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悦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从小性子冲,大三的时候宿舍一起打架,冲上去一砖头给人脑袋开了瓢,硬是吓住了对面六个人,打了一场以少胜多的仗。
可也因为这件事情,原本只是帮忙的我被当成了主犯,被学校通报批评加严重警告,并且要休学三个月。
一怒之下我跟辅导员大吵了一番,自己跑出了学校,想干一番大事业。
我憋着一股劲儿,心想难道我李青云没这份书念还会饿死?
结果在外面呆了两天,身上几百块钱就花了个精光,眼看着就要流落街头了。
走投无路的我终于决定找个工作,就跑到了市里的人才市场转悠了一圈,结果发现那帮势利眼要求的工作都高,最少也要大专毕业,我这种光杆根本不符合要求。
我垂头丧气从人才市场出来,蹲在巷子口抽烟的时候,突然看到脚边一张被踩的脏兮兮招聘启事给吸引了。
罗岗路明爱医院,招聘夜班保安一名,要求年轻力壮,身高一米七以上,待遇丰厚,包吃包住,联系电话152XXXXXXX
包吃住?我乐的半根烟屁股都丢了,立刻捡起了这张招聘启事。
保安这份工作本来就没有什么难度,只要包吃住还有工资,至少是能解决我眼前的困境了。
我揣着身上最后的几块钱,足足换乘了两趟公交车,才总算是到了罗岗路的位置。
明爱医院的位置就在公交站不远,我很轻松地找到了位置。
面试我的张主任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正把脚放在桌上,一脸深沉地抽着烟,脚下是一堆烟屁股。
听到我说是来面试的,张主任登时把脚从桌上收了回来,脸上的神情居然有些兴奋。
“今年多大,几月几号出生的?”
我虽然奇怪对方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二十四,九月十八。”
“五千块钱一个月,包吃住,做满一个月后加百分之二十的奖金补贴,怎么样?”张主任直接一拍桌子。
五千块?还有奖金和吃住?我一下子被这个大果子砸的懵了,这哪里是保安的工资,恐怕都比得上人才市场招的小白领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低着声音问:“张哥,这工作不会是干啥犯法的事儿吧。”
无功不受禄,一个保安给这么高的工资,不让我怀疑才有鬼了。
“你这小子倒是会想”张主任笑着递过来一根烟,解释道:“放心,犯法的事情绝对没有,只是这夜班保安吧,比较特殊,非是你这种年青小伙子不行。”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张主任干笑了一声,“其实也没啥,就是看管我们医院的太平间,别让那些尸体出问题就可以了,由于晚上得跟一些死人待在一起,胆子小点的可不行。”
我一愣,原来这保安是要去看太平间的,这个原因倒也能够明白,毕竟现在人这么迷信,守在那地方总会有些瘆人。
“再给你加一千块钱补贴,怎么样?”看我没说话,张主任还以为我不大愿意,又补充了一句。
我寻思了一下,这一个月可就六千块钱了,做三个月能有一万多,回去的时候绝对风光。
看个太平间而已,小时候又不是没有走过山路,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难道会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行,我干了!”在六千块工资的诱惑下,我的屁股再次落到了椅子上。
“好小子,填下资料,今晚就可以上班了。”听到我答应,张主任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等我填完了资料,张主任突然神情严肃的道:“既然你接了这份工作,有几件事情我还是得嘱咐你一下。”
第一,里面的尸体不能随便乱动,特别是太平间最里面的房间里的那具,那是一个有钱人付了双倍费用寄放在这的,千万不能有问题!
我立刻点头,这个完全可以理解,死者为大,乱碰总是不好的。再说,我没事去乱碰那些尸体作啥呀。
第二,如果有人来领取尸体,一定不要收他的什么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要!”
我没说话,医院总有些收红包的规矩,会这样警告我也不奇怪。
第三,每天晚上值班的时候都要点香,而且一次点三根,不要多,也不要少,还要燃完了!
如果说第二个要求还算正常的话,这第三条规矩就显得莫名其妙了,我忍不住笑着问:“张主任,这个就没必要了吧,我不信这个。”
烧香拜佛?还在太平间里做这种事情?要是给我那些朋友知道了,指不定要笑的尿裤子勒。
“这个是硬性规定,可不是玩笑,只要你做好了这些,工资不会少你的,明白了吗?”张主任却格外严肃的盯着我。
见状,我也只能点了点头,烧几根香而已,我又不会掉块肉,反正有工资拿就可以了。
既然谈妥了事情,张主任也就没说什么,安排我在医院住了下来,第二天开始上班。
别说明爱医院的福利还真是不错的,居然给我安排了一个单人的宿舍,让我心里暗爽了好久。
上班的时间是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十二点。
我美美的睡了个好觉,起来吃了点东西找张主任报道,正式开始了我的保安生涯。
张主任发给我一套保安服和手电筒,亲自带我去了医院北边的太平间。
第一天上班,张主任交待了不少东西,还特别叮嘱了我记住他那几个规矩,并且告诉我要点的香就在铁柜子里面,插进外面的香炉就好。
我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做好,其实心里没怎么当回事,这种仪式在老家见得多了。
最后张主任补了一句他会时不时地过来检查,我才知道偷不了懒,只能照做。
张主任走了之后,我自己转悠着打量里面的环境。
这栋太平间是老式的平楼,因为存放尸体,里面还有冰柜这些玩意儿,温度一般都保持的比较低,墙壁上面透着一股消毒粉的味道。
除此之外,太平间里最多的便是一排排整齐的铁架床,上面用白布遮住,但隐约能够看出人形,显然都是死去的病人。
最里面还有一个单独的大铁柜子,跟小房间一样,显然就是张主任所说的那个有钱人家放的尸体了。
除此之外,平常这太平间也没啥人过来,工作倒是非常悠闲,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我想起张主任的吩咐,就去打开了旁边的铁柜。
果然,里面放着一把线香,还有一个青铜香炉。
这香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做的,居然是红色,而且味道浓的出奇。
我把香炉拿出来摆好,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红香,认真的插了上去。
更让我惊异的是,这香点燃后烧出的香灰居然也是红色,显得分外诡异。
一直接着点完了三根,我才把香炉收起来,算是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几乎每天都重复着这个没有啥变化的工作,香也每天都点,若不是工资高的话,恐怕我还真忍不了。
直到第三天,我点燃第一根香的时候,有个老头突然来了。
他进门就问:“小伙子,可以把尸体还给我吗?”
我笑着说大爷行啊。你把证明给我看看,我这就给你找。
这些铁架床上都有编码,开一张证明就可以把尸体领走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老头完全没理会我的话,又问:“可以把尸体还给我吗?”
我耐心解释道:“大爷,我们这里都是有规定的,必须有正规的证明和手续才能领尸体,不能随随便便带走的。”
老头听完这话,抬起手从衣服里抽出了一个老烟斗递到我面前说,“给你。”
我有些奇怪的说我不能要,老头才有些不甘心的走了。
当时只是觉得这老头可能脑子有点毛病,就没怎么理会,第二天晚上,又来了一个剃着平头的小年轻人,走进来便问:
“可以把我的尸体还给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的语气,声音,都和昨天的老头极为相似,一时之间让我愣在了原地。
我心里寻思着这年轻人是不是昨天那老头的儿子,故意过来逗我玩的。
不过我也不好发火,只能无奈的话再转述了一遍,反正就是告诉他没有证明是不可以领走尸体的。
小平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给我,我说了不要之后,他就径直转身走了。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要领尸体的话,应该先去医院开证明,而不是给我递什么东西啊。
我突然想起张主任进来之前跟我说的,千万不要收任何人的东西,难道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状况出现?
第三天晚上,我特意守在门口看看有谁会走过来,不过让我失望的是,不管是那老头还是平头青年都没有再出现,反而是一连安静的好几天。
而这份太平间的工作,我居然已经不知不觉的做了半个月,算起来好像什么实事都没做,却已经赚了好几千块的工资。
说实话,这钱拿的太容易,反而一直让我心中有种不安稳的感觉。
这天张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居然是主动表扬我工作认真负责,让我继续努力。
我倒是莫名其妙,其实这份事情,只要胆大点的都可以做,我并没有什么优势。
最后,我把老头和年轻人的事情跟张主任说了一说,他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以后有人没拿证明来问你就别理他,记住,千万不能拿他们的东西!”
走的时候,张主任又是满脸认真的吩咐我。
我表示自己会听之后便跟前者告辞,准备先去食堂吃个饭。
这半个月以来我也发现,医院里其它的员工差不多已经认识我,但好像大家看我的目光都有些古怪,并且不大乐意跟我交流。
一走进食堂,我就看见两个护士在议论着什么,原本没觉得什么,但是靠近一些之后才发现,好像是在说我的事情。
进去的时候她们背对着我,所以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我在后面默不作声的坐下,却是暗自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究竟说什么。
左边长头发的护士说道:“现在的人还真是越来越不要命了,刚走了一个老周,居然又来个这么年轻的,啧啧啧,你说现在这人为了钱,还真是啥都干。”
我一听愣了,这太平间的工作是恐怖了点,但也不至于到什么不要命的程度吧?
另一个短发的护士接着说道:“可不是么,老周下场那么惨,咱们医院也没赔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那地方,早点关了不就好了。”
我直接端起食盘坐到了她们那桌,笑着问道:“两位姐姐,那太平间到底有啥问题?”
这两个护士显然没想到我会直接过来,顿时吓了一跳,脸色煞白的摇头道:“没什么。”
我见两人不愿意承认,顿时脸色一变喝道:“你们刚才聊的我可都听到了,不告诉我的话,我就只能跟院里反映说你们两个在背后嚼舌头了。”
被我凶了一番,这两个年轻的护士脸色更加难看,对视了一眼后似乎是做出了决定,长头发的护士凑过来低声道:“我们告诉你,你可不能说是我们说的!”
我立刻点头:“放心吧,我刚才就是吓吓你们,保证不会泄露秘密,你快点告诉我。”
见状,长发护士才继续小声道:“其实我们清楚的也不多,只知道本来那边是没有太平间的,后面因为一场事故,才新建立起来的太平间,不过建成之后似乎就出了很多怪事,没人愿意过去那里。”
“事故?什么事故?我问。
“死了好多人!”短发护士表情夸张的插嘴道,“听说是附近一个村子的人全莫名奇妙的死了,然后有部分尸体被一个大人物买了下来,还资助了医院,把那些尸体都保存了起来,才有了这个地方。”
“哪里面的尸体都放那么久,就没有人来领吗?”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长发护士白了我一眼,“都说那一个村子的人都死了,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人来领尸体,又有人出钱,就这么一直保存着啰。”
说完这个,两个小护士似乎也感觉自己说的太多了点,互相看了一眼就端着食盘走了。
我坐在原地,脑子里却是跟浆糊一样,长发护士的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死光,怎么可能有人来领尸体?”
如果小护士说的没错的话,那前几天晚上找我的年轻人和老头是什么人?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过吃完午饭又到了上班的点,只能回到了那太平间里。
听了两个小护士的话之后,我也开始觉得这太平间没那么简单了。
首先太平间本来就是暂时存放死人尸体的地方,但是这里却是特意用这么多冰柜把尸体保存起来,究竟是准备干嘛?
这一天我都没什么心思,心想是不是找张主任把这工作给辞了,虽然不怕什么鬼东西,但是这么诡异的事情让我本能的有些反感。
因为白天的事情,我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
好在这工作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最后还是手机响了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一看时间,已经晚上了。
然后我立马想起一件事情,张主任对我万分嘱咐的事情,我居然忘了!
那三根红香就摆在香炉旁边,我之前都准备好了,但是一时走神没有点上。
我偷偷看了看,也没有谁过来,那就不可能有谁看到,立刻走过去重新将那三根香点燃了起来。
虽然在这个时间已经有些迟了,但是好歹也算是点上了。
反正什么时候点的,张主任也不可能知道,难道还能因为这个扣我工资?
看着那诡异的红香,我又坐在一旁抽起了烟,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就看见有人影在门外走了进来。
我顿时来了精神,腾地一下站起来,要是那老头和年轻人再来的话,我可一定要抓住他们问个清楚!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走进来的既不是老头,也不是年轻人,而是一个穿着旗袍的漂亮女人!
这个女人非常漂亮,看得出脸上化了淡妆,眼睛和眉毛简直像是用最精细的画笔勾出来的一样,跟仙女一样。
我看到这么漂亮一姑娘,心里也是有些激动,毕竟这太平间平常就我一个活人,实在是寂寞的很。
不过我很快反应了过来,这女人不会是跟之前的老头和年轻人一样,是来问我什么可不可以把尸体还给他的吧?
但只一瞬我就隐约感觉出这个女人和之前的老头和年轻人不同,因为前面两个进来的时候,目光一直是落在太平间里的尸体上面的,而这个女人却是一进来就看着我,像在打量着什么一样。
“美女,你是来领取尸体的吗?”被一个大美女盯着,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抓着头问道。
“不是。”女人温婉的吐出两个字,我发现她的声音也格外好听。
我问道:“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看你的。”女人笑着伸手在我脖子上摸了一下,我感觉她的手指冰得瘆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我退后了一步说。
女人笑了笑,突然指了指还在燃烧着的红香,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到我手里。
“这是什么?”我问道。
“这是给你的。”旗袍女人把红包放到我手里后,就直接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身影离去之后半天才晃过神来,猛然想起自己怎么就把对方的东西给收了,而且还是这么大一个红包!
不过想了想我又冷静了下来,反正刚才错过了点红香的时间,算是已经犯了一次规矩,也不怕第二次了。
而且这鬼地方平常根本就我一个人,也没有摄像头什么的,张主任根本不可能知道。
最重要的是,而且这红包好像还挺厚的样子,就算被抓了也不亏。
想通之后,我不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反而感觉捞了一笔,急忙将那红包揣在了衣服里面。
下班之后,我兴冲冲的回到宿舍,把那红包拿出来拆开。
可这一看,却让我原本平静的心情又翻滚了起来。
那红包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一叠叠的冥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顿时被这个结果弄的懵了,那漂亮的女人弄了这么半天,居然就给了这么一叠死人钱给我?
这不是逗我玩么!
我数了数那钱,居然有着整整一百张,但每一张都是崭新的冥钞,没有一张是人民币。
我把那钱重新塞回了红包,心中也是有着不少的怨气。
虽说是谋生所迫,才找了这么个工作,自个一直不敢声张,活人看死人,朋友圈屁的面子也没有。
张主任交待的三点,说白了,就是第一不要乱动,第二不要乱给,第三不要乱揣。
草,这他妈地揣的是什么呀!想起句现在流行的话,这不就是信任的小船说翻就翻了么。
原本还以为赚上了一笔,结果空高兴了一场,自然是有些郁闷。死人钱,妈地,要我收,我也懒得收呀。
知道钱是假的了之后,我顿时没了兴趣,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条大雾弥漫的道路上,然后一群穿着红色唐装的小孩子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摇摇晃晃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边走他们还一边唱歌:
“红香魂,未亡人~”
“贪财嘴,饱死鬼~”
“死人钱,活人命~”
“丢了钱,没了命~”
……
我就这么一直听他们唱歌,唱着唱着,我才发现他们居然把轿子抬着朝我走了过来,最后在我面前停下。
如单曲循环一样的童谣一下子停了下来,反而是这些唱歌的小孩一个个面色苍白的盯着我,显得分外诡异。
小孩能抬轿子?没吃饱似地苍白着脸?
此时说老实话,一种漫身涌起的恐惧压过了所有的狐疑。整个人似僵了一般,转不过弯来。
就在我愣怔一片被看得心里发毛时,突地,那红轿子的垂帘被人撩起,里面人探出头来,一身漂亮的金色喜冠和大红喜服。
妈呀,心里格登地一沉。
但她的脸,天,却是让我还未沉到底的心猛的一跳,这不就是给了我一叠冥钞的女人么!
嗖地一下,一股阴冷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恍惚间觉得有光!不是金黄红艳的光,是一种苍白阴冷的光!
女人漂亮的脸蛋上,两个眼珠子死死地盯着我。
冷汗蹿遍全身,我想到了逃,可两脚却不听使唤,僵得迈不动步。
呀!
她突然一把扑上来,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猛地对着我胸口咬了下去!
啊!
我大叫一声毛骨悚然,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做梦而已。
喘着气捊着汗浸的头发,女人漂亮脸蛋上诡异的笑容,还有与这笑容叠在一起的两个苍白的眼珠,似乎还清晰地浮在我眼前。
梦能够记得这么清吗?本能地用手抓抓四周,揉皱成一团的被单,一切又表明这只不过就是一个骇人的梦。
正想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胸口处一阵发痒,抓了抓后,顿时感觉到了不对!
我胸口,好像多出了一点什么东西!
我急忙下床翻出镜子来照了一下,居然发现自己的胸口上多了一块红色的印记!
这印记是一个旋转的圈,包裹着一个菱形,真要说的话,看起来很像一只眼睛!
想起那个古怪的梦,我越发觉得有问题,决定立刻起身去找张主任问个清楚。
特么这份工作简直太诡异了,张主任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再多钱我也不干了。
我在心里恶狠狠的想到。
不过就当我一腔怨气找到了张主任的办公室的时候,却只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在打扫张主任的办公室。
我从她口中得知,张主任在昨天就已经出差了,现在并不在医院。
我一听顿时郁闷了,这叫什么事儿?怎么偏偏我要找他的时候就走了?
“你是不是看太平间的那个娃?”正在我暗自沮丧的时候,那帮张主任打扫的中年妇女突然望着我道。
我急忙点头,“对对对,您知道什么不?”
中年妇女摇头叹了口气,似乎是非常惋惜的说道:“那看死人的工作真没啥好的,这都走了好几个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硬要人看着那鬼地方。”
“硬要人看着那鬼地方?”心里一跳,想起食堂里的一幕,还有张主任如念经一般的再三交待,我还真没成傻比,连起来一想,这特么绝不是偶然呀。
但感谢这番嘀咕,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兰姨的话让我灵机一动。
对啊,那看守太平间的差事,在我离开之前应该还有别人做着,他们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不是可以去问问这些人么?我不能真的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吧。
想到这里,我立刻问中年妇女知不知道之前的太平间保安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好在这个叫兰姨的中年妇女不错,听到我要之前保安的联系方式,就帮我从资料室里面拿了出来。
我迅速的翻到太平间保安的那一栏,就看到上一任保安的名字叫做周全福,而且地址刚好离这里不远!
乘着上午还有时间,我决定过去看看。
把那地址抄好,再跟兰姨道谢之后,我就立马跑出了医院。
想着就这么过去可能会有些突兀,所以我还顺手买了点水果,然后照着兰姨给我的地址赶了过去。
周全福住在一个破旧的小区里,并不难找到,我到了门口之后,便是直接敲响了房门。
片刻之后,门被打开,一个黝黑的中年男人从里面露出了身形,带着些许警惕和疑惑的看向我。
“你找谁?”
我急忙扬了扬手里的水果说:“您是周师傅不?我是明爱医院的,想过来……”
砰!
我的话还没说完,中年男人砰的一声便把铁门给关上了,旋即铁门的另一面传来前者怒气十足的声音:“别再来了,告诉你们,我不晓得的事情就是不晓得!”
我一下子也是傻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医院还不断有人来问周全福什么事情?
我急忙又拍了拍门道:“周师傅,你别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医院接了你位置的保安,看太平间的,有些事想问你。”
说完以后,门里面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房门咔擦一声再度被打开,周全福神情古怪的看着我,不过还是略微让开了身子说:“进来吧。”
我心里充满着疑惑,但看得出周全福的心情不怎么好,只能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水果放到桌上,陪着笑说:“周师傅,这是带给你的。”
周全福依旧板着一张脸,但神情明显没有那么防备了,我们两个就在椅子上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年纪轻轻的,去哪不能混口饭吃,贪这点小钱,真是不知死活!”周全福坐下之后,当即瞪了我一眼,把大衣甩到一旁呵斥道。
我们真的不熟,刚见面这态度,妈地,是不是每个看过太平间的人,最后都会成这样子?
心里乱想着却猛然发现,周全福的一只手臂居然断了半截,而且缠着纱布,似乎受伤的时间还没有多久。
“周师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太平间……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我忍不住了,既然你主动开口,那我索性直来直去,巴不得立刻弄清楚心中的疑惑。
周全福冷冷的看了一眼,举起自己那还剩下大半截的手臂,开口说道:“我这只手,就是因为明爱医院才没了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底莫名有些发毛,因为太平间保安的本职工作,是不可能有什么会严重到弄断手臂的事情。
“这是我自己砍断的。”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周全福用仅剩的一只手点燃了一根烟,又补充了一句。
“自己砍断的?”我吓了一跳,没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自己把自己手给砍断了?
周全福吸了一口烟,脸上露出难看的神情,不过还是继续说道:“因为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要是不砍掉手臂的话,这条命都保不住!”
“不该碰的东西……”我脑中念头一转,莫名的就想起了那个女人给自己的冥钞,还有那个老头和年轻人递给我东西的动作,一股寒意慢慢从背后爬了上来。
“你知道你上上一个保安是什么下场吗?”周全福突然冷笑着问。
我只能是陪着干笑,看着周全福的脸小心地问:“难道他也……”
周全福不说话,从身后掏出了一张报纸丢了过来,“你自己看吧。”
我急忙接过来,只见报纸头条之上有着一则醒目的标题报道:
明爱医院保安身患怪病,不明原因猝死工作岗位!
死了?还是患了什么怪病?
我吃惊的看向周全福,因为我感觉他好像知道什么。
“我看你这娃心眼不坏,劝你一句,把这份工作辞了吧,其它的别多问,你知道了只会更麻烦。”周全福语气依旧是有些冷淡,似乎是不想跟我说太多。
我愣了下,从食堂开始,到兰姨,再到他,这是第三起有人直接跟我说别做了的话。
但那种奇痒的感觉揪在心里,我哗地一下拉下了胸口的衣服,把今天早上莫名奇妙出现的印记露出了出来,“周师傅,你知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谁知道周全福刚看到这个,屁股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抓了起来。
“你把这个带过来了,你死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呀……”
我整个人突地被猛扑过来的周全福抓得拉直了脚尖!
周全福突然的反应吓了我一跳,窒息的感觉一下让我惊恐不已。
这道血红如眼睛一样的印记,当真会有他说的那么诡异吗?能让这个原本还算冷静的男人此刻玩命的掐着我,差点让我透不过气来。
我急忙喊道:“周师傅,你先放开我啊!”
被我这么一喊,周全福也是冷静了下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不过他再看向我的眼神,居然如同看向死人一般,让我莫名的心里发颤。此前还多少抱着的那点猎奇心里,被森森的骇然压得无影无踪。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急忙问道:“周师傅,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死定了?”
周全福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突然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忘记点香了?”
啊?
我惊得再次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慌乱中使劲点了点头,会问这句话,说明周全福确实懂得一些事情。妈个比地,活人挣死人钱,当真没那么简单。
“唉,看来这都是命。”周全福叹了一口气,像突然没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在椅子上说道:“原本我是想救你这娃娃的,现在看来,你是注定跑不了了。”
此前梦里那紧攥全身冷汗汩涌的感觉嗖地一下又回到了身上。
我顿时急了,周全福这不是故意吊我胃口呀,急忙又问:“周师傅,你就跟我说清楚呗,什么叫我跑不了,长这东西是得了病吗?”
“如果是病就好了,至少还有希望治,可惜这东西比病可怕的多。”周全福的态度也一下子变得和善了许多。
我低下头,抚了把汗浸的脸,我知道我此刻的表情,比那梦里孩子苍白的脸好不了多少。
周全福注意地看了看了,咳咳地干笑两声,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娓娓道来:“你听过农村的粽子吧,就是僵尸,你身上长的就是尸斑,只有粽子身上会有的东西,活人一旦碰到了,就会出现这样的东西,最后变成跟僵尸一样的东西!”
我呆在原地,立刻想到了之前新闻上所说的夜班保安患怪癖暴毙的事情,只感觉背脊发冷,妈呀,难道我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如果你不想像我一样把手砍掉的话,最好就赶快回去。”周全福又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脑袋完全乱了。脚底板在并不合脚的鞋子里滑了一下,全是汗呀。
“太平间里面有那么多尸体,这尸斑感受到尸气也会安稳一些,一旦离开,尸斑的生长速度会加快十倍,最后让你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
说到这里,周全福脸上神情变了变:“我这条手臂就是因为尸斑不受控制,只能切掉整条手臂保住性命……”
长这么大,第一次面对面听到一个人明明白白地跟你说你的生死。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我再不能觉得这简直就是扯淡了。
“回去的话我要怎么办?”我有些慌了,僵尸什么的,未免听起来太恐怖了一些。
“我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有一个高人的帮助。”周全福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臂,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我身上尸斑是白色,可你的明显跟我不一样,红色为凶,你那个,其实是尸咒,也就是被诅咒了。”
“他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人身上带着红色的尸咒,就把这个给他。”周全福叹了一口气,从沙发底下掏出了三根黑色的香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接过来看了看,这黑色的香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有一点,就是跟张主任嘱咐我一定要在太平间中点燃的红香格外相似。
“你回去之后,把要点的香换成这个,性命应该能够保住的。”周全福盯着我格外认真的道。
“高人?”我愣神,有些奇怪的不放心的问:“这高人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他有说过明爱医院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这根香点燃之后,他就会知道,要不是他,我已经死了!”周全福语气坚定,显然对那口中的高人非常信服。
说到这里,我能在周全福这里了解到的似乎也就不多了,虽然对那高人有些不大相信,但是那三根诡异的黑香我还是收了起来。
胸口之上出现的诡异印记,我准备去好好检查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是什么怪病也不一定。
我一直是比较相信科学的,尸斑这种东西小时候也听老人说过,在我看来,只是是一种比较奇怪的疾病而已。就比如一直传说的鬼火,其实就是磷火一样。简直地我是有点阿Q的心里么,这个时侯想要这么安慰自己。
周全福估计是被这病给吓怕了,所以才会信了那什么高人,还莫名其妙的掏出了几根黑香给我。
如果真相信凭着这什么三根黑香就能够保证自己没事,那以后我就直接去庙里烧香拜佛不就得了。
不过那奇怪的老头和平头年轻人,还有最后那掏出了一大包冥币给我的漂亮女人,身上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们来历,但是我能够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从周全福家出来之后,我很快回到了医院,可是当我在宿舍翻了半天之后,居然发现自己藏好的那把冥钞不见了!
这个结果让我顿时升起了警惕,那女人给了我红包的事情好像也没有谁知道,而且我离开医院的时间也没有多久,谁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偷偷打开我宿舍,然后摸走我藏起来的冥钞?
再说了,这冥钞活人拿着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拿去花不成?
可不是活人的话,难道....是死人?
原本我只是随便想想,但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我分明感觉有一股寒意冒上来,脑子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梦里面抬花轿的小孩们唱的童谣。
“红香魂,未亡人~”
“贪财嘴,饱死鬼”
“死人钱,活人命~”
“没了钱,丢了命。”
不知道为什么,这首童谣我记得特别清楚,按理来说,做梦之后应该很快就会忘记梦里面的内容,但是这个梦我却记得特别清楚,甚至连童谣都背了下来。
这根本就不像是梦!
更重要的是,在梦里那些小孩子唱到的最后一句是“丟了钱,没了命!
妈的,这不就是说我现在的情况么?
抬轿子小孩苍白的脸,还有那古怪的金色喜冠大红喜服,就连周全福突地暴跳起来抓住我的身影,还有他那摇摆着的半条断臂,一下子全浮起在我的脑际。
难道这冥币丢了之后,我就要死?
冷气绕脊,冲到宿舍走廊上,凭经验我知道医院这种地方肯定有监控。
果然楼下就有一个。
到了保安室开始查。
几个门卫小子躲我远远的,在他们眼里,同是保安,看太平间的,似乎是另类。
没心思管这些势利眼。
果然查到了,监控上显示的时间是两段,一段是23点17分45秒,一个模糊的老人影子上了我宿舍楼。23点27分19秒,从我宿舍楼下来,脸瘦得快缩到脖子里,只看得清一个大致样子,但我敢肯定,我来后就没见过这个老人。
应该就是他偷了我的冥钱!
但没法声张呀。
难道要告诉医院里的人,我偷偷在床底下藏了一叠冥币,被一个老头偷走了吗?
这样的话,恐怕我第一个就会被押到医院的精神科去。
那冥币对我来说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说真格的,还有些渗人。在我们老家,冥钱就是买路钱,死人下葬沿路丢钱借活人道。
一念及此又是一冷,那美女给我钱,这是找我买路还是类似电视中的桥段“大哥行个方便”?
这说明这女的也不是人呀。
偷了也好,太骇人了!
现在差不多也到了我上班的时间,就没有再追究。
不过被这么一弄,我心里莫名有些发虚,原本准备丢掉的那黑香被我留了下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的如周全福所说的话,这黑香,还对我很重要了。
除此之外,胸口之处的印记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刺痛,等我拉开衣服一看,才发现那红色的印记居然变大了一些,好像在不断的生长。
“尸气!”
草,周全福是说过这话,尸斑离开太平间的尸气会长得快些,这简直是在提醒我离开了尸气么?这尸气是真的么?
我决定明天就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毕竟自己的小命我还非常在意的。
说来也奇怪,回到工作的太平间以后,胸口处的印记似乎是平静了一些。
再次想起周全福曾经跟我说过的话,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此时真的把“扯淡”两个字放下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看到的,逼得我不得不再次想,对方那套奇怪的理论,不会是真的吧?
这么想着,在天黑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把周全福给我黑香给点上了。
黑香和那红香差不多了,除了颜色不一样,甚至连点燃之后扩散的烟雾都极为相似。以前点红香时,我至多当个工作完成,现在点这黑香,我的手莫明的哆嗦了一下,草,心里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朗朗乾坤,李青云呀李青云,你当初直接拿个砖头敢开瓢的主,现在这是怎么了。
心里虽然不相信那什么高人真能够救自己,但是这黑香都拿回来了,点一下也不会有什么,这是我能自个安慰自个找回点自尊的最后自我开脱了。
算了一下,之前张主任给我说的那几条规矩,差不多都被我违反了个遍。
不过我现在倒是不在乎了,这份工作肯定有什么问题,我胸口都长出那样的怪东西了,再干下去还不知道有什么呢。
所以我准备等张主任一回来,就跟他正式辞职,然后拿上工资走人!
就在我一边抽烟心里一边带着小算盘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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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寂静的太平间里,突然响起了这样一种诡异的声音,就像有人在用力敲击着什么,想要打碎它一样。
这莫名出现的声音让我吓的不轻,手指一颤,连烟都掉到了地上。
用膝盖想一想都知道,这里可是太平间,平常除了我再没有其它活人,怎么会有其它的声音?
不是我发出的声音,那么就只有是身后那一群躺着的死人了。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
视线落到那一片盛放尸体的铁架床上之后,我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放在大厅之中的透明冰柜床上似乎没有哪位大哥突然想不开坐起身来吓我。
不过就在我刚刚以为只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就听到那诡异的响声再度传了出来,这一次比之前的更加清晰!
我汗毛顿时就立了起来,因为那声音听着,很像有什么东西在挤着什么想要从中出来。
这些冰柜里面的可都是尸体,死了不知道多久了,怎么可能有活动的能力?
我万分紧张的操起了一旁的板凳握在手里,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但至少能多几分安全感。
我的视线一一从那些铁架床上扫过,想要知道声音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很快,我就确定了声音传出的位置,正是那太平间最深处的大冰柜!
第一天来的时候张主任还跟我说过,千万不要碰最里面冰柜里的尸体,似乎这具被封在房间里的尸体显得非常重要。
当时我不以为然,有钱就了不起呀,就要搞特权。
但这也只是自己的瞎想罢了,其实那时心里还有点嘲笑老张的啰嗦,我一大活人,没事去动什么死尸呀。
但现在耳边传来这清晰的敲击声,较之以前,突地一念浮起,其它的尸体都是被铁架床架着放在大厅里,却只有这具尸体被单独的房间存放起来,必然有着独特之处。
但眼下倒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因为那房间之中传出的诡异声音,已经越来越响,大到整个太平间都能够听见。
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手里紧握着板凳,汗滑滑的,慌急间,看了眼那黑香,本能地,不是说这东西能救我的命吗。
诡异地发现,黑香的烟雾,竟是直冲着那最里面而去。
要了命了。
先前点红香时,我就注意过,太平间相对密闭,没有什么风,香雾直冲。此时黑香的雾气,竟是直冲了里面而去,心脏咚咚地跳个不停,胸口突地一阵灼热感袭来。
但此时却是无法顾及这些细节,整个太平间也只有我一个人,再次将唯一能给我壮胆的板凳抓紧,毛起胆子,朝着那铁门冰柜走了过去。
里面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好像有什么急不可耐的东西要出来了一般。
我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跑去叫人也许是最好的,但是我却没有选择这样做。因为那叠钱,因为那个梦,因为周全福,我真的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死寂的太平间里,此刻全是那骇人的敲响,管他呢,我猛然上前,拉开了冰柜的两道闸门!
积蓄寒气的流出,让我打了一个啰嗦。
但是眼前出现的一幕,却是让我更加吃惊。
这冰柜里面放着的,居然是一个巨大的棺材!
而且这具棺材并不像平常那般横放在地面之上,而是被竖立着靠在墙壁上,这当然是有人这样刻意地安放,不然,不会逆了常规。
整具棺材泛着沉压的青紫色,看起来居然有一种年代久远的感觉。
我第一眼就认出,这棺材居然是由着青铜金属所造。
要知道现代实行土葬的棺材都会选用原木制作,哪里会有人特意做什么青铜棺,木有灵气,死人也讲究入土为安,青铜棺材,本来就非常不吉利。
而现在我的眼前,却是竖立着这么一具青铜棺材!
我视线在那青铜棺材上面扫过,发现这青铜棺的中心有着一个狰狞的鬼头雕刻,鬼头的嘴里咬着八条锁链,延续出去缠绕在棺身之上,尽头是巨大的青铜钉钉在后方的墙壁之上。
我面色顿时一变,心中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这青铜棺上的鬼头锁链叫做四象八卦封印锁,在老家那边,只有凶尸才会被这般对待。
凶尸是指并没有能够通过正常的方法结束性命,而是被人谋害,或者生前遭受了极大的苦难,带着强烈的怨恨死去的人。
这种尸体一般被当做不吉不利的存在,一般都会远远的葬开,并在棺材入土之时用八条锁链链接着青铜钉,对应四象八卦之位,将棺材钉死在地底,然后坟头淋上黑狗血来镇压凶尸。
听老人们说,如果不如此这般,就会出现俗称的诈尸,追杀埋它之人,而且见什么咬什么,咬什么死什么,死什么又会复出什么,如此周而往复,尸横血流,不得太平。
我现在之所以会知道这个,是因为小时候看到隔壁的王大爷跟儿媳妇吵架给气死了之后,便是被村里人当成了凶尸,硬是抬到了村外葬了。
而且在隔壁村一个号称祖上是摸金校尉的老头指点下,用青铜钉将锁链把王大爷的棺材给钉死在了地里,还给做了法,收了王大爷儿子一笔钱。
我那时候只觉得那老头一看就是跳大神骗钱的玩意儿。之所以这么肯定,就是那时侯看到那老头作完法后,把滴尽了血的黑狗拖走了。
走时眼神阴森森的,说是法物需由他处理。我那时侯心里觉得好笑,顽劣的性子认为老头八成是拖去好好享用了。
但是这奇怪的仪式还是挺新奇的,大人们都严肃得可怕,只有我们一群小孩跟着看稀奇,所以一直有些印象。
没想到现在会在这太平间里再次见到,莫非这冰柜里面封存着的,居然是一具凶尸?!
砰!
这时候,那冰柜里的棺材居然明显震动了一下,我心里也是跟着一震。
而慌急间却是更诡异地发现,先前一直飘进来的薄薄的黑香的烟雾,此时也在这一声震动后,竟是突地回转了去,再无烟雾飘了进来。
旋即那四象八卦之位的锁链,居然有一根从鬼头的嘴里脱落了下来。
我这才发现,那鬼嘴里的锁链,已经开始松动,似乎被那棺材里面的东西给震得都要掉下来!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一道更大的响声传出,剩余的几根锁链一起被震落。
那青铜的棺材盖因为是竖立的状态,原本就是被青铜钉的锁链栓在棺材之上。在所有的锁链都松开之后,也是咔擦着发出僵硬的响动,旋即砰的一声落了下来。
我的视线在棺材盖落下之后,也是第一时间看到落向那青铜棺的内部。
虽然本能的预感告诉我这个时候应该最好转身逃跑,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我都想看一眼,这一直被锁在青铜棺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原本我以为这具凶尸说不定会是什么恐怖的东西,但是出乎意料的,棺材里面,只有一具穿着大红嫁衣的漂亮女尸。
她双目紧闭,肤色白皙,甚至嘴唇殷红的如同刚刚抹了口红一般,五官出奇的漂亮。
如果不是在这青铜棺里,一定是个漂亮的女人。
但看见这具女尸的同时,我的身体便如同僵硬了一般,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具女尸,我居然认识!
她是那天晚上在年轻人和老头之后来找我的漂亮女人!
她也是在梦里坐在花轿里的女人!
她身上的嫁衣,分明和我在梦里所见到的一模一样!
这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不然怎么曾经活生生跟我说过话的,还在我梦里出现的女人,怎么会从这锁着的青铜棺里出现?
在我呆在原地的时候,青铜棺材里的女尸却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一对全部是漆黑,没有一丝眼白的双目望了过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老高,被那双诡异的眼睛盯住之时,只感觉一股寒气直窜全身。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那女尸明显缓缓活了起来,嘴里断断续续的吐出一句奇怪的话语,而后那对黑色的瞳孔里,居然是流出了血色的泪水!血红的泪水慢慢流出之时,黑瞳竟是慢慢地变得惨白,就是那天梦里看得我发毛的白眼呀!
我一时之间看的呆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觉得自己能够感觉到这具女尸非常悲伤。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甚至有些荒唐,但我简直的的心底确实有一种清晰的悲伤的情绪升了起来。
就像有一只大手抓住我的心脏,在慢慢的的捏紧,明明连原因都不知道,但心底却是难过的要命,仿佛有着什么我不知道的极为悲痛的事情发生了,有着什么巨大的情绪藏在我的心里没有发泄出来。
突地弥漫全身的悲哀压过了我所有的骇怕,我真的想哭。
但突地,我胸口处的印记再次火热的发烫,本能地想移动,却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只能看着那穿着红色喜福的女尸朝着我走过来。
仿佛有什么事情没有发泄出来一般,我的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揪住,痛的我忍不住跪了下来,最后一头载到在了地上,晕死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晕倒在地面之上,而是被平放着躺在了天平间的杂物柜上,身下一片冰凉,鼻子里充满着我先前燃起的黑香的味道。
看来人是清醒的,身体已经能够活动,也没有感到什么不适,似乎是暂时脱离了危险。
不过我一转头便发现,就在自己旁边,突然多了一个穿着军装风衣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满脸刚毅,面部的线条棱角分明,而且身体似乎也挺强壮,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他抽着我的烟,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正看着我,似乎就在等我醒来。刚才我全身挪动,包括惊讶地打量他的时侯,这家伙一动不动,只顾抽着烟。
会抽烟,应该是活人。
我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一下对这个风衣男人放下了心来,但是旋即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转头在整个太平间里扫了起来。
我可记得,在晕过去之前,那具青铜棺里面的恐怖女尸可是已经出来了,而且似乎还朝着我走了过来。
按照正常的思维,接下来的一定没什么好事。
可是现在我居然好好的活了下来,那么在我晕过去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我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但这突然发生的根本想不通的一幕一幕,却是彻底颠覆了我的观念。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神存在?难道我之前的观念都错了?
这个被关在太平间最深处,并用青铜棺材,以及四象八卦锁封印的女尸究竟是什么来历?
她最后为什么会说我害她?还在我面前流泪?惹得我也冲动地想哭?
我发誓在来明爱医院之前,自己从来没有跟过这么漂亮的姑娘搭上关系。哦,有一次,就是那梦里,也是这个主,却是骇得我冷汗淋淋。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我安然无恙的活过来了。
虽然心底一大堆的疑惑,但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机会弄清楚这些事情。
扫视了一圈之后,我并没有看到那红衣女尸的身影,紧张的神经也是松了下来。
不过我也不傻,估计自己还能活着或许跟眼前的风衣男人有关。现在的人动不动装大逼,我一大活人,在这一堆的死尸中搞了半天,居然这货只顾着抽烟,当我也是死尸呀。
但我还是急忙凑上前问道:“风衣哥?是你救的我?”
风衣哥一片冷然,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么叫他,把手里没抽完的半根烟一扔,看着我的眼睛里居然有着一丝冷意,他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一听也愣了,这个问题显然让我迷糊了,什么叫我什么来路?这话应该我问他才对吧。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不应该是他才对么?
我有些不乐意的说:“我是这我医院的保安,说起来,我好像没见过你吧,你又是谁?”
“这太平间的上一个保安,是我救下来的。”风衣哥依旧是冷冷的道。
我立刻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拍大腿,“原来你就是周师傅说的那个高人!这回可真谢谢你了!”
高冷哥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感觉他脸上的表情好像永远是死板着一般,流行的高冷吧,似乎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大概是高人都有些奇怪的脾气,我也就没有多想,干脆从柜子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确实感觉到自己没什么事情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想起之前那恐怖的一幕,我还是心有余悸,于是又问道:“哥,那青铜棺材里面的女尸呢?”
风衣哥听我这么一问,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后,走到一架铁架床前,将那透明的冰柜一把给掀开了。
他站起身来后,我这发现对方身高至少有一米九几,高我半个头,而且看起来非常强壮。
见到他的动作,我急忙阻止说:“哎哎哎,这是医院的设备,不能乱动的。”
不料风衣哥一声冷笑,“担心这个之前,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你看看这个是什么吧。”
话音落下,风衣哥直接把透明柜里盖着尸体的白布一把掀开,把我拉上前方。
我闻言往里面一看,眼睛登时就瞪大了起来,如果不是风衣哥还抓着我,恐怕早就吓得退到一旁。
那躺在透明冰柜的里面的尸体,不就是我上次所见到的平头年轻人么!
“这是怎么回事?我....我见过他,他不是个活人吗?”我满脸愕然的看向风衣哥。
“活人?”风衣哥冷笑,依旧把一把东西甩到我面前。
我一看,那居然是张主任一直点燃的红香!
“这东西叫引魂香,它能够吸引那些没有踏上往生的人,让他们汇聚在这里不能离开,所以你见到的那几个.....恐怕都不是人!”
“引魂香.....”我面色一变,想起张主任千叮咛万嘱咐跟我说的规矩,对方一定是知道什么!
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涌上了一抹怒气,我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恰好砸中了我呢,这么高的工资,这么清闲的工作!看来,张主任明显不安好心,才会用那么高的工资把我给留下。
风衣哥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整个太平间一共三十八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眉心都有一个红点,说明他们魂魄是被强行抽出来的,不是自然死亡。”
“先是抽离魂魄,不让尸体入土,反而冰封保存,生身不坏,死魂不散,再让活人点燃引魂香留住这些死人魂,所以他们会拼命徘徊在这里,想要回自己的身体,我敢肯定,这背后一定有高人动了手脚,目的,恐怕都是为了饲养那青铜棺材里面的东西。”
“生身不坏,死魂不散?”听完风衣哥的解释之后,我脑中轰的一下,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饲养”这个词经由风衣哥嘴里说出来时,我的心里阴嗖嗖的生出许多可怕的想法,恐怕把我这辈子看过的所有鬼片的恐怖情节全集中了。
既然那女人不是人,那么之前的老头和平头年轻人不是人也就没有什么奇怪了。
他们分明都是被引魂香给吸引过来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平头年轻人和老头问的“能不能把尸体还给我”或许是我听错了。
他们说的是,能不能身体还给我!
想明白之后,我顿时感觉一阵恶寒,要是我当时真的收了那老头和年轻人的东西,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这半个月来能够保住性命,还真是幸运。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那青铜棺材里面的女尸是什么来路?
我立刻问风衣哥:“那青铜棺材里面的女尸不是被封着么,怎么会突然跑出来?”
他回答我道:“你从老周那里拿了三根黑香,那和引魂香是一类的东西,不过有些不同,它的名字是驱魂香,作用是驱散魂魄,跟引魂香正好相反。”
我一听就跳了起来:“敢情我差点死了就是因为你那三根香啊!让别人拿不就好了么。”
“不一样。”风衣哥解释道:“如果不是体质独特的人,点了驱魂香也没用的,周全福身上只有白色的尸斑,但你身上能够承受更进一步的尸咒....甚至,总之,只有你才可以做这件事情。”
风衣哥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那冰柜面前将门拉开,不过此刻里面已经没有红衣女人的身影,只是一具空荡荡的青铜棺材。
想起张主任说过的话,不能随便给人尸体,现在是我没随便给,倒是尸体自个随便跑了,这能怪我吗。
风衣哥走进去,将地上的青铜棺盖抬起,重新盖了上去,转身说道:“青铜棺材在古代是用来放活死人的东西,只要他们相信死人还会活过来,就会用青铜棺入葬,然后举行唤醒活死人的仪式,那个女尸就是用来做活死人的载体,而这几十条人命,都是陪葬的。”
此刻,太平间的阴冷似乎全钻到了我身上,后脊梁冷嗖嗖的,我脸色难看的道:“几十条人命,就为了复活一个活死人,这什么理论?”
风衣哥解释道:“活死人介乎死人与活人之间,不会像活人一样死去,也不会像死人一样没有气息,那个活死人差不多要成功了,可惜被你和我破坏,在我赶来之前逃走了。”
“在你来之前就走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么说,不是你救的我,我本来就没事?”
“我只是把你从地面上抬了起来,再检查了一下你的身体,准确来说,确实不是我救得你。”风衣哥淡淡的说了一句,再次说道:“但是看来,好像我也没这个本事救你。”
“你还检查了我身体?”我看了一眼身体强壮的风衣哥,莫名生出一丝寒意,不过还是正色道:“你说你也救不了我是什么意思?”
风衣哥不说话,突然上前几步,抓起我胸前的衣服往下一拉。
我想到他刚才说的检查身体,又见他突然的动作,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差点叫出声来。
“是这个东西救了你!”
风衣哥毫无感情的冷喝声下,我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原来他是指我胸口处的所生长的红色印记!
在这个强壮的家伙面前,我几乎无法怀疑他所说的一切。
先前一直揪在心里的如眼睛一样的红色印记,周全福说我带着这个,死定了,妈地,现在风衣哥说是这个东西救了我。
我彻底搞糊涂了。
难不成,我长的这东西还不仅只是与周全福所生的白色尸斑颜色不同?
周全福可是活生生地砍下了半截手臂的,那我会出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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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衣哥将我衣服拉下之后,正好露出了我胸口处那清晰的红色印记。
我也是这时候才发现,那印记如今又长大了许多,从我心脏的位置出现印记之后,似乎就在不断的成长当中。
妈地,周全福不是说有尸气么,到了太平间,有了尸气,会停止生长的。先前,我也是感到了没有继续生长,现在看来,不是没生长,只是在这太平间,长得慢了许多,但从没停止过生长,其实一直在长。
这并不奇怪,按照周全福说的,我这个红色的尸咒是会跟尸斑一样不断的生长的。
但是风衣哥怎么会是这个印记救了我?我不由满脸疑惑的问:“周师傅不是说这是尸咒么?会弄死人的玩意儿,怎么还会救了我?”
“哼,如果是尸咒的话就轻松了。”风衣哥冷哼了一声将我放下,脸上原本就死板的神情更加冷峻。
“我之前救了周全福的时候,就知道这家太平间有问题,但是我看出这太平间是有人故意布置的,那个人出来之前,我不能随意动手,所以才会让周全福把驱魂香交给会长出红色尸咒的人,这样的人身上的灵觉比较强,也只有他们适合点燃驱魂香。”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拿到驱魂香的就是你,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你身上的根本不是尸咒,而是诅咒!
“诅咒?”
听到这两个字,我心中莫名涌过一丝不安,虽然不理解诅咒和尸咒有什么不同,但是从风衣哥的口气来看,显然非常的麻烦。
果然,风衣哥很快又跟我解释道:“尸咒和尸斑都只是僵尸毒而已,尸斑只需要用糯米就能够拔出,就算是尸咒我也有办法解除,但是诅咒却是一种超脱于实体的力量,它根本无形无质,比任何东西都要麻烦。”
我摸着胸口处的印记,顿时愕然了,没想到这印记居然这么厉害,看来我之前去医院检查的想法是不会有作用了。
我急着问道:“那我这个是什么诅咒?最后会怎么样?”
风衣哥瞥了我一眼,摇头道“我也看不出,现在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诅咒,但是它绝对非同一般,虽然出现在了你身上,但是还在不断的生长,现在只是潜伏着,如果爆发起来,你必死无疑!”
我身子一颤,那“必死无疑”的四个字显然让人不寒而栗:“不是吧,那我不是死定了。”
“那也不一定,诅咒虽然无法消灭,却可以解除,而解除诅咒的重要性,就在于诅咒的源头。”风衣哥看我吓的不轻,又开口道。
我闻言大喜,只要还有救就行,于是急忙问道:“我就是来了这太平间后才出现的这么多怪事!那诅咒的源头恐怕也是在这里吧?”
风衣哥摇头道:诅咒虽然是在这太平间引起的,但是我之前打听过,这太平间的尸体,都是从一个村子里运来的,所有的事情,也是从那村子开始的,所以想要找到源头,只能去这个村子里面走一趟了……”
听了风衣哥的话,我当即便决定跟着他前往那个村子。
在这太平间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胸口上的诅咒印记现在就如同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一般时时刻刻提醒着我。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心底深处,居然非常期待能够找出那青铜棺材女尸的来历。
和她见面时的那种奇怪感觉,让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秘密。
风衣哥告诉我,能够被下诅咒的人,身上灵觉都非常强大,这也是他愿意带着我的原因之一。
青铜棺材被封起来后,那个大冰柜也再次关了起来。
如果不去特意打开,谁也不会知道这个小小的太平间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原本我准备找张主任兴师问罪,但却得到了他出差还没有回来的消息。
无奈之下,我只能自己写了一张请假条,也不管张主任批不批了,直接把太平间给锁好,跟这风衣哥上路了。
因为风衣哥跟我说了,那青铜棺材炼制的活死人被放出去之后,这个太平间也就恢复了正常。
那三十八具尸体已经不会再被影响,按理来说应该找个吉利日子下葬,虽然死的冤枉,但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只是这太平间里的尸体并不属于我,我也没有资格随意处理,只能暂时先放在明爱医院。
在锁门之时,我诡异地发现,那先前点着的黑香,此时居然熄灭了。我还是问:“先前张主任要我每天点红香,最后周全福给了我黑香,现在,没有点香了,没事吧?”
风衣哥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说:“年轻轻的,怎么这么啰嗦,不是说了吗,青铜棺饲养的女尸走后,这里,就是一太平间了,尽死人,还点个屁香。”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快快地和风衣哥上路。
风衣哥的消息之中,那三十八具尸体都是从一个叫做古碑村的村子里被抬出来的。
而我之前也听说过了,古碑村的村民已经全部莫名奇妙的死掉,现在村子里已经没有人生活。
要解开我身上的诅咒,便只有弄清楚古碑村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不过这个村落的位置非常偏僻,公用的交通工具根本到达不了。
好在风衣哥手段强大,弄来了一辆越野皮卡,我们就开着这个前往古碑村。
一路上我也是了解了风衣哥的身世,他叫胡兵,祖上曾经是摸金校尉,就是专门捯饬死人墓地的。
但是风衣哥的祖辈跟普通的摸金校尉不同,曾经上山当过一段时间道士,学了一些本事,后来因为偷学术法,才被赶出来,成了一个摸金校尉。
风衣哥当过兵,但是父辈的本事也完全继承了下来,还是有些门道的。
知道了这个的我心中顿时安心了许多,我可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现在身上带着这么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诅咒印记,有个高人无疑是要安心的多。
如果不是风衣哥的话,我指不定已经被那几个鬼给玩死了,而且我身上的诅咒也只能靠着风衣哥帮忙才有可能解除。
认定了风衣哥这条大腿,我也对前者客气了许多,只是对方除了给解释一下事情以外,似乎丝毫没有跟我联络感情的意思。
高人都装逼,不然和平常人不就是一样的了,我这样安慰自己。
越野皮卡开了三四个小时,从明爱医院那样的郊区进入到了山区,路况也是越来越糟糕。
在一个拐角处的地方,我看见路边立着一个石碑,上方写着古碑镇三个大字。
镇?不是古碑村么?
我把这个疑惑跟风衣哥一说,他告诉我古碑村之前是个繁荣的大镇子,后来才慢慢没落下来,甚至分成了好几个地方,古碑村只是当初古碑镇最中心的村落而已。
一路上没出什么事情,越野皮卡的速度还算不错,风衣哥的车技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开过那块古碑镇的石碑之后,我突然发现车窗外开始浮现出白色的雾气,并且有越来越浓的迹象。
如果不是有着导航,恐怕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但是再开了几分钟之后,大雾已经浓的只能看清楚不到十米距离外的景象。
无奈再到了一段,就是狭窄的田间泥路,皮卡开不进去,只有摩托车勉强能够行驶,我和风衣哥只能下来步行。
走到了山路之上,才看见村口立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古碑村三个字,大概是在古碑镇分散之后再立着的。
刚进村口,视线中一道黑影吓了我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居然是一条黑狗。
狗也成呀,这是我们一路来,发现的唯一活物了。
这黑狗浑身脏兮兮的,似乎是发现了我们这些外人,立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我猛然发现,这只黑狗的眼珠子居然少了一个,有一个眼眶里面空洞洞的,看起来格外的诡异。
突地想起小时侯村里看到那老头作法后拖走黑狗的情景,那是用黑狗血镇不祥之尸兆,这难道说明此处也是不祥之地呀,会有些不干净的东西?
好在这黑狗没有上来咬我们一口的意思,很快掉头跑进了村里。
我松了一口气,却听见风衣哥冷声道:“小心了,这个村子里面有古怪。”
我愣了一下,风衣哥继续说:“雾迷路,畜牵魂,阳路没,阴路兴,这里,不是人来的地方。”
我听不大懂风衣哥的话,但是知道风衣哥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毕竟对方是这方面的高手,顿时在心里提高了几分警惕。
只是在心里犯嘀咕,不是人来的地方,我们难道不是人么?
我们继续往村里走,没过多久,空中传来呱呱的声音,一只乌鸦在一颗树桩之上停下了身子。
我眉头皱了皱眉,乌鸦在传闻中代表着不详,我这次来可是想要解开自己身上的诅咒之谜的,看到乌鸦难免觉得不怎么好。
这只乌鸦原本是侧面对着我们,落下之后抬着爪子转了个身,正面朝着我和风衣哥看了过来。
我一看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因为那乌鸦的另一只眼睛,居然也是黑洞洞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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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先前那条奇怪的瞎了一只眼睛的黑狗,只是让我感到诡异的话,这只乌鸦的出现,就让我觉得有些恐怖了。
为什么两个完全不同的生物,都会丢了一直眼睛?网上传有虐猫虐鸟的,难道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
无论怎么看,这村子里都充满了不寻常。
那乌鸦看了我们一眼之后,扑腾着翅膀再次飞起,和先前的黑狗一样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我看了看风衣哥,他脸上的神情此刻也是格外凝重,不由得让我心中越发不安了起来。
风衣哥可是我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高手,如果出现了他都解决不了的东西,那我就完了。
“黑狗眼和乌鸦眼都是传说中能够开启阴阳眼的东西,但是现在它们的眼睛都被人挖走了,看来我们没有来错,这村子里面确实被动过手脚。”风衣哥说这话时,脸上乌沉一片。
“阴阳眼?就是能看见鬼的那种?”我瞪着眼睛,这个称呼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可惜一直没认为过是真的。
这种记忆依然来源于王大爷的冤死。那时侯小,只听人说,王大爷有阴阳眼,总是在房门外偷看他儿媳妇洗澡,一丝一毫,看得清清清楚明明白白,但又说没有人真的看到过这事。
最后,据说是被她媳妇发现了,一盆洗澡水兜头泼下,老爷子当即气得倒地不起,最后就死了,才有了那做法的后事。
但也有另一说,说他媳妇是恶孽托身,来祸害整个村子的,亏了王大爷有阴阳眼,早早地发现了看穿了,所以一直紧紧地看管着,不让他媳妇为害乡邻。其实王大爷就是被做法的老头拖走的那黑狗的转生。
最后,他媳妇硬是用洗过阴身的水破了王大爷的阳身,所以就死了。而那通法事,是王大爷拖灵交待的,目的也是为了镇住他的媳妇。
反正不知道真假,倒是一直印象挺深。
现在,在这个怪村子里,再次听风衣哥提起阴阳眼,我倒是有几分相信当时后一种说法了。
此时,风衣哥点了一根烟,吐了口气说道:“那只是阴阳眼的一种能力,动物都是有灵性的,特别是狗和乌鸦,一般都有着不一样的能力,也就是通灵。”
“这也就是为什么民间会流传出牛眼泪能够让你暂时看见灵魂,因为牛,狗这些东西确实有这种能力,但是它们智力低下,没有办法表达出来而已。”
“那为什么.....刚刚我们遇见的狗和乌鸦眼睛都瞎了一只?”我将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在,想起先前遇到的一幕,还是觉得背脊发冷。
风衣哥突然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的道:“因为有人不想让这些动物看到一些东西!”
“你是说,这些动物的眼睛,都是被人挖掉的?”我有些恐惧的问。
先是一个村子的人都死光,然后这些动物还各自被挖掉了一只眼睛,这背后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自己胸口上的印记刚刚长出来的时候,不就是有些像一个眼睛的模样吗。
联想到黑狗和乌鸦那奇怪的眼睛,风衣哥说诅咒的源头在这村子里似乎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我也是多了几分信心,只要解除了诅咒,我就能够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古碑村的区域不大,只是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村子的地形是往下走的凹形,整个村子里面倒是没有那奇怪的白雾,只是透着一股阴冷。
想想也是,全村人都死了,这个村子也就这样荒落了下来。反而是像黑狗这样之前存在于村子里的一些牲畜还活着。
风衣哥掏出了一个罗盘样的东西,旋即鼓捣着什么,开始带着我绕着村子转圈。
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后面。
没过一会儿,风衣哥在一处坡地之前站住了身子,示意我也停了下来。
我一看,坡地之上有着一个巨大的土坑,刨的非常粗糙,旁边还堆着一大堆泥土,显然是被人为挖掘的。
坑洞是长方形,而且非常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挖出来。
风衣哥一脸慎重的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泥土,旋即点了点头:“看来没错了。”
我不明白的问:“什么没错?”
风衣哥站起身来,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我问道:“你觉得这个坑像用来放什么的?”
我往坑里瞄了好几眼,这个坑洞呈长方形,挖的又深....
“棺材!”我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风衣哥话里的意思:“你是说,那青铜棺材,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
风衣哥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没回我话,我想他大概是觉得我的反应有些迟钝。
围着坑绕了一圈后,风衣哥没回我这句话,直接跳到了坑里,过了一会儿,他从土里的深处掏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我不由疑惑的问,“这是什么东西?”
风衣哥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我见到他掏出一瓶白色的液体,倒在那黑不溜秋的东西上。
说来也奇怪,这白色液体一倒上去,那黑色的金属块顿时便跟淋了洗洁精一样,一块块掉了下来。
我才看到这居然是一块玉,血色的玉,而且它的模样,很像一只眼睛。
我和风衣哥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什么,我立刻把胸口处的衣服一拉,露出了那个红色印记。
风衣哥面色有些古怪的将手上的玉靠近,果然发现,这玉的形状,跟我身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不行,烫!”
我下意识地双手往外挡,是真的,我感到一股灼热之气呼地逼近胸口,这突然的感觉我真的很害怕。
风衣哥没有理会我的大惊小怪,旋即收回血玉,仔细地端祥着。
如果要形容起来就是,这玉就像是一块烙铁,硬生生的把印记烙在了我胸口。
“风衣哥,这是怎么回事?”想起刚才那还心有余悸的灼热感,我不由得有些担忧的问道。
风衣哥突然盯着我看,冷冰冰的眼神看的我一阵阵心里发虚。
我忍不住再次主动开口问:“哥,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
风衣哥突然开口问了个意外的问题,“你是不是童子之身?”
“问这个干啥……”
我闻言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哥虽然帮兄弟打起架来豪情万丈,但是对付女生还真没什么本事,所以现在还是个处男。
原本还想掩饰一下,不过看风衣哥满脸严肃的样子,我想他大概不是故意想嘲笑我,于是也就不敢撒谎,认真的点头道:“我是。”
脸快红到屁股根了。
风衣哥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些,低头自语道:“那就没错了,只有童子之身,没有沾染任何污垢,也没有泄露一丝元阳之力的人才会被下这种阴瞳姻缘咒。”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道。
风衣哥跟我解释道:“你听过冥婚吧,就是让已经死去的人成亲,在以前年代的大户人家若是有孩子过早夭折,父亲怕他在另一个世界孤单,便会为其安排一桩冥婚,让死人在地下成亲。”
我焕然大悟,“怪不得,我看到的那个青铜棺里的女尸穿着红色的嫁衣!她应该就是你说的所谓冥婚,可是那冥婚的棺材怎么会埋在这里?”
风衣哥不说话,抽了大半根烟才继续说道:“这桩冥婚没那么简单,否则女尸也不可能能够被炼制成活死人,这说明她死之前有着很大的怨念,并非是正常死亡的,我怀疑....她是被人强行活葬,以完成这桩死人婚!”
风衣哥的话让我打了个冷颤,活葬冥婚?那不是说那女尸是在还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的封进了青铜棺材,最后才在地底下死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又想起了见到红衣女尸时的感觉,那时候我感觉心里非常难受,但偏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耳边似乎又飘来了我晕倒之前那女尸如泣如诉阴森森的话语。
现在听风衣哥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那红衣女尸其实也挺可怜的。我不是个滥情种,但当时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还真的邪了门了。
风衣哥好像是猜出了我的想法,瞥了我一眼道:“你可怜她?知道那些村民是怎么死的么?都是死在这具女尸的手里,因为他们挖出了不该动的东西!”
我傻了,问:“不是传言说是发什么瘟疫死的么?”
“瘟疫个屁。”风衣哥握紧了拳头,明显有些激动,““被活人之身下葬,再加上这块阴瞳血玉镇压魂魄,让其不得超生,又用青铜棺材封尸气,在地下埋了这么久,再被挖出来,呵呵.....那样的东西连我都觉得恐怖。”
“但是没想到死去村民和青铜棺材都会被运到那医院的太平间,看来有人比我们早来到了这里.....”
风衣哥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登时一变:“不好!”
我听得正津津有味,冷不丁风衣哥这么一喝,也是一屁股跳了起来。
“进村,快进村!”风衣哥脸上的神情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就连一直保持的那冷冰冰的神情都已经消失。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二话不说跟着风衣哥就往村子里面冲去。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原本弥漫在村子周围的白雾,像是被染成了墨汁一般,正在慢慢的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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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风衣哥以来,我还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失措过,当即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两条腿跟不要命似的撒丫子跟在风衣哥后面跑。
天空之中的光线徒然黯淡了许多,有点像暴风雨之前的变天,整个村子的光线都阴暗了起来。
但我朝着半空之中看去,分明能看到远处的天空还是正常的,也就是说,只有这个古碑村的范围中起了变化!
几乎是眨眼之间,黑雾便将这整个村庄的天空包围了起来,就像弄了个黑罩子罩在了上面。
我心中越发觉得诡异,好在村子的范围并不大,风衣哥和我很快逃到一栋村民的旧屋前。
“进去!”风衣哥冲我大喝一声,然后一脚粗暴的踹开了旧屋的木门,几乎是拖着我冲进了房间。
脚心刚踏到地面之上,风衣哥便是甩手将身后的木门哐的一声关上,而后手上便是传来一股大力,硬生生压着我肩膀让我坐在了地上。
我们两个人都坐在地上,用身体靠着门,避免这扇破门不会被打开。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风衣哥在躲避什么,但是很快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木门关上的同时,我视线里的光线便是猛然一暗,好像一下子天黑了一般,屋子里也顿时多了一股阴冷的感觉。
我略微转身,透过木门的缝隙往外瞧,却发现外面的景象已经变成了漆黑一片,甚至有着一些极为奇怪的声音传出。
我张嘴正想问风衣哥怎么回事,却被他一手捂住了嘴巴,竖着一根手指嘘声让我不要说话。
我急忙猛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风衣哥这才松开了手,示意我注意外面的动静。
此时门缝看到的景象漆黑一片,感觉就是那黑雾像海啸一般整个的扑了下来,把整个村庄都吞没了。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种沉重又奇怪的的脚步声响,就像古代士兵穿着盔甲整齐的在列队行走一样。
我顿时脸色一变,来之前风衣哥就说过,这里已经没有活人,那这些脚步声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联想上风衣哥之前突然变了的脸色,我下意识明白了什么,既然不是活人,那这些脚步声肯定就是死人了!
这下不用风衣哥再提醒,我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藏身的地方会被人发现。
只听见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却看不到是从哪里过来的,但光听声音都令人不寒而栗。
在知道那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的情况之下,我甚至能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但是好在风衣哥及早的提醒的我,我们才能够躲在这屋子里。
要是还待在外面,肯定会遇到这些东西。
就这样,那脚步声逐渐到了我们缩在的房屋之前,我本以为“它们”会直接过去,却没有想到,那诡异的脚步声是到了我和风衣哥藏身的屋前后,居然是停了下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连气息也憋住了,只是眼睛依旧是死死的盯着门缝外面。
在那翻滚的黑雾之中,我隐约能够看见一些白色的人形身影。
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够发现,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张张纸组成的身影。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纸人!
可惜在黑雾之中,我没有办法看清这些纸人的全貌,只能瞥到一角。
我感觉这些纸人似乎还没有发现我和风衣哥的身影,因为他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有两个白纸人突地站到了我和风衣哥藏身的破木门后,黑雾中眼睛闪着白光。一双白森森的手突地一伸,我本能地一缩,风衣哥死死地压住了我,咚地一声,破木板挡住了。两个白纸人似乎疑惑地看看手,摇了摇头。
就在嘴里那口气快憋不住的时候,这些纸人终于是再度动了起来,就像真正的人那般,摇动着四肢走开了。
他们发出的声音,就是那沉重又诡异的脚步声。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根本不敢相信这些纸人居然还能发出这样的如同金铁踏到地面上的声音。
在这波纸人过去之后,那些黑雾才有了逐渐退出的意思,光线也是慢慢恢复。
我估摸着危机已经过去,不过还是不敢随意说话,而是转头看向风衣哥。
而此时风衣哥已经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来点上了,我立刻明白是真的没事了,立刻大口呼吸着气息,缓解刚才的压力。
“那些纸人到底是什么,太简直吓人了。”我一边吐着气,一边问道。
“活人借路,死人开道,纸人阴兵。呵呵,没想到我还真见到了。”风衣哥反而是露出了冷笑,“这次他们失算了,没想到,这是桃木门,桃木天性克阴,他们没抓到我们。”
原来还真的是这破木板门救了我们,我急忙问:“什么纸人阴兵,到底是什么东西?”
风衣哥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纸人就是平常祭奠用来烧的纸人,但它也有镇邪的能力,当古代的兵魂寄生在上面之后,就会成为纸人阴兵。”
“它们是生死边界的守护者,会杀死一切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生命,例如那青铜棺材里面的女尸。”
“那我应该不算啊?”我自己估摸着我也不算什么不该活着的家伙,不由把眼光落到风衣哥身上,“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风衣哥转身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我一眼,我差点以为他要杀人灭口的时候终于听到他回答道:“当然不是,我们只能算是倒霉而已,它们的目的另有其人。”
“谁?”
“那个用整个村子的人命来炼制活死人的人,又或者说,是他留下的东西,如果这一切真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到底啥意思?哥你跟我说清楚点。”我明显跟风衣哥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所以他说的话我大多没听明白和清楚。
风衣哥此刻已经从背包里面拉出了一个小瓶,而后将一瓶白色的粉末往地上倒着。
他好像是在布置着什么,好在没有不理我,一边跟我解释道:“这个村子比想象的还要古怪,尸气成雾,阴兵过道,看来那个人布置的手段非常强大,而且到现在也没有露过面,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身上的诅咒,和那个青铜棺里的女尸有关,但是我之前想的太简单了,这桩冥婚不只是女生是活葬,男生恐怕也是活着入葬的,所以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另外一具青铜棺!”
“只有找到它,我们才有机会解开诅咒,也才有机会活着走出这里....”
风衣哥的语气非常严肃,我也感觉他的话有些不对,我们不是来解除诅咒的吗?怎么变成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村子了?
“那我们赶紧去找另一具青铜棺,找到了不就没事了。”我干笑了一声。
“我一个人去,你呆在这里。”出乎意料的是,风衣哥却是摇了摇头,自行挎上了自己的背包。
“我一个人在这里?”我顿时傻了,心想风衣哥这不是要把我一个人扔下吧,那我可就是死定了,那什么瞎了眼的黑狗和乌鸦,还有恐怖的黑雾和纸人阴兵,我没一个懂的。
“这件事情是我大意了,我以为村子里只有那一具青铜棺女尸,而且已经被运到了明爱医院的太平间,却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具青铜棺,而且有人布置了一个天罡阴煞阵,不惜引来阴兵过道来喂养那青铜凶尸,我们意外闯了进来,如果不破了这地方的布局,恐怕就会一起成了那青铜凶尸的养料了,现在这村子里面吉凶难料,你跟着去不但帮不了忙,还会白白丢掉性命的。”
听了风衣哥的话后,我的心情也是沉重了起来,原本好好的一趟村庄之旅,现在却变成了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事情,我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出什么事情了咋办?”沉默了一会儿,我又问道。
虽然风衣哥说跟着他会更危险,但是凭心而论,要是没有风衣哥在的话,我一个人待在这个死人村的房子里,反而更加没安全感。
风衣哥没有理会我的不愿,直接一把把我拉起身,而后丢到了他画的那个白圈之中。
“刚刚我撒的,是百年古尸的骨灰,它能够隐藏你身上活人的气息,也会对鬼魂和其它邪祟起到震慑的作用,只要你待在这个圈子里面,一般的东西不敢靠近的。”
“就这样?”我坐在那个不大不小的圈子里,却是一脸的郁闷,风衣哥这是学孙悟空呢,画个圈就能保证我安全了,也太不靠谱了吧。
不过虽然这样说,但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圈的中心盘腿坐了下来,有总比没有好,我可得蹲好了。
此时我只能听他的话,风衣哥要去找另一口青铜棺,可我还绕在太平间的青铜棺里阴冷透骨:给我冥钱的女人,就是轿子里的女人,又与太平间青铜棺里的女人一个样,这说明就是一个人。可按先后顺序,简直不对呀,我收她钱时,是她走进来给我的,她此时已出了青铜棺。而我和风衣哥开棺看到她在后,这说明她又一直是睡在棺材里被锁着的,她怎么在外面?她不是应该睡在棺材里吗?她跟我说的话也不对,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之类的,还流红血眼泪,与她给我钱时笑嘻嘻的神情对不上。只能说明,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却不是一个人!老天!我一个激灵,她给我钱,不是要买路,而是要我帮着她重新睡回本来应该是她睡的青铜棺!争着睡进青铜棺,看来棺材有诡异呀!
一念及此,阴冷绕脊,但我此时真的没有勇气跟风衣哥说出我的疑问,只能是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全身抖个不停。
风衣哥对我的没出息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随意从手里将先前挖出来的血玉丢给我,“你拿着这个,或许,对你会有点用。”
想了想,他又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青铜小剑,倒转着刀背递给我,补充道:“如果真有什么突发的事情,拿着这个,往你感觉最阴冷的地方扎下去。”
搞得有点象临终交待一样,我几乎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血玉此时在我的手里,竟然没有了先之前的灼热感,或许是没靠近我胸口吧,总之,拿在手里冰凉透骨。
嗒的一声响,寂静中吓了我一跳。
是风衣哥掏出烟,打燃了打火机,见我这怂样子,竟是笑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烟,在腾起的烟雾中,风衣哥接着说:“注意,接下来我交待你的话很重要,你不仅要仔细听,还要记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出风衣哥的话有些沉重,但看见那青铜小剑后还是欣喜若狂的接过来,有了个像样的家伙,我才能够感觉自己心里有底。
放在手里细看之后,可以观察到那青铜小剑大约有三尺多长,剑锋非常锋利,乃是开了刃的利器,光是看着都觉得寒芒渗人,威力绝对不会低。
有了这把小剑在手,我的安全感顿时蹭蹭上了好几个档次,也不觉得一个人呆在这屋子里有什么害怕了。
风衣哥看我对这小剑非常喜欢,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再过半个小时,应该就是第二次阴兵过道的时间了,到时候和先前一样,把门堵住,如果我半个小时之内回来了,那就没有问题,如果没有回来,那你就算是看到我也千万不要开门!记住了!”
听出风衣哥语气之中的认真和郑重之后,我原本欣喜的心情也是冷静了许多。
风衣哥这般郑重地交待我,我理解的意思是,千万不要随意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风衣哥不肯让我跟着,想来这次的事情不会太过简单,而且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阴兵过道就会再一次出现。
想起自己透过门缝看到的那恐怖的一幕,我也能够猜到在那之前还没有回来是什么意思了。
正当我抬头准备问问风衣哥这青铜小剑有什么厉害之处时,才发现对方已经出了房门。
“找。”
风衣哥又点燃了一根烟,掏出先前的罗盘开始在村子周围走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村外,那些白雾依旧是没有散去,现在应该已经快中午了,怎么还会有这样古怪的大雾?
“雾迷路,畜牵魂,阳路没,阴路兴!”
我将给我底气的小剑倚在身边,一个人把玩着血玉,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浮起风衣哥的话。
血玉透着入骨的阴冷,全身的感觉都有点不对劲,整个人都有点迷糊。先前的灼热感,此时没有再出现。
“啪,啪啪!”
似有风拍着门板的声音。
迷迷糊糊,摇摇晃晃。
但周围全是人,我紧紧地抓着母亲的手,挤在人堆里看热闹。
若家生孩子,三天三夜,还没有生出来。
“见了红了,那血流得哗哗地”,村里的女人低声交流着。
“怕是要准备一下了,免得人走了没个准备!”古碑村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来了,一些见过世面的老人声音低沉地安慰若父。
“卖衣服呀,卖大红的衣服,我的衣服吉祥,穿过的人福厚命长!”
古怪的声音在人堆后突地响起。
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举着一件小孩的红衣服,高叫着。
哇……
清亮的哭声突地打破了一直笼在古碑村上空不祥的沉重。
终于生出来了,稳婆泪流满面出来报着喜,而且更让人高兴的是,居然大人小孩都平安。
村里的女人一片欣喜,村里的老人却是越发地面色阴沉。
知道这个小女孩取名叫若晜时,是她穿了那个古怪的卖衣人的红衣服摇摇晃晃走在村里,但大家都躲着她。
“摇呀摇,摇呀摇,咯咯咯咯咯,摇到外婆桥,外婆给我吃果果,我给小哥分一包!”
稚嫩的童音,我知道,是若晜来了。
满身的红,若晜一年四季都是红妆,两个朝天辫,系着红飘带,摇摇晃晃,象个红娃娃。
古碑村里没有人和若晜说话,大家都躲着她。父母交待我也不要和若晜在一起玩耍,发现了打断你的腿。父母交待这句话时眼神凶凶的,但我不以为然。
所以若晜只有我一个朋友,我们经常偷偷地在村头小河边玩耍。若晜叫我哥哥,我叫她若妹。
五岁时,若晜总是悄悄地拿了糖果到小河边给我吃。
七岁时,若晜守在小河边等着放学后的我,我用瓦片在河里打漂漂,若晜笑得咯咯的。
十五岁时,我到镇上上学去了,若晜一直在家里,据说她不能出门的。
若晜偷偷地给我看过一样东西,是一块玉,血红色,贴身带着,她说是她娘给她戴上的,说是什么时侯都不能离身的。
“这东西没了,我的命就没了!”若晜眨着眼认真地说。
我却是一笑,摸了摸这块玉,很凉,但更是不以为然。有钱人家,总是好戴个佩物啥的,玉挺贵吧,她娘怕她弄丢了,所以这样吓她。
而我再一次回来时,古碑村发生了两件事,一件古怪,一件却是喜事。但说到底,两件事其实就是一件事。
古怪的事如古碑村的名字一样,一个如咒语一样的流言在疯传:若无喜事闹,古碑死光光!
喜事是若晜要出嫁了,几乎是全村的老人们一起操办的。我问若晜要嫁给谁,却是没有人告诉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若家人挤人,人堆人,满地散落的红纸片,是喜贴吧,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新娘:若晜,新郎:李青云。
我心里一跳,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在古碑村,居然也有个李青云?
一个穿长袍的男人在上下指挥着,若家不是欢天喜地,却是呼天抢地。这不是办喜事呀,这完全象是办丧事呀。
看不懂的是,居然当屋一口大棺,泛着青紫色,正在心里纳闷怎地这棺材与平时我见的不同时,那男人高声叫着吉时到了,说着一大块的红布盖上了棺材。而棺材的那边,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人,全身上下被红布包裹着,想来是若晜吧。
轰然的哭声疯起,炸得我脑袋疼。
而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那男人拿了三柱红香,点燃了,绕着红布棺一周,又是装模作样地对着盖着红布的人拜了几拜,丢香于地,还踩了几踩。
男人绕棺时,我看清了,记忆一下子唤起,这男人,不就是若晜出生时,来卖红衣服的男人吗。当时印象挺深的,因记忆里走乡串户的,我们一般认为都是老头呀什么的,但当时是个中年男人,所以印象深些。
现在一看,还是他,居然不显老,依然是那个样子,甚至还年轻了一些。
而一圈的轰声让我无法集中精力搞清楚这些。
周围几个精壮的男子轰然上前,一起移开棺盖,咔咔的声音似钻到了我的骨头缝里。
那盖着红布的人,居然被整个抬着放到了棺材里!
棺盖合上的那一刻,我疯了一般地大叫着:“不能,你们不能把她活埋了!”
拼命地冲上前去,但脚下却是如拴了石块一般,根本移不动步,我的喊声,也似乎只有我能听到,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张着嘴叫着什么,但我听不到一点声音,也根本没有人理会我的乱叫。
我不能停止,乱踢乱蹬,我要冲上前去,我要救与我一起长大的若晜。
但我如空气一般飘浮着,几个人影冲过来,抓起了我,轰地一声,丢了出去,我的意识似乎停止了,周围一片黑沉。
再醒来时,居然在一处山坡上,周围全是荒草,而旁边一片扒开的新土。
这是埋若晜的坟吧?我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连个坟头也没有,这些人丧尽天良呀。
我疯了一般地扒着土,可扒不动,却是眼前露出了一双厚重的鞋子,顺着鞋子抬头一看,天,就是那个男人,冷冷如刀削一样的脸上,两道目光似要钻进我的心里。
“你怎么把她埋了,你杀人了!你还我的若晜!”我不顾一切地又抓又打,嘴里哭喊着。
但触手全是一片冰冷,土没被我扒动半分,却是全抓在了那人的鞋子上,又厚又冷。
“是你埋了你自己!”
冷冷的声音。
啊?
我张着合不拢的嘴,看着这个奇怪的中年人,泪水不住地滚流。我不是好好的么,刚才不是明明看到埋了若晜么?
“走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早点走,或许能找个好人家!”
