显的有些懊悔,抓着她的双手松开了。
接着他转身,打算就这样的离开。
“你等等……”
就在他刚刚走出几步之后,一只手却被安妮紧紧的拉住了。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我的好都一直铭刻在了心里。只不过我自己都还没有走出之前的那段阴霾,所以……”
听到这里,让云不凡着实的有一点点的紧张。
他害怕安妮会说出“不如我们还是分手”这类的话语来。
其实他并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只是向安妮这样的女人,他真心的放不下。
换句话说,应该是对她爱的比较深,深到了已经万万全全的超越了曾经对顾欢的那种感觉。
最初面对这样的情景,他感到吃惊。
到了最后却感觉到的是庆幸。
庆幸没有被当时没有娶到顾欢,这样才能够等到这个让自己更加喜欢,更加上心的女人。
人这一辈子,说实话,谁也不敢保证只会喜欢一个人。
只不过有些人很幸运,他可以在一开始就遇到那个能够一直走到最后的人。
当然也会有不那么幸运的,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的那个人,从而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到了最后羽毛掉落,伤痕累累……
这是一个错误,但也不完全是一个错误。
它留给了人们改正的机会,只是很多人放弃了这个机会。
要么选择了忍辱负重的生活,要么就自甘沉默,知道最终的孤独终老……
在面对这个人生命题,安妮和云不凡却成了一对幸运儿。
安妮小厨。
云不凡和安妮重新对坐。
刚才她的一番话,着实的让云不凡感到心惊肉跳了一番。
他还以为他们之间将会就此结束。
安妮看着一脸迷惑而又焦急的云不凡:“不凡,我很幸运在最艰难的时候有了欢、乔乔还有你。你们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云不凡还是非常的忐忑,尤其是听到这句话之后。
“安大小姐,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好不好,这一大串的铺垫可真是让我感到人心惶惶啊。”
虽然话说的有些夸张了,但这就是此时此刻他的心情。
看着他那一脸的苦相,安妮刚才还有些抑郁的心情瞬间却好了一些。
这倒不是她幸灾乐祸,二十云不凡的样子的确是让她觉得傻的可爱。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总是会给自己带来愉快的感觉,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来已经够郁闷的心情,硬是舒缓了。
“你笑什么?别介啊,可别再整出一个精神方面的问题。如果要是那样的话,我可真的是没辙了。”
云不凡看到她这样,心里算是有点数了。也就就此来上一个‘借坡下驴’。
“怎么办,凉拌。告诉你说,既然刚才你没有跑的了,那么你以后也就别想打算从我这里逃掉了。”安妮说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字字句句都刻在了云不凡的心里。
总算是撂下一句准话了。
其实他们之前确定的关系,也无非算得上半推半就罢了。
他看着安妮,摆出了一副如同烈士上战场般的刚毅:“请组织放心,我接受这份艰巨的任务。”
*
锁好了店门之后,云不凡和安妮都坐进了车里。
这一刻,他显得真是神清气爽一般。
安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扭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的微笑。
“怎么不像刚才那样了,看上去就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样。”
“我刚才有吗?那也不过是想逗你开心嘛。”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看到你难过我才能开心。也把我想的太过于阴暗了吧。”安妮故作生气状。
一个男人肯抛掉自己的面子哄自己高兴,那么只能说自己在他的心里的确占有着很重要的位置,让他甘愿做任何事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觉得你开心起来更好看一些。以后可别再这么吓我了。”
云不凡说着,将车子启动。
“你真的很担心我吗?”
“那可不,十分的担心。我很怕你会在任何一个时刻离我而去。”云不凡转过头,神情很郑重的看着她。
双眼中充满了对身旁女人的那份深情。
“谢谢。”
“算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告别这个让咱们都感到沉重的话题?我看最近这段时间,你工作的也蛮累的。不如给自己放个假,我带你出去旅游怎么样?散散心也好。”
云不凡突然提议。
旅游,听起来当然是一件好事。不过安妮马上又顾虑起来:“那么我的餐馆怎么办?这才刚刚积攒起来的人气,而且也有不少的老客户了。我不想让他们感到失望。”
***
安妮小厨,可以说是安妮在这座既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里站住脚的几乎是唯一理由。
尤其是在顾欢和洛乔两个人的生活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之后。
她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在这座城市里呆下去的理由了。
并非是她小心眼或者是别的什么。
本来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也只是陪着久久。
在沙巴生活的那段岁月,她几乎都要把久久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在这里,时日不长,小家伙已经完全的融入进去了。
当然,在她即将再次陷入失落的时候,找到了新的支柱。
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店,以及一份看上去很美的感情。
小店的触手可及,但是那份感情却让她觉得有些飘渺。
这些都是源自于对自己的那份不自信,以及留在心里的那份痛。
对她来说,云不凡出身虽不是名门望族,但是他也是一名戴着荣耀光辉的律师。
她深刻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身份是在有着太大的悬殊了。
之所以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也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点点自私。
她不奢望他们会走向一个圆满的结果,只求在这一段时间里,能够给自己一种心灵的慰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点很重要,她一个人真的是撑不下来的。
如今,云不凡在提出两个人旅行的时候,她便割舍不下自己好不容易努力出来的结果。
打江山难,但是守住江山就难上加难了。
云不凡哪里知道她会有如此多的顾虑在,不过在两个人的交往中,还是多少能够感觉到她的那份心不在焉,或者是恍惚。
他只是觉得那是因为自从开店之后,她将整个身心都铺在上面所引起的。
也正因如此,他在和洋洋打了一通电话之后,觉得也适当的要安妮休息一下,调整一下。否则这样连轴转下去早晚会出问题的。
对于她的顾虑,云不凡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不就不放心这个店,怕老客户流失掉吗,那就继续让它开着就好了。”
“说的容易,继续开着,我走了谁来管理啊?”
“请人呗,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不是还有洛乔吗,再多招几个打杂干活的。保证你回来之后一个客人都少不了。”
*
品欢别苑……
“师兄,你可真是想得出来。你和安妮两个人出去快活了,把胆子都丢到了我这里。你看看……”
洛乔说着她把怀里抱的小家伙晃了晃:“他怎么办?总不至于让我们母子俩都去看店吧。”
云不凡走到洛乔的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殷勤的笑:“这个我早就给你想好了,我有两套方案可供选择。第一,雇佣一个好保姆管孩子,你一个人去看店。第二,你们母子一起去看店,多雇几个干活的。你只要像个地主婆一样指指点点就可以了,保证累不到你。至于雇人的费用,当然是我来出了。”
说着,他有显的十分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洛乔侧头看了看他,然后撇了撇嘴。
洛乔上下打量了一翻坐在身边的云不凡:“师兄,你真不愧是当律师的。要论算计人,没有谁能算计的过你。保姆我还担心她能不能看好孩子,我在店里还不担心死啊。再说了,你见过有几个是带着孩子看店的吗?那种环境,就算是我什么都不用管,那种环境里,吵吵嚷嚷的对孩子也不好啊。”
“乔乔,这个忙咱们还是得帮帮啊,你看看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也不容易……”
刑火坐在另一边,他是个实诚人。对朋友的事情,也是那种绝对会两肋插刀的人物。
面对这样的局面,安妮是顾欢的好朋友,而云不凡又是北冥墨的表弟。
况且北冥墨和顾欢对他们本来也不差。
这于情于理都是必须要帮这个忙的,他宁可自己的孩子受点委屈,吃点苦。
听了刑火的话,洛乔扭头又狠狠地瞪了老公一眼:“就你好说话,就你是好人是吧。我说过不帮他们了吗。只不过我是不相信外人罢了。孩子我看还是让我爸妈带放心些。至于你们嘛……”
说着她又看了看云不凡和安妮。
本来刚才,安妮都忍不住想说不去了。
云不凡找洛乔他们帮忙的时候,她就是不同意的。哪有自己出去快活,让朋友替自己忙活的道理。
不过自己被云不凡一手按着。
直到洛乔终于还是一口答应下来了。
“你们就好好的出去玩玩,散散心,培养培养感情啥的。师兄,回来的时候,我可不管你到底是能给我带回来一个嫂子,还是一个侄子侄女啥的,哈……”
说着,她对云不凡顽皮的挤了挤眼睛。
这倒是把安妮弄了一个大红脸:“乔乔,你这臭丫头说什么呢。”
一天之内,把所有的事情都算是搞定了,这让云不凡总算是出了一口气,可以筹备一下旅游的事情了。
*
任何一个好玩的地方,呆的时间长了也会变得没有意思的。
即便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伦敦也不例外。
在短短的一周时间里,北冥墨他们已经几乎将整座城市都玩了个遍。
晚餐的时候,孩子们已经没有那份期待明天将要去哪里玩的兴奋感。
大人们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两位老人。
这次出行,他们俨然是当作了一次锻炼,而且身体和精神都看着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
这让北冥墨和顾欢感到十分的开心。
本来,这次出行就是要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各取所需。
“我觉得这里咱们玩也玩的差不多了,是继续到其他地方看看呢,还是就此回家?”
任何的一个决定,都是北冥墨亲自做决定的,但是这一次他去出乎意料的提出来让大家一起商量。
“我看还是回去吧,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顾欢并不是不想在外面玩,而是觉得这样的花销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身边有个腰缠万贯的‘大财主’。
再这么下去的话,她有些担心孩子们会不会就此养成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习惯,这样可对以后的成长没什么好处的。
就在众人对接下来的行程,究竟是要继续游历呢,还是就此打道回府。
这两个之间进行着选择。
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感到难以取舍的问题。
“叮咚……”
这个时候,他们的门铃响了。
还会有谁知道他们在这里呢?
在这里,北冥墨虽然是有一些相熟的人,可是这一次带着全家来,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么还会是谁呢?
或许只不过是酒店的人。
他看了一眼笔直站在餐厅门口,侍奉他们吃饭的那个英国男人。
示意让他去看看。
过了一会,就听到餐厅门口传来了一声:“Hello,everybody……”
大家寻声看去,真是着实的让他们感到大吃一惊。
“不凡爹!”
孩子们倒是一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的确是听的出来,有些小小的兴奋。
只见云不凡笑呵呵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还别说,他的这一身看起来有些土豪金的西装,穿起来还是多少有些派头的。
倒是把北冥墨这个真正的豪门气势给盖住了。
“你怎么跑来了?”北冥墨看着他微微皱了下眉头。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厌烦云不凡的出现,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摸到这里来的。
“那天我还以为你只不过是说说玩的,没想到还真过来了。就你一个人吗?把安妮留着看店你也放心得下啊。”
顾欢先是一惊,到是显的更加自然多了。
北冥墨和孩子们不由得又将目光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顾欢显的十分自然:“还记得那天洋洋起来的很晚吗。”
“那是我晚上遭到了不凡爹的骚扰。”洋洋纠正道。
“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也要为儿子出出头不是,所以也骚扰了一下他。”
“呃……”
顿时除了顾欢和洋洋之外的其他人,额头都冒出了几条黑线。
真的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没谱的俩母子。
云不凡接过话:“我说呢,你能这么好心的给我打电话,原来是别有用心啊。不过呢,我这次并非一个人来。”
说着,他转身将站在背后的安妮拉了出来:“我可不是你说的那种薄情郎,无论走到哪里,当然都要带着她了。”
看到安妮也来了,顾欢自然显得十分高兴。
“你们是刚下飞机吧,正好和我们一起吃饭。”
*
吃饱了的众人,从新回到客厅。
“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接下来去哪里呢,都来这里一周了。既然你们也来了,人多一些去哪里玩都更有意思一些。”
“你们年轻人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吧,我和如洁就留在这里了。”莫锦城说。
这些天来,虽然过得每天都很快乐,但是也能看得出余如洁的体力是有些跟不上了。
她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对于莫锦城的提议,其他人都没有反对。
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么接下来的行程就变得很简单了。
四个大人加上三个体力充沛的孩子。
欧洲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还不是他们尽情游玩。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项计划就在他们环游欧洲的时候秘密进行着。
就在北冥墨、顾欢、云不凡、安妮,以及三个孩子尽情的在欧洲20国游玩的时候,一个计划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这当然是非常秘密的。
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呢?
*
两周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四个大人加上三个孩子,在欧洲的这段快乐旅行又过去了两周的时间。
终于,他们已经开始觉得筋疲力尽了。
“老妈,玩不动了,我要回家……”
洋洋四肢伸展的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真的是一点点劲头都没有了。
“素啊素啊,真的好像回家了。我想乔乔姨家的小宝宝了……”
久久也仰面躺在了洋洋的身旁。
还是程程显的沉稳一些,他只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不过看得出来,他也已经累得够呛了。
顾欢看着三个孩子,把一个枕头丢在了洋洋的后背上。
“哎呦!老妈,你没看到我现在很累吗。我已经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了……”
“前几天不是看你玩的不是蛮起劲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蔫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顾欢也不忘了损损这家伙。
经过了这么一回,看他还得瑟不得瑟。
别看这两周是够辛苦的,玩的辛苦。
但还是有‘收获颇丰’的人。
那当属云不凡了。
身在异国他乡的安妮,更加是吧她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
对他的依赖感那当然是越来越强了。
这的确是让云不凡感到暗自的窃喜。
当然,让他感到更加得意和捂着嘴偷笑的就是,终于他们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了。
这当然也是北冥墨和顾欢合谋出来的结果。
‘房间不够多’
这是一个最简单,而且最具有说服力的理由了。
两间房,怎么分?
当然是一家人一间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开始,云不凡和安妮共处一室,尤其是安妮还是显得非常的拘谨。
云不凡也是被弄得手脚都好像没有地方放了一样。
但是最终北冥墨送给他们的一瓶红酒起到了关键作用。
两三杯下肚之后,两个成年人似乎都放下了心里的那点芥蒂。
有说有笑的聊得不知多开心。
这也是他们在确立关系后说话最多的了。
放松、融洽……
以前都看上去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终于到了最后,借助着酒精的作用,你侬我侬,终于他们走到了一起……
不用说,第二天再看到云不凡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以及安妮微带着粉面羞红的模样,就能够猜出来昨晚肯定发生了这地球上所有人都会知道的事情了。
顾欢面带笑容看着他们俩:“是不是终于忍不住了?”
安妮给了她一记眼刀:“欢,你还拿我开玩笑……”说着,就又像是新媳妇见公婆一样的低下了头。
到是云不凡还是显得正常了许多。
北冥墨在他的肩头大了一拳:“没想到你小子还挺会趁人之危的嘛,不过还是很会抓机会的嘛。这下子你可是人才两得了。回去以后就好好的一边当律师,一边当你的餐馆老板吧。”
对人大人们说的,三个小家伙似懂非懂,但是似乎他们也明白了一点点。
云不凡和安妮有了好消息,当然是需要第一时间通知给老人家了。
身在伦敦的余如洁当然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当公园广场西敏桥酒店的套房大门打开,就听到了洋洋一连串的抱怨声。
接着就是他的那张满带着疲倦的小脸。
这倒是有些让两位老人感到诧异。
昨天接到他们要回来的通知,原以为打开门就看到他们,尤其是孩子们欢快的模样。
“洋洋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余如洁心疼孙子,虽然北冥墨和顾欢他们一直都在身边,可是在她的眼里。
孩子的父母本身还是个孩子呢。
当然,这也就是所有老人的心思。
接下来她又看到剩下的两个孩子,程程还有久久的精神也不算多好。
“他们这是怎么了?”余如洁看着儿子问。
顾欢看着余如洁淡淡的一笑:“如洁阿姨,不用管他们。昨天在德国的时候就闹过这么一出了。别看他摆出这副样子,实际上去哪里他都没有少玩。小孩子没有事的,休息个把小时就会好的。”
听了顾欢的话,余如洁和莫锦城这才算是稍微放心了些。
不过多少还是有些埋怨:“你们啊,真是不知道是怎么当父母的。小孩子玩起来没够,你们也不说让他们收敛一点。就知道往外掏钱让他们尽情的玩。看他们这个样子,幸好我和你干爹都没有跟去,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把我们的老命搭上去。”
“妈,干嘛说这么晦气的话。”北冥墨有些不爱听了。
对于他来说,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拾起的亲情,在失去了父亲之后,不能再失去母亲。
至于妻子、孩子,这些皆在眼前,虽然唾手可得,但其中的阻力还是有的。
数落了一顿自己的儿子、孙子之后,余如洁又笑呵呵的看着云不凡和安妮两个人。
尤其是她伸手拉过安妮,上上下下看了个够。
这样子,俨然是婆婆看儿媳的表情,这让本来就带着一些羞怯的安妮,显的更加的脸红了。
“姨妈,你这是干什么啊?”云不凡可不像是北冥墨,每天都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可是显的很轻松自在的。
当然,他也很清楚,在长辈面前,最好能够装的萌萌哒。
果然,这一招还是屡试不爽的。
余如洁对于自己的这个侄子,也视同自己亲生骨肉一般。
自然,和他说话可是要比和北冥墨说话来的自在一些:“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啊?”
这冷不丁来的一句,可真是够劲道。
“姨妈,你未免也有些太心急了吧,我们还打算等事业再……”
余如洁没等他说完,就白了他一眼:“这事业发展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你们怎么说也岁数不小了。尤其是安妮,她可是个女儿家,跟你拖不起的。这女人最宝贵的就是这么几年的光景,趁着你们的身体条件都好,还不赶紧的生下一儿半女的,也好让你妈高兴高兴。”
“如洁阿姨,你看把安妮说的,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呵呵”顾欢知道她脸皮薄,禁不起被说这些。
于是也该自己开口帮帮她解围了:“安妮今天就和我睡一间房好了。”
说着,把她从余如洁的手里抢回来:“这么多天,我看你也累得够呛了,到我的屋里先休息休息。”
“你这鬼丫头。”余如洁当然还是更加的疼爱顾欢一些,知道这是她给好姐妹解围。
来日方长吧,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
“墨、不凡,你们都来我的房间一趟。”晚上,等到孩子们都睡下了,客厅里也只剩下了六个大人。
余如洁撂下一句话之后,就和莫锦城回到自己的套房去了。
看着老人表情显得严肃,两个人也只好跟了出去。
*
留下来的顾欢和安妮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唉,你说如洁阿姨找他们说什么事?”休息了一个下午的安妮,显的精神好多了,她也感到有些好奇。
顾欢对她神秘的一笑:“那还能有什么事啊,当然是要商量你和云不凡婚礼的事情啊。”
“你还在笑我。”安妮脸一红,伸手轻轻打了顾欢一拳:“你以为自己能跑得了啊,你和北冥墨之间的那点事谁不清楚啊。”
*
隔壁套房的客厅里。
两位老人坐在正中央的沙发里。
北冥墨和云不凡则分别坐在了他们两旁的沙发里。
“妈有什么事要跟我们说?”
北冥墨问。
云不凡依旧显出一副孩子样:“姨妈有什么就快说吧,屌我们的胃口可不是您一贯的做事风格啊。”
“作为你们的长辈,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最想看到什么吧。”余如洁看着身旁的两个男人:“我们的年岁虽然不算多大,但是也不小了,是很想看到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好归宿。这样,就算是我们走了也会很安心的。”
“妈,不要说这样的话,您们都会长寿的。”
“是啊姨妈,您和我妈都会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的……”
“贫嘴,你说说说有几个能够长寿的。我还好说,也算是见到自己的孙子辈了。可是不凡,你妈妈还是很期待你能成家立业的。”
云不凡听到这里,低下了头。
说心里话,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只是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都没有遇到真正让自己动心的女子。
现在虽然有了安妮,可是他却摸不透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心思。
至于北冥墨,他和顾欢之间却是另一番若近若离的滋味。
“你们两个怎么说也是大男人。虽然我并不提倡什么大男人主义,但是你们怎么都要主动一些,做一些该做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情,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当老人的一个底,也好让我们安心一些。”
“是啊,我们这些当老人的不就是盼着你们这些做小辈的,一个个都能过上好生活吗。对于其他人来说,看上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对于你们来说,应该不会有任何难度是吧。怎么样,就现在,你们能不能给一句实话,什么时候圆了我们这些做老人的心愿?”
北冥墨和云不凡可都是那种拉到人堆里,都是毛尖的人物。
稍微夸张点就是他们是没粘上毛,要是粘上毛那可是比猴都精。
老人这是在对自己赤果果的下达了‘催婚令’。
换做以前,自己好歹也算得上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即便是见了面,也可是插科打诨的搪塞过去,就算懒得搪塞,也是可以采取惹不起,躲得起的手段。
美其名曰:眼不见心不烦。
而这几个平时惯用的招数,如今可是没有办法施展了。
莫锦城论资格还是辈分,那都是‘老江湖’了。
怎么会看不清楚这两个小子的‘鬼主意’。
“嘿嘿……”云不凡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使出自己的惯用伎俩,装傻、卖萌、转移目标……
“莫叔叔,凭着您和姨妈的关系,我叫您一声莫姨夫也是不算是套近乎。二老关心我们的终身大事,无论怎么说,这也叫做对我们晚辈的关爱有加。就算是传出去,外人听了也会竖起大拇指来……”
正当云不凡还想继续发表他的长篇大论的时候,莫锦城眼睛斜着看了看他,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云不凡看到他如此表情,还以为是自己拍马屁到点上了,心里那可是暗自得意。还不由得偷偷瞄了北冥墨一眼。
只看那位,依旧是直挺挺的坐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正在说的事情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一样。
“北冥墨呀北冥墨,今儿个也顾不得你了,我先溜了再说。”云不凡心说。
正当这位大律师在心底正为唾手可得的‘胜利’开始欢呼的时候,莫锦城的一句话就像是让他接受了一次冰桶挑战一样。
哗……从头顶一下子凉到了脚心。
“不凡,既然你叫我一声姨夫,那我也不客气了。都是自家人,你也不用拍我马屁,想趁这机会滑过去。你和安妮之间,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她可是个好女人,如果你伤到她的话,不要说你姨妈,就是我也不会轻饶了你。说吧,什么时候给她个名份?”
莫锦城目光如炬的盯着他,眸子就像是透视镜一样的一下子看到了他的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让云不凡吓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然后有些不自在的伸手不断的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姨夫,看看您说的,弄得我好像是个陈世美一样的。您放心,这个名份我是一定给她的。我们家‘老太后’那可是比您们二老还着急这个事情呢。只是,要说名份这件事情,我觉得这里还有个人更要给个表态了,便宜占了不说,还落得人家给他生了三个孩子……”
云不凡这一招够狠,来了一招‘围魏救赵’。
他说的事情在理,当然也很成功的把老人的目标转移到了北冥墨的身上。
“哼……”北冥墨等着云不凡,从鼻孔里长长的出了一口粗气。
他这是对这个‘狡猾’的表弟表示了严重的不满。
这不是在给自己使眼药嘛,自己和顾欢之间的事情,哪里有他和安妮之间那么好解决。
被家长‘逼婚’,这看似是一件当今社会,尤其是在外飘着的未婚人士的必修课程。
按理说,对于北冥墨和云不凡来说,算是各自都有合适的人选,这样的问题不必去面对。
可是不需要面对的偏偏就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尤其是到了后来,云不凡这厮居然为了自己不成为目标,很成功的把北冥墨给‘推’了出去。
虽然他早晚也是逃不掉的,尤其是两个人都被叫到了长辈的面前。
但是这样话锋的突然转变,还是让北冥墨感到有些小小的不自在和不高兴。
他可不会像云不凡那么说话嬉皮笑脸。
尤其是面对这样的事情,显的非常的严肃。
他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顾欢以及三个孩子负责。
众所周知,对他们负责的最好方法就是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
顾欢这个女人,北冥墨虽然谈不上完全了解,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来的交往、摩擦。
她的脾气秉性可算得上是有了百分之八九十的掌握程度。
不过,最让北冥墨感到有把握的是:
第一,他自作主张的,在她无力抵抗的情况下戴上的那枚戒指,直到现在还没有被取下来。
第二,那天,他们看完歌剧后,回来的很晚很晚。在这段时间,他们似乎也基本上达成了一个共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这层窗户纸已经处在了即将捅破的边缘。
看着自己母亲和莫锦城的两对殷切目光,他依旧显得十分沉稳:“我和欢儿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安排。二老请放心就是了。”
他的话很简单。
什么叫‘很好的安排’,这样富有者典型官面上的话,也指望着让这两个老人就此罢休?
当然是不可能了。
只不过,余如洁没有继续追问儿子。
但是,这个算得上是得罪人的工作,还是要由莫锦城一人承担。
“墨,我们知道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只不过咱么这些做男人的,应该多采取一些主动的手段。像你和我干女儿之间那种感觉,想必你们也不会好受多少。但是夹杂在你们之间还有我们老人,以及三个孩子……”
北冥墨点了点头:“您说的不错。对于这方面的问题我会做一个妥善的安排。”
还是那句话:“安排”。
北冥墨似乎更加的习惯于将别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不过这样的被掌握感,他没有体会过多少,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心里是有多么的难受。
“喂,北冥二,你总说安排,这就好比是你给别人开白条一样。字面上写着让人心动的金额,但是却又无法兑现。这不是在玩……”
云不凡听到这里,似乎也是有些提顾欢和孩子们叫屈了。
“闭嘴!”北冥墨一句喝斥,让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北冥墨狠狠的瞪了云不凡一眼,然后又看向两位老人。
他们怎么都喜欢逼自己做出一个选择呢?是对自己的不放心还是其他的什么?
这也给了北冥墨一个无形的压力。
这边,北冥墨和云不凡两个大男人正在面对老人的‘催婚’,同时也感到了有些鸭梨山大。
而这一边,坐在沙发上,无心不断更换电视频道的两位女士们,也似乎感觉到了小小的不安心。
毕竟她们都是聪明人,很多问题只需要稍微的推测一下就能够想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
“老妈,你能不能放在一个台上老老实实的看上一会啊。”
盘腿坐在茶几前地毯上的洋洋,有些不耐烦的转头抱怨了一句。
“洋洋,谁让你和电视坐那么近了,眼睛还想不想要了。咱们家可是从来没有一个戴眼镜的。”顾欢瞪了儿子一眼。
得,洋洋也只能从地毯上爬起来。
“老妈,你要是不放心,干嘛不到那边偷听一下。”洋洋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事。
但是对于这样的建议,顾欢并不赞同。
一来,这样的举动很不光彩,尤其是万一被撞见,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二来,自己其实也不屑于这么做,干嘛要弄得自己衣服很想的样子。
难道自己没有把戒指取下来,这样的表达方式,北冥二这个家伙还不明白吗?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戴在手上的戒指,如果是她心上人给的,那么他一定会一直戴着的。反之,她也会用任何的方法将它从自己的手指上摘去。
当然,摘掉自己手上的那一枚,这个念头她不是没有过。只不过在转念一想这些年来,那个男人虽然对自己说好吧,很多的时候却表现得让自己厌恶。
说坏吧,却也做了很多让自己感动的事情。尤其是最近这两年。
自己是看着他几乎是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至于对孩子们,虽然他扮演了一个严父的角色,但是也不乏温和的一面。
虽然有是有方式方法有些需要争论的,但总体一只都很好。
她看了一眼儿子:“就你一个整天守在电视前看个不停,你看看哥哥还有妹妹,哪个像你一样的,还不去房间里看书去。出来玩这么几天,我看你都要玩疯了。到时候学习成绩下降了,不用我动手,你爸就来收拾你了。”
洋洋缩了缩脖子:“老妈,别介呀,我去看书还不成吗。你可真是的,找不到撒气对象,就拿我开涮。得了,谁让我是你的出气筒呢。”
说完,还没等顾欢反应过来,就一溜烟的跑回卧室去了,然后把门一下关紧了。
“这个臭小子,真是越来越像他爸那么气人了。”顾欢看着关上的门骂了一句。
“呵呵……”
安妮的笑声让顾欢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啊?”