声音缓和了些,但我还是不懂。
“要不去告个别,在那凹处!”男人说着向山坡的那边一指。
那里离河道不远,早些年,这里是块平地,因有人就近取水方便,来的人多了,所以成了一块相对凹下去的地,那里,也是一片新扒开的土,没有坟头。
我搞错了,那里才是埋若晜的地方吧。
我哭喊着跑了过去,但与先前一样,坚硬而冰冷,根本扒不开。
这种冰冷的坚硬,几乎是刻在了我的心里,一直伴着我。
“快走吧,这里快没人了!”又是那种冰冷的声音,我再次看了看这张脸,我要记住,是你埋了我的若晜。
站起身来时,我突地发现,从山坡上看下去,我看不到古碑村了,全被一层厚厚的雾气笼罩着,而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侯不声不响地消失了。
而突地,这片新土中间,一点红光一闪即过。
哇!我放声大哭起来。
是的,这绝对是我的若晜在告诉我,那点红光,绝对是她身上的血玉发出的光!
我就在这两块新地之间疯了一般地跑着,我几乎流干了我所有的泪,而厚重的雾气,此时全然包裹了我,我连我身下的土地都看不清了。
窒息!一种要命的窒息感突地涌遍全身,我猛烈地咳嗽起来。
一下子惊醒!
不知什么时侯,我握着玉血,竟然睡着了,还做了这个奇怪的梦!
全身冷汗汩涌,这是我做的第二个能清晰记起的梦了!太诡异了,梦里的一切,此时历历在目。
天!我突地一个激灵,那男人,还有那青铜棺里的女人,天啦,我浑身不由得一震:那男人,活脱脱就是更年轻的风衣哥的样子!而那女人,几乎就是成熟版的若晜呀!
来不及理清头绪时,门板外却是突地传来了嗒嗒嗒的脚步声,很急,很快,就是朝我藏身之处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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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不管它,也来不及细想了,紧紧地抓起青铜小剑,本能地想躲,但看到风衣哥先前划的圈,又犹豫了起来。
我不是孙猴子,还真的不敢赌。
而就在这犹豫的一刹间,门板呼地被撞开,一个人影闯了进来,带起一股的浓雾,呼呼的风吹得我汗毛倒竖。
刚想张嘴,却是如风衣哥一样熟悉的动作,一手捂嘴一手压肩,一把压下了我。
“嘘!”
我半张着嘴哽住了。
咔咔咔!
第二次阴兵过道开启了。
浓雾里裹着白纸人,金属音挤撞在心间,这是要打仗呀,半个时辰过了两次阴兵。
这次这些纸人没有理会我们,但我比之刚才更是紧张,少女固有的甜香混着汗香,催开了我身上的每个毛孔。没想到第一次挨着女人的身子,竟是在这个地方。
我没色心更没色胆,把个青铜小剑握得紧紧的,大不了,鱼死网破了。
风衣哥临去时交待我有危险挡不了时,就朝你感觉最阴冷的地方扎下去,可现在,我全身发热,真没感觉到什么地方最阴冷。
良久,咔咔声远去,外面归寂,浓雾也是渐次地化开,能看清楚了。
女子松开手的同时,警惕地朝外看了看,一屁股坐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才顾得上仔细看这个女人,漂亮!柳眉杏眼蜂腰,搁别的地方,这算得上一次标准的艳遇呀。
“我是她妹!”少女说着,收起手中的剑。
刚才光顾着看人,这下子才看清,原来这少女手中,竟是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一把青铜剑。
“你妹呀!”我小心地嘀咕着,轻轻地收起我的剑。
“你妹的!”少女柳眉倒竖,“我说我是胡兵的妹妹!”
美人胚子,辣妹性子!不似风衣哥胡兵的冷傲,胡兵也从未与我提起过他有个妹妹呀?
风衣哥临走时如念经一般再三交待的话还响在耳际,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就算是他回来了,我也不敢相信出现在我面前的他就是真的他的。
我更紧地抱了青铜剑,狐疑地盯着旁边这张漂亮的脸。
哧地一声,少女笑出了声。可能是看我端坐在白圈中如老僧入定的样子特搞笑吧,少女撇了下嘴,笑着说:“我叫胡甜,瞧你那样,一大男人还怕了一个小女人。”
我的脸一红,但还是没动。这村子怪异,两次阴兵过道,我太相信风衣哥说的话了,这里真的就不是人来的地方。
胡甜伸手入怀,我骇得一跳。
咯咯咯咯!娇笑声,是人的声音,更是少女的声音,却满是嘲弄的味道。
同样一个白粉瓶,却倒出的是黑粉,沿着我周围的白圈洒了去,怪了,居然地上的白粉遇着黑粉,如吸收了一般,转瞬没了,圈没了,但我的命还在。
“怎么样,相信了吧。”胡甜挑着眉看着我。
我站了起来,腰酸腿疼迈不动步。
“我哥洒的是千年古尸的白骨粉,我嘛,洒的就是千年古棺的黑棺粉,真不知我哥是哪点相信你了,这怂样,走吧,要想害你,刚才把你推到阴兵里不更省事呀”胡甜好一张利嘴。
不管信不信,反正圈破了,我也还暂时没事,没选择,找到风衣哥再说。
和胡甜走出破屋,村子里阴冷一片,到处是一片残破。
咿呀!
前面突地一声叫的同时,一道黑影从我们前面猛地穿过。
骇得一跳,抬起头,是那半只眼的乌鸦,当空停在了一截断墙上,而那道黑影停了,竟是那半只眼的狗。
鸦在墙头,狗在墙根,合起来的两只眼,盯着我们。
丝丝的冷气从后脊梁呼地蹿起,我本能地伸手一抓,竟是抓到了胡甜的手,透冷,却是安心了许多。
“别说话,别回头,别停下”,胡甜紧挨在我身边,吹出的气呵着我的耳根,心里痒,却是身子发紧。
傍着胡甜朝前走,前面的乌鸦竟是扑地一下飞起,黑狗也是紧随而去。
却是又停下,忽转过来,盯着我们。
再走,依然。
怪了,这似乎是要我们跟着它们走的意思。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的响声,撞着怀里的血玉。胡甜再没说过话,只是不断的热气呵在我的耳根,总算有个活人在身边,僵硬的双腿没有软下去。
风衣哥先前说过,鸦狗有灵。半只眼,阴阳眼,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身后嗖嗖的响声,搞不清楚是些什么东西,象许多人在走,但又没有逼近我们,依了胡甜的话,始终没有回头,朝前走,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快到村子边缘了,突地出现一大片树林,森森地在前面。进村子后一直没见过绿色,而此时一见,却是一种深绿,准确地说,偏于黑沉。
呼地一下,乌鸦转瞬飞得没影了,而那条黑狗,也是蹿得不见了踪影。
正自奇怪,胡甜拉起我的手突地朝着树林里飞跑。
猝不及防,差点被拉倒。
“快快快!我哥出事了!”胡甜边跑边说。
这一声倒是让我得了劲,真的假面的怪异的,见到风衣哥一切都没问题了,跟着胡甜疯跑到树林中。
呀呀呀!
眼前骇然出现一座院落,而且里面传出喊杀声。
这里有人?
这村子不是没人么?
胡甜面色一紧,嗖地一声执剑直朝里闯。
我也是忙忙地学着样子拿起剑跟着冲进院子。
果然是风衣哥,却是一圈的黑衣人围着,喊杀声四起。
胡甜呼地冲了进去,两人合力地对付那一圈的黑衣人。
我连剑都拿不稳,瞎划拉一阵,根本进不得这个圈子,没几下一踉跄被绊倒,低头一看,我地个姥姥俟,整个院子象地震过一般,泥土全被翻开了,我正是被新翻的土块给绊倒的。
在那边,翻过来的泥土上,骇然立着一口棺材,泛着森森的青紫色。
铜棺!
我一个激灵。看来,风衣哥找到另一口铜棺了,可时运不济,或许是与看守铜棺的黑衣人交上了手吧。
我立马跑到铜棺跟前,可还没等站稳,一个黑衣人一掌,一下子把我打得几乎快退到院门口。
不疼,不对呀。
那个黑衣人也是一个踉跄,几乎跌倒。
那一掌挨到我身上时,我心里一沉,但却是明显地感到了一个巨大的反弹力,那家伙的手掌打在了血玉上。
而就在那一瞬,我看到那个黑衣人怪怪地看了我一眼,一个忽哨,突地,所有的黑衣人竟是齐齐地住了手,一下子涌到了铜棺前,来不及细看,竟是抬上铜棺,转瞬跑得没影了。
我看戏法一样地看得愣在了原地。
是男女混合的呻吟声把我拉了回来,风衣哥和胡甜,一起倒在了地上,显然是受了伤。
跑到跟前,风衣哥五官都疼得挪了位,勉强坐了起来,我帮着扶起了胡甜,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坐下。
风衣哥点燃一根烟,整个人平静了许多。
胡甜挨着风衣哥坐下。我问:“哥,这真是你妹呀?”
风衣哥白了我一眼,没有回答我。只是问:“铜棺朝哪个方向走了?”
我用手一指东南方说:“太快了,那些人抬了就跑,别怪我,我看都看不清,更别提追了。”
顿了下,我小心地问:“哥,那青铜棺装的是什么呀,他们那么在意。”
风衣哥深深地吸了口烟,“空的,要装的人还没装进去呢。”
我刚想再问什么,风衣哥却是过去轻轻地扶了扶胡甜,问:“还好吗?”
胡甜嘟着嘴说:“哥,疼死了,再不跟你做这活路了,还一傻呆子跟着,真是的。”
我讪笑着说:“要不要去看医生呀。”
说完我就后悔了,刚被人说了是傻比,还真的就傻比了,这荒村子,狗屁的医生呀。
风衣哥一手拉起胡甜,伸出另一只手。我愣愣的,风衣哥一吼说:“拉我一把呀。”
我忙着拉起风衣哥,胡甜也站了起来,活动一下,看来是皮外伤,不碍事。
风衣哥又恢复了那幅冷俊的表情,手一指院里的房屋说:“进去看看,如果没猜错,应该就在里面。”
三人一起走进当院的屋里,很破了,但相较村子里的破屋子而言,还算保存得相对完好。
进去,阴森森的,但却很干净,与外院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里有人收拾过,而且隔段时间就来收拾一下,这是我的猜测。
当屋三个红点,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后,看清了,竟是一个大大的香炉,却是只立着三根红香,正燃着。
红香!?
我一下子想起了看守太平间时张主任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日日按时点这红香的。
此处怎地也点着红香?难道也是要引什么魂么?
咿呀!
屋外忽地又是传来一声怪叫。
乌鸦,黑狗!
我一惊,忙忙慌慌地跑出门,却是只看到两道黑影,朝着刚才铜棺抬走的方向去了。
“别看了,你追不上的。”
不知什么时侯,风衣哥和胡甜也走了出来,立在我身后。
我当然追不上,也根本不想追,我只是弄不明白,这两个东西,怎么就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
转身进屋,风衣哥走到香炉前,抽出三柱燃着的香,丢到地上,用脚一下踩熄,脸色阴沉地说:“他来过,他早就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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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过,我来过!”风衣哥冷冷地说。
气话!我没再问。看着风衣哥掏出罗盘,径直走到院子里,绕着仔细地探查起来。
我刚想跟了去,旁边的胡甜一把拉住了我。
这姑娘此时倒是笑盈盈的,“别去,你只会坏事。”
愣在当地。说实在的,不是周全福一句“你死定了”,还有风衣哥神秘兮兮的说是“寻找诅咒的源头才能给我解胸口的红印”,打死我也不会趟这趟浑水的。
乌鸦不见了。黑狗不见了。黑衣人不见了。青铜棺也不见了。
绿得黑沉的树林一片死寂,如地震过的院子阴冷嗖嗖。
我收起青铜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突然想到一句装逼的话:一个人最大的恐惧,不是面对面,而是根本无从得知。
“你冷吗?”胡甜挨了过来。
我看着院子里转个不停的风衣哥,慌慌地摇摇头。就这么点小心思,还被看破了,没面子。
“我冷!”胡甜缩着手呵着气。
我腾出双手使劲地搓了搓,笼上了胡甜的手。
“好点了么?”
心里一直记着阴兵过道时她的人情。
“咯咯咯咯!”
胡甜笑得如一个天真的少女。
我做梦都想着来一波艳遇,但天地良心,可真的不是在这个地方。
笑声让风衣哥转过头来。此时他呆在院子中间,向着东南方,罗盘上下划动着。
“你确定是东南方?”风衣哥走过来,脸上冷得没一丝的表情。
我使劲地点点头。胡甜不情愿地嘟着嘴将双手从我笼着的手里抽出去,因为从风衣哥转过头开始,那目光,就一直没离开过我们笼在一起的手。
“那就是了。”
风衣哥嘀咕着,复又走到院子中间。从被包里掏出白粉瓶,沿着院子四周,仔细地洒了起来,很快,院子被一个白圈包围了。
“封印了,生魂进不了,走吧,但愿我们还来得及。”
风衣哥转身走出院子,朝东南方的树林深处走去。
胡甜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我也巴巴地赶上,走到胡甜的身边。
“去哪?这就回去吗?”我轻声问。心里记挂着胸口处那个所谓的诅咒,还没解呢。
“去把你找回来呀!咯咯咯咯!”
胡甜用手指轻轻地捅了下我的腰,笑起来的样子还真的挺好看的。
我却是身上一紧,把我找回来?我不是一直在这好好的么?
风衣哥在前面,背影看着就如同那只警惕的黑狗,不时四下紧张地看着。
我一直想着和风衣哥搞好关系,这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呢。但他从太平间开始,就一直冷冷地端着所谓的高人的架子,真是白瞎了这么个好妹妹。
怪异的是草不深,树却密。象是大队人马碾压过的一样,老林子居然连声鸟叫都没有。
风衣哥在前面走得很急,我提着气紧紧地跟着。
“红香魂,未亡人~”
“贪财嘴,饱死鬼”
“死人钱,活人命~”
“没了钱,丢了命。”
……
突然,隐约的儿歌声,从树林深处传了来。
风衣哥也听到了,住了脚步,手一举一压,我们跟着他一下子蹲到了一处密集的草木后。
几乎是刻在我心里的熟悉的儿歌声!
青铜棺里的女尸!
第一次梦里的情景一下子翻上了我的心头。
紧蹲在旁的胡甜却是轻轻地转过头来,对我妩媚地一笑。
我一低头,脸一红。紧张间,我又是紧紧地抓住了胡甜的手,指甲都快掐到她肉里了。
忙忙地松了手,想起梦中那女人尖厉的牙齿,胸口堵着大气都不敢出。
果然!
从树林的缝隙处望过去,梦中的情景重现!
一颤一颤的红轿子,苍白着脸抬着轿子的小孩!如单曲循环一样的儿歌声!
但不完全是,多了些东西。
红轿子后,多了一口抬着的棺材,棺材的中间搭着一块红布,露出的部分泛着青紫。
这是口青铜棺!
而抬着的,却是白纸人!
后面,跟着白茫茫一片,全是白纸人,咔咔的熟悉的金属撞击声!
纸人阴兵!
难道在古碑村里碰到的两次阴兵过道,全是集合在了这里,就是为了抬这口青铜棺,还有送这顶红轿子?
大队人马突然停下,隔我们的藏身之地一里多路吧,一起望向我们这边。
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紧张间,突地一阵灼热感在胸口涌起,我放在怀里的血玉,此时又传来了那种熟悉的灼热感,轻轻地挪了挪。风衣哥竖起手指,我更是一动不敢动了。
轿帘突地掀开,里面的人走下来,金红一片。
我迅急地一下捂住了嘴,我怕我惊得叫出声来。
确实就是梦中的那女人,轮廓就是太平间里青铜棺里的那个女尸!
隔得较远看不真切,但却在那女人落地之时,一双黑鞋子,让我心里又是一惊。
金色喜冠,红色喜服,却是诡异地配了双黑鞋子!
黑鞋子!我脑中又是一闪,太平间给我冥钱的女人,也是穿了双黑鞋子的。
女人朝我们这边望了望,我心里咚地一下,全身的冷汗嗖地涌起,后背全湿了。
还好,女人只是看了看,走到了轿子后的青铜棺前。
那双黑鞋子,几乎就是飘过去的,没有一点声响,不似那些纸人阴兵咔咔的脚步声。
女人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搭盖在青铜棺中间的红布,又绕着青铜棺仔细地看了一周,然后走到轿子跟前,上了轿。
轿子开始移动,纸人阴兵咔咔的脚步声重又响起,儿歌又唱了起来。
胡甜呵出的热气吹在我耳根时,我确信这队人马走远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整个人象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全身被冷汗湿透了。而胸口的那股灼热,此时也完全消失了,一切似又复归平静。
我轻声问胡甜,“那女人下来看什么棺材呀?”
听到我的问话,风衣哥却是突地转过脸,吓了我一跳,“她感到了生人气息,怕青铜棺出问题,那口棺里,要装她的新郎的。”
风衣哥的脸上阴冷得可怕,而一直笑闹的胡甜此时也是沉着脸,不再闹了。
我刚刚松了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这俩兄妹。
“四象八卦封印锁还记得吧?”风衣哥突然问。
我紧张地点点头,当然记得,印象太深了。
“你在太平间里跟我说过,说是有根锁链在你打开铜棺的同时就松动脱落了,最后那七根锁链才一起脱落的,还有印象吗?”
我再次紧张地点点头。
那天的景象太诡异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确实是有根锁链,在我打开青铜棺的同时,就已经松脱了,最后,全部锁链才一起脱落的,当时我就把这事和风衣哥说了。
“又是他,动了手脚,这下麻烦了。”风衣哥沉着脸点燃一根烟,腾起的烟雾中我不明所以。
这是我第二次从风衣哥的嘴里听到那个“他”了。在太平间时,风衣哥就说过有人动了手脚,一直到古碑村边树林的院子,再到这里,风衣哥似乎一直在追一个看不见的人。
我狐疑地看了看胡甜,这个一直说笑打闹捅我腰的少女,此时一脸关切地看着风衣哥。风衣哥嘴里的“麻烦”,让她也怕了?
“你收冥钱时,注意到了那女人吗?”风衣哥狠狠地叭着嘴里的烟卷。
“唉呀,这,这个,我倒是没太注意,挺漂亮的,只记得大概,但确实是棺里的那个女人没错,烧成灰我也认得”,我急急地说,深怕胡甜又说我是个拖累货。
“我是问你注意到她穿的是什么鞋了吗?”风衣哥白了我一眼,啪地丢掉烟卷。
“黑鞋子”,我脱口而出,“穿的是双黑鞋子,当时我还心里觉得怪,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乱搭地穿了双黑鞋子。”
“成不了事的,黑鞋子暴露了他”,风衣哥突地一声冷笑。
原来风衣哥也发现了那双根本不搭的黑鞋子。
“那不是同一个人?我不会看错的!”我语言有些错乱,象个犯错的小学生辩解着,维护着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
风衣哥再次怪怪地看了我一眼,答非所问地说:“听到儿歌了吗,未亡人未亡人,就是我先前跟你说过的活死人,红喜服破煞路,黑鞋子走阴路,还有事情没办完,入不得定的。”
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懂,我真正关心的,是连着我小命的胸口的红印。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风衣哥一下站起来,啪地又点燃一根烟,“电视里戴着镣铐的罪犯见过吧,那黑鞋子,就是她的镣铐,困住了她,这是高人施了咒呀,让她不能跑出去托生。”
风衣哥这么一说,我所有的记忆全记起了。当时风衣哥确实跟我说过活死人的事,而且还说这用四象八卦封印锁锁住的女尸,是凶尸,怨孽很重。
这女人,看来不仅是我看到的这么简单。
但风衣哥当时说到什么所有的三十八具尸体都是饲养这女尸的,快成了,却是被我们破坏了。
看来,是高人施咒让她穿了黑鞋子,在事情没有办完之前,跑不出去。
我突地问:“刚才那口青铜棺,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另一口青铜棺呀?”
风衣哥这次没有回答我,背上背包,又掏出罗盘比划了一阵,朝前走去。
看着风衣哥孤傲的背影,我此时心里却有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我再怎么二逼,这一路上也看清了,高冷的风衣哥,似乎一直在玩命地帮我,但分明所有的注意力,却是在另一口青铜棺上。这是在帮我,还是在抢棺?
“快了,就在前面”,风衣哥突地蹦出一句。
“什么在前面?”我愣愣地问。
“铜棺呀!”
“我们能要得回来吗?”
风衣哥转过身来,瞪了我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抢”!
冷到骨子里的“抢”字,也一下让我的骨头缝里都冒着冷气,不幸的瞎猜,却是荣幸地猜中,风衣哥,分明就是在抢棺!
太平间里的棺材争着睡,这一口棺材争着抢!
是我想多了,还是一脸蒙逼的我从看守太平间时就开始,一脚踏进了一个诡异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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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着走,更诡异!
如果自作聪明惹毛了这个高冷的家伙,红印子解开彻底无望,我还真的怕没命!
此刻我倒是真正体会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所有含义。
“打起来的话,你跟着我,我罩你。”胡甜以为我吓傻了,挨过来笑着贴心地给我找台阶。
我不自然地笑了一下,真心这姑娘不讨厌,换个地方,说不定我的初恋就解决了。
急速地穿行,我气都快喘不匀时,风衣哥手一举,“到了。”
隔了老远,前面是一片空地,果然白纸人,红轿子,青铜棺,静静地停在空地中。
诡异的是没有半点声响,儿歌也不唱了。
“分个工啊,我抢铜棺,甜甜拉了小李只管跑,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也别回头,别停下,听明白了吗?”
风衣哥的话是对我俩说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我。
原来是叫我只管逃呀。但看风衣哥这神情,我只得点了点头,真玩命的活,我还是有些怕。
风衣哥手一伸,我不情愿地递去青铜剑,这装逼的利器,一次也没有用过,现在物归原主了。
“跑!”
风衣哥执剑呼地冲向白纸人,胡甜一把抓起我的手,没命地朝着前面跑了起来。
不对呀!
就我们这动静,对方怎地一点动静也没有。
呼地冲到跟前,风衣哥直奔铜棺,白纸人一动不动,红轿子悄无声息,面色苍白的抬轿小孩僵住了一般。
胡甜拉着我急速地穿过白纸人阴兵时,我差点叫出声来,这完全是纸人呀,我还碰倒了几个,确实是纸。
“不好!有诈!快跑!”
这是我最后听到的风衣哥的声音。
眼前似飘过两个黑影子,是乌鸦和黑狗吧,这是最后的记忆。
眼前陡地一黑,铺天盖地的黑浓雾突地当头罩下,我一下倒地不省人事。
我是被冻醒的,全身似被露水打湿了一般。
呛人的烟味,我猛烈地咳嗽起来。
旁边的风衣哥在抽烟,一口猛吸下去,烟没了半截。
“醒啦!我们回去吧!”
轻快的声音。风衣哥站起来朝越野皮卡走过去。
我这才发现,我居然是躺在来时下车的地方。狗屁的红轿子,狗屁的白纸人阴兵呀,全不见了。如果不是风衣哥还在身边,我真的以为我梦游了。
现在是早上,阳光照下来,我居然在心里没出息地跟自己说了句,活着真好。
“胡甜呢?”我站起来,身上的衣服能拧出水来。
“回去了!”风衣哥一直没转头看我。
草,这么简单,真把我当傻比了。
“青铜棺抢回来了吗?”我走向皮卡接着问。
“没有,我把它们都打跑了,我说你快点呀,啰嗦个屁呀。”
风衣哥突地转过身来,对着我吼了一声。
心里一惊,风衣哥变年轻了,打人还有这功效?
上了车,皮卡一路狂奔。
“哥,你背包呢,刚才开打时没丢吧?”我关心地问。
“丢了,算了,没用了。”
风衣哥把油门几乎踩到了底,越野皮卡吼叫着,朝着明爱医院急奔。
这么大的事,三两句就解释完了。我不情不愿地闷着,胡甜这小妮子,还说罩我呢,连个告别都没有就回去了,女人心海底针呀。
“等下你先回去,我去还车,晚上再找你”,风衣哥嘴里叨着烟含混不清地说。
“成呀,要不,哥,我请你喝个酒压压惊吧”,我讨好地说。
其实我还是想进一步问问青铜棺的事,不是说搞清了青铜棺,可以找到诅咒我的源头么,现在这么不明不白地回去了,问题还没解决呢。
“算了,你去销假吧,别真丢了工作”,风衣哥看似关切,其实是一口回绝了。
我在明爱医院门口下了车,风衣哥风一样开着车跑了。
看看时间,上午快下班了,再说我浑身湿透,得先回宿舍。
去他娘的狗屁销假呀!
不用了,这有钱但要命的工作,我打定主意不做了。中午好好想想,下午怎么跟老张提辞职的同时,要回我的工资,然后走人。
推开宿舍的门,我一下愣住了,这还是我住过的地方吗?
整齐,干净,走时晾在阳台上的几件衣服,此时也是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柜上。
显然有人仔细地打扫收拾过,没有半点单身狗的零乱了。
我狐疑地围着屋子走了一圈,还竟有点香味,我从不用香,要说接触过的,就是红香和黑香了。
不是我再也不愿摸的红香和黑香的香味,却好象在哪闻到过一样,但一时想不起来。
不管了,屋子没异样。是好心的兰姨关照的吧。我心里想着,知道我宿舍的,也就兰姨了。下午走人时,得和这个丰膄的女人说声感谢,明爱医院,能够得上告别的,也就她了。
哗哗地脱下湿衣服,手突地僵在了胸前。
血玉没有了。算了,可能是疯跑时和大衣哥的被包一样,丢了吧。再说,这东西我一直觉得挺瘆人的,丢了就丢了吧。
伸手去取床头柜上的干净衣服,有个女人就是好。
一抖,一张纸条飘了下来。
捡起来一看,头皮一炸!
纸条上写着:别想辞职,辞职无命!
娟秀的字迹,象女人写的。
兰姨一干粗活的,没这手好字,再说,她也用不着威胁我什么吧。
冷气呼地蹿上后脊梁,我光着身子坐在床上,胆战心惊地再次打量着干净整齐的屋子,竟是突地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够倒楣的了,还有人搞这恶作剧。
突然一阵刺痛从胸口处传来,几乎被我忘了的红印似更红了一些,但没长大。这是有感应吗,我刚想到辞职,纸条出现了,红印也在发着警告。
“出来呀,搞死我呀!我不怕你,和你干到底!”
我呼地站起来跳到屋中间,疯比一般地乱挥乱舞破口大骂。
没球用,门关着,我如疯狗一般的叫喊只有屋子的回音,而胸口却是一阵猛似一阵地刺痛。
“好吧,我不辞职了,陪你玩到底!”
我如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回到床上。
怪了,胸口居然不痛了。红印似乎还暗了许多。
人背时,屁缠腿!这就算是吃定我了吗?
我怏着脑袋,下午二点半,准时敲响张主任办公室的门。本来想屌丝逆袭潇洒拜拜,现在却是连腿肚子都在想要扯个什么狗屁能保住我的工作。
门开,一团的热气包裹了我。
“唉呀,我的小祖宗,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怎么样,老家的事办完了吧,今晚就可以上班了吧。”
张主任的圆脸溢满脂肪,每个油星子都在往外呼呼地冒着热气。
我就是被这团超乎寻常的热气裹进屋的。
又是让座,又是倒茶,我竟有点凯旋归来欢迎英雄的恍惚。
宿舍的纸条死死地盘在脑子里,我突地想到,我走时,确实给老张留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的确实是老家有急事,得回去几天。
我讪笑着说:“谢领导关心,老家的事办完了,多耽误了几天,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老家没事就好,回来就好”,张主任一迭声地说着,脸上笑眯眯的,似乎我回来,是他的大喜事一样。
“你有功呀,我正想着下月是不是要给你涨点工资呢,太平间管得好,比以往任何时侯都好,你离开这几天,也没事,基础打得牢,工作就抓得实嘛”,张主任的官腔甩得滴溜圆,我也听出了太平间真的没有事。
“晚上我能上班了,主任放心,我会更认真的”,我说着站起来告别。
“相信你,相信你,有事打电话,没事报平安,小伙子有前途”。
直到走出老张的办公室,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的脑袋还是木的。
“想什么呢!”
突地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一回头,我笑了,是兰姨。越发丰膄了,医院的伙食真心不错,挺挺的峰峦,浑圆的臀部,肉感十足。
“谢谢兰姨呀,发工资了请您吃饭。”我笑着说。
“回来啦,回来就好,谢我什么呀,还请吃什么饭,留着娶媳妇吧。”
兰姨拿着拖把笑盈盈的。
“您这么忙,还劳您帮我收拾了屋子,好感动的”,我笑着说。
兰姨的脸却是突地一变,“没有啊,你屋里我从没去过,一大小伙子的宿舍,我去做什么呀。”
兰姨说着还脸微红了一下,熟女还这么不开面。
兰姨真名叫王玉兰,那次她给我看杂工的花名册时,我看到了。带个姨字,与工作有关吧,天朝总是将做杂工的女人喊成什么姨,就象我会从刚入职时的小李慢慢变成现在的李师傅一样。
其实兰姨四十不到,熟女性感,一笑一颤波起云涌,还真的挺有感觉的。
“撞了桃花还跟我保密呀,你去休息吧,我得去忙了。”兰姨看我定定地盯着她鼓涨的峰峦发愣,脸又是一红,说着走了。
兰姨不会说谎,当然更不想啃一口我这小鲜肉,要啃当然最划算的还是啃老张。
我其实盯着兰姨时在想:这简直会是谁?
脑子想得生疼,猛一抬头,我是想回宿舍的,怎么鬼使神差地转到了太平间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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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不是说这一段太平无事么。
移开门边的花盆,拿出钥匙。管门狗才挂串钥匙在腰间呢,当初我真的只是想来捞一票立马就走人的。至于现在生怕丢了这保命的工作,完全是那狗日的纸条闹的。
打开门,预料中的一股阴冷扑面而来。
不对,还有熟悉的香味,门窗关得严,香味分外浓。
靠!三根红香。
在张主任交待要我天天点红香的地方,骇然三根燃着的红香。
不会呀,当时听周全福瞎比比,换成了黑香。我晕倒大衣哥救醒我后,红香黑香都被他踩熄了,再没点过。还听了一大堆什么引魂驱魂的理论,道上的说法,我没往心里去。
慌慌张张地开灯。太平间连窗玻璃都涂黑了的,大白天里面不开灯也是黑咕隆咚的。
眼睛一扫,其它的的确没事,除了这三根诡异的红香。
没人替我呀?张主任刚才见我如见了救星一般地还喊了声小祖宗,证明没人接替我的位置。
日了狗了,尽出怪事,
一股冷气呼地蹿遍全身,直奔最里面青铜棺的地方。
我地个姥姥!
好好的,冰柜封得严严实实,冷气成团地绕在最里间,没人动过的样子。
但我明明记得,当时走得匆忙,四象八卦封印锁解开后,根本没有好好收拾。现在,完全是和我接手时是一个样子。
是我记错了,还是真的有人动了手脚?
后脊梁发冷,风衣哥曾说过,这里有人动过手脚。
这次,这个手脚好象是善意的,就象我不在时收拾过的宿舍一样。
这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干的?但这番好心着实让我心里发冷呀。
“云云,回来啦,嘻嘻,我收拾得你还满意吧?”
突地一个女人娇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跟着一双手绕到了我腰间。
云云?我妈一直叫我云儿,云云是我在做春梦玩蛋蛋时盼着翻云覆雨的女人这样叫我的。
但现在却真实地在太平间里被人这样叫了。
骇然回过头,差点与一张笑盈盈的脸撞上。
三下两下拉开绕着腰间的手,退后几步,我却僵得连呼吸都快冻住了。
我的天,难道我又在做梦呀!
第一个反应是把手指伸到嘴里一咬,疼。我的怪动作引得对面的女人大笑起来。
胡甜,那不辞而别的胡甜,真实地站在我面前,大笑过后却马上嘟起性感的小嘴,似乎对我强行拉开她的手很不爽。
“胡……胡……,你,你怎么会在这?”
确定不是做梦后,我哆嗦着问。
“胡什么呀胡,我看你是烧胡了,走吧,饿死了,再呆下去我俩都成死人了,我的功劳抵得上一顿饭吧,带我去吃饭呀。”女人连娇带嗔还是那幅顽皮样。
是胡甜,我就不怕。
但我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走上前去,伸出一个手指,按向她的肩,差点按到那一团鼓突。
女人脸一红,竟没躲,反是一把抓起我的手,关切地问:“云云,怎么啦?”
热的,是热的!不是凉的,太平间呆久了,我知道尸体都是凉的。
是人!是活着的胡甜。
我松了口气,也松了握着胡甜的手,笑着说:“胡甜呀,你哥不是说你回去了吗,你是怎么找到我这来的,对了,你哥的背包丢了,你找到没,说好他晚上来找我的。”
我竟有股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冲动感在胸口荡着,屌丝发春,都这德性吧。
女人突地收了笑容,狐疑地看着我:“什么胡甜?我没哥呀,哪来的背包,我是周春呀,春春,你忘啦,怪不得你乱发怪话在朋友圈呢,看来这工作真的会让人魔怔的。”
啊?
我刚松了的色心又吊成了惊恐。
明明的胡甜,怎么是周春?
周春?我记起来了。名字熟,样子模糊,这是真的。
说起来还是我到这太平间来和死人作伴的主因。那场以少胜多砖头开瓢的英雄状举,就是为她。她是我们学姐,大四,实习去了。但与我们同舍的一哥们是男女朋友,学弟恋上学姐,本就没结果,偏我这哥们死性子。简单说吧,因为一些花花草草的事情,我们为这哥们出了头。最后我受到了休学三个月的处理,最后的最后,我就来这看死人了。
我哥们梦呓都念她的名字,所以名字熟,但因她一直在外实习,所以我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那时大家还起过哄说搞个嫂子见面会,哥们红着脸说她忙一直没搞成。
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整一个胡甜的翻版!狗日的,所有的事情好象都让我处于见证奇迹的时刻。
“走呀,等你几天了,屋子帮你收拾了,这里也帮你弄好了,还不感谢我?老呆这死人地嘛意思嘛。”周春又嘟起了嘴。
“走……走,走走,这就走。”我语不成句,机械地迈着步子,和周春走出了太平间。
我哆哆嗦嗦老是锁不好门,周春上来,三下两下,娴熟得很。
这又是一个奇迹吧。
外面斜阳正好,是吃晚饭的时间,怪不得周春说肚子饿了呢。
天朝的医院近旁,总是无一例外的密密麻麻的小馆子,什么营养餐呀,订制餐呀,招牌晃眼,这似乎是标配。
带她到了明爱医院后门的一条巷子里,最里间的一家餐厅。实话实说,离医院近了,我疑心重,这个不用说哈,大家明白我疑心什么;离得远了,我怕误了晚上上班还有和风衣哥见面。所以选在了最里间。
周春大方地挽着我的胳膊,朋友妻,不可欺,我甩了甩没甩掉,还惹得周春又嘟起了嘴。
但她走路没声音,注意过,她穿了双时下流行的坡跟鞋,内增高的,怪不得进太平间我没发现呢。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魔怔了,自从上次风衣哥说过黑鞋子的讲究后,我看人几乎先从鞋开始。
叫上菜,周春竟叫了一件啤酒。我说晚上要上班,周春说啤的养胃不醉人,由她。我其实还是一直心里不安生,太多疑问了,包括周春对我工作的那种熟悉度。
“云云,我被甩了,你收留我吧。”
周春一仰脖直接吹了半瓶,眼角竟有沁出的泪,和刚才的没心没肺判若两人。
我目瞪口呆,这也太直接了吧。
“官二代有什么好,你永远只能当哈叭狗,但有人就是爱这调调。”
又是一口气,一瓶见底。
我地个妈俟,我忙说慢点。周春一笑说:“算了,说说你吧,还好吗?”
我胡乱地点点头,酒一口没粘。不是不够意思,是这剧情逆转得我无法再装进酒了。
大略是我那哥们甩了她,攀上了个官二代,古老的爱情遭遇前程,当然爱情垫底,俗得不能再俗的情节。
周春不管我喝不喝,又吹开了第二瓶,鼓鼓的上围,几乎要撑开扣子绷出来。
哦,刚才她说的朋友圈,我确实发过,刚上班郁闷,写了几句歪诗发在了朋友圈:太平间里太平安,太平安下太平棺,太平棺里多情事,尽享太平对无言。本意是调侃我自己日日伴着一堆死人,背透了。没想到被周春看到了。
“别喝了,回去吧!”我饭也没心思吃了,尽想着晚上找风衣哥问个究竟,不然,我会真的暴炸的。
这当口第三瓶又见了底,周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哈哈地笑着说走呀。
是真醉还是装醉?
不管了,周春依然挎着我,一路摇摆众人侧目。
“摇呀摇,摇到外婆桥,外婆给我吃果果,我给小哥分一包,哈哈哈哈哈哈……”
我感到了我的心脏就要挤出胸腔了。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是对乐曲有着天生的敏感,两次梦里的儿歌,一直印在我心里。这是我第二次做梦时,若晜在梦里唱给我的儿歌呀。
儿歌就是传唱的,或许周春小时侯也唱过,失恋了,想家了,所以记起来了。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咚咚狂跳的心。
上四楼,顶层,进宿舍。
周春几步到了床边,轰地一声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四仰八叉,这风情的姿势,是个男人恐怕都得流鼻血。
可我没流在外面,流在心里。
“唉,我说周春啊,当真是你帮我收拾的屋子还有工作间?”
我终于忍不住了,还刻意地把太平间换成了工作间,免得这失恋的妞受刺激。
“帅哥,以后请叫我春春,春天的春!”周春嗲着声音对我招着手。
我凑过去,想来是她让我近点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事实证明我错了。
一双手如蛇一样地缠了上来,鼓突的双峰碰到了我的前胸,一阵狂跳,腥红的嘴快凑到我的嘴边了,那混着酒香的气,吹得耳根热浪滚滚呀。
双手本能地一推,却是握住了两团大棉花,弹得人心尖尖痒。
“急什么呀急!”
周春醉眼红唇嘴里呢喃着,整个人扭成一道起伏的山峰。
我咕地一声拼命地强吞进一大口唾沫,我的人生就一悲剧,我只能全吞下。
“不,不是,不,不是”,我慌慌急急地使劲离开,脸红到了屁股根。
“不要就算了”,周春呼地坐了起来,整个人突地冷了下来。
这女人,说变就变,刚才风情万种,此刻冷到骨头缝里。
什么要不要的,换个地方换种心情,你看我敢不敢要,我还真就说了,就把你当个送上门的便宜给占了又怎地。
这只是说在我自个心里的愤青话。但也有一半是真的,太象胡甜了,我无法忘记我第一个上过心的女孩。
我呵呵地笑着说:“酒醒啦。”
“我想醉,就是醉不了!”
周春突地冷冷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热一冷,我感觉就是风吹裤裆那啥啥凉了。
周春看了我一眼,突地一笑说:“我不漂亮?”
我没想到来这么一句,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急了说不是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
“随随便便就碰你的男人,你相信吗?”
我回过了神。你装吧,反正我光脚板不怕穿鞋的,就跟你装了。
“算了吧”,周春嘴一撇,“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得了吧,告诉你,我前几天就来了,帮你收拾了屋子,知道你走得急,老地方找到了太平间的钥匙,点了香,还封了青铜棺,一切无事,就你好象有事哦。”
我是真的有事,半张着嘴越发合不拢了。她怎么知道这些的,还“老地方找到钥匙”,她能封青铜棺?她是人还是鬼呀?
全身的汗毛呼地竖起,我退后几步,骇然地看着面前的周春。
咯咯咯咯咯咯!
“就晓得你这猪表情,算了,看在你刚才还本分的份上,不逗你了,老实说,你这工作我比你还熟悉,因为我有个好爸爸呀!”周春咯咯地笑着说。
幸亏刚才没一下子压下去,是试我呀。
“你爸是……”
“周全福!你不是去过我家嘛。”
我彻底懵逼了!
没听周全福说还有个女儿呀。
不过当时我确实没问,尽听他讲断臂的诡事了。
“算了,走啦,你安心上班吧,有事打我电话。”
交换了电话号码,周春象猫一样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我愣怔着,这几天的经历,传奇加诡异呀。
找风衣哥,一切都清楚了。我收拾下手机钥匙啥的,到太平间上班。
开门开灯,呛人的烟气咳得我差点流泪。
风衣哥早来了,抽着烟,坐在里间原来的椅子上。
不得不说我此时太喜欢这呛人的烟味了。
“哥,早来啦,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我忙忙地走到风衣哥身边,一迭声地说。
走过香炉时,习惯地看了眼,香点上了,不过是黑香,风衣哥换了吧,真贴心。
“什么不得了了?”风衣哥对我的慌张动都没动,使劲地叭着烟卷。
这家伙,自从上次古碑村回来后,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此时倒是想到一点,声音沉了许多,不是先前的冷而亮,现在是沉而沙,高人都喜欢装吧。
“青铜棺封了,我们要不要打开看看,那女人还在不在呀?”
“别打开,是我封的。”
啊?
我心里咚地一震,周春说是她封的,风衣哥也说是他封的,到底谁封的?或者说谁都没有封!这一下午发生的事,真的把我绕成傻比了。
“哥,你瘦了,背包找到没,不碍事吧。”
我只能先没话找话,等我的脑子理点头绪再说。但风衣哥瘦了是真,先前高大壮实,现在明显地瘦削了许多。
“俟,和你说个事呀,搞两具尸体出去怎么样?”风衣哥没理会我刚才的话,突地转过脸,对着我露齿一笑。
风衣哥也会笑!?这是第一次对着我笑吧。
我迟疑着没有回答。搞尸体,那是大事,知道了我丢工作不说,这可是犯法的事。
“搞哪两个?”我先顺着说吧。
风衣哥一指旁边,“就这两个。”
我一看,心里又是一惊,风衣哥指的,就是放在铁架子床上的那老者和那平头青年的尸体。先前这两个家伙一前一后都来找过我,后来风衣哥给我解释了都不是人。
我还一大堆疑问等着问呢,包括周全福突然就多了个女儿的事,而且这女儿还和胡甜几乎长得一样。但现在,显然风衣哥感兴趣的,是搞出这两个尸体。
“哥,搞这尸体做什么?怪瘆人的。”我笑着说。
“玩玩!”风衣哥也是一笑轻松地说。
玩玩?
没事玩什么尸体。这风衣哥是越来越古怪了。
“为难就算了,哦对了,你刚才好象有话要说。”风衣哥没再提尸体的事。
我这下找到机会,忙不迭地说:“哥,甜甜现在怎么样了?”
风衣哥脸上一抽一愣,快快地说:“好好好。”
连着三个好,却瞒不过我的眼睛,风衣哥的神情,似乎并不知道甜甜的事一样。他妹他会不知道?
古怪,太古怪了!我心里打起了鼓,风衣哥从古碑村回来后,怎么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他不是一直带着我的风衣哥?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小心地说,“如果不被人发现,又快点还回来的话,我想会没事的。”
我胸口上的红印一直压在我心头,周全福不是说只有风衣哥这个高人能解吗,我还指望着他救我的小命呢,而且一直是我在麻烦他,他就开口这么点小事,我想我还是得赌一把。
“那谢谢了”,风衣哥又笑了,“今天不方便,过几天我来取。”
我其实还想问下风衣哥青铜棺的下落,风衣哥急着站起来走,说还有事。
送风衣哥时,电话突地响了,居然是周春,深更半夜的,这妞还真逗。
逗就逗下呗。
我接通电话:“想我了?”
“屁,是看你来了。”
我一惊,走出门,果然是周春,还提着包东西,想必是宵夜啥的。
风衣哥跟着我走了出来,和周春碰了个对面,两人都是一愣,但风衣哥却是快快地走了。
周春看着风衣哥的背影,问我:“什么人呀,太平间不能随便出入的。”
我接过周春提着的包,果然是宵夜,别说,心里一股暖流涌起。
我说:“一个高人,哦,对了,你爸见过他的,他还救过你爸的命呢。”
周春没有说话,朝着风衣哥离去的方向望了半晌,突地说:“以后别理他,他会给你找麻烦的。”
“什么呀!”我笑着说:“哪天我给你讲下我的故事后,你还巴不得把他请回来呢,对了,你爸还好吧,明天我去看看他。”
周春没有笑,还是说:“离他远点,听我的。”
周春不懂,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倒是真心地谢谢了她的宵夜。
突地想起周春跟我说过,因她爸爸的关系,她对这行的业务不会比我差,加上她刚才对风衣哥的态度,我对她说:“太平间的尸体可以玩吗?”
“玩?”周春怪异地看着我。
我说:“就刚才那人,他会来找我搞两具尸体出去,说是玩玩。”
周春突地脸色煞白,吓了我一跳。
“到时你记得通知我,我们一起对付他。”周春说完快快地走了。
我回到太平间,心里一点也不平静,我看成救命靠山的风衣哥,在周春眼里,恰恰相反。
无意间暼见香炉,不知什么时侯,黑香熄了。正好是周春来的时侯熄的吧,我续上红香,这是我的工作,我暂时管不了什么引魂驱魂的事了。
太简直奇怪了,我该相信谁?
理智告诉我,我该相信风衣哥,因为他带我到过古碑村,而且所有的事,还只有他能摆平。但今天发生的事却告诉我,风衣哥变得太古怪了,还有,周春和风衣哥,是谁在说谎?
脑子绞成一团时,突地,悉悉索索的响动从门边传来。
太平间怕老鼠啃尸,我顺手操起板凳走了过去。
刚才送走风衣哥后,我门是虚掩的。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团黑影挤了进来。
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狗,乌鸦!
古碑村里我曾经看到的单眼的黑狗和乌鸦!
怪异的是,黑狗把乌鸦驮着。还真的第一次见到这种怪异的组合。
黑狗驮着乌鸦挤进来后,门呼地关上了,门外似乎有什么东西哐地响了一声,风打门吧。
我握着板凳的手在颤抖。不敢动,小时候有经验,狗是你越跑越追。
黑狗吐着长舌,一看就是赶了远路来的,乌鸦在黑狗的背上一动不动。
天!血!
黑狗驮着乌鸦走过的地方,清晰地现出两条血痕,一条是黑狗的,一条是黑狗背上的乌鸦的。
黑狗无声地朝我脚边跑了过来,突地一下一下地蹭着我的裤腿。能感觉到没有恶意,倒象是求助似的。
低头再看,果然在流血,而且是从另一只眼里流出来的,刚才的两条细细的血迹,就是从黑狗和乌鸦的另一只眼里流出来的。
谁这么狠心,本来就一只眼了,还不放过。
黑狗此时吐着长舌,抬起头更起劲地蹭着我。
我说:“是想要我为你们止血吗?”
我的天,黑狗背上的乌鸦竟然点了点脑袋。
医院每个工作间都备着常用医箱,太平间也不例外。
我找出消毒药水,止血棉球。黑狗和乌鸦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
倒不是什么大伤,两只眼都是眼下皮受了伤,象是用什么东西去剜眼睛被迅急地躲开了一样,都伤在眼下,是皮外伤。消了毒,止了血。
搞笑!我倒为这两个东西当了回医生。
“好了,走吧”,我居然有种成就感。
黑狗却是咬着我的裤腿往外拖,乌鸦此时也是飞起,啄着我的衣领往外拖。
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吧。
想起风衣哥的话,这些东西别看不能说人话,可灵着呢。
大半夜了也没事,我锁上门出来,黑狗和乌鸦在我锁门时,居然安静地在等我,我越发地相信了我的判断。
黑狗在前,乌鸦低飞在我的身边,居然没有声音。
明爱医院地处城郊结合部,当时设立的主旨就是为了方便附近的农民也能看上大医院名医生,据说这事还上过报纸得过表扬。一正门两偏门,正门开在小街上,一个偏门后全是餐馆,我和周春吃饭时就是走的那个偏门,另一个偏门就真的有点偏了,平常运尸什么的,走这个门,通郊区,而且不远就是一片待开发的树林子,那次我和风衣哥去古碑村时,就是走的这个偏门出去的。
果然,黑狗和乌鸦把我带出了这个偏门,直奔前面那片树林子。
钻进去,深更半夜进树林子,还真的瘆得慌。
走不多远,突地听到呻吟声,人的呻吟声!
头皮猛地一紧。
黑狗和乌鸦却是嗖地一声没影了,显然就是带我来这里的。
来救人?
毛起胆子,打开手机的电筒光,朝着呻吟处摸了过去。
见到亮光呻吟越发大了,可待我摸近看清时,一下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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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全是血,半倚在一棵树的根部呻吟着。
手机电筒光一扫,周全福的半截断臂倒是好好的没事,那条好的臂惨了,象是从一处刺笼子里抽出来一样,全是血道道,不断地往外冒着鲜血,搭拉在身边,八成还断了。
地上的血就是这条手臂上流下来的。
周全福看到是我时,含糊不清地喊着:“救我!”
看情形,背不了。
我解下裤腰带,将周全福拴在我背上。
最近当然是明爱医院了。
“不要去明爱!”周全福似猜到我的心思一样,在背上含混不清地说。
“别动,依你,挺住!”
我一路狂奔到正路上,拦了车,舍近求远,到了另一家医院。
手臂确实断了。打了石膏,医生说要住院,周全福说什么也不肯。医生无奈交待说,一天来输一次液消炎,还有别动坏石膏,长成畸形别怪我。
今天只能在医院里把液输完了。
走到过道上,喘了口气,衣服全汗透了。掏出手机,给周春打电话。
拨通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拨,依然是这句话。
靠!明白,深更半夜的,不定在哪货的床上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游戏呢。
使了招我玩剩下的呼叫转移呀。
想起周春在我宿舍勾魂的浪劲,我去,真是白顶了幅胡甜的清纯模子。
但突地,心里一丝阴冷划过。
不是因为打不通的这个电话,而是领我来的狗驮鸦。两件事连起来一想,我汗浸浸的背阴冷一片:黑狗和乌鸦偏是伤的那只好眼,周全福诡异地也是伤的那条好臂!
这简直是有人专干伤口上撒盐的活,故意不让你周全呀!
“家属,24床家属!”
一个小护士翘着臀在走道大叫。
周全福的病房传出叫喊声,医生护士正涌进去。
“来啦来啦来啦”!我慌急地答应着。
急忙跑进病房,周全福乱蹬乱叫:我不晓得,我不晓得!
医生护士按的按腿,扶的扶点滴瓶。
一嗓子吼起,“搞什么搞呀,周全福!”
居然比吃药管用,周全福闭着眼安静了。
晚上送周全福回家,周全福一直微闭着眼,任由我搬上搬下。
“周春,周春!”我拍着周全福的门叫周春开门。
我真的希望周春在家,而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不在家,钥匙在我左口袋里!”周全福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进屋,把周全福放到床上。我忍得心滴血呀,绝口没问他这是怎么了,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有事。这时侯问,我不也成伤口上撒盐的人了。
到客厅喘口气。老旧的两室一厅,另一个房门紧闭着,肯定是夜不归宿的周春的。周全福没老伴,先前第一次来时我就知道了,至于周春,现在才知道。
客厅没茶几,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这么个守旧的家,居然能冒出周春这么个犹物来。
暼见桌上有个像框,也是老式的,还黑白照。是周全福和周春的合影,倒是擦得一尘不染,看得出周全福对这像框挺用心的。
我全身汗透了,还有泥土,沾着周全福的血迹,不收拾,没法见人。
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三点了。
“周师傅,周春还回来吗,用不用我陪你呀?”
“不用了,你回吧,谢谢了。”
我真的着急收拾身上,没再客气了。
走到宿舍楼下,习惯性地抬眼看一眼四楼顶层。灯光!我宿舍里居然透出灯光!
本来憋着气的心里呼地老火一蹿呀!
尼玛!这年头小偷也玩心计呀!
摸准了我在太平间上夜班,抽空来啦!今晚算该着你了,没想到我去英雄了一把没去太平间吧。
借着路灯光在花坛边摸了块板砖,提着气轻轻巧巧地上了四楼。
深吸一口气,轰地撞开房门,呼地举起板砖!
“云云你疯啦!”
灯光晃眼,娇媚的声音。
周春差点退倒在我的床上。
啊?
“你怎么在我这?”
我举着板砖的手僵在了半空,撞进来的惯性差点让我跌倒。
“死不悔改,钥匙还是放门框上,怎么啦,不欢迎?”
周春上来攀着我的臂拿下板砖,鼓突的双峰刮蹭着我的胳肢窝,灯光下黑蕾丝晃眼。
“你爸出事了,真是的,打一晚上的电话找你,你怎么跑我这来了,快回去快回去!”
“刚来就赶我走”,周春嘟起嘴,“我知道我爸出事,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哇靠!胸大无脑我听说过,胸大脑残的今儿算开眼了。
我正色道:“你爸手断了,那条好手臂断了,真没骗你,你看我身上这样子,刚刚就是去把你爸弄回来了,你现在快点回去,有什么事我收拾下身上再去帮你。”
“好啦,云云,瞧把你急的,我走还不成吗”,周春说着拿起摔在我床上的小坤包走到房门前,又突地回过头来,手朝墙角一指,对我一笑,“云云,看到没,天亮前别让它熄了。”
周春今天居然穿了双黑鞋子,无声地消失在门外。
关上门我朝墙角一看,燃着三根黑香。
不奇怪。我第一次拜访周全福时,他就给了我黑香。
周春不是说她业务比我熟吗。
算她的体贴吧,我没在意。
进卫生间脱衣服洗了起来。
突然有点可怜周全福。他当时可能也是被生活所逼才去做这事的吧,唉,算同病相怜吧。我想我明天去看周全福时,第一重要的事就是要和周春落实,你再怎么疯也成,但一天一次得带你爸去输液,不然伤口发炎真坏事的。
正乱想着,楼顶一阵隐约的歌声飘进了我的耳里:
“穷养儿,
富养女;
狗驮鸦,
白花花~~”
神经病!小时侯看过“夜半歌声”的电影,你这是要整黎明前的歌声呀。
却突地猛一激灵,“狗驮鸦”?
手上的湿衣服咚地掉到卫生间地板上,我湿漉漉地跑到床边,抓了件衬衫套身上,轰地冲出房门朝楼顶上跑去。
五楼一排房子漆黑,只有一间房子亮着灯,歌声就是从亮灯的房子里飘出来的,正是我宿舍的楼上,怪不得我听得那么清晰。
顾不得礼貌了,直接推门进去。
一桌,一床,一椅,一老者。
老者望着漆黑的窗外,在桌沿上边磕着烟袋锅,边嘴里哼着歌。
我的没礼貌并没有让老者惊讶。
慢慢地转过头来,对我一笑,“来啦!”
头皮猛地一炸,这不是到太平间找过我的老者么,第一次要送我烟袋锅我没要。他不是死了么?尸体就躺在铁架子床上!风衣哥曾明确地告诉我过。
但现在,却是端端地坐在桌子边,磕着要送我的烟袋锅对着我笑。
“你是鬼?”我毛起胆子哆哆嗦嗦地问。
“是呀,你怕啦小子?”老者又笑了,“作邻居这长时候了,才想起来看我呀。”
老者的笑容鼓起了我的勇气,想起风衣哥的话,我索性走了过去。
“老人家,刚才那歌好听,什么意思呀?”
我抓起桌上的烟沫帮他装上一袋,小时侯尽帮爷爷干这个,这业务熟。
点上火,老者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又是一笑,“你小子满灵光的,会来事,就冲你夜夜尽心尽力守着我的份上,告诉你吧,男娃儿穷养才会想着挣钱,女娃儿富养才不会受坏人骗,至于狗驮鸦嘛……”
老者收起笑容,顿了一会说:“这么跟你说吧,看了不该看的要瞎眼,听了不该听的要哑嘴,人畜一般。乌鸦主煞,黑狗压凶,凑一块儿,凶起煞出,有大事要发生了。”
我一愣。
老者重又一笑,“别听岔了,是白花花的银子呀,小子,你要发财了。”
此时东方现出鱼肚白,老者砸砸烟袋锅,“算啦,我要回去了,有缘我们再聊。”
满腹狐疑下楼,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还发财?狗屁,就是没钱才会逼到这看太平间,谁会给我白花花的银子。
进宿舍,天大亮了,发现黑香熄了。算了,周春的话也跟刚才那老者的话一样,一本正经瞎扯淡。
心里记挂着周全福,抹了把脸,下楼。
走到院子里,我突地猛一激灵,抬起头,傻比般地数了起来,一,二,三,四,是四楼呀,对呀,我就住顶层的,老旧的楼房顶上都是平顶,上面安了现下时兴的一排太阳能。
哪来的五楼?
根本没有五楼!
刚才的事肯定不是幻觉,手里还有烟沫子味。
突然想起熄了的黑香,还有周春古怪的交待。
黑香驱魂,这是风衣哥对我说的。
天啦,点黑香,是要驱散那些围着我的鬼吗?难道我在太平间久了,被鬼盯上了吗,盯上我作什么?一直压在我心里的胸口的红印,是这些鬼给我下的诅咒吗?
黑香在我没注意时熄了,我才听到了歌声,见到了老者,是这样吗?
身子发紧头皮发麻,脑子煮成了一锅浆湖。
飞一般地跑到太平间,掀开铁架子床上的白布,老者的尸体还在,与平日并无异样。
我居然还帮他装烟还问了他这么多事。
这简直地就叫活见鬼么!
既然老者鬼话连篇,那么,都凌晨了还诡异地出现在我宿舍里的周春,她是怎么知道要帮我点上黑香的?
难道,周春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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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周春居然又不在,心里打起了鼓。
刚站稳还没等我开口,已经从床上坐起的周全福辟头盖脸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名字的?先前那高人告诉你的吧?”
“这还要高人说呀,她自己说的”,我快快地说,“她昨晚没回来?”
周全福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示意我扶他起来。
走到客厅,周全福一努嘴,“啰,我女儿一直在这里。”
是那老式相框的合影照。
“周,周师傅,这玩笑开不得的!”
“有拿自己亲生女儿开玩笑的吗,我女儿早死了。”
周全福不象是在骗我。
虽说早有思想准备,但还是胸口狂跳,小腿肚子都在发颤。
借着带周全福去输液我拼命让自己镇静下来。
我简直一直和一个女鬼在一起呀,还差点亲热了。
不过,周春和那老者,都对我还好,没有恶意。
小时侯村里老人摆龙门阵,我就听过人有两面鬼有两身的说法。
人有善恶两面,鬼有好坏两说。
厉鬼勾魂善鬼暖心。就比如传说中骇人的灯笼鬼,其实算是好心鬼,专为那些深更半夜荒郊野外迷路的人照路指路,只要你不慌远远地跟着它,就能安全到家。
输完液后把周全福扶回来安顿好,刚想离开,周全福突地说:“小子,你是个好人,好人不该这样的。”
我一笑说:“周师傅,别想多了,安心养伤,我每天来照顾你,没事的。”
周全福咕噜一句你去吧。
怪怪的。我不问他怎么这样了,他也没有主动说的意思。那天周全福发疯般地狂叫“我不晓得我不晓得”,什么不晓得?一直哽在我心里。
但现在我有个小想法,我对你爸好,你不会再对我怎么样吧,一好换一好。
走到街上,还是忍不住掏出电话,打周春的号码。
电话通了时,我手一哆嗦。
“云云,想我了?”娇媚的声音,是周春。
电话贴着耳根我冷汗直流,快快地说:“你在哪呀,我找你有事。”
“玩尸体的人来了?好吧,太平间门口碰面。”周春爽快地答应着挂了电话。
风衣哥是说过搞两个尸体玩玩的事,周春说如果再来要通知她,看来她一直记着这个事。
刚到太平间门口,周春就来了,风尘仆仆,还一脸憔悴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远的路赶来的。
但那美人模子刻在那,嘻嘻笑着站在我面前,有种混合着的汗香直冲鼻子,熟悉!
脑子一激灵,第一次见周春,也是在太平间,当时我就闻到了这种少女的汗香,似乎挺熟悉的,但记不起来,这次更明显。
突地想起,古碑村,对,就是在那,那天第二次阴兵过道,胡甜压着我挨着我的身子,就是这种香味。
样子一样,连这汗香味也一样。
“小李,女朋友来了?”
李主任眯笑着眼不知什么时侯过来了,很显然,他把周春当成了我的女朋友。说实话,就周春这蚀骨媚魂的样子,是个男人都会嫉妒我的艳福的。
我猝不及防红了脸,讪笑着说:“不,不是,是我朋友,来玩的。”
周春倒是大方地一挽我的手,笑着对李主任说:“您是我们家云云的领导吧,总听云云提起您,说您热情细心总是照顾他,我们家云云嘴笨,我这里替云云谢您了,改天请您吃饭。”
“别改天呀,就今天吧,到晚饭点了,冲你丫头的甜嘴,我做东!”
李主任不由分说把我们拉到了餐馆,还就是我第一次和周春吃饭的馆子。
周春风情万种,会来事,先是叫领导,最后改成了李叔,说是和云云今儿个认叔了,比着赛地和李胖子灌酒,一件下肚,把个李主任哄得乐哈哈的。
脸涨耳红间,李主任突地压低身子小声说:“小李,你还真别瞧不起这活,好多人想做,我还不给呢。”
狗屁!来过的人都没命了,就剩一个半条命的周全福,谁还敢来?我就消失了一段,你就小祖宗地叫着生怕我不干了,你这是睁着明眼说瞎话讨人情哄我玩呀。
心里那张纸条上的话突地划过,所以明面上,我还得说谢领导关心。
周春配合着又是和老李一人吹了一瓶。
李主任再次压低身子喷着酒气说:“有些人,是人不灵活,却心眼特多;而有些人,是灵活很多,心眼不多,我看好你,你属于后一种人。”
我笑笑。
李主任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耳语:“你女朋友比你爽快,我当面说了,其实有时侯,我们要配合做些不得已的工作。”
“什么呀?”我愣愣地问。来这么长的时间了,除了一堆尸体,还真的没发现有什么事是属于“不得已”。
李主任看了我一眼,“就比如,借尸体出去搞科学实验。”
我心里一震,这还真的是件“不得已”的事,严重违反规定不说,哪个亲人愿逝者不安生去受折腾呀。
“听李叔的。”周春却是在旁帮我表了态。
李主任笑着说我说你女朋友爽快吧,小子你有福呀。
分别后我和周春直接回了我宿舍。
进门就将房门关上,周春一个媚笔缠上来:“就你急。”
我打开她的手,退后几步,看着酒劲上来却是越发娇媚的周春,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不是人!
“那你就不是个东西!”
酒劲上来的周春一下子扑倒在我床上睡过去。
我搓着手没辙了,看着床上香艳的风光,心里泛起的,却是李主任诡异的科学实验,什么实验还得用尸体?
上班时间到了,我带上门,来到太平间。
点上红香,盼着风衣哥来,再不搞个清楚,我就算象纸条上说的会没命,我也不敢再呆下去了。
朝里面走时掀起老者的白布,没事,看了下大冰柜锁着的青铜棺,也没事。
正想松口气突地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回头竟是李主任。
胖脸煞白的,好酒量,周春这么能喝都醉了,他倒没事。
“好好好”,李主任摆着八字步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我说你有前途错不了,下月夜班补贴翻倍,这事我能做主,给你涨工资的报告我送上去了,走程序得下下个月,迟早的事,没问题。”
“谢谢李主任”。这句话我是真心的,没谁和钱有仇。
“听说了许多怪事,慌了吧?”李主任盯着我。
“可以理解,你到食堂打听,还去过周师傅家,我都知道,所以说可以理解嘛。”
这下我慌了,我这些事就兰姨知道,看来波涛汹涌的兰姨,果然和这家伙有一腿。
“最近接了个秘密任务,上面又要调几具尸体去搞科学实验,这事,你知我知,嘴把严了,尸体我来带出去然后还回来,你只管拿补贴什么也别管。”
彻底明白了。先给甜头,再谈事情。要想拿钱,就得和他合作。
不合作也成,想想我的前几任,刚才饭桌上明说了两种人,前几任属于第一种人,都死了,我属于第二种人,灵活,但心眼不多,所以,活着拿到钱,是给我的明路。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您是领导,听您的。”
我支应着。
凌晨两点,李主任带来几个蒙面人,和我一起在门前揭开白布单,选了两具相对年轻的尸体,从运尸的偏门出去,一辆汽车拉走了。李主任挑得很仔细,所以我注意地看了看死者的面容,挺年轻的。
李主任走时,给了我一千块钱。
“夜班补助,收好了,年轻人有前途,好好干。”
李主任离开后,我仔细地看了看钱,确实是人民币。第一次收到冥钱,在我的心里阴影太深了。
“小子,发了财,也不请我抽袋烟。”
转头,是老者,拿着烟袋锅,冲着我笑。
“狗驮鸦,白花花!”
我真的收到钱了。
蹬蹬地跑出去,前门出去,24小时的通宵店,买了两包烟,跑回来,老者坐在椅子上。我恭恭敬敬地递上去,“老人家,凑合了,现在可买不到烟沫子。”
老者接过来散出几根烟,一揉一搓成了烟沫,美美地吸了两口,“小子,问吧,我不白抽你的烟。”
我笑了,老家伙年纪大,心性倒开活得很。
“老人家,什么实验一定要用尸体,这钱能要吗?”
“哦,这个,你很快就会知道的,问其它的,比如你的桃花运呀什么的。”
“其它的就没有了。”
“行,想起来了再问,我睡了。”
老者爬上铁架子床。
我愣得不明所以,等于什么也没问到。
突地想起,风衣哥那天也是说想搞两个尸体玩玩的,还指名要老者和年轻人,但我不能把老者给他。想了想,把老者和年轻人的尸体和对面的调了个个。
尸体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还回来的,很顺利,我还回原位,记好位置,免得搞乱。还回来时,李主任整个人莫明地兴奋,走时还拍了拍我的肩。
上午一般是休息,我回到宿舍,周春走了,倒头便睡。
中午醒过来,头晕脑涨的,没食欲,事太多。
打开破电视,只能收我们本市的台。
一条插播的重要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市博物馆重要文物失窃,警方恳请市民协查。
滚动播着监控所拍到的嫌疑人的截图照片,两个年轻人。
先没注意,但一看到照片,我心里一震。
马上跑到太平间,揭开还回尸体的白布,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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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
后脊梁一片阴冷!
“看什么看?。”
风衣哥不知什么时侯站到了我的身后。
“哥,尸体玩不得,出事了”,我急得脸煞白。
“没事,钱收了就没事,车是我开的。”
啊?
尸体是张主任和风衣哥一起运出去的!
张主任和风衣哥早就认识?是他们一起策划了这次失窃案?
风衣哥很淡定,走到原先的椅子上坐下,掏出烟叭叭地抽了起来,眼睛瞟着原先放老者和年轻人尸体的铁架子床。
脑子嗡地一下,乱了。走过去,抖抖索索地伸出手,“哥,给根烟抽呗。”
风衣哥递给我烟,看了我一会。
呵呵~~~
风衣哥突地一笑:“慌什么慌!科学实验是最高机密,需要几件文物配合才能完成,没什么。”
“都上新闻了,这可是大案子!”不会抽烟的我呛得涕泪横流。
“说了要保密,瞧你这怂样,哪个案子不得一年半载的,到时侯实验成功还回去不就行了。”风衣哥说得轻飘飘的。
我去!是我孤陋寡闻了吧。
风衣哥啪地摁灭烟头,站起身来朝外走:“就是怕你小子慌慌张张坏大事,特意来打个招呼的,对了,先前说的两具尸体别动,今晚实验要用。”
“俟,俟,哥”,我急着追上快出门的风衣哥,“青铜棺还没找到?我那红印什么时侯解呀?”
“青铜棺?红印?”风衣哥一愣,但马上笑了说:“哦,快了,这段忙,实验完了帮你找。”
风衣哥头也不回地走了。
找到另一口青铜棺,解开我身上的诅咒源头,是去古碑村的主要目的,也是现在我和风衣哥一起一直做的最大的事,刚才我是有意问的,他不仅是轻描淡写,而且似乎还不知道!
李青云呀李青云,你简直迟不晕早不晕的,偏那时侯晕个鸡公呀晕!我恨不得扇上自个两耳光,把不争气的自己打清醒些。
记得树林中那股浓雾突地扑下时,我晕过去。醒来,一切变了:红轿子不见了,青铜棺不见了,穿喜服的若晜不见了,阴兵和抬棺的小孩不见了,胡甜不见了,风衣哥的背包也不见了!
我草他太姥姥!一切似乎都变了!
不仅这个风衣哥有问题!而且,一直用钱留住我的张主任,也诡异得让我看不懂了。
“不能慌!不能慌!”
捶着乱成一团的脑袋,我突然觉得,一步步不自觉间,我似乎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怪圈,这个圈子里,有人,简直,还真的有鬼!
看了眼太平间,死寂!
谁能帮我?
周春!
对,找周春。
打电话,没人接。
本能地朝宿舍冲去,电话响了,周春回拨的。
救星般接听,“春春,快来救我!”
“你快到枫叶酒吧来!”
周春急切的声音,电话里吵乱一团,还听到砸东西的声音。
枫叶酒吧是这带唯一能嗅到城市气息的地方。
刚到门前,人声鼎沸!
周春倒提着高跟鞋,嘨叫着,“上呀,老娘属虎的,天生爱吃肉!”这声尖叫虽是杂在沸腾的声音里,但烧成灰我都听得出。
哗地一下,周围的看客来劲了。
“打呀!”
“嘘!”
“美女,我来救你!”
周春撩起裙摆掖在腰间,倒提着高跟鞋,一只手划拉着:“不怕死的上呀!”
四个家伙,准确地说,四个满嘴酒气的半大小子,歪歪邪邪,看着就是喝多了,一个按捺不住的家伙还想上前动手动脚。酒吧这地方,这事儿见怪不怪,没这事倒还是一怪。
周春脸色佗红,高挑的个子,裙子掖上去露出了肤袜。草,不知这妞哪学的这招,到哪都要显摆自个那双大长腿。
呼地一声,跟着呀地一声叫,最先伸上手的家伙捂住了脸,指缝中流出了血,鞋跟子划的。
哇呀呀!
热闹了,掀桌打椅一起扑上去。周春还真就是个吃肉的主,双脚站到了桌上,那双高跟鞋被她舞得呼呼生风。
恶向胆边生,我顺手捞起一个空酒瓶,呯地一声在桌角上砸了,举起豁口,没头没脑地划过去,开了一条路,拉起周春,朝门边冲。
背上挨了几拳不知道,冲到门边冲不动了,派出所来了。
“穿好裙子!”警察说。
哗哗哗!
我地个娘俟,我差点装不认识走开,这妞,直接脱了,只剩打底裤,怒目圆睁。
我慌着脱下上衣裹在她腰间,“对不起,对不起,气蒙了,警察同志,我们是受害者,我们枉冤!”
当然最后,这事情都只有一个结局,做记录讲情况最后大家各自散去。
我把周春远远地拉到了另一条街边,坐在石凳上。
“还是我的云云好!”周春勾了我的脖子,这次我没躲开。
“谁这么不开眼呀,欺负你?你还怕人?”
周春没理会我的怪腔调,“刚才我好象听到你要我去救你?”
我一笑说:“这不我来救你了嘛。”
周春突地收起媚劲,放下勾着我脖子的手,冷冷地说:“李青云,一大老爷们,说话能不能爽快点,什么怕人不怕人的,我知道你怀疑我,从你帮我爸到我家的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怀疑我,明说吧,我是鬼,你怕吗?”
心里咚地一下,这层窗户纸总算捅破了。但比起现在的风衣哥,还有老张,以及老者,我倒觉得周春就算是鬼,也是个靠谱鬼!而且,目前,我还真的离不开她。
“不怕”,我快快地说,“你不会害我只会帮我,是吗?”
“云云聪明!”周春立马眉开眼笑,又上来勾我的脖子。
这次我躲开了,周春嘟起了嘴。
“你没事到酒吧做什么?”
“我是躲到那去的。”
“你有仇人?”
“不是!”周春冷笑一声说,“要我命的人。”
“看到那四个家伙了吧,其实他们不是人,是阎罗殿派来抓我回去的”,周春接着说,“因为他们的一次失误,搞错了我的身体,阎王怪罪下来,一定要抓我回去。但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时,全身的气味都改变了,他们抓不到我,这或许就叫爱的力量吧。”
我浑身冷汗唰地冒起,面对面地听一个鬼讲鬼故事,而且我还确定我不是幻觉。
“这下怕了吧。”周春紧张地盯着我。
似乎很在意我的反应。
我慌慌地抹了把脸上,摇摇头,“怕了还和你坐一起,不怕。”
周春一笑,“我一直就被它们追杀着,所以,我只往人多的地方跑。”
我快快地说:“以后你和我在一起,我帮你。”
周春倚在我身上,酥胸醉人。简直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和一个真的鬼在一起,而且我此时百分百地确定,我有点爱上火辣性感的周春了,这可是我的初恋呀。
闻着周春身上熟悉的汗香味,我突地猛然想起我找周春的事,“春春,那个要玩尸体的人今晚来,我觉得怪呀。”
周春和我迅速地回到了太平间,周春藏到了最里面的大冰棺后,对我说:“别紧张,按他们说的做,到时,我们悄悄地跟着,就明白了。”
又是凌晨两点,风衣哥果然来了,不过,这次张主任没来,我正想问,风衣哥突地吸吸鼻子问:“你小子藏了女人?”
说着四下看。
我忙笑着说:“是女人味,哥,张主任也知道我谈了女朋友的,办正事吧。”
“你小子倒还真的懂事”,风衣哥笑着,指挥着四个蒙面人,将铁架子床上放着的老者和年轻人抬了出去。
那不是真的老者和年轻人的尸体,我早换了。
院角不知是谁丢了辆破自行车在那,我驮了周春,远远地吊在汽车后面。
车开不快,我知道,出运尸门往后山,路极难走,我们不会跟丢。
汽车一路开到了树林子里,这不是周全福出事的地方吗。
停到了林中一片空地处。
我们屏住气,躲到一片密林子后。
四个蒙面人抬下尸体,收拢着周围的干树枝还有杂草。
这是要烧尸体?
我心里一惊。
果然,尸体被抬到了拢集的树枝草堆上,风衣哥掏出了打火机。
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天,这要烧了,我可怎么交待。
旁边的周春死死地按住我捂紧了我的嘴,我才没发出动静。
风衣哥没有马上点火,却是掏出一根烟,坐在尸体旁边抽了起来,四个蒙面人垂手站在一边。
突地风衣哥站起,走到尸体旁,将两具尸体的白布哗地一下拉开。
白布被风衣哥突地狂怒地一下甩开,又对着四个蒙面人说了句什么。
四个蒙面人慌慌张张地捡起甩在一边的白布,复又盖到尸体上,重新将尸体抬上了车。
汽车往回开。
“我知道一条近路”,周春等汽车开出一段路后,拉起我,骑上车,抄小路提前回了太平间。
周春说她不能再在太平间呆下去了,风衣哥先前就有怀疑里面有人。
大约一刻钟后,风衣哥指挥着四个蒙面人还回了尸体。
“哥,还好吧?”我笑着问。
“哦没事,还回来了,记得收好”,风衣哥的脸色特别难看,“对了,这几天有什么人来过没?”
我笑着说:“太平间除了死人,还就你和张主任两个活人来过。”
风衣哥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走了。
我知道,风衣可今晚本来是要烧尸体的,发现不是老者和年轻人,所以才没烧。
今晚和昨晚不同,我可以肯定,按风衣哥所说,他和张主任早熟,昨晚是去偷文物了。但今晚,张主任绝对不知道,肯定是风衣哥一个人的行动。
为什么一定要烧了老者和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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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一个客气的声音。
心里正乱,“我不抽烟”,烦燥地一挥手。
“我们的大恩人,正想他的小娘子呢,呵呵呵。”
后背一凉,我挥着的手突地僵住,这太平间呀,谁请我抽烟。
骇然回头。
原来是老者和年轻人。
年轻人恭恭敬敬的,老者呵呵笑地盯着我。
反倒不怕了,鬼就鬼吧,总比那人不人鬼不鬼的风衣哥和张主任好。
我没好气地说:“昨天问你你不说,差点烧隔屁了吧。”
“要不说叫你大恩人呢,你是好人。”老者叭叭地抽起了烟斗。
“这可是你们叫的,这份人情我就收下了”,我一笑说,“为毛一定要烧了你们?”
“看了不该看的事,听了不该听的话,留着我们,有些人心里不安呀!”
老者快快地说。
“什么事?什么话?有些人是哪些人?”
“这个”,老者面露难色,“真的说不得的,狗驮鸦你见过,其实它们先前也是和我们一样,也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事,听了不该听的话,最后变成了这个样,托不得生还瞎了眼不说,到现在还时时被人追杀着,我们只要一说,立马成那样,你好人做到底,就别逼我们了。”
年轻人和老者面露哀色,不是装的。
小时侯也听过些传闻,装逼的术士们在关键时侯总是一句“天机不可泄漏”,看来,这也属如此。
“但你放心,你只要一直保护我们,我们可以帮你忙呀!”
老者突地兴奋地说,年轻人也是在旁点着头。
“话说,你去和小娘子约会啥的,你放心,这里不用你担心,我们帮你看管。”老者似乎为他这个主意很得意。
我一笑,“有劳了。”
放心地去照顾周全福。
他的事,我一直没问。和周春的事,我更没说。
我是真心可怜他,没必要再给他精神上什么波动。
我怀疑这老家伙成活哑巴了。自从那天喊过什么“我不晓得我不晓得”后,现在对我谢谢两个字都省了,看我的眼神,闪闪烁烁的。
由他去,我有周春就够了。
换尸风波后风衣哥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是不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心里不安时就发暧昧的短信挑逗周春,倒是条条都回,比我还火热。
但说这段有事,见不了面。
有时我看着手机屏傻呆呆地笑,这种恋爱还真日了鬼了。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长这么大于我是最疯狂的决定:再去古碑村,到我晕倒的地方看看。风衣哥搞不清楚,青铜棺找不到,红印解不了,到头来,我真的就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死),也是屎(死)了。
凭记忆摸到树林子,一切没变化,失望,真如风衣哥所说,不是人来的地方。
雾气又起来了,我就怕这来路不明的雾,还是快出去,免得又晕了。
刚想转身,突地一道红影子一闪,跟着几团白影缠了过来,就在前面我曾晕倒的空地上。
妈呀!紧张地伏下,屏住呼吸。
离我不远,看得真切。
周春!白纸人阴兵!
心里咚咚地跳着,抓周春抓到这来了?
怪异的是,周春居然穿了一身红,金色的喜冠,这和青铜棺里的女尸一样的打扮呀!
几个意思?
阴兵围着周春,没有马上动手,似乎在谈什么,一问一答。
“他是个什么东西,都死了,就他活着?”
“他是人,他不能死!”
“你当真为了他,放弃最后这次机会?你可想好了,脱衣如剥皮!”
“我想好了,我愿意。”
我能听到纸人阴兵的叹息声。
不象是来抓周春的,倒象是有个重要的仪式要举行一般。
纸人阴兵沉默一会后,围起了周春。
周春开始脱衣,我睁大了眼,这简直是要裸奔么?
啊~~~啊~~~啊~~
突起的惨叫,骇得我双手抓进了泥土里!
摘喜冠,一层层地脱下红喜服。
每一个动作,伴着周春撕心裂肺的惨叫!而红色的血水,浸得喜服更红!
“脱衣如剥皮”?!
我猛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惨叫声在林子中绕着,我也突然明白为什么周春会选择出现在这里,这里没人!要是有人,那会吓成鬼的。
喜服脱尽,血水滴尽,竟是骇人的骨架!