安妮摇了摇头看着她:“我从认识你到现在,什么时候对孩子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坏人一直想让他来做,可是到了后来才发现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顾欢叹了口气:“嗨……这有什么办法呢。”说着,她看了安妮一眼:“对了,你和不凡都到这一步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了。不凡可是一个难得的老公,你可别错过了,不然可要后悔哦。”
顾欢在这边可是一个劲地替云不凡给安妮说好话。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极为迫切的传销家,在对目标客户进行着积极的推销。
如果云不凡知道的话,估计他可能会把老人本来对准自己的催婚苗头,在打算转移给北冥墨面前之前稍加考虑一下的。
不过他很有可能的就是,在考虑了稍许时间之后,依旧会吧苗头转移过去的。
因为北冥墨本身应该能应付的了。
*
两个小时过去之后,两个大男人终于被两位老人释放回来。
他们回到自己住的套房之后,这才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还好吧,叫你们过去干什么了?”顾欢虽然明知道个大概,但还是问了一句。当然,她是有特别用意的,主要还是说给安妮听。
“如果不让这个当律师的开口的话,应该会让他觉得有些屈才了。”北冥墨说着,白了云不凡一眼。
然后走到茶几前,拿了一个水果坐到了顾欢的身边吃了起来。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肯定会以为他们俩是老夫老妻了。
在他坐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她并没有刻意的和他拉开一些距离。
“咳咳……”既然北冥二把话语权交给了自己,那么云不凡也就不再客气。他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事情非常的简单。姨妈虽然到了这个岁数儿子回来了,孙子也有了。但是她觉得并不满足,还有一个更大愿望要实现。那就是北冥二有了儿子、女儿,但依旧还是在外面一个人飘着,所以我作为娘家人,就提议对于你们俩的终身大事,是不是也就不要在抻着了,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还是找个好日子圆房算了。”
“啪……”
刚把话说完,北冥墨就把吃了一半的水果丢向云不凡。
“北冥二,我可是替你说出了你心里的话而已,你可别念完经打和尚啊。”云不凡很灵巧的侧身躲开。
顾欢一听,脸一下子就红了,通过北冥墨的反应就知道,云不凡一定是添油加醋了:“你瞎说,一定又是你把他当挡箭牌了吧。”
“嘿嘿……”真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云不凡一笑:“我这也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得了吧,别避重就轻了。老实交代,我干爹教你们过去到底干嘛了?”
“其实吧……”
别看刚才云不凡一顿胡诌的时候无比流畅,但是说到正经事的时候,又有些卡壳了,他偷偷瞄了安妮一眼。
只见安妮正好也在看着自己。
“姨妈觉得,我和安妮现在这样的关系,也就不要再让我耽误人家了,就这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欢一听,果然是这么一回事,她笑呵呵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安妮的身体:“怎么样,现在就听你的表态的,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啊?”
这会,云不凡也用着带着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此时此刻,整个客厅里都安静了下来。
“小姑奶奶,你倒是给个准信啊。”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云不凡也就豁出去了,追问着。
****
安妮虽然心里依旧有些纠结,可是她在这几天里对云不凡的了解更加深了一些。
经过反复考虑之后,觉得他还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于是,她红着脸点了点头。
“得嘞。”
云不凡终于算是常常的出了一口气,他走到了安妮的面前,一把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一副深情的看着她:“请放心,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
这话一出口,安妮的心里可算是心花怒放。
但是似乎旁边的两个看热闹的表现得不以为然。
尤其是北冥墨,似乎找到了一个能够讽刺云不凡的机会。
他翘起二郎腿,一副很不屑的看了云不凡一眼:“刚才你不是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得口若悬河一般吗,怎么对她就简简单单的说了这么一句丝毫没有听出半点诚意的话。安妮,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要怀疑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对自己真心的了。”
北冥墨这可是给云不凡在安妮的面前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眼药。
一句话出口,
之间在场的其他众人的额头上,瞬间都冒出了几条黑线。
“你少说一句话能死啊!”顾欢刚才还在为安妮感到高兴,北冥墨这句话让她恨不得一脚踢过去。
“呃……”
这的确也是将了云不凡一军,他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北冥墨会来这么一手。
不过,他不愧是金牌律师,嘴上的功夫可是不容小觑的。
他双手紧紧的抓住安妮的肩膀:“亲爱的,请你相信我。表白不一定非要用语言的承诺,更多的还是付诸于行动的。你就看我以后的行动吧,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安妮当然也不会因为北冥墨的一句话,改变自己心意的。尤其是自己已经和云不凡之间有了更深一层关系之后。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一定会是让我能够托付终身的男人。”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要是起腻的话,就去卧室腻去,别挡着我看电视。”北冥墨见自己的挑拨离间似乎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真算是云不凡这小子运气好。
看着他们走之后,北冥墨就见顾欢的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
“看上去你很为他们感到高兴了?”
看着北冥墨那副死样子,顾欢立刻收起了笑容:“那是自然了。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这对有情人终于可以终成眷属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北冥墨在嘴里默念着这句话,似乎这更应该适合自己和顾欢之间。
可是却看起来并不是这样的,至少现在还是这样。
“怎么,觉得自己刚才给云不凡脚下使绊没成功,有些失落吧。”顾欢这是在耻笑他。
“难道不是吗,我这可也是看在安妮照顾了久久的份上,才会提醒她一下。”北冥墨显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和她闲聊着。
“你这也叫做好心?差点就坏了他们的事。告诉你说,不是什么表达都需要满嘴的甜言蜜语。”
北冥墨看着云不凡和安妮后来者居上,的确是心里感到有些不平衡。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顾欢侧头看到北冥墨那双眸子正死死的盯在自己的身上。
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因为这种眼神会联想到那些让自己感到很不舒服的往事。
“你现在怎么这么霸道了,连看你都不让看了。”
不让看,就偏要看。
北冥墨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和她对着干,已经成了自己最喜欢的一种方式。
当然,主要还是来源于他们两个人之间,很少能够正正经经的说点什么。
而且基本都是顾欢在回避着自己,即便是自己的确是有很多想要和她说的。
“云不凡这小子也算是有点狗屎运,遇到了像安妮这样涉世未深的女人。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就算是拿下了。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说着,还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顾欢怎么能够不明白,他这是话里有话,摆明了就是对自己说的。
“那只能说,人家两人动机明确,而且思想纯洁,没有斜的歪的。好人有好报。”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我不是什么好人一样。”北冥墨知道顾欢又在指桑骂槐了,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并且还想继续这个话题。
“怎么,这么说你还觉得委屈了?从孩子的事情开始,你说说有什么事情是没有其他目的的?”
这的确是事实,北冥墨也是承认的。
对于之前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情,在后来的日子里,也算是受到了接二连三的‘报应’。
面对着这些上天给自己的惩罚,自己也在逐渐的成长,心智在不断的变化……
“如果我像他对安妮那样,只需要简单的说几句,你能同意嫁给我吗?”
北冥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顾欢感到有些猝不及防了。
她当时就怔住了。
其实他不是一直在给自己暗示吗,按理说,就算是他直白的说出这么几句话,也是不会让自己敢到意外的。
但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想象的时候是一回事,但是事到临头的时候就是另一番的状态了。
不过,顾欢的反应也不慢:“你就别想这样的美事了,告诉你说,我对你可还是在考察期的。别把我当作当年的还在大学里的我,那时候是迫于无奈,而现在虽然各个方面的条件都不如你,但是自从有了三个孩子之后,就无所谓了,用哄小丫头那一套行不通的。”
她说着,高傲的把头一仰,摆出一副目无一切的姿态出来:“我困了,你自己在这里慢慢反省去吧。”说着,一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把门“啪”的一下关上了。
北冥墨之前的算盘其实打的还是蛮好的,以为看着云不凡和安妮两个人有了圆满结局,顾欢兴许也会在感动的当口,答应了自己。
这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可是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而且自己这样的插科打诨的‘求婚’方式,让她有了警觉。
看着顾欢离开了,只甩给自己一张冰冷的门。
这可谓是北冥墨在这段时间一来,接二连三受到的特别待遇。
对于她给自己的这一份‘殊荣’,北冥墨的心里早就感到不舒服了。
*
关上卧室门之后,顾欢常常的出了一口气。
她感到自己的那颗小心脏正在一个劲地狂跳。
完全没有刚才,自己在他面前摆出的那份光芒与高傲。
刚才的那些‘豪言壮语’是不是会让他感到丢了面子?
很多时候,往往男人的面子要比任何都显得重要,即便是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也会十分在意这些的。
担心归担心,不过顾欢还是对他刚才对自己疑似求婚的表态感到脸上有些微红了。
她独自坐在了梳妆台前,微弱的灯光将她的面庞映射在了镜面上。
面前的女人显出有如少女般的娇羞。
这是另一个她。
那个她似乎已经开始爱上了房外的那个男人。
可是镜子外面的她却还是在左右摇摆。
对未来的未知和之前并不美好的回忆在影响着她此刻的心情……
“咔吧……”
正在这个时候,她刚刚锁好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这一扇门分明是自己反锁的了……
她很快的就回想起在半山别墅的哪个夜晚。
“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觉得自己刚刚的这个问题,显的有些幼稚可笑。
面前的男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其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黑影。
“这里是以我的名义开的房间,怎么会不给我留下一套备用钥匙。”
他说着,一步一步的缓缓向她走去。
这样的压迫感,让顾欢快速的从化妆凳上站起身。
在身后,她已经无处可退,犹如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羔羊。
眼神中表达出来的感情显的十分复杂。
“我对刚才的回答并不满意,需要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说着,他停下了脚步。
此刻,他们之间已经离得非常近。
近到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从鼻孔里呼出的热气。
说现在完全不把这个男人当回事,顾欢还是有些没底气。尤其是他们处在如此的境地。
“有,有什么好解释的。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敢去想象以后咱们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吗?之前做的那么多伤人的事情,对我和孩子们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说着说着,顾欢的眼中闪烁出了一些晶莹。
北冥墨刚才还想就此将她一下扑倒,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前的这个女人显的是如此可怜。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深深的敲打在了他的心里。
男人是需要经历很多事情才能够逐渐成长的,尤其是处理两个人的关系上。
霸权、自私、等等……
这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给他贴的标签。
这个标签上害怕他的人更加的害怕,让想要亲近他的人并不敢贸然走上前。
其实,无形中,他却变成了最终的那个受伤的男人。
好在,站在面前的这个显的娇小的女人,将自己逐渐的改变了。
不得不说,人类‘感情’这个东西,的确有着很惊人的力量。
它能够让一个人逐渐的蜕变成‘魔鬼’,同样的,也可以让一个人蜕变成‘天使’。
当然,这样的蜕变方向,是存在着太多的主观因素以及客观因素的影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墨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小时候的客观环境,让他的主观意识受到了一定的扭曲。
这样的扭曲一只伴随着他过了很多年。
甚至如果没有顾欢的出现,百分之八十他就会这样的一直这样下去。
周围的人无一不会受到他的影响。
打人一千,自损八百。
他在同时也不会好受多少,同样是另一种的煎熬。
不过,上天似乎对他并不薄,给了一个回头机会。
只是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以前的生活模式,对于这样的一个‘恩赐’并不以未然。
直到后来……
*
顾欢的呼吸仍然显得有些急促,她很小心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是凝固了一般。
“铃……”
化妆台上放着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并且发出了有节奏的震动。
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是打破了这一份的安静。
他向后退了两步,而顾欢也快速的转身拿起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非常的陌生。
但这是从国内打来的。
“你好,请你你找谁?”她很有礼貌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顾欢女士吗?”
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好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能够准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看来是有事情找自己。那么会是什么事情呢?
她脑中飞快的猜测着,不过还是跟着回应:“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北冥墨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电话听筒的声音很大,加上卧室里的确很安静,他也听的清清楚楚。
是一个男人……这让他微微的一皱眉头。
他自诩不是那么一个小气的人,可是在涉及到顾欢身上,就有所保留了。
目光紧紧的盯在电话上。
顾欢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正好映射出身后那个男人的苦瓜脸。
电话那端的男人继续讲话:“很抱歉这么唐突的给你打电话。我是XX出版社的责任编辑冯国桦,你在我们这里留下的书稿简介我们已经看过了,想和你谈一谈出版的问题。不知你什么时候有空?”
XX出版社……
顾欢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的确是在那里留下了一份自己新撰写的一本书的简介。
一直没有得到回音,还以为人家没有看上。
没有想到今天突然得到了回复,而且是谈出版的问题。
她不由得心中一喜,连忙说:“好的,不过我还在英国,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回去……”
声音中带着激动的微颤。
冯国桦在她没有说完就答复了:“没问题,多等两天。我不知道你现在外国,看来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关系,谢谢你给我这个好消息,那么我们过两天见。”顾欢说着就挂了电话,她几乎兴奋的想大叫。
新书要出版了,这对于顾欢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好消息。
喜悦并不亚于自己的第一本书出版。
离她不远的北冥墨也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眉头倒是微微一皱。
似乎他也想到了曾经她的那本‘处女作’带给自己的那段‘黑暗’的日子。
关于这第二本书的事情,早在她当特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关于内容,以及书名之类的各种相关信息全然不知。
看得出她对这本书的心思更加的大,与此同时安全措施也做的更加到位一些。
又一次他趁着她不在的时候,突发好奇心想要看看。
可是第一个迎接自己的就是电脑的两层密码。
绕过系统密码还好说,算是轻而易举,而且她是不会发掘的。
但是这开机密码就难办了。清除密码方法可以简单暴力,但是这样一来消除了原有密码,不就被她发现了,也就暴露了自己。
这样‘偷鸡摸狗’的行为实在是有损自己的形象。
还会让她抓住把柄,那么以后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所以,这个谜团就一直隐藏在了心底。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似乎都要把这件事情忘了的时候,这个该死的电话又让北冥墨开始不好过了。
“你打算出书?难道现在你很缺钱吗?”他旁敲侧击的问。
顾欢好不容易压抑住了自己的兴奋:“当然了,要养活三个孩子哪那么容易。我可不像你,有大把的产业。就算是丢了北冥氏,照样可以过得非常滋润。”
“他们三个也是属于我的,你也大可不必这么做。”
“还是算了吧,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我却不愿意就这样的活完这辈子。我一定要每一天都过得非常精彩。况且,我是他们的妈妈,抚养子女也是我的责任。我一早就回去,你给我买张机票,到时候稿费下来了还你。请让开……”
说着,她用手轻轻的把北冥墨往一边扒拉了一下,自己挤了过去。
来到衣柜前,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北冥墨看着她快速的收拾行李:“明天我们一起回去好了,反正这里孩子们都玩的差不多了。至于云不凡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去安排他们接下来的行程。”
顾欢微微的一皱眉头,这家伙还真是一块‘狗皮膏药’。不过回头想想也是,大家出来的时间的确是不短了。
*
飞机缓缓的下降,坐在窗旁看着脚下那条开始如同蚯蚓大小般的跑道,逐渐的变大,变粗、变深……
经过机身微微的颤动之后,跑道上的连续白色线条,一段一段的变得清晰。
终于回家了。
纵使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变化万千,也不如在家里那么的让自己感到温馨和自在。
“宝贝们,我们到家了……”
在回来的这段旅程中,孩子们少了很多话,大不如出发时那种兴奋。
玩,是一种天性。他们的思想似乎和自己一样。
不过,她相信,随着孩子们的不断成长,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的时候,终有一天会有和自己同样的感悟。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虽然它和之前几天的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对顾欢来说却变得一点都不普通,更加的有意义。
“你真的准备去见那个什么出版社的编辑?”
餐桌上,大家围坐吃着早餐。
一向吃饭不动声色的北冥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怎么,难道你反对?”对于他的提问,顾欢是早已预料到了,并且也并不打算把他的任何情绪考虑在内。
所以回答起来显的十分的干脆,而且带着一丝的坚定。
XX出版社找顾欢谈合作的事情,其实在她接到电话的第二天,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当然,除了北冥墨的态度显的有些模糊之外,其他的人都表示了赞成,并且都跟着回来,包括云不凡和安妮。
这样的决定让顾欢感到有些过瘾不去。
“这里该玩的地方也都玩过了,宝贝们还要上学,而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也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了。”
“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我的餐馆怎么样了。”
“可不,我现在的责任可是更加重大了,一边要管着事务所,现在还要帮着打理餐馆,不玩了,留着体力好好干活吧。”
这就是两个老人和云不凡以及安妮的回答。
*
“墨,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余如洁听着儿子的话,感觉这是话里有话。
还以为经历商海这么多年的儿子,看出了什么端倪。
北冥墨没有吭声,又继续吃起东西来。
这个气氛真是看起来太奇怪了。
“能有什么问题,XX出版社我也略有耳闻,是一个很不错的出版社。我上网看到如今网文大行其道,甚至抢占了很多出版物的市场。现在能坚持做出版物的像他们这样的已经很少了。”
莫锦城的一句话引起了在座的所有人一个共识。
这也正对了顾欢的下怀:“是啊干爹,如今的出版物市场比起以前来说是差了不少,我也不是说网络上的那些不好,只不过我还是觉得有时候手里面捧上一本真真实实的书籍,那种感觉是不能够用语言来形容的美妙。”
这干父女俩一唱一和,真是让北冥墨感到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爽。
说的真是够冠冕堂皇的,你们谁知道她的书里到底是写了什么,把自己这个男主人公又会被挤兑成了什么样子。
暗自叹了口气。
吃完了饭,顾欢独自开车去了出版社,而北冥墨却干起了‘保姆’的工作。
大致上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看孩子。
离孩子们上学还有两天的时间,而这两天看来顾欢是帮不了任何忙了,她要为第二本挤兑北冥墨的书奔波起来了。
至于余如洁和莫锦城,他们多少的也能帮上一点忙,但是却非常有限。
这当然都是故意而为,他们觉得北冥墨是该和孩子们多一些互动之类的事情,不然这个当亲爹的,总感觉像是后爹一样。
*
欧洲之行回来之后,云不凡和安妮变得更加的亲密,看来他们的好事要将近了。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喜事了,是应该有一桩好好的操办一下。
自从欧洲之行回来之后,顾欢每天似乎都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忙碌起来。
倒是北冥墨每天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的无所事事。
当然,他也并不是全无事情可做,接送孩子们上下学就是他现有的工作了。
前北冥氏集团总裁、前GT集团代理总裁沦落到了如此的境地,还是吸引了不少媒体的注意。
相关的一些报道,诸如《总裁摇身一变成保育员》、《沦落总裁的当下生活》……
在偷拍的照片以及文字的描述中,无一不透露出对北冥墨的辛辣讽刺和调侃。
这样的评述虽说是有些显的过分和落井下石,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都是在此之前,被他无形中得罪那些媒体所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就好比是一群豺狗一样,在他力量强大的时候,虽然会存有一定的怨气,但是并不敢招惹。
可是如今他的力量不再强大,那么就让他们逮到了可以报复的机会。
对于自己的负面报道,北冥墨怎么能会看不到。
换做以前,他一定会把这些媒体搞到破产不可。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况且他现在也变得更加的豁达,爱写什么写什么好了,自己又不会掉一块肉,或者少点什么。
他的车停在校门口,看完了手里的报纸,随手将它准确的丢进了离自己很近的一个垃圾桶里。
正当他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他的车窗被人从外面轻轻的敲了两下。
或许是报纸上的那些拿自己开涮的内容,影响了心情并没有发现旁边已经站着一个人。
从车里,此时只能看到外面那个人身体的一部分。
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名记者。
他降下了一点车窗,只见车外的人微微的弯下了腰,正好可以和北冥墨对视:“二叔,咱们找一个地方聊几句。”
外面的那个人正是北冥亦枫。
*
离学校不远的一条略显僻静的街道上,有一家北欧装修风格的咖啡馆。
在三楼靠窗的位置上,面地面坐着两个男人。
他们的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精致的玻璃咖啡壶。
里面黑色的液体在火焰的作用下,不断的冒着气泡,壶嘴里飘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二叔,自从那件事情过去以后,咱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北冥亦枫说着,伸手拿起咖啡壶,给坐在对面的北冥墨倒了一杯。
北冥墨点了点头:“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不过我还是一直关注着北冥氏的消息。搞得还算是不错,看来你的确是个做事的材料。”
他可是难得夸奖一个人的,这也让北冥亦枫感到有些小小的兴奋,他淡淡一下:“二叔夸奖了,比起你来我还是差了好大的一截。只不过北冥氏现在没有败在我的手里而已。”
“不用谦虚了,最近北冥氏接下了几个国外的大工程,北冥氏在国际建筑领域的声望又提高了不少。好好做下去,你爷爷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提到爷爷,北冥亦枫刚刚还露出的微笑又收敛了一些。似乎他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往事。
不愉快的事情,总是会让人感到失落和伤心。
北冥亦枫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被感情所左右的男人,更何况谈起的那个人是爷爷。
而北冥墨本何尝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表面上看起来冷墨,不近人情,至少以前是这样。
但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出于感情色彩的,只不过他的色彩并非五颜六色,而是一片灰暗。
他们两个都不约而同的表现出了沉默。
最后,还是北冥墨再次开口了:“你今天找我应该不只是回忆往事这么简单,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麻烦,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帮你这个忙。”
北冥墨显的非常自然,其实他也不曾一次想过,北冥氏这么大的一个集团,不是小看北冥亦枫的能力,就算是自己掌管的那段日子都显得有些费劲,何况是他呢,肯定是会有一些麻烦的。
“二叔,你可别小看我啊,虽然我做的算是有些吃力,可还算是能够应付的过去。如果真的撑不住了,我会请你出手的。这次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说着,他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几张从报纸上剪下的新闻稿。
北冥墨扫了一眼就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北冥亦枫也直截了当的说:“我知道这里面写的并不是事实,并且我还是很支持你这么做的。很高兴你能够有这样的转变,我想那三个小家伙也会感到十分高兴的。”
看得出来,他这是发自内心的支持自己:“谢谢。看来今天你是专程过来支持我的。其实大可不必这样,那些小媒体也只不过是以为找到了一个机会报复我罢了。”
“说是这么说,可是他们这么做多少还是会对你以及你们一家有影响的。不如你回来吧,重新回到北冥氏。这样一来,也算是能够把他们的嘴堵上。我看的出来,你虽然表现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你的内心还是很在意的。况且北冥氏也是你的心血。”
北冥墨拿起杯子旁的小勺,在咖啡里轻轻的搅动,很快的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你在下这个决定之前,一定是也做过了不短时间的思想斗争吧。假如我重新回到了那里,势必会对你造成一定的影响,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加的清楚才对。”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北冥亦枫,只见他脸上的表情的确显出了些许的尴尬。
“二叔,你说的我也不否认。但是我觉得我们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北冥字来。我是有一些私心,也会有像你说的那种担心。时间纵使会迫使一个人成长起来的,从你离开北冥氏到现在做的那些事情,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我觉得自己也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北冥亦枫说的很诚恳,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她发自内心的。
北冥墨在他的身上,似乎也看到了自己以前的一点点影子。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现在的他可比当年的自己有人情味多了。
想到这里,他对着北冥亦枫淡淡的笑了笑。
北冥家的叔侄二人坐在咖啡馆里,喝咖啡聊着天,还真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
北冥亦枫这次来的目的,北冥墨也彻底明白了。
从心底里涌出感动。
这就是家人之间的相互扶持,无论自己出现了什么样的状况,处于什么样的环境,在身后总会有一双手,或者更多双手将自己撑住。
“北冥氏融入了太多北冥家人的心血,作为过来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将太多的精力花在其他的地方。至于我这里,你放心吧。要成为一个强者,就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说着,北冥墨用拳头敲打了几下自己的胸膛。
胸膛被敲击的发出闷响“怦怦……”
声音沉重,但是很有力量。
“我这里足够强大,谁也打不垮。”北冥墨说着,脸上露出了十分自信的笑容。
看到这里,北冥亦枫也笑了笑:“二叔不愧是我从小的偶像。”
“我能是你的偶像?”北冥墨听到这里感到有些诧异:“这几年来,你可是没少和我对着干,给我添麻烦,怎么就看不出一点你崇拜我的样子呢。”
北冥亦枫尴尬的挑了挑自己的眉头,然后低下头也拿起了小勺搅动起已经喝了一半的咖啡:“以前的事情就都不要提了,已经过去了。”
听的出来,他这是有话憋在了心里不愿意说出来。
北冥墨将自己最后的一点咖啡喝干,然后又分别给自己和北冥亦枫倒了一满杯:“你不说我也能知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不共戴天的。你和欢儿的那段过去,我也算是略知一二。说实话,我心里对你还是感到有些内疚的。只不过……”
他说道这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摸了一下自己的上衣兜。
北冥亦枫急忙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了一只递了过去。
北冥墨看了看,然后伸手接了过去,凑到自己的鼻子前轻轻的闻了闻,但是并没有叼在嘴上。
北冥亦枫接着将打火机凑了过去。
“谢谢,我戒烟了。”北冥墨说着,将那支烟又还给了他。
这回倒是北冥亦枫接过来,给自己点着了火。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
“先生,我们这里是不能够吸烟的。”
没过多久,一名咖啡馆的侍者站在了他们的桌旁。
“对不起。”北冥亦枫表示歉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那只只吸了一口烟丢到了侍者手中的餐盘上。
北冥墨看得出来,话题讲到顾欢这里的时候,北冥亦枫的神情略显激动。
见到侍者走之后,北冥亦枫再次开口了:“二叔,说实话,当初知道欢给你生下了孩子的时候,我真的有种说不出的愤怒。这也是我和你斗的一个根本原因。只不过,时候一长我对你有了其他看法。尤其是越到最后越觉得你和她远远要比我和她更加的相配一些。错误的时间、地点遇到了对的人,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看法。”
“你确定刚才说的这些并不违心?”北冥墨的眸子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读到真实的想法。
违心或者是不违心,都是一个自我认定的过程。
短则几分几秒,长则几个小时、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
北冥亦枫的确是经历了很久的一个过程。
好在他已经能够彻底的走出来了。
这的确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
从不认可,到面对这个事实,一直到如今可以真正的呃坦言面对他们。
“二叔,如果你要是再这么追问下去的话,难保我会后悔啊,呵呵。”北冥亦枫笑了笑,他彻底的释然了:“现在是我向你提出邀请,北冥氏要不要回去。虽然总裁的这个位置你坐不了之外,其他的位置随你选择。我正准备扩大业务,也需要有一些帮手。你知道,我爸的能力有限,三叔又不愿意插手这一摊事情,我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北冥墨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之后,很干脆的说:“如果说你只是出自一片好心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但是你确定请我是为了帮忙的话,我同意。”
他就是这样的,不需要接受任何人对自己的同情,就算是一点点也不需要,这是他改变不了的性格。
只是他改变了的是: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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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欢带着开心的笑容从XX出版社的大楼里走了出来,她的步伐轻快且带着些许的节奏感。
看起来,她和冯编辑谈的非常的投缘,而且十分的顺利。
再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她的这本新书就可以面试了。
“Hi,宝贝们,你们今天过得怎么样?”她从钥匙孔里把钥匙拿了出来。
现在她和孩子们依旧是住在那座半山别墅里。
大厅里飘出一阵阵食物的香味。
三个小家伙整整齐齐的陪在两位老人身旁,他们正在看着电视里演的动画片。
与其说是他们陪着爷爷奶奶,不如说是两位老人陪着他们。
不过似乎这些并不重要,因为从他们发出的笑声中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十分的开心。
听到了妈妈的声音,三个小家伙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
“麻麻、妈妈、老妈……”
顾欢回身把门关好,几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把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在了茶几上。
“看来我回来晚了,饭已经被干爹做好了。”她脸上的笑容未减。
只是莫锦城笑着摇了摇头:“可别让厨房里的那位听到,不然的话我很难保证接下来的几道菜会被处理成什么样子。”
厨房里的那位……
看来是另有其人了。
安妮还是乔乔?
这是在她脑中快速闪过的两个人。
“看看老妈带什么回来了。”洋洋这个好奇宝宝,可是见不得桌上放着什么打着包装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拿。
“还是热的,老妈买什么好吃的了?”
打开外层的包装袋和纸,之间里面是一个两层的不锈钢食盒。
盒盖打开,就是一股香气扑鼻。
“哇,老妈今天买了煎饺和春卷。都是我最爱吃的。”洋洋馋的伸手就要去抓。
只不过,他刚刚探出的小手,被一只大手给打了一下。
***
“老妈,不要这么小气嘛,就吃一个。”洋洋此时此刻已经被眼前的美食迷惑了,以为是老妈不让自己吃的。
但是马上在身后响起的声音让他感到小身子微微的一哆嗦。
“现在还没有开饭。”
这分明就是刚刚还在厨房里忙活的老爸的声音。
真是像个幽灵一样的来去无声,以至于自己都没有半点发觉。
他急忙缩回了手,并且给了站在对面程程一个眼色,意思是见到老爸来了,干嘛不告诉自己。
程程看着他无奈的耸了耸肩。
对于自己的老弟,他真的是有些爱莫能助。
洋洋回头看着沉着脸的北冥墨,干笑了两声:“老爸,等你的这顿饭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我的肚子早就叫了。”
看着小儿子,北冥墨挑了挑眉毛:“看来是我耽误你吃饭了?”