抖索着,那吱吱的响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
围着的阴兵摇着头,叹息着,用大块的白纸封裹着周春的骨架。
一个白纸人!
我的周春不见了!
我的指甲挠翻了,流出了血,却只感到了心里疼!
浸着血水的喜冠还有喜服,被阴兵细心地收起。
突地开始转圈,围着裹满白纸的周春疯狂地转圈,雾气冲荡!
我不敢看!我怕看!我知道周春是鬼,但此时这个鬼,似乎比人受的痛苦更大。
再抬起头时,雾气散去,白纸人阴兵不见了,一样的蕾丝裙,周春立在空地上。
我的周春还活着?
天啦!我的泪水铺天盖地,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老祖宗所创造的“喜极而泣”的真正含义!
而突地,周春仰起头,又低下,双手捂脸,再放下。
“我的云云,为了你,我情愿一世为鬼!”
啊?
我没听错!
她确实叫了“云云”!我刻在心里的声音。
她是为了我!
等不得了。都说冲动是魔鬼,但我心甘情愿为了这一刻,冲动一回!
呼地冲出去,泪水在我的脸颊甩飞!
不顾一切地抱住周春。一样的温热,一样丰润的脸颊!
我想我就是魔鬼!心魔的鬼!
哦不!是色鬼,我更愿我此刻就是色鬼!
我想深深地吻下去,但我没有,而是伸出了沾满血泥的双手。
从发梢,到头皮,再到眼眉,还有时不时性感嘟起的嘴,紧实的双肩,鼓突的双峰,浑圆的腰肢,翘起的臀部,细直的双腿,一路游走,我的双手不肯放过一丁点的地方,这是我的领地,我要疯狂覆盖,霸占到底!
“云云,好了么?”
周春没有躲,没有闪,却是点点泪滴,滴到我再次仰起的头上。
“别说话!”
我喘着气。
窒息!
是的,两张嘴贴到了一起!
感谢天,感谢地!
我的周春,真的还是血肉丰满,鲜然活肌!
“春春,我的好春春,你不是鬼么,你把我也变成鬼吧!”我冲动地大叫着,拼命地捧牢这张脸,熟悉的汗香味充满我的鼻腔,一股热流在我体内冲撞得我双目如血。
“云云,好云云,你是人,我不会让你成为鬼!”周春迎着我血红的眼,她的眸子此刻干净而纯明。
“去你地风衣哥,去你地张胖子,去你的烧尸体,来呀,你们来呀,不就是要我的命么,来拿呀!我只要我的春春!”
放开周春,我对着空空的树林疯了般地大叫!
周春又跟了我在一起,我要释放我所有的阴郁!
周春的脸上,满是我双手的血泥。而她则拉起我的手说:“别疯了,你看你,都流血了。”
流血!
我一下回过神,“春春,你刚才,流了好多血!”
周春一笑说:“没什么,那只是又一次重新成为鬼的代价。”
坐到草地上,周春说:“人命天定,鬼命注定,每个鬼,都有一次转世投胎重新成人的机会,刚才,就是我的那次机会,但我觉得,还是做鬼比较好。鬼要脱下投胎衣,才会重新变成鬼,而那衣服,其实就是鬼的皮。”
周春说得很轻松,我却不淡然。
“做人不好吗,那样我们可以更好地在一起呀!”我急了,一把拉起周春的手。
“云云”,周春艰难地说,“这么跟你说吧,我要是成为人,你会有麻烦的。”
我一愣,周春又是一笑说:“别贪心了,我们不是在一起嘛。”
一瞬间,火辣性感的周春又回来了。
周春说有事还要处理,我径直回了太平间。
走到最里间,我要打开青铜棺看看。我反正违反了张主任的规定,不过,他也以科学实验的名义违反了不能随便弄出去尸体的规定,彼此彼此吧。
先前风衣哥来说青铜棺是他封的,但周春告诉我说是她封的。
打开,四角八卦封印锁果然开了,预料之中。然而诡异的是,女尸竟然又在里面了?
不是跑了么?我记得清清楚楚,去古碑村,风衣哥就说过女尸跑了的话。
细看,金喜冠,红喜服!
但,那张脸!
先前只觉得漂亮,现在细看,周春的脸呀!或者说,是胡甜的脸呀!
若晜!
我刻在心里的一个名字,那是梦里的那个名字。
棺材里不是若晜么?
若晜的脸象周春,也象胡甜?
满腹狐疑封好棺材。一刹间,我的脑子又乱了。
那个梦,明明白白。
三个女人,居然长了同样的身子,同样的脸。
而周春,她“情愿一世为鬼”,只是为了我能活着?
若晜在古碑村恐怖的流言中被冲喜活葬,喜贴上新郎的名字叫李青云,是我的名字。打死我我也忘不了这个梦。
而主持活葬仪式的那个男人,对,此时突地想起,很象就是现在来找我的风衣哥呀。
背影象。
先前的风衣哥没有这么瘦,现在的风衣哥瘦了,所以与梦中人的影子重合!
活葬那对男女的人是“风衣哥”!
一股阴冷呼地蹿上我的心头。
似乎一切的源头,指向古碑村的另一具青铜棺,而青铜棺秘密的揭开,只能是找到真正的风衣哥!
“张胖子,这次我可直来直去不客气了,我就想问问,与你一起搞尸体科学实验的这个风衣哥,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心里想着,冲出太平间转身朝张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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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撞上一堆肉,差点跌倒。
血!地上有滴落的血!
呜哇哇哇哇!
抬起头。
兰姨!
兰姨手捂着左眼,血从指缝里不断地涌出滴到地上。
兰姨没有停,朝着急诊楼急跑!
兰姨是明爱医院最关心我的人,我跟在她的肥屁股后面急追。
“兰姨,兰姨,怎么啦!”
“眼珠子都挖掉了!”急诊室的医生急急地说。
简单止血的兰姨苍白着脸躺在滑架上,推进了手术室,我愣坐在廊道的条椅上。
“工伤,工伤,绝对的工伤,小李,以后要是工作时间不小心伤了,都算工伤。”
张主任不知什么时侯阴着脸坐到了我身旁。
莫明其妙!难不成还怕我怀疑是你霸王硬上弓兰姨反抗搞成这样的?
但我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我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碰到她这样,唉!”张主任叹息着转身就走,似乎专门来就是为了强调“工伤”的事。
哇靠!此地无银三百两呀!
我急急地追上张主任,“这段时间怎么不搞科学实验了?对了,给你开车的那个人单独来过一次,您知道吗?”
张主任的脸一瞬非常难看,但很快又笑着说:“哦,知道知道,你跟我来一下。”
跟在他后面,走到办公室。
正合我意,可以问个明白。
张主任的办公室在前院二楼,居然和器械间放在一起,一整层就他一个人办公。
办公室很简单,唯一能让我有印象的是窗帘,厚厚的,不是我习惯看到的所有办公室那种清而亮的窗帘,而且怪的是,一年四季,都拉着。
办公室白天都要开灯才能看清,一个怪人。
“眼睛不好,只能多费些电了。”
张主任见我对着窗帘看个不停,似乎刻意地解释着。
办公室显然是个套间,但朝里面的门锁着。
“休息室,赶上忙的话,中午晚上就在这将就了,呵呵,小李,好好干,你灵光,以后比我的办公室还要大!”
见我的目光移向后面,又是一番解释。
犯得着和我这个聘请的临时工这么客气地解释?
我张了几次嘴想进一步问下风衣哥的事,看他这解释的劲头,还真的开不了口了。
张主任边说着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数也没数拿出一叠钱:夜班补助。
张主任就一医院的中层干部,不是说医院最牛最有钱的,是拿手术刀的吗?但看张主任这架势,拿钱就跟拿纸一般,是真的有钱。
“这个月的您不是给过了吗?”
“预防突发事故的夜班补助,你看兰姨,不是出事了么,给你你就收着,对了,以后,不要问那么多,老老实实做事就成,补助不会少你的。”
我迟疑着但还是接过了钱。
出门后角落里一数,一千元,这胖子,手这么准。
这钱,我怎么感觉不象补助,更象是堵我的嘴的意思。
我突地觉得,风衣哥的事,不用直接问,问也问不出什么,我似乎能从兰姨那里知道些什么。
开始尽心尽力地照顾兰姨,她似乎也没有别的亲人。
“李青云,切,果然是你小子!“
第三天下楼去给兰姨买流食,突地背后一声大叫。
转头。
李王!
四目相对我不好意思地笑了。
李王,我那次砖头开瓢英雄壮举六个中的一个,学哥。
不打不相识,出了校门现在碰到居然有了种亲热感。
李王这小子会混,不知哪条路子进了公安局刑侦科。
“打杂,打杂!”
和李王坐到馆子里叙旧时,这小子看着谦虚,实则牛逼地捊着油光光的头发这样说。
突地又压低声音对我说:“手术牛的医生你熟不?”
我问哪方面的。小子不好意思地说:“包皮,唉,不影响那事儿,但影响后代呀。”
我呵呵地笑了说:“没事,包我身上,最牛的医生割最牛的包皮。”
李王端着酒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够哥们。
第二天我就找熟人帮他安排了手术。
连输三天液,我们无话不谈,一架倒是打成了好朋友。
第四天李王专门来请我吃饭感谢我。桌上我问:“前段文物失窃的案子你知道吗?”
李王突地警觉地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对我说:“你怎么知道转到我们刑侦科来了?”
我笑了下说:“知道个屁,电视播了我才知道的,怎么盗窃案转你们型侦科了?”
李王声音更低了:“说了你别说出去,骇死人了,那偷东西的不是人。”
我故意说:“当然不是人,是贼!”
“狗屁呀,是死人。”
“哦,也是呢,那照片播了一天就没播了。”
“播个屁,一比对,居然这两家伙早死了,你说诡异不诡异”,李王低声说,“这事我也是最后才知道的,知道我们刑侦科有个一问三不知的规矩吗,一问就是查案子反复问为什么,三不知就是不知白天黑夜,不知女人长啥样,不知古碑村。”
“说你们忙我理解,怎么还有个不知古碑村?”
“也是他娘地邪门了。”李王没把我当外人,巴拉巴拉一大堆。
我也是进科才知道的这规矩。早些年,离这不远的古碑村,突然一夜之间人死光了,查呀,屁都没查出个来。
反正是好奇去了的,没回来多少,越传越邪,后来管制了,时间长了,不用管制也没人去了。
来了几批开发商,开始信心满满,但谈着谈着就黄了。
原来是只要去过的开发商,无一例外都是回来后尽撞怪事,不是出车祸,就是生意赔钱。
我们这最有名的开发商泰有钱知道不,去了一次,回来就出车祸,出院后宁愿贴钱修乡村公路说是积德,也不愿啃这块几乎等同白送的肥肉。
现在反正荒了,案子一直拖着,没谁催,也没结案。
我们就是在照片库里比对出来,那截图上的两个人,古碑村的,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率,人早死了,把我们骇得半死,现在也拖着了。
“这事别说出去呀。”李王再三交待告辞,说以后常联系。
送走李王,心冷到底,张胖子和风衣哥,到底是人还是鬼?我到太平间来看尸体,按那天张主任的说法,还是选上的我,为什么独独选上我?
心烦意乱来到兰姨的病房,兰姨不在,原来她去办出院手续,说什么也不住了,要回江西老家。
分别时兰姨欲言又上,临上车时说了句:“年轻轻的,去找个别的事做吧,你这么好心,别耽误了自己。”
怪怪的,这是第三个人说这话了。第一个是周全福,第二个是第一次碰到的风衣哥,不是现在这个,第三个就是兰姨了。
“我早就不想做了!”心里划过纸条的阴影,一个人怏怏地朝回走。兰姨走了,明爱医院我再无留恋的人了。
“人在他乡倍孤独!”这句话还真不是装逼,是真的。
兰姨上车时那只闪着惊慌失措的眼神,我怕是一时半会忘不了了。
眼神?
我突地一个激灵!
兰姨瞎了一只眼,医生说眼珠子都掉了,谁这么狠心?
天!后脊梁一阵阴冷。
和我相关的,或者准确说,和太平间相关的人,都是诡异地出了事:周全福一只手臂残了,那只好手臂后来又断了;兰姨瞎了一只眼;第一次和第二次找我的风衣哥不象同一个人,好心的风衣哥也出事了?
想起太平间老者的话:看了不该看的事,听了不该听的话,会变成狗驮鸦!
狗驮鸦,白花花!
哇呀!
我确实是收了钱呀,白花花的银子,不就是指现在的钱么?而且还是两次!但两次就两千,快大半月的工资呀。
“红香魂,未亡人,贪财嘴,饱死鬼~~~~~~”
靠他娘的,我脑子里怎地响起了梦中的儿歌声?
我没贪财!我是拿的补助!我在心里阿Q般地安慰自己。
“丢了钱,没了命~~~”
儿歌的后两句。
冥钱丢了,但张胖子先前给的和现在给的两千元我一直放在身上。伸手摸摸,瞎子见钱眼睛开,人人欢喜的人民币,我此时竟是觉得诡异连连。
街上人来人往,我却有种孤身野荡的感觉!
突地,前面一个人影一晃。
周春!
救命稻草呀!
兰姨走了,我心里最大的依靠,只能是周春了。
我惊喜地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揽了她的腰,“不是说忙么,怎么有时间在街上逛了。”
周春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又羞又急地一把挣开我的手,整着衣服。
靠!人后浪得骨头酥,人前秒变淑女呀!
和她一起这么长时间,还真没发现她有这个特点。
“青云,我正要找你呢!”
周春红着脸急急地说。亲尼的云云换成了青云,惯常的见面就勾起脖子也不做了,把我点燃了,你倒是冷了,善变是女人啦,古今皆然,心里有点小失望。
“又来抓你了?在哪,我帮你!”我马上说。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抓我?”周春满脸狐疑。
“你说的你忘了呀,算了,快跟我到我那去,我那安全。”
我拉起周春的手快快地朝宿舍跑去。
周春还挣了几挣,脸越发红了,终究还是任我拉了手,跟我一路急走。
进屋,关门,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了,安全了,想我了没?”
“做什么呀,青云,是真的出事了!”
周春几乎是暴跳着从我怀里挣出来,又羞又急。
简直这段尽出怪事呀,时时防备骚扰的应该是我吧,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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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又羞又急地退着,快退到我床角了,整理着我一个熊抱搞乱的衣服,边慌慌地抬头看着我,这简直是怕我再次反扑呀。
我去!熟悉的汗香味,明明就是周春呀。
“我哥出事了,好不容易跑出来找你,你怎么学得这么坏了!”
周春的脸更红了,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急的。
你哥?
出事了?
来找我?
哇呀!我一拍脑袋,“你是胡甜?”
“青云你怎么啦?”
胡甜被我怪异的动作搞愣了。
“看尸体看傻啦,我又不会变身!男人都象你这么健忘么?看来我哥说得对,你就不应该做这工作,人学坏了,脑子也跟着秀逗了。”
“哦哦哦!”我忙一笑,“这不是看到你激动的嘛。”
靠,我把娴雅的胡甜,看成了风骚的周春,还好没直接压倒,那我脸上准多几道血印子。
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胡甜了,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但胡甜比我还急,“青云,快帮我去救我哥,我哥被锁在了树林的院子里。”
风衣哥果然出事了。
这更加证实了我碰到的风衣哥是假风衣哥的想法。
现在只能先去救回真的风衣哥,事情才会明白,其他的事先放一放了。
“那天我晕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急着问。
“一两句说不清楚,快跟我去吧。”胡甜急着朝门边走,突地又停住,回过头说:“哦,对了,你还要看太平间的。”
我拉了胡甜的手走出门一笑说:“没事,我有两个朋友帮我。”
我说的是老者和平头小轻年,没想到,这两货还真的帮上我的忙了。
胡甜狐疑地看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树林和院子周边还是没有人来过的痕迹,我和胡甜伏在院门外的一道坎下,可以看清院内一切,但不容易发现我们。
胡甜一指院内轻声说就在里面。
院子里那个白圈还在,记得是风衣哥走时洒的,当时还说是封了院子生魂不进,现在,怎么自己被锁在了里面。
我不知道我能帮胡甜什么忙,自己还一脑门官司顶着呢。也不知道那天我晕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毛强大的风衣哥反被关到了院子里,胡甜却能够跑了出来。
咿呀~~~~
一声怪叫,刹住了我的胡思乱想。
天上一道黑影一晃,地上一条黑影一蹿。
乌鸦和黑狗!
胡甜拉起我的手朝院门里冲,“鸦狗报信,可以进去了,它们走了。”
想起那天鸦驮狗带着我去救了周全福,现在又报信,这还是俩朋友呀。
风衣哥果然在院子的屋里,就在当堂的香炉下。
气息奄奄,背包甩在香炉一边。
我最先看到的是熟悉的背包,这是真的风衣哥!
再一看!
我骇得一跳!
四象八卦封印锁!
我没有看错,确实是那青铜棺里锁住女尸的四象八卦封印锁!此时锁在风衣哥身上。风衣哥脸色惨白,微闭着眼,只是胸口一起一伏,还能看出是个活人。
猛然想起,我悄悄开棺看女尸时,确实是四象八卦封印锁不见了,原来是被人拿来这里锁住了风衣哥。当时狐疑的是,周春说是她封的棺,另一个风衣哥也说是他封的棺,谁说了谎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但锁在这,是铁定的。
“解呀!”
我急吼吼地叫着,上前就要伸手。
“住手!”
胡甜一叫我的手僵在半道。
“要人命的,找不到生门碰到死门,我哥就完了。”
骇得缩回僵了的手,我哪知道四象八卦封印锁还有生门死门一说。
“当初解那女尸身上的锁时,没这么多讲究呀?”我急急地说。
“屁话,当时你忘了,你和我哥去解时,是不是有一根锁头脱落了?那就是先被我那坏哥哥做了手脚,先把生门露出来了。”
确实如此,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打开棺,四象八卦封印锁的一根锁头先脱落了,最后才全脱的,为这事,先前到古碑村来时,风衣哥还反复问过我,还说铁定先被人动了手脚,原来都知道是他们的坏兄弟来过了。坏风衣哥来,没别的,当然是换出里面的女尸了。
“你知道?”我问。
“你知道!不然急着找到你带你来看热闹呀!”
“我哪知道!”人命关天,我真急了。
胡甜没有理会我,从怀中掏出血玉来,“脱衣服!”
血玉原来在她手里呀,怪不得我晕了后血玉不见了呢,我还以为和风衣哥的背包一样都丢了。
毛线呀,这鬼地方脱衣服?
胡甜上来,一把掀起我的上衣,露出我胸口的红印,拿了血玉,朝上一靠,拉着我面对风衣哥,仔细瞧了起来。
“左上角第三根!”
血玉靠在我胸口,久违的灼热感传来。
血玉眼睛形,刚好和我胸口眼睛形的红印重合。
胡甜说的左上角第三根,我发现,那里正好如睫毛一样伸出一个触角,因我正面对风衣哥,触角所指,确实就是左上第三根。
胡甜上前,哗地一下,四象八卦封印锁应声而解。
格我的,原来我的功能就是来这指生门的。
呼地一下,风衣哥如满血复活一般,跳了起来。
“穿好衣服。”
第一句不是谢谢,是这句。
低头,刚才胡甜掀得急,我上衣扣子开了几个。也是上次在这院子,我拉了胡甜的手,他就紧盯着不放,这次,又在警告我在他妹面前,注意仪表了。
天地良心,我的确你妹的没有非分之想,倒是想不通这许多的疑问呀。
四象八卦封印锁解开后竟然缩成一团,风衣哥三下两下塞进背包,“快走,它们快回来了。”
满腹的疑问不好问,一起伏到了先前的坎下。
熟悉的汗香充盈了我的鼻腔,这是胡甜的,只能闻,摸不得。要是周春在,我简直直接上手了。
四个黑衣人进了院子,我一愣,很象是那天晚上抬尸体到树林子里但没烧成的那四个黑衣人。
又是急急地跳了出来,肯定是发现风衣哥不在了。
哗地一下,风衣哥迅速地从背包中抽出四象八卦封印锁,呼地一下扔到了院门上,竟是啪地一声锁紧了。
四个黑影猝不及防,刚准备出院门被已然锁牢的四象八卦封印锁轰地弹了回去。
爬起来,又去爬院墙,踩着先前风衣哥洒在地上的千年古尸白骨粉,又是被弹得跌到了院中。
“千年古尸白骨粉配四象八卦封印锁,神仙也逃不脱!”
风衣哥冷笑着。
“跑,趁没报信他还不知道!”
风衣哥暴呵一声拉起我们便跑。
出林子到近郊上了主路,路上人车穿梭,停下喘气,“人多,他也没法了。”
我喘着气说:“哥,他们解开了锁,追来了怎么办?”
“解个屁”,真的风衣哥确实从来不笑,“没有你,谁也解不开。”
哇噻!我还有这特异功能呀?真的假的?我半张着嘴看着风衣哥愣住了。
风衣哥点燃一根烟,看着一脸发愣的我说:“四象八卦封印锁,只有1个生门和1个死门。其他的是休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开门。一般来说,开、休、生三吉门,死、惊、伤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但具体的门在什么地方,这不是固定的,根据不同的时间在不断的变化。”
太专业了,我根本听不懂。
风衣哥啪地扔了烟头,站起来说:“这么说吧,在任何时侯,任何地方,配合血玉,你都能准确地找到生门。”
我嘿嘿一笑说:“看来我还是有点用呀。”
瞟着胡甜,这女人,一直把我当拖累和傻比使,我是故意说的。
胡甜就一人精,知道我话里有话,白了我一眼。
我心想,这女人,在床上,也是这个冷法?那太没趣了。
风衣哥突然抽了抽鼻子,“烟味!”
掏出罗盘上下比划了一阵,突地又说:“他去了,我们分头走,甜甜先和你回去,我去找解药!”
“谁中毒了?”我脱口而出。
风衣哥却又是风一样地消失了。
一团零乱的我反是被胡甜拉着回了宿舍。靠,我回我的宿舍,竟是这妞带的路!
进门,关门,这次我没扑上去。
胡甜走到床前仔细地看了看,突地一笑对我说:“有女朋友了?”
我脸一红,讪笑着说:“没,没呢。”
“你真的变坏了”,胡甜咯咯地娇笑着,手里举着一根长毛在我眼前晃着。
作死的周春,在我床上瞎滚时落下的头发。
“一个朋友,来玩的,算女朋友吧。”我只得说。
“没逼你!”胡甜咯咯地一笑。
但我明显地发现她眼中一丝失望闪过。
两个一模一样的风衣哥,三个一模一样的女人!我心里绞成一团。一直压在我心头的红印,居然有找出生门开锁的功能。这是意外之喜还是躲不脱的祸?
“血玉还你。”胡甜递过来。
我说本来不是我的,你拿着就行了。
“我拿着没用,只有在你手里才有用!”胡甜塞到我手里。
摸着此时冰凉的血玉,乱成一团的脑子最先浮起,“他是谁?你哥一直说他他他的?”
“我另一个哥!”
“你还有个哥?”
“是呀!”
胡甜看着愣成一团的我,突地扑哧一笑说:“别傻了,跟你说说也好,其实,我们这个家族,有个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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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族里称之为双生子。”
“或许是老天爷开玩笑吧,性格却是极端。”
“一个极好,一个极坏。”
“问题是小时侯根本看不出来。”
“所以家族的事情以及秘密,两个人都是知道的。”
“成人后才会显现出来,好的那个,传承家族的事业,而坏的那个,却是千方百计为了自己的私利破坏家族的事业。”
“所以说,我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哥哥,一个极好,一个极坏,你几次听到的那个他,就是我另外一个坏哥哥。”
先前一直感到不对头的风衣哥,现在明白了,简直后来来找我的这个,就是她的那个坏哥哥。
“要是碰到了,我怎么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问。
“背包呀”,胡甜说,“好的这个哥哥,背包不离身,吃饭睡觉都不离身,因为背包里有我们整个家族的秘密,可以说,包在人在,包丢人亡,坏的那个,没有背包。当然,如果你够细心,比如象我,不用看背包,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好哥哥背影子强壮些,坏哥哥背影子瘦削些。”
这我同意,确实没见过风衣哥拿下背包过,而且后来来找我的这个,当时我就觉得背影子瘦削些,心里当时还嘀咕风衣哥怎么瘦了。
“你们家族还有秘密?”问这话时我觉得我有点猥琐。
胡甜一笑说:“当然啦,谁没点小秘密的,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只知道这个秘密关乎整个家族的生死,而且这个好哥哥,一辈子就是为这个生死秘密而活的,传男不传女,你只能当面去问我哥了。”
我本能地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也有办法自己知道的”,胡甜突地脸一红,“那就是成为我们家族的男人。”
我心里一跳,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侯,胡甜就在眼前,我急急地把坏风衣哥来找过我的事说了,还有没烧成的尸体,周全福的断臂,狗驮鸦和张主任的诡异,以及进行了一次就中止了的怪异的科学实验。
当然还有迫切想知道的,那天我晕倒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思,三个女人,简直一模一样呀。
所以,我没有说周春的事。
胡甜听完我的一大段的叙说,笑了下说:“答记者问呀,先告诉你最关心的。那天那浓雾有毒,就是我那个坏哥哥搞的鬼,红轿子还有轿子里的女人以及那口青铜棺全被他弄走了,就是他用四象八卦封印锁锁了我哥的。我哥在最后一丝清醒的时侯,交待我要我来找你的。”
这下我更糊涂了。
胡甜又一笑说:“我就知道你听不懂,告诉你吧,是你的血玉帮了我,能解毒,我装作晕了。那坏哥哥把我和我哥都带到了院子里,因为我们家族女孩子是不学法术的,中毒后不会醒过来,所以他没管我,只锁了我哥,最后带了四个人来看管我们,就是后来被我们反锁在了院子里的那四个黑衣人,就带着红轿子和青铜棺走了。”
“等等,我去下卫生间。”我对胡甜笑了下说。
进卫生间是幌子,我是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的。
胡甜说的事,别的我关心,但不是钻心。
钻心的是,里面涉及到一个人!
胡甜不知道,她无意间的叙说,恰恰让我心慌意乱。
这个人就是周春。
就是关于封棺的事。
胡甜说的肯定是真,四象八卦封印锁是我去帮着解的更真。
锁只能从棺材里拿过去,那么,棺就确实是坏风衣哥封的。
周春明明告诉我是她封的,她在说谎?她为什么说谎?
这是我最不愿相信的事实!
按下冲水开关,跟着我洗了把冷水脸,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而慌乱。我还是只能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事太多,况且胡甜正在外面。
走出卫生间我对胡甜说:“你哥刚才说去找解药,是去找解那浓雾的解药吗?”
胡甜点点头说:“都跟你说了吧,那起雾施毒,是我们家族的密传,我们祖上是摸金校尉,坟圈子打开,最先做的,起雾施毒消阴灵。不是跟你说过双生子吗,一人教一样,学到什么是什么,恰好我这个好哥哥学了道术,坏哥哥学了施毒之术。现在,就是要去找解药,重新找回那口青铜棺和那顶红轿子。”
这下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最关心的,当然是连着我小命的青铜棺了。
我忙忙地说:“那我们能帮什么忙?”
“保护好我呀,我哥不是把我交给你了么?”胡甜俏起小嘴,又恢复了娇嗔的模样。
这下倒提醒了我,猛然一拍脑袋说:“你饿了吧,走,我带你去吃饭。”
“人家都饿死了,我以为你忘了呢。”胡甜这次是主动上来拉起我的手,脸红红的。
我却不敢造次,上次的教训还在,她可不是周春。
下楼到了院子朝偏门走去。
“小李,不仗义呀,女朋友来了也不告诉我,看样子是去吃饭了,走,一起一起。”
居然碰到了张主任。
怕他连着说什么,我忙说:“我们请我们请。”
“是该请请我。”张主任看着我意味深长地一笑。我知道他说的是那两千块钱的事。
还是上次和周春一起我们三个吃饭的地,上桌张主任就叫了一件啤酒,瞟着胡甜,嚷着今天可要爽个够。明显地,他把胡甜当成了周春,上次周春陪他一件下去着实尽了兴。
胡甜一直礼貌地笑着,但看到那件啤酒,却是害怕地拉了我轻声说:“还要喝酒呀?”
张主任听到了,一笑说:“怎么啦,怕啦。”
搞不好要穿邦呀。
我忙说:“张主任,说好的这顿我请,酒得我来点,这次整白的怎么样?”
张主任更高兴了连说好好好。
我说这次换我陪你吧。
心里想,小样,大学里一帮小子一袋碗豆一人整一斤,我还怕你了。
没让胡甜沾。
一人一瓶下去,张主任兴致更高了,这简直一酒麻木呀。
我心里有点慌,如果我真醉了,胡甜在这可怎么办。
揪过一瓶啤酒,张主任一看,兴致更高了,“就知道你小子行,还知道深水炸弹呀,爽,太爽了。”
深水炸弹就是一杯啤的,再用小杯倒杯白的,丢进啤的大杯子里。
妙就妙在那丢进去的一瞬,白啤相混,哧然有声,汽泡涌起之时,一饮而尽,最火辣的鸡尾酒。
用这招,我不知整倒了多少人,但只要是喝酒的人,都喜欢这种刺激的形式还有那混合的味道。
两杯下去,还真的应了那句话,酒喝气力,张主任不行了。
我说送您回去吧。
张主任一摆手,掏出电话:“小子,我没醉,不过不用你送,我找代驾。”
我和胡甜回到我宿舍,她关切地问:“你行不行呀,陪领导也得悠着自个小命吧。”
我此时却格外冷静,这点酒真不算什么。张胖子既然送上门给我灌,那我索性把所有的事给办齐了,摸摸你的办公室,看你是个什么鬼。
凌晨一点多,和胡甜摸到了张主任的办公室,寂静无人。
老式锁。扳直一个发卡鼓弄几下,胡甜搞定。
我悄声问你还会这个?手里悄悄地将掏出来的折叠刀放了回去,我是想硬开的。
“我哥教我的,防身。”胡甜的汗香味真的好闻。
关上门,打开手机电筒。
张胖子这白天黑夜都要开灯的办公室,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做啥,门一关,外面啥也不知道,坏处也是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做啥,门一关,外面啥也不知道。
外间和我上次来没什么两样。
走到办公桌前,凭记忆拉开第一个抽屉,记得上次张胖子就是那么随手一拉的。
我地个妈俟!拉开抽屉,连胡甜都惊得差点叫出声,忙忙地捂住嘴!
天啦,齐齐整整,一匝匝,满满一抽屉钱呀!
张胖子哪来的这么多钱呀?
要是真的小偷,还真的不会来这里,可能做梦也想不到,一个医院的小干部,能随意地放这么多钱在办公室里。
打开最下层的抽屉,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打开,里面的纸张有点毛了,显然,被主人多次翻。一串奇怪的数字,但却每行有一个不变的中文字:夜。
翻到最后一页,新记的:4.17夜2:0023
嘛意思?
突地心里一跳,4.17,这不是要我做科学实验的那天吗?
我第一次收了一千块钱,所以印象特别深。
一下子全看懂了,4月17日夜,凌晨2点钟,两具尸体,3万块钱!
慌忙翻到第一页,最早的时间是三年前,恰好是第一任在的时侯,但他死了。周全福是第二任,半死不活。我是第三任,这记的时间也是我在任的时候。
格我的张胖子,原来这实验还这么来钱呀。抽屉里的钱全来自于这实验呀。
不对呀!狗屁实验呀!
那天公安局的李王来做包皮手术,满嘴里跑火车,其实我当时心里就听懂了。
他们是用尸体施了什么咒语吧,去偷博物馆的文物,然后盗卖,只是当时心里将信将疑。
现在,千真万确了。
坏风衣哥和张胖子果然是一伙的,张胖子提供尸体,坏风衣哥负责施咒偷文物,张胖子得到报偿。
这才真叫死无对证!
怪不得那天兰姨出事后我无意间问起这事,张胖子又给了我一千块封口费了。
胡甜拿出手机拍了下来,说是给她哥看看。
而我此时,冷汗嗖地蹿了起来,一种真实的阴冷蹿遍全身:张胖子说过,千选万选才选上我,而我的前几任,死的死,伤的伤,尽出怪事。就说周全福吧,那声“不晓得”还一直刻在我心里,是不是发现了和这个有关的什么秘密才出现这所有的怪事?
张主任怎么搭上的坏风衣哥?难不成他早就不是人了?
我不敢想下去了,先前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走不出去的怪圈,屁呀,这简直毛的圈呀,分明就是一个要命的陷阱!
嗒,嗒嗒~~~
突地,从我们的身后传来一种物体撞墙的声音,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无比。
是从锁着门的里间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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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推开。
虽是夜里,却明显地一股阴冷,还有说不清的霉味从门缝里挤出来。
嗒嗒的撞墙声停了,是发现了我们还是在等着我们进去。
全部推开,手机电筒光一扫,确实是里面的一个套间,屋子与外间差不多。
但不是休息室,是会议室。
一圈的椅子,中间一个大会议桌。
还有什么人经常在这里开会吗?张主任反正是不会,他这职位只有别人给他开会的份。
绕着桌子一周,胡甜突地小声说:“中间,中间。”
扫过去,会议桌的中间一张摊开的图纸,上面,诡异地一个似眼睛一样的图案。
来不及细看,刚想收起,胡甜推开我,拿手机拍了照。图纸还是依原样放好,但总觉得在哪见过一样,似熟不熟。
突地一道黑影一晃,直朝我的面部扑来。
哇呀,本能地用手一挡,手背上被黑影子啄了一下,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黑影又猛然地扑了过来,寒光一闪,是胡甜抽出了青铜小剑,当地一声,挡了开去。
胡甜一把拉起我,围着会议桌转开,黑影却是不依不饶,紧追不舍。
“鸦啄眼!”胡甜喘着气轻声说,“跟在我后面,再飞来时别挡,我怕伤了你的手。”
只能听胡甜的。
黑影又是一次飞掠过来,紧闭了眼,听得哧地一声,睁开眼时,地上一团黑。
光照过去,确实是乌鸦。
我惊魂未定。
胡甜在那边找了张旧报纸包好说走时带出去扔了。
“注意了,这里有怪!”胡甜轻声说。
“上次那鸦驮狗明明帮过我们呀,这次怎么突然变坏了?”我小声地嘀咕。
“它们本来就不是乌鸦和黑狗,算了,这里说不清,你跟着我就好了。”胡甜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
胡甜这么说我相信,太平间的老者和那平头青年就说过,有些事,说不得,说了就变成鸦驮狗。
想想刚刚的惊魂,我小声说你还带着剑呀。胡甜哼了声说:“吃饭的家伙,怎么不带,不是这剑,你一只眼早没了。”
一只眼没了?心里一冷,突地想起来,兰姨,对,兰姨,不是古怪地瞎了一只眼吗,医生说眼珠子都掉了,张胖子说在办公室门口碰到兰姨就这样了。
兰姨的眼是被乌鸦啄的,兰姨进这屋来做什么?
看了不该看的?
我心里一凉,那就只能是图纸了,我们刚才就是给图纸拍了照,乌鸦就飞了出来开始啄,这里面,居然有只乌鸦,而且似乎就是为守护这图纸的。
古怪而诡异,心里冷成一片。
嗒,嗒嗒~~~~~~
突地,还没想明白,刚才在外面听到的撞墙声又传了过来。
这下子听清了,既不是里间,也不是屋顶上,而象是正对着门的墙角下面。一声一声,撞着,在外面听,就好象是里面传出来的一样。
下面是空的?
一阵阴冷涌上心头。
摸过去,胡甜照着亮,我在墙角用手摸着。
怪了,别的地方都有点潮,独这个角是干的,只能说,经常有人动这个角。
反手敲了三下:空,空,空!
嗒,嗒,嗒!
回应了三声。
骇得手一缩。
地板下是空的!
顺着墙角一摸,明白了,原来是一块和地板一样颜色的木板,角上就紧伏在地板上一个绳头,一拉,开了。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方洞,透上来昏黄的光,手机电筒光照下去,一级级的台阶。
不是胡甜在旁边,真格地我要吓得尿裤子了。
转头慌慌地看看胡甜,这妞此时却是沉着地朝着方洞下一指,看来是要下去。她这是和她哥在一起久了胆子也大了吧。
毛起胆子,顺着台阶走下去,光线越来越亮。
下到底,还好没出事,也没有人。
和上面一样大的一间屋子,怪异地当中摆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点着蜡烛,同样有张铺开的纸。
有香味,熟悉的香味!
红香!
最里边墙角点了三支红香,正燃着。
而诡异地放了一口棺材,不过棺盖放在旁边,棺口开着。
嗒,嗒,嗒!
原来这声音是从棺材里传来的。
走过去,光一扫。
眼前一白。
我和胡甜骇得倒退几步。
棺材里竟是缓缓地爬起一个人来,长长的白发披散着,是个老人,黑瘦的脸几乎被白发遮完了,灯光下以为是团白影子。
手里拿着一根蜡烛,原来是他在用蜡烛敲棺材壁发出的声音。
“看不出来,催有球用!”
老者嘀咕着,慢慢地挪向点着蜡烛的桌子。
突地瞟了我们一眼,站住了,“咦,你们是什么人?”
我抖抖索索地问:“老人家,你是人还是鬼?”
“早晚是鬼!”
老人嘟嚷一句挪到桌边椅子上坐下,趴在桌上看着那张纸。
说话怪怪的。胡甜轻轻地一捅我腰,在耳边说:“这是个人,不是鬼。”
毛起胆子走到桌边,那张纸原来也是张图纸,蜡烛光下我看得更清了,和上面会议桌上的一张一模一样,也是一张似眼睛一样的图纸,看来,这老人,象在研究这张图。
“你们不能白来,帮我看看这张图,不然,过些日子我就成鬼了。”
“看什么?”我胆子大了些。
“看出什么就说什么。”老人说。
仔细地看了看,心里一跳,怪不得有种似曾熟悉的感觉,这不就是我胸口那个一直折磨我的眼睛图吗?
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几张。
猛然明白,上面那会议桌,显然是专为研究这张图纸而设的。
很显然,上面下面,有一群人专门在研究这东西,做什么呀?
我摇了摇头说:“实在看不出来。”
老人又嘟嚷一句:“我看了三年多了,也没看出来。”
三年多?
“老人家,您是谁呀?”
“我是谁?”老人竟然低着头想了半天。突地一笑说:“三年了,我还真忘了我是谁,谢谢你小青年,还能让我记起我是谁,我是刘古碑呀,对,我是刘古碑,十里八乡,所有人的碑都是我刻的,厉害吧。”
老人竟然孩子般地突地对我们一笑。
转头又古怪地看了我后眼,脸一觉,变脸象翻书呀。突地说:“当然,我还是第一任元老,你是第三任吧。”
这老人是第一任看太平间的?不是说第一任死了吗?第二任周全福半死不活,我当然是第三任。
也许这老人关这里久了,精神都关出问题了吧。
“老人家,要不跟我们出去吧?”胡甜不说他是人吗,是人,死张胖子,你把人当鬼待呀。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说他是第一任,唉,沾上太平间的都一样命苦,不管真的假的,想想我自己,我动了同情心。
“咦,出去不得,瞧见没?”老人一指墙角那口棺材,“看不出图的秘密,那就是我最后去的地方。”
“瞧不出来都给我滚,别耽误我时间!”老人突地一挥手烦燥不已。
巴不得快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原路返回。
到了宿舍院了,我松了口气说:“神红病,一会笑一会暴的。哦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就是人?”
胡甜一笑说:“跟我哥学的,人和鬼,有时侯真的分不清,但你仔细看,还是能分得清的,人走路,脚踏实地,鬼走路,浮在路上,但猛看去,也象是踩在路上,这就看你细心不细心了。”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胡甜的脚,胡甜一啐说:“我是人!你又冒坏水了。”
我呵呵一笑,其实胡甜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因为我真实要看的,胡甜穿的什么鞋了,还好,不是那双黑鞋子。青铜棺里和胡甜一模一样的女尸,就是穿着了一双黑鞋子。
一折腾,天快亮了,我反倒没了睡意。
我对胡甜说:“你去我宿舍休息吧,就一张床,我去了也睡不成,我去看个朋友。”
胡甜脸一红:“你爱去啦去啦,早点回来,我等你。”
心里一暖,到街上买东西。
周春和胡甜,就象两个风衣哥一样,他们是一好一坏,这两个女人是一辣一娇,却都是风情万种。
“早点回来”这句话,还真的让我感到了一种小夫妻的烟火味。
我想去看看周全福。
上次去,好得差不多了,液不用输了,还好没落下什么残疾。这阵子事多,好些天没去了。
街上买了点水果,想了想又买了早餐,兴冲冲地到了周全福家。
进门,香。
周全福下了牛肉面。一见我笑着说:“回回带东西,来就来呗。”
突地朝我身后看了一眼,脸一沉,但瞬间,又是笑嘻嘻的。
一人一碗,我把买来的肉包子盛在盘子里。
“这得整点早酒”,周全福说。
巴巴地拿来了酒,一人倒了一杯,昨夜的惊魂,我还真的想喝点。
周全福一直嘻嘻地笑着,笑得我有点不自然,用不着这么高兴吧,不就是牛肉面就肉包子还整了点老烧酒嘛。
“吃包子吃包子”!
周全福用筷头点着盘里的肉包子褶子,那里全是蒸熟后冒出的红油,沾满了筷头。
而就在我眼望过去时,周全福在盘边桌上用筷头快快地写了一个字:跑!
嘛意思?
我抬起头看着周全福,依然是刚才笑嘻嘻的脸,但那两只眼却是死死地盯着我!
古怪!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笑声传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
跟着,门口白影一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仗义呀老周,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了呢,搬了家也不告诉我!”
白头发老人!
张主任办公室暗室里睡在棺材里的老人!
我惊得目瞪口呆。
“小兄弟,谢谢呀,不是你带路,我还真的找不到老周了,咱哥俩好长时间没一起聚了。”白头发老人走到桌边,黑瘦的脸上笑得人心惊肉跳的。
周全福瞬间脸黑沉下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不好,肯定这老人不是周全福喜欢的人。
“我被这老家伙算计了!”心里立马反应过来。昨晚他故意说他是第一任,就是赌明了我会来找周全福的。
我急忙对着周全福摆着手说:“不,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我急得语不成句。
白头发老人走到桌边坐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我说老周,日子不错嘛,赚了很多钱啰?”
周全福还是死死地盯着我,突地暴呵一声:“滚,你给我滚,年纪轻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枉我这么相信你!”
我急得站了起来,对着白头发老人说:“老人家,话说清楚,我怎么带你来了?你不是说你不能出来吗?一把年纪了做人怎么能这样?”
白头发老人笑眯眯地说:“我不那样说,你能带我来吗?”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其实我并不在意这老家伙说什么,在意的是周全福是周春的父亲,他误会我是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这让我再怎么面对周春呀。
我急得脸通红,张嘴还想说什么,周全福突地一筷子摔了过来,砸在脸上,生疼。
“有多远滚多远,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人!”周全福怒吼着。
一咬牙,我冲出了周全福家,来到街上,泪水哗地流下,被人冤枉的感觉真不爽。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那我不真成小人了?我得去找周全福,当着白头发老人的面,把昨晚的事全倒出来,看你还怎么说是我带的路!”
主意拿定,我折返回了周全福家。
没人!
面条一口没动,刚才我们确实没吃。
包子还在,就一个包子被白头发老人啃了一口,甩在盘边。
周全福卧室的门虚掩着。
血腥味!
我一个激灵,呼地冲进卧室。
差点滑倒,地板上全是血!
天啦!周全福仰躺在床上,脸上身下全是血!
“周师傅,周师傅!”
我哭喊着冲过去,顾不了到处是血,抱起周全福。
一整只眼没了!
周全福的一整只眼被挖了!
脸上身上地上的血,就是从挖了的眼睛洞里流出来的。
身子还是软的,似乎还有一口气,我抱起就要朝外冲。
周全福先前的半截断臂拼命地拍打着胸口,残臂打在血糊的胸口上,啪啪的声音就象是剜着我的心呀,天,这是心不死,人不甘呀!
微弱的声音:埋……埋……古……碑村!
周全福脑袋耸拉下来,最后的一口气吐出了这几个字。
“周师傅,周师傅!”我哭喊着,“不是我,真不是我呀,周师傅,你死得冤,我活得憋呀,周师傅!”
一个硬硬的东西戳着我抱着的胳膊。
蜡烛,周全福那只好手臂的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根蜡烛!
“草你祖宗十八代!”
我的血一下子喷涌到脑门,什么都不用说了,怒火把我所有的眼泪都逼了回去。
明摆着,这根蜡烛,就是那白头发老人拿着敲棺材壁的蜡烛。
虽说蜡烛常见,但就这一会功夫,只有你这个老家伙来过,必定就是你!
“放心吧,周师傅,我会把你埋到古碑村的,这个仇,我不报我不是人!”
巨大的愤怒和潮涌的伤心,让我全身发抖。
但必须冷静,我得细心清理这一切。
突地脑子一闪,胸口!
对,周全福拼命地用断臂打胸口!
血已然浸得全身都是,胸口处摸去,有个硬块,拿出,一次性方便袋紧紧地缠着一方纸块。袋上全是血,但能感觉到周全福贴胸口放着极为隐秘而珍爱。
猛然明白刚才那个动作的含义,我一把塞进口袋。
迅速地清理完周全福家,把周全福放到床上,盖好,锁好门离开。埋,得找个僻静的时侯。
眼睛血红,脚步踉跄。是的,我要去找白头发老人!
一命抵一命,这不为过吧!公了也好私了也成,听你的,反正我得替周全福拿回一条命。
冲到街上,路人躲着我,有人还指指点点。
低头,满身血迹。
旁边就有个路边摊。
“衬衫长裤多少钱?”
“五百!”
小贩头也没抬。
三十的路边货,五百?
明白,把我当逃出来的那啥了。
我有钱,张胖子给的两千一直带在身上,摔出五百,抓起衣裤进了公共卫生间。
换衣服碰到了那个塑料袋,层层解开,一张纸,不是遗书,却是写着怪异的歌词:
一张图,半只眼,
三个女人一张脸;
前院欢,后院浪,
亲亲小哥要发狂;
死人赶,生人嫌,
王孙公子不种田;
阎罗笑,黑狗跑,
挺肚摸石啥都好!
乱轰轰的脑子根本搞不清楚嘛意思,但周全福拼死提醒,搞不懂我也不能丢了,收好。
团起血衣摔到垃圾桶,朝着宿舍跑去,约上胡甜,多个帮手。
刚冲到院子,电话响了,张主任的。
“兰姨来了,要见你,你和兰姨很熟?”
一听我就来气,你还吃上一小鲜肉和半老徐娘的醋了。
到张胖子办公室,兰姨果然来了,怪异地戴了幅太阳镜,遮那只眼吧。
“唉呀,你瘦了,小李,工作很累吧。”兰姨一见是真关心。
我哦哦地答应着:“张主任照顾得好,我正挣娶媳妇的钱呢。”
张胖子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说说笑笑大家散了。
兰姨一定要请我吃饭,半只眼里几乎涌出泪水,是真心的。
坐在饭桌上,兰姨沉了一会说:“老张,原先不是这样的。”
我一愣。
兰姨接着说:“三年前,他姑娘出嫁,碰到台风了,你说也怪了,我们这八辈子没起过台风,偏他就碰上了。老张也是的,太平间的官当久了,偏好个复古呀什么的,人家宝马奔施的,偏他给他姑娘整了个大花轿,轰动全城呀,可一阵台风,啥都没了。”
我半张着嘴,“啥都没了?”
“也不全是”,兰姨夹了一筷子菜接着说,“轿子卷起,所有的人都只受了轻伤,偏他姑娘飞上去碰到高压线了,死了。”
我一惊,这还倒是第一次听到,原来张主任还有这么不堪回首的伤心事呀。
“这以后老张就变了,我是这的老人了,看得清楚,变得怪怪的,一个人自言自语,好喝酒,还喜欢夜里一个人到处荡,唉,人碰到这事,也算是大不幸了,阿弥陀佛,他原先其实没这么怪的,还听说,他没把他姑娘入葬,抵死不干,哪怕丢了工作也不干,这事后来不不了了之了,传说是他把他姑娘的尸体保存起来了,你说不是怪人才怪呢,不过,可以理解是吧,所以,你有时担待些。”
兰姨一口气说下来。
我明白了,她是来给张胖子当说客的,怕我因一些事对张胖子不满。
也是呀,怪不得瞎了一只眼,她也没找医院闹呀。
但我又不明白了,我没表示过对张主任的任何不满呀,她怎么这么有针对性的?
只能再次证明,她确实和张胖子有一腿了。
这我不关心,你骑着整后面爱咋搞咋搞,不关我事。
“张主任说你好呢,工作尽职,大有前途。”
兰姨转了个口气接着说。
屁呀,要你夸。我还是嗯了一下。心里掂着周全福的事,我只想快快结束。
“谈女朋友了吧?”兰姨一笑说。
张胖子告诉她的,我肯定。我笑了下说:“算是吧。”
“别把女朋友带到太平间。”
“怎么啦?”
兰姨突地停了半晌,最后一笑说:“死人旁边,总不是好事。”
我答应着,明显感到,这不是兰姨的真心话。
告别兰姨,走回宿舍找胡甜时,我心里乱成一团,兰姨一来就找我,可以感到,那明显的意思,不是要感谢我,而是要看我还在不在呀!
什么意思?她是怕我不在了?或者是象前几任一样,死了?
我活着,可能出乎她的意外吧,请我吃饭,我以为是谢我照顾的情分,却半个谢字没提,讲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特别是关于张主任的,还问到我女朋友的事,前言不搭后语的,这是几个意思?
兰姨就一杂工,在张主任的心目中,我发现他比正式工更在意她。
而且现在兰姨说话的口气,不象是没有事的感觉。
难不成,我一直看着的太平间,发现的那些怪异,还真的只是皮毛,我根本就没搞懂这个太平间?
匆匆回到宿舍,找胡甜,一起去干那个白头发老人!
胡甜不见了!
床头柜上一张纸条,拿起来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圆古碑村,寂寞心上人,你来我不走,我走你成魂!”娟秀而工整的字迹。
看看手机上的日历,今天正是月中十五有圆月,刹时浑身冰冷。
简直这段时间算是跟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杠上了。
两种情况:胡甜约我月圆之时到古碑村见面;胡甜出事了,把她搞出事的那家伙约我月圆之时到古碑村谈条件。
死人没搞清楚,活人又出问题。
转身到街上买了把折叠锹,反正要到古碑村,一块儿把周全福的事办了。
周全福本来就瘦小,血尽尸僵更小,裹了几层被单,一个编织袋,绑牢在破自行车后,天麻黑起身,到了古碑村。
一道长坎下,选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把坑挖深些。
汗如雨下,我更是泪如雨下:周师傅,一路走好,等我把那些烂事搞顺了,报了你的仇,一定来给你立个坟头,每年清明节的烟酒,我管你够。
“要不要我帮你刻块碑?”
阴冷地声音象从地下冒出来似的。
一回头。
白发瘦脸长影!
我暴喊一声,拿起锹就朝人影捅了过去。
磕睡来了递枕头!
不用我去找,白头发老人刘古碑不知什么时侯站到了我身后。
“搞死周师傅,你以为完了么,今儿该着你了,我一块把你埋了!”
老头灵活地一闪,我捅了个空。
靠!暗室里你装着腿脚不利索慢慢挪,现在要你命了倒成猴上树了。
我哭喊着玩命地扬起铁锹乱捅一气,连老头的衣服边也没挨着。
“你搞不到我的,嘿嘿!”
“搞不到你我就累死你!”
“算了小子,瞎忙活,别把你自己累死了。”老头过来轻轻一抓,铁锹生了根一般,拉都拉不动。
怪不得能挖周全福的眼,有些功夫呀。
“老周不是我搞死的!”老头看着我。
此时月上中天,四下清明,刘古碑一头长白发,乍一看去,真象个鬼。
“不是你是谁?他手里拿着你的蜡烛,就那会子时侯,也只你去过。”
我哭喊着。
刘古碑嘿嘿一笑,抓着铁锹一拉一推,我一下跌坐到还没来得及填土的周全福的坟坑旁。
“我要杀他,你觉得我还用得着挖眼睛那么麻烦吗?”
也是,这力道,完全不象一个老人的力气。
我此时确定,凭力气,我这小鲜肉绝对奈何不了这老疙瘩,得另想办法。
突地,闷闷的锣鼓声传来,月下一队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背上一疼,刘古碑一脚把我踢到了我亲手挖的坑里。
跟着刘古碑跳了下来。刚想说什么,刘古碑枯瘦的手一捂我的嘴。
刚才坑挖得深,还有道坎,还真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可旁边就是装着周全福的编织袋,一个死者,一个凶手,一个目击证人,居然躲到了一起。
“看清楚了,你看老周是不是我搞死的!”刘古碑捏着嗓子轻声在我耳边说。
最前面走着一个黑衣人,穿了件宽大的黑风衣,象端着一个什么东西,跟着一顶红轿子,还跟着一口棺材,月下泛着青光,怪异的是棺上似乎捆坐着一个红衣人,都是白影人抬着,再后面,就是闷闷地敲着锣鼓的白影人。声音哑而碎,听起来绞在心里象撕破布的声音。
红轿子!
青铜棺?
白纸人阴兵?
胸口咚咚跳,除了最前面那个黑影,再就是坐在棺上的红衣人,其它的,与我那天在树林子里看到的一样。
所有的人就停在了我们前面。
黑衣人一掀轿帘,走下一个人。
金喜冠,红喜服!
哇靠!不是捂着嘴,我差点惊叫出来:是胡甜?若晜?周春?反正是她们中的一个!
跟着,黑衣人把青铜棺上的红衣人揪到了轿子前。
哇靠!哇靠!是胡甜?若晜?周春?反正是她们中的一个!
黑衣人此时转过身来。
我的小心脏受不了了!
风衣哥!宽大的黑风衣我一下子没认出来,此时看清了,但这个可以肯定,没有背包,是坏风衣哥,这段消失没搞科学实验了,原来是来古碑村搞上这勾当了。
坏风衣哥手里端的,原来是一个朱漆托盘,月下泛着红光。
不对,是血光!
老天!盘里两大两小四颗眼珠呀,还跳动着,滴着血。
坏风衣哥放下托盘,走到青铜棺材前,轰地启开棺盖,手一拎,小鸡一般拎出一个人来,放到了两个女人的中间。
如果不是刘古碑死死地按住我,我简直真的要疯得跳了起来。
这不是我么!
我面对面,看到了从棺材里拎出来的另一个自己:面色惨白,全身僵冷一般。
“出来吧!”坏风衣哥突地一声。
发现我们了?
冷汗湿透了我的所有衣服。
却从红轿子的那边,走出一个白色的人影来。
原来这个人,一直在轿子的另一边,我们没看到,坏风衣哥是在叫他。
哇呀呀!
是刘古碑!
我骇然看看旁边的刘古碑,正死死地按住我。
前面居然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刘古碑呀!
只不过,那挪动的样子,倒与那天暗室里的刘古碑一样艰难,不象我旁边的这个这么灵活。
日了鬼了!
前面,全是认识的人,但又全是陌生人!
“刘古碑”走到前面,坏风衣哥将托盘凑到他嘴下。
搞什么?
“刘古碑”似乎迟疑着。
“嗯哼!”坏风衣哥的声音。
突地,“刘古碑”似发了疯一般,一下子抄起眼珠子,拼命地朝着嘴里塞,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天啦,全吞下去了,血顺着他的嘴淌下来,双目在月下变得血红。
坏风衣哥揪着他,面对着三个人。
哗地一下,坏风衣哥突地掀起“我”胸前的衣服。
我去!居然一块红印,与我胸口的一样。
坏风衣哥指着,“刘古碑”几乎趴到“我”胸口上认真地看着。
象是在辩认什么东西。
良久,“刘古碑”突地抬起头,扬手朝着前方不远处一指。
坏风衣哥手一挥,白纸人阴兵推着两个“她”还有一个“我”朝着“刘古碑”指的地方快快地过去。
立时尘土飞扬,竟然动手挖了起来,坏风衣哥站在后面。
呼!轰!
我感到了巨大震动的同时,一股浓黑雾突地从挖开的地方冒起。
龙卷风一般,正挖着的白纸人阴兵一下子全卷了进去,立时化为黑烟,裹在浓黑雾里直冲上天。
坏风衣哥啊地一声大叫,黑风衣一摆,竟是双手将四个全揽了,着喜服的塞进了轿子,“我”甩进了棺材,棺盖轰地盖拢,坏风衣哥拎起绑着的“她”一起坐到了棺材上。
呼呼呼!
朝着东南方,轰地飞走了,转瞬无影。
看戏法一般,我目瞪口呆,全身僵硬!
拼命地掐了一下手臂,疼!
不是做梦!刘古碑在旁边,周全福的尸体装在编织袋里,我的铁锹还被我紧紧地攥在手里。
“你还瞎比比认为是我害的你的周师傅吗?”刘古碑在旁冷哼一声。
“不,不,不,大爷,哦哦哦,高人,高,高高人”,冷汗顺着我满是泥的脸上淌下来,划出一道道泥印子,我顺手一抹,全花了,哆哆嗦嗦地卷曲着手指指向那片此时已是空地的地方,“高,高,高高人,救,救,救,救……”
“有色心没色胆的球样!”
刘古碑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一把拎起我的后脖领,我小鸡般蜷成一团,被他丢到坑边的地上。
“男子汉,站起来,好好说话,没事了,怂球样,是要我救你的女人吧!还别说你小子生成是个情种,最先想到的还是救女人!”
我强撑着站了起来。
“刚才是搞什么?”我最先得把这事搞清楚,那里面,有一个绝对是我爱的女人。
刘古碑双手做了个捻钱的动作,古怪地一笑说:“这都看不出来,搞钱呀。”
“钱?搞哪的钱?”
刘古碑哧地一笑,跺跺脚,“这下面,尽是钱!”
屁呀!刚才那黑雾一起,白纸人阴兵全化了,坏风衣哥气急败坏地跑了,阴阴诡诡的地方,狗屁的钱呀。
我觉得这个刘古碑把我当大傻在玩。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能帮你,你不是一直想救你那暖床的小乖乖么。”
这老家伙,古怪不说,还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淫荡样,开口闭口都是女人,刚才我说了一半,他就能准确地猜到我是要救女人,不是心里常想着这事,脱口而出没这么利索的。
看到坑里还没有埋好的周全福,想到血淋淋的眼珠子,心里一阵悲伤涌起:“搞钱就得吃眼睛,哪里的规矩呀?”
“这些眼珠子你都见过。”刘古碑阴阴地笑着说。
“等等,我来猜猜,两颗大的,是周全福和兰姨的,两颗小的,是乌鸦和黑狗的,对不对?”
“孺子可教,要不,你干脆当我徒弟得了。”
“这么说我猜对啦?”我有意岔开话,切,你连你是谁都不肯告诉我,我当你个毛呀。
“屁话,就这四个东西没了一只眼,当然是坛子里摸乌龟,一猜一个准了。”
“我听另一个高人说过,他们不是东西,是人!”
“狗屁,你觉得你现在还是人吗?”
刘古碑突然古怪地看着我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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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好好地站在这里,我怎么会不是人?
突然想起床头柜上那张纸条上的后两句:你来我不走,我走你成魂!
什么来了?什么走了?我怎么就成魂了?
“那张纸条是你留的,你明知道今晚这些事,还不提醒我房间里的姑娘,你做人不厚道!”我对着刘古碑愤愤地说。
“什么纸条什么姑娘?你房间里还藏着一个姑娘?你小子艳福不浅呀。年轻轻地,还纸条纸条,现在谁还用这个,来,我们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刘古碑满是不屑的神色,说话间,掏出了手机,妈俟,苹果6S,我不好意思地掏出了华为。老家伙熟练得很,加上了。
看来真不是刘古碑,这事他没必要骗我。
也应该不是,那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和第一次纸条上的一样。
看着旁边的刘古碑此时在熟练地划着手机,心里突地一跳。
用纸条,只能说明,这还是个没进入现在时代的女人,又或者是他的认知能力,只能想到留纸条,就是一种最快的信息传递方式。
这会是谁?
“我死了吗?”我突地问。
“可以说死了,也可以说活着,站在这里是死人,出去这里是活人。”
我愣愣地不懂。
刘古碑神秘地一笑说:“你小子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那红印子偏落你身上了,这么说吧,因为这道红印,你可以在特殊的时间段里,人鬼自由转换,怎么样,爽不爽?”
爽个屁!我心下说。
红印子风衣哥和死了的周全福都说过,这是诅咒,我活不长,怎地到这老家伙的嘴里,倒成了阴阳两界的通行证了?真的假的,又把我当傻子吧。
刘古碑见我愣着,接着说:“知道你不信,其实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好事到极致,或许会成为坏事,坏事到极致,说不定变成好事,就看你怎么把握了。”
刘古碑说得神神道道的,我不置可否。不过,真的如他所说的话,我与我的周春,不是可以春梦悠悠了,这倒还真的是个好事。
“想好了没,当不当我徒弟?”刘古碑见我一直发愣,催着问。
“那你跟我说说,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服我了我就当。”
“嘿嘿小子,象我年轻时的样子,好吧,那我就简单跟你说下吧。”
“其实,这是一个惊天的秘密,别问,现在问了我也不告诉你。”
“简单说吧,一群疯子,想找到宝藏入口。”
“吃眼珠,就是为了开天眼。开了天眼,才能找到安全的通道,当然你也看到了,今晚他们没开成,开成了屁眼,嘿嘿!”
“鸦眼观天象,狗眼通地灵,男眼测阳路,女眼探阴脉。这么说你懂了吧?”
“当然,不是随便凑的四个眼球,需得与这宝藏有着血肉联系的人的眼睛才行。”
“凑齐四个眼球,还需得有一个与此生死相联的人吃下去,才会开得天眼。”
“天眼一开,看图找位,后面剩下的就是数钱找女人了。”
老家伙说得轻松,我却是听得一愣一愣。
“为什么还有一个我,还有一个你,还有两个姑娘?”我问。
“这就是秘密的一部分了”,刘古碑眨眨眼,“其实每个人都有过去,你看到的那个你,是过去的你,那个我,当然是过去的我,至于为什么能看到,需得天时地利人和才成,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死人有活路,活路有死人。”
老家伙开始装,我故意不问,你不说我就不当你徒弟。
果然绷不住了。刘古碑接着说:“天时,月圆才成,地利,熟地才行,人和,至情才真。”
“听不懂,再这么说我不听了。”我故意逗这老家伙。接触下来,我发现这刘古碑就一老顽童的性儿,与风衣哥是截然相反的两路人。风衣哥是你越正经越好,最好把他看成神他最满意。这老家伙,是你越吊胃口反而他越急,就一孩儿性。
“唉,我真怀疑你能不能当我徒弟了,这么笨,好吧,直说了吧,就是在你的出生地,或是与你最为密切的地方,你碰到与你感情最真的人的时侯,就会看到过去的自己,这下懂了吧。”
我一笑说:“老同志,绕了吧,其实一句话,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才能碰到对的人!”
刘古碑呵呵笑着说:“要不我要收你当徒弟呢,还成。”
“那还要两个姑娘做啥?”
“你没看到红轿子?”
“我看到了啦。”
“看到了还问,送去当礼物的呗,现在办事不都讲个礼到人情在嘛,那里面也一样,送上姑娘好说话。”
“怎么是两个?”
“嘿嘿,一个前门当礼物,一个后门偷宝藏,这都还要问呀”。
瞎机八扯。但前面的话象真的,想到最爱的人生死不明,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了,我同意当你徒弟了,但还有个条件。”
“知道,帮你救女人,你是我徒弟了,你的女人,就是我徒媳,该救!”
刘古碑倒爽快。
“最后一个问题”,我竖起一根手指呵呵笑着对刘古碑说,“你为什么去找周全福?以你的能力,你应该知道他会出事的,你怎么见死不救,反要冤枉说是我带的路?”
“没有啊”,刘古碑奇怪地说,“我没去找周全福呀,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周全福。一见面你又打又杀又哭又喊,还要我还什么周师傅的命,还要把我一块埋了,我是看你在埋死人,开玩笑说了句刻碑的话,做人要有点幽默感,这没坏处,小子!”
啊?
我心里轰地一下。刚才他说不是他杀的周全福,这我信了,事实证明,很可能是坏风衣哥,反正顺着这条线我迟早是要摸清的。
但他说既没去过,还根本不认识周全福,这就奇了怪了。
“那你是怎么到这找到我的?”我紧跟着问。
“你真啰嗦,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我是顺着气息找来的。”
“什么气息?”我身上有臭味呀,我心里想。
“香味,红香味。”刘古碑说,“这么说吧,我们这行讲究个缘起缘落,你小子的气味对了我的气场,你就该是我刘古碑的徒弟!嘿嘿!”
红香味倒是真的,天天在那太平间点红香,我都成个香人了。
“还救不救你暖床的了?”刘古碑见我一直问个不停,不耐烦地又开始催。
“救呀救呀救呀,师傅!”我讨好地一笑。如果真的能救出来,不是什么问题都清楚了。
“救个屁!”
啊?
“我都叫师傅了,不是你说的能救吗?”
“就是因为你叫了我师傅,我才要负责,不能骗你,救她们,麻烦着呢,我得先去准备些东西,你不懂,慢慢再教你,等我信,先回去,阴气太重,过了时辰搞不好我俩真成了两个鬼。”
刘古碑说着转身消失了。
我回到宿舍,仰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江倒海。
现在这个刘古碑说既没去过周全福家,也没有杀周全福,那去的只能是暗室的老人,而这个老人,依刚才古碑村的情况看,按现在的刘古碑的说法,是过去的他。
去见周全福找什么?
我心里猛地一跳,周全福胸口的那张奇怪的纸条打头两句话:一张图,半只眼,三个女人一张脸!
图?对,印象太深了,暗室的老人还有那大大的会议桌,就一个现象,在研究那张图。这张图连着现在刘古碑说的巨大的秘密?与宝藏有关?
“看图寻位”,刘古碑说过。
天,这是在研究找入口呀。
周全福那天在医院喊的什么“我不晓得我不晓得”,不晓得什么?或许是不晓得那张图的秘密,更或者是周全福身上有什么能解开那张图的介绍!
冷汗呼地涌起。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一切缘于周全福贴胸口放着的这张用塑料袋裹着的纸块,或许所有的人都在找这张纸块,周全福那天无端地断了那只好膀,以及现在被挖眼送命,可能一切与这张纸块有关系。
过去的刘古碑去见现在的周全福?
哇靠!又一阵阴冷袭上心头:周全福早死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活过!而围绕在他身上的所有的怪事,就是因为他无意间得到了那张纸块。暗室老人一直研究图纸,尾随我找到了周全福,可没曾想,螳螂扑蝉黄雀在后,他的后面,也跟了一个人,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所以挖眼走人!
老天!这所有的事情背后,似乎有一双神秘而强大的诡异推手,我们所有与太平间相关的人,都只不过是他实现某个目的的棋子!
我一挺从床上跃起,汩涌的冷汗糊满全身,睡不下去了。
那个幕后的人是谁?
坏风衣哥?但依我的接触,他应该没有这么强大,再说胡甜也没说过,只说了她的家族有个巨大的秘密。
想到胡甜,突地想到刚才胡碑村那两个女人,里面有没有胡甜?
似乎不可能,指引我去古碑村的是纸条!
纸条,对,刘古碑那熟练的玩微信的动作又跳进了我的脑海。
若晜!天啦!一定是她!
只有她,既没有手机,当然更不会玩微信。
“月圆古碑村,寂寞心上人,你来我不走,我走你成魂!”
纸条上的话!刚才刘古碑满口女人呀暖床什么的,我真没细想。而此时一回味,我的天,这简直是在求救呀!这是一个如刘古碑所说的我们有真情的女子明明白白地求救呀,时间,地点,清清楚楚!而且一定要我去,我去了她就可以不走了。她在最危险的时刻,第一个想起的,是能救她的心上人!
我在古碑村破屋子里做的梦里,确实经历了和若晜相遇相识的一生,而且坏风衣哥活葬她时喜贴上古怪地还写着我李青云的名字。
我犯二逼呀!读书少害死人呀!
哆哆嗦嗦掏出电话,打给刘古碑:师傅,打扰了。
迷迷糊糊的声音:已经打扰了,有屁快放!
“师傅,我想到了刚才那红轿子里的女人是谁!”
“狗屁!”
刘古碑咕噜一句挂了电话。
他当我三岁小孩在发梦呓!
可我越来越坚定自己的推断。
颤抖着手,我拨通周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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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火辣性感的周春,就这点烦,关键时刻总找不到人。上次周全福手臂断了,是空号,这次她爹不管是真死了还是本来就早死了,反正我收尸是真,妈地也是空号。
不对呀,我心里一颤,那绑着的红衣女,是周春?
慌慌张张打胡甜的电话,通了!
一片杂音,有风的声音:“青云,没和你说,事太急,我哥发现另一口青铜棺了,正追,不和你说了,再联系。”
手哆嗦得几乎拿不稳电话了,希望不是真的,还偏就是周春!确定是周春被绑了,那个红轿子里的,是若晜。
风衣哥发现了青铜棺?不是去找解药了吗?
解药!浓雾!
哇呀!
风衣哥要找的解药胡甜说过,是解浓雾之毒的药。而昨晚在古碑村,坏风衣哥指挥白纸人阴兵挖入口,一股浓雾腾起,白纸人阴兵化了,坏风衣哥脸色大变跑了。
这只能说这浓雾,本身就是古碑村秘密的守护者。
那么那天我晕倒时树林里的浓雾,也应是如此了。
可胡甜说她的家族,两个哥哥一好一坏,恰是这个坏哥哥学了起雾施毒的本事呀,好风衣哥要去找的,就是对付坏风衣哥浓雾的解药呀。
不是坏风衣哥会施毒,是本来就有毒雾?或者说,只要近得宝藏就起毒雾?
老天!胡甜也在骗我?好风衣哥也想进宝藏的入口,只不过,他知道有毒浓雾会起,所以先去找解药。
好风衣哥也有问题?
脑子真的乱了,刚才以为想清楚了,可这么一想,完全没摸着皮毛呀。
突然响起的电话惊得我一跳:小子,昨晚发梦呓尿床没?
是刘古碑。
“街边来,师傅请你喝早酒。”
匆匆赶到街边,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脑后束了白发的老头坐在路边摊上。
坐下,脑子昏得厉害。
“想什么呢,喝点酒清醒清醒。”
说着给我倒了一杯酒。
刘古碑的脚边放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不知装的什么,还好象在动。
小城人们生活悠然,喝早酒可以喝到日上三竿。早空腹,酒易进,也最有味,但一天到晚都会让你昏昏然。
我摆手不喝。
刘古碑呷了口酒,就着肥肠面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
“请你一顿酒,送你一句话,你就算正式入我门下了。”
刘古碑又是滋儿地一口。
“见人说人话,见鬼聊鬼语,记着小子,永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就是真的,这是为师送你的第一句话,记牢了。”刘古碑又是滋地一口酒,肥肠面三两口快没了。
难不成这老家伙能看穿我的心思?实话实说我正为我早上的一些心思纠结不已。
“小子,不喝酒也好,有本没?”刘古碑哧溜溜地喝着面汤。
我一愣,妈地,这一会阴诡一会现在的,脑子真的不够用,但我听懂了,忙点头:“驾驶证呀,有有有。”
那是高中放假,等通知,闲着没去游戏室,父母说去学个手艺吧,哪天沦落街头可跟别人混个夜班的士开开不至于挨饿。本来是激励我的话,没想到现在倒真用上了。
刘古碑站起来,提上那个鼓鼓的袋子,手一指旁边:“啰,开上。”
一辆破旧的黑老式桑塔纳,一看就是二手的,老家伙装备倒挺齐全的。
我发动车,一扭头:“去哪呀?”
“去救我徒媳呀!”
“哪个方向?”
“前方!你知道你到时侯会怎么死?”
“怎么死?”
“是笨死的,小子!”
一轰油门,车旧,但那个时侯的车质量好,给力。
这简直不是去古碑村的方向么?
管他呢,油门轰到底,车如飚箭。
“师傅,别怪我没提醒呀,这条路只能走一半,到时候就只能劳您驾下车亲自走了。”
我和风衣哥开越野皮卡去过,我知道走一半就没路了。
“笨笨笨死个球,你师傅什么人,还怕没路呀!”
忍忍忍!心里不是挂着我心爱的周春,我早一方向冲沟里算球了。
很快到了那天没路走的地方,我慢下来。
“右拐!”
妈比,右边是荒坡,齐腰深的荒草,只不过没树。
“我是笨死的,你他妈就是自作聪明自害自死的。”
我一闭眼一打方向,青纱帐扑面而来,车叽叽地响着碾过荒草。
不多会,似走了一个下坡,突地开朗,竟有一条碎石子路朝里面延伸进去。
“要骂响口,别闷在心里伤身!”刘古碑在后座阴阴地说。
这老家伙能看穿我心思呀,这得小心了。
沿着碎石路,约摸一刻钟,一道悬崖突地横在面前。
这次真没路了。拉上手刹,和刘古碑下车。
我四下望望,看方位,我们好象在古碑村那片树林子的前面,只不过,那片树林子因我们刚才横穿的那片荒草坡挡了,所以在树林子里根本发现不了翻过荒草坡,这里还有道悬崖。
崖上半腰有个洞,上半洞口被杂藤荒草掩了,下半洞口黑黑的。
刘古碑打开后备箱,妈地,砍刀绳子手电一应俱全,老手就是老手。
“爬呀!”
刘古碑提起袋子翻了我一眼。
看来是要进洞了。周春被抓到了洞里?
我自告奋勇背起绳子拿起砍刀在前开路。
洞口处倒平整,草不深,有人进出过草才长不长。
刚想冲进洞里,刘古碑一把拉住我,“想死也急了些,小子。”
刘古碑动手解那个一直带着的鼓鼓的袋子,我一直狐疑装的什么。
提起袋底一倒。
妈呀!
我骇得倒退几步。
全是纠缠扭滚在一起的活蛇!
刘古碑扬起脚一踢,蛇团呼地飞进洞口扭滚着迅速爬了进去。
我在旁目瞪口呆。
“蛇行阴路,遇阳则返,不出来,我们就进去。”刘古碑仔细地看着洞口。
我丝丝地抽着凉气:“师傅,我怕蛇。”
“屁话,是蛇怕人,不是人怕蛇。”
“可我怕。”
“那是你没吃过它们。”
我一惊。
“嘿嘿,小子,现在的蛇都怕人,见人就逃,逃不及的,都被人抓了去,不是红烧就是清沌,还别说,凉拌蛇皮就老烧,又脆又爽口,哦对了小子,救出你女人了,你请为师吃顿蛇呗。”
刘古碑阴阳怪气,就一老小子。我听出了个大概,放蛇,是看看洞里有没有人,没人,我们就可以进去。
亏这老小子想得出来,但蛇确实没有出来。昨晚他跟我说要去准备东西,原来就是准备这东西去了。
扭亮手电,进洞。
洞壁湿滑,但底下是干的,有什么东西拖过的痕迹。
咚地一声,吓我一跳,刘古碑居然滑倒在地,而且摔得还很重,五官扭曲很痛苦,爬不起来。老家伙又装,昨晚我拿铁锹捅他时可是猴上树般灵活的。
忙去扶,而刘古碑似拼命挣扎着摆着手,不让我拉。
但手又诡异般地还是伸向了我。
切!搞什么搞。我一把拉他起来。
手里火烫,老小子几杯烧酒很得劲呀。
“快跑,蛇动了手脚!”
么意思?
手一松。
刘古碑却是一捊白发笑了说:“谢啦!”
古怪!反正他就是个古怪人,没往心里去。
咚!
没几步,刘古碑又跌倒了,这次跌得更重,竟是伏在地上挣扎了起来。
“你行不行呀,师傅!”
我伏下身子凑近,上手,这次看来只能是抱了。刚抱上:“出去,中招了。”
又是耳边古怪的一声。
两次了,我听错了?
把刘古碑扶稳,放手。
刘古碑又是一笑:“谢啦,小子。”
靠!我怪怪地看着刘古碑。我一扶就说怪话,我一松手就谢我,玩川剧变脸呀。
“走啊!”刘古碑呵呵地笑着。
我去!怪老头烧洒喝迷糊了吧。
走了一段,手电光突地泛出红光。
一扫,前面宽阔些。
红轿子!
青铜棺!
真的在里面!
刘古碑没骗我!
但不对呀,胡甜早上还在电话中急急地说风衣哥发现了青铜棺,她和她哥正在追呢。胡甜又说谎?
走到跟前,一掀轿帘子,满目红光。
金喜冠,红喜服!
“若晜!是你吗?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喜极而泣。
“云云,还有我呢!”
青铜棺盖轰地移开,是周春,她叫了我云云,跨出棺材就扑向我。
“春春,没把你绑坏吧!”
只是觉得有点怪的是,那青铜棺里昨晚上明明看到的是另一个我被坏风衣哥拎出来的,怎地现在周春倒睡在里面了。
不管了,若晜没事,春春也没事,揪在我心里的这桩事总算有惊无险,还真的得请刘古碑喝顿烧酒吃个凉拌蛇皮啥的。
一拥一抱,人生至乐呀。
只是两人都冷得我手快僵了,或许是洞里呆久了吧,周春也没了我熟悉的汗香味,看来是洞里把人都快捂坏了。
“师傅,我们出去!”我喜滋滋地大叫。
“看来,是他了!”
突地一个阴阴的声音传来。
“当然是他!”刘古碑快快地走到我跟前,一掀我肚子上的衣服,露出胸口上的那个红印!
“还真是他,这事办得不错!”
说话间,从角落里走出一个黑衣裹满全身,只剩两个眼睛在外的人来,是他在和刘古碑一问一答。
啊?
搞么事搞!
两手臂弯突地透骨的冷,本能地一松。
嘎嘎嘎!
两个白纸人阴兵,冲着我嘎嘎地笑!
我的若晜呢,我的周春呢?
妈地,刘古碑骗了我!
是他把我骗进来看我胸口上的红印子的!
草!搞了若晜和周春的样子试探我,还一问一答进一步确定是我!
“刘古碑,我日你先人,你不是人!”
我再笨也醒过劲了,猛地扑向近旁的刘古碑一把抱住朝地上摔,猛地压上去,“我先搞死你再说。”
脸对脸,刘古碑五官挪位痛苦异常。
妈比,我愤怒时力气是不是比平时大许多。
“你起身后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听,只管揪了我头发拖我跑出去,不说话,不回头,有人追用血玉挡!快快快!”
本来掐向刘古碑脖子的手僵了一下,立马起身。
刘古碑呼地站了起来:“小子,快过去叫大师爷,让他看看你的胸口!帮你除了这个诅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古碑笑嘻嘻地讨好着黑衣人。
黑衣人哈哈一乐,笼着黑袖的手一挥,一股阴风扫过,红轿子,青铜棺,白纸人阴兵全化成了黑灰,跟昨晚古碑村情形一样。
“跑!”
不管真假,跑出去是上策!
呼地转身,一把揪了刘古碑脑后的白长发,冲向洞口。
身后急轰声四起,怀中掏出血玉高举过头顶,只管跑。
轰声小了些,真的有用!
血玉呀血玉,这是救的我第三回了:第一回是在古碑村的破屋里,帮我挡了刺向我的剑,第二回是在古碑村边上的树林子里,因为血玉我安全回来,这一次,全靠你了!