这句话让洋洋再次打了一个冷颤,该不是把老爸惹生气了吧。他的小脑袋开始了飞快的运转。
“老爸,我没有埋怨你做饭慢。不是有句话叫做好饭不怕晚吗。况且我们对于你的厨艺可都是一致肯定的。”
说着,洋洋这家伙还狗腿子般的一把抱住了北冥墨的大腿:“老爸,你回去慢慢做,我们顶得住。”
真是够没品的,顾欢真想走过去一把将他拎起来,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家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和她有类似想法的就是程程了,他也觉得有些丢脸。尤其是看到洋洋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总是会给他一个在那里抱大腿的人就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你再不走开的话,我很难保证你下一刻是安全的。”北冥墨那是更加的看不惯自己的小儿子这样的行为。
他认为一个男人是不能这样的,这可真是会让北冥家人的颜面扫地的。尽管在这里所有的都是自家人。
如果有一天,他要是在外遇到了一个比他强大的人,会不会也会这么做?
看来应该对这家伙好好的树立一个人格观的时候了。
*
晚饭过后,余如洁和莫锦城带着久久在看电视。
顾欢则去了卧室。
今天和冯编辑谈了很多关于这本书细节方面的事情,这些都是需要回来认真修改的。
正当程程和洋洋准备回自己的卧室的时候,被北冥墨给叫住了。
“你们两个跟我去书房。”他说完转身走进书房里。
程程和洋洋彼此对看了一眼。
“完了,老爸这是要收拾我了。”洋洋苦着脸,似乎想要寻求帮助。
他甚至想到了要不要让爷爷奶奶替自己在老爸面前说两句好话。
看着洋洋那副渴求的眼神,莫锦城只是笑了笑:“放心吧,你爸爸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在刚才吃饭的过程中,并没有看到北冥墨有什么生气的样子,显的还是很平和的。
“你呀,以后做事情还是多用用脑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样你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程程这个时候摆出了一副做哥哥的姿态来。
这个老弟就是这样,自己苦口婆心给他讲道理,他不听,就是要让老爸好好说说他,这也是为他好。
程程和洋洋来到了北冥墨的书房。
这里的光线远不如客厅、或者是餐厅里显的明亮。
在这里,就好像是准备恐怖城堡之前的那个昏暗的小屋一样。
在他们面前的办公桌上,一只带着绿色灯罩的台灯发出黯淡的光芒,它的身躯在深色木纹的桌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洋洋的小手攥的紧紧的,他本来是想要抓住身旁程程的手。
只不过程程却没有这个意思,他倒是显得比较自然,两只小手插在口袋里。
其实他感觉的出洋洋有些害怕,可是他们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又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爸爸,我们来了。”
只见他们面前的那个对着书柜的大转椅轻快的一转,北冥墨正坐在上面。
他看了看两个儿子:“晚餐你的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
“饱了……”
洋洋跟着程程后,弱弱的回了一句。
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果然老爸还是那么的小心眼儿,抓着吃饭的事情。
看来横竖都少不了今天的这一顿了,洋洋索性心一横:“老爸,用不着为刚才的事情较真吧。以后我不那样了还不行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程一听洋洋这么一说,还真是恨不得给他一下子,哪有往枪口上撞的。
可是话哪有说出去还能够收得回来的。
“爸爸,洋洋其实不是那个意思,他已经知道错了。”毕竟还是一奶同胞,又是双胞胎,该说的还是要说几句求情的。
洋洋听到程程开口提自己求情,胆子也变得稍微大了点。
北冥墨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儿子。
尤其是程程,曾经的小婴孩现在已经是一个有担当的哥哥了。
至于洋洋,虽然他的成长自己并没有在身边,可也是自己的骨肉,即便是他做了什么让自己生气的事情,也都是可以谅解的。
更何况……
“我让你们来并不是为了那件事情,并且我觉得洋那么做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句话在洋洋听起来,就好比是听到了特赦一般,常常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快要吓死宝宝了。
北冥墨看着他们接着说:“你们现在已经长大了,有很多的事情你们也应该知道,有些规矩你们也应该要懂得去遵守……”
这是一篇出自北冥墨口中的长篇大论。
他用了最简要的方式,将自己制订的家规说给两个儿子。
北冥家的孩子是不能够没有家规的,一个没有家规的孩子在外面只会遭到其他人的嘲笑,即便是那些人不会在当面指出来。
北冥家的任何一个人,只要在外人面前,都代表着北冥家的形象,所作所为也无时无刻的影响着外人对北冥家的印象。
他要将这些讲给自己的孩子们听,不是为了别的,要让他们从心底里明白北冥家所对他们的特殊意义。
这是北冥墨这些年来经历过太多事情之后,从心中悠然而生出来的感情。曾经自己是游离在北冥氏这个家族之外的人。
一个没有家族的人,是注定孤独的。
家族对一个人的意义真的是太大了,手足之间的那份情感也并不是一个独生子女能够体会到的。
有着太多的无法言表的东西在里面。
北冥墨叫两个儿子来自己的书房,目的并非是想要教育洋洋,或者是讲述一个什么长篇大论一样的东西。
只不过他不想让两个孩子错失这些,对于他们生命中有着别样意义的东西。
程程和洋洋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听的十分认真。似乎是他们也体会出了父亲的一份良苦用心。
*
新的一天,带给了每一个人一份新的希望。
新书要出版了,顾欢要开始和她的责任编辑冯国桦跑各大书店等等的传媒机构。
现在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酒香也怕巷子深,需要做一些宣传的。
对于这一方面,冯国桦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准备,或者说是没有这个能力。
他其实能够亲自出马的事情并不多,尤其是对于出书来说。本来是可以指派一个小编辑提自己代劳就可以了。
但是他却要亲自出马。
原因就是,通过接触,他很欣赏顾欢的为人处世态度。这真的是很难得的东西。
现在的人,有一点点小名气,就会把自己当成大腕一样的不可一世了。
都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傲气。
但是顾欢却丝毫没有这种气息。
她的经历冯国桦也多少知道一些。
当然也是因为先看过了她的书籍简介之后,觉得的确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处,才开始了解作者本人的。
他惊讶的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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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要面对顶着这么多光环的人物,应该不会有多好接触。
但是看在了书的份上,他还是咬紧牙关向她发出了邀请。
“顾小姐,你知道吗,当初我对咱们之间的合作有着很多担心的。不过现在看起来都是我多虑了。”
坐在车里,冯国桦半是调侃的和坐在身边的顾欢说。
顾欢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哦?是吗,该不会是把我想象成什么大明星了吧。”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呵呵,是啊。没想到你是我这么多年来来合作最融洽的作者之一了。我有预感,你的书将来会非常畅销的。”
“那可要借您的吉言了,我也很荣幸和您合作。”
*
北冥氏集团的大门前廊,一亮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这里。
这辆车对于北冥氏上上下下的所有员工来说,都是十分的熟悉。
只不过在一段时间里,它已经没有出现在这里过了,甚至时间一长,有些人把它差点给忘却了。
今天一大早,它的出现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有些惊讶。似乎在心里有了一些小小的预感。
北冥氏很有可能要发生大事件了。
这不免想起了之前的一段北冥氏最为黑暗的日子。
“争夺”
这是跳到他们头脑中的第一个名词。
难道说这位前总裁在休养生息了一段时间后要卷土重来了?刚刚进入轨道的北冥氏又要发生动荡了?
王者归来,是否会引起北冥氏风暴?
这个猜测在每一个涉身其中的人。
渐渐的习惯了北冥亦枫的主导之后,怎么要来面对这个他们曾经的总裁,的确是需要一些IQ以及EQ的。
*
笃笃……
一阵清脆且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紧接着没等里面的人回应,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我还以为你会在家里,没想到你又跑回来了。怎么是不是舍不得这里,再准备大展拳脚,然后把你侄子踢出去,再登王位啊?”
北冥墨没有搭理来人,只是自顾自的站在一块模拟草坪上。
手里拿着一只高尔夫球杆,然后仔细的矫正自己的角度,然后挥杆用力一击。
白色的小球如同子弹一般的飞出。
“砰”的一下狠狠的集中前方的白色幕布上。
“二百九十码……”来人看了看那块白色幕布上映出来的击球力度显示。“泰格伍兹也就这水平吧。我看你在这里算是白瞎了,不然你跟人家乔丹学学,转投高尔夫算了。”
北冥墨白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并不是一句赞扬的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感觉是取笑一样。
他将肩头的白毛巾取下,擦了擦手,然后甩手丢给来人:“我知道你好像也不差啊,来一杆看看。”
那人一手接过毛巾,脸上无奈的笑了笑。
他接过球杆,然后把小球放在脚下合适的位置,然后开始调整。
“砰……”又是医生闷响。
北冥墨手里此刻已经多了一杯咖啡,他看了看数据:“二百六十五,这个成绩也不差啊,不如你放弃了律师,投身高尔夫界好了。”
“你这不是说笑话了,我要是投身那里,岂不是律师界又少了一颗冉冉上升的明日之星了。”云不凡把球杆放进了球杆袋里。
“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快点说,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和你耗在一起。”
“北冥二,你是不是觉得别人找你除了憋着对你图谋不轨之外,就没好事了?”云不凡说着,也不客气的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纸杯,接着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咖啡。
北冥墨一手拿着咖啡杯,一手插在裤兜里,他缓步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
这里已经不是他原来的那间总裁室了,低人一等,自然脚下的风景也打了一些折扣。
但是在他看来依旧是风景这边独好。
“别人对我是不是图谋不轨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
云不凡一听,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喷出来。并且表示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觉得我真是挺可悲的,单放下亲戚关系不说,好心好意来看你,却遭到如此的冷遇……”
“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跟我装委屈哭可怜。都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我还能不清楚。说吧,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云不凡看自己实在装不下去了,嘿嘿一笑:“我过来的确是因为听姨妈说你又回北冥氏了,所以看看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接着往下说,这些并不是什么重点。”北冥墨把最后一口喝完,转身看着他:“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面的?”
云不凡抬手从自己的西装内袋里拿出了两张红彤彤的卡片。
“真是对不起,看来我们走在你们前面了,就在这周天别忘了。”说着,他将卡片在北冥墨的面前晃了晃之后,放在了他的桌子上:“本来我是可以让姨妈转交给你们的,只是我突然想到你这人那么爱调理,可别没亲自送到你手里,你再挑我的理。”
请柬。
这是云不凡和安妮的婚礼请柬。
云不凡这家伙也真是够下手迅速的,在欧洲旅行的时候就已经成功的俘获了安妮的芳心。这还不算什么,回来之后又是几天的穷追猛打,终于让安妮迫于他的“银威”之下,同意嫁给他了。
从欧洲回来,他们之间发展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云不凡这家伙秘而不宣情有可原,但是安妮居然也是一点口风没有向顾欢透露出半句,这就未免有些……
其实也并不是安妮可以隐瞒的,只不过是她似乎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迅速。等到回过味来的时候,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送请柬了。
“你这个老大难终于也有脱手的一天,这回姨妈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以后好好的和人家过日子,别在惹出什么幺蛾子事情出来,到时候还要我和欢儿为你摆平。”北冥墨说着,用两只手指打开卡片又看了看:“你们的事成了,是不是也要好好感谢一下欢儿,她可算是你们的大媒人。”
云不凡笑了笑:“呵呵,这不用你提醒,我们当然会单独好好谢谢她了。”说着,他抬手看了看表:“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也就不打扰你了。记住可别迟到了。”
*
北冥墨再次回到北冥氏工作,北冥亦枫并没有十分清晰的给他指派任何一个部门。
而是在外人看起来像是一个闲职,一间和以前一样大的办公室,看上去似乎回归到了曾经当总裁时候的样子,可是却没有人会来这里向他汇报工作,或者是让他批阅什么文件。
这让他感觉自己似乎是被禁锢了一般。
就在快下班的时候,北冥亦枫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二叔,今天还好吧。呵,刚来就接到婚礼请柬了,看来是个好兆头啊。”
说着,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两个烫着金色喜字的请柬,翻开看了看,他惊讶的说:“没想到云不凡和安妮他们会走到一起了,真是没有看出来。”
他和云不凡他们不是很熟悉,但是还算是相识多一些,总之对他们的印象非常好。
北冥墨坐在黑色真皮的大转椅上,两只脚却搭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他抬了抬略有些倦意的眼皮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侄子:“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看看这样子,如果让我说有些忙,或者其他什么的话,我还真是有些开不了口了。”
北冥亦枫眉头一挑,他知道这是话里有话:“二叔,你刚来,我的确还没有什么具体的工作安排给你。要不这几天你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我安排好了你再来?”
北冥亦枫请北冥墨重新出山这件事情,本来也是临时起意的。
“作为北冥家的人,所有的初衷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誉。这一点我知道。”北冥墨看着他,语气上显的十分郑重。
“二叔,你说的不错。我们其实都为了这同一个目的。”
“既然是要给外人演这出戏,那就要有始有终。既然我已经来到这里了,就不能再轻易的从这里走出去,否则就会是更大的一个笑话你明白吗。”
一开始,北冥亦枫还没有完全明白,但是他在仔细斟酌之后,觉得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看来自己还是在处理问题上有欠妥当啊。
“你不要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就在这里,在外面可是找不到这么一个有大办公室、又不用干活还能拿高薪的工作呵呵。”反而北冥墨此刻显得轻松多了。
“那也只好这样了,二叔委屈你了。”
北冥墨从椅子上站起来,很轻松的松了松肩膀:“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北冥总,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我想这两天请个假,这家伙难得结婚,我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喜事。”
说着,他拿起请帖轻松的晃了晃。
*
等到顾欢回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晚饭时间了。
这一天,她和冯编辑跑了不少地方,虽然都有车可时间长了也是让人受不了的。
“麻麻,好想你,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久久说着张开小手跑向已是满身疲惫的顾欢。
“宝贝儿,麻麻也很想你。只是麻麻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能不能……”顾欢还没有说完,只见久久的小脸变得开始变得有些失望。
她扎起的小手无奈的放了下来:“我最讨厌麻麻了……”说着,她转身跑掉了。
此时此刻,顾欢感到自己真的是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孩子可是出于一片好心,而自己却用这么冰冷的话伤到了她。
“宝贝儿,麻麻其实……”“是很爱你的……”只不过,后半句说的是如此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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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厅的一幕被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北冥墨看在了眼里。
面对如此的境况他的心似乎也和顾欢一样的沉重。
“不要过分自责,也不要觉得对她有什么愧疚。我知道的。”他说着,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头,希望能够给她一些慰藉。
顾欢的确是很失落:“我是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整天为了自己的事情在外面跑,却忽略了他们这三个小家伙。”
“有很多事情是我们不能够左右的,你有自己的事业做是好事。孩子们也会慢慢明白的。你需要给自己和他们一些时间。”北冥墨并没有借此机会去数落她,反而是出自内心的鼓励。
这一番话倒是让感到有些失落的顾欢,瞬间感到了有些奇怪。
这不是他的一贯风格啊,尤其是对于自己出书的事情,能够感觉出来他是有些反对的。
“你到底是想说什么,难道是猫哭耗子?”
猫哭耗子……
对于自己这样的形容,北冥墨已经算是很习惯了。
曾经记得以前她也这么形容过自己。
每一个人对于给自己最深刻记忆的人,都会有一个很难磨灭的印象。
这个印象或好、或坏,它是很难被外界客观现象所影响的。
换句话说就是很难磨灭的。
北冥墨在顾欢的印象就是这样的。
尽管他已经意识到了曾经的错误,以至于如今已经在不断的修正着自己。
只是现在看起来效果并不是那么的明显。
这看起来真是一个挺可悲的现实。
北冥墨苦笑了一下,然后从兜里将那封红色请帖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是给你的。”
看着那金色的喜字,顾欢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这是她对请帖的一种潜意识反应。
不过她还是接了过来打开。
一瞬间,只见她的表情立刻就变化了。
微笑、惊喜,以及这种能够表示高兴的表情……
“这个臭丫头,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她手里紧紧攥着请帖说。
看到她高兴起来了,北冥墨也觉得松了一口气。看来至少还是能有事情让她开心一些的。
“不是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好,而是你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他们根本找不到你而已。”
真是戏剧化的一幕又一幕的在坐在沙发上的两位老人面前上演,弄得他们都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欢、墨,你们这是闹得哪一出啊?阴晴不定的还像个孩子一样。”
北冥墨一副自在样慢悠悠的走到老妈身边:“阴晴不定的是她不是我。”说着他还故意向余如洁耳边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说:“我看八成是她的更年期大幅度的提前了。”
虽说是声音压低了点,但是他似乎并不是想背着顾欢说这话,所以在场的所有人还是听到了。
“滚!谁给你说我更年期提前了,再说了有这么早就更年期的吗。我看洋洋的口无遮拦,就是被你遗传的。以后少抓住这个教训孩子,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顾欢一记极为有利的反击,让北冥墨对他翻了翻白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驳。
“云不凡这家伙到底交给你多少东西。以前的那个温柔的小绵羊跑哪里去了……”
一提到云不凡,倒是提醒了余如洁:“欢,今天不凡来找你,见你不在就走了,也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他没给你们说?”北冥墨感到有些诧异:“这个家伙也真是够没大没小的,这么大的事都不给你们说一下。”
“墨,不凡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啊,别让我们着急。”余如洁不知道儿子再说什么,心里有些着急。
这个时候,顾欢也已经站在了莫锦城的身边。
还没等她说话,北冥墨这家伙就手快的把请帖抢了过来,打开递到二老面前:“就是这个玩意。”
……
“不凡他要结婚了!”余如洁一脸的惊喜。
那语调听起来让北冥墨感到有了一些小小的妒忌,感觉似乎是他的好消息要比自己的更能让老妈感到高兴。
北冥墨似乎在看到自己老妈的反应之后,有点小小的嫉妒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就算是用枪逼着他也不会这样的。
“不就是结个婚,用得着这么高兴吗……”说着,他故作无视状的转身走向餐厅:“看来你们用这个做精神食粮已经足够了。我忙了一天,还是需要补充点物质食粮。”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仿佛他走在了瑟瑟的寒风中,偶尔吹过一阵风,卷落了几片已经枯黄的树顾在他的身后飘落……
“他吃醋了……”余如洁看着儿子如此‘落魄’的样子并不以未然,笑容还在她的脸上挂着,压低了声音,小声对顾欢和莫锦城说。
“你呀……”莫锦城觉得在这个时候,余如洁这个当妈的不说点什么给儿子,反倒是还继续刺激他:“走吧,咱们也去吃饭吧,精神食粮再好,也比不过物质食粮。”
“好……”余如洁呵呵的站起身。
顾欢也看出了北冥墨的反应,难得现在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够刺激到他。不过看他吃醋的样子还是蛮有趣的。
她不由自主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微笑。
*
吃过了晚饭,顾欢放下碗筷之后擦了擦嘴:“我去看看安妮,马上要结婚了,她应该有许多事情需要帮忙。”
说着,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老妈、麻麻我们也要去……”
凑热闹可是小孩子的天性之一,尤其是洋洋这样一个始终不安分的家伙,和久久这样的好奇宝宝。
“宝贝,我可能会忙到很晚的,今天你们就不要去了好不好,在家里乖乖赔奶奶。”顾欢知道久久和安妮的感情最好,只能耐心的哄哄她。
但是对于洋洋可就没有这份心情了:“你凑什么热闹,看看程程。还不跟着上楼写作业去。”
其实洋洋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只是他始终存则一丝的侥幸心思,以为可以趁着乱和劲儿蒙混过关。
但是看来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
此时此刻,在半山别墅下的那栋别墅里。
刑火和洛乔的温馨小家。
已经是一副热闹的样子。
洛乔正抱着宝宝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已是满脸通红的安妮:“喂,你说说我师兄是怎么和你求婚的啊?”
“他……”此时此刻提起云不凡,安妮虽然已经和他有了实质关系,也同意嫁给他了,但是一提到这个话题,还是会觉得有些心跳不止。
“乔乔,人家不好意思说就不要逼她了,还是来点实际的,咱们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就帮帮。”刑火可是见不了别人窘迫的样子。
但是似乎他的小娇妻可没有他这样的心态,她可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不来个刨根问底儿誓不罢休的,更何况是自己的好朋友呢。
她其实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兄是怎么做的,以备以后自己还可以那这些事情取笑一下他。
这么多年来,自己可是已经被云不凡气的不行不行了,这会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不能放过。
面对着乔乔那迫切期待的眼神,安妮能够做什么呢,除了老实交代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
人家可没有像洛乔那么的鬼灵精,可是一个‘老实孩子’。这也是顾欢能和她成为朋友的一个关键因素。
当然这也是洛乔和她成为朋友的因素之一。
现在的这个社会,口蜜腹剑、心怀鬼胎的朋友多的数不胜数。毫不夸张的说,试问每个有朋友的人,身边能缺少这类人的存在吗?
得到的答案想必也会是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这就是现实的世界。
像安妮这样的好朋友真正的少之又少。
当然,对待这样的朋友,怎么可能不坦诚相待呢。不光是她,洛乔和顾欢彼此也是一样的坦诚。
她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坚不可破的‘铁三角’。
“其实,其实他也没有怎么跟我求婚……”安妮吱吱唔唔的说。
洛乔抱着一颗兴奋的心情,却得到了一个让她都没了兴趣的回答。
不由得撇了撇嘴:“没意思,真是太没意思了。安妮你也太容易被他哄到手了吧。要是换做我,不让他跑吐血绝对不会答应的。”
刑火在一旁一听,真的是不知该怎么说他这个媳妇好了。
“当初人家刑火像你求婚,你也没有这么做啊,还不是老老实实嫁了。”安妮似乎刚才被逼的窘迫,现在抓到了一个反击洛乔的机会。
……
洛乔在短暂的无语之后……
她差点就把怀里的宝宝丢在一边,然后去‘收拾’安妮了:“哈!没想到你被大师兄教坏了。”
安妮带着笑容轻快的跑向自己的卧室,还丢下了一句话:“我可没有那么容易被他教坏的,我累了要睡觉去了。”
*
云不凡和安妮的婚礼举行的十分隆重。
从主观的意识上,他们是想办的简单一点,最好是只有家人和好友参加的小型聚会那种就足够了。
只不过,凡是都会有一圈好友的情况下,整个事态的发展就不会向着预想的方向发展,总是会有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
首先就是这个婚礼的规模本身,已经和一个小庭院或者是其它的小型场所没了缘分。
而是在一艘足够能容下一百多人,名叫‘深海之星’的豪华游轮上。
当然,这部分是几乎全体参加婚礼的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配备婚礼的豪车足有五十多辆,这已经让这对新人惊讶了不少。
“这都是我们的车?”身穿一袭白色婚纱的安妮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这些。
拉着云不凡的手已经在微微的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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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着安妮坐进了最前面的婚车:“你在里面稍微等一会。”
说着他跑向后方。
他知道能搞出这么一出的,出了北冥墨之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新郎官,恭喜恭喜啊……”
在寻找北冥墨的过程中,他也不断的接受这参加婚礼来宾的祝贺。
今天可是云不凡的大喜日子,但是怎么看起他来有些魂不守舍。
这也是所有参加婚礼来宾的共同感觉。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此刻云不凡只是一心想要找到北冥墨——这场‘盛大婚礼’的‘幕后黑手’最大嫌疑人。
现在的这个局面似乎是他隐隐的感觉到自己难以驾驭,甚至是无法驾驭了。
自己就像是一个玩偶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于他的心急如焚,已经在车里的北冥墨和顾欢,以及三个孩子显的是如此的舒适安稳。
“老妈,你看不凡爹是不是想变卦啊,把安妮阿姨丢进车里,自己跑出来了。”趴在车窗边的洋洋一眼就看到了从远处急匆匆走过来的云不凡。
不说不知道,听洋洋这么一说,顾欢的目光还真的顺着看了过去。
此刻,云不凡正神色紧张的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周围的人给他打着呼,可是他似乎都没有心思回应人家,而且还在一辆车,一辆车的往里看,好像是在找什么似的。
“把喜娘一个人丢在花车里,亏他也做得出来。我看你要不打个电话过去给安妮,是不是劝她再好好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北冥墨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微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似乎自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脸上带着一丝的微笑。
说着,他还故意的对着云不凡闪了闪大灯。
云不凡一心想着要问问北冥墨,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连续找了几辆车都没有见到北冥墨,甚至连顾欢和孩子们都没有碰到。
余如洁陪着她的妹妹,云不凡的母亲还有莫锦城,作为长辈坐在紧跟在花车后的第二辆上面。
他们也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也无从帮手。
这么多辆车,一辆接一辆的排成了长龙,俨然也成为了一条罕见的靓丽风景。
从这里经过的人们,都忍不住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纷纷影像。
同时,也招来了媒体的记者们。
当今这个社会太平无事,要找出一些新闻来还真的是有些难度的。
好在他们的眼线够多,而且这的确也是一条不错的新闻。
面对着路边驻足的行人,还有纷纷赶来的记者们,云不凡更加感到焦急了。
“北冥二这家伙,只会给我添乱。”他一边找,一边在嘴里小声的骂着。
“阿嚏……”
这个时候,坐在车里的北冥墨莫名的打了一个喷嚏。
“老爸,该不会是有人在骂你吧……”洋洋看着驾驶座位上的北冥墨,接着说:“一声喷嚏是有人骂你,两声喷嚏就是有人想你,三声喷嚏……”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到顾欢说了一句:“骂的好,活该挨骂。”
……
北冥墨的额头冒出了几条黑线。
不过他没有顺着顾欢的话问下去,而是转过头来看了看洋洋。
这一看,倒是把洋洋吓得身子打了个哆嗦,因为老爸的那对眼神实在是让人感到害怕。
从那对眼神中,都不出来里面到底包含着什么样的情感。
***
不仅是洋洋,就连程程和久久都处于本能的将小身子缩了缩。
孩子们如此的举动,让北冥墨瞬间有了一些挫败感。
此时此刻,顾欢有些好奇,很想知道他会是怎样的一个想法。
终于,云不凡被北冥墨刚才闪过的两下大灯吸引了过来。
再一次,他看到了北冥墨。
尤其是看到他在盯着自己时候,嘴角略微的翘起,真是有种冲过去拉开门,将他揪出来,然后……
“不凡,是什么丢了吗?”顾欢降下车窗关切的问到。
“没什么,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我当然就是在找你们啊。我妈和姨妈他们都在前面,你们怎么跑到后面来了。”
“没事的,我们在这里挺好。你不是说不准备大搞吗,现在这个阵势可并不小啊,明天肯定能上头条,成为律师界的半壁江山的。”顾欢还一直不知道,这个车队其实是北冥墨安排的,她还一直以为云不凡自己搞得。
云不凡尴尬的笑了笑:“我想和他说两句。”说着,他对北冥墨使了一个眼色。
北冥墨当然明白他想要干什么,也很配合的下了车。
下了车之后,云不凡带着他走到了一个身不算很多的地方。
“今天这么一出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果然不出所料,北冥墨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今天是你结婚,告诉我有什么理由促使我做这些事情吗?”