刘古碑象条软狗。我不管了,拖了拼命地跑到车前,还好车还在。摔在后座上,疯了一般开车轰到了正路上。
人来人往,车行如梭,我不怕了。
靠边,刹车,下车,拉开后座。
刘古碑枯黑的脸,此时竟然惨白,气若游丝。
怪异的是我一靠近,刘古碑脸上迅速地回转成黑瘦,一下子坐直了,喘着气。
“谢了,小子。”
妈呀,熟悉的“谢”字,我扑上去就要掐向他。
只一挡,我手臂如打在铁上一般,疼得我牙咯地一响。
“打师傅?欺师灭祖呀!”刘古碑嘿嘿地笑着,眼里却是透出对我的一种喜欢。
“你,你,你你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刚才一冲而起的怒气被此时的诡异代替了。
“上来说”,刘古碑一招手我坐到了驾驶座上。
“昨晚怪我贪杯,蛇被人动了手脚,罗盘也被人动了手脚。”刘古碑说着掏出罗盘,复又嘀咕着:“怪呀,是指向那边呀。”
收起罗盘又开了腔:“看来我们真有师徒缘呀,这次不是你,死定了,你发现没,刚进去,我就中了迷魂招,有个家伙上了我的身,你有血玉红印,可压得住煞气,这也是你一挨上我他就跑,你一离开他就上身的原因。简单说吧,有个比我更厉害的人在背后知晓了我们的一切,也怪为师大意了,这事真的很麻烦。”
这下我明白了,怪不得我三次挨向他,他就三次提醒有问题要我跑,而我一离开,马上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此时,我可以确定他是真的刘古碑了,一下急得快哭出来:“那两个女人怎么救呀师傅,搞不好早被那黑家伙整死了?”
“人可以确定在那方,但不在洞里!暂时没事!”刘古碑又看了看罗盘,“等我信,这次我搞周全了再叫你,对了,车送你了,当见面礼。”
刘古碑说着飘然下车,掏出电话晃了晃:急事微信喊,不急别打扰我,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俟,师傅,师傅,能救得了吗?”我真的哭出来了。
“成天就知道女人女人,当我刘古碑的徒弟,有点出息好不好。”
话落人已远。
开车回去,眼泪一直没干,我要个破车有毛用,我要的是我的周春还有若晜!
车开到宿舍下,停到花坛的最里边,我没有立即下车,脑子太乱了。
刘古碑在我看来,厉害得不得了了,居然还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上得了他的身,这个人,到底是有多强?
悬崖洞的惊魂,我此时隐隐地感到了一点,似乎就是刘古碑说的关于古碑村的那个巨大秘密!
秘密?!
我脑子一跳!
我太冲动了,什么事情都来不及细想,为了三个女人,几乎疯了,包括稀里糊涂拜了刘古碑为师,这也不算什么,师傅就师傅吧,但冲动着和他说去哪就去哪,差点丢了命呀。
此时“秘密”两个字翻来倒去,在我脑海里搅着。
突地脑中一闪:所有的人,不管好坏,似乎都在围着这个所谓的秘密打转!而依刚才悬崖洞里那番对话来看,我胸口的红印,似乎在这个秘密里起着关键的作用!
所有的人为了解秘,所以千方百计在算计我!
天啦!我冷汗直流,我似乎觉得,一刹间,有万千双眼睛在盯着我。
周全福送命,是因为那张纸条,而纸条关乎秘密!
乌鸦黑狗还有兰姨,包括死了的周全福,凑齐了四只眼,也是为了秘密!
暗室的老者三年了一直研究那张图纸,也是为了秘密!
就连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风衣哥,搞来搞去,也还是为了那个秘密!
这是个什么秘密!
突地想到,我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我身上带着解开秘密的至关重要的血玉红印!有人想让我死,想独吞这个秘密;但又怕我死,犹豫着下不去手,只能远远地跟着我,我死了这个秘密就真的成了死秘密!
但特么,我只是从风衣哥口里知道,我这与一般的尸斑不同,比尸咒还高,是诅咒!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血玉这东西倒还挺好,关键时刻挺管用的,但胡甜就明明白白地说过,这血玉只有在我手里,才会发挥效用。
血玉和红印,就是一对解开秘密的钥匙!
究竟怎么用,管他妈个比呀,我屁也不知道,当然更无处说去,老子也让这个成为一个秘密,靠!
我的脑子此时似乎清晰了点。那些围着秘密转的家伙,根本不知道我对秘密了解多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而我带着这个秘密,既是个诅咒,又是一层防护衣呀!特么正如刘古碑说的一样,好事到了极致,会成坏事,坏事到了极致,会成好事。诅咒到了至境,妈地倒成了我现下的护身符了!
明摆着:既恨我活着,又怕我死去。我活着,是看不见的一群人的希望,我死了,是所有人的绝望!
我草!
拉开车门,轰地关上破车。
我二逼地一举拳头,仰天一嗓子:砖头开瓢的李青云回来了,干!为了你的女人,战…斗…!
突地一种快感涌遍全身!
靠!课堂里道德先生的絮叨还真的有道理:一个人真正的快乐,是帮助别人后的快乐,帮助别人就是成就自己!
哇呀!
原先,老子一直被胸口的红印诅咒压着,惶惶不可终日,就怕哪天真的暴尸街头!压抑卑贱等同尘埃,处处小心却处处受制于人,处处受制于人还把生活搞得阴诡丛生一团乱!
现在,去你妈的!刘古碑的淫荡话也还不无道理,暖床的现实快感,永远超过一切阴诡!
“喊么事喊,小李,出事啦?”
是兰姨,惊惊慌慌地跑了过来,胸前上蹿下跌扣子快绷不住了。
心里一暖!这地方,能关心我的,还真的只有兰姨。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太闷了,吼一嗓子松快些。”
“你买车啦?”兰姨大呼小叫。
我笑着说:“娶媳妇的钱都没挣够呢,一朋友送的破车开着玩。”
“哦,年轻人,别贪钱,以后有的是机会挣钱。”
兰姨说话怪怪的,一直惊慌失措的样子,好象怕我有钱了一样。
突地凑近我神秘地说:“走,太平间去,告诉你看样东西。”
太平间除了尸体,还有什么好看的。
我还是带着兰姨朝太平间走去。
路上,兰姨拉了我的手说:“小李,三年了,就你对我好,我怕我哪天做不动了,这个事没人知道,告诉你后,以后留些心,这里工资高我知道,年轻人没钱,挣个差不离趁早走了吧。”
我轻轻地握握兰姨的手说:“听你的,放心,我会没事的。”
兰姨笑笑,进了太平间。
“还是老样子,三年了,这还是老样子!”兰姨轻轻地说,轻轻地走,直朝里走。
我故意咳嗽了下,“不错嘛,够朋友。”
兰姨慌慌地一回头:“和谁说话呢小李?”
我笑了下说:“和你说的呀。”
“没大没小的。”兰姨笑骂了一句直朝里面的大冰柜走去。
我确实是感谢那老者和年轻人,太平间里真的够太平的,尽心尽力了。但更重要的是提醒这两个家伙,别蹦出来真的会吓死人的。
走到冰柜前,兰姨一指冰棺伏在我耳边,我笑着说:“姨,没事,说吧,这里全是死人。”
兰姨沉着脸还是伏到了我耳边:“别动这个,也别和别人说这个,这里面,就是老张家的姑娘!”
啊?
真真日了鬼了!
这可是老子听的第三个版本了。
第一个,里面是若晜!这是好风衣哥带我去古碑村证实了的。
第二个,是周春或是胡甜。缘起于好风衣哥,因他说女尸跑了;落定在坏风衣哥,因他说是他封的棺。现在,胡甜还活着,暂且确定是周春吧。
第三个,里面是老张家的姑娘,就是张主任那出嫁碰了台风触电死了的女儿,一直不肯下葬,原来假公济私,保存到了这里。
但我那天偷偷看过,只能说里面确实是个女人,和周春,胡甜,若晜一模一样的女人。
“一张图,半只眼,三个女人一张脸!”
这是周全福留下的纸条上的第一句话,难不成真正的注解在这里?但如果加上张主任的姑娘,那就是四个,不是三个。如果兰姨说话属实,这就只能一个解释,张主任的姑娘,就是这三个中的一个。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奇怪吧?”兰姨看我愣愣的神情,一幅不出她所料的表情。
“别说出去,你的前两任,就是因为跟别人说了太平间还有私人保存尸体的小话,最后都死了,我不告诉你的话,哪天哪个多舌头的乱嚼你听到了,又不知轻重到处一问,到时侯你会死得不明不白的,这是真的,我们老家有生魂抓人的说法,鬼能听人说小话,你说了不利她的话,就会被抓走,你的前两任就是被这姑娘的生魂抓走了。”
兰姨是真心。
我说:“你现在不是告诉我了嘛。”
兰姨一笑说:“我一老婆子,怕什么,年轻人路长,小心些。”
我感激地又握了握兰姨的手,“姨,先前不是你帮我查的第二任周全福嘛,当时不是说活着吗,现在咋说死了?”
“那你找到他没?”
我摇摇头。
兰姨一笑说:“就是嘛,当时你才来,对你不了解,其实你的前两任都死了,你急着要查,我就知道你听了什么怪话,我再一说,你不更怕了,所以索性不说,你找不到就会自动不找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我笑着说谢谢兰姨好心了。
心里一格登。
暗室里的刘古碑和周全福,我都打过交道,先前我的猜疑八成是事实,周全福早死了。这也好,我心里还好受些。
送走兰姨。
我不淡定了:张主任,到底是人还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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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就走。
不对呀!我突地停下。
我再怎么二逼,经过这段,也得开个窍了。
和刘古碑悬崖洞惊魂,有客观原因,那就是阴诡确实存在。但更有主观原因,是我的心急,更准确地说,是焦急!
有人就是抓准了我这点,肯定会急着去救那两个女人,而且因为还有高人刘古碑帮我,我更是百信不疑。
当时确实如此,我几乎认定去救人这事,就是坛子里去摸乌龟。最后,活该遇此一劫,不是血玉红印,我早他妈地死翘翘了。
特么,有人比我自己还懂我:遇事不过脑子,慌慌急急乱搞一气。
那么现在,兰姨突然告诉我这事,可以理解为好心。但如果仔细一想,有点不对。
兰姨说我的前两任,就是因为知道了老张私藏尸体在太平间,所以死了,还说这事说不得,说了定死不饶。
可她说了,我听了,这是不是就叫做对外说了?
什么叫秘密?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还秘密个屁!
兰姨神神叨叨告诉我这事,按常理,我绝对怀疑张主任。
的确如此,我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张胖子有问题。
那么又按常理,我是不是会马上去找张主任摸底细?
太顺溜了,是个人就得这么想这么干。
一股阴冷嗖地绕上我的后脊梁:不对不对不对!
靠!不怕二逼习惯性跌倒,就怕二逼突然开窍!
果断折返。
出前门到小超市买了两包烟。
付款时收银员奇怪地看着我的手。
低头,我正揉着两包烟,快成一团了。我一笑,快快地走出去。
到了太平间,“出来吧,奖励两包烟!”
我举着两包快被我揉烂的烟朝着老者和年轻人的尸体走去。反正老家伙迟早要揉烂了装烟斗,我这下意识的举动就算是贴心服务了。我是想问个清楚,这段,是不是有人来动过太平间。
没有反应。
揭开白布!
骇得我差点跌坐到地上。
老者和年轻人的尸体,已然干瘪,只剩了一层皮,紧绷在骨头架上,不是太平间的恒温,早成骇骨了。
太平间里三十八具尸体,加上冰柜青铜棺里的,三十九具,开始来时个个面色如生,我还起过疑心,风衣哥解释过是因为连着古碑村的那个巨大秘密我才没继续问。
而现在,老者和年轻人,显然被人动过手脚。
快快地揭开所有的白布,包括搞过那个古怪的科学实验的两具尸体,还都和原先一样,没有变化,唯独和我有过接触的老者和年轻人,干瘪了。
这就是所说的魂飞魄散么?反正我叫不出两个人了。
为什么?
这是灭口吗?不让他们再告诉我太平间发生过的一切!
太平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从来不进太平间的兰姨为什么突然跑来和我说女尸的事?
幸亏老子没去找张主任,不然,我也出问题了。
额头上渗出冷汗,我突地感到,一张无形的网,已然网上了我所有的生活。
身子突然一沉,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的感觉。
或许是心累吧。
泪水无声地滑下我的脸,第一次觉得好累好累,整个人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若晜出事了,周春出事了,兰姨瞎了一只眼,周全福死了,胡甜不知在哪方,就连老者和年轻人,死了还让人灭口了!我特么怎么这么背,我觉得我就好象在一座孤岛上,本来可以看到的一条条希望,正在被无形的手一条条斩去,最后,我只能是困死。
昏昏沉沉回到宿舍,一头栽倒在床上,累,累死了,有种被人压着的感觉,喘不上气,提不起力。
迷迷糊糊间,我突地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谁把我埋了?
乱蹬乱推,棺盖被我推开,我竟然出来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四周一片漆黑。
但离我不远处,有一个红点,闪着光。
若晜,我的若晜!
我突然惊醒,我和我的若晜,被人活埋了,说是为了冲喜。而那点红光,就是若晜身上的血玉发出的,这是在向我求救呀。
泪流满面,我冲过去,拼命地刨。
出来了,出来了。
若晜金色的喜冠,大红喜服,躺在棺材里。
我一把抱了出来,若晜睁开了眼:“亲亲小哥,是你救了我?”
我点点头。
若晜泪水哗然而下,我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好若晜,亲若晜,不怕了,小哥抱着你,再没什么人活埋你了。”
若晜将血玉递给我:“亲亲小哥,我什么也没有,就这个一直贴胸口放着,给你吧,要是我再被人埋了,你拿着这个,就可以找到我了。”
我泪水哗然中接过血玉,血玉用红线串着,我细心地戴到了脖子上。
伏下,轻轻地吻着若晜的脸,我要将若晜所有流出的泪吻干,我心爱的女人,应该如花盛开,怎么能流这么多的泪!
“哥,我冷,去你那暖和些吧?”
“好的,哥背你去,好好的,没事。”
上楼,进屋,关门,把若晜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我拥着被子看着花一样的若晜。
“哥,好冷,好冷!”若晜打着冷颤。
我哗地脱下衣服,只剩一条内裤,钻进被子,紧紧地拥着若晜。
冰凉,透到骨头缝里。
可我身体却是一股灼热猛然升起,戴在脖子上的血玉紧贴在胸口那个古怪的红印子上,很配。
热浪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冰冷的血玉,此时温润如华,胸口的红印,象是吸着血玉的华光一样,热浪一阵阵地涌出,“还冷吗?”
“不冷了,哥,好舒服。”
少女的甜香,滑嫩的肌理,如洁白的小兔蹦着的双峰,紧紧缠着我双腿的紧致的玉腿,我的若晜,从来就是美得让人窒息!
好闻的兰香吹着我的耳根,虽说少了那种熟悉的汗香味我有点奇怪,但这味道也还不赖。
“亲亲小哥,我注定是你的!”
“好若晜,哥就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
“哥,血玉在你身上,好暖好暖,所以我的血玉和我都注定是你的。”
“好妹妹,别犯傻,你的是你的,哥的也是你的。”
“真的吗?哥!”
“当然!”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我拿着血玉冷,而一到你胸口那红印子上就暖嘛。”
“这个,这个,好妹妹,哥也说不清呀。”
“不是,你骗我,你肯定知道,我听我娘说过,我的血玉,就是要配一个人的红印,找到这个人,跟着他,就会一辈子过好日子的,哥有红印子,哥肯定知道。”
“好若晜,哥真的不知道原因,反正一直在身上。”
“哥,我听人说,好象这两个东西在一起,可以解开一个巨大的秘密,好哥哥,你教教我怎么解呗。”
“好若晜,我真的不知道,哪天哥知道了,一定告诉你好吧,别瞎想了,好好睡一觉,哥带你走得远远的,再没人害你了。”
“不嘛,不嘛,哥骗人,哥肯定知道,就是不告诉我的,哥不告诉我,我就缠着哥不起来!”
突地,我几乎感到呼不出气,若晜的双手,如蛇一样缠着我的脖颈,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得快让我窒息。
而她的笑容,却如僵在脸上一样,没有变化。
“好,好若,好若晜,哥,哥,哥真的不知道。”
脖子上似乎松了些。
“那哥要答应我,一定要去找出这个秘密。”我的脖子上又是一紧。
“哥答应你。”脖子上又是突地一松。
“哥知道怎么去找吗?”脖子上又是一紧。
“我不知道呀。”
“听我娘说,那个活埋我们的人,也一直在找,他肯定知道,哥去找他嘛,他不答应,哥就弄死他。”此时,脖子上越来越紧。
“我答应我答应。”脖子上终于松了。
“这才是我亲亲的小哥。”
若晜重又笑了起来,如娇嫩的小花。可我却觉得,怎么她突然变成这样,一直没完没了地问这血玉和红印连着的那个巨大的秘密。而且只要我稍有不从,脖子就缠紧,只要一答应,脖子就松开。这不正常呀,这还是我亲亲的好若晜吗。
但我千真万确地抱着我的若晜,虽没有熟悉的汗香味,但那柔到骨子里的玉体,让我的下体不争气地高高翘起。
若晜感到了,娇羞一片,红着脸,只不过,如浮在脸上一般,看着僵硬无比。
“妹,你知道我一瓦片能飞出几个水漂?”小时侯,没人跟她玩,若晜最开心的事,就是看我在村头的小河边用瓦片打水漂,娇娇而稚气的声音:一个,两个,三个……
“哇哦,哥,你今天打了九个,最多,没有超过今天的。”我骄傲地笑着如英雄一般。
“七个,哥。”若晜脸更红了,而我觉得,我那东西竟慢慢地软了下去。
“好了,哥下楼去给你弄吃的,你再睡会。”
“不嘛,哥,我就要你这样抱着我。”
越缠越紧。
窒息,真的窒息,我快呼不出气。
猛地惊醒,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冷汗浸得垫单一个人形的湿印。
我在我宿舍里,没有若晜,我做了一个清晰无比的梦!
沉重,全身沉重,从来没有感到过的累。
绷着气跳下床,拿过镜子照,脖子上,有红印!
啊!我一惊。
再细看,却是诡异地消失了,没有,是我看错了。
脑子突地蹦出两句话,是周全福纸条上的前两段:一张图,半只眼,三个女人一张脸;前院欢,后院浪,亲亲小哥要发狂!
怎么想起这个?不理解。
但还是累,似乎有什么东西压得我喘不过气。
突地,手机叫起。连忙抓起,一看,是胡甜打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云,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胡甜焦急的声音。
“我在宿舍呀,你在哪?”
“那你快到医院旁的树林子里来,我和我哥在这里等你。”更急的声音。
抓起手机冲下楼,开上车从医院运尸门的偏门出去,到了上次我救周全福的树林子。
胡甜和风衣哥果然在。有背包,是好风衣哥。
下车,胡甜一会看看手机,一会看看我,焦急中似乎还有点怪怪的。
而风衣哥却是明显地一愣,古怪地看了我好几眼,脸上竟是抽动了一下。
扣子扣错了?低头,没有。
古怪,不过这家伙一直高冷,一段时间不见,装逼又升了级,连最基本的打招呼也没有了。
胡甜不待我走近,急急地冲了过来,晃着手机,伸到我跟前,我一看:要救青云到树林!
“谁发的?”
“不是我,这口气也不是我嘛。”我急急地说。
“当然不是你,我是问,你这段,都和谁在一起。”
“除了死人,还拜了个师。”我不好意思地一笑,快快地把刘古碑的事简略地说了下。
“那是他?”
“不会”,我肯定地说,“他有我微信,不会给你发短信的。”
胡甜沉默了。
咿呀!
怪叫声中,突地,一道黑影直扑向我。
单眼乌鸦!
疯了?尖嘴竟是直冲向我!
本能地一挡。
脚下却是一滑,一道黑影咬着我的裤腿狠劲一拖,我轰地跌倒。
一只眼的黑狗。
这两禽兽疯了,不是一直和我很友好嘛,我还救过它们,突然疯了?
胡甜在旁呼地一赶,飞到了林子深处。
胡甜伸手拉我,我只觉得爬起来都费力。
“无事胖人,青云,搞下锻炼嘛,胖了,拉不动了。”胡甜撇着嘴笑着说。
看我真的没事,胡甜的欢呼劲又回到了她身上,和我开起了玩笑。
而风衣哥一直远远地看着我们,既没有动,更没有说话。
“哥,没事,娟儿又搞恶作剧。”胡甜招呼着风衣哥。
“娟儿?”我下意识地问,“哪个娟儿?”
胡甜一笑说:“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一个远房的表妹,就好开玩笑,从我嘴里知道了你的名字,动不动就发些莫明其妙的话给我。”
“这不,前些天,还捉弄过我一次呢,说你掉悬崖下去了,急得我哦快疯了,说你一个人到古碑村村后玩,掉涯下去了,她刚好经过搞不动你,要我去帮忙。”
“没想到,古碑村林子后还有个悬崖,太怪了,我急急地去了,哪知,娟儿这疯妮子,怪怪地从涯下冒出来。”
“说骗我的,没事,只是想找我出来玩玩,还说这里可以探到宝,要我帮着找找。”
“我哪信,拉了疯妮子就回来了,这事,还被我哥狠狠骂了一顿,还说以后凡是有关你的短信呀事呀,都得告诉他,这不,今天就把他也拉来了。”
胡甜说得天真轻松,可我呼呼地背上冒冷气。
我确实去过悬崖,是和刘古碑去的,当然最后也是个骗局了,还好没伤到我们。刚才我把这段经过没说,只说好玩拜了个师。
凭空冒出个娟儿来,怎么搅到我们的事情中去了?
我一直推断还不止一个,有一群我看不见的人掌控着我的行踪,现在,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
不过,有风衣哥在,我还不至于太慌乱。
可这家伙,连他妹招呼他了,他也没过来,一直远远地站着,冷冷而古怪的表情。
突地放下背上的背包,拉开,拿出罗盘,上下划动着,看看我,又看看树林子的深处,脸色越发地古怪。
跟着,竟是拿出了一圈圈着的绳子,还有那个我见过的装着千年古尸白骨粉的白粉瓶。
绳子搭在望上,粉瓶放在上衣的口袋里,端着罗盘,对我们一招手:“走,图纸的秘密找到了,跟我去看看。”
风云哥还同时展了张纸挥了挥,我眼尖,确实是图纸,心里一跳,与我和胡甜在张主任办公室的暗室里发现的图纸挺象。
他手里居然也有图纸?
但转而一想,什么跟什么呀?图纸?狗屁,风衣哥可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图纸的话,还解开秘密了?狗狗屁!这突地一句话,怪怪的。
我刚才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是因为我想趁我还能清晰地记起梦里的所有细节,来跟风衣哥说说的。
特别是梦中若晜说的那句:活葬我们的那个人也在找那个秘密,他或许知道怎样解开那个秘密,你去找到他,如果他不知道,就弄死他。
这话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活葬我们的那个人,我第一个梦里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坏风衣哥。他与好风衣哥毕竟是兄弟,这事,真得问问他,里面有什么怪异。
可现在,没机会,人家根本不搭理你,还怪怪地说要跟着他去解图纸的秘密。
去就去呗。
和胡甜一起跟着风衣哥走到树林子的深处。
骇然两口棺材,黑棺,当然不是青铜棺。
风衣哥走到棺材前,轰地打开两口棺盖,招呼着我,“来看看,秘密在里面。”
毛起胆子走过去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居然,特么,一口棺里躺的是太平间的老者,另一口棺里,躺的是太平间的年轻人!
这算个毛的图纸的秘密!
突然猛地回过神,想起太平间里干瘪的尸体,一转身对着风衣哥愤怒地喊:“是你杀了老者和年轻人!”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老者和年轻人,毕竟帮过我,特别是老者,告诉过我关于狗驮鸦的许多事,一直提醒我注意安全,还帮我看管太平间。不管是人是鬼,真心帮过我的,我都记得他们的好。
“你杀人灭口是凶手!”我流着泪大叫,身体越发感到沉重,是太伤心了么?
旁边的胡甜看得一愣一愣,可以肯定,她其实也不知道她哥到前面来会让我们看两口棺材。
“是我!”风衣哥竟然冷冷地承认了。
“他们告诉我秘密了,所以没价值了,当然得死了。”
风衣哥啪地点燃了一根烟,吐着烟圈。
我压抑的怒火一下被点燃了,这无关胡甜。
猛地扑向风衣哥,可脚下根本不得力,风衣哥两个手指一挑,我一下歪倒在两口棺材中间。胡甜在旁忙喊着哥哥哥,别伤了青云。
风衣哥根本不理会,迅速地拿下肩上缠着的绳圈,一甩,竟是将两口棺绑在了一起,而我,恰恰是被绳子绊在了两口棺材的中间。
跟着,掏出上衣口袋里的白粉瓶,围着两口棺洒了一个白圈,我和两口棺全被圈在了白粉圈中。
怪异的是,我突地觉得身上一轻,呼吸一下子都顺畅了许多。绳子绊着,不好走出去。
风衣哥索性坐下,叭叭地抽着烟卷,突地对我说:“这两个家伙说了,那个秘密也没什么,很简单,我说给你听听,可记好了。”
毛线!我听这个有球用。但看着风衣哥怪异的表情,更因为绳子绊着我,我没有动。
“此去东南二百里,有个风云镇,这倒与你小子名字有一比呀。”
“风云镇上有条风云街,是民国老街,现在保存完好,成了当地的旅游招牌,很好玩。”
“但更好玩的,还是街上有许多玉器加工店。云南的玉器全国有名,我告诉你长点知识。”
“其实云南的玉器原料都来自缅甸,而风云镇就是其最重要的加工地之一。”
“到了那里,找到东南方向顺数的第三间店,有个瞎眼老头,人称玉痴。数不准也不要紧,问街上的每个人都知道玉痴。”
“老头一手玉器加工绝活,想办法一定要买下他手里的那块绝顶血玉,他不轻易卖,但一定要想办法买来。”
“拿上那块绝顶血玉,还是东南方,有座山,当地人称风云山,山上有个洞,叫风云洞。”
“风云洞之所以叫风云洞,就是有两尊玉佛,一称风,二唤云,风云二佛只会现于有缘人,但见血玉必现。”
“血玉经风佛之手,过云佛之肚,会现出图案,上面有明确指示,按指示转动风云二佛,即可见埋藏宝藏的入口,进去,大功告成。”
“不过可得注意了,血玉不可拿错,一定是要瞎眼老头的,二佛不可转错,一定要按血玉上的图案指示转动,如转错,触动机关,风云洞全塌,无一活命!”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说得这么详细,我又不去搞什么宝藏。
但还别说,依了风衣哥这么详细的指示,傻比都能找到宝藏发大财呀。
“都记下了?”风衣哥阴沉着脸问。
我愣愣的,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下头,靠,我记个屁呀,你白瞎说了。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
我按着绳子小心地跨了出来。
“哦对了”,风衣哥突地又对我说,“差点忘了,你最近要回老家一趟吧,不过这事不急,你三个月后去办也不要紧,注意保密,这事只你一个人知道,别人去了也是瞎忙活。”
我更是不解了。回什么老家呀,狗屁。
不过,风衣哥说的风云镇的方位,倒是与古碑村一致,而且一直是东南方,古碑村的树林子,悬崖,全在东南方。
出来后,胡甜关切地走了过来:“没事吧?”
我抖了抖肩,怪呀,确实比刚才轻快了许多,从先前的太平间开始,一直到刚才绊在棺材间为止,我一直觉得沉重无比,现在,就象是有人从我身上拿下了一块压着的石头一般,全身又和以前一样轻松了。
我说没事。
刚想问问风衣哥这些奇怪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更想问问,你妈地杀两个人嘛意思。
风衣哥却是淡定地掏出一根烟,啪地点燃。
深吸了一口,却没有马上把打火机关熄,而是一扬手,甩向了两口棺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地一下,两口棺材腾地烧了起来。
“你毁尸灭迹呀!”
本来想好好说话的我又怒喊一声扑向风衣哥。
没用。
风衣哥冷着脸,我几乎是被拖到了车旁扔到后座上。
风衣哥开了我的车急驶到了大街上找了个街边停车位停好。
“现在有什么感觉?”风衣哥扭头问。
我没有说话,明显我打不过他,我正在想要不要找刘古碑帮忙,风衣哥变了。
“有个家伙上了你的身!”风衣哥冷冷地说。
啊?
“一直在你身上,连我都打不过,不过现在走了。”
想起一直感到没有来由地沉重,从梦里就开始了,哦,不对,从太平间看了那老者和年轻人干瘪的尸体就感觉到沉重,扑到床上睡,做了那个奇怪的梦,梦里若晜一直逼着我告诉她关于血玉红印的秘密。还有突然不友好的乌鸦和黑狗,鸦狗通灵,肯定是发现了我身上的怪异,只能说我反应还是太迟钝了。
“去哪了?”我慌慌地问。
“当然是去风云镇了。”风衣哥冷笑着说。
明白了,刚才风衣哥当着我的面,演了一场戏给那个上了我的身的家伙看。
我确实是被人瞄上了。
瞄上我,就是为了找到血玉红印和那个秘密的关联。
证明我先前的分析没有错,连风衣哥都打不过的家伙,搞死我还不跟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但没有下手,在梦里逼不到,就跟上了我。
梦?
或许我根本就没做过什么梦,这个梦也根本不存在!
而是为了那个秘密,以梦的形式,植入到了我脑海里。
心里一片阴冷浮起,胡甜的那个短信,或许也是如此。
但那烧了的老者和年轻人却是事实呀。
“那也没有必要把人烧了吧”,我小声地嘀咕着。
“太平间被人动过手脚,第一次去我就感到了。”风衣哥说。
“这个人我打不过,从刚才可以确定,就是上你身的那个家伙,老者和年轻人就是他下的手,刚才你看到烧的不是真的,是我祭起的纸人幻象,不这样演一场逼真的戏,他不会走,还会缠着你,打不过他之前,我们只能这样。”
“那什么狗屁风云镇寻宝也是你乱编的了?”我问。
“是,也不全是,和古碑村有关,算了,现在说多了你也听不明白,去你宿舍看看。”
这还是风衣哥第一次主动提出去我宿舍看看。
一进门,风衣哥就皱起了眉头。
胡甜在旁笑着打趣说:“哥,单身狗都这样乱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忙着去捡乱丢乱扔的袜子毛巾。
风衣哥仔在床跟前停下,仔细地看着床上。伸手摸了下,又移开床头柜,伸手进去摸了下。
一定满手灰。我心里暗爽,特么这床头柜,我住进来我就没移开过。
“你这里来过女人?”风衣哥冷冷的眼睛紧盯着我。
胡甜在旁脸一红,她确实是来过,也在床上滚过。
我只得老实说:“除了胡甜,还有个朋友是女的,也来过。”
胡甜在旁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对着我晃了晃拳头。
“不是,不是她”,风衣哥啪地点燃一根烟,“还有个女的,就在附近,也来过。”
啊?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我的宿舍我还不知道呀,要说女的,就是胡甜和周春,但风衣哥很肯定地说不是,那还有谁。
“今晚还会来,她拉下东西了。”风衣哥啪地扔下烟头踩熄,“一起等她。”
风衣哥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叠钱递给胡甜说:“去,找个宾馆。”
胡甜接过钱看了我一眼嘟着嘴说:“哥,我也要看嘛。”
风衣哥没有理会她的撒娇,胡甜一步一回头地看着我走了。风衣哥也是的,就怕我对他妹有想法,我有那么差吗。
下楼简单地吃了点晚饭,风衣哥对这似乎完全不讲究,我讨好地给到小超市给风衣哥买了一条芙蓉王,小超市老板一笑说大方啦,每次只买两包的。
我怕露了馅,那是给太平间的老者买的,唉,可惜现在也不用了,心里突地有点说不出的悲伤。
风衣哥没推脱,只是嘴角牵动了一下,我忙说帮哥提下神没什么。
风衣哥收起放进背包,其实刚才那牵一下嘴巴,于他来说,那就是笑了。
挨到晚上十二点过,风衣哥摔了烟头对我说:“快来了,我们躲进去。”
当然只有卫生间,风衣哥主动拉我进去的,也是卫生间。
关上门。
风衣哥将卫生间旁边挂着的拖把拿下来,堵了卫生间的口。
其实也没多大味,看不出他还挺讲究的。
“拉!”风衣哥一指拖把堵着的洞口。
卫生间本来就小,两个大男人进去,转动间屁股差点挨上屁股了,什么?拉?拉什么?我怀疑我听错了。
“快,拉尿,这你会吧。”风衣哥一直小心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商量,一泡尿把个拖把浸透了,一股尿骚味一下子裹了我和风衣哥的全身,我面红耳赤,一下子明白,为什么风衣哥要让胡甜去住店了。
风衣哥竟然使劲地吸了吸鼻子,嘴角一牵:“小子,倒还真是童男儿,看来你还挺老实的,甜甜和你在一起不会有事。”
靠!要我当面一泡尿,就是为了验证我动没动过你妹呀,特么我真想说你妹的。
尿骚子味太浓了,堵着浸在拖把上,根本散不去。我刚想推开门,风衣哥一摆手,“童子尿才能不让她发现我们。”
原来是这样。
卫生间门侧对着我的房门。
能感觉到,我的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我房门楼下就是成排的路灯,昏黄的光印了一条长影子在房门正中。
停了下,关上门,窗口透进的一点昏光能看清,全身黑,看不清男女,却是径直走到我床边。
伸手去摸床上。我差点叫出声,紧紧地捂住嘴,要是老子睡床上的话,猛然半夜一个人到床上摸我,不吓死也成脑瘫。
黑影似乎很失望。
但转而,又是床上床下,床头柜,进而我的整个房间,找了起来,真的如风衣哥说的一样,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突地窗口一黑,我知道,路灯凌晨一点半准时熄灯。
黑影愣在了屋中间,显然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突然,黑影迅速地朝门前移动,难道要出去?
却站到了门后墙角,此时我的房门又无声地开了,一个黑影轻轻地摸了进来,开了的房门,正好挡了先前一个黑影,此时全院透黑,这个黑影根本就没关门。
老天!来了两个?
这家伙也是直奔床上,伸手去摸,又是床上床下,屋里每个角落找了一圈,也站到了屋中间。
显然也是来找什么,但也没找到。
风衣哥突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从卫生间门底一滑到了我正屋。
咣咣咣!
我的房门猛地一关,门后那个黑影跳了出来。
两个黑影一下子扭在了一起,而风衣哥滑出的那东西一直咣咣地在地板上滚动,谁也没抢到,扭成一团。
突地停了,其中一个捡起那东西,另一个跟在她后,打开房门出去,门又无声地关上了。
我刚想开灯,风衣哥拉住了我的手,伏在我耳边说:“跟上。”
说着,风衣哥拿起沾满尿液的拖把,在我和他的脚上各擦了几下,这下虽是我自个的尿,我都有点反胃。
风衣哥掏出白粉瓶,倒出点白粉,轻轻地在地上洒了一点,一条莹光样的线直朝楼下伸去,“走!”风衣哥紧了紧背包走在前面。
一路跟,一路轻洒,一条莹线。
怪!这方位,是张住任的办公室?
果然,上二楼,莹线到了门前,确实是张主任的办公室。
我伸手就去推,风衣哥一摆手。
从背包里掏出一次性手套,我和他都戴上,轻轻地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而莹红,直朝那套间里延伸去。
这我知道,先前我和胡甜来摸过,里面有个暗室,暗室里有个老头叫“刘古碑”,是第一任看太平间的。
推开,墙角莹线消失,但那盖子打开了。
那是进暗室的盖子。
和风衣哥走过去,顺台阶下去。
蜡烛光呢?不对呀,应该有个老头,桌上放着蜡烛,墙角有口棺材,“刘古碑”就睡在棺材里研究了三年那图纸。
可什么也没有。
将手机电筒调成弱光,台阶很长,怪,应该没有这么长。
风衣哥反手突地递给我一样东西:折叠刀,同时拉紧我。上次是青铜小剑,这次换成小刀了。
风衣哥的嘴几乎凑到了我耳朵眼里:“我们被算计了,别管我你只管自己跑。”
阴冷嗖地蹿遍全身。
突地,后面似乎传来走动的声音。
只能和风衣哥快快地顺着台阶急下,手里捏着那把折叠刀,全是汗。
我们快,脚步声快,我们慢,脚步声慢。
台阶似乎怎么也下不到底,我有点气喘,不对劲是肯定的,但哪能这么长?张胖子办公室在二楼,就算是下到底,也就一层,凭感觉,有百多阶,怕是下了快十多米了。
“我们到了地底下。”风衣哥掏出罗盘就着手机弱光看了下轻声说。
而后面的脚步,似乎还是在追我们。
加快,好在前面开始上楼,又是百多阶,我拼命憋着,也还是喘出了声。
后面的脚步声,又在逼近。
又是一个下台阶,百多步。
又是一个罗旋样的上台阶,百多步。
脚步声一直在后面,似乎总是追不上我们,但我们却怎么也甩不脱。
我拉了风衣哥站住,诡异的是,脚步声竟停了。
我小声说:“哥,你刚才给我刀时想到牛角尖里了,我觉得,只能是一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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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衣哥顿了一下,同样轻声:“你是说,它其实是迷路了,以为我们能走出去,所以跟着我们?”
我轻轻地点点头。我是想到了先前和胡甜来时的情景,明明从张胖子办公室进套间,从墙角拉开木板顺阶而下,就到头了,回去时,我们是顺原路返回的。
现在只能说,我们走了一个大大的循环,这个循环已然深入到了地下。也就是说,我们当时看到的“刘古碑”其实在地上的一层,而我们刚才顺台阶下的时侯,却走到了一层的外环,深入到了地下的三层,周而复始,循环着走不出去,所以当然没看到“刘古碑”,也没有回到原先的起点。
“抬头找到那个方洞”,我轻声地说。此时我们正在朝上上台阶。
风衣哥点了点头,“小子开窍了。”
我冷哼一声,想起那句话,不怕二逼习惯性跌倒,就怕二逼突然开窍。
总算还了一回,以为老子总傻比呀。
可心中的这阵快意还没来得及涌起,突地,后面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抬头,借着微弱的手机光,果然在前面头顶上,有个黑黑的方洞,是我们下来的方洞。我的分析没有错,我们一直总是低头看着台阶,朝上走时走到方洞下,又自然地顺着台阶往下走。
风衣哥灵巧地一勾就上去了,顺带拉上了我。
后面的脚步声更近了。
猛走几步,后面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出来了就甩了我们吧,老子总算这次估对了”,我心里想,“现在,我们应该是到了套间,那里面,有个大大的会议桌,桌上就放着那张‘刘古碑’研究了三年的图纸,总算要出去了,我心中一阵狂喜,这次,可是老子给你指的路。”
微弱的手机光扫过去,屁呀,哪有会议桌和图纸?
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只在我们的前方有个大大的防古桌,桌上三个红点。
香!
靠!
我闻到了熟悉的红香味,那三个红点,显然就是点的三根红香。
暗室里点过红香,可这地方,上次没来过,难不成老子们钻错洞了?
心里一颤,朝着风衣哥靠了靠。
红香后,似供着什么,红香上,挂着一张类似照片的东西。整个房间垂着厚厚的满墙窗帘,手机光扫过去,上面怪异地泛起金黄。看来主人极珍爱,如果白天看到,绝逼满室华丽。
走到供桌前,确实是三根红香,而三根红香后,老子一细看,天啦,吓得差点跌倒在地。
一口棺材!
准确地说,一口类似手饰盒大小的青铜棺材。我之所以这么肯定,就是因为在太平间里见过大青铜棺,那样子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脑海,这个小盒子,就是缩微版,我不会认错。
手机光扫了上去,我一把抓紧了风衣哥,这下我真的吓得全身发软。
一幅照片!
不对,是一幅老式的油画,上面颜料堆起,上学时参观过画展,我知道。
画中的人金色喜冠,红色喜服,脸却是僵硬的,没有表情。
若晜!
我最先反应的还是若晜!
风衣哥在认真地看着,我哆哆嗦嗦地轻声问:“哥,在我宿舍里时,你从门下丢过去咣咣响的是个什么东西?”
“白粉球!”风衣哥轻而快地说。
我脑子嗡地一下,差点跌坐到地上。
白粉球,就是风衣哥千年古尸粉搓成的球,那东西我知道,压煞圈阴。怪不得那俩家伙先前都争着抢,最后拿到手里不争不打出去了。肯定是发觉有人骗了它们,所以它们将计就计,反把我们引到了这个迷宫里,肯定是这样。我去!自作聪明自害自呀!
风衣哥已经动手打开了那口小青铜棺。
我认命了,埋怨风衣哥自作聪明球用没有。
我毛起胆子借着光看过去,绝逼人骨灰呀。
不是!里面居然是一个精致的彩色模型。
一顶红轿子,四个白人抬着,一口青铜棺,八个白人抬着。前面一个黑衣人引路,后面跟着一群白人手里拿着锣鼓家什。
模型很逼真,整队人马行走在一条土坎后。
妈呀!
古碑村!
就是那天我和刘古碑到古碑村时看到的情形的缩微版,只不过,青铜棺上没有绑着红衣人。
“你眼睛好,再细看下轿子。”风衣哥轻声说着将手机光移到红轿子上。
鼻子快碰到轿顶,太特么小了。
老天!原来红轿子外侧的窗帘半掀起,里面一个小人,红喜冠,金喜服。
这不就是此时挂在墙上照片里的人么。
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向头顶,什么人这么有心,郑重地把这个场景固绘了下来,还供在这里?
“饲阴还阳咒!”
风衣哥关上小青铜棺时轻声说。借着手机光,我看到风衣哥脸上有汗淌了下来。
完了完了完了,风衣哥也怕了,妈地,这下子真的叫好奇害死猫,跟什么跟,跟到这来,看来小命不保了,这他妈地是个什么咒,风衣哥也怕了。
风衣哥捊了把脸上的冷汗,用极轻的声音说:“这事我只听说过,这次真见到了。这是过去大户人家,亲人因突发事件死去了,于是请了高人绘了死去时的情景,下了饲阴还阳咒,过后高人不断作法最后能让死去的亲人还阳。”
啊?
我不是惊,是特么惊骇!
饲养这个词,我是第二次从风衣哥嘴里听到了,第一次是在太平间打开冰棺青铜棺时,风衣哥说过“众饲女阴”的说法,这次,又提到了“饲”,按我的理解,这特么就是喂呀,不断地喂,不就是饲嘛。
“既是还阳咒,必得阳气还”,风衣哥观察着屋内,继续说,“需要合乎要求的人,一起来饲养轿中人,轿中人还阳之日,就是这些人死去之时,这个咒失传了,我祖上只跟我说过,根本不教,逆天理悖人伦的道法,在行里是不允许的。”
我双腿打起了忽颤,山外有山,高人外有高人。
“能下这个咒的,都是绝顶高人!”风衣哥脸上凝成一片,似乎在边说边想着什么。
“怪呀,哦,对了,你看过西游记没?”风衣哥索性拉我坐到了墙下。
我的亲哥呀,摆龙门阵,也不是这当口吧。不过正好,我颤晃的双腿早不得劲了,坐下正好,我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最后那四个家伙到了西天,先前给的是假的,因他们没有重重行贿,就那老猪从耳后掏了几个碎银子打发叫化子;最后没法子,老唐给了紫金钵鱼总算是给了真的,那猴子怒火一冲去找佛祖问个道理,佛祖说过句什么话?”
这哪跟哪呀,还四个家伙,师徒四人好不。
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哥,过去上课尽偷看四大名著了,这我还真记得,那佛祖说我有弟子去往下界将《往生咒》念了三遍,只换得三斗三生小米,我说卖得贱呀。”
风衣哥摸出烟来在手里捻着,嗜烟如命的家伙此时也不敢点了吧。
“这话什么意思?”风衣哥问。
我说:“很明显呀,那猴子没跳也没恼了,佛祖这是明着告诉他,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更不会掉馅饼,他们收钱,是我默许的,而且还不能收得便宜。”
“这就对了”,风衣哥站起来,“我是听祖上说过,要把这个高人请动下这个咒的,倾家荡产也不够。”
风衣哥又走到供桌前,定定地看着,“那得要多少钱呀!恐怕得给个宝库才够吧!”
宝库?
我一惊。
先前我一直推断的,确实是隐隐感到一个什么宝藏的存在,而风衣哥那天在树林子里假戏真演时,也明明白白地道出了宝藏这事。
所有的有都是围着宝藏在打转。
而这所有的人,其实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请动高人下这个咒的主人,只不过,这个主人,是一群看不见的人罢了。
要想饲阴还阳咒成功,必得花大价钱,而这个大价钱,还真的倾家荡产也不够,那只能是那个秘密里的宝藏!
我的天啦,我突然有一点明白,所有发生在太平间里的诡异,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其实就一个很明朗的目的:要钱!
那张图纸,其实就是一个埋宝的地点。
而那个诡异存在的太平间,其实就是一个饲阴还阳的道场。只因为钱还没给够,所以,高人还没有最后做法。
要想成功,只有早日拿到钱,而要拿到钱,必得开启宝藏入口。而这个入口,却与血玉红印关联。直说了吧,我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就是因为知道一些秘密但又知道得不全,所以死了,而我,不知是什么幸运,成了这个秘密的终结者,只有在我身上,才能找到所有秘密的终结点。
坏风衣哥那天急于成事,最后被刘古碑笑话说是没开成天眼倒开成了屁眼。
周春说过,一直有阎罗殿的人抓她,是因为一次失误之后的后果。
联想周全福纸条上那句话:三个女人一张脸。
其实就是说,阎罗失误搞错了人,所以,有三个一模一样的人存在。现在,必得抓回另两个人去。
其实还是为了这个咒。
天啦,这张看不见的网,我现在真实地感到了它的存在。
我走到风衣哥身边说:“哥,我们先出去,再想办法。”
而突地,身后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你们还出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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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然回头,没人。
我刚想张嘴,风衣哥急摆手阻止了我。
嗒,嗒,嗒嗒~~~~~~
竟是先前跟在我们身后的那种脚步声似在墙角响起。
有声无人?!
风衣哥快快地掏出罗盘,手机微光一扫,面色一沉。
我刚想将光开大照过去,风衣哥又是一止。
“你们还出得去吗?”
冷,弱,阴,这次听得更细,象一个少女弱弱的声音。
而此时,这个声音又变到了我们的侧面。
风衣哥一拉我,顺着声音处轻轻地走了过去,啪地关了手机电筒光。这下,我们真成了瞎子了。
摸索着走到那个声音处,却是又在侧面响起:“你们还出得去吗”。
再过去。
象一个倒“八”字形的弯,我能感觉到,先前,我们站在供桌前,声音在对面的墙角,过去,声音又转到了侧面的下面,我们走了“八”字的后一捺,现在,走的是第一笔一撇。
“你们还出得去吗?”
对面,这次到了对面。
可对面是墙呀,我们走了屋子的三边,不就是墙么。
伸手,窗帘,是满墙的窗帘。
不对,感到一个凸起。
门把手?
一拧,开了,果然。
原来门把手在窗帘后。
走出去,烟味,我熟悉,张胖子抽烟。
心中一喜,直走过去拧开门,一阵冷风扑面,我们站到了楼道上,二楼!
轻轻关上张胖子办公室的门,和风衣哥快快地走到院子里。
“哥,古怪,是那声音带我们出来的。”我说。
风衣哥点点头,“有人帮我们,刚才你要开手机光,我制止你就是因为我看到罗盘上没显示,没有煞冤之气的鬼魂,都不会显示在罗盘上,这是个好人,还是个好女人。”
心里真的后怕,没想到,张胖子办公室下,其实还有个地下层,而那个套间,更古怪,并不是我和胡甜那天摸进去的情景。
这么说,有两个套间。一明一暗,明的里面,只有两层,那里面,有研究图纸的“刘古碑”,而暗的里面,其实是三层,里面有饲阴还阳咒的全部道场。
而此时天微亮了。
我对风衣哥说:“哥,那进我宿舍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风衣哥说:“只有一个人。”
“不对呀,哥”,我急急地说,“明明是两个人嘛,你也看到了的。”
风衣哥此时面色惨白,全身上下湿透了,不知是汗还是什么,整个人憔悴得可怕。
“一个活人,一个死人,其实就一个人”,风衣哥快快地转身,“没时间了,我受到的冲撞太厉害,我得去修复,你有血玉护体还不要紧,记住,别乱问,别乱动,还有,胡甜我暂时顾不上了,你照顾好她。”
风衣哥说完转身急急地走了,我本想说要去哪我开车送的。
或许他们这行里有许多讲究吧,我不能多问。
但说到昨晚只一个人,妈地,打死我也不信呀,明明两个,争风衣哥甩出的东西,还简直一死人一活人的,什么古怪。
不过,叫我照顾好胡甜,我心里倒是挺高兴,不是因为可以和这妞呆一起,而是因为这表明,风衣哥通过昨晚的事,既相信了我也间接肯定了我的能力,如果真的哪天和胡甜那啥啥了,和这个大舅哥搞好关系很重要。
走到前院,刚想到太平间去转一圈。
前院一片闹哄哄的,我走过去。
“兰姨死了,昨晚死的,这女人太可怜了,瞎了一只眼,还跑来,真死了。”
啊!
我跑过去拔开人群。
果然,兰姨躺在运尸架上,旁边警察还在处理后续的一些工作。刑侦科的李王在里面。
看到我,李王眨了眨眼,继续手里的工作。
张主任一见我,“小李,正想找你,尸体先放太平间,搞清楚了再说。”
这是医院的大事,闹哄哄的。
进了太平间,安静了。
眼泪不争气地唰地涌出。
关上门,我想静静地和兰姨呆一会。
揭开白布,兰姨走得很安祥,全身上下没什么异样,太阳镜还架在眼睛上。
“兰姨,兰姨,回去了还来个啥呀,你不是也劝过我这里不能久呆么,现在你先走了,一路走好兰姨。”
流着泪,突地脑中一闪。
风衣哥说过,去我宿舍的只一个人,是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而偏巧兰姨死了,这是不是说,兰姨去我宿舍了?风衣哥先前肯定说过,有女人来过我宿舍,兰姨不止一次去过我宿舍?
眼泪一下子逼了回去,我看着兰姨,突地觉得有种诡异。
轻轻地拿下兰姨的太阳镜。
天啦,我骇得差点坐到地上。
兰姨那只瞎眼里,一个白球,对,塞进的是那个白球。
我认得,我太熟悉了,和风衣哥去古碑村时就见过,这不就是昨晚风衣哥丢出去的白粉球么,怎么到了兰姨的瞎眼里?
拿着白粉球心惊肉跳,无意间用了点力,竟突地破成两半,一张小纸条显了出来。
纸条上写着:乱说乱动死于乱命!
字很草,象是有人匆匆写上去的。
突地明白,白粉球早被人掰开,匆匆放了纸条合拢塞进兰姨的眼里,怪不得我一拿就成了两半。
这是说兰姨因为乱说乱动所以必死么?
妈地,这话如果细想,又象是一种警告。
警告谁?接触尸体的人。
这只能是我!
我在太平间,凭了我和兰姨的关系,我肯定要细看的。
风衣哥古怪的话刚说过,兰姨就死了。风衣哥说他昨晚受的冲撞太厉害,我是因血玉护体才没事,昨晚真的不太平呀。
“胡甜不会出事吧?”
一个激灵,想起风衣哥要我照顾胡甜的话,匆匆地赶往宿舍。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打开:徒儿,到古碑村口来接我。
刘古碑这老小子。
我打通胡甜电话,还在睡觉,爱理不理的,我倒放心了。
开车到了古碑村口,老家伙蹲在地上,一堆的野物。
看到我,老家伙一笑说:“还挺听话的,好好好,怎么啦,一脸哭丧像,死人啦。”
我一听,眼泪又下来了,“师傅,真死人了,兰姨死了,就是那个搞卫生的,您不认识,但在医院里她对我最好了。”
“屁话,死人再死一次,有什么伤心的,快,搭把手。”
刘古碑不以为然地朝后备箱放着野物。
“师傅,您是说,她早死了?”我骇然。
“三年前就死了的人,瞧你那出息劲”,刘古碑坐上车后座,“开车”。
我朝回开,还是不死心地问:“可我明明一直和她说话来着。”
“小子,为师第一天跟你说的话是什么,永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有些人,要你死你就得死,要你活时,你就活过来,小把戏,不入流的小把戏。唉唉唉,臭小子,你往哪开?”
“回家呀!”
“狗屁,到那悬崖下。”
我将车开到了悬崖下。
刘古碑打开车后备箱,提出那些野兔呀野鸟什么的,突地朝着崖下摔。
我伸头一看,几乎骇得倒坐到地上。
我的个妈俟,蛇,成团的蛇,见野物摔到地上,一忽地全钻了出来,乱钻乱拱,野物瞬间没了影。
“师,师傅,这,这个,这个”
我几乎站不稳。
“不是见过吗,就那天我的那些宝贝呀。”
刘古碑站在崖边,很兴奋。
“你们让我上不去,我也让你们下不来,看谁玩得过谁。”刘古碑咕噜着。
“是把那天害我们的人堵在洞里吗,这些蛇是看守它们的?”我问。
“小子开窍了,学着点,蛇行阴路,我堵了你的阴路,看你还跟不跟我玩。”
刘古碑嘿嘿地笑着。
“师傅,这些蛇您养的呀,就是为了堵那些人吗,该堵。”
“以后还有大用。”
刘古碑说着掏出一个本,翻看起来。
我凑过去一看,上面记着些奇奇怪怪的数字,脑子一闪,突地想到,似乎在哪看到过。
字迹倒是熟悉。
我一笑问:“师傅,您还有记日记的习惯呀,您不是说现在都微信时代了吗?”
刘古碑嘿嘿地一笑收起本来,“有时记着玩。”
我慢慢地移动到小车边,后备箱还没有关上,那里面,有我前次买的折叠锹,轻轻地拿了出来。
刘古碑转身走向车,我呼地一把扑了上去,锹直抵他的喉咙,“是你害死了兰姨,说,你为什么害死兰姨?”
可能是我突然的狂怒一下子把刘古碑镇住了,没有动,任由我抵着他的喉咙。
“刚才我看清楚了,兰姨眼中纸条上的字迹,和你本上的是一样的,肯定是你搞的鬼。”我怒吼着。
“这呀!”刘古碑似松了一大口气一样,轻轻地拔开我的锹,我竟是踉跄几步才站稳。老家伙依然这么厉害。
“是我,又不是我。”刘古碑笑着说。
我瞪着他。
“送死货!”刘古碑脸一沉,“人心不足蛇吞象,保下她姑娘的命本来就够不错的了,还想自己也活着,搞不好,连她姑娘也会没命的!”
“她还有个姑娘?”我愕然。
刘古碑一笑说:“美人,你准喜欢,你也听说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古碑老风流,开口女人必是美女,闭口暖床快乐至极。
我习惯了,不以为然。
“我这收的是什么徒弟!”刘古碑突地咕噜一句。
屁!我此时真的理解了老祖宗创造的“画饼充饥”的真实含义,给你一个希望,让你傻比地盼着。刘古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希望,就是能救周春还有那轿子里的女人。所以,我拜了师,还一直跟着他。
但这话是心里的,此时不能露。
我笑着说:“师傅,这话怎么讲呀。”
刘古碑一拉车门坐到后座,“都杀我两次了,有这样的徒弟吗?”
也是呀。第一次,怀疑他杀了周全福,我确实动过手,现在,怀疑他杀了兰姨,我也动了手。
我一笑说:“师傅,不能怪我,主要是你这太让人怀疑了,就是现在兰姨这事,换成你,能不怀疑吗。”
刘古碑嘿嘿一笑:“小子,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为师教过你第一句话,就是不要相信看到的一切,现在,为师再教你第二句话,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创造的。”
“下车”,不待我回过神,刘古碑突地又说,“我来让你看一下,什么叫创造,看过忘了它,以后再有什么事,别动不动就拿锹抵我喉咙。”
我跟着下车。
“坐下”!
刘古碑指着离车不远的一块平整地。
我狐疑地过去坐下,走过去时,我还小心的摸了摸血玉,这老小子,该不会又出什么阴诡吧。
刘古碑从怀里掏出一个黑瓶子,洒了一圈的黑粉围了我。
我一惊,风衣哥的是白粉瓶,那是千年古尸粉。胡甜手上也有个白粉瓶,却装着黑粉,说是千年棺木粉。这老小子洒的什么粉。古碑村时,风衣哥洒过一个圈,也这样说过。难不成也有阴兵过道?
“师傅,画地为牢呀,这是什么粉?”
“别瞎比比了,记住,不管有人跟你说什么,不管谁来找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动,别出这个圈。”刘古碑说得很严厉。突地一扬手,把折叠锹甩给了我,“实在忍不住,就用这个,小子,让你永远记得,这锹,不是杀你师傅这样的人的。”
我靠!这老家伙,神神经经的同时,还夹七带八地把我好一顿奚落。但一想到周春,还有他此时说的兰姨居然还有个姑娘的事,我忍了。
“小子,不得了了,洞子里的那家伙下来了,野物被人动过手脚,象上次一样,快跑!”
刘古碑突地在不远处惊慌地对我大叫。
我呼地站了起来,握紧铁锹,朝洞口看去。
冲动地就想迈步,突地,胸口一阵灼热,我停了下来。这是血玉的热,其实这是我的一个秘密,血玉总在有异象时放出灼热示警,可以说,现在我谁他妈也不信了,但对血玉,我深信不疑。
见没有叫动我,刘古碑突地疯子一般哗地开始脱衣服,我的妈俟,为老不尊呀,脱得只剩内裤,可,可特么,可特么地,我骇得重新跌坐到地上。
脱光衣服的刘古碑,象根老树根,对,全身黑而硬,没有一点肉,身上的皮,如开裂的树皮一样,而从裂缝里,还嗖嗖地飘出些黑粉来,象刚才洒在我周围的黑粉。
没有血,没有肌肉,比僵尸更恐怖!
“跑呀,跑呀,小子,再不跑没命了。”刘古碑每张一次嘴,黑粉呼地洒出一团,象黑雾,天啦,就象我在古碑村看到的那有毒的黑雾。
脚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而胸口突地如火烫一般,我双手将抬起的右脚拼命按下。
我突地觉得,似有两个我在打架,就在我身子里。
一个我,拼着命地拉我,要我按刘古碑说的做,一个我,却是死死地护着胸口,那里热浪滚滚。
刘古碑跑到了一边,又跳又叫。
空地上此时突地一变,场景太他妈地熟悉了,古碑村?象,又不象。笼着层雾漫子,看不真切。
两个人,天啦,我张开的嘴再也合不拢了。
一男一女,男的,特么不说是我么。
女的,金喜冠,红喜服,是若晜呀!
我坐着,我怎么到了前面?
当真就在前面,如我翘课去看的三维电影一样,我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这一切,而且连脚步声,说话声,一清二楚。
“亲亲小哥,他们会不会追来?”
“不怕,有哥在,哥保护你,跑,不要怕。”
逃婚的情节?
是我带了若晜逃婚?
突地锣鼓声震天,一队人马走了过来,红轿子,青铜棺,抬着的人,打锣鼓的人。
我确信我没有看错,这就是和风衣哥夜里摸到那个华丽的屋子里,看到的青铜小棺里缩微版的放大版,而且是真实版。
那里面的“我”一拉若晜,躲到了路边的坎下,特么就是古碑村的那道坎子,我就是把周全福埋在那的,也就是在那里碰到的刘古碑。
前面走着一男一女,多了个女的,缩微版里只有一个男的。
看清了。
张主任,张胖子!
兰姨!天,女的居然是兰姨!
张胖子和兰姨焦急异常。
小声的说话,我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张胖子咬着兰姨的耳朵:“行不行呀,不会发觉吧?”
兰姨说:“不会出问题的,娟儿和你女儿长得差不多,一个男人搞出来的,不开口说话,没人发觉。”
娟儿?
老子的汗毛孔全竖起了,这个娟儿,不就是胡甜说的她的那个远房表妹么,好恶作剧,发短信利用我骗过胡甜好多次,那天在树林子里,胡甜和我说过这事。
娟儿就是兰姨的女儿?就是刚才刘古碑嘴里说的兰姨还有个姑娘的事么?
而此时,红轿子的轿帘轻轻地一掀,和那小青铜棺里缩微版一样,露出一个女子。
老子真特么怀疑我是穿越了,这不就是若晜么。细看,有点区别,偏瘦,但冠子压着,喜服穿着,猛一打眼,还真象。
哦,瞬间明白,这是兰姨的女儿娟儿,替了若晜。而真正的若晜,此刻正和“我”躲在那道坎下。
若晜是张胖子的女儿?
我的脑子快爆炸了。那天兰姨进太平间,神神道道地对我说冰柜铜棺里,其实就是老张的姑娘,看来,这是真的。
“谢谢你呀”,张胖子擦着额上的汗,突地咬牙切齿地说,“找到那小子,我活剥了他。”
我全身一冷,妈地,这分明是说我呀。
再傻比也看懂了眼前的活报剧呀。
分明是张胖子的姑娘,不管是不是若晜了,反正就是这姑娘不愿按张胖子的意思嫁人,被“我”救出,张胖子没法,找了兰姨,兰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女儿娟儿替了张胖子的女儿出嫁。
有点绕,说白了,就是若晜中意我,逃婚了,娟儿替了若晜,正在出嫁。
“你答应的事,可得兑现的,不能象当初骗我身子一样瞎许诺”,兰姨突地小声说。
“当然”,张胖子急走着,“这桩活冥婚一办成,立马兑现,现票子,你可以去找那个高人,如果还不够,我再想法。”
兰姨突地泪流满面,“本来我姑娘死得惨,别人都没事,偏她就吹到到高压线上,我命苦哦,也怪你作孽,娃儿出生就没有爹,一直问我爹去哪了,我说就离我们不远,你那死婆娘天天吵,硬挺着要生,生出来就是个怪物,长大了也怪,还是死了,这叫现世报。”
“谁作孽了,这会子了还吃这风醋,你说说,那天好好的,你干嘛要带娟儿去看热闹,结果碰上台风出事了,能怨我?现在不是都依了你嘛,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交待了。”张胖子擦着汗急急地辩解。
“不是你姑娘死不悔改中意那小子跑了,能轮得上娟儿?”兰姨气鼓鼓的。
“我俩吵个什么劲呀,先把这关对付了再说,那高人不是说一定要办这桩冥婚,而且一定要青铜棺里的小子吗,不然,不给作法,现在先对付了再说,后续作法要钱的事,我们一起想法,就是不知道两个人,够不够。”张胖子和兰姨吵着说着走远了。
整个过程,我不是目瞪口呆,而是肝胆欲裂呀。
我听懂了,连起来一想,我听出了个大概。
张胖子和兰姨有一桩过往的风流旧事,生了娟儿。
而张胖子的正室却是三天三夜生不出娃,去的那个高人,现在可以确定,就是坏风衣哥,他去了,生出来了,长大了,莫明其妙又死了。
所以在坏风衣哥的操办下,有了这桩活冥婚。
而坏风衣哥的条件却是一定要青铜棺里的“我”,就是我梦中的李青云,这是办这桩冥婚的条件。
兰姨吃醋,带了娟儿去看个究竟,不想,台风起,娟儿触高压线死了。兰姨那天在太平间里明明告诉我,是张胖子的姑娘出嫁时碰到了台风,是他姑娘触的高压线死了。兰姨在说谎,为什么说谎,难道是为了掩盖这桩风流旧事?
而恰恰在此时,若晜却被我救出,所以死了的娟儿,正好替了若晜。
此时,就是在去活葬的路上。
这幕活报剧,与我前后两个梦境重合,但多了些解释。我明白了,原来走在前头的,是张胖子,而还有个兰姨,其实轿子里,是看热闹死了的娟儿。这么费劲地折腾这桩冥婚,就是风衣哥所说的饲阴还阳咒,高人出的主意,可以让张胖子死去的女儿复活。兰姨知道了,刚好若晜跑了,所以将错就错,先让娟儿还阳再说,这也就是刚才张胖子嘀咕的什么“回去怎么交待”这话的真正含义。
按照我做的梦,还有我所有知道的事,我连起来一想,就应该是这样的一个解释,也很合乎情理,与眼前的场景全对上了。
但我突地一激灵,活葬?
妈地,活人才能活葬,一口青铜棺,肯定里面是死人,而轿子里,依刚才的景象,是娟儿,娟儿不是早死了么?
两个死人怎么活葬?那是清楚明白地死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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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活葬,没选择的一个解释:娟儿没死,棺材里的人没死!
可娟儿明明死了。她是兰姨的女儿,没有母亲咒自己女儿死了的,这一点,张胖子也证实了,娟儿确实是死了。
哇呀!一股阴冷猛地蹿上后脊梁,我全身发着寒颤,二逼的脑子此时猛地一闪!
或许,那口青铜棺里,就根本没有人!
就是口空棺材!
整个过程,就是有高人操控的一场秀。
秀就是秀给人看的!
秀给谁看?
棺材里的人!
应该躺进棺材里的人!
应该躺进棺材里的是什么人?
是高人需要的人!
高人需要什么人?
喜贴上写得明明白白,需要的是活冥婚的男主人!
活冥婚的男主人是谁?
是李青云!
为什么搞口空铜棺到处放风活冥婚说是抬着李青云?
就是做给真的李青云看的!
让真的李青云看什么?
让真的李青云天天找着机会想去看看,青铜棺里是不是李青云!
真的李青云去看会怎样?
正好,让真的李青云真的躺进货真价实的真的青铜棺!
真的李青云在哪里?
真的李青云此时就坐在这里,全身冷汗汩涌,筛糠一般。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双无形的手,一群看不见的人,一起操纵了这个骗局:有人在太平间里守着一口青铜棺,这里面有人,但无法确定到底是谁;有人一直在追查另一口青铜棺,那里面没人,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那里面没人;有人摆了一个大大的道场,万事齐全,只等关键的人到位!
那为什么又这样纠结,直接抓了李青云不就得了,也就是说,直接抓了我不就全解决了?
不行,秘密解不开,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释的秘密,别人也无从解开!
所以,正如此前我想到的,有人比我自己更懂我自己,有人比我自己更关心我自己,有人比我自己更操心我身上的怪异,有人比我自己更想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哇呀!
我不是一个人,其实,就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眼前突地两条人影一晃,是先前躲在坎下的“我”和若晜,拉着手,迅速地消失。
而那队人马,只能看到最后的背影。
咣!
一声破锣猛然敲起,震得我心尖一片麻。
一切,复归原寂。
我还是坐在黑圈里。
那边,李古碑阴阴地看着我。
不对,这是不是真的李古碑?
全身的衣服完好,那神情,又是一幅老小子的表情。
“西洋景看够了么,看傻了吧,走呢,瞎机八磨时间,误了我的一口老酒,哪有你这样的徒弟!
刘古碑的口气,是惯常和我说话的口气。
我立起身,抓紧唯一能让我安心的儿锹,抖索着问:“这黑圈子,我真的能走出么?”
“你试下呀,傻比。”刘古碑掏出烟斗叭叭地抽了起来。妈地,先前没发现他抽烟呀,不过,和他在一起时,不是阴诡,就是听他谈女人,没顾得上吧。但这烟斗,我靠,怎么和太平间老者的烟斗一个样?
哆哆嗦嗦一步跨出,真的走出来了。
这下,我确定,面前确实是真的刘古碑,不然,我走不出来的。
抚了把脸上的汗,我小心地问:“师傅,你这黑沫子,到底是什么法宝,倒还真的怪异呀?”
刘古碑斜了我一眼,嘿嘿地一声怪笑,“屁,我抽剩的一点黑烟沫,留着也是浪费,不能逗下你小子好玩。”
“操你~~~~~~~~”
我差点冲口而出!突地改嘴,操你自己的心都这么累,还要顾着徒弟,真的谢谢师傅!
“不过还加了点东西。”刘古碑阴阳怪气。
我全身又是一紧,妈地,该不会是什么有放射性的致癌物吧。我书上看到过,十毒九盅,那些东西,多半对人的神经有伤害,用现在的话说,就是致癌。
刘古碑看我一惊一跳的样子,哈哈大笑说:“小子,乌鸦的眼屎,黑狗的尿,调匀晒干,万物不进。”
我快疯了,真的,活人哪经得住这样的一惊一乍地。
但想起刚才的情景,我拼命地忍下,刘古碑,是有意,还是无意?
有意,是提醒我,这是好心。
无意,是他也中了高人的算计,一起被迷晕了,所以才出现刚才我看到的幻觉。因为我刚才明明看到,刘古碑全身,如龟裂的老树皮。
所以的所以,我不能得罪这老小子,毕竟,他给了我那么点希望,让我救出周春。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反正我现在的周边,是一团乱麻。
上车,开车,老小子在后面叽叽咕咕。
我一笑说:“师傅,不就一口老酒么,徒儿今儿赔你,豁出去了,凉拌蛇皮,走起!”
刘古碑这才笑哈哈地说:“小子,要不我总说我们有师徒缘呢,就你懂我。”
凉拌蛇皮确实够爽目的,红的辣椒,卷曲的蛇皮。但我一想起刚才崖下刘古碑丢下那些野物,万蛇穿拱的样子,拼命地一捂嘴,我真怕我当场吐了,筷子始终没挨盘子边。
刘古碑却是一口老酒,一口蛇皮,嚼得嘎登脆。
我试探地问:“师傅,那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小子就是记吃不记打,不是跟你说了么,不要相信眼前的一切,任何事情都可以创造。”
妈比,又开始装逼。
我故意说:“那我是和一条老淫棍面对面了。”
扑地一筷头,我脑子上一疼,“咒你师傅呀。”
我笑着说:“不要相信看到的一切,老淫棍是可以创造的。”
刘古碑滋儿一口老酒,唉地叹了一口气,“小子,田口一锹土,人口捉不住,师傅真的喜欢你!”
这话象真的,妈地,我的心里真的还一动。
“不想告诉你,是怕你出事,现在话赶话到这了,你小子死性子,跟我年轻时一样”,刘古碑又是一口酒,“你看到的,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你不当回事,那就不是一回事。”
这不等于没说么?
但我觉得,他说了很多,因为我最大的一个疑问浮起,他,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或者说,难不成,他就是专来收我这个徒弟的?
我真的死性子,不甘心。刘古碑已然是一斤多白酒下去了,枯瘦的脸泛起红晕,趁这老小子高兴,我得多问问,“师傅,说真的,刚才那情形,我看过多次了,就是始终看不明白。”
我说得很隐晦,就想套套这老小子的话。和刚才的疑问一样,既然你让我看这些,说明你多少了解,你了解,证明你要么经历过,要么听说过,或者更大胆地推测,你简直就参与过,我揪住你了,不问你问谁。
刘古碑看了我一眼,突地一笑说:“小子,你也别套我的话,我没喝醉,这么说吧,你看过一千遍,那也是白搭,因为那只是一件事情的后半段,也就是说你直接看到了结果,而我看到的,是你没看到的,是这件事情的前半段,是起因和发展。”
哇呀,果然,这里面大有蹊跷呀!
我饶有兴致地凑过去,老小子酒后吐真言,说不定,我还真的心里的惑能解开一些。
刘古碑说完刚才最后一句话,在我凑过去时,脸突地一沉,妈地,是我逼急了不高兴?不对,这老小子举起一次性的酒杯,竟是平端着贴到了眼睛前,快贴到眼睛了,妈地,看酒有这么看的吗。
放下,刘古碑突地呵呵地笑了下说:“酒还不错,这蛇皮,象假的。”
我一惊,不会呀,老板现杀的,为这,我还多给了二十的动刀费呢。
刘古碑扒拉着盘子里的蛇皮,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有些是蛇皮,有些是人的脚板皮,半人半鬼的,这怎么吃!”
这老家伙,吃到一半了还说这话,先前不是吃得挺香嘛。而且这点我可以保证,真真的蛇皮,我监督过,就怕掺假,靠,一条大王蛇的皮,花了我整二百,不看清才怪。
不对,老小子边嘀咕着,边扒拉着盘子里的蛇皮。
有规律!
天啦!
迎向我的是扒出了一个字:走!
怪怪地抬起头看着刘古碑,刚想张口,刘古碑却又是呵呵地笑着,用筷头敲着盘子边,叮当响成一片,“你说这怎么吃,这么难吃,吃不得呀!”
“师傅,那算了,我去给您买烟!”
说着,我轻轻地起身,看了下餐馆里,食客不多,三桌,连我们三桌,一桌街上开麻木的,正喝得欢,另一桌,角落里,一个人,脸几乎低到了桌沿,一盘花生米,仔细地吃着。
我镇静地走到柜台边,拍出三百块钱大声说:“照顾下我师傅,我去买包烟就来。”
轻轻地挑开餐馆门上的厚塑料帘子,前脚出门,后脚撒丫子疯跑。
不管旁人侧目,只朝人多的地方跑,但也留了个心,没朝我医院的宿舍方向跑,而是反方向,记得那里有这段最火最大的一个超市,正是晚高峰人最多的时侯。
气喘不止,到了超市门前,一下子钻了进去,果然为流如潮,这下子,揪着的心才放下来一点。
傻比都看懂了,我和刘古碑,被人盯上了,刘古碑要我快走,餐馆里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汗水将衣服快浸透了,粘糊糊的竟有点沉,发尖都在滴着汗吧,气喘不止。
超市入口的保安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我特么朝脑后一抹头发,绅士般地一点头,走到了密集的货架中间。
货物食品琳琅满目,我装着看着,脑子里却是翻了潭。
冷静,冷静!
刚才的那场活报剧,我想了一半,最大的两点疑问堆集在心间。
第一是关于红轿子里到底是谁的问题。这可是个关键问题。
是若晜?如果是,那么与我前后两个梦的所有情景相对,全能解释通,唯一不通的,是与第三个梦对不上,就是若晜把我缠在床上,掐着我的脖子逼问血玉红印的秘密。
真的若晜不会这样,那么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一个梦,而是有人故意置入的一个梦。
但刚才的活报剧里,明明看到又是娟儿,如果是娟儿,那么死了的兰姨在骗我,张胖子在骗我。甚至,是两个人在骗我的同时,互相在骗。
明明听到兰姨再三地问过张胖子“况现承诺”的事,最后张胖子说了其实那个承诺就是钱。
要钱做什么?
救女儿。
怎么能救两人的女儿?
高人的饲阴还阳咒。
饲阴还阳咒怎么才能做?
需要钱!
钱钱钱!
天啦,绕来绕去,又绕到了那个宝藏上,只有宝藏,才是一堆钱!
第二是关于青铜棺的问题。棺里有人么?如果有,那只能是我,但我还好好地活着,没在棺材里。
所以又一次只能逼我相信我刚才推断,是一口空棺,是一场秀。
如果是这样,妈呀,一口空棺,好风衣哥在追,坏风衣哥在追,胡甜在追。
特么,这好坏风衣哥,包括胡甜,甚至说过许多关于这事的周春,还有死了的周全福,都有问题。
里面,有人没有说真话,有人说的话半真半假。
傻比都看得出来,一口空棺,那就是个诱誀。
把假的做得这么真,只能是加重诱誀的份量,好让上当的人更快地上当!
我靠!
尽快上当为什么?
解开我身上连着那个秘密的秘密!
还是钱,对,我身上的,不是说可以找到解开秘密的钥匙么,那不就是钱么。
成了干尸的老者说过,狗驮鸦,白花花!老子现在想来,还不单是指张胖子一次科学实验就给了我的两千块钱吧,白花花的一片,那特么不是一堆的钱么!
钱钱钱!
又是钱!
两相一致,全指到了宝藏上。
先前的热汗未干,冷汗又起,衣服全贴在了身上。
穿来游去,我竟看着货物有点恍惚了。
刚才餐馆里,为什么刘古碑一说到“我只看到了事情的后段也就是结果,他却是看到了事情的前段也就是起因和发展”这句话时,一次性的塑料杯紧贴了眼睛,天,那是有反光呀,他一说出这话,就觉得不对,所有的人一触到这个秘密,就不对头,就有阴诡。
眼睛看到了包手指饼,这可是上学时上课偷嘴的最爱,突地手就伸了过去,拿了起来。
老子心一惊,妈地,我没想拿呀。
突地又是放了回去。
渴!汗流多了。
我竟是不由自主地一个右转,前面这排货架,全是各种各样的饮料和矿泉水。
我还不由自主地去拿了维C奶,这可是我的最爱。
头皮突地一炸!
我想到了刚才崖边我坐在圈子里的情景,特么当时感觉就象是两个我在打架,一个我要按旁边疯了的刘古碑的话做,当然现在知道那是幻象了,但另一个我,却是拼命地压着这个我,不让我出圈。
两个我?
我身上还有一个我?
或者说,我有一部分被什么人控制了,操纵着我。
生死关头,血玉会帮我,但一般的事,血玉不会显灵。
就比如,我此时只要有一个意念,就马上伸手!
本能地慌慌地看,靠,人呢?这可是超市呀,他妈地货架中间,竟只有我一个人!
又是幻觉?
快步地走出货架!
满是人,松了一小口气,或许这两排货架中间,本来就没有人。
我故意贴着人走,可不对呀,别人者怪怪地看了看我,总给我留多出一个人的空隙。
妈比!是我魔怔了?成天脑子里想着阴诡,所以看什么都不对了吗?
故意紧挨着一个购物篮子擦过去,我去!篮子竟是在地板上嗖地滑出好远,我可没碰它,别人也没碰它,只能说,我旁边有人,我紧擦过去时他(她)碰了它!
但老子旁边可没人呀!
抬头,我走到了货架尽头。
厕所!超市里的厕所!
搞你妈地,老子搞死你!
我突地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故意走到女厕所门前。
草,不由自主,我竟走了进去,挨了一个大妈的白眼我红着脸低头猛地蹿了出来。
走到男厕所,竟是在门口兜了一圈,老子诡异地又站到了女厕门前。
明白了!
我瞎机八跑,屁用没有!
其实,这个人,一直就跟着我,而且现在,就在我身上,还特么是个淑女!
我突地一股邪直蹿头顶,一堆乱麻一样的事绞得老子精疲力竭,还差点小命不保,老子现在所剩的,可能就是作为男人最后的一点荷尔蒙了。
草!不就是玩老子么,玩呀,老子陪你玩到底,看你妈比是个什么鬼!
从不抽烟的我,买了三个打火机。
出门,超市门前乱哄哄的,我熟悉。
走到街边烟熏火烤的地儿,哪个城市,都不缺假什么疆佬,“正宗什么疆烤羊肉串来,十块钱三串来!”
我抽出二十块钱,买了六串。
假什么疆佬很兴奋,因为我的要求让他乐不可支!我说:“我要一成熟的,多放孜然。”
这特么就是过下火,撒点孜然就了事,二十块钱好赚。
左拐,行一站路,右拐,言程公园。这里有树,我一般很少来,野鸳鸯集散地,第二天白天一早准是满草皮的避孕套,大妈们一般是作孽呀瞎搞呀地嘀咕着火钳夹一满袋子。
找了个僻静的地儿,后面扑愣愣地飞走两对。
掏出打火机,老子烤起了羊肉串,孜然刺得我眼泪鼻涕乱流,咳个不停。
能感觉到身上一麻一松,我啪地丢下羊肉串,冷声说:“美女,出来吧,这味可不好受!”
没有反应。
借着远处路灯光昏暗的影子,我一指我的对面说:“跟了我这么久,累不累呀,这是瞧得起我嘛,坐下歇会。”
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我面前的草皮子伏了个小圆圈,靠,这绝逼是一性感带翘臀的圆屁股呀。
“你是鬼么?”我问。
没反应。
“为什么跟着我?”
没反应!
这他妈地还是个哑巴鬼呀。
“你出得去么?”