这么一个反问倒是让云不凡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他本来想着自己这么一问,北冥墨肯定会承认的……
“这……”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理由似的。
不过他还是很肯定应该就是他做的。
云不凡小声说:“不管你承不承认,一定是你做得。”
车里,看着两个男人在里车不是太远的地方背对着,好像是在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这样的画面也有些太反常了。
“老妈,不凡爹和老爸说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他们两个应该没有这么多话可聊吧。”
“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事情。”程程很笃定的看着窗外说。
“肯定有事情……”久久默念着,不知怎么得,她变得开始眼泪汪汪。
顾欢见小女儿:“小小宝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说着,她伸手轻轻的抚了抚久久的小脸蛋。
“粑粑……和不凡爹……他们出……事了?”久久结结巴巴的说。
……
原来这个小家伙是把程程的话理解错误了。
“爸爸和不凡爹他们都好着呢,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的意思是他们之间好像是藏着什么小秘密。”程程哄着妹妹。
的确,他的观察角度有所不同,能从表象更看到内质些。
过了一会,只见北冥墨抬手拍了拍云不凡的肩膀之后,转身向车这边走了过来。
而云不凡则是转身看着他的背影一会,然后急匆匆的向着婚车走去。
“啪……”
关好车门。
北冥墨的脸上还存有他刚刚下车时候带着的微笑。
他将车发动后,转身看了看后排的三个孩子:“洋,你刚才还有话没说完。”
北冥墨这个家伙也真是够吓人的,没有人能够真正摸得透他的思想。
刚才基本上谁都没有把洋洋的话放在心里。
可是没有想到北冥墨这个家伙却还记得。
突然一问,弄得洋洋也不知所错,甚至他都不知道老爸到底是想让自己说什么。
他怯生生的和老爸的眸子对视了紧紧两秒钟:“给,给个提示。”
听到的居然是这样的回答,不由得让北冥墨觉得有意思:“好像是我问你,可你却要我给你提示……关于那个打喷嚏的问题。”
真的是好无聊……
这是顾欢以及程程的第一反应。
“滴滴……”
等到新郎官重新钻进车里之后,这五十多辆车一个接着一个的启动了。
不过看上去位于车队中间的北冥墨并没有启动车子的意思,他的心思似乎还是很想听到儿子接下来的论调。
“人家都要开车了,你不要拖后腿好不好,这可是安妮的大喜日子。”顾欢可是最受不了别人催了,尤其是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婚礼上。
只是北冥墨似乎还是没有启动车子的意思。
看来他是准备不听到结论誓不罢休了。
程程也明白妈妈的心情,于是捅了捅洋洋:“你还不赶紧说。”
再次成为全家人的中心,这有些让洋洋感到受宠若惊,他也跟着得瑟起来,摆出一副很有学问的样子:“我刚才说的是:一声喷嚏是有人骂你,两声喷嚏就是有人想你,三声喷嚏说明你感冒了。”
顿时车里一片黑线浮出。
真的是一个很无聊的解释。
不过似乎洋洋又沉浸在了自己的论调中:“刚才老爸只打了一个喷嚏,那说明……”
“有人骂我?”北冥墨把后面的话果断的接了过来。
洋洋可也不傻,连忙补充了一句:“这个可是老爸你说的,我可什么也没说。”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父子能不能不这么无聊。好狗不挡路,快开车!”顾欢真是被这没谱的父子俩气到了。
一路上,车里变得十分安静。
他们的车跟随着车队,缓慢的穿过了一条条的街道。
同样的,吸引了沿路所有人的目光。
真是一个很大的阵势。
一贯喜欢低调的安妮,坐在第一辆花车里,一只手始终紧紧的抓着身旁云不凡的手。
“不要紧张,有我在。”云不凡心里感到十分的温暖和小小的激动。
北冥墨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儿子的话,他的这个喷嚏论调的确是算准确,自己刚才不就被云不凡拉到一边数落了一顿吗。
他知道,虽然自己已经极力的否认了,但是云不凡也不是傻子,他已经绝对的认定了是自己。
无所谓了。
看来要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雷锋,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谁让他是自己的表弟呢,他其实和北冥飞远以及北冥晏一样,都是自己的兄弟,这都是有今生没来世的。
这个车队的最终目的地,作为今天主角的云不凡和安妮不得而知。
他们坐在车里,只能任凭司机漫无目的的开。
终于,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片蔚蓝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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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咱们这是去哪里啊?”安妮可算得上是最感到惊讶和意外的,从车队开始,一直到海边……
当然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就像他的姓氏一样,在云里雾里。
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新娘微带着颤抖的手:“Surprise”
当然,这可是给他们两个人的惊喜。
“老妈,你看到海边了。”洋洋兴奋的恨不得敲打车窗。
“麻麻,我们可以在这里堆城堡吗?可是我没有带上小桶和铲子……”久久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失落。
顾欢转头看了看小女儿:“小小宝贝儿,等到一会婚礼结束了,我们就在这里堆城堡好不好,没有工具没关系。”
果然这招比较奏效,久久脸上又重现出喜悦。
这样的一个大喜日子,怎么能让孩子们不开心呢,他们可才是大人们的开心果。
哄好了孩子,顾欢的脑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看了看正在开车的北冥墨:“刚才你和不凡都说什么了?怎么他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北冥墨左手搭在车窗上,一只手轻松的掌控着方向盘。
他带着一副何以遮阳的眼镜,眼镜片大的几乎遮挡了他的小半张脸。
其实不光是云不凡,他看上去也是有些反常的。
一个不怎么带这么夸张太阳镜的人,今天却带了这么一副镜子出来。
不仅这些,他这么喜欢‘唯我独尊’,却低调的把自己的车安排在了车队的中间位置,而不是打头,或者是第二、第三的位置。
这就像是大地震前,老鼠慌忙逃窜;大暴雨来临之前,蚂蚁搬家一样的反常。
“我没有做过新郎,我可不清楚。也许每个男人做新郎的时候都会这样吧。”
真是一个敷衍的回答。
顾欢不耻的白了他一眼:“你还没做过新郎,我看是你没有少做吧。”
这句话真的像是一根针似的扎到了北冥墨内心深处。
神经不由得紧绷了一下。
有时候,即便是最为镇定的人,在被敲打到那根敏感神经的时候,都会有所反应。
正如北冥墨,他本是一个车技不错的人,完全是可以参加诸如‘卡塔尔’这类的汽车拉力赛,或者是‘勒芒’这类有技术含量的车赛上。
但是此刻却出现了小小的波动。
掌控方向盘的右手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沿着海岸线公路行驶的车队,此刻的速度都不算慢的。
他们的车也是如此,此刻时速已经达到了九十以上。
一点点的小波动,让车子已经微微偏移了原来的轨迹。
“啊……”
顾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感觉应该算是最明显的那一个,因为她可是看的最清楚。
孩子们本来就在后座不怎么老实,所以也感觉不到什么。
“北冥墨,你耍什么酷,把那只手也放到方向盘上。坑我没什么,后面可还有三个孩子,别人都是坑爹,你可别把孩子给坑了!”
对于坑娃这样的事情,北冥墨当然是万万不会做的。
不过刚才的那一番话,的确是让他受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刺激。
没有做过新郎……
这可以说是他这辈子到了现在以来,最不愿意直视的事情,没有‘之一’。
当然了,像他这样的,即便是没有做过新郎,可是这三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可还是会口口声声的喊他叫做‘老豆’,喊顾欢‘妈咪’。
“喂喂,你好好开车啊,别看着我,看前面。要是一会那什么什么了,到时候哭就来不及了。”
顾欢自觉刚才说的似乎是严重了一些,只见北冥墨此刻的那黑色的镜片正看着自己。
她分明能够感觉到那黑色镜片后的冷冰冰。
当然,更让她心慌的就是,很明确的可以肯定这家伙并没有看着前面,而车子却依旧向前。
这里可是在海边,虽然旁边有足够能阻拦住这样速度的车,但也能想到后面的结果,或许会在这喜庆的日子里在增添几道红色。
喜庆的日子里,红色是最好的表达方式,可是大家一定不喜欢这样的表达。
她试图伸出微颤的手,抓住方向盘。
至少自己会在预见危险的时候,采取一些补救的方法。
三个小家伙在后面坐着,同样为不可预知的命运捏了一把汗。
“老妈,难道你就不能够在我们下车后再说这样的话吗?我看你也够坑……呜呜……”
还没等洋洋把后面的话说完整,就被程程一巴掌给捂住了嘴巴。
这家伙简直是来火上浇油的。
“北冥墨……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冒犯了你,你能不能在实行报复之前,先把孩子们放倒安全的地方。”终于,顾欢做出了妥协。
“你承认错了?”北冥墨微微翘着嘴角说。
刚才她的这个说法似乎听起来不错的样子。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呢,顾欢只好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个时候,北冥墨才将目光转移回到了车前。
并且说了一句让顾欢差点吐血的话。
“没想到新升级的无人驾驶巡航系统还挺好用的。”
……
无人驾驶巡航系统?
这项技术似乎还在实验当中,并没有投放市场啊。
当然,对于这个技术,似乎也只有程程多少了解过一些。至于其他人,听到这么拗口的名称,似乎只不过是一个‘高大上’的玩意儿罢了。
但是顾欢还是抓住的关键的一个词‘无人驾驶’
这就意味着,这家伙是早就有所预谋的,他这么有恃无恐的这么做完全就是在‘玩’自己。
真是又一次上了这个狗东西的当了。
她暗自把北冥二这个家伙骂了上百遍。
北冥墨依旧微翘着嘴角,抬眼透过镜子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孩子:“洋,看来你的喷嚏理论一点都不正确啊。”
洋洋还在如梦似幻一般,没有明白过味就顺口说:“怎么不正确啊?”
“你看你们的老妈,此时此刻一定在心里不断的在骂我,可是我并没有打一个喷嚏出来。”
……
这个家伙,到了现在还有心思和孩子还玩笑。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北冥墨可算得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甚至还破天荒的将车上的音乐打开,并且跟着音响的节轻声的哼起了曲子来。
他是快活了,但是顾欢可真的是憋着一口气似的。
“程,我出一道题考考你。”
程程猛地来了些精神:“爸爸,想要考什么?”
已经有很久的一段时间没有接受过爸爸的考试了,那还是在妈妈和洋洋出现之前……
这段日子虽然有了很多的波澜,但是还算过的舒服,舒服的连自己都忘了曾经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洋,你也可以试试。”北冥墨补充了一句。
洋洋皱了皱眉头,他可是最不喜欢考试的了。
但是看来又没有办法来拒绝老爸的这一份“盛情”。
“爸爸,出题吧。”
看来程程已经做好准备了,他的脸上显出了一些小小的自信。
“好,你们说说我为什么会在车队中间,而不是和你们的不凡爹在一起。”
……
顾欢的额头显出了几条黑线,这算是一个问题吗?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无聊。”
似乎声音有点小,北冥墨当作没有听到。
看来这个问题的确是难住了两个孩子,似乎他们的小脑子里同时冒出了和老妈一样的想法:“无聊。”
但是又没有办法像老妈一样的这样驳斥爸爸,也只好开动起小脑筋苦思冥想。
“爸爸,我想应该是因为低调的缘故。”程程和爸爸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种低调的行事风格的确是可以解释的通。
当然,他也知道,父亲这样的低调往往都会潜藏着一种高调。
他看着父亲脸上的表情,似乎自己的答案是错误的。
北冥墨轻轻的摇了摇头。
见程程都回答错误了,洋洋觉得自己要是说错什么也应该没什么,反正也有程程做挡箭牌。
“当然是因为老爸和不凡爹是情敌的缘故!”
这的确是一个让车上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的回答。
北冥墨都忍不住的回一冷笑:“我为什么会和他是情敌呢?他有不是娶你们的妈妈。”
洋洋见老爸心情没有什么打的波动,胆子也就放得更大一些了:“原因很简单啊,当初不凡爹差点就娶了我们的妈妈。要不是……”
“洋洋,你要是再说下去的话,我就撕烂你的嘴!”这回喝斥他的却是顾欢,在这个时候老账重提,自己的脸上真是没有了任何的颜面。
“这个回答的确是很有趣,只不过你似乎是忽略了今天的新娘不是你们的妈妈,而是另外的一个女人。”
“别在臭贫了好不好,你看看人家都下车走了,我可不想错过他们行礼的环节。”顾欢实在是不想听这家伙胡诌了。
她拉开车门就准备下车了。
“现在就公布答案吧,其实很简单。大人物一般都是坐在中央位置。大头的虽然看起来是很风光,但是却只能是开路的而已。”
“啧啧,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算得。”顾欢说完,闪身下车,然后回身微微用力把门关上。
北冥墨看着顾欢‘摔门’离去,松了松肩膀。
似乎是感到自己在孩子们面前丢了面子。
说实话,这段时间一来,她什么时候在孩子们面前给自己过面子?
不过逗逗她还是感到很有意思的事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十分微妙,而且几乎是捉摸不定的。
有一见钟情的、也有日久生情的。
当然他们是属于后者了。
这并不会让北冥他感到有什么问题。
或许那种真正的所谓一见钟情的感觉并不适合自己。
老一辈曾经流传着一句话: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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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享受这种‘捕猎’的过程。
“都小车吧。”说着,他像是在变戏法一样的,从手里向三个孩子分别丢了三块糖。
这是什么意思?老爸居然是头一次给他们糖果,以前可是几乎是完全禁止他们吃的。
至少是他不会主动买,或者吩咐任何一个人给他们买。
“看着我干什么,还不跟上去。”北冥墨微低着头看着孩子们,脸上又显出以往的那种冷峻。
三个孩子你望望我,我望望她,然后很自觉的把糖果丢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小手相互牵着,随着人流向前走去。
顾欢并没有走多远,她听到了身后关车门的声音。
直到他们都已经下来了。
为了等孩子们,又故意的放慢了一些脚步。
“麻麻,等等我们……”很快的,她就听到了久久那稚嫩又可爱的声音。
她止住了脚步,带着微笑回过身看着孩子们。
只不过她的目光在看到,在孩子们身后走的慢悠悠的北冥墨的时候。
笑容很快的就收了起来,并且伸出自己的手轻轻的牵住程程的小手。
一串母子……
真是一个让人感到为之动容的场景,真的感到了一种温馨的气氛。
海岸线上的风虽说不大,但是也会吹得人们衣服轻飘了起来。
“宝贝们感觉冷吗?”
三个孩子很齐的摇了摇头,这点风还不算什么。
距离母子四人不远处站着两位相互依偎的老者,这是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而在人流的前方不远处,深海之星就停靠在那里。
不由得听到人们发出了低声的唏嘘之声。
谁也没有想到,婚礼会在这里举行。
云不凡牵着安妮的手,有一名侍者引导者登上了船。
“先生、小姐请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等到客人们都到齐了我们就会启航。”
“先生,请等一下……”安妮急忙叫住了准备离开房间的侍者。
“小姐,请问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这艘船不是我们……”
“呃,没什么。你去忙吧。”云不凡牵着安妮的手微微用了点劲。
侍者点了点头:“我就在船上,这里有呼叫器,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我。”说完,他在外面轻轻的将船舱的门关上了。
这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船舱,一个大大的喜字张贴在,挂着粉色幔帐的欧式床头。
比起安妮的惊讶,云不凡看来已经习惯了北冥墨这家伙的表达方式。
今天的天气真的是非常之好,透过窗口可以看到蔚蓝色的大海在远处与天相连。
几朵白色的云彩缓缓的飘过,还有若干只海鸟从天空俯冲进波光粼粼的海洋中。
在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又冲出了海面,细而长的嘴上已然叼着一条还在不断挣扎的鱼。
在距离游轮不远的海面上,漂浮着几只白色的小型快艇,并隐隐的能够听到传来的欢快的笑声。
顾欢和莫锦城小心的搀扶着余如洁,由船员的引导登上了游轮。
在他们的身后,规规矩矩的跟着三个小家伙。
小孩子不管看到什么,都会感到很新鲜和兴奋,怎奈妈妈就在自己的眼前,而那个不喜形于色的老爸也在身后紧随……
看来只好努力的压抑住内心深处的小小兴奋和好奇。
“老夫人,先生、小姐,请随我先到贵宾厅休息。距离开船还有一个小时。”
“好的。”顾欢虽然还是在云里雾里一般,可是既然来了,就只能是客随主便了。
她可是一直以为这车队还有这游轮都是云不凡安排的。
不由得暗自赞叹,他对安妮可是全身心的付出。
女人有时候是一个内心很矛盾的个体。
顾欢更加的不例外。
见到云不凡如此的用心,她也忍不住的暗想,曾经自己和他。
如果当初领证领的顺利,那么他会不会像对待安妮这样对待自己呢?
这世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没有办法做假设性的。
“见到如此的阵势,是不是感觉有些失落?”
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让她感到身子微微一抖。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正站在贵宾休息室的门口。
孩子们和两位老人都已经走了进去。
而北冥墨那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身边。
似乎是被看透了自己的心情,顾欢感觉全身有些不舒服。
她尽量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伸手向旁边一甩,打在了北冥墨的身上:“你是不是很闲,怎么也八卦起来了,我的事情你少管。”
她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烧,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匆匆的走进休息室。
北冥墨的嘴角微微的翘了翘,这个女人有时候真是像个被大人戳穿自己骗局的孩子一样。
“欢,你不要理他。”
余如洁虽然不知道刚才在门口她和自己儿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够非常肯定的是自己儿子一定是招惹她了。
“妈,没见过你这么袒护她的啊。”北冥墨好像是有些吃顾欢的醋了。
他走到离门口最近的沙发上坐下,显的非常自在的翘起了二郎腿。
“如洁……”这个时候,从门口又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北冥墨扭头一看,急忙收起了腿,站了起来,并把自己的衣服稍微的整理了一下。
“姑妈。”
来人正是云不凡的母亲。
她作为男方的家长,被专人搀扶上了船之后,就被安排在了一个独立的豪华船舱里。
只是她一个人在里面感到有些无聊,而且今天的这么大阵势,自己也从来没有听儿子说起过,于是她招呼了刚才带自己来的那个船员来找自己的姐姐了。
看到妹妹来了,余如洁笑着站起身子:“你这个做婆婆的,怎么不和孩子们在一起,还到处走。”
“不凡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在整什么景,下车之后就带着媳妇不见了,我呢也是被人安排到了一个船舱里。我一个人呆着没什么意思,所以来找你们了。”
“不凡这孩子对待这个婚礼也真够费心思的。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这说明他对待这个婚姻是很严肃的,就等着抱大胖孙子吧,呵呵。”余如洁笑呵呵的安慰自己的妹妹。
*
安妮双手紧握在身前,脸上显出了紧张的神情。
直到现在,她还如同是在云里雾里一般。
云不凡也看出了她的紧张,走到了她身边抬手拉起了她的手,眸子里透露出了无比的深情。
安妮抬头看着他,显的平静了。
虽然他们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做任何的语言交流,但是在心灵深处已经沟通了千言万语。
“不凡爹,什么时候开饭啊,我的肚子都饿了。”
洋洋的声音似乎破坏了刚才那富有者爱意的情景。
安妮立刻挣开了手,脸色红润的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海面。
“臭小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云不凡还是比较奇怪,洋洋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说完他还张头看了看他身后虚掩的房门,这小家伙出现会不会程程和久久,甚至他们的妈妈……
“别看啦,就我一个。姨奶奶在我们的房子里,和奶奶聊天呢。”洋洋小手插在口袋里,探头看了看这间船舱:“到处都是红色,好像是新房哦。”
……
“这本来就是新房。难道你还没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云不凡有些无奈,不知道这小家伙的脑袋倒底是什么构造来的,明知故问。
“不凡爹,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婚礼在船上举行的,而且还没有看到喜糖啥的。我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洋洋表现了自己的小小不满。
“真是抱歉啊,我没有操办的那么周全,毕竟是第一次嘛。”他和洋洋说话还是很随便的,但是对程程就不是这样了。
“嗯嗯,可以理解,等到下一次的时候可要一定记住啊。”洋洋突然迸出来这么一句。
瞬间云不凡和安妮的额头冒出了几条黑线。
“你这个乌鸦嘴说什么,还想几次啊。小心我给你妈高黑状,到时候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说点好听的。”
洋洋一咧嘴:“嘿嘿,不要那么较真嘛。”
“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当然要说吉利话才对啊。快说几句好听的。”云不凡说着,还故意在洋洋面前把手指的骨头捏着咯吱吱响。
“好好,不就说几句吉利话嘛……”说着,洋洋把小手抱拳,就像是过年时候年画里的拜年娃娃一样:“祝你们新年快乐,坚持计划生育……”
呃……
这都是说了什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行了行了,别再说下去了。”云不凡真是被他给打败了。
自己不过也是来这里两眼一抹黑的,该怎么把他哄走才是。
说实话,云不凡还是打心眼里对北冥墨为自己搞出的这么一出,虽然谈不上十分感激,但也说得上是明白他的好意。
只不过对于他的这种帮助方式有些承受不了。
一艘豪华游艇上举办婚礼,这还真是没有让他想过。
曾经他只是和安妮商量了在附近的一所白色教堂里举行就可以了。
参与的也只是自己极少量的亲友。
他们两个人都算不上是那种喜欢得瑟的人,况且婚礼无外乎是一种形式罢了。
真正的爱情还是需要细水长流的生活来诠释。
他也不止一次见到过那种看似风风光光的婚礼场景,认识的不认识的来了一大帮。
奢华的礼服配上富丽堂皇的真的会让人感到震撼。
可是若干年后呢?很多还不是各自分飞……
这样的婚礼究竟的意义在于什么呢?
除了虚荣之外,剩下来的或许就是作为攀附、拉关系的一种手段。
高居上层的人士如此,作为百姓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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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这样心态的婚姻,还有什么好追求呢?
自始至终都是以‘利益’为中心点。
对于这些的看透,不得不说云不凡和安妮还是显得超脱一些。
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他们不需要去追求。
当然,还会有质疑声的存在。
比如:他们本来就很有钱啊,而且还有一个有钱的好朋友,这一辈子都是不会为钱而发愁的。
可是,如今的社会上,又有多少有钱人是贪得无厌的呢?不说是百分百,也至少是百分之八十上下。
人的欲望就像是大海一样的深不可测,而能够将它牢牢控制住的却是极为的少。
北冥墨似乎这一次的好心,却成为了这对新人的心理负担。
还没等云不凡招呼专为他们服务的人员,带着洋洋先去吃些点心的时候,短瞬间他们的舱门口已经又聚集了不少人。
好么,这律师界的半壁江山几乎都来了。
当然,很多虽然参加的云不凡的婚礼,却矛头都冲着北冥墨去的。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离开了北冥氏的北冥墨余威尚在。况且近期他又重回了北冥氏。
这让人扑朔迷离的内情,是他们所不了解的。
只是抱着一条信念——拍马屁。
他们纷纷将自己手里包的厚厚的红包,就像是在丢一个什么烫手山芋一样的,放在了进门不远的一张暗红色的桌子上。
云不凡也明白一些规矩,虽然心里是不想要的,但也不能直白的去驳了人家的面子。
只好暂时收下,并且一一道谢。
安妮也是很懂礼数,相伴在了云不凡的身边,一起道谢。
“不凡爹,这些人真是好烦人。”洋洋皱着眉头,他现在正在因为肚子的抗议而闹着小情绪。
很多人只认识云不凡和北冥墨,却没有多少知道这位北冥家的小少爷。
听了他的抱怨,却并没有表示生气。
原因只是他们知道这个小家伙在这里,一定是和这对新人有关系,而且还叫云不凡“爹”。
难道他们是‘奉子成婚’?
外人脸上多多少少表现出来的异样,云不凡怎能不会察觉出来。
察言观色也算是律师的一项职业技能吧。
“呵呵,这是我的干儿子。”他一手搭在了洋洋的小肩膀上。
果然,做了这番解释之后,来人的表情变得自然多了,而且开始自我解嘲:“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小家伙好像是一个人。我肯定是在哪里见到过……”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微胖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挤到前面来。
来人云不凡并不认识,只见这是一位看上去已经四十来岁的男人。
听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
来了都是客,云不凡并不会感到有什么尴尬。
这个男人来到他面前,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并且正面对着云不凡双手递了过去:“云律师,我是XXX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云不凡接过名片,带着微笑,语气很是和善。
“哦,是的。不过您的大名我已经是很早就听到了。我这次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来祝贺您的新婚之喜。二来,是想和您谈一谈合作的先关事宜……”
大人之间的谈话,洋洋是一项不愿意听的,他抬手把压在自己肩头的那只大手移开。
这些人可真是够讨厌的,尤其是现在正在说话的。
肚子可真是饿了,他也没有跟云不凡和安妮打招呼,小身子一下就闪进了这些人中。
最终还是挤了出去。
这艘船真是不小,上下三层。各种房间多的数不过来。
主要还是满船都是人,几乎没有一间空的房子。他们都是几个几个凑在一起聊着天。
等到顾欢他们,以及云不凡他们都发现洋洋不在自己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在汽笛响了三声,船舷已经离开港口的时候了。
“你们知道洋洋去哪里了吗?”顾欢神情紧张的小声问程程和久久。
这三个孩子可一直是在一起的,不可能不知道。
“哥哥洋洋说肚肚饿了,应该去找吃的了吧。”久久说。
顾欢抬手一看表,从上船到现在也没有多长时间。不过她很快的就想到了吃早饭的一个细节。
以前这家伙可都是吃很多的,但是今天却吃得很少。
自己还问过,他的回答是:“今天不凡爹结婚,一定会有很多好吃的,我要留着肚子。”
想到这里,她轻叹了一口气。
现在已经开船了,也不能让他在这里跑来跑去的,要是惹出点什么事情来,那还不是很丢人现眼?
尤其她也看出来了,来得这些人身份地位都不是一般人,他们看了笑话还不是会有损的是北冥家人的面子。
北冥墨这么一个爱面子的家伙,还不让洋洋吃不了兜着走。
“如洁阿姨,干爹,我带孩子们出去一下。”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北冥墨,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应该是没有听到刚才自己和孩子们之间的对话。
那真的是太好了,敢在洋洋这家伙没有惹出什么小乱子之前找到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消灭萌芽中。
***
能够容纳上百十来人的豪华游艇,说大不大,但是说笑也不小。
各种各样的功能的房间,布局也是显的十分奢华。
来来往往的人几乎在船上的每一个角落。
此时此刻,船已经距离海岸越来越远了,方向指着大海的深处,那一片海天相接的蔚蓝色。
*
洋洋这个小家伙也真是不能有一刻闲着,就像是只逃脱了牢笼的猴子一样,各种的新奇不断的吸引着他的目光,小脚也是一刻不停。
船上那些衣冠楚楚的人物们,对于这个东跑西颠的小家伙,摆出了异乎寻常的宽容。
他们心里都很明白,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出了穿着水手服或者侍者装的人之外,都是有些小背景的人物。
尤其是这样的孩子,虽是穿的并非那么名贵,但也是不能够轻易招惹的。
万一他的老爸真的是一个出乎自己意料的大人物,那可就……
“小家伙,慢点跑,你想找什么,我带你过去?”
时不时的,洋洋就会听到这些带有善意的招呼。
不过洋洋对他们做出的回应那就是没有回应,尽管是自顾自的进行着搜索。
*
顾欢抱着久久,拉着程程在连续的搜索了几处地方之后,越来越感到有些焦急了。
在一艘船上,自己的儿子肯定不会跑多远。
但是这里还是存在着一些危险的地方。
尤其是最上层的甲板,以及几乎没有办法阻拦住孩子的船舷围栏……
“麻麻,不要着急,哥哥洋洋我们很快就会找到的。”久久看出了她的心思,一个劲地安慰着。
顾欢用脸颊和她轻轻的蹭了蹭,算是对小女儿的宠溺。
程程在找的过程中,小脑瓜也是不停的运转,他抬头说:“妈妈,咱们先去找找不凡爹吧,或许洋洋会在那里。”
这一句提醒了顾欢,虽然感觉似乎有些不可能,但也应该去试试。
说实话,在上船之后,他们还真的没有再见过一面。
真是不知道他在神神秘秘的搞些什么花里胡哨的事情。
这个家伙,有时候的确是能够带来一些惊喜的东西出来。
只不过,到哪里去找他们呢?
顾欢在询问了几个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服务生之后,才算是找到了云不凡的‘洞房’。
这个时候,他们的船舱才刚刚恢复的平静。
那张小桌上,红包已经快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一样了。
不用说,那些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可是云不凡和安妮看着它们的表情却并未有办点的喜悦。
这哪是一座‘金山’,而是一座人情帐。
尤其是还有大部分是自己不曾认识,也并不了解的人送的。
收了,谁知道今后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但是不收,这些又该怎么处理才好……
真的是一件让人伤透脑筋的问题。
“不凡……”
“不凡爹……”
顾欢和孩子们的声音将他们暂时的从眼前的烦恼中抽离出来。
“欢,程程、久久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刚刚洋洋也来过了。”
安妮说着走向他们母子三人。
洋洋这个臭小子可真是让大人操心的。
哪怕是很小一会的放松,他都可能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像谁,这么的不让人省心。”
顾欢真是有些生气了。
“欢,别这么怪他。我看他这么活泼也是蛮好的。虽然有些让人操心吧,但是本质又不坏,只不过是好奇心重了一些。我们一起帮你去找他吧。”安妮安慰着顾欢,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云不凡:“你是准备在这里呆着呢,还是和我们一起找找?”
此时她却表现得并不像之前那样的羞涩。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找算了,这船反正又不大,应该很快能找到他的。”云不凡其实是有些自责的,无论怎么说洋洋的再次消失是在他这里。况且对于这一场婚礼进程的掌控权,并非在自己的手里。
自从上了那车之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北冥墨这家伙,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就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弄了个措手不及。现在,也该让他吃点小苦头了。
虽说这名义上仍旧是自己的婚礼,可打心底里,云不凡和安妮已经并不在乎这样的形式了。
“云先生,云太太,你们现在还不能出去。”
正当他们准备出门寻找洋洋的时候,却别守在门口的那名侍者伸手拦住了。
“我们现在有急事,需要赶紧办。请你让开。”云不凡说着,给顾欢他们递了个眼色,示意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