突地,细而弱如呵气的声音从对面飘了过来。
哇呀!
粘满汗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这特么不是那天晚上我和风衣哥在那华丽的屋子里迷路后,带我们出来的声音么。
“那天是你带我们出来的,谢谢你呀!”
我讨好地说。
“你出得去么?”
又是这句。
她只会这句?
或者说,她还很小,只学会了这句话?
靠!面前的小圆圈子,按老子的理解,是翘臀,妈地,按正常的想,那就是个小孩子坐下后的范围。
我所丢了的羊肉串捡了一根放到我和她中间,我一指说:“看到没,这东西不伤人的,我问你话,你觉得对,就不动,你觉得不对,就动下这根羊肉串。”
“你出得去么?”
又是这句,现在我听懂了,她和人打招呼,还真的就只会这一句,这是同意了。
“餐馆里是你跟着我们么?”
羊肉串没有动。
“你是想害我们么?”
羊肉串滚到了一边。看来不是,我捡了过来,放还原。
“那你是怕刘古碑么?”
羊肉串没有动。
天啦,说良心话,这句话是老子瞎问的,我一直觉得刘古碑怪怪的,说他坏吧,他又在关键时刻帮过我,说他好吧,有些事还真的和他有关又解释不通。
“看来你是怕他了,那刘古碑害过你么?”
羊肉串没有动。
我干了的冷汗又突地冒起,刘古碑害过一个小女孩?这哪跟哪呀!
“刘古碑认识你么?”
羊肉串滚到了一边。
更怪了,刘古碑害过她,但刘古碑却不认识她。
“是你在找刘古碑,还是刘古碑在找你?”
突地觉得不能这样问,想了想,我问:“刘古碑其实一直想找到你么?”
羊肉串没有动。
后脖颈都硬了,我不愿相信刘古碑有问题,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毕竟叫过师傅,可现在,明明地说刘古碑害了她,而且一直在找她,但不认识她。
“你还能找到我么?”
羊肉串没有动。
此时我的心里冷到了极点,强忍着泪,我收起羊肉串,“你既然能找到我,那就行了,你现在跑吧,我暂时还不能和师傅分开的,祝你好运,有什么我能帮上的,你再直接找我,但别吓住我就成。”
“你出得去么?”
弱而如呵气的声音,面前的草皮一松,我知道她走了。
眼泪不争气地哗然而下,这个世界,我还能相信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为是鬼上身想害我一直跟着我的人,却是帮我的人,就比如这个细声弱语的小姑娘,她是个鬼,却有着许多人没有的善良。
以为能帮我一直给我希望的人,却如雾里看花一般,搞不好还有凶手嫌疑,比如刘古碑。
或许正如装逼的一句话,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惊喜,少的是发现惊喜的眼睛。
特么只要你发现了惊喜,就会被挖去眼睛。
这就是我现在所处的真实的世界。
我想笑,却笑不出,我想哭,不知道对着谁。
微信提示音响起,是刘古碑:小子,还活着么?
我:比死了还难受!
刘古碑:啊?徒儿,你出事了?
我:没出事,正准备回去呢。
刘古碑:还是你命大。为师得去风云镇一趟,做法事,有人请,有酒喝,你去不去。
我想也没想:你去吧,我累了。
老子差点说成了:去你的!
餐馆的诡异我确定是这小姑娘,但你刘古碑只字不提,嘛意思?
昏昏沉沉地走回去,正想倒头便睡,胡甜的电话却来了:“要破产了青云,我得到你这来,你在宿舍么?”
我说在呀,一直在等你。
胡甜电话里笑着一片娇嗔:去你的,我就来,来了你别后悔。
说实话真的有点后悔。
胡甜和我开车到了街上,这妞,扫街呀,裙子,内裤,卫生巾,特么,居然还买了张床垫。
我狐疑地问:“这个干嘛?”
“你睡呀!”胡甜一脸坏笑。
倒是真的,她所谓的破产,是没钱住宾馆了。床垫确实是我睡,她睡床。
“井水不犯河水,过界我哥会活剥了你!”胡甜穿着我新买的蕾丝睡衣,翘起兰花指点着我的脑袋。
蕾丝顺滑,双峰鼓突,模看成岭侧成峰,就是这意思么。
我把床垫整得吱吱响。
胡甜突地悠悠地一句说:“听我哥说过,大凡作法事不灵的黑狗,都是阉过的!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学会了强忍着不让床垫再出声,这他妈还真的需要意志力。
胡甜来了,精神好了些,乱七八糟的事甩一边了,拥着美女生闷气,那是活死逼。
活死逼我不当,活苦力是当定了。
逛街逛得翻天覆地,风衣哥看来管得紧呀,这妞到我这彻底放松来了。
刘古碑给的破车穿街走巷,只差上女厕没跟着去了。
新天地火锅城吃完火锅正中午,出来明晃晃的太阳照着,一肚子红油辣呼呼地直往上蹿。
我说回去睡个午觉啥的,胡甜一撇嘴说猪呀,猪吃完就睡,不想最后杀肉跟我逛去。
悠悠地开了车,大中午的,街上确实没多少人,也没目的地,瞎开,这是胡甜新创造的一个词,叫消食,消食是走好不,你坐车上算什么呀。
不自觉地开到了言程公园旁的一条林荫道,这里绿树成荫,所以相对车多人也多。
辣油在肚里咕咕叫,有心没力地开着车。这妞,不让碰,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想来个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我还是怕风衣哥,那眼神,真的象要活剥你的皮。
呜,呜,呜,~~~~~~~~~~~~
特么,一阵汽车的呜声突起,我知道,这是高级跑车,都这动静。
红色在旁一闪,够拉风的,确实是一辆红色的跑车,从我的破车旁呜地蹿过去。
靠你~~~~
妈这还没出口,我睁圆了眼,哇哦,一头浓密的黑发,在驾驶座上甩得如飞瀑,拉得我的嘴角都流出了涎水。
“是不是想上?”
我本能地点下头,突地又是摇头如波浪鼓,不不不是的。
哈哈哈哈。
胡甜觉得一下子能窥探人的隐密挺过瘾的。
这特么是嘲笑好不好。
“上就上!”
我一赌气,一脚油门轰到底。
当然追不上。
轰轰!
妈俟,我拉直了眼睛。
万事莫装逼,跑车和拉风的女子停下,撞了模穿的摩托车。
轻轻地游到一边,刹车,胡甜竟是恶作剧般地兴奋,拉着我去看热闹。是不是所有的女人,看到比自己优越点的,就心里盼着这比能出点事吧。
真撞车了。
跑车前盖凹进去了,摩托车横倒在地上漏油。
半边脸半力手臂蹭破了皮的男子气呼呼地站在女人面前,哇呀呀地说着什么。
再看女人,我想一手接住我流下的涎水,一手按住惊得要弹出的眼球。
漂亮,淡定,轻轻地拢着飞瀑一般的头发,脸上,竟是迷死人的微笑,这特么还能笑得出来。
脑中闪了无数个场景,最后定格在了岛国片中常闪过的一个字眼,童颜巨那啥!
女子竟是一幅童颜色,但瞧那笔直的双腿,还有横亘在胸前的双峰,我估摸着至少我得叫姐姐。
一大圈人围着。
乱哄哄地说啥的都有。
有好事者要打110。有人说现在骑摩托的都富大了,出门就觉得路是自个家的。还有坏坏地笑:开跑车赶生意,这下丢单了。有群好心的老头老太太啧啧地咂着嘴:这小子完了,房子卖了也赔不起。
胡甜听得津津有味,看得满脸生辉,我拉都拉不走。
呜呜的警车开来了,人散了一些,女子此时突地一转头指了我,妈呀,你变脸比翻书还快么:是他,是他追的我!
靠,我目瞪口呆。
狗血剧的过程不说了,没意思。
结果是女子摔了一叠钱,又说认识我,摩托哥抱起钱生怕警察抢了去似的主动说算了算了,扶起摩托一阵烟消失。
事情平息。
可我们的事情没平息,女子要我拖车。
这才是肉没吃着倒惹了一身骚的节奏么。
拖就拖吧,胡甜的脸一直阴着。我没怪她,看热闹看出这狗血,怪她有个机八用呀。
修理厂在近郊,拖去时下午了,师傅们惊得围着车打转,又看着女人,最后出来个老板模样的人,油着脸:看什看,没见过好车么。眼睛却是恨不得剜下姐姐胸前的两坨肉来。
走是走不成了,姐姐倒大方:我请你们吃晚饭。
近郊没什么好餐馆,但油腻的桌子边上,搁了姐姐的事业线,我直咽口水。
“对不住,刚才吓着你们了吧,没怪我你们还帮我,不好意思啦。”姐姐一笑,亮亮的牙,就一小女孩纯真的笑。
胡甜一直阴着脸,我讪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缘分。
“好,你这话我爱听!”姐姐一拍桌子,吓我一跳,“老板,来一件雪啤!”
“怕了?”姐姐斜着眼看着我。哧地开瓶,这动作与屌丝无异,接地气,我的胆子壮了些。
一人吹一个,胡甜一直阴着脸不吹,姐姐似乎视她如空气一般。
注意到,姐姐手上明晃晃的,这个自然,开跑车的,恨不得胳肢窝里都塞块金子垫着。
只是姐姐手上的戒指太特么怪了,白金吧,刺眼,却是个空框子,那上面,按常理,是应该镶了钻石啥的,可了惜了,掉了?撞掉了?屌丝般地多看了几眼,新印子旧印子我还是能分得清的,是旧印子,这个姐姐特么古怪,戴个空框子是今年的流行款么?
一来二去,姐姐突地伏在桌上说不行了。
住宾馆。
是不是男人特么碰到个美女就犯贱呀,我居然还讨好地说:“姐呀,这附近只能是将就了,没五星的。”
这次胡甜不淡定了,明显地一声冷哼。
姐姐看了胡甜一眼一笑说行。
登记。
旁的顺天客栈俩大妈,其中一个一伸手:身份证。
另一个大妈挤眉弄眼地看着我。
姐姐摇摇晃晃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要本人的!”大妈一看就递回。
我一瞟,身份证上,特么怎么是个小女孩子,眼眉倒与姐姐挺象的。
妈地,都有娃了,我是不是得改口叫阿姨呀,现在女的一化妆,走街上她得管女儿叫妈了。但姐姐似乎是淡妆,老天不公平呀,白富美让姐姐一个人占全了。
姐姐晃得厉害,酒劲上来了。
我只得掏出了我的手份证,登完记,等电梯。
后面压着叽叽的笑,俩大妈的声音:一拖二呀,这小子,今晚要被抛键子了,叽叽。
不理,靠,或许这在她们看来,很正常吧,瞧不起老子带得起这么美的俩女人么。
胡甜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快快送了这货上去,再搞下去,我怕是今晚连垫子都没得睡了。
出来,开车回去。
我讪讪地对胡甜说:“也就搭把手,再说,你不是没什么事么,闲着也是闲着,这会子,食消了吧。”
胡甜没有说话,这妞真的生气了?
靠边停车。
得把这妞的气捋顺了,不然,回去也没个好。
还没开口,胡甜却突地一句话:“青云,你摊上事了。”
啊?
哪跟哪就摊上事了呀,我摊上你才叫摊上事了呢。
“怎么啦?”我轻笑着问。
这可是老子的一点小秘密哦!
成功!
胡甜吃上醋了。
我故意忙前忙后,对这美女象亲爱的,靠,你成天就知道警告我“不得过界”,那你到底心里对我是几个意思?我的心里对你,那可只有一个意思的。
所以,全世界屌丝的试探方法都一样,就是当你面,和另一个女人特别亲密。
此刻,我真的在心里暗喜。
可看着胡甜一直阴冷的脸,这股暗喜终究没有升起。
“你觉得,一个女人,撞了名贵的跑车,还那么淡定,还能喝那么多酒,她是个普通人么?”胡甜冷着脸甩出这么一句。
天啦,脑子一轰,一股恶寒突地从心底升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我们悄悄回去,再摸摸?”我小心地说。
“摸你个头”,胡甜一甩脸,“这时候回去,当真三屁呀!”
我一惊。
胡甜脸一红,发觉自己说漏了嘴,“都被你气糊涂了,回去!”
靠,在我面前装淑女,看来也是一资深岛国。
说实话,我刚才的惊慌是表演给胡甜看的,为的是让她消气。一富家女,这点屁事,甩叠钱全搞定,你还以为都象我们愁上三天三夜呀。
不过现在胡甜这顺嘴的一句“三屁”,老子倒还真的有点小激动那啥的。
回到宿舍,胡甜进屋就把自己的包翻得底朝天,最后索性哗地倒了一满床,几块姨妈巾翻到一边。
想想,哦,月底了,怪不得这妞脾气怪,原来是女人都有的那几天。
小激动瞬间没影了,我去,时间不对。
对着满床的零乱,胡甜愣怔了片刻。
突地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一伸手,“拿来!”
我愣愣地看着她。
“血玉!”
胡甜接过我递去的血玉,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脸色越来越阴,诡异的气氛,搞得我也莫明紧张起来。
“有什么不对吗?”我凑过去。血玉我一直贴胸口戴着,现在我视之如命,这宝贝,可是让我几次从鬼门关回转了的。
胡甜愣愣地望了会天花板,又突地盯着我,“青云,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空戒指?”
“当然”,我脱口而出。
胡甜鼻子鄙夷一哼,我脸一热,屌丝就屌丝,金银玉器,入眼就生了根。
“我是说那空框子的形状!”
眼睛!
对,眼睛形,就象我血玉的缩微版,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血玉的秘密。
我的血玉我现在摸着它,如摸着我身体的一部分,就我现在能感受到的,一共有两个秘密。
第一个秘密,就是血玉能救我,有异象,就灼热示警,这让我几次死里逃生。
第二个秘密,也就是帮我解了四象八封封印锁的秘密,当然也是我现在能这么肯定那姐姐手上的空戒指的框就是我血玉的缩微版。
血玉平时就这么看,没什么,有光或是碰到异物,当然也是特殊的异物了。
我也说不准是什么异物,但碰到四象八卦封印锁时确实出现过。
就是血玉的周边,会如眼睫毛一样,看得出隐隐的触角,而触角最长的那根所指,就是生门。
上次就是凭这,我在胡甜的指导下,成功地打开了好风衣哥身上的四象八卦封印锁的。
现在我想起这些,就是刚才那姐姐的空框子,我不是注意看了么,我之所以确定是旧印,不仅是颜色,还有那空框子周边,似有一条条微微的刻痕,就象我血玉周边的眼睫毛一样,刻痕里有点灰暗,证明,那本该镶了玉石的地方,其实很长时间,没有镶过。
或者,很早的时侯镶过,也甚至,根本就没镶过,一直在找能对应的镶得上去的东西。
我去!
一股阴冷嗖地蹿起,脑子一个激灵。
姐姐童颜巨那啥的,笑起来,就一女孩儿纯真的脸,但那身板子,活脱脱就一熟得不能再熟的女人。
“血玉本该是镶在那空戒指里的,哦不不不,是血玉可以镶在空戒指里,但一直没找到血玉,唉不不不,是血玉小时候镶在空戒指里,最后血玉长大了,所以镶不了了,不对不对,是那女人一直在找本来应该镶在空戒指里的血玉,错错错,是那女人一直在找现在长大后的血玉!”
我语无伦次,冷汗都下来了。
胡甜冷冷一笑,这神情,倒和风衣哥挺象的,和她哥学过一些,所以在我面前,足可以充大能了
“血玉可以长大,那女人却再也长不大,她一直在找小时侯的那块长大了的血玉!”
胡甜直接一句话。
老天!这特么不是小激动了,是大惊恐呀。
想起了那女人的身份证,不就是个小女孩么,眉眼象,不就是姐姐小时侯的样子么?姐姐有身份证,但是是很小的时侯办的身份证,一直没换过?
为什么没换?
一个并不存在的人,怎么能办身份证!
“你出得去么?”
脑子里怎地突地蹦出这句话,是前几天那小女鬼一直和我说的。
她帮过我,也帮过我和风衣哥。推想一下,那天晚上我们进了张胖子的办公室,出不来必死无疑,最后出来了,风衣哥都说是受冲撞了现在还在疗伤。
她为什么帮我们?
怕我们死了!
为什么怕我们死了?
因为我们身上,有她要的东西!
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她需要?
风衣哥身上不知道,但我身上,屁都没有,就这块血玉还宝贵。
她要找的,也是血玉?
姐姐要找的,也是血玉?
冷汗汩涌,我象个犯错的小孩,小声地对胡甜说了和那个好心的小女鬼的一切。
胡甜一指头戳在我额头,“花心大萝卜,小心哪天真的成了风流鬼!”
天地良心,我于胡甜,还就是拉了下手好不好。
看着我懊恼的样子,胡甜突地扑地一笑,将我床头柜上的台灯扳直了些,光打在了她侧着的身子上,胡甜朝对面墙上一指,脸一红,小声说:“你看看,有没有事业线!”
特么女人就是女人,不管在什么时侯,就算是泰山立崩于眼前,那该吃的干醋照样吃,那从骨子就要的美照样要。
我不就多看了几眼那姐姐的事业线么,至于现在还念念不忘呀。
看对面墙上,一妖娆的曲线。
胡甜是那种娴真的淑女形,双峰小白兔一般地立起,没有成熟的鼓突,却是有着撩拨人最心底里的魔力,这是能唤起人最原始欲望的魔力。
我夸张地咂着嘴说:“美,媚,太美媚了!”
“美你妹!”胡甜过去啪地一压抬灯,突地对我说:“我有影子对不对?”
我说是呀。
“刚才那女人在灯下,我看了,影子就一小孩。”
“影照人心,最不骗人”,胡甜说,“你是什么样,照出来的影子就是什么样,我是这个样,我照出来给你看的,就是这个样。”
我张着嘴,这特么是一语双关么。
我心里似乎明白,我真的得注意了,现在,胡甜或许有了感觉,那就是周春。
不得不承认,有时侯,我不自觉地在和胡甜在一起时,流露出和周春在一起时的一些习惯,比如火辣,直接。而胡甜,和周春却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胡甜所喜欢的,是极致的烟花过后,能一起一直陪你看细水长流。而周春在乎的,恰恰是烟花腾空,那绚丽多彩的轰烈。
我笑笑说:“甜甜,你哥要我照顾你,倒象是你在照顾我,但不管怎样,我会一直努力照顾你。”
特么累呀,和胡甜这样的女孩子说话,如果是周春,几个字解决:爽,哥们姐们就一起了!
胡甜娇羞地一笑说:“知道了,还要气我。”
我没有辩解,因为我此时的心里,一下想到了刘古碑。
刘古碑微信喊话说去风云镇,有人请他喝酒作法事,却对餐馆的怪异只字不提。
那天刘古碑端起一次性的塑料杯子贴着眼睛时,他心里是清楚的,有不明的东西在餐馆,而且这个不明的东西要找的对象就是我,还上了身,所以刘古碑用蛇皮扒拉了一个“走”字。
当然现在清楚,我其实在餐馆时,小女鬼就上了我的身。
刘古碑为什么当时没有动手只是提醒我快跑,一方面,是他不认识,另一方面,只能是他没有把握,所以只能让我逃。
他在我眼里这么厉害,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小女鬼?
只能是小女孩的身上,有一样他最怕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而他看到这个东西,匆匆地去了风云镇,这是真的有人请作法事?狗屁,这老家伙我知道,能躺着绝不站着的主,他根本就不缺那几个小钱。
他是去找能破小女孩身上他害怕的东西的东西!
有点绕呀,特么,小女孩明明白白地告诉过我,刘古碑不认识她,但刘古碑害过她。刘古碑匆匆离去,肯定不是认出了小女孩,而是隐隐地感到,这个小女孩,对他产生了威胁,凭他的能力,这个不难知道。
所以,我们,小女鬼,姐姐,刘古碑,其实现在,都绕在了同一件事里。
这里面,有个关键,那就是会长大的血玉。
“这个女人,其实就是那个小女鬼的幻形,她其实一直没长大,一直在找她小时侯戴在戒指里的血玉,她找上我们,真的不是偶然。”
我慌慌地对胡甜说。
胡甜一声冷笑,“就你屁大点心思,还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提醒你那女人不是普通人时,你还以为我是吃醋么,拜托,自恋也不是这种感觉好不好。”
“那她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空戒指上的血玉?”我望向胡甜。
胡甜此时脸上好看了许多,或许是她觉得,我这个家伙,能明白,于我而言,她就是白天鹅,我时时得仰望才成。女人的心思,就是跳得这么快。
胡甜顿了下,说:“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她一直想搞清楚,她到底是怎么被害死的,或者说,为什么要害死她!”
“对!”我一击掌。胡甜白了我一眼。
“走呀!”
“去哪?”
“风云镇!”
“风云镇不是你哥瞎编的么?”
“但那里的刘古碑是真的好不好!”
“你是怎么知道刘古碑去了风云镇的?”
胡甜突地一笑,“这是个秘密!”
靠,老子这段最烦的就是什么破秘密好不好,似乎每个人都有说不清的秘密,就我一屌丝没秘密,倒是处处被人算计着帮别人解秘。
“你还真的没女朋友!”胡甜怪怪地一笑,脸一红,突地从背后掏出了我的手机。
“当然。”我下意识地说这话时,心里一跳,这妞,什么时侯学会了偷看我的手机,还好,周春没加我微信,我们只是打电话,还特么地时不时地空号。当然,加我微信能查出的,里面有刘古碑了,女人都是这样心细得让人可怕么。
我一笑接过手机,收拾东西。
和胡甜刚想出门,突地,我们的房门竟然无声地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顺天客栈的姐姐跟来了?
我们开着灯,一条短影子!
我本能地抓住胡甜朝床边退。胡甜刚才不是说那姐姐影子如小孩么。
“哥!你怎么啦!”胡甜突地甩开我的手跑过去。
原来是蜷曲着的风衣哥,手捂了肚子,脸上豆大的汗珠叭叭地掉到地板上。
“哥,怎么啦?”我也是快快地跑上去扶住风衣哥。
风衣哥却是腾出一只手,将我的手一甩,略抬起头,天,脸色蜡黄!
抬手一指床,声音嘶哑,几乎是拼尽全力地挤出一句话:你们,你们刚才,在做啥?
我靠!瞬间明白。
我走到床的另一边:“哥,这是我睡的垫子,刚才,是吓的,你进来也不敲个门。”
我这样一解释,胡甜也听懂了,脸一红。风衣哥拼着一口气,不顾自己死活,倒是他进门后第一时间看到我和胡甜正拉着手站在床边,以为我们准备那啥啥的。
“哦!”
这口气一松,风衣哥整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我和胡甜忙把风衣哥扶到我地上睡的垫子上。
胡甜焦急地问:“哥,怎么啦,谁欺负你啦!”
风衣哥摆着头,用手指着背包。胡甜忙忙地去把背包打开,几乎快哭出声来了,找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我忙忙地递上水,风衣哥一口吞下去,脸色慢慢复原。
“唉!”
一向高冷的风衣哥居然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特么没听错吧,这家伙,连哼一声都怕多拖了半个音,一向装逼的主,此时竟然也会有点伤感?
“这都是命”,风衣哥轻声说,“又碰上了,这都是命!”
胡甜的脸一下煞白,轻声问:“是太爷爷说过的么?”
风衣哥点点头。
胡甜轻声地抽泣了起来,什么东西,让这两兄妹神色大变。
我碰碰胡甜,胡甜轻声说:“养血灵婴!”
听不懂。
风衣哥说:“反正得一起面对,告诉你吧。”
“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到你张主任办公室的套间的事么?”
我点点头,“得亏那小女鬼,不然,我们出不来了。”
风衣哥脸一沉说:“上次走得急,我受冲撞厉害,因你在旁,所以还能勉强支撑,今晚,不能幸免,所以差点没命,幸亏祖上这颗保命丸,是从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就是为了防止这事,没想到,到我这辈,被我碰上了。”
跟着,风衣哥向我解释了一切。
养血灵婴,在他们这行,简称为灵婴,说白了,其实就是高人布下的一个局。道术家到得至高境,近乎成妖,而妖的至高境,就是神,成神者,寥寥无几,但到得妖境,倒还有那么几位。
道术家分为几支,这些分支久经流传,有些失传了,有些现在还能看到些影子,当然传久了也就变得不伦不类了,所以说现在还是能看到些影子。随便举几例:
比如:有“王,侯,将,象”分支的。那是做官的一支,现在不是有些官员,重金还愿呀乞官呀什么的,我们看到,似乎是迷信,其实究其根底,就是这一支,生为做官,死亦拜官所赐。
有“金,银,富,贵”分支的。那是做生意发大财的分支,不是一些大老板手上戴个什么珠子,屋里摆个什么招财神呀什么的,我们现在看到,象是乞吉,其实就是这个分支的。不是坊间往往流传一夜暴富的神话,也流传突然穷困死人的现象么,是这一支的人,搞得好富,搞不好没命。
有“浑,圆,通,玉”分支的。这一支,就是寻宝得宝的一支,一般在早些时侯,称为摸金校尉,民间对这一支里不入流的就叫盗墓的,现在高雅的称呼是考古的。不管路子的对错,反正就是和死人墓里的那些宝呀玉呀打交道的。
还有很多,就举这三例。啰嗦这么久,意思就是,万物有源,行事有流,我们现在看到的一些现象,其实都有其源由的。
风衣哥这一族,就是“浑圆通玉”分支,祖上是摸金校尉,传到风衣哥,倒更象是道术士。
其实每一分支,都有自己的养血灵婴,也就是将自己这一支的至高宝物,由灵婴供养,而求得本支生生不息。那些没了影的分支,都是在灵婴供养上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每一支,都有个近乎妖的祖宗,施咒供养着本分支的灵婴至宝。
如王侯将相分支的,灵婴所养,就是朝珠,古时侯官员上朝用的朝珠,现在还能看到的就是檀香珠。金银富贵分支的,所养当然就是金馏子,现在还能看到的,就是金板指呀,粗项圈呀什么的,当然,那进澡堂子泡澡能浮起来的姆指粗的项链不算。浑圆通玉分支的,所养的就是一块玉,一般称血玉,现在能看到的,如原始的鸡血石,红心翡翠等。
养血灵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的。需是那近乎妖的老祖,艰苦寻找,还要对了机缘,类似寻找活佛一般,才能找到这么一位出生不久的女婴。
女婴经老祖施咒,成为养血灵婴,专侍供养本分支的至宝。
风衣哥这支的,就是供养玉,养成之时,称为血玉。
养血灵婴一旦开始供养,老祖施咒于身,此灵婴,本门同行见之,如见阴煞,逃得快,可保命,逃得慢,命都没有了。说白了,就是克本门之人。为什么这样?这也是近乎妖的老祖设的一个局,不让本门中人,时时掂记那供养的宝贝,占为己有。
这就奇怪了,既是本支之宝,又是本支所养,为何又相克本支之人,还能要了人的命?这不是害了本支吗,这特么是造孽不是造福呀。
恰恰错了,这也正是为什么有些人修道一辈子,只能成个给人起尸还魂的小道士,难达到妖之境界,更别说神了。成妖者,就是有超乎寻常的大境界。
供养之物,都连着巨大的秘密和财富,是人人做梦都想得到的宝物,那么,本支之人,人人想得,自然纷争不断,最后的结果,必是自相残杀,反是灭了本支之人。
而这宝物,需与外缘相连,在机缘到来之时,与之相配,即可找到秘密,成就财富。而这外人,也就是有缘人,不是本支之人,所以,不存在自相残杀,本支只会越来越兴旺,反倒齐心合力寻找机缘之人,好兴盛本支。这也就是老祖之所以称为老祖的原因,所思所想非常人所能及。
再说灵婴养血之途,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女婴选定后,需得饿上三天,清其肠胃,然后以老祖之血相喂,不需多,三滴三天,一天一滴,婴即慢慢成长,宝物亦跟着一起长大,宝成之日,既是婴死之时。为什么要死,宝成防其母体吸得其精华,必死才能保其至宝之精。
所有的分支都有个最重要的关节点,那就是关于灵婴的问题。
宝成之日,灵婴即死。
但如果其中有更高的人想灭了这支人,很简单,在灵婴上动歪脑筋,让其死后在某个时间节点又还魂,不是人,还是婴,但不是死婴。
这里的死,不是传统的死。道术家所谓的生死,和肉体无关,只论魂,现在牛逼的说法,叫精神。魂没了,就真死了,一般灵婴铁规是必死的,也就是要求魂都没有的。魂还在,就叫活,当然不是人,但确实是活的,所以就有鬼魂这一说。
让灵婴还魂活转。此时的灵婴只有一个念头,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那么,这一支,可就惨了。不但会在寻找机缘之人上会出问题,而且整支的人见之都会有性命之忧。
说了这么多,挺绕的,其实用几句大白话可以概括:
风衣哥祖上,就是一高级盗墓寻宝的。其至宝就是一块血玉,血玉偏巧就养成了。
正在寻找机缘的外人,成得财富。
可这时,不知哪个环节出错了,竟然死去的养血灵婴出来了,还探根究底是嘛人动了她的手脚。
风衣哥点子底,两次都碰上了,一次是和我在一起,我帮了他。
这一次没上次幸运,差点没命。
还好那妖里妖气的老祖留了颗药丸子,所以风衣哥暂时还能活着喘气!
我突地跑到卫生间哇哇地吐了起来。
切!
我刚才居然和这么诡异的东西一起喝了那么多啤酒!
事情很明朗了:刚才那女的,我心里称的姐姐,还有那天晚上好心帮我们引路出来,以及前些天上了我身的,其实就是一个人,养血灵婴。
她就一婴儿,所以只会那么一句:你出得去么?
或许这句话,就是她当时听得最多的一句话,所以她当成了她最日常的用语。
她一直在寻找她养着长大的血玉,小孩子就认死理,我的就是我的,别人不能拿去。
而我身上,正有她要找的血玉,所以,我碰到她,她当成了亲人,帮我,和我一起玩,跟我说最知心的话,不害我。胡甜碰到她没事,因为胡甜不是支内道术之人,从来传男不传女。风衣哥作为这支的传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如见,逃得慢的话,嗝屁!
客栈里女人的空戒指,现在可以解开了,就是她上时侯,戴在手上养我这块血玉长大的框子。玉成,她死,框空!
可问题的关键是,她既然见到揣着血玉的我了,为什么不直接拿走?
难不成正如风衣哥经常说的一句话:真的有更高的人,动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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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对,是一种绝望般地惊恐让我全身颤栗。
是怕养血灵婴?
狗屁!
我恰恰怕的,是眼前所有的人,包括这个好风衣哥和胡甜。
我此时不仅不怕客栈里的姐姐,还简直想抱着亲上一口,不是色胆包天,是感激连连。
事情很明显,风衣哥其实一直在为他们的家族努力,或许也如胡甜所说,是为了整个家族的一个秘密。管你妈地机八秘密呀,于我狗机八都不是!重要的是,你简直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太平间里我的面前时,就一直高冷装大逼,还说我身上是诅咒,是尸斑的升级版,要想解除这个诅咒,也就是想要保全小命吧,得去寻找诅咒的源头,也就是另一口青铜棺,而且一切似乎都在为我而奔忙。
去你妈的,假比呀。
二逼的我,其实一直被所有的人当棋子用着,到现在还在使劲地用,猛推向前。
根本不是为了我,灵婴的出现,一切了然,你其实就是为了自己,不然,你比我先嗝屁。
你他妈地为毛要用一件华丽的外衣诓了我,而掩盖你真正阴暗的内心?
而一直蒙在鼓里二逼的我,还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推测,以为自己突然开了窍,变得有多么聪明。
靠呀!
一句话点明:风衣哥的家族出问题了,问题出在养血灵婴。按照他们的规矩,现在本来应该到了起宝兴家的环节,而诡异的是,灵婴现身,一切成了泡影。不仅宝起不成,还简直有性命之忧。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地想解除这个诅咒,而不是我身上所谓的狗屁诅咒!
刘古碑确实是老不正经,但这老家伙,说的几句话还真的有道理,永远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一切皆有创造的可能,还有,好到极致,或许是坏的开始,坏到极点,也许成好事。
我承认我傻,但简直我认为我现在的想法最聪明。
死死地压着胸口的翻滚,天光大亮了,再怎么二逼,我也不能露出什么来。
我笑笑问:“哥,另一口青铜棺找到没,不是说你一直在追吗?”
风衣哥一愣,但马上说:“是的,我正想跟你说呢,一切显示,在风云镇,我和甜甜先去,你安排好工作到那与我们汇合,怎么着也得把你身上的诅咒给解了。”
“行呀,谢谢哥!”
我呼呼地吐着气,拼命地让自己笑得一脸猥琐的感激。草,当时树林子里你烧老者和年轻人时,跟我说烧的是纸人,风云镇是随口瞎编的,目的是把上到我身上的恶鬼骗走。现在,你嘴里的风云镇又成有鼻子有眼的真事了!你是去保命吧!又简直跟我瞎比比。你们心里一直怕得要死的灵婴,没想到现在真的出现了,慌了吧,这就叫该着你时运不济。
胡甜走时,恋恋不舍地看着我,“青云,我等你,早点来。”
一切皆狗屁,真的除了这妞此时看向我的眼睛,那里面真的很纯明。我有种想哭的感觉,现在才真正的体会到“造物弄人”的准确含义。
一个人闷闷地朝太平间走,电话突地响起:小李,出来,一起喝点酒。
是张胖子。
张主任没用“陪我”,而是用了“一起”,很微妙,我笑笑。
喝早酒是小城的习惯。
我转到常去的酒馆,一个大胖子,一个大火锅,一大碗牛杂,一大件啤酒,典型的小城早酒豪配。
不习惯的是张主任一直阴着脸,见了我,一指,哧哧地开了四瓶,递我两瓶,也不说话,他两口气吹完,我却是哽得眼泪直流歇了六口气,总算是两瓶见底。
“小李,叔对你怎么样?”
上次周春和我一起请他时,认叔了,这家伙倒不见外呀。
我忙忙地点头。
又是一人吹了一瓶,空腹的我已然胃里开始翻了,张主任脸色红得发黑。
“叔出事了。”
啊?
“叔被盗了。”
“那报案去抓呀!”我忙忙地掏出手机,想到了李王,这事倒真的可以帮忙。
张主任一把按住我的手。
“算了,等会说,吃,吃,吃,吃完到我办公室。”
早酒真的让人昏昏然,到了张主任办公室。
张主任关上门,开灯,设施依旧。
哗地拉开抽屉,里面空空的。
那抽屉里,怎么着也得五六十万的,老式老板桌的大抽屉,我心里清楚,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但老张从请喝酒开始,我知道,他还真没把我当外人。
我故意问:“是钱吗?刚才怎以不让我报案?”
张主任关上抽屉,看了我一眼,“其实说白了,是很多的黑钱,和你说,因为这事和你有关系。”
我一惊。
“那都是科学实验的钱,说白了吧,是你叔捞的外快,没上过账,给你的加班费,也是从这里面出的,现在和你说,就是要你不管听到什么也别声张,你放心,只要实验不停,你的加班费翻番。”
我明白了,老张心细,捞了黑钱的人都心细,他怕万一有个什么风言风语的,让我保持沉默就成,其它的,他是可以搞定的。
我使劲地点点头:“张主任,哦,不,叔,放心吧,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年轻轻的,说这怪话做什么。”张胖子怪怪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出去时,我注意看了下套间的门锁,没什么异样,确定张胖子这次找我,真的只是怕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口风,根本没发现我们前后两次来过。
告别张胖子我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开了车,去顺天客栈,我隐隐感到有点不对。
上楼到房前,刚想敲门,二逼的好奇轻轻一推,门竟然开了,没锁。
哗哗的水声,卫生间的门也是看着。
我地个娘俟!
我慌忙转身将房门关上,锁死。
姐姐在里面洗澡,水雾中白嫩的身体,一览无余。岛国的知识尽垃圾,但有一点是真的,就是熟女和女人的区别,熟女双峰暴突不下坠,女人虽鼓鼓一大包但下垂。
姐姐是货真价实的熟女。
“来啦!”
我去!
我真不知道是该捂上面的眼睛还是捂下面的那啥。
姐姐很自然,白浴巾擦着湿成一缕缕的头发,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我面前。
“怎么啦,你病了?”
看着我慌慌的神情,姐姐微笑着问,那脸上,真的就一女孩子的纯真。
猛然明白,在姐姐的世界里,还真的没什么穿衣服和锁门的羞耻,她或许认为,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身体,不就是给人看的么。
我尽量笑得很纯真:“姐,穿上衣服再说呗。”
姐姐转身,又转到我面前,背对着我:“拉下,太麻烦了。”
我嗖地拉上连衣裙的后链。我突然觉得是我象没有穿衣服一样很羞愧。
“来了正好,一起去拿车。”
姐姐说着哗地一拉一个背包,天啦,全是钱,一扎扎的钱。
“俟,你说说,这些钱够不够修车钱的?”
我忙去帮着拉上背包,“够,够,够,两三扎就够。”
是的,我有我的小心思,我看了,心里一震,钱这东西,屌丝过目不忘,神似张胖子办公桌抽屉里一扎扎的钱。
开着我的破车,带着比我车还吸眼的姐姐,我脑子没闲着:对了,那天和风衣哥迷路,是姐姐指的路,姐姐怎么会在那?偷了张胖子的钱,哦,不,是专门去拿了张胖子的钱。
姐姐的车修好了。
油着头发的老板过来,我刚想问他要单子还有哪去结账。
姐姐倒爽快,真的从背包里掏出三扎,递过去,一脸天真:“够么?”
“够了够了,您明年十八岁,后年十七岁!”油老板油得嘴里直冒油,一把接过,“您二位一路顺风。”
靠!
昨天修车的几个工人围过来,他们当然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呀。
“真够了?”姐姐一笑,又掏出一扎,朝工人面前一送,“给,买水喝去呗。”
我地个妈呀!
我眼疾手快,呼地一把抢过来,抽出两张,“辛苦了,中午吃个工作餐啥的,我姐这两天感冒了,脑子都烧胡了。”
转身离去时,后面有声音:狗比不开脸,要钱晚上使点力呀,跟我们抢,早晚成废人!
我听到了,姐姐也听到了。
“他们怎么知道我晚上去拿过钱,是挺费力的,好重哦。”
姐姐一脸狐疑地问我。
我地人亲娘俟,我只差去捂这姐们的嘴了。拉着到了车跟前,只说:“快开,到公园那等我。”
姐姐一轰油门,头发又拉成了一条飞瀑。
我开着车,没有急追,追也追不上。
心里一阵一阵地冒冷气。
灵婴偷了张胖子的钱!
灵婴怎么知道张胖子办公室里有那么多钱?或者说,灵婴为毛就直接去了张胖子办公室拿空了那些钱?
跑车是那些钱买的,这我可以肯定了,车是新的,而她背包里的钱还有个十来万的样子,用剩下的。
灵婴的世界里,没有穿衣服的概念,当然更没有钱的概念。
这只能是有人告诉她,拿了这个,就可以换来她所需要的一切,想要什么换什么,别人要多少给多少。
当然,这个人,必是她信得过的人!
她信得过的人?
天啦!
她会信什么人?依她小女孩的智力,只会相信与她相处最多时间的人!
这个人,就是让她还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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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破车挨上去,路人侧目。
刚站定,又接到张主任电话:晚上一起喝酒,到时侯我约你。
我答应着。这家伙,怎么最近这么频繁地约我喝酒?管他呢。
姐姐却对我手里的电话感兴趣。
我心里明白,带她去买了个苹果,二十分钟,玩得飞快。
姐姐的世界就一张白纸,任何东西学得都快。
当然,那上面的联系人,只有我一个人。
姐姐玩了会手机,突地嘟起嘴:你骗我!
我一愣。
姐姐指着我手里的手机说:“你的比我大,肯定比我好,不行,你跟我换。”
这完全就一小女孩在撒娇呀。姐姐的最新款苹果,我的老华为,当然我的比她大了。
我只得耐心地说:“姐,告诉你吧,手机,不是看大小的,比如你的这个,比我小,但比我的更好。”
姐姐似乎一愣,抬头望了望天空,又忽地低下头,抬起手来,看着手上的空戒指,转瞬,脸上竟是一脸的哀伤:你说得对,有些东西,长大了就不见了,不好玩,还是小的好玩。
转瞬又笑了欢快地玩起了手机。
特么机会呀,我哪能放过。
我马上说:“姐,你这戒指,上面应该镶了啥的吧,怎么啦,也长大了?”
我话音刚落,姐姐的脸上突地乌云陡起,不是那种变脸,而我隐然觉得,是一种阴恐,吓得心里一跳,姐姐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不说了姐,不说了姐,走,吃饭去。”
我知道碰到关键的东西了,这是触了她心里一直就有的那根弦,我忙忙地转移话题。
“带我去喝酒,快,哦对了,我叫你什么呀?”
“我叫李青云,你叫我小李小云青云或者李青云,要不就是俟也行。”
姐姐突地哈哈一乐,竟是抬头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都不好听,我叫你云儿吧。”
特么我还想成过儿呢,不过姐姐倒真的比过儿的姑姑还漂亮。
“云儿,你说,人没了心,还能活吗?”
啊?
我靠,这血腥的事,姐姐竟是一脸天真似乎还是很认真地在问。
“那就死了。”
我指了指自己心脏的部位:云儿如果这里没有了,就成死人了,不能陪姐姐了。
切!我这是在和幼儿园里的娃娃逗乐子吧。
“哦,这样啊,那不成,我不能让云儿没有心,云儿还得带我去喝酒呢。”
她和张胖子一样也喜欢喝酒,妈地怪!
这次直接进了城中心,进了豪华包间,反正张胖子的黑钱,妈地不用白不用。
姐姐一进包间,连连惊叫,“云儿,好漂亮哦,和那天你们走错路一个样哦。”
我忙示意跟进来的服务员出去,说等会再点菜,关上门。
姐姐突地对我一笑,小女孩天真的狡猾显了出来:云儿,告诉你个秘密,我先帮过你一次,但又吓过你一次,扯平啰。
小女孩的思维,我不能穷根究底,只能顺着。
我一笑:怎么啦?
“你那天跟一个男的,也是去拿钱吧,嘻嘻,你们真傻,钱早被我先拿了。”
“我拿不动,好重哦,走走停停,赶着你们,想叫你们帮下忙,可你们真的好傻哦,就在那梯子上转来转去,还走得那么快,累死我了。”
突然明白,那天后面的脚步声,走走停停,却原来是这样的一个幼稚的游戏呀,我靠!
“云儿,告诉你,那男的好坏,尽带你走外面的梯子,错了,其实紧挨着有个转角,过去就出去了,你们那是走到最下面去了,又走上来,我好想笑,没力气笑,累死我了。”
“好不容易你们总算走对了,又进错了房间,告诉你吧云儿,你要再去的话,告诉你个秘密,从外面进去,再从墙角下去,顺着下,只有两层,如果到那拐角转弯,就下到下面了,而下到下面再上来,有两个口,一个口是通套间的,另一个口,是通象这个地方的一个房间,那不能进,进去了,你又会走到下面去的,永远走不出来。”
“那天我不是让你们折返回来,你们肯定出不来。”
我的天啦,轰然明白。说白了,从张胖子办公室进套间,确实只有一个门,到了套间后,下去,也确实只有一个口,但下去后,有讲究了,拐角那还有一个上来的口,就到了另一个循环的房间,永远走不出来。一个在外围,一个在内圈。
我只在心里想着,没有打断姐姐的话。
“还有一次,你和一个老人一起喝酒,我本来是去打招呼的,但那老人也坏,用喝酒的杯子反光照我的脸,真讨厌。还好,你出来了,刚想去叫你,你跑什么呀,你也坏,还带我去男厕所,真是的,还辣我,是不是我那天不跟你聊会天,你就会吓死呀。”
姐姐说得天真,我听得一点都不无邪!
刘古碑确实是拿了杯子贴眼睛上,原来是在照女鬼的脸呀。老家伙,居然不告诉我。
我一笑说:“扯平了扯平了。”
叫了服务员,姐姐只点红酒,“这个我爱喝,和我平时喝的一样,那天的黄色不好喝,尽晕人。”
我心里一震。
红的是干红,象人血呀,她喝得最多的,是人血?哦,听风衣哥说过,是这样的。
黄色的是啤酒,那天撞车后喝的,或许是她好奇换一下吧。她不是爱喝酒,她只是觉得,一切入嘴里的东西,就应该是喝的,比如酒。
豪包在二楼,吃过和姐姐下楼。
一楼散台子,和所有的城市一样,这里就是年轻人欢聚的地方。
正是饭口,坐了好几桌。
姐姐一下楼,呼哨声四起。
我拉起姐姐的手,快快地穿过去。
走过一帮年轻人身边时,走不动了:哥们,这么急呀。哦,美女,再喝一杯呗。
一小青年端着红酒杯子站了起来拦住了我们。
姐姐却是笑得一脸花,“好呀好呀,云儿,我们还和他们喝一点呗。”
“别喝了,走!”
我一拉姐姐。
肩上被推了一掌:哥们,不给面呀。美女都答应了,你啰嗦个什么劲。
我脸一黑,没理会。反手一推,叭地一声,杯子摔地上碎了。
我的天啦,我这个天真的姐姐竟然用手去接呀,“云儿,酒洒了。”
血!姐姐的手被碎玻璃片划出了血。
那小年青见流血了,不好意思地坐下,我瞪一眼,拉起姐姐走了出来。
直奔附近的诊所,包扎好。
姐姐晃着手指说:“云儿,好舒服。”
特么我想的是,“她怎么会有血?”
走到跑车边,我想到晚上老张约我的事,对姐姐说:“我们回去,你还住那,对了,这个手指今晚别沾水,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还是云儿对我好”,姐姐一笑,突地脸一沉,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着抬起头说:“云儿,沾不了水了,今晚我不洗澡了,我今晚得去办一件事。”
我一愣看着她天真的脸,“办什么事呀,别被人骗了。”
“不会”,姐姐笑着说,“我想好了,我得去说说,我不能让我的云儿没了心,云儿对我好,我也要对云儿好,要东西就成了,还一定要什么心呀,那你不是死了么。”
我的妈呀!
冷汗爬满全身呀!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天真无邪的口气,当面对我说要挖了我的心的事。
我问:“要什么东西呀?”
姐姐一笑,说:“这又是一个秘密呢,不过,现在可以说了,云儿对我最好了,其实,我爹把我带到这,就是要我找你的。”
说着姐姐晃了晃手上的空戒指。
“看到了吧,你早看到了,还问过我,嘻嘻,我早发现了,就不告诉你”,姐姐又是一笑说,“你身上有块玉,就是我这戒指里长大的玉,我爹要我来拿回去,我一直跟着你,就是我爹说要我拿了玉后,还要把你的心挖出来给他,太不好玩了,我就还没动手,放心云儿,我晚上去和我爹说,不要你的心了,我们要玉就行了,云儿还得陪我玩呢。”
脑子嗡地一下,一直缠在心里的疑问解开了,灵婴确定就是为血玉而来,而且也找到了我,没有动手,是因为她的那个“爹”要挖我的心。
抹了把脸,全是汗水,我强笑着说:“姐,那我和你一起去呗。”
“这可不成”,姐姐突地脸色一变,又是那阴恐的表情,但只一瞬,又笑着说:“我爹厉害着呢,要是当场挖了你的心怎么办,我的云儿不就死了么。”
我确定我的两只腿子在抖,扶着跑车才站稳,“晚上在哪和你爹说呀?”
姐姐一笑说:“别想着跟来哦,不过,不远,就在你们医院后的那片树林子里。”
我拼命地一笑说:“好呀,和你爹好好说说,别挖我心了。”
姐姐肯定地点点头,小女孩的那种很认真的承诺一样,开着车走了。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车开回去的。
停下,全身被冷汗浸透了。
我掏出手机,给张主任打电话:叔,晚上恐怕陪不了您了,我晚上得去看个朋友。
“这顿酒不喝,你会后悔的!”
电话里传来张胖子的声音。
怎么变得阴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特么就会跟我阴呀,跟我阴有个球用!
刚才一吓,此时老张又阴阴诡诡地不知搞嘛毛,心里面的怒火腾地一蹿!
二逼被逼到绝境忍无可忍之时,有个绝妙的形容词:恶向胆边生!
姐姐不让我去,没说不让我们去。
我把张胖子拉了一起去。
反正是你张胖子一定要我干这差事的,还小祖宗地叫着喊着求着我干。
干了这差事,没一天好过。
你张胖子特么也不是什么好鸟。收黑钱干阴事还特么一脸正经地骗我是“科学实验”,还让我保密。钱被盗了心虚了,成天拉着我喝酒呀。
要死,我拉着你一块死了算球,我不亏,有个垫背的!
如果张胖子真的和我一起见了阎王,论起理来,他这也叫恶有恶报。
不是吗。一人诡异的太平间,第一任,刘古碑,暗室里的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死了,被一张图纸永远关在了里面,与死了何异?第二任周全福,三年前就死了,却是魂不离人不散,为了一张纸条,一张承载着那个惊天秘密的纸条,找个可靠的托付人,最后终于找到了我,给了我,咽完了最后一口气。第三任就是我了,我这日子,特么是人过的么,比鬼不如。
所以,我不是要害你张胖子,是你应有此报。我如果真的被挖心而死,而你还活着,那我还真就叫死不瞑目了。
拿定主意:先陪你喝酒,喝得二麻二麻的时侯,把你拉到树林子里,和我一起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一定要挖了我的心去。
张胖子晚上如约打来电话,却还叫我开上车。
前街,张胖子肥屁股挪上车后,一指前面:开。
我说:“还挺远呀,开车了可不能喝酒。”
张胖子一笑说:“鸟不生蛋的地方,没事,没人查你酒驾。”
特么可以喝酒的餐馆,居然鸟不生蛋,古怪。
果然是一挺远的农家乐,到郊区后还走了约摸一刻多钟。
到了,门前两个大红灯笼,门脸透着粉红的光,就一独院,门口停了几辆车。越隐密生意还越好吧,现在大吃大喝都去搞城市包围农村了。
看到红灯笼,还有那粉悠子光,邪性。我一笑说:“叔,你确定这是吃饭喝酒的地方?”
张胖子下车,一瞪眼:不吃饭还搞嘛,年轻人,满脑子瞎冒泡。
我想着晚上那个计划,管你是个什么地,灌得你麻头麻脑最好。
生意不是特好,但也还可以。
张胖子直接对服务员说有订位。
到了最里间。
这些包间都是仿了田园风格,里面原木椅子原木桌子,没什么稀奇的。
倒是有一点,看得出老板花了心思。
每个包间都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窗户就对着后面满园的竹子。窗户设计成了原木上裹着竹枝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我走过去一推窗子,还真的挺新颖的,窗子推开,如一扇门一样,胆大的,可以跨过窗子,直接进竹林,离地也就二尺的样子。之所以没有贴地,我估摸着是怕什么东西爬进来吓住食客吧。
开喝。
白的啤的白啤混着的,变着花样寻开心。
张胖子一喝酒兴致就高,这嗜酒如命的家伙,酒对他而言,就水一样。
酒正带劲,张胖子一指窗子红着眼说:“嘘嘘!”
我听懂了,这是要小解呀,而且不去厕所。
推开窗,和张胖子走进竹林,稍稍往里走了些,免得别的食客看到了不好。
对着茂盛的竹子一倾而下,还别说,真带劲,人真的有一种原始的冲动被唤起的感觉。
三观再次被刷新呀,人前尽装逼的,人后比逼不如!
窗子里透过些微光,能看得出,我们这排的包间都坐满了人,影影绰绰的人影子晃在窗玻璃上。
但却诡的没有我惯常所能想到的那种喝酒劝酒的喧闹。
大家似乎就跟我和张胖子一样,特么就是为喝酒为吃饭来的么?来了,埋头就喝,甩开膀子就吃,没声音?
悄悄一朝旁一暼,我尿出的直线抖了几抖。
我骇然发现,我的线淡黄直下,而张胖子的粗线黑浓而稠。小便要么清而亮,再不济,也是黄而浊,可黑而浓,我确实没看到。
差点把没尿完的憋回去了,小腿肚子有点抽筋打转的。
嗦,嗦,嗦嗦~~~~~~~~~~~~~~
竹枝子抖动的声响。
屁呀!
这哪是抖动呀。
我靠!
我们站在一窝很密的竹子前,此时细而长的竹枝条,嗦嗦地响着,竟如人的手臂一样,环了过来。
骇得倒退几步,刚想喊。
却是生生地噎住了。
那竹枝条竟是突地一下子环了张胖子全身。
我勒个去!
更准确的好象是张胖子伸出双手迎了那些如手臂一样伸出的竹枝条,整个人抱住了那窝竹子。
咕噜,咕噜,咕噜~~~
小时侯听到的爷爷抽水烟袋的声音,此时清晰地响起。
从竹窝子里传出的?又象是从张胖子身上传出的。
哦,是竹窝子和张胖子身上,一起发出了这种声响。
竹枝条此时全插进了张胖子的身上的衣服里,进没进肉,不敢肯定。
妈比!进肉了!
微光下,我看以了先前嫩绿的竹枝条,此时全然变得浓黑,那枝节里,就涌动着那股浓黑,就象张胖子刚才拉出的尿。
咕噜声就是张胖子的身子和竹窝子在交换这种黑色的液体所发出的声音。
我死死地捂住嘴,想跑,双腿筛糠一般不听使唤。脑子里浮起医院里那浑身插满管子的人,红红的血液经由管子在全身涌进涌进的情景,只不过,此时是竹节充当了管子,红血液换成了黑而浓的不知名的东西。
张胖子全身是黑血?
头皮呜地一麻,这特么人怎么会是黑血,中毒了?可张胖子正抱着竹窝子,脸上似笑非笑,还很享受的样子。
突地,竹枝节变了颜色,不似刚才那般在浓黑,只是微黑。
黑色渐渐消退,慢慢地成了无色,整窝竹子又复归绿意盎然的样子。
竹枝条嗦嗦着慢慢地抽了回去,张胖子慢慢地收回手臂。
长长地一口气,似一个人终于完成了一项很难的工作,长出的一口舒心的气一样。
张胖子整了整衣服,笑意满脸,转头看着又傻又惊的我。
“吓着了吧?”张胖子过来拍拍我的肩,老子差点蹲地上。
“那就索性一次吓你个够!”
张胖子说着,站在我面前,慢慢地解开上衣。
靠你妈呀!我骇得想退,还是奈何抖着的双腿不给力。
老子可不是竹子,再说,两男的抱一起,老子可没什么和你交换的,我的取向一直很正常。
我想错了,可我看到的比我想的那事更让我惊恐不已。
张胖子解开上衣,里面,竟是一件如棉胎一样的东西。
张胖子不胖呀!
这他妈地搞个棉胎子装胖呀,现在的人想瘦得恨不得割肉,诡异呀。
呼地拉出棉胎,我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骇坐到了地上。
老树根!
老树皮!
老树根上裹着龟裂的老树皮。
脑中嗡地一响,我见过,那天在悬崖下我在幻觉里时,看到刘古碑疯子一般地脱衣,他就是现在张胖子的样子。
呼,呼呼!
张胖子突地吐出两口气。
黑雾,微光下可以看到明显的黑雾从他嘴里呼出。
“嘿嘿嘿嘿!起来,我还是你张叔!”
张胖子展演一般,完事又穿上棉胎子,扣上外衣,真的就是天天和我打交道的张主任。但我是不是再不能在心里称他为张胖子,他不仅不胖,而且,几乎没肉呀!
我半张着嘴仰着个傻比脑袋,双手在背后反撑着地,不是刚才一泡尿尽,现在我裤子及屁股下,绝逼是尿流成河。
张胖子一伸手,把我拉了起来。
“张,张,张主,张主任,这,这,这”
我哆哆嗦嗦“这”了半天连嘴巴皮都不听使唤了。
“叫叔呀”,张胖了拉着我,到了包间。
“敢给你看,就敢跟你说,就敢相信你!”
张胖子又是一大口酒,突地,眼里竟是流出两行泪来。
“我不是酒鬼,我真的不想喝酒!”张胖子压着嗓子在喉咙里呜咽着,一个大男人,在小辈的面前,这种压抑,比哭出来更难受。
“我没有死,你别怕”,张胖子擦了下涌出的泪,“我只是身上被抽干了,必须时时得用酒来疏通,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来这,进行全身的清洗,不然,你也看到了,骨头会发黑发臭最后成灰。”
啊?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至于是什么人干的,后面再和你说吧,我是迫不得已,之所以和你说这些话,让你看到真实的我,是因为我觉得你与前两任不一样,你或许真的能救我。”
张主任喉咙里又开始呜咽。
“你应该算活着,还是死了?”
“活死人吧,人活着,可心死了。”
我突然想到了姐姐说的她爹,一定要挖我的心。心死了,人不就死了?现在张主任还活着,活死人算最贴切吧。
“我有人的所有知觉和行为,当然前提是我得保证我的身子不腐。”张主任说。
“那你多喝点酒,常来洗洗不就行了。”我此时已然稳住了神。
看得出,老张没有要把我怎么样的意思。而且还真的如他所说,似乎还指望着我救他的命。
因为他毫无保留地在我面前坦露了他自己,没有绝对的信任和最后孤掷一致的勇气,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张主任突地惨然一笑:“你以为,是白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也是呀,现在洗个车都涨成二十了,更何况是洗身体。
我突然为自己来时那疯狂的主意自卑。还怒火冲天想着拉个垫背的,老张就一活死人,到时候,不定是谁垫谁的背呢。
但不管怎样,抛开其它的一切不谈,老张,确实是在真诚对我,在我面前,说得说不得的,都说了,露得露不得的,都露了。
我问:“难不成,你还得给竹林子钱?”
张主任说:“是给竹林子的主人钱,当然也不一定是钱,他需要什么,你就得给什么。”
“那你一般给什么?”
张主任沉默了。
突然抬起头说:“这就是我下决心找你的原因,也是我觉得你与前几任不一样的原因,也是认定你能救我的原因。”
我愕然。
张主任说:“我给尸体,你知道的,就是那个科学实验,我是骗你的,我其实一直给胡明尸体,他还不错,一直给我钱,那些钱,我有别的用处,只是还远远不够罢了,从这个角度说,他还不错,到后来,搞不清楚是我在帮他,还是他在帮我了。”
听到胡明,我明白,就是坏风衣哥,好风衣哥叫胡兵。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我一直不解的秘密上。那天的幻觉,让我知道,其实张主任和兰姨,都在为饲阴还阳咒筹钱,所以当他和胡明合作多了后,还真的如他所说,不知是他受制于胡明,还是胡明在帮他。
我没有问张主任的根底,用不着,他以为我不知道,这样也好,少去很多的麻烦。
“胡明为什么要用尸体偷文物,搞出无头案来,真的为了钱吗?”我问。
张主任惊讶地抬起头。
我一笑说:“别猜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我全知道了,那个李王,公安局的那个,就是我朋友,他跟我说过这无头案,我从太平间一联想,所以清楚了。”
张主任一叹气说:“也不是奇怪你知道,你不知道,我打算现在和你说的。其实我也问过胡明,说你这么有本事,哪搞不到钱呀,偏好这一口。他当时咬牙切齿的,说本来就是他家的东西,他只不过是换种方式再取回来罢了。而那些文物有些被他卖了,他又奇奇怪怪地一分钱不要,全给了我,反正我需要钱,原因嘛现在不好说,我也就没继续问了,收钱了事,大家各得其所。”
我又问:“现在好长一段时间没搞了,为什么呀?”
张主任一叹气说:“也是,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一般都是他来找我,所以我只能是等着。”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能救你?”
张主任脸上突地放起光来,人也显得兴奋起来:“你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有死,足以证明你与别人不同,所以,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是找到了什么方法,你能让你自己不死,你也一定可以让我不死。”
我一愣。
张主任脸一红,自觉说漏了嘴一样,脸上的光不见了,说:“其实,这是真话,真话都难听,我真的不是针对你,当时如果不是你来应聘换成是别人,同样我也会接受的,所以,真的不是针对你。”
听得出是真话,但他妈地仔细想实在卑鄙,明晓得我会不久就莫明其妙死去,他又得招人,但他也只能这样,周而复始,通过不断的招人,来保全这个太平间。
我一笑说:“可以理解,但我确实没有办法救你,只能说我可以随时帮你,只要你需要时,你一个电话,我绝对是第一个出现在你身边。”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张主任又兴奋起来,“老弟呀,明爱医院,还就你对叔最好了。”
靠,这什么逻辑。
回去时,我突地说这地方好怪,没声音。
张主任上车后拉上车门,车开了一段才说:“你觉得,来这的,会是人吗?”
这家伙倒还有良心,怕当场说我会害怕。
也是,那竹林子特么这么怪异,还真的只有鬼才会来,鬼才来查你的酒驾呀。
“这么说,竹林子和这农家乐的主人是胡明了?”我开着车问。
“我想应该是,但我一直接触的是个女人,不是胡明。”
我没再问了,张主任在整个事情中,还真的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颗棋子了。
我可以肯定,张主任只知道一定要管好太平间,这是给他下的死命令,当然不是医院,而是想破解秘密的人。而坏风衣哥胡明,也利用他,现在就算他是想拿回属于他家的东西吧。所以,很多事情,甚至包括他办公室后的秘密,他根本不知道。
我突地一笑说:“叔,当时怎么胡明就一定找上你了。”
半天没声音。
突地,张主任说:“靠边,下来抽根烟吧。”
这条路真的不叫路,根本没有行人,我们戳在这,还真的有点孤魂野鬼的意思。
张主任叭叭地抽了一根烟说:“小李,你刚才说只要我需要,你第一时间来我身边,好,我相信你,叔反正是这样了,索性丑到底,给你亮个够吧。”
而张主任说的,还真就是一桩风流事,惹上了一身风流债!
张主任真名叫张金,兰姨真名叫王玉兰,这我先前就知道。两人其实就是古碑村的人。
早些年间,张主任和兰姨,确实是相好,因为张主任家里不同意,嫌兰姨家里太穷,所以一直没成。当然他们在一起,有了娟儿。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次偷情,改变了两个人的所有命运。
那也是一个月夜,张金约了王玉兰到村头会面。这时,张金早结了婚,媳妇怀着呢。王玉兰当时有了娟儿,一岁多了吧,一直死守着张金。
就在村头小河边的草丛里,俩人刚想干柴烈火缠绕一番,却是发现有两个黑衣人走了过来。
玉兰当时吓得要死,偷腥的女人,在那个时侯,是要被沉猪笼的,是张金死死地按住了她的头,没出声。
虚惊一声,不是冲他们来的。
却意外地听到了一场对话,原话记不得了,大意是古碑村村子的下面,埋着巨大的宝藏,现在快到起宝的时候了。后面的话,那俩黑衣人几乎是咬着耳朵说的,真的没听清。
听到说村子下面有宝,张金当时心里一动,不小心弄动了草丛,这下,被俩黑衣人发现了。
抓了出来,一个说弄死算了。
另一个问:“你们听到什么?”
张金和玉兰抵死不承认,只说没听到什么。
最后那个对另一个说:“不如让他们帮我们做点事,这俩家伙倒挺机灵的。”
于是,张金和玉兰的身上,都被下了咒。张金成了现在的样子,玉兰倒不知被下了什么咒,也就是现在的兰姨,一说是三年前就死了,反正我看到是现在才死,那个咒是什么,终是不知道。
过后,就是胡明主动来找的张金,当时就说了所有的事,张金知道胡明是有人要他来的,而且什么都明白。
于是,和胡明一起,就做起了这个勾当。
而胡明的回报,就是能让张金,现在的张主任,一直活下去,能按时清洗身体。
这就是这场风流债的始末。
至于饲阴还阳咒还有什么诡异,当然张主任不会说,他也认为我不知道,我当然也不会问。
再上车时,我真诚地说:“叔,没事,哪个人年轻时不犯些错呀,我照样尊敬您。”
这话有点假,倒不如说我现在真的有点可怜他。
我真的可以确定,他比我还蒙逼,好多事,他根本不知道。但也就是因为好多事他不知道,所以,他管着太平间,死了两任保安,他倒还能活着。古话说,舌头底下压死人,张金能活着,也算是对这话最好的一个注解了,不知道不多话,倒还真的可以保命。
但正如张主任开始说的,这顿酒我不喝会后悔的,他的本意是说他想告诉我所有的事实,而我此刻,却是至少得到了两点:
一点是古碑村下确实埋着巨宝。或许,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惊天的秘密。那天我去埋周全福时,碰到刘古碑,看到坏风衣哥搞的红轿子那套,不就是在寻找那宝藏的入口吗。
第二点是古碑村的巨宝本就是个秘密,但这不是真的秘密,真的秘密,是连着这个巨宝的秘密。
从养血灵婴突然出现,还有张主任这么多年一直死守太平间可以看出来。
太平间里,没别的,就是古碑村村民的尸体,为毛专搞个太平间守了这么多年,出了这么多的古怪,所以,这倒真的是个惊天的秘密。
解开这个秘密,就可以解开风衣哥他们这一支“浑圆通玉”的秘密,而解开了浑圆通玉的秘密,就可以解开养血灵婴突然出现的秘密,解开了养血灵婴的秘密,才能解开古碑村地下宝藏的秘密。到这里,才是刚开始,因为,宝藏的秘密解开之日,才是我诅咒的解开之时。通过这一些事,我几乎可以确定,我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恰恰对的机缘之上,中了红印,得了血玉。用句绕口的话说,所有的秘密都围绕着我,但我又是解开这些秘密的唯一的人选!
我只有迎着这些秘密而上,才能让这些秘密帮助我最终解开我的秘密!
特么,太烧脑了。
但我却觉得,我现在,比任何时侯都清晰。
我突地对张主任说:“叔,咱俩这也算是拴到一根绳上了,是不?”
本想说是拴一根绳上的蚂蚱,但我不能贱到自己骂自己吧。
张主任点头称是。
我接着说:“叔,你有事,我绝对帮你,但现在我有事了,你帮不帮?”
“帮!”张主任很干脆,但接着小声地问:“什么事?”
我想笑,妈比,和我估计的不错,张主任,真的可怜,就屁一点的胆子,还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我想去树林子,带上他,也有个照应。
我故意轻松地说:“没什么,就是有人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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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突地一嗓子:“干,叔帮你!”
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我特么为刚才对老张的小心思有点脸红。懦弱的人不轻易下决心,因为怕;但下了决心却是最能坚持,也是因为怕。
到了树林子的边缘,轻轻地停好车。我从后备箱里拿出了折叠锹,想了想,又递给老张一把折叠刀,不管顶不顶用,能让人稳下神。
树林子我熟悉,前后来过三次了。第一次是救周全福;第二次是和周春来看坏风衣哥没有烧成的尸体;第三次是赶走我身上的恶鬼,胡甜还被娟儿恶作剧了一回。
树林子就象是一个口袋,周围密实,而中间有块空地,这我知道。
快接近午夜了,我们不敢打开手机电筒,还好星月有光,虽不是满月,仔细点还是能看得分明。
我和老张小心地朝里面摸去,其实从最内心底里说,我不想靠得太近,毕竟,挖心这事我不寒而栗,一直走得很慢很小心。
突地,旁边的老张呀地一声惊叫,似被什么绊了一下,我刚想说小心点。
嗖嗖嗖!
老张竟象水里的鱼一样突地贴地朝前游了去,老张惊得大叫。
原来是藤条,拇指粗的藤条,一下子缠住了老张的全身。
还在动!
是藤条拉着老张快速地朝前象鱼在游。
猛地醒过神,一把抓住老张的双脚,使劲地朝后拉。
不行,根本拉不住。
但我不敢放手。
随着老张嗖嗖地朝着前面飞蹿。
“老张,老张,怎么啦,快抓住旁边的树!”
咕噜声,老张没有回音。
特么也抓不了,老张的上身似乎缠满了。
而我根本不敢抓,怕一松手老张真的就飞了。
呼~~~,砰!
两根长在一起的树一下拦住了老张,停下。
连滚带爬跑到老张的头边,妈俟,老张脸上全是划伤,整个人挣扎着,站不起来。
没死!妈比,只是惊吓!老子倒觉得很庆幸。
不对呀!
嗦嗦嗦!
绊住了的藤条,竟象蛇一样,呼呼地缠满老张的身体。
老张翻着白眼,两手捆住了,根本动不了。
靠你妈!
急中生智,拿了折叠锹,猛地朝着老张头部不远的地方斩下,那是牵着老张的藤头,朝前伸着不知伸到了哪里。管你妈比伸到哪里,斩断了看你还怎么缠和拉。
藤条一松,好象是一股黑色的液体哧地一冒,藤液吧,我本能地用手一挡,黑液没冲到我脸上,手上和前胸糊了个满。
老张呼地站起,三下两下拉开身上的藤条,大口大口喘着气。
痒,奇痒!
液体粘稠怪不舒服的,引得我全身都痒了起来,抓了几下。
老张突地张着嘴,指着我身后。
我本来刚才斩藤条时,是面对了老张的头部。
一回头!
我的嘴比老张的嘴张得还大,抓痒痒的手僵在了半道!
一小块空地,一圈的黑灯笼,里面透着红光。
我骇然的是空地的中间,一口棺材,月光和灯笼光照着,泛着青紫色。
青铜棺!
是风衣哥和我一直找的另一口青铜棺?
寂然无声,没半个人影。
姐姐和她那个“爹”没见着,倒是见到了一直找的青铜棺!
但方位不对呀,来过几次我知道,林中的那片大空地,好象和这片小空地是个反方向。
不过姐姐也并没有说要在那片空地上见她的爹,当时也只是我猜测的。
“这东西你认识吧!”我小声地对老张说。
老张的脸色很尴尬,似点头又象是摇头。
我当然知道他不好回答,他的心里以为我没看过太平间的青铜棺,而我却不仅看了,还知道有另一口一模一样的青铜棺存在。
“这大晚上的,还有人在这做法事,怪瘆人的!”老张咕噜着给自己找台阶下。
轻轻地摸了过去,我示意老张搭把手。
“别,别动人家的东西!”老张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伸手。
还特么是来帮忙呢,我自己来。我心里想着,伸手就去掀棺盖。
“好久不见,还好吗?”
苍沉的声音。
我旁边咚地一声响,是老张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吓的。
老者和年轻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老者还是拿着那个烟斗,两人笑着看着我。
身上又是一阵奇痒袭来,本能地乱抓一气,笑着说:“你们两个呀,我一直找你们呢。”
“张主任好呀!”
老者竟主动地和地上的老张打招呼。
老张艰难地爬了起来,说不出话。这两个人,他当然认识,每具尸体,这么多年下来,他都应该认识的。
“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没出事好。”我竟有点惊喜的感觉。
啊啊啊!
老张在身后突地又是传来惊叫声。
“没事,张主任,这两个人没事,回去后我和你细说,不用怕的。”
我边乱抓着奇痒的身子,边安慰着快吓得精神错乱的老张。
“不,不是,不是他们,是你,你,你背后,你长,你长毛了!”
老张在我身后哆哆嗦嗦。
毛?毛线呀!
反手去摸背后,不对,特么真不对,毛呼呼的一片,透过了衣服。
抬起手臂一看,一瞬间,我的汗毛全长出来了,呼呼地一下子爬满了全手臂。
胸前,胸前也从衣服里透了出来。
痒!太痒了!
揪着手臂上的毛忍痛揪下,一小块,却是从根上冒出黑血!
血迅速地朝周围渗,渗到哪,哪里就象是浇了肥一样,呼呼地疯长,一刹间,我竟长得象个毛人!
吓得我又叫又跳的。
突地想起,刚才斩缠了老张的藤条时,有黑液溅起。
妈地藤液有毒呀!这特么是生长灵呀!
“别动,来,趴棺上,我们看看!”
老者和年轻人也是急急地说。
只能这样了。
走过去,趴棺上。
靠,老子活着,还真特么第一次趴棺材上,让两个鬼帮我看这异常的毛。
“老藤脱皮毒!对,没错,你中了老藤脱皮毒,别抓,千万别抓,抓到哪,皮就脱到哪!”
老者急急地说。
我的手本能地去摸血玉,血玉一直戴我脖子上,这次为毛没示警呀,靠,高科技都有失灵的时侯,老子是赶上它失灵了?
怪呀,胸前不是毛绒一片呀,很稀。抬起身,日了鬼了,胸前竟长出了我胸口上那红印子的样子,月下看得清楚,毛发如织成了我红印子的图案,挂在胸前一样。
扑扑扑扑扑!
我刚想问怎么办。
突地周围扑扑一片乱响,是那挂在树上的一圈的黑灯笼掉下来了。里面的红光掉地上也熄了。
老张忍不住上前踢了一个一下,一下散开。
一团黑糊糊的毛,就象我身上长的毛缠在一起一样。
妈呀!我有点明白,肯定不止我,先前还有背时逼中了这老藤脱皮毒,最后死得只剩毛球了,那点红光,是最后人的骨头的磷火吧。
完了完了完了!我最后也会成这样呀!
“怎么办?”我急得快哭了起来,老张更是在旁围着我想摸又不敢摸,急成一片,老者和年轻人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他也不问了。
“只能把皮剥下来,长出新皮就好了。”老者轻轻地说。
去你妈的,剥了我的皮我还能活呀,靠,这什么办法!
此时不光是痒了,还痛,强忍着,又不敢抓,只要一抓,刚才试过了,黑血涌出,流哪哪里长得更长。
“不脱皮也成,就看你忍不忍得住了。”老者突然说。
“快说快说快说!”我急着吼,又痛又痒的感觉真的让我生不如死。
老者和年轻人上前哗地掀开青铜棺,我本能地一伸头,妈地,空的!
此时脑中还一瞬闪过一个念头:先前我就推测风衣哥一直寻找的另一口青铜棺是空的,果然,看来老子的猜测十有九中呀。
老者指着青铜棺说:“老藤脱皮毒还有个特性,遇阳则长,遇阴则灭。你躺进去,我们盖上棺,不封太死,你则要承受如窒息一般地痛苦,过得七个时辰,毛灭可复你原状。”
这总比活剥我的人皮强些。
想也没想,跳进青铜棺,将折叠锹甩给老张:只能劳烦你守着我了,一好我就出来。
老张点着头。
我平躲下,轰地一声,棺盖合上。
心里也是一震,有时看着电视里中说人进个黑洞子啥的,还不以为然,真的亲身体会,不成呀。主要是精神压力大,棺盖合上的声音,有一种坟墓埋上的感觉。
拼命让自己镇静下来,不就七小时么,忍忍也就过去了。
氧气越来越稀薄,更不能让自己狂燥了,特么现在连空气,我也得小心地一口口呼吸,是奢侈品。
有点迷糊,大脑缺氧的症状。
这不成,我得让自己的脑袋保持清醒,不然,七小时过后,老子身上的毛没了,人倒真的成了傻比了。
最先想到的当然还是感谢那老者和年轻人了,看来多个朋友多条路,这话还真的不假,哪怕他不是人,也比那些是人但阴诡的家伙强得多。
刚想到这,突地感到一震。
棺材似乎被人抬起来了,还在移动。
我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不对呀,不对,特么真的不对呀。
棺材不是在移动,象是在飞动,那种如失重的感觉,就是快速移动时产生的,开过车的都知道,车在快速冲下某个陡坡时,都会产生这种如失重感觉一样的奇妙的感觉。
啊?
不是说把我放在这等七个时辰吗,怎么突然抬起来飞了?
这是要把我搞到哪去?
心里一慌,呼吸更不畅了。
拼命抬起脚来手脚并用地蹬,纹丝不动。很显然,外面肯定捆上了,青铜棺我知道,就凭我这把子傻力气,如果棺盖不封,手脚并用的话,绝对能蹬开的,现在蹬不动,只能是捆死了。
天啦!
我他妈地二逼的平方呀!
刚才急,想也没想。
我特么怎么这样相信那老者和年轻人的话呀!
他们就两个我看管的鬼,一直在太平间呆着。除了能出来和我说话,妈比,还真的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能呀。
可刚才,老者不仅说得头头是道,还特么知道毒是老藤脱皮毒,有两种解法。
更诡异的是,我明明看到他俩的尸体干瘪了,按风衣哥的说法,这是魂都散了的,在他们这行,是叫真死了的。怎么又出现在了树林子里?还真的搞到了青铜棺?
巧巧的妈生巧巧,能有这么巧吗?
他们似乎就是在专门等我呀?
刚才那么积极地给我出主意,帮我解毒的,真的是他们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被算计了!
我被成功算计还自己心甘情愿地爬进了青铜棺!
老者和年轻人,不是我在太平间所认识的老者和年轻人!
青铜棺,也不是我和风衣哥一直要寻找的另一口青铜棺!
棺材还在飞速地移动,这是要把我抬到哪里?
想抬起身,脑袋撞棺盖上生疼。
慌慌地用手去摸。
怪呀!
我全身的毛竟然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但在胸口那,还是毛绒绒的,就剩了那个红印子的图案还在胸前挂着。
眼泪无声地滑落,冲动是魔鬼,慌慌急急机八事也搞不成。
此时可以断定,我身上的毛有诡异,更或者先前长出毛来,就是被人算计的,目的就是为了一步步逼我自己爬进青铜棺。
可问题是,谁知道我今天要进树林子?还简直恰好中了毒,专在那设好局等我?
老张?
不象!他就算是想害我,也用不着搞进树林子里这么麻烦,在太平间随便造个什么事,都可让我万劫不复的。
这肯定是想抓我。
可这方式显然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呀,用得着这么麻烦吗。还不要说抓我了,就算是要我的小命,我也无力反抗。
设计这么复杂的局,更让人想不通了。
此时能感到失重的感觉更强烈了,似在上什么坡一样,我头这边有抬起的感觉,整体似乎更高了些,怕是在树林子上头飞吧,要是在白天,那还不得吓死人呀。
本想好好地整理下累绪,可脑子里尽是些怪念头。
“云儿,别怕,姐在这呢。”
什么人跟我说话?
是姐姐!
是姐姐在胸前跟我说话。
是那块血玉,对,就是那块血玉发出姐姐的声音。
我激动地一摸。
“云儿轻点,压疼我了。”
我慌慌地把手拿开。
“姐,姐,是你吗?你怎么跑血玉你来了?唉呀,完了,姐,完了哦,你和我一起被关棺材里面了,傻呀姐,你刚才为嘛不跑呀!”
“嘻嘻,姐就是要和我的云儿在一起,那些人坏,要害云儿,姐要和云儿一起的。”
“姐,你不是说要找你爹吗,怎么跑我血玉里来了?”
“是呀,我是来找我爹的,可来了另外几个人,好坏哦。”
“怎么坏呀,欺负你了,姐?”
“他们要我脱了衣服,看我的身体。”
“你给他们看了吗?”
“你真当姐傻呀,没有,我的东西,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我只给我的云儿看。”
“姐,你还能跑我血玉里来呀?”
“嘻嘻,本来就是姐的东西嘛,长大了,也是姐的,姐想进来就进来。”
“可姐哦,怎么办呀,现在不知飞哪去,到时侯有危险怎么办?”
“有姐和你一起呢,别怕。”
“哦对了,姐,你怎么刚才一直不说,现在才和我说话呀?”
“傻呀云儿,刚才说话不是会被人听到么。”
“现在咋不怕了?”
“刚才在地上,接地气是可以传音的,现在在空中,当然听不到了,嘻嘻,姐聪明吧。”
“姐,我跟你说你听好了,到时侯,肯定有人会打开棺材的,打开棺材的肯定是坏人,所以,姐,你瞅准机会就跑,别管我。”
“要跑早跑了,那些人太讨厌了,姐就是要和云儿一起,姐还要把云儿带回去呢,别怕,姐看他们怎么对付你。”
“姐,你一直说他们他们的,是哪些人呀?”
“这个嘛,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就是你只管和他们瞎说,别怕,但有一件事,你别让他们碰你的身子,还有血玉,姐讨厌他们,你只要记得,血玉在,姐就会和你在一起的。”
“好吧,我答应你姐。”
我嘴角牵出一丝微笑,又想起我那个老不正经的师傅刘古碑,他说好事极致可能变坏,坏事到顶或许变好。一口诡异的青铜棺,没想到倒让我把姐姐妖娆的身体拥在了胸口。想想姐姐那鼓突的双峰,扁平的小腹,紧致的双腿,我简直真的有点小激动那啥的。
啊呸呸呸!躺棺材里我居然还有这心思。但我还是个男人好不好,有这点想法不为过吧。
“云儿,你不要紧吧,你的心跳得好快哦。”
“没事,姐,我那是在想你呢。”
“哦,姐也想你。”
感觉到轻轻地一震,棺材停下,姐姐瞬间闭了嘴。
哗地一声,棺盖打开。
刺眼。
用手挡了,慢慢移开。
一张黑沉的脸扑满我的眼帘。
“是他,让他出来。”
这是黑沉脸的家伙的声音。
“这次总算没失手,太难了。”
旁边有人似在庆幸地说什么。靠,抓我个屌丝,有这么难么。明白了,肯定是这家伙在领导面前表功讨好装逼呢。切!哪都有这样见风就倒的势利眼。
我爬起来跳出棺外,一圈的黑衣人围了我。
吸吸鼻子,熟悉,妈地,真的熟悉,有熟悉的香味。
眼睛总算适应了灯光。
我去!
太熟悉了!
不仅是香味熟悉,简直一个大供桌,上面一个香炉,三根红香正燃着。我侧对着门,门外看去,一个院子,院子里土翻得象地震过一样。
我穿越了么?狗屁,没有,我此时发现,简直我就站在原先来过的那个院子的屋子里。
就是古碑村靠近树林子的那个院子,我一共来过两次,一次是和风衣哥,胡甜来过,那次是为追另一口青铜棺。一次是和胡甜,风衣哥被四象八卦封印锁锁在了院子里,是我来解的。
现在居然把我搞这来了。
一个都不认识,就算是认识也认不出来,全是黑衣蒙面。
倒是最先在棺材里看我的那老家伙没有蒙面,但也是全身的黑衣,一张脸,瘦得皮包骨,黑沉黑沉的,但我确实是没见过。
“感觉怎么样,年轻人?”黑瘦的老家伙说话了。还拼命地想在脸上挤点笑容啥的,可枯皮瘦脸,只把皱纹挤得更紧,比哭还难看。
“还跟他客气啥,直接动手剥吧,三爷!”旁边的声音,就是刚才讨好的声音。
原来这枯瘦的老家伙他们称三爷呀。
三爷摇摇头,“小壮子,这你就不懂了,别急,人家是客,我们得客气点。”
咣当的响声,我一惊看过去,原来是说话的蒙面的家伙,小壮子就是叫他吧。手里两把弯刀,灯下反着亮光,咣当的响声是这家伙显然对三爷阻止他急不可奈,两刀相碰发出的声音。
完了完了完了。
我再次心里凉。
我这次可是明明白白地听清了,靠,还是要剥皮呀。
“去,找几把椅子来。”三爷吩咐着。
旁的黑衣人搬了两把椅子,三爷拖过一把放在我身后:请坐,年轻人。
我大大方方地坐下。
姐姐虽说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和我在一起,索性不怕了,还微笑地看着三爷。
三爷拖过另一把椅子坐下。
在怀里摸了半天。
也在摸刀?难不成他要亲自动手?要是真动手,我刚才想到了,我拼命冲出门去,朝右拐,就是树林子,拼命冲过树林子,就是风衣哥开越野皮卡停车的地方,我要么可以左拐,那有刘古碑带我去过的悬崖,要么右拐,可以上碎石路,跑过一段,就是正道,全是人和车,我才不怕你们呢。
刚才躺棺材里,我正好休息了一下,估摸着我的体力跑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摸出来的,却是烟斗。
填了烟丝,三爷脸上一动还递过来:抽不?
我摇摇头。
三爷点火香甜地抽了起来。
心里一动,这动作好熟悉。努力想,哦,对了,三爷抽烟斗的动作,就跟太平间老者抽烟的动作一模一样,都是朝左横拿着烟斗,不象我们惯常看到的叨着或是直拿着,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再者,这种烟沫子,很特别,味特冲。因为我给太平间的老者买过烟,他谢谢过我的好意,只说不得劲,所以这点我也印象深。
“年轻人,别怪我们,要怪就只怪你命太好了。”三爷说。
我笑笑说:“三爷,我命好还被你们用棺材捉来了。”
三爷脸一动,说:“有些人,还没福气进棺材呢,直接死了。”
“这么说,那口棺材就是我等会死了要睡的么”,我接口说。
“年轻人就是聪明,和聪明人说话,不费劲,本来没打算把这么好的青铜棺给你睡的,但闲着也是闲着,重要的是你这聪明劲我喜欢,给你了。”三爷说完,啪啪地在椅子上敲着烟斗。看来,一袋烟的瘾过足了,要动手了。
想起姐姐的话,你只管和他们瞎说,但别让他们碰你。突地脑子一转,这是不是暗示我要拖时间呀。
我一笑说:“三爷,反正我得死了,问个问题呗,别真的让我死不瞑目哈。”
“聪明,小子,聪明,我就喜欢你这聪明劲,要是你身上没那东西,我真想把我的本事都传给你,问吧,问吧,想问什么问什么。”三爷或许还当真喜欢我。
“三爷”,我一笑说,“我就一普通人,不知道你们要我什么东西,我实在想不出我身上有什么你们需要的。”
三爷一笑,指着我胸前说:“就那个东西,戴着的和长着的,我们都要。”
胸前还挂着那圈毛绒绒的图案,毛发长成了我红印子的图案。
我估计得不错,确实是和我身上的血玉红印有关。其实我真实的意图不是问这个,我是为了解开我心中更大的一个迷团。
我一笑说:“哦,这东西呀,我确实有,只是三爷,我屁本事没有,抓我还用得着又是变幻人,又是搞灯笼,又是抬棺材的,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三爷脸上又动了动,现在明白了,他那动来动去的,就是表明他在笑呀。笑好,至少,我还没激怒他,正好拖时间。
三爷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又回去坐下,这简直就是领导欣赏你的感觉呀。
“小子,你真聪明,比我想的要聪明”,三爷翘起腿来,似乎他有一件很得意的事正要说,而我恰恰问到了他最得意的点子上,明显就一有着巨大的成就感的样子。
三爷端足了架子,开口:小子,你知道人有喜怒哀乐么。这么说吧,你见过杀猪么?
哪跟哪呀。也好,正中我下怀,你瞎比比,我就跟你绕到底吧。
我点点头,见过,小时侯见得多了。
三爷接口说:“杀猪之前,都得给猪吃顿好的,目的就是让猪高兴了,猪高兴了,全身的肉都活了,不是死的,当然猪不知道吃了这顿好的,马上就要被杀了,所以还傻傻地乐呢,这样再一刀下去,那肉才叫鲜,是鲜活的。”
我愣了一下,妈地,把我比猪呀。
三爷脸上又是一动,接着说:“人畜一般,人高兴了,全身血液通畅,皮活肉鲜,所以不会改变血脉走向,也就是说,不会说细血管突地暴了改变皮肤原来的样子。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吧,你胸前的那个图案,就是我们需要的,所以,我们得让你高高兴兴,自己送到我们面前,那图案的样子才不会变的。”
哇呀呀!简直把我比猪,原来是这个道理呀,骗我自己爬进棺材,骗我心甘情愿送上门,原来就是为了不改变我胸前血印子的图案走向呀。还别说,这招,我做梦也想不到。
但我一笑突地又问:“可我还是害怕呀,先前怕,现在更怕了,你们这是要剥我的皮呀,图案还是变了。”
三爷脸上动了几动,这是笑得更欢了吧。
手一指我胸前:对!秘密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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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是我胸前那个毛发图案。
三爷说:“你现在喜也好,悲也好,都没用了,图案固定了,看到没,长毛长出的图案,你变不了了。”
还真的是费尽苦心呀,我全明白了。
先前还想着,特么要抓我,直接抓了就是,为毛这么费劲了。看来,还是我二逼呀,人家这可是算得丝丝合缝的。
让我中毒,长出长毛,固定图案,送上门来。
不直接抓我,是怕我反抗,改变了图案固有的模样啊。
这特么高,实在是高呀!
旁边的小壮子又把变刀弄得叮当响,显然实在是等不及了。
我忙忙地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就一个问题,也是我最关心的问题,问完就完。”
三爷唬了一眼急不可奈的小壮子,盯着我。
我说:“三爷,其实当时在场的那两个人,是我的两个故人,是假的?还有,跟我一起来的那个朋友,你杀了他?”
三爷站起来,背着手踱着步,脸上动个不停,“小子,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你不仅聪明,还重情义,明着告诉你吧,你那两个故人,也不是假的,只是我先动了些手脚。至于你说的那个朋友,那个无心鬼,他能成你朋友?别担心他,他还有用,打晕了,放你车上直接拉太平间门口了,醒了他就没事了。”
我忙忙地说:“我那朋友没心了?”
“三爷,他不说只一个问题吗,动手吧“,小壮子弯刀一碰,就要冲上来。
三爷一脚踢过去,小壮子竟象座小山一样扑地跌倒,慌慌地爬了起来,躲到了那圈黑衣人的身后。三爷厉害呀,我还只看过刘古碑这么厉害过。
三爷伸出一个手指点着小壮子,又划拉着点着那圈黑衣人说:“瞧瞧你们,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学着点人家,一要死的人了,还这么镇静,你们做得到吗,跟我三年了,屁的本事没长,只学会了毛毛燥燥。”
竟然都低下了头,老子心里感到好笑。
三爷望向我,脸上又是一动,“没事,你的问题我都告诉你,你那朋友就是个无心鬼,那心脏透了,三年前被我拿了,给了一个女人,那女人也不要,黑心谁要呀。留着他是要做死的,他就一活死人,也就只能做点简单的事,坏不了什么事,你没看他全身都开裂了吗。”
张主任居然是个无心鬼,还三年前就被挖了心给了一个女人,是给兰姨了吗?突地想起老张说过他和兰姨都是被下过咒的,老张的咒可以解释了,就是全身龟裂,而兰姨的咒,到现在她死了也还没解,或者,兰姨到底是真死了还是假死了?
心里又充满了疑惑,但此时,显然不是解疑释惑的时侯。
眼睛看向屋门和外面,一样的情况,没什么变化,我是现在就跑吗?但瞧三爷刚才一脚就踢翻小山一样的小壮子的情景,我能不能一下子冲得出去?
咣当,咣当。
弯刀相碰的声音响起。
此时,三爷的脸没有动,更黑沉了一些。
显然是没有反对。
看来,剥皮的时侯到了。
我知道,其实就是要整个地剥下我胸口的红印子。
一圈的黑衣人围了上来,三爷朝圈子外退着。
小壮子眼睛贼亮贼亮,于他而言,期盼好久的事终于轮到他大显身手了。
胸口突地一热,不似先前示警的灼热,而是温润地一热。
是姐姐,我眼里突地蓄满泪水,姐姐不管怎样都可以跑出去,这是让人欣慰的,但我,怕是永远要和姐姐分开了。
突地眼前一黑。
不对,是满地的黑,黑影几乎将所有的光线遮挡了。
就在门外。
狗驮鸦!
不是一只,而是一片,哦,不,是成片成堆。
如漫卷的黑雾,突地朝着屋里涌了过来。
无数只黑狗,驮着无数只黑鸦。
当然,全是一只眼睛!
呀呀呀呀!
三爷和黑衣人全是乱了阵脚。
黑狗拖裤脚,黑鸦直扑向人的眼睛。
怪了!只扑向了三爷和那圈的黑衣人,而且最先扑倒的,是小壮子,两把弯刀咣当地掉到地上,捂了眼睛满地打滚。
更怪的是,三爷和那圈黑衣人,打不过呀!
左挡右杀,冲在最前的黑狗和乌鸦确实也是死伤很多,但架不住多呀,如黑瀑布一般,一波倒下,另一波更凶狠狠地冲向前。
“跑!”
三爷惊呼一声。
黑衣人抬起棺材,呼地冲出门,转瞬消失。
而此时,我的胸口又是一热。
狗驮鸦也是瞬间消失。
不是满地的黑狗和乌鸦的尸体,我真的怀疑,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血腥的争斗,此时竟是一切安寂。
“姐姐,姐姐,你还在吗?”我惊惊慌慌地问。
“还在呀,云儿。”
“那你出来呀,那些怪人走了。”
“你放下手呀,把我都快捂馊了。”是姐姐娇嗔的声音。
这才发现,我的双手,一直紧紧地下意识地护着血玉,而且是从狗驮鸦进来后就一直捂着,潜意识里,怕姐姐受到伤害吧。
手一松,眼前一花,姐姐站在面前。
一样纯真的笑容,还是那样让人流鼻血的妖娆的身体。
“姐姐说到做到,没事吧,云儿?”
“那些黑狗和乌鸦是姐姐叫来的。”
“当然,都是我朋友,来帮我忙呢。”
我明白了胸口两次发热的原因,原来是姐姐在叫这些朋友来帮忙。
不是狗驮鸦,我真的就被活剥了。
姐姐此时蹲到地上,眼含泪水,小心地收拾着地上黑狗和乌鸦的尸体。
我忙过去帮忙,“姐,害你朋友死了这么多。”
“我们把它们埋了,云儿,你以后要是长本事了,记得来把我这些朋友还魂。”
姐姐眼泪落了下来。
挖了坑,细心地埋上。
刚才还是一片如地震过后的院子,此时,竟是突地长出了细密的绿草。
“我朋友们舍不得我呢,在留我,云儿,好好记得,以后要给它们一个好的结果。”
我点着头,眼泪也是流了下来。
“我去哪长本事呀,我就一穷屌丝,乌鸦和黑狗,为了我,死了,是我李青云对不起你们。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再来找你们。”我心里这样想着。
但想起刚才的情景,我还是有点不解,我问姐姐:“刚才我看到,那叫三爷的,可厉害了,他们怎么打不过这些狗驮鸦?”
姐姐一笑说:“这么多,怎么打得过。”
我一想也对,三爷虽是厉害,也就是比普通人多了些力道呀啥的,还真的没见他使过什么异能,那种电视里中常看到的什么上天入云钻地轰顶啥的,确实没见过。
“难道他们也是人?”我愣愣地问姐姐。
“是,也不全是。”姐姐说,“其实他们本来都是人,但修了些讨厌的邪法,所以变得不象人,平时行为象人,邪气上升象鬼,半人半鬼吧。”
我一下也明白了,怪不得他们处心积虑要找我了,看来,是个人,都掂记着解开宝藏的秘密。
习惯性地摸了摸胸口,那圈毛织的图案还在,只不过,不痛不痒。
看来,这的确是一种邪术了。
老藤液只是药引子,真正的长不长毛,长多长,疼与不疼,痒与不痒,全靠那个叫三爷的在旁边控制。现在三爷走了,当然即不疼也不痒了,但却是消失不了。
姐姐眨着眼说她也没办法,她从来都没见过。
我一笑说:“没事,姐,我还有些很高本领的朋友,我找到他们,或许他们有办法。”
姐姐突地脸一阴说:“云儿,姐不能陪你去找你朋友了,我还是得去找我爹。”
我说我正想问你呢,什么情况,你到树林子里,没有见到你爹?
姐姐说:“可能是我爹发现情况不对,先走了吧,不过走了好,我的云儿暂时不会被挖心了,现在我再去找我爹,好好和他说。”
我一惊,说:“姐,你太天真了,你爹不会也在树林子里出了问题吧。”
姐姐一笑说:“不会,你太小瞧我爹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没有事的。”
姐姐晃了晃手上的戒指,说:“我这个空戒指,从小就是我爹给我戴上去的,可连着我爹的秘密呢,如果我爹出了事,戒指就会变得通红,现在没变,我爹就没事。”
姐姐突地掏出电话,挨到我身边,打开短信框,用手写了起来:云儿好好的,云儿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我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我却愣怔着呆了。
姐姐用手写时,我的整个心都是一轰:娟秀的字迹!
老天!我想到了前后两张纸条,那上面,就是这样娟秀的字迹。
我张大了嘴,好不容易掏出电话,就是刚才姐姐发过来的那句话。
“姐,你给我留过纸条?”
“是呀,这点事还被云儿看出来了,好失败哦。”
姐姐天真地嘟起嘴,一晃手机:以后不用了,找云儿,我用这个。
我拼命压住狂跳的心,和姐姐回去,送姐姐开上那辆红色的跑车,从我视线里消失。
轰地推开我宿舍的门,我几乎是跪倒在床边。
我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累,心更累:纸条是姐姐留的,前后两次的话都是在帮我,这可以解释得通,她当然不希望拿着她玉的人出什么事情。如果是这样,那么我先前的所有猜测全错了,我以为是若晜,不是若晜!那就再次证明我先前的推测,我做的那个梦,是置入的,若晜根本就不存在!
是谁,一定要给我置入这个梦?
是在误导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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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等了,我这样呆下去,真的会被逼疯的。
呼地冲进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睑浮肿,双目赤红。
怪物一般,更怪的,当然还是胸前长出的毛团图案。
找出在学校打架装逼时穿的风衣,扣上遮好,戴上墨镜。
还好,只是胸前鼓鼓的。
想到张主任身上的棉胎子,靠,我现在也和他一样,有了个怪异的身体。
下楼,开车,去风云镇。
不管是刘古碑,还是风衣哥,我相信他们都会有办法给我除了这些怪毛。
途中接到老张打来的电话:别解释了兄弟,我看到你车出去了,我就知道你行的,放心出去吧,太平间叔替你看着,工资奖金叔一分不少你的,叔也就只能帮你这个忙了。
又是兄弟又是叔,还真的象个无心的家伙,我说谢了,有事给我电话。老张到底还是开窍了,他知道帮我,其实真的是在帮他自己。
风云镇不愧旅游名镇的招牌,民国老街人来人往。
那些所谓的宝呀什么的事情可能是风衣哥瞎编的,但人气旺可是不争的事实。
寄停好我的破车,风衣墨镜地走在青石板街上,倒还真的有点旅游的样子。
微信里喊了刘古碑:师傅,我来风云镇了,你在哪?
屁的回音都没有。
又躲哪咪老酒去了。
本想给胡甜打电话,但一想到风衣哥,心里一颤,我突然冒出了个古怪的想法,我想真的瞧瞧,风衣哥到底是个什么人。
从仿古的门洞子进去,顺数,一,二,三,果然有家玉器铺子。
咦,还真的有。
进去,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大哥,看看俟看看,全缅货,假一赔十。
靠,风云镇你倒推起缅货来。
我哦哦着,到处看,确定就老板娘一个人。没有瞎眼老头。
我走到柜台前,装着欣赏玉的样子,“老板娘,玉痴今天不在店里呀?”
“玉痴?”
老板娘怪怪地看着我,“大哥,什么痴不痴的,我家的玉,整条街上最好了。”
我是说玉痴师傅不在呀,我还想见识下他的手艺呢。
“没这个人,我家没这个人,我们家不做加工的,大哥买现成的吧。”
连着被叫了三声大哥了,妈比,墨镜显老是咋地。
我说再看看,走出店。
假话,风衣哥果然瞎编,他说第三家有个玉痴师傅,还这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他,屁呀,玉痴师傅这个瞎眼老头突然变性成嫂子了?我靠!
我本想如果玉痴师傅真的存在,我就还到后山去摸下那个什么风云洞的,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假比,全他妈地假比,确实是瞎编的。但你风衣哥为毛又搞得象真的一样,还带着胡甜来了呀。
整个人立时象猪尿泡踩破了一样,彻底泄了气。要说刚才还有点想和胡甜打电话的冲动,现在完全没有了。
瞎逛,看前面挺热闹,就在转角,排着长长的队。
天朝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走过去,我以为什么呢,就一破面馆,排队吃面的,手抻面,至于吗。
但看到门前一个胖嫂子,旁边立着个大牌子,一看介绍,我还真的不淡定了。
居然这店的规矩是吃面收钱只收一元的硬币,还得当着收银员的面丢进去,面三元一碗,还真的不贵,按时价,这算是便宜了。
那胖嫂子,就是专门提供兑换业务的。
破桌子前钉书机钉了个破纸壳,上面明确地写着:十元换九个。
尼玛!
那你干脆蒙个破丝袜去抢银行得了。
店面也不咋地,就着拐角,不规则,十多张桌子吧,怪异的是还都坐满了,不仅是里面坐满了,还排起了长队。
贪便宜?就为三块一碗排个队?显然不对,牌子上写着呢,十块换九块,你真当老子傻比呀。
可那胖嫂子一脸的嫌相,不断地咋呼着别窝在一起尽汗臭,忙得不可开交。
傻比组团来吃面了!
我摸下兜里,刚好有三个硬币,排到了队尾。
一换过钱的老者看我拿着硬币,好心地提醒说:“你这个不好使,去换才好使,那样中奖的机会多些,你这个,屁的机会也没有。”
哦!明白了,原来是有奖销售呀。
正愣着,有一半大小子欢呼着举着人青花碗出来:我中了,我中了,我中了!
这他娘地中了五百万的节奏呀。
兑奖居然也是那胖嫂子。
半大小子捧金子般将碗捧到胖嫂子面前,胖嫂子瞄一眼,拿过来,扑地朝后面的箱子一摔,哗啦一声,碗碎了。跟着拿出奖品:泛着青铜光的小箱子样的东西。
半大小子那眼神象勾子一般,几乎是一把抢了过来,宝贝般地抱在怀里,掀开小盖子,拿出里面一块块白白的玩意香甜地吃了起来。
我的妈俟,周围,周围居然一圈羡慕的眼神呀!
疯了,疯了,全他妈地疯了。
中奖的碗什么讲究,中了奖那胖嫂头也不回直接摔后面碎了,靠,那得多少碗呀。
再看一眼那半大小子,那眼神的迷离劲,咂嘴舔舌的吃相,是鲍鱼磨的粉还是人参做的糖呀。
有点不对。
我一把摘下墨镜。
这次看清了,心里狂震。
这特么毛的小箱子呀,分明就是一口小青铜棺。周围的棺沿子都造得极象!
在哪见过?
哦,对了,和风衣哥去张主任套间迷路那次,在那豪华的屋里见过,供在供桌上,不过那里面是一缩微模型,这里面,是装了能吃的白白的东西。
正愣怔间,一声娇叫,一踩着细高跟性感火辣的拉风女,竟是一点也不顾及形象了,细高跟差点让她跌倒,索性一弯腰,秀出鼓鼓的事业线,脱了鞋子,一手提了高跟鞋子,一手举着碗,旋风般几乎快扑到胖嫂怀里:我中了,我中了!
又是一样的动作,拉风女也是一样的吃相!
还多一个表情:拉风女微仰起头,秀美的腮帮子一鼓一吸,那享受劲,高潮也不过如此吧。
老子看得目瞪口呆。
腰间有人捅,是排我后面的老者:换去换去换去,看到了吧,好吃,你那东西不好使,位子我给你留着,你回来还排我这。
我一扭头,妈俟,后面又排了十多位了。
走到胖嫂子跟前,掏出十元钱,当地一下,胖嫂子摔出九个硬币,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者笑嘻嘻地让我站到了他的前面。
终于轮到我了。
也是当地一声,碗在取面的窗口愣地转了三圈,特么面和面汤一丁点也没洒。
没有魔法怪异:也就两三筷子面吧,太少了,根本洒不出来。
三块钱三筷子!
特么我这个时侯觉得这面其实太贵了。
贵还不说,卖象不好。粗而且偏黑。脑子一转,这卖相就象是缠着老张的老藤子呀。
塞不了牙缝,最后一口面汤进去,我捧着碗好奇地看着,哪里能看到中奖的?
那老者就在我后面取的面,此时正在吃,见我吃完了,一伸头:小子,你幸运呀,第一次吃就中奖了!
老者一指碗底,我一看,是个图案。
头皮麻得差点炸飞呀!
那碗底的图案,特么跟我胸前的红印子一模一样呀,当然也是缩微版,铺满不大的碗底。
“快去兑奖呀!”老者一脸羡慕。他碗里此时也吃完了,空空的,显然没中奖。
我一笑说:“老人家,你没中呀,没事,兑了奖分你点。”一转念,我索性递过去碗说:“老人家,要不,你去兑了得了,我不要。”
刚说完这话,老者竟是脸一黑,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一低头,快快地出去了。
而且更为怪异的是,我说完这话,旁边听到的食客,居然都古怪地看着我。见我望向他们,又是快快地低头,哧哧地喝起面汤来。
妈拉个巴子,这是个什么狗屁讲究,怎么这么古怪。
我拿了碗,兑到了那口小青铜棺,没有马上吃,揣在口袋里,快快地走出了面铺。
而走出去时,我真的忘不了那胖嫂子那眼神,如要剜下我一块肉一样地剜了我一眼,老子背脊梁都发麻了。
感觉到似乎有个人影子跟着,快快地走,到一个拐角,站定,人影子一晃,我出来一声喊:跟我搞么事!
哇呀呀的哭音。
竟是刚才面馆的那半大小子,差点被我吓哭了。
我忙蹲下身子安慰,半大小子一指我的口袋,抽抽噎噎地,“叔叔,你能分我点么?”
我忙说行呀。
掏出来打开那小棺材盖,堆满了一堆的白,刚想倒给那半大小子。
呼地一个人影一晃,跟着半大小子脸上被扇了两巴掌:叫你吃,馋不死你!
一嫂子,不胖,反偏瘦,是那半大小子的妈。
跟着半大小子就被拉走了。小子边哭边扭头看着我,那不断涌出泪水的眼里,完全是恋恋不舍的意思。
这嘛东西,这么神?
毒品!
我脑子一激灵。
不对呀,当街售毒品,那够枪毙十回的了。再说,毒品量多了,那是要人命的。
但只有毒品才有这瘾性的。
这东西居然比毒品还让人上瘾?
我满腹狐疑地瞧着手里小棺里装的白白的东西,竟然觉得特么诡异非常。
呀!
啪!
我肩上,忽地伸出一双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骇得差点把那小棺材盒子掉地上。
背上有两个球在滑动。
一转头,胡甜!
“来了也不联系我,你不知道人家一直在等你么。”胡甜嘟着嘴。
我搪塞着:“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
四下看看:“你哥呢。”
胡甜嘴嘟得更高了,“去后山了,我是专门在这等你的。”
妞生气了,我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此时第一时间还问的是她哥。
看来,还真的有个后山,真的有个风云洞。
胡甜一把拿过我手里的棺材盒子,“这么恶心的东西还拿手里呀。”
说着就要摔,我一把抢了过来,跟着快快地把刚才有奖售面的事说了一遍。
胡甜打开小棺盖,仔细地再次又闻又看,脸上突地一沉,“走,先住下。”
找了间仿民国范的客栈住下。
胡甜关上房门,“你没觉得这东西的味道很熟悉么?”
说着胡甜将棺盒递到我鼻子底下。
我使劲地吸了吸,或许是房间安静的原因,我真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老天!我冲口而出:香味,红香味!
特么一直刻在我脑子里的红香味。
胡甜点点头。
“不对呀”,我说,“红香的香灰也是红的,这可是白的。”
胡甜脸一冷,说:“这就正是这东西的古怪之处了,红香燃过后成红色灰柱,看似红色,遇水则变淡,再掺入白粉,就做成了这种灰白的东西。”
“白粉?毒品?”我愕然地问。
“白骨粉,千年古尸的白骨粉!”胡甜瞪我一眼快快地说。
我差点把个盒子摔地上,想起刚才那半大小子和那拉风女的吃相,我干呕了几下。
风衣哥有个白粉瓶,那里面就装着千年古尸的白骨粉,可那东西是压煞的,古碑村时洒了一个圈子,保了我不受阴鬼入侵。
“这也是压煞保命的么?”我慌慌地问。
“吸魂的”,胡甜快快地说,“因和红香相混,味香而粘,牛皮糖一般,可只要吃过的人,就会象吸毒一样上瘾,而且久之会比毒品的瘾性更甚。吸魂是一点点吸,吃的人有一种空灵的感觉,就是这种空灵的感觉会让人上瘾。”
胡甜拿过我手里的小棺盒,“但到最后,魂被吸尽,就只能入了这个小盒子了。”
听懂了,这特么就是个害人成瘾最后夺人性命的阴诡的东西呀。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家族就有这个东西,不过是专门对付不守族规的人的,亲族之人不能明着处死,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控制住他,然后让他自己一点点把自己送进棺材。”
我听得背脊梁发冷。过去的大家族,有什么关黑屋沉猪笼啥的,电视里老演这些古怪的族规,没想到,浑圆通玉这一支,竟有这样杀人不现形的古怪的方式。说白了,类似还没推行开的安乐死呀,让你笑着送了命。
刚想再问什么,胡甜突地怪异地指着我胸口,“你胖了?”
我哗地脱下风衣,胡甜也是一愣,什么不用说。趴我胸口上仔细地看了起来。
“你碰到了三爷?”胡甜也惊慌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是的,我是碰到了三爷,这就是拜他所赐。”
我没有说姐姐的事。一点私心吧,我想这应该只属于我和姐姐的秘密。
“三爷最早,就是我们族里专司监管药房的,你手里的这东西属于其中的一种,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万源归宗:不管你是什么人,最后,都会归为一统。”
“三爷一开始还是尽心尽力,但最后变得怪怪的,开始滥用药物,自己变得邪里邪气不说,还开始用万源归宗药丸控制族人,好在发现得早,受了很厉害的惩罚,但最后他凭着管药房时偷炼的一些药丹,成功地逃了出去,所以在我们族里,三爷,就是邪恶的代名词。”
“你身上的这个,叫老藤脱皮毒,是三爷用来对付那些珍禽猛兽的,我有幸见过一次,中之,身上的毛会长得很好,最后整张皮可毫发无损地脱下,卖个好价钱,这也是三爷养的那些黑衣人的费用。”
“那些黑衣人,都是吃了三爷的万源归宗丸的,所以不能离开三爷,只听命于三爷,想必,你也是一并碰到了。”
听胡甜这么一说,我全明白了。
那些黑衣人,还有跟着坏风衣哥的那些黑衣人,都是三爷养的一些人,至于做什么,看来,还是为了族里的那个秘密。这也是那些黑衣人,有时侯会和坏风衣哥混在一起的原因。
三爷的邪性,我确实是见识过,这不用多说。
我突地问:“这么说,三爷在风云镇?”
胡甜摇摇头说:“不是,这可能是他的门人受他的指使搞的一些花样吧,其实你现在手里拿着白东西,就一水货,功效比真的差多了,但还是有一些。三爷此举,我猜,是想搅浑一潭水,至于这潭水是什么,我现在也猜不出来。”
我一指我胸口问:“这个怎么破。”
胡甜说:“我恰好听说过,这个解开有些麻烦,需得进青铜棺,待棺内长出铜绿,以骨刀剔之,涂于你的毛发之上,才能消除。”
我倒吸一凉气。
不过胡甜此话似不假,先前我全身都长满了,进了青铜棺,只剩了胸口这个图案。当然这与三爷做法有关,但青铜棺可解此毛倒是不争的事实。
问题是,我到哪去找青铜棺?
胡甜看出我的心思,说:“后山,去找我哥吧,他或许有办法。”
我轻轻拉了拉胡甜,小心地说:“要去后山,也得明天,不如晚上你陪我去摸摸那个面馆子。”
胡甜哧地一笑说:“我就知道你还放不下这块心病,行,我舍命陪君子了。”
特意挨到了凌晨一点多,街上没了游人,街角的面馆笼在一片乌黑中。
这才发现,所有的地方都是有路灯,唯独面馆这没有,或许也是因为正在转角的缘故。
白天我就留心观察过,面馆似弯月形,在转角,背后就是通往后山的唯一一条大路。
转到背后,隐隐从一个窗户里传出嗡嗡的声音,还透出蒙胧的灯光。
不是电灯,依影子可以确定,是点的蜡烛还是什么。
旅游开发地,照明还用这东西?
趴窗户上看,影影绰绰一群人,确实是围着蜡烛忙着什么。
用手拢了遮住反光,这下看得明白了些。
不是一根蜡烛,是一圈蜡烛,点在桌上,而蜡烛的里圈,还燃了一圈的红香,刚才模模糊糊,就是因为红香的烟雾腾起的缘故。
嗡嗡的声音是从桌边传过来的。
磨面机!小时侯乡村村头一般都会有这样的一个磨面坊,有一台磨面机,日夜不停地发出这种嗡嗡声。但现在似乎见不到了,早就淘汰了。倒是这面馆里还在用啊。
一个肥胖的身影,是白天见过的胖嫂吧,背对着窗户,正从旁边的一个箱子里,拿出碎碗,丢进老式磨面机的漏斗里,下面,磨出了白白的粉。而围在桌边的那群人,正舀了白粉,在桌上和了香灰,做着一个个白白的东西!
全明白了。
有奖售面的“奖品”,就是这么制造出来的。
而桌子最中间,早堆了一堆那种小棺材盒了。
突地胸口一涌,差点又吐出来。
那面我是吃了的。
胡甜说红香灰里,和的是千年古尸的白骨粉。而我现在看到的就是胖嫂把白天反手丢到后面的有中奖标志的碗喂进了老式磨面机,用这个白粉和的红香粉。
那碗就是千年白骨粉做的碗!
而且循环使用。
肚子里真的感觉会有尸虫爬过一样,一阵恶心又是一翻,哗地一下,踢响了路边的一小块石头。
“谁!”
女人的声音。
窗户一推,我和胡甜快快地朝那边墙角一缩,胖嫂探出头来。
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胖嫂两边望望,关上窗户,又是一片模糊。
我们刚才所趴着的那个亮灯的窗户,恰恰就在弯月形的弯里面。弯月形的凸起面,就是另一面的面馆的门脸。而我们此时躲的,恰恰是弯月形的一只角。
也就是说,弯月形凹进去的中间,是亮灯的窗户,而两个角后,都是黑房间。
不敢再呆下去了。
和胡甜回了客栈。
胡甜也为刚才发现的循环使用震惊不已,而且还再次确定了,那就是白骨粉,她哥的身上就带着,这么多年,闭着眼也能知道是那东西。
白骨粉造中奖的碗,碗被人吃到后摔碎再磨成粉,做成“奖品。”
又想起那半大小子的吃相,还有在街角叫我叔叔哀求我分一点给他,最后挨了他妈两巴掌的事。
心里一动,一段记忆中的儿歌飘进脑际:红香魂,未亡人~~~~
那是抬那顶红轿子的小孩们唱的儿歌。
“对上了,对上了!”我拉了胡甜慌慌地叫。
胡甜被我拉得一愣一愣的。
我急急地说:“还记得我们在树林里看到的那顶红轿子,还有唱的儿歌吗?”
胡甜眨着眼点点头。
我说:“仔细想了你刚才的解释,我对上了,红香魂,那烧过的,不正是香魂么,而且你哥也说过,红香是引魂的,黑香是驱魂的。未亡人,指的应该就是这些被吸引了上了瘾的食客们。”
胡甜睁大了眼,突地一拍头说:“对呀,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了,未亡人,对,未亡人,这个把我们绕进去了,我们一直以为,轿子里的人,是未亡的人,而其实,指的是吃万源归宗丸的所有人!”
“这好象是一种明白的暗示”,胡甜说,“似乎想告诉听到的人,有这样的一些人存在。”
我点头间,胡甜又说:“这么说来,红轿子是从风云镇抬过去的!”
可红轿子里的人却是古碑村的呀?
哇呀!
我和胡甜几乎同时崩出一句:死人!
对,我们所看到的红轿子,其实并不是从古碑村抬出去的,而是从风云镇抬回古碑村的!
红轿子里的人,就死在风云镇,抬回古碑村时,被我们撞到了。
这么说来,如果轿子里的人是若晜的话,活着从古碑村抬到风云镇,死后又被抬回来冲喜!
所以说,所谓的活葬,是葬另一口青铜棺里的“我”,只有“我”,才是活的!
突然的明了,我冷汗浸浸!
我对胡甜说:“我可以肯定,那面馆另外的一间房子里,有一顶红轿子,还有很多的白纸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甜马上说:“那我们再去摸摸!”
我摇摇头说:“别傻了,再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感觉到没声了,一看,胡甜的嘴翘得能挂个奶瓶子。也是,一直是这妞说我傻,冷不丁地我说了这么句,受不了了。
我笑笑,拉了胡甜的手说:“不是怕你出事嘛。”
胡甜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心眼就一针孔大呀,本姑娘明白了,找到红轿子,就可以找到另一口青铜棺,是不是?”
“聪明!”我笑着立马点头。
啪地一下,额上被点了一指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真贱!”
额上疼,心里却美。
“小两口销魂呀!看了半天,就拉个手呀,屁用没有的东西,你说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个大傻冒!”
心里还没美过劲,门被轻轻推开,刘古碑一脸坏笑地走了进来。
“师傅!”我惊喜地叫了一声,转而对胡甜说,“你怎么不把门关好了。”
胡甜显然听懂了刘古碑的话,又听我叫师傅,看了刘古碑一眼,有一点惊慌,但马上被一脸的红云盖了,一甩我的手说:“想什么呢你,还想我刚才把门关死呀。”
刘古碑哈哈大笑,“关谁也不能关师傅呀!”
我转身翻着背包,出门时买了烟确实是想到风云镇碰到刘古碑了给他。找到了,递过去,刘古碑笑着接过,眼睛却看着胡甜。
胡甜红着脸说:“还师傅呢,门外偷听人家说话。”
我问:“师傅,你怎么找我来了。”
刘古碑一晃手机,“不是你小子一来就发微信喊吗,心里在骂师傅不回你吧,我知道,你小子胆子小,只会闷肚里冒坏水。”
说着又瞟向胡甜,胡甜的脸更红了。这老家伙,嘴上离了女人不说话,刚才那意思是怪我没把胡甜推倒是咋地呀,我推得倒吗,靠!
“这就是我徒媳吧?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去救她吗,救回来了?”刘古碑悠悠地吐着烟圈。
可急坏了我。
要救的可是周春,和胡甜长一样。
旁的胡甜一愣,“救我?哪跟哪就去救我呀?”
我背上的汗都急出来了,忙说:“师傅是说你如果出事了,找他,他可以救你的。”
“我能出什么事,切!”胡甜满不在乎。
刘古碑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一片慌乱的样子。
明白了,凭老家伙的本事,他早知道面前的人,不是我说的要去救的人,玩我呢。
“师傅再教你第三句话,要想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才能彩旗飘飘!”
刘古碑说的,确实是第三句话。
第一句,不要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说过后我和他在悬崖差点没命。
第二句,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创造的。说过后,我竟然看到了不一样的送亲队伍,也就是那次后,原先我确定太平间青铜棺里的,就是若晜,可现在,却不能确定了,因为有可能是娟儿。
这第三句话的意思,表面理解,是我还有个周春,得把眼前的胡甜哄好了,不然,那可是会到处翻醋坛子的。难不成这第三句并不只是玩笑话。
来不及细想,胡甜一扭脸,“您这什么师傅呀,尽说些听不懂的话。”
刘古碑没有答腔,脸上还是那幅似笑非笑的表情,余光却是瞟着胡甜。
胡甜脸上笑嘻嘻的,我却是心里不踏实,这妞我熟悉,一般这笑容就是有事的表情,她正看似不经意我却明显地感觉到,她正在慢慢地朝后退着,后面是客栈的大床,床上放着刚才我和她进来时放着的行李,两个帆布背包。
正想着她退什么退时,却是眼前白光一闪。
哇呀!
胡甜快速地从背包中抽出了青铜剑,一个旋身,剑已然抵到了刘古碑的咽喉上。
“说,什么时侯出来的?想害青云挑个好时段呀,没想到姑奶奶在这吧!”
胡甜柳眉倒竖,杀气凌凌。这不是开玩笑,古碑村时,我见识过她拔剑不认人的厉害,跟她哥学的,一个球样。
“俟俟俟!姑奶奶!”我慌急地上前去拉胡甜的手。
刘古碑不仅动都没动,脸上的神情还一点没变,照样吐着他的烟圈。
老天!这是得亏我在这呀,我知道这老家伙的厉害,真动手,你胡甜的剑还没到,只怕人早躺地上了。
胡甜误会了,当然得误会,我知道,他把眼前的刘古碑当成那天我和他摸进张主任办公室暗室里的那个刘古碑了,那个刘古碑,虽是有着和眼前的刘古碑一样的模样,现在可以肯定,那其实就是个鬼。古碑村时,刘古碑跟我解释过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可以看到对的人,就是过去的自己这个事,那天,我不是也看到了另一个在青铜棺里的“我”吗。
“不是不是不是,听我解释”,我拉着胡甜的手腕,她的姿势却一点没变。
“这是我师傅,先前的那个是个鬼!”我只能直说了。
“那天和我徒儿一起进暗室的就是你?”
刘古碑啪地摔下烟头,手轻轻一拔,妈俟,胡甜倒退着差点跌倒在地,还好我在旁一下扶稳,抱了个满怀,熟悉的汗香,我原始的那点冲动差点又硬了。
胡甜狐疑地看着刘古碑,眼珠一转突地明白什么似的,一个倒背手,反把我的双手扭到背后,我头几乎被这妞压到了地上,“说,你是不是还有个女人,还出事了,你要去救她?”
“哈哈哈哈哈”!
刘古碑笑得前仰后合。
这都是他挑的,进门就故意说什么救不救的。
胡甜听我说了暗室里的刘古碑是个鬼后,明白了眼前的刘古碑正是我和她以及风衣哥说过的那个师傅。
既然是我师傅,当然她一下明白,眼前这个师傅刚才说的要救的女朋友,是另一个女人,这下好,醋坛子彻底翻了。
我汗都滴地下了,“师傅,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就认你这个徒媳了,别难为他了,这么说吧,他要救的那个女人嘛,简直就不是个人!”刘古碑笑呵呵的。
我身上一松,胡甜放开了我,又拉着我的手腕仔细看了看,鼻子冷哼一声:“那以后别理她,听你师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古碑把周春其实就是个鬼的话翻了个意思,姜还是老的辣,话还可以这样说。不过,正好解了我的围。
胡甜看我手腕,是看她慌急之时扭伤我没有。女人太神奇了,还真的是打是亲骂是爱呀。
“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刘古碑笑着看着胡甜。
胡甜收起剑,“是呀,就是我跟他进的暗室,怎么啦,去不得呀。”
刘古碑此时没有笑了,脸上的表情黑得出奇,我一愣,老家伙虽说色,但也不至于当着我面为难胡甜吧,刚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缓和下气氛,刘古碑却站起身来,走到了我身边挨着我。
“那你可看到什么了?”刘古碑黑着脸问。
我急了,从这老家伙出现,就怪怪的,忙笑着对身边的刘古碑说:“那天不是和你说了吗,还问个什么劲。”
“我要她说。”刘古碑抬手一指胡甜。
胡甜鼻子一哼,“师傅就压人一头呀,好吧,告诉你,青云反正和你说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会不会说慌吗,姑,姑,姑娘从不说谎的,那天,就看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你,还有口棺材,还有张图纸,哦对了,那怪老头还一个劲地逼着问我们图纸的秘密呢,嘻嘻,和你一个怪样,你以后成鬼了,不会也和他一样怪吧,嘻嘻。”
胡甜的嘴不饶人,我知道,刚才那个“姑”字,后面绝对是跟着“奶奶”,临时换了。
胡甜说完,出了一口气一般,笑着看着站在一起的我和刘古碑。
“不是去不得”,刘古碑说,“是去了你就要出事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
刘古碑却是更紧地挨向我,手一指床头柜,“看那。”
我和胡甜同时看过去,就是我带回来的小棺盒,里面装着怪异的白糖。
此时,灯下却古怪地冒起一阵淡淡的烟一样。
白天可没发现这东西还会冒烟的。突然明白,白天哪能看到这么淡的烟,灯下才看得清楚。
正古怪间,突地一黑。
客栈似乎停电了,整个客栈全黑。
还来不及搞清楚什么事,我身子突地一轻,整个人被身边的刘古碑拖离了地一般。
砰!
关门声。
刘古碑的身手好快,我被他一下子拎到了后面的卫生间,还关上了门,有尿臊子味,所以黑暗中我确定是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就正对着房门。
眼睛适应了。
靠他妈!
就客栈停电呀。
远处的灯光透过来,此时能模糊的看清外面了。
刚想说胡甜还在外面呢,嘴却被刘古碑死死地压住了,出不得声。
房门无声地大开,一团的黑影涌了进来。
“青云~~~~~~~~~~~~~~”
胡甜惊慌的大叫声。
却是一瞬消失。
成团的黑影裹了胡甜从门里消失!
整个过程也就不到二十秒时间,胡甜那声“青云”的尾音还响在脑际时,灯光大亮!
我几乎是一头撞出卫生间的。
胡甜不见了,那个小棺盒也不见了。
此时刘古碑不慌不忙地走出卫生间,掏出烟,有滋有味的抽了起来。
突地一股怒火直冲我头顶:老家伙早知道会出事的!他挨到我身边时,他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救了我,却放弃了胡甜,凭他的身手,他可以让我们两个都不出事的!
我猛地一转头瞪向刘古碑。
“怎么啦,又要杀师傅?哦,这次你没锹了,杀不了了。”刘古碑一脸的淡然。
“你明明可以救她的,为什么?”我的怒火被慌急冲得无影无踪,眼泪急得一下涌了出来。
“就烦你动不动就掉这尿臊子,不是我不救,是救不得!”刘古碑说。
“怎么救不得?”
“因为她和你去了那暗室,还看见了那么多事情!”
“我也看到了,你不是救了吗?”
“不一样,她看到的,和你看到的,根本不一样!”
刘古碑的脸上突地一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此时绝望的感觉和刘古碑脸色一样:周春下落不明,胡甜刚刚被抓,青铜棺里的不知是若晜还是娟儿,也不知去向。是不是和我一起的女人,最后都会出现这诡异?
胡甜就在我眼面前消失了,我如何向风衣哥交待。
不作死不会死,我特么好好的,和胡甜去摸个狗屁的暗室呀,现在完了,人没了。
我拖着哭腔忙说:“师傅,有啥不一样的,我和胡甜是一起去一起看的,我们现在倒是想个法去救她呀!”
“当真要救?”刘古碑吐着烟圈黑着脸。
我点点头。
“那你这个不管了?”刘古碑一指我胸口。
那圈毛绒的图案还在我胸前挂着。
“不管了”,我快快说,“反正迟早是个死,救不出胡甜,风衣哥也会把我弄死的,胡甜是说好了专门在风云镇等我的,人是在我身边没的,有一万个理由要我死。”
“你说什么哥?”刘古碑紧盯着我问。
“哦,胡甜有个哥哥叫胡兵,常穿一风衣,我叫他风衣哥,也来风云镇了,说是去后山了,兄妹俩感情好着呢,我牵个胡甜的手那眼睛都能挖我一块肉去,他妹丢子,我还有命呀。”
“哼,看来该来的都来了啊。”
刘古碑冷哼一声啪地一摔烟头,“走。”
“去哪师傅?”
“去抬红轿子。不是你小子说的那一定有顶红轿子吗,小子长进了。”
看来刘古碑刚才不单是想看我把胡甜推倒,也听到了我和胡甜所有的谈话。
“俟师傅,这个不急,我就一瞎说瞎猜的,求求你了师傅,去救胡甜吧。”
“就是要去救保你命的美人呀。你这小子,师傅答应了你还不快点,要救小娘子,先找红轿子。”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瞎说的红轿子和救胡甜有什么必然的关系,但现在,我除了相信这老家伙,我还有别的辙吗。只能是巴巴地跟着快走。
刚走出门,我又差一点一屁股坐地上,天大亮了,找红轿子找个屁呀,街上游人如织,老家伙瞎比比,时间全误了。
刘古碑却是突地一转头:“小子,又在心里骂师傅吧。”
“没,没,没,老,老,老师傅,你看天都亮了,还怎么去找。”
差点说出老家伙来,捶了下额头,刘古碑精着呢,再不能出错了。
“我说的是去抬,又没说去偷,你小子,把师傅想成什么人了。”
一下想起他刚才确实是说去抬的。
到了面馆的地儿,队还是排得老长,游人快把街道挤满了,胖嫂红脸冒油忙得不可开交,抬个屁呀抬。
刘古碑一拉我转到面馆背后,确实是个凹进去的弯月形,看来老家伙还真把我和胡甜所有的谈话听全了。
背后是通向后山的碎石路,人也很多。机会好,游人都好奇,有很多人趴窗户上看这奇怪的建筑。正好,我和刘古碑挤进去。
第一间,弯月角的第一间,里面真的有顶红轿子,一圈的白纸人围着,轿子放中间。游人看的,也就是这稀奇货,或许是经常有人看面馆老板习惯了吧,除了门锁着,倒还没什么人看守。
一瞬我还真的有点佩服我自己了。可得意劲还没升起,刘古碑在我耳边轻语:等下,我去前街放火,你进去把红轿子抬出来。
我没听错吧,老家伙除了色,今天还严重不靠谱了。
放火?妈地,我还抬出红轿子?
来不及想明白,刘古碑猛地一拉我到了碎石路的另一边,离了那些看稀奇的游人,背转身去,伸手从袋里掏出一叠冥钱一晃说:“就怕你小子这蒙逼的眼神,我去前街烧纸钱,把人引过去。”
说着,又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类似一次性桌布的塑料纸,只不过是黑的,还有一双黑布鞋,跟街上假冒的老北京布鞋挺象,黑帮黑面黑鞋口,朝我手里一递。
伏在我耳边说:“等下你到了门前,别急,换上这双黑鞋,只管进去,那锁是假的,进去后,要快,抖开黑塑料纸蒙上红轿子,小傻比,我说清了,你可别好奇地去掀什么轿帘子,也别理会屋里有什么响动,没事的,你只管拖了轿子出来,别往后看,别说话,只看前面,你会看到三个红点,闻着你经常闻的香味只管跟了那三个红点走,轿子停下时就别动了,脱下鞋子,事就成了。”
刘古碑细心交待的这个过程太诡异了,一愣间我全身的汗毛呼地竖了起来:我见过这黑鞋子,是那红轿子里的女尸穿的,而突地想到那屋子里的白纸人,我也是见过的,是白纸人阴兵。
脸色煞白间,我哆嗦着小声说:“师傅,都记下了,只是那些白纸人,我知道那可不是善茬呀,您忘了我可是跟您见过它们的。”
刘古碑脸一黑:快,没时间了,到了太阳当顶,别说救你的美人,你的命我也不见得能保。
死马当活马医,豁出去了,黑鞋子黑塑料布一把塞进帆布包,急急地朝着弯月角走去。
“死老头,死你祖宗地,跑我这烧纸钱呀,打不死你!”
是前街胖嫂的怒吼声。
看热闹的人群又有了新发现,哄地全涌过去了。
我急急地换上黑鞋子,有点小,强挤进去。
扭锁。
咔嗒。真的开了。但不是老家伙说的假锁,是真锁,只不过是假样锁着,一扭就开。
进去就不管了。
哗地展开黑塑料布,朝着红轿子当头蒙下。妈比,还真的想看看轿子里是个嘛鬼,主要是心里一直纠结着红轿子里象胡甜和周春的到底是什么人。老家伙有先见之明,把人的心思估得精准,强压下这份好奇。
上手一拖,靠!贼轻!是没有人还是那人早风干了?
管球,猛地拖起轿子刚想走。
“小哥,借个火抽袋烟呗。”
“我不抽烟,没火!”本能地一答。
可忽地一冷,不对呀,阴森森的声音,但熟悉。
太平间的老者!
老子穿越了?怎地在这见到他。
平头青年跟在老者后面,阴着脸看着我。老者一脸笑。
猛地想起刘古碑说的不能说话的交待,立马闭嘴。
“小哥,嫌钱少呀,这么不给面呀,再给你可不能还回来了,我真生气了。”
哇呀呀!
女的!
美艳的女人!
和青铜棺里相似的女人!
也就是我开始到太平间送我红包的女人,我回宿舍后喜吱吱地打开却是叠冥钱,最后再找怎么也找不到了。
此时递到我面前的,一大叠冥钱,这次可没用红包包着。眼一扫,和刘古碑刚才在我眼前晃的冥钱一个样。
咔嚓,咔嚓~~~~
我地个亲娘俟!
这声音八辈子我也忘不了呀,古碑村阴兵过道就这声音。
老者还是笑嘻嘻地:火都不借,小气,我朋友们都看不下去了。
女人拿着钱直朝我伸:收下呗,收下呗。
屋里那圈白纸人全围了过来,齐齐地伸出手来,这特么是要掐死我呀。
“跑”!
全身冷汗嗖嗖地,拖起轿子呼地冲出门。
后面响声叫声一片。
抬起头,果然三个红点飘在前面。
香味!红香味呀,怪不得刘古碑说是我熟悉的香味了。前面三个点,就是三根燃着的红香。
跟着没命地跑了起来,轿子真的轻,不只轻,我竟觉得有种滑翔伞的感觉,整个人轻飘飘地朝前滑着。
离红香越来越近,可就是追不上。
正自狐疑间,呯地一下,惯性差点让我一跟头摔倒,树荫缝里透出的阳光直晃眼。
红香没影了,轿子落了地,我站在轿子旁边。
是一处山林的夹道上,厚厚的落叶,显然很少有人来。
慌慌张张四下看着,林子望不到边,但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古碑村的那片树林子。
“小子,第一次放单就没失手,还不错!”
刘古碑阴阴地从轿子那边转到我面前。
还别说,虽然有时候挺讨厌这老家伙色色的阴阳怪气,但现在我看到了象看到亲人一般。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师傅,吓死我了,你不说没事吗,太平间我碰到的人都在那,白纸人真的是阴兵呀师傅,还要掐我,吓死我了。”
“那你没理他们吧?”
“没,没,没有”,我一慌,擦了把汗,又小声地说,“就那老者借火时我习惯性地回了一句,再就真的没说话了,没事吧师傅。”
刘古碑一听脸色一变,哗地上前一拉我风衣,那圈毛竟然又长了大约一指长,比先前更厚密了。
“说一句长一指,还好你小子这次总算听了我一回,要继续说下去,你会被这些毛缠死在那的。”
一句话骇得我差点一屁股跌地上。
刘古碑斜了我一眼说:“入门时就跟你说过第一句话,千万别相信眼前看到的,你刚才看到的那些人,都不是真的,是一种幻术,现在我知道的,就一个人还会这种幻术,你如果依着你看到的这些人的思路答话的话,意识会一步步被控制住,到最后,你就一活死人,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身上的毒也是一样,遇阴则长,还好你及时出来了。”
啊?
我猛地想起张主任,他的那种怪异,看来,就是中了这种幻术呀。
“一个人会?是谁?”我问。
“三爷!”刘古碑说。
我心里一震。看来我和胡甜估计得不错,这风云镇上的面馆子,还有那小棺盒装的白糖,确实就是三爷搞的鬼。
“脱下呀!”刘古碑一指我脚下。
我一看,黑鞋子还穿着,刚才一急,忘了刘古碑要我到了时就脱下鞋子的事。
脱下鞋子还给刘古碑,从帆布包里拿出我自己的鞋子穿上,“师傅,刚才为嘛一定要穿这黑鞋子?”
“你刚才走的是阴路,当然要穿死人鞋了。”
“师傅,我们刚才说了三爷的事,他不会听到吧?”
“听不到,你刚才还穿着鞋呢。”
忘了脱鞋子又算是误打误撞救了我一回了。三爷厉害,上次不是姐姐救我,我怕是早完了。
看看刘古碑的样子,我猛不丁地问:“师傅,你去过我宿舍找过什么东西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有直接说偷了我的冥钱,也是因为本身我不该收那女人的钱,也是我有错在先。
刘古碑确实精,稍一愣,笑了说:“小子,猜得没错,钱是我拿的,也没白拿,刚才要不是那叠钱开路,你哪来的阴路走呀。”
我心里狂跳起来,不是说刘古碑悄悄去拿钱这事,反正是冥钱,拿了也好。而是那叠冥钱,先前就是那女人给的。刘古碑刚才前街烧钱,就是将钱还给了那女人,这就只能说明,刘古碑认识那女人。
刘古碑认识那女人,就知道她和太平间里青铜棺的联系,知道这个联系,就应该知道太平间的秘密,而知道太平间的秘密,必然知道太平间背后连着古碑村的秘密。
看来,我真得多留个心眼,我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但此时最要紧的,当然是救胡甜。
我一指轿子说:“师傅,轿子来了,这下可以去救胡甜了吧。”
刘古碑抬头看了看树荫中透出的阳光,摆摆头说:“现在不行,得等晚上。”
我一下泄了气,晚上的事,早上要我去偷个什么轿子。
刘古碑象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沉着脸说:“时间怕还不够呢,要救小娘子,先找红轿子,找到红轿子,再找活眼子。”
“什么活眼子?”我急急地问。
“眼睛。”刘古碑快快地说,“别啰嗦了,回镇上开上车,赶回去,希望不要堵车才好。”
和刘古碑藏好红轿子,镇上取了车,朝回赶。
这才发现,这片树林子,其实就是风云镇后山的半山腰,怪不得没有人来。
车上我终于忍不住了,问:“师傅,胡甜被抓到了哪呀?”
“还在镇上,就在那家面馆里。”刘古碑迷迷糊糊似在补觉一般。
“哦,那也好,还好没弄到别的地方去,对了,师傅,他们为什么抓胡甜呀?”
“抓错了。”
啊?
我一惊。
“应该抓谁?”
“周春。”
“您是怎么知道周春的?”
“你一身骚女鬼味,有段时间做梦都叫着周春的名字,我不知道才怪呢。”
刘古碑说完竟打起了呼噜,我不再问了。老家伙能精准地估透别人的心思,这个本领,我不只一次见识过,这我相信。知道就知道吧,反正迟早是会让他知道的。
将胡甜当成周春抓错,我也相信,两人一模一样,就是我,有时也搞不清楚。看来周春没有说假话,确实一直有一群人,在到处抓她。胡甜在我的身边一出现,被当成周春给抓了,万幸的是,还没有送走。
回到我宿舍楼下,正值中午,很安静,看来大家都在午休。
刘古碑准时醒来,下车后拉了我,朝张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我小声说:“师傅,做啥去?”
“取活眼子。”
“不能呀,师傅,张主任的眼睛挖不得。”我骇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屁,谁说要取他的了,他这个时侯,早去农家乐了,没人,正好我们去暗室,还记得暗室里的人吗,我一直留着,现在到用他的时侯了。”
刘古碑居然还知道张主任需定时去农家乐洗身子,老家伙知道得越多,让我的心里越起毛,高人都这样吧,我此时只能选择相信,以后还真的得小心点才是。
确实是没人。
刘古碑又一次让我惊讶的是,熟门熟路,也没有走错,准确地到了暗室。
两个一模一样的刘古碑,我眼都直了。不过好分辩,暗室里的,死气沉沉,我身边的,活灵活现。
“来啦!”老人似在喉咙里咕了一声。
“来了。”刘古碑也是两个字。
说着转向我:“手电带了吗,打开呀。”
奇怪,不是有蜡烛点着嘛,但我还是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扭亮。
老人走到桌前,扑地一声,竟将蜡烛吹熄了。
刘古碑太特么精了,啥事都是料事如神呀。
老人慢慢地挪到棺材边,看了刘古碑一眼,刘古碑做了个肯定的点头的动作。
老人慢慢地爬进棺材,跟着血光一闪。
我差点惊叫出声。
老人竟将自己的两颗眼珠,活生生地抠了下来,刘古碑用随身的布袋装了。老人慢慢地躺进棺材,长出一口气,身形迅速地枯萎下去,刘古碑哗地盖上棺盖。
整个过程,如预先演练过一般,就那么不到二十妙的时间,一气呵成,我还目瞪口呆着回不过神,已然被刘古碑拉着走出了暗室。
回到车旁,我扶着车,哇哇地干呕了起来。我真的没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有定力。
没想到哇,刘古碑随口淡淡然然的取活眼子,居然是如此血腥地逼得人家自己挖下了双眼给了我们!
先前和胡甜进去时,只觉得这个“刘古碑”有点怪。后来知道根本是个鬼,现在听刘古碑说的,是他一直留着的。
刘古碑坐上了车,我爬到驾驶坐上,打了几次火,才将车打燃,开出院子到了正道上,我放下窗玻璃,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这就受不了啦,小子”,刘古碑在后座上悠悠地说,“别瞎想了,这个人其实早死了。”
我关上玻璃,小声说:“但毕竟,太伤人了。”
“哼!”
刘古碑突地冷哼一声,“想玩我,哼!”
我侧着耳朵,这意思肯定不是说我在玩他。
“三爷你还记得吧,用了幻术,搞成我的模样,能骗那些杂碎,却骗不了我。同道中人,我最恨背后暗算人的勾当,你能把他变成我的模样,我同样能答应他一件事让他为我而用。”
我是看到了刚才刘古碑对那老人点头的样子,老人是在最后确定刘古碑的承诺。
“您答应他什么了,能让人家把眼睛给你?”我小心地问。
“每个人都想百年后尽享香火,尸身不坏,很简单,我答应他金身供侍,永享香火,一切就行了。”刘古碑又说得很淡然。
我听懂了,在老家听老人们摆龙门阵时,都羡慕菩萨金身不坏,尽享香火,看来,这是人对自己死后的一种极致期望了。也还真的亏刘古碑能想得出来,不过事倒是办成了。
说话间到了风云镇,收费停车场停了车。
和刘古碑又摸到了放红轿子的地方。
还真的没什么人来,一切原样。
刘古碑松了口气,却又是怪怪地说:“看来三爷这次走神了呀。”
我不管,只要能救出胡甜,我管你什么阴诡的,索性不问了。
刘古碑倒头就睡,我急了说:“师傅,我们去救呀。”
“半夜过,师傅带你见世面去。”
刘古碑打起了呼噜。
看来要等到半夜过了,我心急火冲的,哪能象刘古碑说睡就睡。
看着眼前拉下黑塑料纸的红轿子,心里那点好奇又涌了起来。
妈地,我就偷偷看一眼,没什么吧,反正放在这也是放着,假如有不知情的路人来看了不也就看了嘛,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偷眼看下刘古碑,鼾是鼾屁是屁的,睡得沉。
轻轻地挨到红轿子边,深吸了一口气,两个手指轻轻地撩动前轿帘子。
刚透一点缝,一股阴冷呼地透出,跟着一只白胖的手一伸,差点抓着我的手指头,骇得猛一缩,跳开几步。轿帘子搭下去了,又安静了。
一下绊醒了睡着的刘古碑,我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师,师傅,轿子里有个人!”
刘古碑咣地一下敲在我头上,“不听师傅言,吃亏在眼前。”
“没有人,我拿啥换你的小娇娘!”刘古碑打着呵欠站起来伸着懒腰。
吓得屁滚尿流是个啥光景,就是我现在这光景。
我哆嗦着问:“您又杀人啦,师傅。”
“狗屁!”刘古碑一声呵止,“我说你小子怎么就知道把你师傅朝坏里想呢,你师傅就那么坏吗,告诉你吧,轿子里的人你认识,王玉兰,知道你小子疑心重,好多事我不跟你说,就怕你瞎问个没完。”
兰姨!
我一下站起:“师傅,那不行呀,不能害了兰姨。”
“那就不救你小娘子了?”刘古碑坏笑着。
我一愣,不知说什么好。
刘古碑上来一拍我肩说:“不逗你了小子,你心眼还不坏,告诉你吧,兰姨早死了,我用她去换回你的小胡甜,这没错吧。”
“可兰姨出了事怎么办?”
“兰姨就一鬼,鬼和鬼在一起能出什么事?你的小胡甜可是人,人和鬼在一起,那才叫有事呢。”刘古碑眨着眼说。
我还是愣愣的。
刘古碑叹了口气说:“算了,告诉你吧,其实我也答应了王玉兰一件事,她才愿意来的。”
“什么事?”
“我答应她,让她的姑娘睡进青铜棺。”
“不对呀,师傅,那青铜棺里不是早有人了吗。”
“哼”,刘古碑又是一声冷哼,“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是的,你确实看到了青铜棺里有了人,是不是还不止一个呀?你正为这事纠结吧,这才是玄机之所在呀。”
刘古碑掏出一根烟,我巴巴地点上火。
太平间里的青铜棺,一直是我心中一个迷,我总是看到里面有人,但又不确定究竟是谁。
现在他主动说起,也正是我想知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古碑吐出一个烟圈,“青铜棺其实是一口续命还阳棺,睡进青铜棺的人,就有了可以请人做饲阳还阳咒的可能,所以争着睡,你看到的,我看到的,你没看到的,我没看到的,很多人睡过了,又可以说没睡过,究竟谁能睡进去,这就要看谁更厉害能让自己睡进去。”
靠,活人争官,死人争棺呀。
但我又听到了饲阴还阳咒这事,风衣哥当初说得不假,确实有这起事情存在。
按刘古碑的意思,青铜棺里是睡了人。我确实看到过,若晜也好,周春也好,胡甜也好,娟儿也好,都是一个模样,也就是说,究竟谁睡进去,都是一个样子。这里面,胡甜是人,那么可以排除胡甜,还剩三个女人。
天啦!我脑子一激灵,想起了周全福纸条上的第二句话:三个女人一张脸!
现在看来,我过去想得简单了,以为真的是如周春所说,阎罗弄错了,搞出了三个一样的人模子。现在我所能看到的,是三个一模一样的姑娘,反正有其中一个,睡在青铜棺里。而按刘古碑说的,这背后,其实是一大群人在争斗,看谁究竟最后能睡到青铜棺里,获得还阳的机会。
而就当下,我知道的,至少有坏风衣哥胡明,有三爷,还有这个我一直叫师傅的刘古碑。
而刘古碑答应兰姨的,就是让娟儿睡到青铜棺里,这样一来,兰姨肯定愿意来帮忙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当初我的一个疑惑,就是风衣哥说是他封的棺,周春又说是她封的棺,我当时不是想周春在说谎么,现在看来,谁也没说谎,风衣哥封住时,里面睡的是若晜,而周春封时,里面睡的自然是自己。但现在,说不准了,刘古碑说可以帮兰姨,那么,说不定里面睡的可能是娟儿了。
没想到,无意间,竟是把我心中最大的一个疑惑解开了:青铜棺里,三个一模一样的姑娘谁都可以睡进去,究竟谁最后能睡进去,还真的不好说。所以,这就是让我一直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睡进去了,其实都进去过,只不过,都没有最后睡踏实。
到此时,这个缠绕心间的疑惑轰然解开,却感到有一股更大的阴冷彻骨入髓:这看似一场你争我抢的腥风血雨,暗地里却上演着古碑村秘密宝藏的疯狂欲焰!特么刚刚好,一脸蒙逼的我,竟然不知不觉卷入得彻彻底底!我是该哭阴诡连连,还是该笑美女如嫣?
半道上鬼使神差拜了这个师傅刘古碑,装逼装得嘎登脆,什么事情未卜先知,神神叨叨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你特么天人呀!还真把我当傻比,这只能说明,你其实就身处所有的事情中间。我现在没得选择,只能是哄着你叫师傅,我发誓,我身上的红印子诅咒一解,拼了命我也要翻翻你的根底,你特么到底是哪方的狗屁活神仙!
“心里骂够师傅没?骂够了办正事了,想不明白也没时间想了。”刘古碑阴笑着看着一脸发愣的我。
此时天已快近午夜。
我忙忙地回过神,“没有师傅,哪能骂您呢,信息量太大,徒儿不得消化一下呀,我不想了,我听师傅您的。”
人人都喜听好话。刘古碑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说你听好了,待会儿到镇上,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记住别问,我最烦的就是你一脸蒙圈十万个为什么,你只管跟着我,我说什么你听什么,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点点头。
“有件事得记牢了,这关系到我俩的性命”,刘古碑突地严肃起来。
看来老家伙终于说正题了,我忙忙地凑了过去。
刘古碑说:“记住一件事,我到时侯会叫你搬什么,你就朝轿子里搬什么,搬了就跟着轿子跑,有人问你话,你就答一句,‘记账上,一并给’。记住了,只能说这句话,还有,轿子停下,也会有人问你的,不管问什么,你都一律回答‘记账上,一并给’这句话,不要听什么就说什么,千万千万记住了。”
这次刘古碑说得少有的严肃,虽不明白,我还是认真地点了下头。
说着,刘古碑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黑鞋子,“进街道,就换上。”
我接过,“师傅,又要走阴路?”
刘古碑瞪我一眼,我吐了吐舌头,“不问了,再不问了,真的不问了。”
刘古碑又递给我三根黑香,“轿子停下,点黑香,那地方你熟,你知道点哪。”
刘古碑又将轿子用黑塑料布盖好,一指:拖着,不重的,别撒手。
看来要人不说话还真的痛苦,我拼命地咽了咽口水,忍住没问,点了点头。我知道黑香是驱魂香,难不成我去的我熟悉的地方,还有鬼魂不成。
挨到午夜,我和刘古碑一前一后走到了风云镇的风云街上。
依言换上黑鞋子。
刚踏进街道一步,竟是如换背景一般,一刹间,我眼前的街道,怎地这么热闹呀!
游人如织,灯火通明,这搞什么搞,我记得半夜时分,街上是无人的。
不对,不对,没有一点声响,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样僵着的表情,在街上游荡着。
我突地明白,一街的鬼魂呀,我穿着黑鞋子,走进了夜里风云镇的另一个世界。
紧跟着刘古碑,压着自己的好奇没有问。
一,二,三!
我心里默数过,刘古碑带我走进了第三间玉器店。
当门柜台里,坐着一个枯瘦的老人,手里忙活着,两眼黑洞洞的,也不戴个墨镜遮一下,还真就是个瞎眼的老头。
记得白天来,这里是个女老板,晚上全然变了样,还真的和风衣哥说的一模一样。
“玉痴师傅挺悠闲呀,今儿没生意?”
刘古碑打着招呼。
这老头,果然是玉痴。
见刘古碑打招呼,老头也只是抬起脸晃晃,继续着手里的活计。正在给玉石穿眼,机器干的活,那老头却是一根尖头铁棒,一个橡皮锤子,稳准狠,活儿极利落。这是不用眼,能用心就可以完成的熟练了,玉在心中,还真的不愧是玉痴。
“那我们来作个生意,买你一块玉。”刘古碑说。
“不卖!”老头头也没抬。
老头怪呀,问都没问,一口回绝。
刘古碑啪地在柜上一摔袋子,拉过瞎眼老头的手在袋上摸过去,“有这个也不卖?”
老头的手在袋上一摸,突地脸色大变,喉咙里咕噜着,“你是三爷的人?”
刘古碑说:“是呀,不然,我怎么会知道玉痴卖血玉换眼不换钱的规矩的。”
一下明白了,原来刘古碑挖来的那双眼睛,是用来换玉痴的血玉的。只是狐疑得很,玉痴这里也有块血玉?这我倒要见识一下了。
玉痴没再说话,从里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一阵红光。确实是块血玉。但我一细看,差点笑出声来,这特么能叫血玉么,完全就是一石头上涂了红油漆一样,不似我的血玉,从里到外,通体血红。
刘古碑看了看,点了点头。
玉痴接过两颗眼珠,直接按进了眼眶,竟是一下子转动了起来,还怪怪地看了我几眼。
世上的事,就这么奇,挖下的眼珠子,竟真的在玉痴身上复活了。
刘古碑包好血玉,突地阴阴一笑说:“感谢的话我就不听了,你还是快快逃命吧。”
玉痴惨然一笑说:“谢字我也不说了,老汉我又能看到不能看的东西了,三爷不会放过我,就此别过。”
我和刘古碑刚走出店,店门轰地关闭,屋子一黑,没了声响,玉痴还真的逃命去了。
显然,再一次应证了,这风云镇,还就是三爷的地盘。
我拖着蒙了黑塑料布的红轿子走到面馆子,正狐疑着这么大摇大摆的,就不怕人家发现我们偷了他们的轿子呀。
刘古碑带着我走到里面,还就胖嫂坐在柜台里,不过一脸僵硬。
刘古碑递上血玉,说:“奉三爷之命,午夜交割新人旧魂。”
胖嫂什么也没说,接过血玉看了一阵,一个响指,里面出来两个人,就是白天烫面的两个家伙。
“领他们过去,记得把旧魂收好了。”胖嫂的声音硬而冷。
走到弯月角的第三间,一推门,里面满满的白纸人,当中放着一个大红球。
刘古碑上前拉下黑塑料布,一掀轿帘子,果然是兰姨呀,只是一只眼呆直,全身僵硬,我紧紧地捂了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刘古碑一指红球,我快快地上前,将红球塞进了轿子。
刘古碑呼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叠的冥钱,递给那两个家伙,“兄弟,行个方便,找四个轿夫行吗?”
两家伙收了钱,似乎嘀咕了一阵,从纸人堆里,提出四个纸人,一抖,全活了。
抬上轿子,朝前飞奔。
我跟在后面,不敢跟丢。
我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全部按照刘古碑交待的行事。
可跑着跑着,突然发现前面有点不对劲呀。
怎地有一大群人,当路口拦着。
轿子停了下来。
我一慌,看周围,刘古碑这老小子不知什么时侯竟然不见了。
原来就我跟着四个白纸人阴兵抬着红轿子一路飞奔呀。这老家伙,先前只交待我别问别说只管照做,可没说就我一个人跟着轿子呀。
一阵恶寒突地涌起。
而那圈人,慢慢地围拢到停了的轿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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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都长这么大了,小时侯抱着你,还接了你一泡尿呢。”
“这么急干嘛去呀?青云!。”
古碑村的?怎么知道我叫青云?本能地想问,突地想起刘古碑的话,将话哽在了喉咙里。
骇然地一数,二十人,一字排开,几乎将路全堵了。
“青云,你倒是说句话呀,还抬个轿子,出息啦,娶媳妇了?”
问话不断。
我咕噜一句:记账上,一并给!
话音刚落,人群突地分开。
四个白纸人阴兵不待我说话,抬起轿子就朝前飞奔。
我跟了轿子撒丫子就跑。这才叫日了鬼,居然碰到了我老家的熟人。
跑着跑着感觉有点不对,前面一个岔路口怎么这么熟悉。
哦对呀,进古碑村的岔路口,左转,是到悬崖,右转,直接进村。
轿子没停,直接进了村。
刘古碑你个老毛,说是去古碑村就直接说呗,还说什么我熟悉的地方,毛线呀。
可刚走一小段,突地听到隐隐的锣鼓声。
越来越清晰,轿子又停下。
又是一群人,不同的是还带了锣鼓家什,正敲着,声音出奇的闷,正当面,也象是从地底下传来的一样,还是给人隐隐约约的感觉。
这次有经验了,再数,十六个,整整十六个。
“青云,一起走,我们送你一程。”
“青云从小就离家了,我们送送他是应该的。”
“要不要我们送呀,青云?”
这次我没有犹豫,直接一句:记账上,一并给。
呼啦一下,人群又是散开,轿子重新飞奔。
跟在后面我汗如雨下,不是累的,是吓的,全是冷汗。这点路,对学校长跑排名前十的我,根本不算什么。两次了,两群人,听那意思,还都是原先古碑村里认识我的人。
突地一激灵,一群二十,第二群人十六,加起来,整三十六。
三十六?
我脑子一转:如果加上老者和年轻人,正好三十八。
老天!这不正是太平间里的三十六具尸体么。老者和年轻人上次在树林子里,我中老藤脱皮毒时不知去向了,这两群人,就是古碑村出事后,放在太平间的三十六具尸体。
老张呀老张,你跟我说会看好太平间的,这看好个毛呀,全跑出来了,你是领导,这事你得负全责。
心里正慌慌地乱想着,前面一个院门,还来不及看清,轿子冲了进去,院子里有细密的绿草,轿子直冲院里的屋子里而去。
踏在绿草上,全记起来了:绿草下,埋着姐姐的朋友,救过我命的朋友们狗驮鸦!这就是古碑村旁树林边那个院子嘛。算上现在,第五次来了。第四次,是跟姐姐在这告的别,姐姐那凄婉的神情,一想起,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起来,姐姐是个好姐姐,但和我一样,一直背负着连自己也不知道的狗屁秘密,处处被人算计。
轿子进屋,停下,我拼命忍住泪。
右边当头的白纸人阴兵正定定地看着我,这有个讲究,这个人叫轿头,共余三个都听他的。
嘴一张一合:给脚钱!
刚想本能地问多少钱,或者说我师傅给过你们管事的钱了,你们要钱去找风云镇上面馆里面那两个烫面管事的。
但一瞬猛地一颤急捂了嘴,才把差点冲口而出的这句话挡了回去,放下手,马上说:记账上,一并给。
忙忙地从怀中掏出黑香,点到了供桌上的香炉里。
心里问侯了一万遍刘古碑全家,你早说是到这个院子嘛。我知道院子里有屋子,屋内有供桌香炉,只不过,我每次看,都是点的红香,这次我点的是黑香。
香燃,白纸人阴兵呼地全消失了。
还算刘古碑有点良心吧,知道那些家伙会找我要钱,所以点黑香驱散了他们。
香味冲进鼻子,猛然回神,我的胡甜还在轿子里,不会那大红球就是胡甜吧。
刚想伸手去掀轿帘子,又记起刘古碑交待的,点完黑香,脱下黑鞋。
弯着腰去脱黑鞋子,黑鞋子刚离脚,耳旁突地传来“咔嚓,砰!”的响声。
一看,红轿子在我面前全成了乱纸堆,而那个大红球一下滚出来,撞到了供桌腿上。
虽是骇得一跳,但这段时间也算学了不少,见过些道上的规矩。
我脱下黑鞋子,就算是真真实实地来到了古碑村的这个院子里。
红轿子也和我一起回到了现实的世间。
我们往阴间送东西,不都是送纸货么,殡仪馆旁多的就是那种纸货铺子。怪不得这红轿子我先前拖着那么轻呢,其实就是扎纸匠扎的一个红轿子,现在和我一起重新回来,当然垮成一堆乱纸了。
我忙忙地去捡红球。
“别动。”
背后一声。
骇得缩回手,是刘古碑不知什么时侯站到了我背后,正阴着脸看着我。
“师傅!”我还真的是惊喜的叫出声来。虽说心里总是怪这老家伙说话不利索,说一半留一半装大逼老吓我,但现在能见到个活人,还真的让人惊喜。
“胡甜呢,是不是这个红球?师傅救回她来呀!”我一迭声地说。
“不忙,算清了再救不迟”,刘古碑嘿嘿一笑掏出了手机。
一看,妈俟,又升级了,老小子又在哪发财了,不是上次的苹果6S了,最新款的。
打开手机上的计算器,刘古碑一笑说:“小子,刚才你碰到了几个人?”
我一惊,这问的是什么,不急着救人问起数来了,还好,我都数过。这关键口可不能把老小子惹毛了,所以老老实实地回答:两群人,一共三十六个。
“三十六”,刘古碑咕噜着在计算器上按下,又问:“几个人抬的轿?”
我去!真当我傻比呀。我快快地说:四个。
“哦,这就是四十了,冥钱一扎,抵得阳钱十万,小子,你现在欠我四十万块钱!”
啊?
我瞪得眼珠子快弹出眼眶了,什么跟什么我就欠钱了。
“冥钱?”我强拉开脸上的肌肉让自己有点笑意,这不是开玩笑吧。
当!
我头上挨了刘古碑一手机,“你咒你师傅死人呀,人民币,小子,四十万人民币。”
刘古碑做着捻钱的动作,我再次愣得目瞪口呆,老小子的神情,还真的不象是在开玩笑。
想起来,这老家伙一路上就叫我说一句话:记账上,一并给。
特么我这一路上都是要给买路钱的,我说记账上一并给,原来是现在算总账要给刘古碑四十万呀。
转念一想,你答应过的事为毛我就欠钱了,老小子又忽悠我吧,行,你忽悠,我来个大忽悠,“师傅,行呀,欠您的分期付款行不,我回去后日夜不睡了打工,一定把钱给您还上,如果您担心我这辈子还不上,您就立马给我找个媳妇,我子子孙孙一定还清您的欠账。”
“嘿嘿,小子,绕师傅呀,还别说,你这辈子还真的还不上了。”
刘古碑端着手机,一指供桌旁的大红球:“这就是你那娇娘子,但需得我做法才能还她的真身,小子,听说一句老话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更好算了,一级十万,也就是七十万,加上刚才的四十万,正好一百一十万,是这个账吧,小子。”
110呀,我心里真的恨不得打个110叫李王来抓了这个漫天讹钱的老小子。
见我愣蒙了,刘古碑接着说:“小子,只怕是你这条命也不值这个数吧。”
我还真的没算过我的命到底值多少钱,但一百一十万,我真的想都不敢想。
刘古碑收起手机,“有账算不烂,这样吧,师徒一场,我答应的事,一定算数,救回你的小娘子,但你小子记得,以后别在心里一天到晚尽咒我,你可是欠我一条命!”
刘古碑这话,真的说得我心里冷嗖嗖的。这算哪门子事呀,不知不觉间,我的命,就是他的了。
我正愣神间,刘古碑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柄桃木小剑。
我又是一愣,这还是第一次见他有这东西。
“吃饭的家伙,愣什么愣,”刘古碑端着剑,突地又是嘿嘿一笑,“救不救?”
老家伙,猫戏老鼠特么要玩个够么!我当然是死命地点头。
“那退后几步,别被红皮子蹦着眼”,刘古碑示意着我,“你说你小子,一米八的个头,整天一脸蒙逼相,至于吗,不就贵了点嘛,还能比命贵?”
我忙忙地朝后退,在这老小子面前,被他说得我连屁都不如。
刘古碑端着桃木剑,呼地上前,哧地一声,我眼前红皮子乱飞,本能地去挡眼,到处是乱飞的红皮子,大红球被刘古碑的桃木剑挑破了。
切!这就是刘古碑所谓的做法么。不过,桃木剑我知道,那是道人手上压煞的,技术含量全在桃木剑上吧。
一个人影一晃!
老天!我忍不住呀地一声惊叫。
记得春节联欢晚会上有个伪娘样的魔术师,好说一句: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现在,这个奇迹就在我眼前。
是胡甜。
脸色苍白如纸,全身衣裙散乱,头发都结成一团了。
一见我,猛地扑到了怀里,哇哇地大哭起来。
一把拥紧了。
真的是胡甜。
活的,正哭着的,全身温润的胡甜!
我嗅着熟悉的汗香味,眼泪也是哗然而下。
两团柔球蹭着我的前胸,紧致的双腿缠着我的双腿,深怕是一离开,我又会不见了的节奏。这么紧地抱着胡甜,我还是第一次吧,却是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男人的属性都这样吧,危险刚过,不自觉地就会瞎想,我想的是要是在我宿舍就好了,这鬼地方,连张床也没有。
我轻轻地拍着哭得喘不上气的胡甜,“好了,好了,没事了,是师傅救的你,我们一起谢谢师傅吧。”
“小子,你欠我一条命,你的命就是我的了,记着,以后随叫随到,不然,我直接拿命的。”
刘古碑的声音。
“直接拿命”这几个字飘进耳朵时,刘古碑早不见了踪影。
我却猛地一震:现在,我是不是成了刘古碑手里最大的砝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甜显然听到了刘古碑的这句话。
其时我已然隐隐地感到了胡甜微微翘起的舌尖,可当刘古碑的尾音戛然而止时,胡甜的手刹那一松,我只能狠狠地吞了两口唾液。人背时,屁缠腿,到嘴边的肥肉瞬间灰飞烟灭。
“怎么你就欠了一条命了?”胡甜不顾满身的零乱,慌急地问。
我本来想胡乱搪塞几句,但想到了好风衣哥身上的一个迷一直纠得我心疼:表面救我不顾生死,暗底其实是为另一口青铜棺日夜奔忙。我想我现在索性和胡甜说个清楚,真的期盼事情就是我瞎猜的,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坏。
我一口气把救她时一路碰到太平间的三十六具尸体的事,以及刘古碑诡异的交待和精明的算盘说了个清楚。
我以为胡甜会暴跳如雷,也顺嘴帮我骂骂刘古碑趁人之危。
事实证明我又错了。
胡甜反而走到一边,离开了我一段距离。
陡热到急冷,我真的没在意,此时的胡甜,衣裙散乱,头发缠成一堆,我心酸。什么事情能让永远把美排在第一位的女孩,完全不顾了自己的这种样子。
我轻轻地走上前,伸出手,想帮她理理头发。
胡甜轻轻一挡,“青云,我感觉很不好,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坏!”
我的手僵在了半道。
“青云,我被抓去后,有个老头,一直逼问我和灵童现在怎么样,我当然不知道,老头急得快动手了,旁边有人说别打,打坏了李青云那小子会更不相信的。”
啊?
灵童?
特么还提到了我的名字?
我放下僵着的手,现在是心里迷糊得僵了。
“我大哭大叫乱踢乱咬,四个穿黑衣的人上来按住了我,那老头的脸色变得太可怕了,突地走上前来伸出手。青云,我真的吓得闭上了眼,完了,我以为是要把我一把掐死算了,哪知听到啪啪啪啪四声脆响,老头咬牙切齿地扇了四个按着我的黑衣人一人一巴掌,我都能听到老头牙齿咬着的咯咯声。四个家伙根本不敢还手,垂下头,我趁机挣脱跑到一边。”
“青云,吓死我了,那老头突地掏出一个盒子,你知道吗,就是你在镇上面馆里说是中奖的小棺盒,他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和你看到的白糖一个样,只不过是淡红色,一把洒到地上,四个黑衣人竟象狗一样趴在地上抢个不停,抢到了就朝嘴里塞,那老头又是一声怒吼,还不快去找周春,要你们抓李青云身边的周春,你们抓错了,下次坏事,药不给了。那四个黑衣人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青云,我还在想你身边哪来个周春,你是灵童吗。老头走上前,一挥手,我眼前红光一闪,一个红球一下裹紧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胡甜说完,突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无声地涌出。
愕然中我想起刘古碑先前说的抓错了的话,此时全部明白了。他们要抓的是周春,而且我在里面,还充当一个什么灵童的角色,灵童不灵童我没心思理会,此时胡甜无声的泪水是个男人心里都明白,不是害怕,而是我身边还有个叫周春的女孩。
我走上前,轻轻地抚了胡甜的双肩,我知道,再瞒下去,误会会发展成真骗的。
我把和周春相识以及在树林子里,周春那句“为了你我情愿一世为鬼”的话,原原本本地和胡甜说了一遍。而且还说,其实我莫明其妙地就拜了刘古碑为师,就是因为他说可以帮我救周春。我说了我埋周全福那晚,看到坏风衣哥搞的红轿子青铜棺还有疑似抓了周春的情况,我说你要原谅我一直没和你说清楚,是我觉得,一个大活人,没必要和一个鬼计较。
胡甜听完我的话,竟是突地一笑,跑过来叭地在我脸上印了一口:早说嘛,害人家这么伤心。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命可以放一边,这醋可是说吃就吃的。
胡甜重新笑起,女人的一点小心思此刻展露无遗。
我刚想说什么,胡甜却是坚定地说:“走,我帮你救周春。”
我心中一喜,故意说:“不怪我骗你啦。”
周春整好衣裙,“切,我还怕她呀,你忘了我和我哥是做什么的吧。”
也是,胡甜世家可就是专和这些阴阴诡诡的东西打交道的。
我迟疑了一下说:“不能找师傅了,你也听到了,他说我欠他钱,不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胡甜一笑,“别提你那什么师傅,两眼看人只看胸。”
说着胡甜脸一红,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忙着又说:“找我哥,你是为救我才欠钱的,没事,我帮你。”
我一笑放下了心,不是为胡甜答应帮我,而是她真的不吃周春的醋了。
和胡甜再摸到了风云镇。
去停车场,我的车还在。
和胡甜这么一闹,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开上车,我问胡甜:“去后山?”心里其实想的是,都晚上了,找间客栈住了吧。
胡甜一摇头:“傻呀你,换个停车场,我们去摸摸面馆子。”
看我一愣,胡甜一敲我头,娇嗔地说:“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兔子都有三个窝,你总停那,被人盯上会坏事的。再说,我哥这人你也知道,从来就不喜欢人家不明情况乱说一气,现在我们先把风云镇的情况搞清楚,找到我哥后,对症救人,不是更快些呀。”
我一笑,看来古灵精怪的胡甜,算是彻底回来了。
“从哪摸?”
换了个停车场停好车,我小声问。
“当然是面馆子。”胡甜一甩头,“解铃还需系铃人,还得从那下手。”
“面馆子可不好惹。”想起那些怪异,我不无担心地说。
胡甜嘻嘻一笑,掏出白瓶晃晃,“忘了我是谁的妹妹了吧,我有这个,没事的。”
我不解,只知道她和她哥一人一个瓶,传家宝吧。风衣哥手里的是千年古尸白骨粉,压煞镇邪的,她手里的,是千年古棺黑棺粉。上次古碑村,我见识过风衣哥白骨粉的厉害,她手里这个,我只知道能吸白粉,上次那个圈,就是她破的,还有什么功效,还真的没见过。
胡甜一笑说:“别愣了,我这个可以吸阴乱魂的,但杀不了人,我们家族传给女孩防身的。”
我一笑说:“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是防身杀不了人呀。”
胡甜放好瓶子,一笑说:“别小瞧这个了,这么说吧,你见过疯子吗,中了我这个粉,就和疯子一样,疯子最后的下场,不是自己疯死就是被不明真相的人打死,所以,这个不直接杀人,但结果和杀人是一样的,道上的都知道我们家族有这两宝,见了这个,还不等我用,如果是明眼人,准乖乖地服软。”
我心里一震,越深入越奇怪呀。风衣哥这个家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呀。上次我听到了万源归宗丸,这个镇子上小棺盒里的东西,就是他家族正品的水货,已然很厉害了。胡甜也说过,那东西,是这个家族为了惩罚那些犯了族规的人的,先控制,最后让他自己慢慢死去。现在,又出现了千年古棺黑棺粉,一样呀,也是杀人无形的东西,表面看着没让你怎么着,最后结果一样。
这个家族,就凭这两样东西的功效来看,用句时髦的直白话来说,就叫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当然,用我们屌丝的话更简单:明面装逼,暗底其实就是逼!
“走呀!”胡甜一推发愣的我。
和她一起走到面馆,门关着。
我知道,拉了胡甜转到弯月形的后面,果然一个样,只不过,这次迟了些,做“奖品”的人收了工,就剩胖嫂在点着数。
“找的就是她!”
胡甜头上取下发卡,和上次我们去摸张主任办公室一样,门无声地开了。
轻轻地关上门摸到胖嫂身后。正集中心思数盒子如数钱的胖嫂根本没发现。
我上手一拍,胖嫂猛骇地回头。
一见是我们,话也不说,伸手就去摸了两只碗,这我知道,是白骨粉做的碗。
灵活!
胖嫂看着胖却极灵活,一个旋身,离开我们身边,呼地一声举起碗,天,脸上陡变,猛地张开大嘴,尖利的牙齿嗖地伸出,而胖嫂身形猛涨,身子全然拉直,一点都不胖,象根树干一般。
吼,呼!
牙齿上滴下涎来,双手舞动的白碗,成两道白光,猛扑过来。
靠,这是即上口,也上手呀。
骇得我倒退几步。
先前只觉得胖嫂怪异,现在看来,这还是个人吗?
呼呼呼!
阴风裹挟猛起,我和胡甜猛转身子,躲过这一轮急旋。
妈个比地,我很不争气地竟躲到了胡甜身后。
“住手!”
胡甜一声厉吼,一只手还把我朝她身后拉了拉。心里真的一暖哈,这节口,我真的除了下面那东西可以硬,全身只怕都是软的。
胡甜另一只手呼地掏出白瓶子,蜡烛光下白光一晃,真刺眼。
“找打!”
胡甜一只手高高扬起白瓶,整个人杀气陡起。特么女人高潮时还可以这个样子呀。
呼!
砰!
胖嫂晃动的白圈陡停,两只碗摔到地上,粉碎。
整个人身形一矮。
扑嗵!
胖嫂竟然跪在了地上。
长牙不见了,嘴角还残留着刚才流出的涎液。
身形也是复了原状,还是胖嫂。
呜~~呜~~~呜~~
这特么是刚才冷面长牙流着似毒涎一样的胖嫂吗。
跪在地上,拼命压抑着哭声似一块尖石划着毛玻璃的声音,钻得人心疼。
“这东西还真的这么厉害呀,靠,看来胖嫂是道上之人呀,这特么还真的不是个人!”
时间也就不到十分钟,这陡然的逆转让我心里冷嗖嗖的。
“放过我。”
胖嫂全身颤抖,只能说出这三个简单的字。
胡甜过去拉起抖成一团的胖嫂,但却没有收起白瓶,胖嫂盯了一眼,又是慌慌地低下头。
不对,不对,不对!
心里惊成一片时,我突然想到,胡甜是说过这瓶子里东西的厉害,也说过只要是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但我想的是,这胖嫂只一眼,就吓成这个样,就不怕是假的吗?这世道,可是什么东西都可以造假的,就比如当下,这风云镇上,就出了玉痴手中假的血玉,还有那碗底假的如我胸前红印子一样的假红印子图案。
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胖嫂先前见过这东西,而且熟知这东西,有人拿给她看过或是用这东西吓过她,她太熟悉了,太害怕了,一见,就知是真的,而且也知道这东西的厉害。
谁还能用这东西吓过她?胡甜不可能。
三爷!
天啦!
我一激灵,只能是三爷!
三爷是风衣哥家族中专司管药的头,肯定是三爷用这个吓过她,再次证明,风云镇,或许就是三爷的风云镇呀。
“你只要告诉我们想知道的事,我不找你麻烦。”
胡甜放开一直拉着我的手,晃着瓶子对胖嫂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为什么造万源归宗丸?”胡甜放低了声音。
胖嫂全身又是一抖,先前低下的头突地抬起,再次盯了眼胡甜手中的瓶子,又快快地低下去,“请问姑娘是谁?你怎么知道万源归宗丸?”
“回答问题别啰嗦,不然,有你好看。”胡甜说着晃了晃瓶子。
“没有,我们没有,这比那个差远了。”
我心里一震,再次说明,胖嫂见过真的万源归宗丸,当然也就见过真的胡甜手中的瓶子。
“你就说有什么用吧。”胡甜压下声音。
“控制人。”
“做什么?”
“做苦力!”
“为什么造个小青铜棺装着?”
“让这些人牢记棺材的样子。”
“你们中奖的碗底的红印子是什么意思?”
“是个图。”
“我知道是图,印在碗底做什么?”
“让中奖的人牢记。”
“为什么还有块红玉石?玉痴是谁?”
“玉痴是专门找玉的,那块红玉是玉痴依先前自己找到的一块绝顶好玉仿出来的,只这么一块,是这里的信物,见玉如见人,见玉可办任何事,见玉者需听持玉人的话。”
“换硬币是个什么意思?还十块换九块的?”
“就为多赚钱。旅游地人多,钱好赚。”
“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供中奖的人吃饭。”
“为什么还开个面馆搞中奖这么麻烦,直接卖药丸子也可以赚钱,你别骗我,骗我后果你知道。”
此时,胖嫂顿了顿,但始终没有抬起头,声音哽在喉咙里了一般,“不开面馆搞中奖,你会买棺材里装的东西呀!”
靠,这意思还是我们不灵光了。
胡甜脸一沉,凑近胖嫂,“谁要你们这么做的?中奖的人是还在镇上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为什么还要供他们生活?做什么苦力?”
显然,这妞的耐心到了极限。
抖!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种吓得快瘫倒在地的前奏。
胖嫂此时听完胡甜这一连串的问题,比刚才见到她手里的白瓶子时抖得更厉害。看来,这背后的原因,让她比疯死更恐惧。
还没等我想明白,胖嫂突地退后几步,脸猛地一抬,我的天,脸上全是泪水,刚才胖嫂低头时,其实一直在流泪。
扑!
哗!
我真的来不及闭眼或是本能地用手挡住眼睛。
胖嫂双手将上衣下摆扑地一拉,哗地一声,我地个娘俟,上衣全开。
以为的白花花,却是黑糊糊呀!
哦,不对,应该说是黑树杆上开裂的黑树皮!
老天!
我脑子一闪,张主任身上就这个样!那天悬崖下我出现幻觉,看到刘古碑的身子也是这个样!
“你别用黑棺粉了,直接杀了我,我谢谢你了姑娘!我告诉你了会死得更痛苦,不如你行个善。”
胖嫂似乎将所有的眼泪全逼了进去,脸上惊恐中透着死一般的惨然。
胡甜更是一惊,半张了嘴。但比我反应快,上去一把拉了衣衫盖了胖嫂开裂的老树皮一般的身子。
我完全惊得快站不稳了,胖嫂果然不是人,就算是人,也是个废人,如张主任一样,是个活死人!
“不,不,不是,也是呀,哦,也不是,你听我说,不是这个意思。”
刚才举着瓶子杀气凌然的胡甜,此刻也是一下嘴里说不清了。同为女人,或许这一点让她一下子转不过弯。
还过胡甜在拉上胖嫂衣衫的那一瞬,很快稳了下来,“这样吧,我可以帮你,就算我帮不了你,我认识很多这样的高人,绝对可以帮你,只要你实话告诉我原因。”
胖嫂反倒没有刚才惊慌了,竟是坐到了桌边,“反正是一死,看你瓶子,就知道你和三爷是一路的,我不说,他会告诉你,我说了,是不是能死得痛快点?”
三爷?
果然!我心里一惊。
胡甜下意识地点点头。
胖嫂惨然一笑说:“是这样的,整个风云镇,都是三爷的。哦,也不对。这么说吧,风云镇,白天是政府的,晚上是三爷的。这里其实就是三爷的一个地下黑庄子,通行信物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块红玉,我们这里叫血玉,见玉如见三爷本人。”
“小青铜棺盒里的丸子,是为了控制炼成一班苦力,这班苦力与一般的苦力不同,不是真下苦力,还需有脑子,能记牢那青铜棺的样子,记牢那碗底红印子的样子,究竟为什么这样,我也说不清楚。所以我们选择的中奖人,都是青年,灵光的少年,漂亮的女人。三爷专门说了,女人也要的。”
“开面馆和卖玉石的钱,都被三爷用在了他养的一帮打手还有这些中奖人的生活上,人很多,所以需要很多钱。”
“这些人,只要中过两次奖以上的,基本上离不开这种药丸了,全被三爷拉到了后山的风云洞里,至于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说的全是实话,都这时侯了,我成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没必要再骗你。我家祖上就是在这开面馆的,传到我这,我命苦,死了男人,帮忙的都是我亲戚。我穷怕了,我男人就是得了病没钱治好最后死了,所以我怕穷。三年前吧,来了个老头,吃一碗面,付一百块钱,还不要我们给他找钱。先前我们怕有什么不对劲,但这老头连着来了十天,次次都这样,所以我觉得是我那死了的男人显灵让我发财的。十天后,老头没来了,我倒还天天盼起他来。”
“老头再来时,带了一个大口袋。我们店里的伙计都很熟悉他了。来后,他拿出二千块钱,要我们帮着做顿好饭,我们做了,哪知是请我们店里所有的人一起吃的,大家高兴呀。他还带了一种酒,真的好喝,大家开心地喝了不少,我也喝了,说实话,死了男人后,就那天我最高兴了。”
“可喝过后,不对劲了。长话短说吧,我和我店里的伙计就都成了这个样子,需得吃他那的一种淡红色的药丸,才能保住呼吸不窒息而死。他带来的口袋里,全是碗,他教了我们你们看到的全部流程,就这样一直开到现在。我们只能听命于他,跑也不敢跑。不吃他给的药丸,全身就象是树杆子不通气一样,被人死掐着喉咙的感觉,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成。再说,谁不想活着呀。所以,就是这样了。”
“这种碗,他就那天带过来一袋,以后送来,都是一个中年男人送来的,很冷,不说话,放下就走。我们也没心思问,反正有材料就行了。”
我和胡甜听得一愣一愣,她的这个三爷,真真的阴诡呀。
而那个中年人,我此时可以肯定,绝逼的坏风衣哥呀。看来,坏风衣哥,也跟三爷混在了一起,或者更直白地说,是三爷控制了坏风衣哥为他效力。
想到坏风衣哥,我突地想起那天埋周全福月下碰到刘古碑,然后看到坏风衣哥的一幕。很明显,坏风衣哥带了红轿子青铜棺,又是逼人吃眼睛,又是朝下挖洞,肯定是在找什么入口,最后当然是被刘古碑笑话“没开成天眼开成了屁眼”,毒雾散起坏风哥消失,周春也就是那天被抓去的。
我现在疑惑的倒不是这个,而是连着胖嫂的话一想,似乎有点隐隐的明白,这是不是说明,要想找到那个入口,必得有红轿子,青铜棺,还有红轿车子里的人以及青铜棺里的人,然后就是血玉和红印,这几样,似乎缺一不可呀。三爷在这里布下这么个黑庄子,特别是刚才胖嫂说的让中奖的苦力牢记棺材的样子,红印子的样子,更加证明了我的这种猜想呀。
但这样一来,我又想到,坏风衣哥是不是更阴诡?因为他那天去时,是一个人,自己搞了一整套把戏,没有三爷。这是不是说明,他或许就是表面上听三爷的,而暗地里,却是一直在为解开古碑村的秘密而煞费苦心。也好,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互相利用得了。
“现在,我可以死了,只求姑娘下手快点,还有,我店里的伙计,姑娘也下手快点,别让他们再跟着我遭罪了。”
我心里沉沉的一片,不知是可怜她们,还是要同情她们。
胡甜眼眶也湿了,同为女人,或许她比我想的更多。
胡甜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可以帮你,但有一点你弄错了,我和三爷不是一路人,只要你活着,你就会看到,我说的是真的。再有,你们身上是中了一种毒了,这种毒,我解不了,但我有个哥哥可以解。只是我找到他,需要时间。”
胖嫂突地眼睛开始放起光来,没哪个人当真不怕死,有活的希望,干嘛不活。
胖嫂说:“我相信你姑娘,反正我一快死的人,相信你也错不到哪去,只是我现在说了所有的事,三爷不会放过我,我怎么办。”
胡甜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拿出十来颗药丸说:“别怀疑,这是我们家传的保命丹,你们吃下去,记得十二个时辰吃一颗,可以暂保毒性不发,此去九十多公里,有个古碑村,村边有片树林,树林子边上有个院子,院子里有间屋,你们去那里躲着,没事别出来,有事站到外边的绿草地上,不管什么人来,就算是三爷来了,也只管伏在绿草地上,会没事的。”
胖嫂接过药丸一笑说:“我们就是群死人,还怕你这药丸有毒呀。”
说着就吃了一颗。
“我按你说的做,如果姑娘当真救了我们,我们当牛做马侍侯姑娘和姑爷一辈子!”
胖嫂说着就按胡甜说的准备去了。
我和胡甜出来来到停车场。
胡甜的脸红红的。我说:“都是姑爷惹的祸呀。”
胡甜又是脸一红,啐了一口说:“谁和你是姑爷!”
我刚想问什么。
胡甜却是脸一转,手压在我嘴上说:“小傻瓜,就你那点心机,我还猜不到呀,听着,以后别在我面前打马虎眼,我可是什么都知道的。你现在是不是疑惑我怎么知道那院子里的绿草地吧,告诉你,那是我家族里的人,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三爷怕他们,她们在那,会没事的。”
是我傻还是胡甜真的和刘古碑一样能读心呀,我还真的就是想的这事。因为,姐姐走时,是我和姐姐埋的狗驮鸦,姐姐也说过,是她的朋友。三爷确实怕,上次就是狗驮鸦打走了三爷。看来,这狗驮鸦,还当真和这个家族有说不清的关系了。
我不能在这妞的面前露怯,要不她更看不起我了。我一笑说:“我是想,你那药丸子是个什么好东西,也给我吃一颗呗。”
胡甜一听脸一沉说:“这东西你吃不得,以后告诉你。”
见胡甜说得少有的严肃,我没再问,本来是化解尴尬胡乱说的。
我问:“现在,是直接去后山吧?”
胡甜一转脸,拉开车门坐上,“你说你傻得怎么就这么彻底呢,你不困呀,黑咕隆咚的,去什么后山,现在去睡觉!”
我一听,大喜:“得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内心的狂喜,永远抵不得现实的悲哀。
进了客栈,胡甜一指床:我的;又一指地板:你的。
我笑笑说:“太硬了点吧。”
胡甜歪着头想了一下,“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那你到床上来吧。”
我大喜,一屁股坐上去,哗哗地开始脱衣服。扣子还没解到一半,啪地一脚,我又被踢回了地上。
“要你到床上,没要你脱衣服,我说你成天想些什么东东,我这一脚才最硬。”
马上扣好,举手发誓,和衣睡了半边,算是挨了床的边。
以前看到过网上的一个段子,说是一男的约女的开房,最后的真相竟是两人打了一夜无干扰的游戏,家里都太吵了。我比他们强,好歹闻着胡甜好闻的汗香味只到天亮。
天亮开车去风云洞,果真只有一条道通后山,游人如织,山下停车场贼贵呀。听几个当地人说,以前是不收费的,近两年才收费,特别是今年,来朝拜风云二佛的游人陡然增多,所以收起了费,目的也是想控制一下车流。
进洞的路修了台阶,有虔诚者八十一阶一拜,取九九归一之意。
喘着粗气爬到洞门口进洞。
哇哦!
好壮观!
两尊大佛紧挨而立,有十多米吧,一个脚趾头,抵得上我一个人粗了。
我轻轻问胡甜:“什么时侯联系你哥?”
胡甜摆头说:“从来不是我联系他,是他主动联系我,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这什么破规矩,我还指望着找风衣哥救周春呢。
看来只能是等这个“主动联系”了。
游人哗哗地进洞,佛像下香雾缠绕。
拜过的,有的出去了,有的转过佛像后朝洞里走。
我和胡甜当然是要进里面去。
佛像后,先是开阔,可越走越矮,洞口越来越细,游人越来越少。
约摸四五里路吧,我这个身高的人得略微低一下头才能通过了。照明线在此结束,立着一块牌子:前方尚未开发,游人在此止步!拉了铁索挡着。
灯光照过去一个陡坡,陡坡下有块小平地,平地过后有两个小洞口,只有我三分之二的身高。洞口里黑糊糊的。
有胆大的游客翻过铁索,手脚并用下了陡坡,也都只在洞口处瞄了瞄,站在空平地上照几张像过个探险瘾,没有人真的敢爬进黑糊糊的洞子里。
我和胡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用力地点了点头。
用屁股想都能明白,胖嫂说三爷把风云镇上所有的钱呀,还有人呀什么的,全弄进了这洞里,也就是这洞里藏了三爷几乎所有的秘密。而洞的前段尽是游人,秘密就只能是在这两个黑糊糊的洞子之后了。大洞中藏了两个小洞没开发,这倒是我们先前没有想到的。
和胡甜躲在了陡坡下弯角里,得挨到晚上游人散尽。
好几个小时吧,反正我迷糊着快睡着了。一束手电光在眼前晃:没人了吧,关灯收洞了!
是洞子的保安。陡坡下弯子里面刚好可以藏两人,没被发现。脚步声远去不多时,照明灯全熄了。
和胡甜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湿水滴,我还真的有点发颤:“进哪个洞子?”
“男左女右”,胡甜嘀咕着,“你一直是听我的,所以进右边。”
这特么什么逻辑,但不重要了,要是这个洞里没发现什么,那个洞子,我们一样要钻的。
猫着腰,扭亮手电,我在前,胡甜在后,摸进了右边的洞子。
阴冷潮湿,时不时石壁上滴下冰冷的水珠,滴在后颈脖里,让人从脚底板都涌起一股股阴冷。
得有十多里吧,反正是腰快弯断了,手脚全麻木了,湿冷的衣服紧贴在身上粘糊糊地难受。此时,手电光突地一下散乱。和胡甜快走几步。
老天!
豁然开朗!
手电光上下一圈扫过去,竟发现是一个比外面供着佛像的洞口还宽大的一个地方,估计就是一个大穹顶子。别有洞天就是这意思么!
和胡甜伸直腰猛吸几口气,寂然无声。
手电乱晃,猛地一惊,特么有反光,亮亮的反光!
石头屁的反光呀,只能是有金属。
反光那块,就在穹顶壁的正中。
跑过去,看清了,倒吸几口冷气,一个大铁栅门。哦不,凭我的经验,是不锈钢焊的大栅门,手电照上,有反光。
我猛拉几下,纹丝不动。
旁的胡甜哧地一声冷哼,拿下头上的发卡子,鼓弄一阵,一拉,开了。
进去,以为是间石屋子还是啥的,却是一条通道,我的身高刚好触到洞顶。手电照壁上,有砍痕,这是人为开出来的通道。
朝里走,阴风扑面吹来。
我轻轻地对胡甜说:“有风,那头肯定是空的。”
胡甜点点头。特么学了这么多年的物理知识,倒是在这里用上了。
紧着走,一千多米吧,突地发现有亮光透过来,还隐约地传出杂乱的声音。
有人?这特么藏在洞中洞的钢门后,居然还有人?
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自觉地抓紧了胡甜的手,胡甜任由我抓着,另一只手嗖地拿出了青铜剑,这更是让我发毛呀,这不见天日的洞子里,可千万别发生什么战斗呀。
胡甜用力一拉,我被拉到了她身后,她执剑朝亮光处拉着我走去。
心里又暖又羞。紧跟着胡甜走。
又是一个小穹窿,哦不对,更象是房子前的空地。
一块高达近二米的大黑帘出现在我们面前,黑帘随了洞里的阴风轻摆,隐约的亮光就是从摆动的间隙透出来的,杂声也是从黑帘后传出来的。
胡甜拉了我执着剑朝着黑帘跑过去。
扑!
呀!
胡甜几乎被绊倒,我也是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低头,手电扫过。
冷汗呼地一汩。
尸体!
绊倒我们的是一具躺在地上的尸体,穿着黑衣蒙着黑面怪不得我们没看清。
胡甜弯下腰一摸,“软的,死不多久,不过两个时辰!”
手电再一照,前面还有三具,横竖躺在地上。
死不多久?妈俟,我又是一惊。胡甜家传的本事,这绝没错呀,这里显然真的发生过战斗呀,我的身子不争气地颤了起来。
显然是看那黑帘子后的东西的守卫,被什么人在此之前杀了。
绕过尸体,掀起黑帘。
呼地一股热腥味差点把我和胡甜熏倒:天啦,黑帘后还有个钢栅栏,栅栏后尽是人!看得出是一个安了钢栅栏门的石头房子,里面尽是人,男男女女特么还有小孩。点着蜡烛,每个人都在烦躁地走动,杂声就是走动的声音,却是一个个脸上发僵,没有人说话。
“药来了!”
一个欢呼!
一个半大小子冲到钢栅栏门前,伸出手,满是期盼之色。
半大小子!
这不是我在风云镇上中奖后碰到的半大小子吗?找我要“奖品”还被他妈捶了两巴掌的半大小子。
跟着一个妖娆的女人走了过来。
老天!
拉风女呀!
中奖后我看着如出现高潮般激动的拉风女呀!
一见是我们,显然失望。
半大小子看着我,嘴动了动,终是什么没说,退后了。
明白了,这就是胖嫂说的,把所有中奖的人给弄到了洞里,原来是在这里。弄到这里真是绝了,我们不是带着心思绝不会找到这来,别人更不会摸到这里来了。
看来,外面的守卫是会按时给他们万源归宗丸的,但守卫不知被什么人杀了,所以,这些人到了时间没吃到药,烦躁不安。
越来越冲的热腥味涌起,我和胡甜只得放下帘子冲到空地中间,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气。
“我们想法把他们放出去。”我急急地对胡甜说。
胡甜又是哧地一声冷哼,“放出去?你能保证把他们都活着带出去?”
我一愣,也是,既然弄到了这里,想出去,绝不是带着就能出去的。再说,这些人都是被万源归宗丸控制了的人,就算是带出去,我也无法把他们还原成正常人。
“那怎么办?”我问。
“先看看,找到这里的主人,就能救他们了。”胡甜拉着我朝着旁边摸去。
先前只注意了黑帘子透出的亮光,没想到从黑帘子旁边过去,竟有一个拐角。
转过拐角,竟又有红色的亮光透出来,四四方方的一块,透着隐约的红色的亮光。
摸过去,是个窗户,石头窗户,里面可能挂了红布窗帘吧,所以看着隐约。
旁边有个门,不是钢栅门,类似我们现在用的防盗门。
难不成这里还有人住?
胡甜的发卡子真神了,三两下,门开。
推门,一屋子红光陡地漫了出来。
我狠狠地掐了把自己,疼!特么真疼!这不是做梦,也没出现幻觉,是真的!
如果不是旁边的胡甜跟着,我会疯掉的:讲究的红窗帘,当中还摆着一个大红木桌子,四把红椅子,桌上摊着一张什么纸。正对面还摆了个大的红供桌,上面一个红香炉,三根红香,正飘来我熟悉的红香味!
这陈设,几乎与那天我和风衣哥摸进张主任暗室摸错了道进错了房间的陈设一样。
这可是在深洞里呀!
毛起胆子和胡甜走到红桌旁。
上面确实是一张图纸。
仔细一瞄,我又只能死死地抓着胡甜的手才不至于软下去。
红印子图纸!
和我胸前一模一样的红印子的图纸!
和那天暗室里摆在会议桌上,摆在那被挖了眼的假刘古碑桌上的图纸一个样!
胡甜还在看。
我慌慌地抬起头乱看。
咦?
正当面供桌上方,正燃着的红香的上方,怎地挂了两幅画像?
一屋子红瞧不太清。
我走了过去抬眼仔细看。
看清了!
咚!
我全身的汗毛孔子都在嗖嗖地往外冒冷气,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幅画像一女一男。
女的红喜服,金喜冠,完全就是若晜,周春,娟儿,还有此时站在屋里的胡甜的模样。
男的,那就是我呀!是谁把我的样子画下来,挂到了这个洞里?
女人的画象,和张主任暗室里挂在墙上的像一个样,但那里没有我的画像。
两张画像并排挂着。
女人穿红戴金,加之此间满屋子的红,很容易让人想到这就是一对夫妻,这不就是现在的结婚照吗。
我几时和这样的一个女人结过婚?
女人的画像是第二次出现了,但我的画像是第一次和这个女人挂在一起。
这是不是可以认为,画像本来就是一男一女,之所以张主任暗室里只挂了女人的画像,是因为我的不用挂,因为我天天就工作在医院里。
跟画像里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除了站在这里的胡甜还活着,其它的都死了。我的画像此刻挂在这里,是预示着我将要死去,还是根本就有另一个我早已死去?
另一个我?
猛一激灵,是的,那天在古碑村月夜,坏风衣哥的青铜棺里,是揪出了另一个一脸僵硬的“我”,刘古碑还装逼地神神叨叨说过,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可以见到对的人,但我一直不相信,我宁愿相信那只是一种幻觉,世上哪有这样的巧合。
巧合?
老天!
我突地想到,女人有四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三个死了,一个活着。那么男人,也是不是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男人?
对呀!
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哦不不不!应该说,我和以前的一个男人长得一模一样,但他却早死了,是和这个女人一起死的,而且还就死在成亲之时,所以,他们俩人的画像挨在一起,挂在这个满屋红的喜庆的屋子里。
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我到了太平间,中了红印子;到了古碑村,得了血玉。而随之,我的生活从此一团乱,阴诡连连,还险些丧命!这一切,不是巧合,更不是偶然。
只是因为:我长得和这个男人一模一样!
洞然的彻悟,让我骨头缝里都冒着丝丝的冷气,我不是怕死,而是根本不知道谁会怎样把我弄死!
腿酥脚软根本爬不起来。
是胡甜听到响动,快快地过来拉起了我。
而同时,她也看到了两幅画像。
目瞪口呆,小嘴张圆。
胡甜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画得一模一样的自己,就挂在面前。风衣哥和我见过,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告诉她,看她此时的反应,是第一次知道。
我反倒是此时完全冷静了下来,过去是一直怕红印子的诅咒,怕一觉醒来又会碰到什么阴诡,现在全然明白,因为我和画像里的男人一模一样,所以我就算是让自己躲到石头缝里,搞不清楚的那群人也会炸开石头把我扒拉出来。
与其如此,不如面对!
我上前轻轻地拉了拉胡甜。
本想安慰几句,话未出口,门外却陡地传来打斗之声。
胡甜本能的反应还是依然机敏,反是一把拉了我,迅速地躲到门边。
此刻说真的,我反倒一片太平。因为每在关键时刻,胡甜总是本能地,对,应该说就是本能地保护我,她心里有我,就算是真的被挂到这红墙上,我李青云这辈子总算还有眼前的这个我爱和爱我的女人!
打斗声没有继续靠近,似就在拐角过去关了风云镇男女屋子前的空地上。
胡甜侧耳细听,却是慢慢地锁紧了双眉。更加注意地凑到门边听,脸上一片愕然,一瞬,脸上却又惨然一片。
这种生死关头,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但我真的觉得,最让人不安的还是这满屋的阴诡,外面虽是打斗激烈,至少是人呀,我此刻还真的就盼着见到人。
一拉胡甜刚想说怕什么出去再说,但反被胡甜一下拉到红屋子中间。
胡甜一抬头,竟是满眼泪水:青云,有两个亲人生死之时,一个好,一个坏,你会帮谁?
啊?
什么话?
心里猛地一震,胡甜听出了外面的打斗。
我用手一指门外:是你的两个哥哥?
胡甜肯定地一点头,泪水哗地涌了下来。
都是至亲,血浓于水。换成是我,还真的答不出来。
但转而我想到了一个最好的答案,一拉胡甜的手说:面对!
走出去拐过转角,果然。
我看到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只是一个背着背包,一个什么也没背,正是好风衣哥和坏风衣哥,打得难分难解。
好风衣哥到后山进风云洞,我和胡甜预先就知道,坏风衣哥怎么也在这,还俩人打上了?
一下又明白,这里可是三爷的地盘,坏风衣哥本来就和三爷在一起,给胖嫂送碗的是他,先前到太平间偷运尸体偷文物变现钱的也是他,当然这些都是帮三爷做的。
“别打了!”
胡甜流着泪大叫。
可两人都是快快地望了这边一眼,打得更是激烈了。
胡甜想冲上去,我死死地抱住了她。看着两团缠在一起急旋的身影,胡甜此刻上去,拳脚和青铜剑可是没长眼睛。
突地,好风衣哥一个急旋,跳出了缠斗的圈子,拿着青铜剑指着坏风衣哥,眼睛却是看着胡甜,似想说什么。
而坏风衣哥手里也是一柄一模一样的青铜剑,却没有退后,反是猛地冲上前。
只一瞬间。
咔嚓!
砰!
跟着血红的光一闪。
啊!
呀!
我和胡甜同时惊呼声起,电光火石间,好风衣哥的一个愣神,竟是被冲上来的坏风衣哥活生生地砍下了整条左臂。
手臂砰地落地,血流哗地涌出,好风衣哥的半边身子立时血红。
胡甜哭喊着扑向前,我紧紧地跟上。
坏风衣哥显然也是一愣,转头看了胡甜一眼,一个旋身,朝着通道拖剑跑了出去。
好风衣哥用手按着断臂口,血涌不止,脸色立时苍白如纸,却是对着通道口坏风衣哥的背影大喊:割臂断情,至此我俩恩断意绝!
“家族的事,我和你没完!”通道里传来阴冷的回音,坏风衣哥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甜哭喊着从风衣哥的背包里急翻出绷带还有家传的止血药粉。
血暂时止住了,风衣哥却是疼得嘴唇都快咬破了,脸上的五官全挪了位,拼命提起一口气,扬起下巴示意,眼睛却看着胡甜随身的口袋。
胡甜哭得不成人样,但还是拼命地摇着头:不,哥,不行的,你不能吃!
但风衣哥的神情显然很坚决,苍白的脸上两个眸子死盯着胡甜,不容抗拒。
胡甜只得边哭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丸。
哇。我认得,这不是给胖嫂吃过的药丸吗,我还开玩笑说我也要吃,胡甜坚决地制止了我。
胡甜倒出两颗塞进风衣哥嘴里,风衣哥咕地一声吞下,而胡甜泪水又似决堤了一般。
神奇呀!
风衣哥的脸色竟是慢慢地转成红润,而断臂口的血已全然凝结。
风衣哥呼地站了起来,除了满地的血,还有那条断臂,真的看不出风衣哥是被人砍了手臂后的那种惨样子。
我急急地说:“我们快出去吧,这得去看医生。”
胡甜却在旁冷冷地一摇头说:“我哥不用了,会长好的。”
胡甜冷冷的神情,我想到或许是这药丸子如激素一般吧,有百利也有百害。
风衣哥一只手捡起背包,“其他的事出洞后再说,先跟我去这边。”
还没挪步,突地一条黑影呼地蹿了过来。
黑狗。
我刚想叫出声来,怎么这洞子里也有单眼黑狗呀。可突地发现两道寒光一闪,是黑狗的两只眼睛。
不是单眼黑狗。
就一愣神间,黑狗却是叨起地上风衣哥的断臂朝着房子那头飞奔,与刚才拐角的红房子刚好是反方向。
这还了得。
胡甜呀地一声叫,执剑猛地蹿出去追。
我和风衣哥紧跟在后。
突地胡甜一声叫,前面的黑狗扑地纵身一跃。
我们根本止不了猛追的惯性,前面分明是一道断崖,洞子里居然还有这么深的断崖呀。
只来得及看到断崖的半中腰似有灯光透出。
三个人已然朝断崖下扑去。
脚下一空,完了完了完了,没想到全胳膊全腿地进这洞子,最后死时还要落个粉身碎骨了。风衣哥更是不划算,先是断了臂,最后也和我们一样落个肉飞血洒。
咚,啪!
不对呀。
随着闷响,三个人竟是软软地落下。
手电光一扫,全是乱乱的柔草和藤蔓,我们似落到了一处覆满青绿的平石板上,而那平石板下,就有灯光透出,刚才我们看到的依稀的灯光,就是从这里透出的。
前后一扫,喜极而泣呀,死不成了。
原来我们竟是落到了半崖处的一间石头房子的屋顶上,覆满的青绿藤蔓,恰好救了我们的命呀。
黑狗不知去向。
我刚想庆幸地说点什么,胡甜用手一压我的嘴,住了。
三人缓缓地爬到屋子边缘,青藤垂蔓,抓了,轻轻地滑下。
风衣哥自吃了胡甜说吃不得的药丸后,竟是和先前一样矫健,甚至单手比之先前还要敏捷。靠,这哪是吃不得的东西,是舍不得给我吃吧,我乱乱地想。
滑到屋下,竟是半崖处有一平台,房子就建在平台之上,这真的应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话了。
四方块的灯光。
又看到了四方块的红光透出。
窗子,和上面红屋子一样的窗户里透出红光,只不过比上面的更清楚,原来是没有窗帘。
三人轻轻巧巧地摸过去,朝了屋里一看。
我迅急地捂了嘴,怕自己惊得叫出声来。
正想和胡甜以及风衣哥说,背后突地传来冷冷的声音:“几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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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进去!”
又是刚才冷冷的声音。
“什么人?”
胡甜青铜剑一晃,压着声音叫了一声。
话音刚落,平台边上伸着的几根杂树的树梢上扑扑地一响。
我扭亮手电急照了过去。
两点寒星一样的反光。
乌鸦!
一根杂树上站着一只乌鸦,只不过不是单眼的,刚才那反光,就是乌鸦的两只眼睛。
“是你在跟我们说话?”
我毛起胆子问。
“不要进去!”
还是这句,声音就是从乌鸦处传来的,显然是乌鸦在说话。
刚想问哪里不能进去,扑愣愣地一响,乌鸦直朝崖下飞去不见了。
风衣哥冷声说:“看来,是这个屋子不能进去。”
我慌急地说:“哥,你刚才看到了吗,那里面就是周春!”
胡甜过来说:“哥,本来我们就是来找你救他的那个叫周春的朋友的,现在就在屋里,刚才我也看到了,真怪呀哥,里面这个人和我一模一样,刚才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风衣哥冷声说,“其实我早知道。”
风衣哥说着单手轻轻地揽了胡甜说:“因为甜甜,我怕她害怕,一直没说,想等所有的事情结束后再告诉她,现在知道了也好,不过甜甜别怕,哥在这呢,那不是个人,别怕她。”
胡甜轻轻地风衣哥怀里蹭了蹭说:“没事,哥,青云早和我说了。不过哥,既然来了,也看见了,还确实是和我一模一样的,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心,我们帮下青云呗。”
后面的话,胡甜有点撒娇的意味。
我却是全身一震,胡甜是个好姑娘。以前看过一肥皂剧的情节,男的和前女友及现女友恰好碰在了一起,是在男的和现女友新置的家里。我们一般认为泛滥的套路来了,必是打得难解难分。可却是现女友如见亲人一般,说总是听他说起你,说你好,现在,你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这样吧,你们尽情聊,我去做饭,今天,我要让你们好好尝尝我的手艺。现女友去了厨房忙活,前女友站起来对男的说:好好珍惜吧,她是有多么爱你,才会这样地委屈自己。说完离开,而男的进厨房,轻轻地抱住了边切菜边哭成了泪人的女友,成就了所谓的地老天荒。
胡甜的爱,总是在心里。
风衣哥此时点点头说:“哥说过,这辈子你说什么都答应你。”
胡甜笑了起来。我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虽然这里根本不是一个煽情的地方。爱有很多种,不顾生死,就是爱的极致吧。
三个人走近红光,胡甜三两下又是弄开了门,轻轻地推开。
里面真的是周春,和胡甜一模一样。
我刚想踏过去,风衣哥单手把我一拉退后。
胡甜会意,从风衣哥的背包里拿出那圈绳索递给风衣哥。
明白了,看来,做什么事,都得专业啊。
风衣哥将绳子一扔,准确地搭在了周春的身边。
周春一把抓住。
好办法!
我一喜轻声地叫:“周春,抓紧了,拉你出来。”
没有反应,真真古怪,从我们开门、甩绳,一直就我们几个人在忙活,周春可是个火辣的性感妞,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难不成就这一段时间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不管了,或许是被抓后吓傻了吧。
帮着风衣哥拉,很沉。
风衣哥的眉头突地紧锁起来。
旁的胡甜见我们拉不动,也马上过来帮忙一起拉。
“别,别拉!”风衣哥的话音还没落,我们只觉得如一股巨大的吸力,一下子将我们三个人全反拉到了屋中间。
一看前面,我心里猛地一轰,那一头,哪是什么周春,分明就是一个白纸人!
“快出去!”
风衣哥话音还未落。
轰地一声,整个房子的地板突地一塌,三人急速地下坠。
四围黑糊糊的,风声在耳边刺得生疼。一些杂乱的东西随我们一起坠落,随手划拉了几块,感觉象乱纸块。
风衣哥啪地一甩绳头,呼地原样落下,他想挂住什么东西,上面根本什么也没有。
心里一沉,这事情我在古碑村的院子里见过,就是救胡甜的那顶红轿子,其实就是纸扎的。天啦,那房子,那白纸人,全是纸扎的,我们被人算计了。而刚才那乌鸦说的“别进去”,就是这意思呀。这里是三爷的地盘,难不成三爷算准了我们要来,算计我们这一道呀。但又一想,不对呀,从开始到现在,三爷怎么不见人影,要找我们麻烦,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但这个迷此时算是解不开了。我心里好一顿懊恼,怪我,怪我呀。
可一切迟了。
啪啪啪!
三人一起摔倒在地。软的,特么居然是软的!本能地伸手一摸,湿而糙,泥沙!
扑扑扑!
呼呼呼!
就在我们一下摔到泥沙地上时,惊起了什么东西一样,跑的跑,飞的飞!
有亮光!
稳了下神很快适应。
一个大圆场子,上面还是石穹顶。
我们又掉进了一个更大的圆穹窿里,只不过,这里的地面是松软的泥沙。
风衣哥迅急地扶起胡甜,我跟着站起来,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咿呀!
突地一声。
我心里狂颤,熟悉,这是单眼乌鸦的叫声。
还没回过神,刚才扑愣着飞走的,地下跑的黑影,在一声“咿呀”之后,如轰然的黑云,一下朝我们压了过来。
老天!无数的黑狗和乌鸦呀。
只不过,那穹顶子里的微光,竟然完全掩不了那黑狗和乌鸦眼睛里发出的寒光,无数道寒光裹在黑影里,漫卷着朝我们压了过来。
胡甜和风衣哥同时抽出了青铜剑,胡甜更是顺手把我拉到了她身后。我真的是准备拼了的,握紧了双拳,靠,打不赢,我咬都咬几个。事情因我而起,此时真的怒火中烧,什么人这么阴诡,居然扎个纸屋子,搞个白纸人幻成了周春的样子,这下是我把风衣哥和胡甜一起害了。
“嘘~~嘘~~~~~~~~”
突地一声尖厉的口哨声起,那成团的乌鸦和黑狗如听了命令一般,一下齐齐地住了,迅速地后退。
一个老头,一个全身是黑的老头走了过来,佝偻着腰,手里拖着一把铁锹,朝我们这边走来,根本没有抬头看我们,看这佝偻的样子,也抬不起来吧。
铁锹在泥沙上拖着哧响一片,又是一声尖厉的呼哨,黑狗和乌鸦竟然如列队一般,鸦停石壁,狗蹲湿沙,很听这个老人的话。
“才吃过了,又抢,要多少才喂得饱你们。”
老人边走边咕噜着。
我从胡甜身后站出来,想着这次也英雄一把,不就一个老头吗,我先上,乌鸦和黑狗我还真的打不过,留给这兄妹了。
风衣哥却是一把按住我,三人不动。
快走到我们脚前了,我都能闻到老人身上的一股如肉类腐烂的气息,胸口涌了几涌。但还是强忍着没动。
哐当当地声音突地停下,老人看到了六只穿鞋子的脚。
突地抬起头,我靠,能伸直呀。
“活的?”老人咕噜一句。
脸上瘦得只有两只眼还有那么点亮光让人觉得这老人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风衣哥一个冷声。
剑尖一挑老人的铁锹,当地一声,铁锹落地,老人后退几步,注意地看了看风衣哥,嘴动了几动,象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象突然发现剑一样,全身一颤!
突地,老人双手一抱头,腰一弯,又成佝偻样,却是迅急地转身,如球一样在地上滚着: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一直听你的就喂这帮畜牲了!
风衣哥捡起铁锹,赶着几步走到老人的前面,将铁锹递给老人,“老人家,我们是误掉进来的,没有人要杀你。”
老人惊慌未定地接过铁锹,惊魂未定地仔细看了看风衣哥,“你不杀我?”
“不是的,我们是误掉进来的。”风衣哥再次重复着,还真的难为他了,少有的耐心,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既然有活人,必有活路,他是想找这个老人问出去的路。
老人又突地看到了风衣哥的断臂,脸上明显地一惊。
突地双手入嘴,又是一声尖厉的呼哨声起。
成群的黑狗和乌鸦轰地围了过来。胡甜执剑一下挡在我和她面前,风衣哥却动也没动。高人和屌丝的区别,就在这里吧。
黑狗和乌鸦似乎在等老人的命令一样,只要呼哨声起,就会齐齐涌来,活撕了我们。
老人似乎有意迟疑了一会,突地直起腰,脸上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惊慌之色,“你不是胡明!你指挥不了鸦狗,说,来做什么?”
明白了,老人把好风衣哥胡兵当成了坏风衣哥胡明。
原来这里是坏风衣哥的领地呀。
这些黑狗和乌鸦,是坏风衣哥要老人为他养的。看来坏风衣哥的脾气并不好,不然老人怎么时刻担心是坏风衣哥来要他的命了。而且老人的佝偻就是装的,目的就是要在坏风衣哥的面前示弱,保全自己的性命。刚才老人调动鸦狗后的迟疑,就是进一步判定,这个一模一样的人不是胡明,因为好风衣哥无法调动它们,所以老人觉得似乎气又壮了,毕竟我们就三个,而他却有着这成群的鸦狗。
风衣哥听到老人问话,脸上一沉,剑一指说:“老人家,别这样,我同样可以要你命的。”
话音落,一道寒光闪起,我都没看清风衣哥是怎么动的身,一只乌鸦和一条黑狗的尸体倒在了旁边,青铜剑的剑尖上还在滴着血。
风衣哥这么厉害,那刚才坏风衣哥那剑,肯定是好风衣哥让他砍的,为的是割断兄弟之情,再见面,正邪立分。
乌鸦和黑狗群一阵骚动,但老人没有吹口哨。
老家伙聪明,知道碰上高手了,搞不好还真的搭上自己的命。
“我们只求一条活路,别的不想问。”风衣哥冷声说。
老人本来抖个不停的身子,此时一下住了,扑地一跪,风衣哥忙忙地拉了起来。老人说:“只要不问我话,路我可以指给你们,看来你们也不是来为难我老头子的,出去后,别说是我说的。”
老人对有人如果问他这里是个什么情况,看来比要命还害怕。
老人说着,轻嘘了一声。
一只乌鸦和一条黑狗立马跑了过来。
而那只乌鸦飞过来时,还看了我们几眼。
老人对黑狗和乌鸦说:“带他们出去,记住,别多嘴,不然瞎眼断舌。”
乌鸦和黑狗带了我们,朝另一边过去。
唉呀我去!
另外一边,当真的有一条细洞子。
穿过,一直走陡上坡。
鸦贴壁,狗伏地,走了得有两个多时辰。
突地眼前一开阔。
出了洞口了,灯光立时照了过来。
四下一看,我和胡甜同时咦了一声,这不是我们先前进洞时的陡坡平地处吗,我们此时出来是从另一个洞口子里出来的,我看到了前面游人止步的牌子。
两洞相通,只不过路径不同。
我转身对着洞口大声说:“谢谢呀!”
胡甜在旁笑着说谢什么呀,它们听不懂的。
可闷洞子里突地传来一声回音:谢谢你给我买了那么多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一跳,好熟悉的回答。
老者!太平间的老者!他喜欢用烟斗抽烟,我一直给他买烟,好心地揉皱了给他,还与他和年轻人一起聊天,度过了许多漫漫长夜。关于狗驮鸦的诡异,就是老者为我解开的。
乌鸦是太平间的老者,黑狗就是太平间的年轻人。
上次树林子分别后一直没见他们,却原来,真的出事了。太平间两人的尸体全干瘪了,却原来,真的不幸被老者言中,逃不脱变成鸦和狗的命!
又是我害了这两人!泪水漫过眼际。当初老者在我再三的催问下,说了一些事,最后确实求过我让我别再逼问了,他们如果全说了,最后会变成我看见过的单眼乌鸦和单眼黑狗。而现在,还是出事了,只不过,比前者的惩罚稍轻,还保留了全眼。
刚才断崖边树梢上提醒我们不要进屋的,就是被坏风衣哥变成了乌鸦的老者,那是拼死的提醒呀,可我没能悟到这上面来。
此时正值游人的高峰期,风衣哥拉了我们快快地出去。
到风云镇我取了车后,心里真的悲哀莫明,我和胡甜这次天真的救人计划,显然彻底失败,而且还险些把自己搭进去。还有,我太平间的朋友:老者和年轻人,竟然因我好奇的瞎打听,变成了乌鸦和黑狗。
突然觉得,我所有有过亲密接触的,全出了问题。周全福死了,兰姨死了,张主任就一活死人,周春被抓了,若晜和娟儿不知去向,就连这么厉害的风衣哥,也是活生生地断了一条手臂。笼在我身上的迷团,我似乎看清楚了一些,但更大的迷雾又笼了上来。
坐上车,我心里乱成一团,打了几次火,不争气的破车放了几天,好不容易才打着了。我没有立即启动,握着方向盘无声地流出了眼泪。
坐在副驾的胡甜隐隐的抽泣,她完全理解我此刻的心境。掏出纸巾,心疼地为我擦着泪,理着散乱的头发。
后座的风衣哥居然没有出声。过去是只要我一拉胡甜的手,就会立马一个冷而凌厉的眼神过来。现在经过了这段患难的生死历程,或许他也明白,我还不是傻愣愣地只想占胡甜的便宜。
“我看看”。风衣哥突地说。
我一愣。
副驾的胡甜一指我胸前。
明白了。原来就算是洞子里生死相关,胡甜还是找机会告诉了她哥我胸口的怪异,她用她的生命一直在在意我的生命。
我侧过身子,拉开上衣,毛绒图案现了出来。
风衣哥仔细地看了看,“是三爷的手法!”接着示意我扣好衣服。
胡甜急着张嘴想说什么,肯定是想要风衣哥想法解毒。
风衣哥却是重重地朝后座一躺,低而沉地声音:“找个好点的宾馆,有些事得和你说说了。”
我马上利索地启动。老天,这高冷的家伙居然和我不是几个字几个字地蹦了,说了两句话俟,这是不是表明,他从心里接受了我。
风云镇旅游盛地,最不缺的就是高级宾馆。我特意把车开远了些,找了家相对雅致安静的地方。
五星!破车进去,领位员都没有,切!
走进去,保安上下瞅了我们几眼。
前台,职业笑容。
胡甜嘟着嘴,从风衣哥的背包里掏出整整一扎,一摔:押金!
我忙忙地讨好地递上身份证,胡甜白了我一眼。
靠,人不识货钱识货呀。
那个热情,那个周到,把我们拥进了房间。我只是奇怪的是,开了两个单间,不是三间。
“先洗洗,我也处理一下,半个小时后我来你们房间。”
风衣哥愿意和我说话了,还特么说了“你们”房间。
哇哦!这是不是我和胡甜可以那啥的。呸,才过生死关,就想富贵美呀。我自己都在心里啐了我自己一口。
其实我和胡甜没啥,这一段时间下来,我和她几乎有了默契,她洗我不动,我洗她玩手机。
风衣哥半小时后过来了,洗过后精神了不少。只是那标志性的风衣一边袖子搭了下来,让我的心里有点伤感。
风衣哥关上门时挂上了免打扰的牌子,这个细节让我又严肃起来,看来,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和我说了。
坐下,风衣哥单手一伸:“身份证。”
我一愣,但还是快快地将身份证递过去。
对着身份证上的照片上下仔细看了我一会。
特么我还能是假的?
拿过胡甜的手机,对着我身份证上的号码鼓弄了一阵。手机还胡甜,身份证还给了我,同时望着我脸上动了动。
哦明白了,这是在笑。刚才肯定是上治安网查了我,我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李青云,还没啥前科。切!风衣哥这动脸子我能判定是笑,是因为三爷也是这个球样,他们这家族的,男人笑都这逼样么。
“大学毕业没?”
“还没,不过,我会顺利毕业的。”这是真话。
“学的啥?”
“计算机。”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爸妈,做生意的,我是独子。”
沉默。
靠!开五星级宾馆说是要说重要的事,就是查我户口呀。
不对,旁的胡甜脸色不对。
头越来越低,双手搓着,耳根子都红了。
“青云,甜甜就交给你了,你得对她好,她比我的命还重要,我吃了药了。”
风衣哥说话的习惯,是几个字一个意思,一整句话那就是几个意思。
我一愣,胡甜的脸更红了,瞟了我一眼,嘴一嘟:“谁要跟他!”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风衣哥的口气很严厉。
胡甜马上低下头,嘟着嘴不说话了。我知道胡甜那是明显的撒娇,看来,风衣哥在胡甜面前,一直就有长兄当父的威严。
我马上坐直了身子。就刚才,我听到风衣哥说把胡甜交给我时,心里还狂喜着想到煮熟的鸭子到底是煮熟了没有飞走,现在陡然明白,风衣哥没有开玩笑,此刻的对话,就在两个男人之间。
到底说到了那个神奇的药丸,竟然神奇到让风衣哥查户口般最后承认了我,要把胡甜交给我。
“我刚才跟你说我吃了药,这种药,是我们家族秘传,专在生死存亡的时刻使用。简单说吧,这种药,就是将死之人只要服用,也可复得原先精神。”
“但也有致命伤害”,风衣哥单手抖抖地点上烟,深吸了一口平稳了一下情绪接着说,“这种药能将服药之人全身的潜能全部激发以延续生命,所以身上的有些功能就会失去,男人服用后终身不育,女人服用后终身不孕,而且服药后的寿命比正常寿命会短一些。”
老天,我脑子一嗡。怪不得那天我开玩笑要吃药时胡甜严厉地制止我,还有,风衣哥断臂后要吃药,胡甜哭成了泪人呢。
哇靠,这特么葵花宝典呀!
此时旁边的胡甜,泪水又是哗然而涌,我起身去拿了纸巾递给胡甜。
“坐下!”
风衣哥一声厉呵。天,我再一次理解了风衣哥交给我胡甜,还真的如交他的命一样严肃呀。
端端正正坐好。
风衣哥深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胡甜跟了你,你就是我们家族的男人,所以,我要告诉你那个秘密,哪天我不在了,你得用生命守护这个秘密!”
我的天啦!我特么真不淡定了,怪不得风衣哥从进宾馆开始就整得这么严肃呢,却原来,这是交付衣钵的意思呀。
胡甜此时却是站起来,一下扑进风衣哥的怀里,泪水铺天盖地,“哥,别这样说,妹妹真的害怕。”
“总要面对的”,风衣哥的脸上又是一动,擦着胡甜的眼泪,脸上少有的缓和,“我的后半生不会有结果了,你认定了他,原谅哥,哥就不能不交给他。”
胡甜泪眼望向我,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次,我是真的英雄了一把,“说吧,哥,我就是死了,胡甜也会活着,我用生命发誓。”
装逼的话有装逼的效果,风衣哥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家族,你也知道了一些,看到了一些,不和你多啰嗦了,或许是老天弄人,将善恶在我们家族搞得这么分明,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而我那个同胞弟弟,生下来就是为了破坏这个秘密,所以,我用一条断臂,为你扫清了这个障碍,以后你碰到他,就不要念着他和我,和胡甜,还有我们家族有任何关系。”
我心里咚的一下,天啦,这条血淋淋的断臂,是割断这种固有的血缘,让我更安心呀。
“其实我们的家族,所有的秘密,都在古碑村的下面,地底下,对,或许你早猜到了,但你未必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什么。”
“我们浑圆通玉族,历经千年与宝玉为伴,那地底下,就是我们所有的财富。这么跟你说吧,要搁在以往,不夸张地说,富可敌国。”
我几乎是汗毛一炸。我确实是隐约猜到了古碑村下,绝对埋着巨大的令人垂涎的宝藏,不然,不会有这么多人围着这个秘密打转。但确实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大的一座宝库呀。
“整个村子因地底下的巨宝而遭灭顶之灾,这个原因我也会告诉你的,待会说。现在我要告诉你的,就是秘密中的秘密。为什么这个宝藏要这样设计,还有,这座宝库,究竟怎样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这里,我端直坐着的身子有点抖。
我象一个本来就只准备捎带手顺点小东西的小偷,突然闯进了一间满是金银的屋里,慌了神,傻了眼,整个人险些窒息。
“怕了?”风衣哥斜我一眼。
说不怕是假的,很简单的道理,人人都争抢的秘密,我知道了,我就会成为那个人人争抢的秘密。
旁边的胡甜过来,轻轻地挨了我,盈满泪水的眼里,我能读懂的全是信任还有期盼。
胡甜熟悉的汗香和温润的体温,让我全身一震。
我不知道一个只想着逃课打架混吃胡嗨的男孩,会经历怎样的一个过程变成男人。
于我,就是从胡甜此刻的眼里开始的:乖巧玲珑的胡甜,能装傻忍泪委屈自己帮我救周春,是因为周春是我喜欢的;几次的生死关头胡甜本能地护住了我,不是她有多强大,是因为我是她喜欢的;胡甜其实一直很清楚,没有了我喜欢的,就没有了她喜欢的。
男人渴盼火辣,女人渴盼缠绵,而胡甜恰是火辣的缠绵后,不是沉沉睡去,而是细心地为你整好衣服,轻柔地问一句,嗨,还好吗,累不累?
爱之重,托之轻。细腻的胡甜,早在心里,将对我的爱写得密密麻麻。
洞然的彻悟,让我微笑地落泪。
我轻轻地推开胡甜,抚着她的双肩让她坐好。
我尽量让自己重新坐得笔直。是的,这一刻,我很简单,也很纯粹:我爱和爱我的人卷在这个秘密里了,生死未知,而我,要把她拉了出来,能够一直陪着我,一日三餐,柴米油盐。这无关狗屁财富,也无关欲火疯涨的宝藏。
风衣哥一直注意地看着我,当我的双目重新亮起时,脸上动了动。
而我从风衣哥终于开始的叙说中,听到了一段尘封的旧事。
四野苍茫,荒草枯树,云幕低垂,人喊马嘶,血流成河,尸模遍野。
玉山几乎被鲜血染红。两队人马,冲上去,又杀下来,不断地死人,不断地流血,散落的青铜兵器,密密麻麻全失去了主人。
三天三夜了!
掌管浑圆通玉分支命脉的胡族,和异姓刘族,为争夺玉山,杀了三天三夜。
两族能上的青壮男子,不分上人下人,全上了,鲜血将低垂的云幕也染成了血红。而玉山,汩流而下的鲜血,也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争斗的残酷。
半年前,胡族正为镇族之宝没有着落而焦急万分,族中掌玉师傅玉痴更是熬红了双眼。胡族是浑圆通玉分支,人人天生就有一双能穿石见宝的眼睛,这也是立族的命脉。而玉痴双眼更是长于族人,不仅能穿石见宝,而且能宝鉴毫里。族人只能看到石下之宝,玉痴却能看到宝之肌里,立判宝之高下。
浑圆通玉以玉为至尊,其他之宝皆为下品。
找到镇族之玉,施咒养成血玉,可保胡族生生不息,兴盛万年。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三月前,玉痴终于兴奋地大叫:成了,成了!
立时向胡族族长禀明,此去十里,有座玉山,全山皆宝,尤其是玉山之心,有一玉心,上上之品,千古罕见,可养成镇族血玉。
玉山位于一荒石山之中。此石山怪异,上无杂草,只生杂树,从石头缝里长出,钢筋铁骨,不高,极矮但极硬。
一直无人居住。倒是方圆数十里的村落都从此处采石做碑,来的工匠多了,顺口唤成了古碑村。
玉山周围的石料采得差不多了,工匠们便向玉山进发,当然他们不知道这座山其实是玉山。哪知斧凿不进,钎打不入。
好石料呀!工匠们大喜,土法造成炸药,想要炸了裂口再行开采,这必能卖个好价钱呀。
轰隆一声,却是怪异的红光弥天,没有扑出石粉,倒是扑出许多的红桨子,如鲜血一般,伏得近的工匠扑了一身,用手一捻,粘糊而稠,闻之竟有腥味,就如鲜血一般。
骇然惊目间,再看此山,哪有裂纹?山体丝毫未伤,却是山上长着杂树处的石皮子被炸飞,而扑出血桨,飞散出来,将整座山染成血红。
石泣血,命死绝!
采石开碑古行有个规矩,每个刻碑师傅教徒第一课,必是这句:石泣血,命死绝!
意思是说,采石开碑之时,遇石飞粉,痕清径明可以尽可放心做下去,如开石遇湿,切记不可强为,要丢开斧凿,燃香跪拜,另寻他石。石亦有灵,这是开到了未死之石,泣血哀求。如果强为,碑成之日,即是匠死之时。这里的“湿”是湿印,匠行称之为“血”。其实现在可以解释了,这是开到了传统意义上的滑石,本来就是湿的。但那个时侯,石碑古行,奉此为铁规。
这下还了得!竟然碰到了真的血呀!
工匠们立马丢开斧凿,买来大捆红香,燃香跪拜,齐齐散去。
至此,被工匠们唤为古碑村的山石地,成了禁区,再无人涉足其间。
玉痴将此告之了胡族族长,族长大喜,想我浑圆通玉分支,就是奉玉而生,奉宝而成。这是祖宗护佑,专留此玉山于我等,让我等成得族兴万年。胡族族长的想法,也有一定道理,他认为,别人碰不得,是因为无有玉之灵,玉之魂,而他们,就是奉玉而生的,这是老天和祖宗在告诉他们,专留于此,快快采得,兴得全族。
族长决定,全族迁入,依山而宿,焚香祷告,成得镇族之宝。
于是胡族全族迁入荒蛮之地,一时人兴鼎沸,烟火之气甚浓。胡族以宝立族,当然不愁生息,很快安下营来,只等吉日,做法开宝。
世上当然没有不透风的墙,荒蛮之地突地大兴人丁,且还是以宝著世的胡族迁入,所以消息不胫而走。
异姓刘族,一直觊觎胡族,眼红宝多,日子富裕。混入古碑村一打听,原来是发现了整山之宝呀。
欲火焚心之时,就是刀兵相见之日。
所以就有了这三天三夜不息的争斗。
刘族一直以狩猎为生,全是虎狼之辈。荒野猎生,当然少不了有些巫法相佑。主要是杀生太多,恐生报应,所以巫法一直是族里相传的重要秘法。久之,刘族也就成了个不伦不类的族姓,说是狩猎吧,有时还替人办个道场,做个法事。说是道法道士吧,却尽行邪术,剑走偏锋,不是正统的乞阴还灵的道士,多是些压魂镇尸的邪门歪道。但管用,哪家宅子不太平了,哪家小孩说胡话了,哪家男人摸不着门了,找他们,还真的管用。所以这个族姓,一直得以延续下来。
刘族摆明了要夺玉山,而胡族当然得拼死相守。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青铜铸成的兵器,布满荒石山。
拼杀下来,胡族渐至不支。族里死伤大半,族长明白,这样打下去,迟早灭族之祸。
而那刘族,虽说也是死伤过半,但却是越战越勇。他们终日与野兽相斗,所以长于这种战斗,一个个杀红了眼,却是只进不退。当然,这里也有个心境在里面,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刘族本就一草根之族,想着如能打垮胡族,那就是一夜暴福,屌丝逆袭呀,从此富足风光,也过他娘地一段有钱人的日子快活快活。更何况,前面还有整山之宝这样大的一个诱惑呀,所以个个拼死,人人欲孽疯涨。
怎么办?怎么办?
谦谦君子碰上獐头鼠目。胡族族长一夜白头,左思右想,为了全族,泣血做出一个决定。
说到此处,在说这个决定之前,得说下一段前情。
胡族族长有个族女,也就是长女,当然也只这个女儿。那时族规,族长如得长女,长女即为族女,奉若全族明珠。当然此女也确实能担得此名,生就一幅好样子,用族人的话说,就是最美的玉见了她,也要暗上三天三夜。话夸张了,但确实是柳眉蜂腰,人动颜开。尤其是此女生就一双含杏眼,明澈清峦,哪个男人要是碰上一眼,如果正端碗吃饭,必是碗落人痴,恨不得成风成魂随了她去。
此女之眼不仅美,还妙,妙就妙在能通宝视玉。先前说了,族人之眼能破石通宝,玉痴之眼能视玉见肌,此女之眼,比族人强,比玉痴差,这也是了不得了。
但此女最为珍贵之处还是人品。生就端娴慧淑,没有族女的娇狂,更无高高在上的冷艳,却是怜人惜缘,最晓人情。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满满的正能量呀。
族女当然是全族明珠,周围少不得护佑的人,这些人,一般都是族里的下人之后,挑了精壮的少年,严格教习,练就一身好本领,最俊最勇者,得伴族女左右。有个少年,最是投合此族女心境。简单说吧,族女白富美,少年低微勇。
族女七岁时,少年七岁。相伴上山采果,族女不慎滑落,少年飞扑垫身,用自己的身体给族女当了缓冲垫。
族女十二岁时,少年十二岁。相伴出游,少年硬是凭着一把青铜小剑,还有几乎快被撕烂的身体,从猛虎嘴中救下族女。
族女十八岁时,少年十八岁。族女看着强壮的少年总是脸红,少年挺着壮实的胸口不好意思再大大咧咧不穿上衣习武。
直白地说,这就叫两小无猜,暗结情愫。族女曾偷偷和已然长成英俊青年的少年,于全族宝堂跪拜发誓,此生生若不成,死亦连理。从此,这个青年,几乎是用生命在守护族女。当然,除了两人几乎不可能的身份。
这是一段背景。而胡族族长所做的那个决定,就与此背景密切相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族族长当堂发语:若有勇士拼死退得异敌,族女将下嫁勇士为妻!
族女灿若明珠,此语出,众皆哗然。
但想到那如狼似虎的刘族,尸横遍野的血场,激动一番过后,还真的没有人跳了出来,毕竟,美人再美,小命没了,就一切都没了。
青年跳了出来:我愿去!
其实在此之前,族女已然从老族长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当时老族长满脸老泪,说女儿呀,现在,只有你,才能挽救全救之危。待老族长说了这番想法后,族女却是不惊反喜,还连说爹爹别担心,只要能救全族,女儿愿意。
当晚,族女就找到了青年,两人紧紧地搂了,似乎看到了在一起的唯一希望。
青年一柄青铜剑,从天黑杀到天明,从天明杀到残阳如血。
有些事就是这样奇怪,正常人怕耍横的,耍横的怕撞蛮的,撞蛮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反倒怕想活命的。
族女就是青年无尽的动力,只杀得发根都往外冒血,青铜剑卷起利刃,刘族终于被杀退三十里。
至此,胡族之围算是暂时解了,全族上下欢欣鼓舞,族人觉得,青年英勇俊朗,就是族女佳配之选。
但老族长却犹豫了,古老而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还在其次,更大的问题是族女的特殊身份,怎能真的下嫁给一个下人?老族长封青年为第一勇士,言明可尽享浑圆通玉之福,但说好的美人,黄了。
这还不算,老族长为了长治久安,竟是主动与暂败的刘族达成共通,族女嫁与刘族族长之子,两家永世通好,不再纷争。这样一来,玉山成两家之财富。胡族族长言明,我族只取玉心,其余皆可作为陪嫁随送给刘族。
刘族同意了。
这里有个问题,或许有人会问,那干嘛先前不这样谈呀,一定要死伤无数脱裤子打屁多此一举呀。
其实不然,恰恰是青年退得刘族,才有谈的可能。先前,刘族认为和胡族根本不在一个实力线上,也就是说,只要再努把力,灭族就在眼前。要知道,刘族要的是整座山,而最后,胡族留了镇族的玉心,刘族不管怎样,也算是得了宝贝了,总比钻林子猎野兽强,更何况,族女嫁过来,她娘家的那些财富,只要想取,还是有机会的。
这下,可把青年急坏了,族女更是以泪洗面。
父命难违。
说起来,为什么那些古戏文说是皇家多怨女,有些不解吧,出生于皇家的女儿,荣华富贵,高人一等,还有什么怨的?
但恰恰她们少一样,就是自由。
生下来,不仅生命是为皇权服务的,连一生,都是为此服务,不是有许多和亲呀什么的故事么。
族女,或许就是这个意思。而她温良的性情,也让她明白,自己的生命,还真的不能由自己做主,得为全族服务。
长话短说,事情就是从此处陡然逆转的。族女找到青年,还是那句话:生若不成,死亦连理。让青年尽收激战之后遍野的青铜兵器,铸就两口青铜棺,告诉青年,于出嫁之日,抬于路口,这就是我俩最后的归宿。
出嫁之时,族女金喜冠,红喜服,坐着红轿子,却是穿了一双黑鞋子,生生表明赴死的决心。
浑圆通玉分支也就是胡族,因终生奉玉,所以凡出嫁之女有个古怪的规矩,那就是抬轿之人必是童身,也就是半大小孩子,取玉之洁未沾尘之意。
(风衣哥讲到这里,我也引起了注意,是的,这也就是我看到的红轿子里,为什么那着金喜冠红喜服的新娘,却是古怪地配了双黑鞋子,而且抬轿的,全是苍白着脸的小孩子,还真的就是这个原因。)
青年果真抬棺于路口,红轿子经过青铜棺时,族女生生撞于棺内,触棺而死。而青年亦是撞入族女的青铜棺,双双死于其中。
(这里又注意了,我心里一跳,是的,我先前估计,风衣哥一直寻找的那口青铜棺,在我到古碑村经过一连串的怪异后,我猜根本就是口空棺,风衣哥也说过,要装进之人,还没有装进去。这里可以应证,另一口青铜棺,确实就是空的,而不是我们按常理想的里面一定装了一个人,这一点,把我和胡甜都绕得脑袋疼,至此豁然开朗。也就是说,族女和青年,其实是双双撞死于同一口青铜棺内,另一口青年铸就的青铜棺,根本就是空的。)
喜事瞬间变成了丧事。
胡族上下呼天抢地,刘族见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收了些胡族赔小心的银子,退出了这场是非之争。当然,心未死,还是宝连心,刘族想的是,等胡族把这事过了,再说。
那种伤心的过程不多说了,直接说结果。
最后的结果是,老族长连连得梦,梦里就是族女与青年,叫着父亲,求父亲合葬安魂,且葬于胡族族内宝库之下,永世守护家族至宝。
老族长经此一劫,也是身心备受打击。为了宝玉,生生失去一个女儿,就算是拥得极玉又能如何。
在开玉山得玉心后,全族之宝尽封于古碑村之下,将族女与青年葬于宝库之中,称了一对情痴的心愿。
而说到这里,才真正到了重点,这就是要说的这处巨宝为什么要这样设计和怎样进去的秘密。
一是设计。依了族女美丽的眼睛形,一个大圈子,里面就是一只美丽的眼睛形,这就是地下巨宝库的样子。
二是路径。老族长请高人施咒,后世之人若要进库取宝,必有红轿子,青铜棺,而且必是与族女与青年相同容颜之人,以玉心为引,找出眼睛形的奥秘,方能安全进得,不然,毒雾起,全死。
当然,这个玉心,经老族长所养,也就是成了后来浑圆通玉分支的至宝血玉(不明白血玉的秘密的,可参看第三十九章养血灵婴)。
这也就是说,要想取得巨宝,道具是红轿子、青铜棺,指引就是血玉和眼睛形,而且取宝之人,必是与男女相似样子的人。
族长这样做,还不放心,倾尽全族现有之宝,请高人施咒三天三夜,为浑圆通玉族做了一件可以一直延续不至断脉的事。
那就是,自此,凡此族正统族脉所生之男,只是双胞胎,且只生这一对双胞胎,至于女的,没有禁忌。
双胞胎长大,一极好,一极坏,这前面说过了,你也很清楚了。
好的得传全族至秘,就是我说的这些。坏的天生就是破坏这一切。
不要惊讶,与血玉那古怪的克死本族之人一样,同样的道理,正是为了保护本族不至灭绝。
好的终身护秘,坏的只想破坏。那么坏的就会把外面一切想动本族至宝歪脑筋的人全打发了,反倒是好的只需记得要对付的敌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同胞哥哥或弟弟。
这就叫借力打力。同时这样设计,也是为了时刻提醒好的这个,若是不尽心尽力,不仅宝护不成,而且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这就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最现实的道理。
风衣哥说到这里,脸上越来越冷,而我的心里也是越来越冷。这特么是个什么古怪的逻辑,想不通,但还真的挺管用的。
同时我也终于明白,以前我所见过的所有的怪异,还真的就是围绕古碑村下巨宝所生的怪异。
风衣哥此时指了指我胸口的毛绒图案,接着说:“我一直在追另一口青铜棺,就是因为我算准了你有此一劫,我们家族的手法,我熟悉,必需那口青铜棺,才能解了你胸口的老藤脱皮毒。”
我心里此时一阵惭愧,风衣哥真的就是一直在追另一口青铜棺,但不是我误会的那样,是打着帮我的幌子在骗我,是真的在救我的命。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能说我有这个本领,原因再说吧,总会告诉你的”,风衣哥看我愣神的样子,以为我奇怪他是怎么未卜先知的。接着又说,“反正你在风云洞里看到了那幅和你一模一样的画像,我就直说了,我为什么到太平间找你,我那个同胞弟弟也为什么去找你,还有你为什么就古怪地中了这个红印子诅咒,以及奇怪的得了血玉,你现在明白了吧,一切都只是因为,你与那个男人一模一样,你就是打开宝库的关键之人!”
我确实先前想到过,但现在一切的猜想成为现实,还是心头一震。
风衣哥接着说:“你是不是奇怪,我和你在你们张主任暗室看到的那张图纸,还有风云镇上那碗底的图案,全是你胸前红印子的形状吧。其实,这就是宝库的眼睛形,你的胸前,就印着一张进宝库的活图纸,所以,你也不要奇怪为什么你总是不得太平了。”
风衣哥说我不太平,我反倒太平了。先前只是一个劲地瞎猜,现在全明白了,反倒不怕了。
我索性一挺说:“哥,看我说得对不对呀,也就是说,有了红轿子和青铜棺,在血玉和红印相配之下,我和一个象族女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就可以找到进宝库的入口!”
风衣哥沉着脸点点头,突地又说:“对,但不全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想问怎么又不全对时,风衣哥突地伸出手指压在嘴上嘘了一声,脸色陡地一阴。
我和胡甜立时紧张起来,我走过去拉了胡甜的手,胡甜没有躲,反是主动地朝我身上靠了靠。
“有人来了,我还没有完全恢复,打不过,我得马上走”,风衣哥急急地说,“但放心,你们没事,对了,甜甜交给你了,追到另一口青铜棺我就来找你解毒,暂时你有血玉护身,还不会有事,切记,我和你说的事,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你不说,你就有命,说了真的会没命。”
风衣哥说着去他房间收拾了背包,风一样的消失了。
可我真的没感觉到有什么人来。风衣哥最后的交待,跟我先前想的一样,秘密在我身上,是最坏的事,但也是最好的事,现在反倒成了我的护身符,不会轻易把我弄死。
这倒怪了,风衣哥说打不过,看来对风衣哥不利,又说我们会没事,是我们认识的人?
正愣怔间,我的手机突地响起,掏出来一看:刘古碑!
师傅打来的。
接听:徒儿,快来救我。
是刘古碑的声音。
我忙问:师傅,怎么啦,你在哪?
“在你车旁。”
和胡甜迅急地下楼,走到院里的车旁。
果然是刘古碑,歪倚在车轮上,手里拿着手机,喘着粗气。
天!全身是血!
脸上、身上、腿上、衣服上,全是血,整个人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我一把拉开车门,把刘古碑扶进了车。这样子如果扶进宾馆,怕是还没进房间,就把警察给招来了。
看来风衣哥说的自己没恢复前打不过的人就是刘古碑了,确实对我们没事。
刘古碑是挺厉害的,和风衣哥比起来,我还真的不知道哪个厉害。
但这么厉害的刘古碑,怎么满身是血呀,显然,这个亏吃得不轻。
立即启动车,出门找了家小诊所,大医院根本不敢去,这全身血的,人多眼杂怕出事呀。
全是刀伤,腿上一处还差点翻出肉来。
医生啧着嘴,处理着伤口,“老人家,真能挺,十个小伙也没您这份精神了。”
还好都是皮外伤,消炎处理打上点滴,我才松了口气。
胡甜一直在旁帮着又是扶又是小心地护着不让碰到伤口,刘古碑斜着眼看了她一眼说:“小子,你说你命怎么这么好呢,哦不对,是我命怎么这么好呢,有这么个好徒媳,我就是再多流点血也没事。”
胡甜脸一红说:“师傅,别乱动,当心碰着伤口。”
“你刚才叫我什么?”刘古碑竟是索性撑起半边身子来问。
胡甜又是脸一红说:“你是青云的师傅,我不也得叫师傅呀,难不成要我叫你老头。”
“啊哈哈哈哈!”
刘古碑呼地躺下,放声大笑:“好好好,这好,哪天我还真的来教你两手,傻小子傻人傻福,你们的事,这就算成了吧。”
我在旁说:“师傅,少说点话,影响别人呢。”
“我没有影响别人,倒是帮你把影响你的人打发了。”刘古碑哼着冷音说。
正想问他这是怎么了,倒是主动说起来了,还真的就一老小子。
“跟我玩三十六计呀,还釡底抽薪,老家伙,也不看看我是谁,能比你傻!”
刘古碑似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不好问,诊所还是有些人,刚才刘古碑那哈哈的古怪笑声,本来就引得众人侧目了,忍着。液输完,我和胡甜扶了刘古碑到车上,一阵风地开到宾馆,我笑着说:“师傅,有福了,咱今儿个也享受享受,刚好还有间空房,钱都出了,给你住吧。”
刘古碑平时说话就一老小子,还啰嗦,但现在居然什么也没问,任由着我们把他扶到了原先风衣哥住的房间。
进屋刘古碑就吸吸鼻子,笑了说:“还成,看来,我这个忙没白帮。”
前言不搭后语的,老小子说话没个准,我也没在意。
对付刘古碑,我早就有了一套,就是别问,越问这老小子越装,你不问,他就憋不住,一会准和你说。
果然没一会,我给刘古碑点上烟后,他就主动开了腔。
原来,他是回了医院,到了太平间。
也是神了,和他估计的不错,果然三爷去了,而且还想动太平间的手脚,刘古碑直接说了,就是三爷想偷那口青铜棺,还好,他赶回去及时,老小子吐着烟圈夸张地说大战了三百回合,三爷被他打跑了,他帮我护住了太平间。最后是以“这是师傅应该做的”,非常自得地结了尾。
我嘴里说着谢谢,心里却是对老小子这番自得疑问重重。我相信三爷是去了太平间,不然,老小子不会满身是伤,这伤口我刚才打眼一看,就是青铜剑伤的,老小子说是和三爷大战三百回合,三爷还被打跑了。屁呀,跑是跑了,是两个人都跑了,两败俱伤吧。
我突地问:“师傅,你是从救了胡甜那会就赶去医院太平间了吧。”
刘古碑点着头。
我一笑说:“师傅就是师傅,一下就算准了三爷会去太平间呀。”
刘古碑啪地一摔烟头,胡甜几乎是扑过去从地毯上捡起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笑着说:“师傅,别乱扔哦,贼贵,烧一个破洞一千块。”
刘古碑眼一转,又是一笑说:“这小子欠我一百多万呢,还怕烧几个破洞。”
绕着绕着又绕到了欠钱上。
但刘古碑没再继续说钱的事,一转脸说:“小子,用点脑子,你们这段时间在风云镇上,可曾见过三爷?”
我和胡甜都摇了摇头。是的,我其实在风云洞里心里就开始纳闷了,三爷的地盘,怎么就只见了坏风衣哥,没见到三爷的本人。
刘古碑阴着脸又是一笑说:“奇怪吧?老家伙精着呢,设了一个大局,我们都被他骗了。”
我一惊。
刘古碑说:“老家伙让你们在那洞子里转,搞了顶假轿子让我去救人,到了古碑村那院子里,轿子烂成了烂纸堆我才醒过来,老家伙阴呀,他是抽了我们的空,去太平间偷青铜棺了,还好你师傅聪明反应快,要是不及时赶回去,那老家伙得了手,我看你不是丢工作的问题,那是丢棺失尸要犯纪律的事呀。”
刘古碑说的倒也是真的,丢棺失尸,那可真的不得了。
但突地想起风衣哥刚才跟我说的那些秘密,我现在真的不能在任何人的面前露出什么来,不然,真的会出事的。
我一笑说:“那谢谢师傅了,师傅累了,好好休息吧,我和胡甜也要去休息了。”
刘古碑突地嘿嘿地笑着说:“小子,悠着点,别仗着年轻,到我这岁数,你就会知道一夜十三郎是怎么死的。”
老小子满身刀口子也不忘过个嘴瘾,由着他去。
我和胡甜回到房间。
胡甜站在床边,犯愁一般。
我一笑说:“老规矩,你床上,我地上,但先得陪我说会话。”
胡甜红着脸说:“只要你不动,其实你是可以睡床上的。”
我一屁股坐床沿上说:“这我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算了,说完话,我还是乖乖地躺地上去吧。”
胡甜啐了我一口说:“早晚还不是你的。”突地如前几次一样,发觉失了口,忙忙地红着脸又说:“我的意思是说,你到时候买张大大的床,早晚还不是你睡。”
我一笑。说这几句话,其实我真心没有什么色心,真的只为逗下胡甜开心,她哥出事后,她就没笑过。其实我此时心里乱成一团,这些疑乱,我还真的只能跟胡甜说。
我拉了胡甜坐下,说:“你想想,把你救出来,是顶红轿子,按刚才师傅的说法,他说是三爷搞了顶假轿子骗他去救的你,那么这样想来,师傅到底是去救你,还是去拿那轿子?救你就一定要用那红轿子么?”
我猛不丁地这么一问,胡甜也是一愣。
胡甜还就是胡甜,精明乖巧,只一瞬,猛地一拍床沿,“青云,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到了,是呀,师傅看到那堆乱纸后,就急急地走了。他其实不是专门去救我的,而是为了去取那顶红轿子的。只可惜的是,那顶红轿子是假的。师傅可能没想到,在三爷的地盘里,居然还放了顶假的红轿子,似乎专门就是为了骗他的。”
我接口说:“我姑且相信就是三爷为了专门骗他的,那他怎么又能这么准确地估计,三爷去了太平间,而且就是冲着去偷那口青铜棺的?”
我和胡甜对望一眼,突地两人一起脱口而出:“他们都知道那个秘密!”
天啦,我和胡甜脱口而出之后,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看来,风衣哥告诉我的那个关于怎样进得地下宝库的秘密,在坊间的有心人那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他们都已然知道,要想入得地库,必得有这几样必不可少的东西。
而所有的人,都是围着这几样东西在日夜奔忙。
此时我能想到的是,三爷还真的就设了一个大大的局,这个局,就是从他的手下把胡甜当成周春错抓了之后,他索性将计就计,把准了我们要去救,把刘古碑以及我还有风衣哥等人全部引到了风云镇,引进了风云洞,而为的就是放心地去偷青铜棺。
这么说来,刘古碑在意的是红轿子,而三爷在意的是青铜棺。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都知道那个秘密的话,刘古碑没有红轿子,而三爷没有青铜棺。
这个情况我想按我此时所想是能很简单地想通的,毕竟,风衣哥和我详细地说了古碑村地下宝藏的秘密。这么一想,全对得上。
但我心中更大的疑惑就是:刘古碑从看到那顶假的红轿子开始,就能精准地估计到三爷要去太平间偷青铜棺,这也太神了吧。这只能说明,风云镇是三爷的地盘不假,难不成,三爷知道医院以及太平间,是刘古碑的不成?
如果医院太平间是刘古碑刻意设置的,那么古碑村的灭村惨案,是不是和刘古碑难脱干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我和胡甜愣神间,我的电话突地响起。
接听,是张主任。
“小李,快回来,我快挡不住了!”
声音急而乱,周围一片吵,听到有汽车声,是在街上吧。
刚想问一句怎么了,电话断了,再打:您拔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张主任出事了?太平间出事了?
胡甜当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和我起身,去敲隔壁刘古碑的门。
得告诉他一声,我们要连夜走了,房钱给过了,如果还需要续房,我们下去时就一起办了。
刘古碑身上的伤,我知道再把他拉回去显然不现实。
再说,这老小子动不动就提我欠的钱,不到最要紧的时侯,我不想找他。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不知道胡甜是不是和我的想法一样,我总是觉得,我的这个师傅太玄了,说白了,我就是怀疑他。
明面上的理由当然好理解,我现在也能明白了,他其实也是在为古碑村下的巨宝奔忙。但这个原因我还真的不怕,人人都想钱,可以理解。
我现在是心里隐隐地觉得,这老小子背后,似乎牵着一个更大的阴谋,究竟是什么,我能感觉到,但就是想不明白。
房门敲过,侧耳一听,里面似乎一片杂乱的声音,象是很多人在走动一样,是被我们的敲门声给惊到了。
靠,就这老小子一个人,哪来这么多的脚步声。地上是地毯,一般人走不出什么响动的,只有很多人同时朝门边涌,才会有这动静。
“是要走吗,去吧,我明早就走,睡下了,我就不开门了。”
是刘古碑的声音。
我不死心,仍敲着,“师傅,开下门,说个话我们就走了。”
心里一冷,他怎么知道我此时敲门是跟他说要走的事。
“说了不开了,走吧。”
刘古碑的声音显然很恼怒。
只得和胡甜离开了。
开车急往医院赶。胡甜倒是先开了口:看来你们师徒心息相通呀,我们刚接过电话说要走,他就知道了。
电话?
我脑子一闪。
刘古碑狗屁的特异功能呀,这我知道,有时侯他神神道道能一下猜中我的心思,其实我过后仔细想了,他每每在猜时,按正常人的思维我都是会那样想的,所以,他就八九不离十地猜中了,猜中次数最多的,是我在心里骂他。这他从我脸上的变化可以估计到,再说,他也一直知道我内心里对他有点不服。
而此时能知道,那就只能说明,他听到了我接的那个电话。
要听到这个电话,必在我们门外。
难不成刘古碑一直在我和胡甜的门外偷听我们?
哦不不不,猛然地想起刚才敲门之时的杂乱,老天,有和刘古碑一起的人在门外一直偷听我们。
一阵阴冷裹上心头,我没有和胡甜说,不想再增加她的心里负担,再说,老张的电话急,得先去看看,真的别出什么事了。
此时天微亮了,车刚近医院大门附近,我打了转向,急切地想进去。
突地一个人影一晃,迎着我的车头就撞过来,紧急刹车,开车真的要集中精力呀。
人影子突地朝着旁边一闪,就去拉我的后车门。
靠,老张!
解锁,老张几乎是爬进来的。
“快,快,快,掉头,快掉头呀小李!”
反光镜中看到老张脸色煞白,嘴中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
马上掉头。
“走院后去树林子!”
老张惨白着脸,喘着粗气。
我车上多了个姑娘,这家伙也不问了,看来真的是又急又怕,我也不问了。
轰地朝着院后的树林子开去。
这我熟。医院大门开在当街,太平间在医院大门的左后侧,太平间挨近后院院墙,有两个偏门,一个偏门是通效区,也就是出去后可以去古碑村,是朝下方向走的;一个偏门就是运尸门,通后面的树林子,是朝上方向走的,少有人走。我走过几次,上次的风衣哥和胡甜在树林子时我走过,周全福出事后我走过。
到了树林子边缘,停车,下车,我这下可以问了。
“怎么啦?”
“他来了!”
“谁来了?”
“胡明来了,不只是他,快进去看,出事了。”
老张此时才顾得上看到胡甜。老张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问,这家伙真的吓傻了,只是朝着里面急走。
当听到老张说出胡明这个名字时,胡甜脸上一沉,知道是她的那个坏哥哥来了。
天微亮的树林子,居然黑沉一片。
听到有喊杀声,似乎是两个人在争斗。
近了,看到两个黑影缠斗在一起。
两道亮光舞得成两个白圈。
青铜剑的光!
老天!
居然是三爷和坏风衣哥打在一起。
我和老张刚想朝里闯,胡甜却是一把按下了我,我也迅急地把老张按了下来,伏在了草丛中。高手过招,就我们鲁莽地闯进去,只能当肉靶子。
刚伏下,三爷和坏风衣哥却突地双双跳开,互相用剑指着对方。
三爷冷冷地说:“佛生二心不成佛,人生二心当死绝。”
哼!
坏风衣哥一声冷笑,“我生二心?你不知生的是几心,处心积虑,独吞巨宝,传族之宝,岂容他人染指。”
“我是你三爷!”
“三爷不是过去的三爷,我也不认你这个三爷!”
哈哈哈哈哈哈!
三爷突地放声冷笑。
“你不承认我,未必家族就承认你,你比我好不到哪去,我被踢出家族,你在家族人人喊打,是你不承认我是三爷,还是家族不承认你姓胡?”
听两人的对话,似乎还是在争这巨宝的正宗归宿。切!两个家伙,真是欲火焚心呀。
三爷突地又是冷冷地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那天夜晚整些花架子去开宝,没开成吧,小子,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还想利用我,早防了你一手,一试便知,你有二心,明着告诉你,我和你说的开宝路径,全是假的,你以为整个花架子,就能进去,做梦吧你,我说你还是乖乖地和我合作,我们一起开得巨宝。”
坏风衣哥突地冷声道:“原来你一直在防我,枉我帮了你这么多,快给我药,不然,你死我活。”
哈哈哈哈!
三爷又是放声大笑,“风云洞里,你自理小天地,你以为我不知道,搞了那么多的乌鸦和黑狗,你的心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小子,明着告诉你吧,风云镇,你三爷苦心经营一辈子,岂是你说利用就能利用的,那风云洞里,只怕你还没摸全吧,不过你也没机会了。”
“你害人害己,下药控制我,几时我砍下你的头来,方消我心头之火。”坏风衣哥咬牙切齿,“别啰嗦了,快拿药来。”
“药没有,命有一条,你倒是来拿呀!”三爷说着,突地翻滚而起,白圈重新晃起,两人又是打得难解难分。
我还没把这些话理清楚。突地,白圈一晃,坏风衣哥突地抽身朝着树林子里急奔而去。
什么情况?
突地,又是白圈一晃,三爷一个翻滚而起。
哈哈哈哈!
“果然是来了!”
正在想这话的意思,突地身边一冷,三爷的黑影急罩而下。
“青,青,青云~~~~~~~~~~~”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胡甜竟是突地一下被急罩而下的三爷抓了去。
也就不过十几秒,我的天,我反应都来不及,胡甜被三爷抓走不见了人影。
我朝着抓的方向狂奔而去,扑地被青藤绊倒在地。
这只能是一个本能的反应了,四下完全没了人影,不是旁边的老张,我真怀疑这里刚才刚刚打斗一片,还抓走了胡甜。
急得大哭起来。
可哭有个屁用。
老张挨上来,“别哭了,我们回去,你找人去救她吧。”
脑子猛地一激灵,妈地,不对呀,这老张把我和胡甜喊到这树林子,难道就是看热闹?这简直更象是主动把胡甜送给三爷抓一样,这不对呀。
呀!靠你妈!
我一声怒吼,返身把老张压在身下,双手掐了他的脖子,“说,几个意思?”
老张眼睛都翻成了白,连着摆手,我松了些。
“你,你,你先让我起来,车上说。”
反正你老张废人一个,我不怕,到了车上,我顺手摸了把扳手,抵着老张的喉咙,“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老张突地眼泪哗然而下,又是一把拉开前胸的衣襟,我一看,妈俟,那老树干似的身体,比之先前,裂口更大。
老张啪地遮了衣襟:“你知道吸毒吗,毒瘾上来,亲娘老子都敢卖,那一刻,就不是个人,可止住了瘾,又想着不对,但下次发作,又是一样。”
“说重点!”我一声怒吼。
老张说:“简单说吧,我身上的毒越来越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胡明又作了手脚,我也无心去探究了,就在昨晚,胡明来了,逼问我太平间有没有个老家伙来过。”
“我说没有,胡明不信,说他先到太平间看一下,我后面跟着去,两人别一起进去,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其实是真的来过一个老家伙,打晕了我,我也寻思着是不是他把我身上的毒下得重了,但我不想告诉胡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胡明先去了,我在后面去,哪知走半道上出事了,就是刚才和胡明打的那个老家伙,突然出现了,我吓得浑身打颤,这老家伙太厉害了,那天他来只一下就把我打晕了,现在出现,是不是要我的命呀。”
“老家伙阴笑着逼我,马上给你打电话,说是有个姑娘会跟着来的,这些你别管,只管把他们引到树林子里就行了。”
“那种情况,明摆着我不听会没命,所以我照办了。我哪知,这老家伙的真实目的是要抓你带来的那个姑娘呀。”
嗡地一下,我脑子一震,又被三爷算计了一道呀。
我松开扳手,此时就是把老张打死,没球用,胡甜反正是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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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还在旁垂着头挨挨擦擦。
我一声怒吼:“走!”
差点喊成了“滚”。
阴诡的事实让我一步步学会了冷静,我暂时还离不开这个平台,老张还真的不能全得罪。我其实非常清楚,老张就一可怜逼,特么连棋子都算不上。刚才他用吸毒打比方,我心里其实早就知道,他被那毒害得早没了自己。
呼地冲进卫生间,拧开淋浴,冰冷的水雾下来,轰成一团的脑子有了一点清晰。
刚才三爷和坏风衣哥的对话,恰好纠正了我一个错误:
我以为好风衣哥郑重对我说的古碑村下的秘密还有入口的秘密在坊间早就不是秘密了,其实错。
这依然是个秘密,只有我听好风衣哥说的,才是正版。
三爷和坏风衣哥,都只知道个大概。
而且三爷心计极深,他跟坏风衣哥说如何进得入口刚才说是为了试坏风衣哥,屁呀。
特么我现在可以断定,三爷其实以为进宝库就是那样进的,但依了他阴诡的心里还是不确定,他是知道他们家族对于宝库的大咒的,弄不好,要死人的。所以,阴诡的三爷,一石两鸟,既试一下坏风衣哥的忠心,又让坏风衣哥当试验品,到底自己掌握的这个方法对不对。
结果,证明是错的,毒雾起,差点全部没命。
由此,胡甜再次被抓,我敢断定,危险不大,这次胡甜又是被当成了三个姑娘中的一个被抓去了,即是这样,反而能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全身湿淋淋地走出卫生间,看着窗外,是阴天,恰似我的心情。我本来就一解决生存问题的愤青,却让这些阴诡一步步把我拉入了一个急漩。随着我慢慢的清晰,此刻,我不是怕,而是一种恨,我恨自己怎么这么无能,板砖开瓢真的要成为过去了,现实逼得我要学会多用头脑。
咿呀~~~~~
突地一个黑影子从窗下直蹿而起。
是乌鸦!
打开窗,不见了。
我可以断定,一定是单眼的乌鸦,不是双眼的,双眼的在风云洞里被坏风衣哥控制着。
抓起衣服穿上,蹬蹬地上楼。
我其实心里有点小期盼,我盼望我的幻觉再次出现,有五楼。
是的,我住四楼,本是顶楼。但那天晚上我上四楼,明明看到了五楼,那有个房间里,我见到了太平间的老者。现在我知道再见到老者不可能了,因为我,老者和年轻人被变成乌鸦和黑狗关进了风云洞。
上去,我没有惊,反而有微笑,是的,我蒙胧中,看到了一排的黑房子,是五楼,不同的是,没有亮灯的房间。
不对呀!
单眼乌鸦都是姐姐的好朋友,我也理解了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会有狗驮邪指引我,还有那次晚上,狗驮鸦受伤后,端直只找我来疗伤。就是因为姐姐,姐姐始终相信,带着她血玉的人,是好人。
黑糊糊的,我一擦眼,却又消失了,是四楼的平顶,阴天里看上去,没有五楼。
现在我也学会了不是无端地瞎惊讶,而我想的是,这绝不是偶然。
脑子一闪!
太平间!
对,不是说坏风衣哥和三爷都去过太平间么。
忙忙地下楼,直冲太平间。
进去,一切如常。
到里间,大冰柜前,开青铜棺。
空的!
预料之中。
三个姑娘,还真的一个也没有争到这口续命还阳棺。
突地,有响动,从青铜棺的最里头传来。
转过去,眼前一晃。
金喜冠,红喜服!
老天,一个姑娘伏在棺头,就躲在大冰棺和青铜棺的夹层的空档里,伏得很低,全身还在抖动,棺材高大,就算是开棺了不注意,也不会发现她。
单眼乌鸦是告诉我这里还有个人?
见我走过去,姑娘抬起头。
老天!熟悉的容颜!
我嘴哆嗦着,“你是胡,哦,你是周,不对,你是哪一个?”
“小哥,我怕!”
姑娘抖抖地站了起来,跨出棺,不由分说,竟然扑到我怀里。
冰冷,冷得透骨,喜冠戳得我胸口生疼。
小哥?
叫我小哥?
拥着这透骨的冰凉,我脑中猛闪,突地想起了两次异常清晰的梦。
“你是若晜,你是若妹?”
我惊喜地叫着,眼泪不争气地哗地流下来,滴在本来象征喜庆的喜冠和喜服上。
姑娘点点头,离开我的胸,抬起手来,轻轻地给我擦去眼泪,但她的泪,却是一瞬间铺天盖地。
“若妹,别怕,小哥在这里,小哥原先就跟你说过,只要小哥在,没有人会欺负你。”
我轻轻地擦着若晜脸上的泪。
那个恐怖的活葬梦,那和我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若妹。她娘生她三天三夜,村里视她为不干净的东西,没有人和她玩,也没有人陪她说话,是我一起陪她走过了天真无邪的时光。村旁小河边,我打水漂,她猜数字,咯咯的笑声里,我曾郑重地说过,若妹,有小哥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对了,你怎么在这?”我问。
若晜紧张地看着四周,还是怕。
我突地想起什么来,说:“你先躲一下,我最多半个小时回来。”
我锁好太平间,冲到街上,平生第一次买了女孩穿的衣裙甚至内衣。热心的老板娘拿着胸罩在自己胸前比划:是这么大,还是这么大?
我傻眼了,但马上说了句:中等偏大。
说完自个都脸红了,刚才那鼓突的双峰蹭着我时,我估摸着不小,但也不太大,应该和胡甜的差不多。
老板娘意味深长地一笑:小伙子有心呢,得了,八折。
不管几折,我拿起衣裙就跑,冲进太平间,若晜确实还是和原来一样,乖乖地躲在夹层里,没有动,见我来了,笑着蹦出来。女孩子能有这样的笑,是她觉得到了最安全的人的身边。
我让若晜换上衣服。若晜也明白了这个意思,这样一幅行头出去,不仅是奇怪,还更有危险。
若晜换衣服没有回避我,我主动地走到太平间门口,守住门。
换好,我藏好喜冠喜服,带她到了我的宿舍。
若晜一进门,就一下仰躲在我的床上:小哥,真舒服,比棺材里又舒服又暖和。
我再次轻轻地问:“你怎么会在那,一直在那?”
若晜坐了起来,脸上一沉,又是一片悲色。我上前轻轻地握了她的手,冰凉,我忍住了,若晜慢慢平静下来,告诉了我原因。
原来,若晜其实一直睡在青铜棺里,活葬时的四象八卦封印锁锁着她。可后来,那个活葬她或者说是我和他的男人来了,强行解了锁。
“那个男人好坏哦,小哥”,若晜说,“她强行把我带了出去,又让我坐上了红轿子,这么抬呀抬呀,我反正不知道,又把我抬到埋我的地方去,可不知为什么,最后一阵黑雾起来,我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又回到了太平间,可发现,我原先睡着的棺材里,竟然又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姑娘睡在里面。”
“那个男人发火了,一把拉起那姑娘,可就在这时,一个老人突然进来了,两人见面就打,打着打着,那个男人突然满脸痛苦蹲在地上,那老人阴阴地笑了,笑得好可怕哦,象是递了个粉红的什么东西,那男人抢着吃了,竟好了,那男人就走了。”
“可过不了几天,又一个更老的老人进来了,要把我带走,这个时侯,那个吃药的男人,就是埋我们的那个男人,不知怎么跟进来了,两人又是打,打着打着,突然又商量着什么,就又走了。”
“告诉你个秘密吧,小哥,你知道吗,你不在时,有个老爷爷,还有个小弟弟,一直陪我说话,最后,就是这个老爷爷对我说,这里太不安全了,找机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有段时间小哥你去哪了呀,若妹一直看不到你,就在这段时间里,太平间根本没人来,就只有老爷爷和小弟弟,他们把我带到了你宿舍上,那里有排房子,不过只有晚上才看得见,他们告诉我说,楼下就是你,这里最安全,我天天想着要见你,可总是不见你回来。”
“那只单眼的乌鸦我们后来成朋友了,开始它来时,另一只好眼还流着血,我吓坏了,以为它要来叨我的眼睛,哪知,它很好。嘻嘻,它天天晚上来陪我说话,叫我不要急,说你快回来了,你一回来它就告诉我。我就天天盼呀盼呀,就在刚才,它又来了,它每次来都是晚上,这次白天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吧,它跟我说,你回来了,我好高兴呀,可它说要我快回太平间去,你会在那去找我的,我说我等不急了,就在这见嘛,它说这里白天见了不安全,有人盯着我们呢,我相信它的话,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我就到去了太平间。”
“唉呀小哥,太吓人了,我进去后,老爷爷和小弟弟全变得又干又黑,我叫都叫不起来,我吓坏了,躲在棺材夹层里,我怕先前的那些人又来要把我带走,最后,你就来了,嘻嘻,小哥,你会保护我的哦,我好开心。”
我轻轻地将若晜拥在怀里,若晜象小猫咪一样轻轻地哼着,这是一个吓坏了的女孩,终于到了一个她认为的安全港湾,如小猫咪一样安心地打起了小呼噜。
而我,心下轰然,全明白了。
若晜找不到我的这段时间,我确实就在外面,和刘古碑,还有三爷,还有胡甜,还有两个风衣哥等等等等吧,经历了一连串的事,确实不在宿舍。而且有一段,我确实是把太平间托付给了老者和年轻人,这也正是若晜说的,那一段时间,太平间没有人去,只有老爷爷和小弟弟陪她说话。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突地一股阴冷蹿上心来,不是此刻怀里的若晜的冷,而是终于明了一些事情后透从心起蹿到骨头缝里的一种阴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轰然明白了。
从若晜的叙说中,三爷,还有坏风衣哥,包括刘古碑,都去过,也就是好风衣哥一开始就说的,“太平间被人动了手脚。”
最先前,是坏风衣哥去的,带出若晜,是背着三爷去开宝,也就是那次“开天眼开成了屁眼”的闹剧,原先我想清楚了,这其实是三爷一石两鸟的计划。
而回来时,其实是周春睡在里面。这也就是那个“究竟是谁封的棺”的疑惑的正解,两人都封过。而这里面,三爷去争过,刘古碑去争过,最后,若晜看到三爷给那个男人药丸,是坏风衣哥被三爷控制了,只能吃三爷的解药。这也更进一步证实了三爷和坏风衣哥的关系。
而这些,其实都不是我要明白的重点,让我全身阴冷的,恰是老者和年轻人。
老者和年轻人,显然在里面帮了我。老者第一次见我时,以幻觉让我知道我顶楼上还有个五楼,这其实是在告诉我,让我知道这上面有事情发生。而这一切,他是为了让若晜躲在我的上面,为了她的安全。单眼乌鸦当然相信我,所有和我有关的,它都帮。
而老者和年轻人做这些事,坏风衣哥不知道,最后知道的也是老者和年轻人不老实,绝对对外说了什么,所以,最后遭到了这样惨烈的下场。在风云洞里,变成乌鸦和黑狗的老者和年轻人,还是拼死又帮了我们。
我感谢这两个朋友。
但在这背后,让我陡然一惊的是,老者和年轻人,难不成就因为我买过几包烟和他们是朋友就这样玩命地帮我?
显然不是!
老者和年轻人,与古碑村那地下的巨宝,绝然关系不简单,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但这个疑问,显然要救出老者和年轻人,包括那关在风云洞里的“中奖”的男男女女,才能最后明白。
就在我发愣时,若晜轻轻离开了我怀抱,不自然地晃了下双脚,脸上一个凄然的笑,满是泪痕。
突然想起什么,马上拉了若晜到卫生间,若晜满脸通红,小声说:“小哥,我可不洗澡的。”
我一笑,“傻妹妹,谁要你洗澡了,洗把脸,瞧你这猫咪的脏样。”
打了一盆水,我先洗了一下,看着若晜,我的本意其实是想让若晜知道,洗脸就是这么回事。若晜看着我,笑了说:“小哥真逗,你忘啦,在村旁的小河边,经常可是小哥给我洗脸的。”
哦,一下明白,梦里的情景全记起来了,那个时侯,放学总是看到若晜,我打水漂之前,总是在清清的河水里,给若晜洗把脸,若晜最喜欢了,总是微微仰起头,任我浇着清凉的水在她滑嫩的脸上流过,那微闭的长眼睫毛,总是颤成我心里的一道风景。
我一下笑了说:“小调皮,还没忘呀,得,小哥给你洗脸。”
重新换了盆清清的水,若晜听话地蹲下,我浇起清凉的水,轻轻地滑过若晜的双面颊,水流无痕,心却有泪。良人良厮,却不是旧时风景。
当初的少年,成了现在的大小伙,当初总是蹦着跳着叫小哥的小姑娘,现在成了看着我脸红红的大姑娘。
“舒服吗?”
“舒服!只要是小哥洗,怎么都舒服。”
调皮的若晜,俯下脸竟吹着脸盆里的水,轻轻地叫着:“小哥,小哥,看呀,这也有一圈圈的细纹,就是太小了,还是河里打水漂小哥最棒。”
我忍住泪,轻轻地低下头,盆里的清水,在若晜调皮的吹动下,羡起一圈圈细纹,荡了开去。
突地,我心里一震,不对呀,不对。
强压住心里的慌,再细看,还是一圈圈荡开的细纹。若晜还在吹着,轻笑着,或许这样的场景,是让她觉得最开心的。
我轻轻地推开若晜,自己再朝盆里看了一眼,一个忍着眼泪的傻比形象映在盆底,当然是我。
我说:“若妹,再吹,小哥喜欢。”
若晜咯咯地笑着,又是俯下身子朝着盆里吹气。
老天!
确实没有!
真的没有!
盆里,没有若晜映着的脸。若晜就在我的旁边,这不可能。
我轻轻地拉起若晜,小心地想着怎样问她,可不能吓了若晜。
若晜突地看着我笑了,明眸一闪,嘟着嘴对我说:“小哥没原先爽快了,还学会了藏心思,若妹知道,你不就是没看到我的影子吗,刚才小哥把我拉开时我就知道了,只是怕吓着小哥我没说呢。”
冰雪聪明的若晜早知道,我为我总是一点小心思纠结着不好意思。
若晜拉着我走到客厅,突地指了自己的脚上说:“小哥糊涂呢,刚才我直晃脚,小哥也没看到。”
我一看,黑鞋子。
猛地一拍头,刚才慌急,确实没给若晜买鞋子,此时她还是穿的那双黑鞋子。
我忙说:“小哥这就给你买鞋去,等着啊,躲卫生间里,别出来。”
若晜的脸上竟是突地一沉,轻轻说:“小哥,若妹能再见到你,此生足了,刚才一直没说,现在可以说了,我的黑鞋子脱不掉,也脱不得,所以,我的人形,其实只有小哥能感觉到,当然,还有那些坏人可以看到,但普通人是看不到的,我在水里,是没有影子的。”
若晜说得很复杂,我却一下明白了,经过这一段,我知道,若晜穿着黑鞋子,根本就还没有托生,也托不成身,所以,我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却根本上她整个人,对别人来说,就如空气一般。
我的若晜怎么能无影无形!
说着,我就去抓那黑鞋子,可手刚一挨近,却是一股巨大的反弹力,把我的手弹开。原先我根本不相信什么阴诡的,现在我知道,有些事,还就是存在。
怔怔地望着若晜,心里想着,找谁可以给她脱下黑鞋子。
若晜此时从怀里突地掏了一柄精致的小刀,类似我们在小摊上买的那种玩具匕首一样。只是她这个很精致,柄上泛着青铜光,看来是把青铜小刀,而刀刃处用了一个暗红的套子,感觉材质是皮质。
若晜轻轻地递给我,我接过来顺手一抽:确实是一把青铜小刀,刀身泛着青铜光,看来若晜经常擦拭。而那暗红色的套子,边上绞着粗线,几大针,似有意没缝紧一样,倒还真的是牛皮材质。小时侯经常玩这个,所以我能断定。
若晜将小刀轻轻地翻个面,我一看,上面一行刻上的字,字痕里有了小污点:刀裹乾坤,生天妙成!
什么意思?
我把我脑子里那点可怜的古文底子全翻了出来,什么唐宋八大家呀,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呀,唉,怪那个时侯总逃课吧。
若晜眨着眼说:“当时我进棺前,有个怪人给了我这个,我那时心里好怕,心想,这是要我实在忍不了时自杀吧,不过最后,想到小哥,我忍下来了,刀我留下了,就是不明白这意思。”
怪人?
我再看那句话,突地脑子一闪,我太想得绕了,其实就从字面上理解就成。
裹?
对,不就是这个套子裹着刀身吗。
看到那粗线,心里一动,在套子的尖端,很容易找到了线头,一拉,竟全开了,套子展了开来,竟真的是一张平整的牛皮一样,上面划了个图,是刀刻上去的,而图下,还是刚才那句“刀裹乾坤,生天妙成”。
生天?
不就是说若晜要想活命,可从这里找另外的乾坤吗。乾坤古时称天地吧,那就是别有一番天地呀。
仔细地看图,越看,心里越是震颤。
这幅图,画得很详细,但于我,确实太熟悉了。
起点处,不就是我们医院吗,还标了个红十字,而图弯曲着似一条路,上面还标着古碑村的字样,但到古碑村这里,图的线条成为特细的一条线,轻拉过去,另一边,相连的又是粗线如道路一般,还画着街道,而拐了几拐,却是写着一个采石场。
狐疑!
突地猛然想起,从明爱医院东去,直走,确实是到古碑村。但从一个岔口朝另一平行的方向去,那里有修好的水泥路,是城东开发区,对,我刚来时百无聊赖每天点香的日子里,就去过开发区,那里现在虽说人气不是很旺,但电视新闻天天讲,是做为新的经济增长点来建的,而且是依托此处的自然资源,打造城市新的增长极。我当时还笑过,屁呀,开发区里,招商安了一家印刷厂,还有个水泥厂,记得还有个石料加工厂还是铁器厂啥的,反正没太在意,印象就是不环保,只能远离了市区,套个开发区的名头,用时尚的话说叫“承接沿海产业转移”,其实就是发达地区不让做了,跑这来了。还倒真的是依托本地资源,这里石头多。
看着青铜小刀的模样时,若晜又说:“记得当时那怪人递我刀时,还指了我脚上一下,当时太伤心,没有多在意。”
这是不是说小刀可脱下若晜的黑鞋子。
哦,不,是小刀指引的方位,可让若晜逃了生天。
我总算聪明了一把,笑着对若晜说:“小哥带你脱鞋子去,怕不怕?”
若晜一嘟嘴说:“小哥不怕,若妹就不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想和若晜下楼,电话来了。
是老张打来的,这家伙,自从上次觉得有愧于我后,和我说话客气多了。
“小李,公差,没法,我本来不想叫你,但后勤部的几个司机都下乡送医生义诊去了,只能麻烦你一趟,去个开发区,印下一批的病历袋和卡片什么的。”
我满口答应。突地脑子一转,把老张拉上,这家伙,半人半鬼的,说不定还真的能帮上些我不方便出面的事。
老张到我车旁,一迭声的感谢。我说张主任什么时侯这样客气了。
老张一指我身后说:“你的事我帮不上忙,但我不会坏事的。”
老张虽可怜,但不傻,一指我全明白,他是能看到若晜的,我笑笑。
开车直往开发区去,若晜坐前座上,老张在后座。出去外面,若晜很兴奋,老张一直不出声,或许这就叫大家心照不宣吧。
开发区确实有家印刷厂,而且我们医院和此一直就是合作关系,医院所有的东西都是在那印的。
开发区还只开发了一半,现在的商太难招。说是开发区,就是实现了“三通三平”,我是新闻里看的,只知道水电通了,路是通了等等,其它的懒得研究,说是要做成高新技术的孵化平台。水泥楼子能做成高新科技?与我无关,不研究。
老张熟门熟路,径直带我们朝业务接待室走。
印刷厂厂区圈得很大,水泥路横竖几条,但里面只立了几栋厂房。
“业务处在后面”,老张边走边介绍,“只上了三条生产线,后续还在建。”
大片的空地,我心里想的是,这到底是圈地还是准备建生产线呀。新闻里看过,说是一些厂商不管什么,先圈了地再说,这也与我无球关。
走过一大片空地时,我突地眼前一晃。
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
我地个娘亲俟!
我发现这片空地上,怎地一下子摆满了棺材,不是青铜棺,是黑漆漆的棺材,怕是有百多口,齐齐整整地摆着,而且每口棺材的棺盖,还斜搭在旁边,似乎是准备装进去尸体,突然没装了,就那么放着。
印刷厂里摆棺材?
狗屁!怎么可能。
有阴风,那种如在风云洞里吹来的阴风突地拍打着我的身体,而且耳里似还传来隐约的杂声: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
“快走呀,小李,我们快到了,进去礼貌点。”
老张的声音,竟象是在一个山头上朝下喊话一样,但很清晰,突地传进我耳里,心里猛地一颤,快快地揉揉眼,靠,还是一片空地,我们快走过了,就快到业务处了,前面就是业务处的一栋小楼房。
幻觉!
我特么怎么又出现了幻觉?
还这样清晰。
提起一口气,古怪!
跟着老张上二楼。
妈俟!
又不对!
水泥台阶的罗旋形!
好熟悉的感觉呀!
暗室?对,暗室!我走过这种楼梯,就是上次和好风衣哥摸进老张的暗室迷路后,在这种楼梯上上上下下地差点走不出来,所以我印象特深。
我又是幻觉?
不对不对,这里太诡异,我得小心。
啪,轰!
推门声,空调开得很足,一下子让我猛醒。
“来,介绍下,这是小李,说不定以后来谈业务就他来了,我老了。”
老张的声音又似把我拉了回来一样。
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女人,桌上摆着盆景,里面倒很雅致。
可眼一碰女人,我俩同时呀地一声。
“李青云!”
“校花!”
狠狠地掐了把自己,怎么不疼,倒是身后轻轻地咦了一声,没在意。
天啦!
我脑子轰地一嗡!
靠你妈地老张,我草你十八代祖宗,我不疼,我这又是被你阴阴诡诡地带进幻觉中来了,你特么不就是怕我找你要胡甜的麻烦么,犯得着编个医生下乡义诊的理由骗我来这害死我呀。
校花叫李开馨,学校里时所有的男生都起哄地说梦里都想着和校花寻开心。
和她接缘,缘于一个小赌。
我好打篮球,那天一帮小子起哄,说李青云你要是在这边的二分区把球投到对面球板上,沾框都算,我们输你一碗红烧肉。
我啪地一扔,篮框子没沾着,倒是正打中了恰好从此路过的校花,一下子双膝跪地上,膝盖破了。
是我送的医务室,她还说宿舍里那帮姐妹可要误会我不定怎么笑我了。我脑中闪过岛国片的镜头,很猥琐地笑了笑,双膝跪地,那可是个绝好的姿势。
过后我还色胆包天地借此问过几次,也送过她去医务室,无奈人家高冷,根本不屌我,所以只得作罢,但知道了双方的名字,后来听说她直接出国了,怎么会在这个建了半截子的开发区里搞起了什么业务主管呀。
幻觉,特么就是老张害的我!
我越发肯定!
呼地起身,怪怪地走近李开馨,猛地一拍桌子:你是人是鬼!
校花明显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快快地躲到墙角,桌上的盆景被她慌急着一带,摔到地上。
“小李,做什么?”老张过来拉我。
我回头一个冷笑:回去后和你算账!
突地又是逼到墙角,一把伸出手,作势要掐:说,你是不是和老张一伙的?
“搞什么搞,哪来的疯子!”
杂乱的声音,突地涌进来几个男的,带着工牌,一把把我拉开。
校花惊魂未定地看着我,看我拼命地挣扎,突地说:“陈总,他是我同学,从小脑子不好,放开他吧。”
我还脑子不好?我清醒着呢,刚一放开,我又顺手抄起桌上的几叠文件,哗地朝着那几个男的砸去,纸张散了一地。
老张过来一把抱住我,对着旁边又要冲上来的几个男人说:都怪我,不好意思,本来治好了,不想一出来又犯病了,不好意思呀!
门口保安来了,三两下,把我拉下了楼。
老张几乎是拖着暴叫的我,冲到了厂门口我们车边。
我却是一发动车,轰地一脚油门。
我本能地想,朝前冲,反正在幻觉里,按以往的经验,这原路是返不回了,先冲出幻觉在说。因为一个人总处在幻觉里,那可是要坏大事的。
破车怒吼着,直朝开发区里面冲去。
水泥路尽,前面是一片纯土地,昨晚刚下了小雨,车子暴叫着一头拱进了泥地里,不动了。
我哗地下车,从后座上一把揪出老张,举起拳头。
“小哥,你真疯啦?”
背后是若晜的声音。
四下一看,没人,还就我们三个人。
老张睁着眼,几乎是惊恐地看着我,一直没怎么反抗,这家伙还以为我是真的疯了吧,所以先任由我闹。
我啪地把老张摔到泥地上,老张忙忙地爬起,满身泥。
若晜此时过来拉了我说:“小哥,你刚才是真疯了,还死命地掐我,都弄疼我了!”
啊?
我刚才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在幻觉中一把掐下去,不疼,却原来是掐到了一直在我身后的若晜身上呀。
哎呀我去!
我真的错了?
再看下四周,确实到了那半截没有开发的地方,没有棺材,当然更没有校花。
“怎么啦,小李,不是刚才你叫的那校花机智,你要被送派出所的。”
老张倒没跟我计较,过来看着一脸慌急的我说道。
我突地问:“老张,你看到了棺材吗?”
老张脸上明显一惊:“什么棺材?这里可是开发区,哪来的棺材,倒是你刚才那闹腾劲,象是从棺材里出来的。”
“我们刚才真的是去了印刷厂?”
“是呀,怎么了,你叫了李主任一声校花,把人家逼墙角里,我还以为你太平间呆久了憋不住了要那啥呢。”
老张阴阴诡诡地笑了起来。
我没心思开玩笑,想起青铜小刀的玄机,这里绝逼有问题。
我现在不再轻易否定我的一些想法,有些事情,还真的就是在你的周围存在。
我突地返身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折叠锹还在,我的背包也还在,那里面有手电,绳索手机备用电池什么的。我现在也养成了习惯,出门必带这些东西,就象是好风衣哥到哪都背着他那个背包一样。
弯下腰看这些东西时,胸口一阵温热传来。
血玉有感应。
我现在很熟悉血玉的节奏了,温热,是血玉感知到了它熟悉的环境或是与它相关的熟悉的东西,而灼热,就是在示警。
此时说明,这个地方,绝对有血玉相熟的东西。而那牛皮套上明明的指引,就是在这呀。但没有什么采石场。
采石场?
我脑中一闪,关上后备箱,朝着车头望过去。
前面就是连绵的山峦。开发区本来就是平了山下的那些乱草岗子建立的,当然,也只有这里,才能容得下那些有污染的企业。
看过去黑沉沉的,似有雾。
我突地心里一动,走到老张身边说:“帮我个忙呗。”
老张先前是怪怪地看我鼓弄着车子,现在又看我终于正常了,一笑说:“行呀,只要你不疯就成。”
我一指前面说:“只怕比疯狂更可怕,晚上陪我去一下。”
老张脸色一变,“那里去不得。”
我反而一笑说:“又怕死啦。”
老张说:“不是怕死,就怕死不了还活不成,那里是周围方沿的村民埋先人的地方,政府正在商量要不要迁坟呢,就因工程量太大,把开发区的建设也耽误了,那里就清明节和春节时满山亮,平时少有人去的。”
我一笑说:“少有人去,我们去了,不就有人了。”
老张咕噜一句说:“依你吧,谁叫我欠你的呢。”
老张此时的话,恰恰提醒了我那个幻觉还真的不是空穴来风,我确实是看到了满地的棺材,而且我还想到,这是不是牛皮套上所说的意思,就是逃出生天的一个地方。
反正这里也没有人,挨到天黑。
我拿起背包,顺手递给老张折叠锹,朝着里面走去。
身后是灯火通明,可越走,路越烂,身后的灯火成了依稀的红点时,我们到了半山腰。
前面一段小陡坡挡住了去路,完全没人走过的样子。
但耳内,却是依稀地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是铁器敲击的声音,就从这片陡坡后传来的。
从背包里拿出绳子,呼地甩出挂住前面的树,三个人攀上陡坡。
我和老张朝下一看。
差点惊得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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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了一下,有五个。
那叮叮当当的响声,就是从这圆包子里传出来的。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明白了为什么在山下看不见,而且在开发区也根本发现不了的原因。我们刚才爬上来的这道陡坡,似个弯月形一样,那五个圆包子,就在弯月形里面,不爬上这道天然的屏障,根本发现不了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情景。
弯月形让我心里一跳,在风云镇,那个搞有奖售面的面馆子,也正是微缩的这种弯月形,不明白为什么都喜欢搞成这种形状。
看情形,这不象是什么采石厂呀,倒更象是荒野里住着什么人一样,里面正在忙乎着什么。
难不成,牛皮套上的地图有误,不可能,明明就是指向这里。
还是先前的绳子帮了大忙,拴在树上,三人轻轻地滑了下去,不能弄出声响,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深浅。
靠近了弯月形最角上那个圆包,此时借了微弱的灯光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圆形的坟包子呀,就是一个圆形的石头砌成的圆包,如果按蒙古包的叫法,这可以叫圆形的石头房子,触手冰冷。
而从侧面看过去,正门上搭了一个类似帘子的东西,帘动灯闪,刚才我们在上面看到的一簇一簇的灯火,就是从每个石头房子门前帘摆而透出来的,叮当声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此时离得近,可以听得真切,是那种小时侯在村头铁匠铺听到的声音,里面肯定在锻打着什么。
很自然地想到是在打着刀呀剑呀什么的,这下不敢冒失了,万一真的如此,那我们岂不是活送死。
老张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襟,借着微光一指那圆形石头房子的前面,我一看,此时门帘一挑,有人影走了出来,而且五个石头房子里都走出两个人影,似抬着什么东西一样,朝着前面走去。
我们此时正在弯月形的背面角上,马上把身子又缩了缩,不至让对方发现。
两人一组,共五组,抬着象是一个大桶,朝着前面紧走几步,哗地倒下。
扑!
轰!
突地五道红光一蹿,立时熄灭,那五组人又走了进去。
前面可能是个坑还是道崖什么的,那倒下去的东西,必是热的,可能是锻打后的废东西吧。
红光瞬间一闪,只来得及看清地上有什么反光,反正是一亮,又看不见了。
地上有金属!
是在打什么刀呀剑之类的,我可以断定。
轻轻地拉了老张,我们返身拉着绳子又上到了陡坡上。
坐到陡坡这边,喘了口气,我轻轻说:“不行,这太危险,得等天亮。”
拉着绳子又滑到了陡坡这边,看不到灯光了,松了口气。
但想想还是不行,长夜漫漫的,万一弄出点什么响动,那边不知是些什么人,被抓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轻轻地拉了老张,带了若晜,朝着陡坡斜向的方向走了一段,想着离那地方远点,万一有事,可以逃。
可走着走着,黑暗里根本看不太清,我不敢打手电,只用了手机微光照明。
脚下一轻,一下滑倒,老张也是一下滑倒,跟着我身上一个软软的肉体伏了上来,看来若晜也滑倒了,而且正好倒在我身上。
急滑!
根本来不及想。
急滑而下,还好,屁股下是青草还是什么,反正很柔软,手抱在胸前,老张也学了我的样子,黑暗中根本不敢抓呀,就怕自己本能地伸手去抓,万一抓到什么刺呀或是别的什么怪东西,那岂得了。
就象是现在去草原玩时的那种滑草游戏一样,急滑而下。
我的身上一直软软的,好闻的气息吹在我耳根,我知道若晜一直伏在我身上,这也好,免得把她又伤了。
越滑越快,心时陡地一个寒颤,这特么要是滑到哪个深坑里,可就真的完了。
咚咚咚咚!
正急慌间,我和老张的双脚突地似抵到了一道土坎一样,反正是黑糊糊的,看不真切。
人倒是止住了,只要不再往下滑,就没事。
轻轻地爬起,还真的没事,确实是顺着柔草滑下来的。而且用手机光一照,前面还真的是道土坎。
咦,不对,脚下怎地象是条路一样。
之所以说是路,是因为脚下没有了那种厚腐叶,两脚宽的样子,显然是人为收拾过的。
有人从这里走!
正想着,若晜突地在我耳边说:“小哥,你看前面,有灯光。”
抬眼望去,真的有一簇灯火,似浮在半人高的地方一样,一闪一闪的,离我们大约也就千多米的样子。而且手机光探了探,这两脚宽的小路,反正近前处,似乎是通向那灯光。
没犹豫,反正这样了,不搞清楚,心里更难受。
和老张摸着这条路走,越来越近。
熄了手机光,这才发现,哪是灯光浮在半人高的地方呀,明明也是一个黑乎乎的圆石头房子,不过这房子倒怪,从旁开了窗,窗户透出的光,远处看,就象浮在半人高的地方一样。
摸进窗户边,我毛起胆子伸头朝里一看,一个老人的背影,背对着窗户,正在蜡烛光下手里做着什么东西。
这里还真的有人?
正想着要不要进去。
突地一个苍老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远方的朋友,来了就进来歇个脚!伴着诡异的咝咝声,是老人在说话。
狐疑地四下看看,只有我们。
特么这是在叫我们呀,早发现我们了呀,或许我们刚才打着手机微光朝这边摸过来时,就发现我们了吧。
害怕是没球用了。
转到正面,也是个帘子,一挑,我和老张还有若晜走了进去。
“老,老,老人家,老~~~~~~~~~~~~~”
我还未把嘴里搞利索,一下骇得呆在当地。
这时看清了,老人面前一个大盆,黑色的大盆,象石头做的那种,而盆里,却是满满的粘糊的红血水,血水中一沉一浮,全是黑珠子。
老人正在用双手洗黑珠子。
说是洗,也就是双手浸在血糊中,把黑珠子摇来荡去,然后拿起来,轻轻地整齐地放到旁边的一块大黑平板上,蜡烛光下看去,也似黑石头平板。
哇呀!
我心里狂震,因为我发现,那不是黑珠子呀,特么是眼珠!
是的,那蜡光下黑珠子还一闪一闪的,如人的眸子在眨眼一样,我看得清清楚楚。
老张显然也发现了,嘴哆嗦着:“眼,眼,眼~~~~~~~~~~~~~”
没有“眼”出来,我忙忙地接口说:“眼前是位大爷!”
“呵呵”,老人突地一抬头一笑,“小伙子不错,自己找地方坐吧,我不方便。”
咝咝声让我真的很不自在。
这才朝老人的脸上看去,两个黑洞,空空如也,我的天,不仅是眼瞎,而且连眼珠子都没有了,就两个黑洞。
全身的汗毛孔都立起来了。一个眼珠都没有了的瞎眼老头,居然在洗着满盆的眼珠子,而且还如有灵气一般,整齐地摆在旁边的黑石板上。
慌张着朝旁边一看,那边有几块石头,上面滑光,看来就是当椅子的。
此时倒最忌慌张了。
我学校时候听人说过,盲人其实心明,能凭感觉知道常人不知道的东西。这叫失去一个器官,反倒发达了另一个器官。
和老张过去坐下。
“姑娘就别坐了,石头凉,得下病来不好,就挨着小伙子站会吧。”凉到骨子里的咝咝声,这老人一说话,怎地就伴着这种奇怪的声音。
老人嘴里说着,手下却是没停,而且紧而有序。
心里刹那瓦凉瓦凉呀。
这说的是若晜呀。
老头能感觉到若晜的存在,而且还是个姑娘。
若晜紧紧地挨着我,身上在颤,我能感觉到,她可能有点怕吧。也是,她可是一直没经过这种阴诡的,倒是我和老张现在虽然惊讶,但也不至于象以前开始时吓得屁滚尿流了。
“老人家,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你这是做什么呀?”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稳。
“别说话!”
老人突地停了手里的活,侧着耳朵,又象是在感知什么似的。
突地一句:刚才你们来时,是谁打头里?还是那种让人心惊的咝咝声。
啊?
我一愣,哦,听懂了,马上说:“老爷爷,是我走在最前面的。”我将老人家换成了老爷爷,心里的小心思,你总不至于马上伸手打笑脸人吧。
“嘿嘿,懂了。”
老人咧嘴一笑。
一个黑洞。
没有牙。
原来老人不仅是没眼球了,而且满口的牙也没了,脸上三个黑洞,咝咝声就是没牙关不住气,讲话时发出的这种声音。
“我以为我孤老头子终于有福了,土埋半截子的人,还能碰到几个活人说下话,原来还是一群死人呀!”
老人笑着摇着头,又是忙起了手里的活。
死人?
特么我是活的好不好,老张也不算真死了吧,若晜如果按道上的说法,也不能算是死人。
刚想问,老人突地站起身,竟是准确地一指我说:“小伙子,过来,帮个忙。”
我忙忙地过去,老人一指面前的盆:“去,到外面倒了去。”
盆里全是粘稠的血桨子,我胸口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还是强忍了。
伸手去搬盆,哪搬得动呀,纹丝不动。
扎个马步,深吸一口气,呀地一声,还是没动。
细看。
切!
这特么就是个石头盆好不好。
慢说是石头盆,就是这么大个塑料盆装满了水,我也是搬不动的。
正想喊老张来搭把手。
突然,老人双手一拎,石头盆应声而起。
“嘿嘿”,老人又是一笑,“果然呀,还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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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不敢有所别的动作呀,看老头轻轻松松拎起满盆血水的石头盆子的样子,胆颤心惊。
老头眼瞎心明,厉害呀。
“不服气?”老人嘿嘿一笑,顺脚一踢,轰地一声,装着满盆血水的石头盆子轰地从帘子下飞了出去。
呼轰!
红光一闪,转瞬即逝。
我们目瞪口呆。
误打误撞,这次是真的碰上了传说中的高人了吗。
但那闪过的诡异红光,却在我心里一跳,这与我们在陡坡下看到的黑影抬着的东西倒到前面闪过的红光差不多呀,难不成,他们也倒的是血水。
这是种什么样的血水,居然能在暗夜里闪红光呀。
“先前你这小伙在头里走”,老人慢慢开了腔,“我还真的奇怪了,这八百年没进过生人的月亮弯,怎么还进来个大活人了。可你刚才一走近我,我明白了,原来,你也一样,你们三个都一样,可以说全是死人了。”
面对面反复强调我们要死了,这特么我再怎么不当回事,也不淡定了。
我忙道:“还求老爷爷明示。”
“嘿嘿”,老头一声干笑,“两个毒入五腑的人,一个托不得生的小娘子,不是死人是什么。”
老头话音刚落,我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倒头便拜,“老爷爷救我们!”
此时我什么狗屁颜面也不要了,冲动是魔鬼这句话也去他娘的,我宁愿相信这叫误打误撞因祸得福祖宗显灵了。不是吗,就一瞎眼老头,一身功夫不说,还能准确地判断出我和老张都中了毒,若晜确实穿着黑鞋子托不了身,这不是高人是什么。
当然我同时心里也是悲悲地想,我除了傻比般地相信这万分之一的希望,还有狗屁的一万个办法呀。
老张突然见我跪倒,也是忙忙地到我身边一起跪到地上,倒是若晜拉着我叫着小哥起来,别跪着。
老头根本连拉我们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冷哼着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自己起来吧,我就一瞎眼老头,怎受得你们如此大礼,我救不了。”
我一听急了,这是端上架子了,“老爷爷心知肚明,必有方法,我之毒不解由他去,但求老爷爷帮帮我这两位朋友。”
老人听到我说这话,脸朝我这边转了转,手一挥说:“起来吧,起来说话。”
我依言爬了起来,顺手拉起了老张。本想学着电视里也来句什么“老爷爷不答应我跪死当场”的话,但想着显然这老头并没把我们的下跪当多大回事,还是算了。
老头转而一声冷哼道:“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才能救得自己。”
我真的没心思来老头这里补习哲学课。
刚想着还是不是再求下,反正好话说了,跪了跪了,不能白搭。
此时却听到索索的声音。
一惊,原来是老头先前洗过的眼珠放在平石板上,此时眼珠子竟然轻轻地跳动着,哦,准确地说,是跳动着轻滑,相碰黑石板,发出索索的声音。
这有什么讲究。
突地,我眼睛盯着石板移不开了,心里一刹间狂跳起来。
那些黑眼珠,竟然滑跳着,摆出了一个图案。
我去!
这个图案烧成灰我都认得。
一个眼睛形,就是我胸前红印子的图案,也就是那张图纸上的图案。
猛然想到刚才在开发区,血玉温热,看来,确实是碰到了和血玉相关的熟悉的东西呀,这图案,本来需和血玉相配,才会有用,这我是知道的。
而现在,这个荒林子里,居然有个瞎眼老头,洗过的黑眼珠,滑跳出了红印子的图案。
再细看,却发现有些细节的不同,在这个眼睛形的周围,划出了极细的如眼睫毛一样的细线,密密麻麻,这是我在图纸上没有看到的,在我胸前,也确实没有,我胸前的图案和图纸上的一样,就是一个眼睛形。
“看够了没有,可认得此图?”老头突地冷声问。
这特么是个瞎眼的老头吗,怎么我们做什么他都知道。
我吱吱唔唔地没作声,风衣哥可是说过,不要随便跟人说什么。
老头嘿嘿一笑,突地说:“年轻人眼睛好,你帮我看看,那些眼睫毛可有最长的一根?”
我看了下,老老实实地说:“老爷爷,没有,都一样的。”
老头的脸一沉,突地叹了口气,低下头,本来黑瘦的脸上,突地一片悲色。这是个什么原因?
老头沉了一下,突地抬起头来说:“看来又失败了,这里面没有那对眼珠。”
我不解。
老头叹着气说:“算了,看来都是命呀,我注定是瞎一辈子了。”
老张在旁抖抖地说:“老人家别这样说,您心里明白着呢。”老张还算是聪明了一把,知道此时不把这老家伙哄好,也没我们半个好。
“嘿嘿,死人说亮话,好,好,好”,老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冲你们这,说几句话你们听听,成与不成,我瞎子也做不得主。”
我们忙凑过去。
老头却又似迟疑了一般,突地准确地对着我一招手:“小子,你过来。”
我走了过去,老人上上下下用鼻子闻了我一会,闻得我全身起毛。
“小子,你帮过我,我也拼了命帮你一回,下面我的话听好了”,老人突地沉起脸,“月亮弯,月半弯,半弯月亮半只眼,半只眼里半个人,半个人身半条魂,半条魂处半弯月,半弯相逢月满盈。”
什么意思?我几时帮过这老头?搞得还象是要报答我什么似的,闻下我的全身,就知道啦,屁,装的吧。
刚想问。
老人一摆手说:“去吧,上面有你们要找的东西,放过我瞎子,我还想得个全尸。”
响鼓不用重捶,话说到这份上,我只能是咕地一声吞下了所有的疑问,和老张若晜一起告别了老头,挑帘子出来没走几步。
轰!
圆石屋子的门帘子竟象是石门一样,轰地一声关上,而那灯光全熄,成了一团黑糊糊的影子。
我们紧着走到了陡坡下,还好,快天亮了。
老头怪怪的话,一直绕在我心里。
到了陡坡下,突地一愣,靠,刚才那老头说的月亮弯,不就是这里么,就象是半弯月亮形呀。
我抖开绳子,三个重爬了上去。
此时天亮了,四下看得清楚,林子里的薄雾,倒给了我们一些安全感,不至那么明目张胆地暴露出来。
终于看清了,陡坡就是一月半弯的形,五个圆石屋就依在月亮弯里。
让我心惊的是五个圆石屋的前面:满地的刀枪剑戟,晨光里泛着青紫色,而在那前面昨天我们看到倒东西闪红光的地方,却是一个巨大的深坑一样,反正没有树,只是石屋顶挡了看不真切。
这下有些明白,昨晚的反光,是这些古时候打仗用的青铜兵器灯光一照后发出的反光。
突地,从圆石屋里出来一队人,拿着锣鼓家什,竟是一下敲了起来。
一阵响过之后,圆石屋里传出叮当的声音,而那前面的深坑里,传来更大的敲击声。
开工呀!居然用的是锣鼓。心里一转,这锣鼓,我见过,不怎么真切,是在晚上见的,对,就是抬红轿子冲喜时,用的这锣鼓。在这里,居然是开工的信号。
古怪的开工信号。
牛皮套上“采石场”几个字突地想起,那深坑里的敲击声,还真的象是采石声。
就是这地方!我心里暗想。
脱掉黑鞋子和这里有什么关系,我实在想不通。
旁边的老张轻轻地一拉我伏在我耳边说:“要不我们先回去,那老头古怪,这里更古怪呀。”
我白了老张一眼,“你没觉得你比他们更古怪?”
老张咕噜一声不做声了,他知道我晓得他身体的秘密。
其实我此时也是强撑着,若晜的黑鞋子不脱掉,她永远无法正常地出现。
老张心虚吧,又被我抢白了一句,脚下竟是一滑,朝下跌去,我忙忙地一拉,哪拉得住,我和老张一下滚下陡坡,竟是滚到了圆石头房子的前面。我背上又是一团的柔软,看来,若晜也是伏在我身上滚了下来。
完了完了,这下算是彻底在人家的眼皮底下了。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突地从圆石头房子里出来两个人,男的,黑瘦,拿着青铜剑,我靠,猛一打眼,居然都是只有半只眼,这特么啥意思。
“上新工了?”
一个男人咕噜着。
另一个说:“算了,赶下去。”
还没明白怎么回来,身上中了重重一脚,竟是一下子被踢到了前面的那个深坑里。
呯地摔地上,还来不及喊疼,耳里充满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老天!
一大群人,破衣烂衫的,正在凿岩开石。
周围,全是石头棺,有做好的,还有半成品。
原来这深坑里,就是个做石头棺的地方呀。
脑子里印出印刷厂里幻觉中的满地石头棺,是不是这里抬去的?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啪地扔下凿子锤子等东西,“等死呀,快去做。”
这下明白了,刚才我们滚到石屋前包括把我们踢下来,是把我们当新来的工人了。
我使个眼色给老张,老张也学我的样,乖乖地拿起工具,找了就近的石头敲了起来。
“小兄弟,你是生手?”
突地,最近旁边一青年看了我一下后轻轻地问。
我点点头,刚想问下这里什么意思。
那边刚才给我们工具的中年人一声怒吼:“别说话,最近赶工,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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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中年人到那边去后,我小声地问旁边的年青人:“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采石场!”
“可这里明明做的就是棺材呀?”
年青人四下看看,极害怕的样子,“你新来的不懂,千万不要说做棺材,我们都说是采石的,再说,这东西也不是装人的。”
我更是狐疑了,明明做棺材不能说,还不是装尸体的。
突地头顶又是一阵的锣鼓响,就是我们刚才在石屋前听到的锣鼓声,又在发什么号令了。
年青人象听到命令似的,弹起身子就朝着坑边冲,而且所有的工匠全丢了工具,朝着坑边蜂涌。
反倒最后就剩下我和老张没有动。
而我的耳边传来若晜的声音:“小哥,快去呀,不然会被发觉的。”
若晜聪明,只剩下我们两个,那不是太刺眼了。
也拉了老张忙跑过去。
五道红光突地闪起。
是从上面倾倒而下的。
这不就是昨晚我们看到的那五道闪出的红光吗。
算下时间,昨天半夜到今天上午,差不多十二个小时,看来是十二个小时倒一次呀。
红光转瞬即无,所有蜂涌而去的人群全是在抢倒下的红色丸子,抢到就朝嘴里塞。
而我此时,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红香?
我靠,这分明就是红香的香味呀。
拼命地挤进人群,也抢到了一个丸子,不大,淡红色,确实散发着太平间里点着的红香的香味。
哇靠!明白了,红光闪动,是红香香粉的光,那红香燃过后,确实是红色的香粉,想不到做成了这种丸子,一起倾倒而下,当然是红光一闪即逝。
这里的工匠都吃这种?
刚才和我说话的年青人,年青力状的,抢了一大把,正朝着嘴里猛塞,我悄悄地把这一颗丸子藏在了身上。
“没抢到?”年青人吃得急眼馋像的,“要不分你点。”
说着年青人把手里的丸子递过来,看得出,这年青人还是个热心快肠的人。
我一摇头说:“谢谢了,我这个时侯还不想吃。”
年青人一愣,转而说:“哦,差点忘了,你刚来,过一段时间,你就离不开这东西了。”
我忙小声地问:“这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好吃吗?”
年轻人靠近我,神秘地说:“这是好东西,能强身健体的,我们天天和石头打交道,石粉子不几天就把人的肠道堵了,我见过以前的老工匠,吃这东西吃少了的,那翻着白眼堵得难受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东西吃进去,真的让人神清气爽的,不怕这石粉子了,而且到时侯不吃,还全身难受,好在这里都能按时供,就是夜里,也是准时供一次。”
看来昨晚上我们看到的,是赶上发这丸子了。
中年人又在怒吼,催着大家赶紧做工。
我和老张有意挨了年青人的身边。
但我心里却是一片阴冷,如果我猜得不错,真的就是红香灰做成的丸子的话,那这个所谓的采石场就太阴诡了。
红香是引魂香,香灰能引动阴魂的,如果吃下去,那真的成了引鬼上身了。看来,这里就是用这种东西来控制这些工匠的。刚才年轻人说的那老工匠没吃够这种香粉而发生那种情况,不是石粉子堵了肠道,而是体内引来的魂魄没有吃够这种香粉而在体内作乱。
突地一个激灵。
老天!
供养!
跳出“供养”这个词的时侯,我几乎全身冰凉。之所以能一下子联想起这个词,是因为开始到太平间时,风衣哥就跟我说过“饲养”这个词。太平间里加上老者和年青人,总共是三十八具尸体,后来老者和年青人出问题了,还有三十六具,就是饲养青铜棺里的那具女尸的。而后来,风衣哥和我一起摸过老张的暗室后,那天风衣哥受了很严重的冲撞,以至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伤,就是那天,他跟我说起了饲阴还阳咒的核心,就是所有的尸体,饲养特定的尸体。
现在我能想到的“供养”,比那还诡异呀。那必竟是尸体,可这是活人呀。
在学校时有段时间我特迷恋什么山野道术的,曾经乱看野书翻到过一个野段子,说是我们常看到的那种所谓的道士巫婆神汉啥的作法有“鬼上身”一说,是把鬼引到了身上,然后让鬼告诉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事实。而这种现象正统的解释却是叫“活体养魂”。
我们平常人所见到的“鬼上身”只是皮毛而已,临时引个鬼到身上。而真正的“鬼上身”就叫“活体养魂”,是把鬼魂引到身上,以自己的身体饲养,最后,鬼魂和自己的灵魂合为一体,人就有了鬼魂所有的一切超能力,当然,人也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但江湖中有些邪人术士,为了达到一种极致的能力,经常冒险地用这种方法。
那么眼前的这些工匠,显然是被人利用了。
一方面让他们拼命做事,另一方面,却是有意地引了鬼魂到他们身上,他们不知道,而这些鬼魂,肯定是背后的人选择好了的,上了身,能听背后的人的控制。到最后养成之日,这些人全成了一种工具。就是既有人的样子,很普通,却有着鬼魂的超能力,还能忠诚地听从背后人的指挥和控制。
我的老天,这什么人这么有心计呀!这是缺八辈子大德的事呀。
我不知道我的猜测是不是全对,但这里绝对有着诡异。
不能声张,我和老张也是装模作样地一阵忙乱。
心里正乱乱地想着,突地那个中年人走到我和老张面前。
骇一跳,是不是发现我们不对头了。
中年人抬脚把我和老张各踢了一下:你们,跟我来!
我靠,这里打招呼都是用脚呀。
跟在中年人的身后,中年人边走边咕噜着:脏逼,全他妈脏逼,就你俩手干净点。
原来是看到我和老张刚来手干净些,所以找了我们。
是到那圆石屋子里去的。
经过圆石屋门前时,有意留了个心,确实就是些青铜的刀枪剑戟,不是新造的,上面有锈出的铜绿,而且现在谁还打造这些古代打仗用的兵器呀,这里又不供应博物馆。
心里一跳,这只能是从某个地方一起运到这里来的。
走到当中的圆石屋子,一挑帘,里面竟是红光一闪。
进去,热浪滚滚。
叮当声响在耳边。
差点踢到地上的东西,忙小心地看了:锹,镐,还有剑什么的,放了一地,中间仅留一条走道。
哦,原来就是个铁匠铺呀。哦,不,应该叫铜匠铺,我认得,地上的那些我常见的工具,不是铁制的,是铜制的。一下明白,不错,外面的是原材料,里面的就是成品了。为毛一定要用那些破兵器来打这些常用的工具,心里想不通。
看这圆石屋里面,还真的怪。前半截靠左支了个大炉子在打这些工具,有两个工匠样的中年人在专心地做着,做一会,又停下,两人看看手里打的东西,又开始做,似乎还在研究什么一样。而靠右边,就是通道还有散乱的那些锹呀镐呀什么的。后半截有个帘子遮着。外面看石屋不大,视角原因吧,里面倒是挺宽敞的。
正想着是不是要我们来帮着搬这些工具呀,还特么讲究呀,一定要用干净手。
中年人突地双手一拱:人带到了。
帘子一挑,出来一个女人。
我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双手本能地捂住了嘴。
这不是王玉兰,兰姨吗?医院里的清洁工兰姨,专负责打扫老张办公室的,而且是我认为在医院里最关心我的人,和她有着一连串的纠结事呢,她不是死了吗,那天,我可是嚎哭了一场的,至今想起来心里都是隐隐的痛呀。
我的天,兰姨什么时侯到了这里,而且看样子还是个首领啥的,那中年人此时毕恭毕敬地垂手站在一边。
衣服有轻轻的拉动,是老张拉的我。哦对了,他比我更熟悉兰姨呀,他们俩不是还在医院里挺暧昧的,有个那啥吗。
轻轻地斜了眼看老张,老张此时脸色惨白,比我还紧张,用手拢在袖里朝着兰姨的脚下指。
我一看,特么穿了双绣花鞋呀!这鞋子我在电视剧里见过,再就是在旅游景点见过,真的看人穿在脚上,这还是第一次。
明白了。老张是告诉我,眼前的可能不是兰姨。
可明明和兰姨一模一样呀。
“没你事了,出去!”
女人说话了,声音嘶哑,如果不看她的嘴动,真的想不出是一个女人发出的声音。
这不是兰姨,声音不象。我在心里想。
中年人应声而出。
妈地,这里招呼人用脚,打发人叫“出去!”
没点人味呀。
中年人走后,女人上上下下地看着我和老张。我轻轻地拉了下老张,低下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摸底,要低调。而我们的旁边,那两个工匠,根本无视这一切,只忙着手里的活计,做一下,停一下,停停做做。
女人忽地又是长时间地盯着我和老张的手,我特么第一次知道手足无措的真正意思了。
“还行,就你们吧!”
女人哑着嗓子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返身一挑帘子一招手,示意我和老张跟了进去。
走到里间,晕!
刺鼻的红香味,还有满屋子的红。
地上一个大盆,满满的全是红香粉,旁边有一桶粘稠的红色液体。这液体,真象昨晚见到的那个怪老头洗眼珠子的血液呀。
而靠里边,一床一柜,上面有蜡烛还有些女人用的镜子化妆盒什么的,但突出的就是红,床是红的,棺是红的,镜子边框是红的,化妆盒也是个红盒子,究竟是不是,我也是猜的。
这特么是命里要红的节奏呀!
女人一指地上的大盆说:“这个,做成药丸子。”
这下明白了,原来挑我俩手干净些是为了做下面工匠吃的那种红药丸子。特意选两个手干净的,这特么还算是讲良心了。这又可以肯定,最近肯定来的新工匠多,不然,药丸子不会不够的,还有,刚才我们就那么失足滑下来,一下子就被当成了新工人,说明这几天,一直在进来新工人。
这附近的村民是不是又出事了?想起那印刷厂里出现棺材幻觉中“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的阴声,心里一震,肯定有事发生,究竟是什么,还得出去后搞个清楚。
女人的话显然是不容反抗的意味,我和老张蹲下,快快地动手。
那红粘稠样的东西倒入红香粉里,离得近了,扑鼻的腥,老天,这特么就是血呀,还不象是人的血,哪有这么腥呀,先前没闻到,是因为红香味太冲了,掩了,这时一离近,可以叫腥臭了。
背上两个柔球一动,我耳边哈来一股热气。显然是若晜也受不了这种腥吧。
但我突地心里又是一震,若晜跟着我,普通人看不到,这里阴阴诡诡的,难道这个女人也看不到?明明昨晚那个瞎眼老头都能知道呀,哦,那瞎眼老头是通过心灵感知的。
动手和香粉子,老张比我还熟练些,想起个不恰当的比喻,他这年岁,或许在家里做丸子啥的比我做得多吧,我是学了他的样,握住手一挤,虎口处挑出来,放一边。
女人注意地看着,过了会突地哑着嗓子说:“还成,以后就你俩做了。”
靠!这事还真的摊我们身上了,不过也好,比那凿棺强。只是心里一阵阵的恶心难受,拼命忍着。
女人这时走了出去,我正想着要不要趁机和老张合计一下。
突地听到一声嘶哑的怒吼:死逼!错了!
接着听到两声惨叫,跟着是一片的叮当乱响,没声音了。
“你们,出来!”
这是女人叫我们吧。
我和老张慌慌张张地出去。
地上的惨景吓得连老张都后退了两步。
先前那两个工匠,此时脸上身上全是血,哦,全是从眼里流下来的血,人死了。
女人手里拿着四个眼珠子,气哼哼的。
见我和老张走了出来,一指地上:“拖下去,交工地。”
不仅人被搞死了,还被挖了眼珠。
我和老张拖了两具尸体走到圆石屋外,老张刚想拖下去,我一阻,走到坑边,对着下面的中年男人招手。男人过来,我说:“要你把这两具尸体交工地呢。”
男人看了眼圆石屋,听话地一手拖一个,下深坑去了。
靠你妈!原来我在学校时经常假传老师的话搞恶作剧,没想到在这里倒是可以借来一用。同时心里突地一跳,看来这些人看着凶,其实是被那红香粉控制得傻傻呆呆了,这倒是可以谋划谋划的。特么怎么说我也是上了大学的,这点计谋子还划不过你阴诡呀。
返身进了屋内,女人正蹲在地上看着刚才死了的两个工匠打的锹和镐。
手里的眼珠子不知放哪了,连血迹也没了,地上更没了。这么快。
这才仔细地看那锹和镐,突然发现,这看似和我们平时城农具店里看到的一样,其实细看起来不一样呀,明显的口阔一些,而且极锋利的样子。再就是更奇怪的是,那锹把上,正面安了个提手,象公文包的提手一样。
这倒怪了。锹谁没见过,那是只有把的,哪会在把上还安个提手呀。
正想着,跟着进来四个男人。
一样的低眉顺眼,根本不看我们。
女人拿了锹对着四个男人说:“注意了,口还要阔,还要利,再就是以后谁错谁没命。”
女人此时的脸上一拧,那“没命”两个字透着冷,我都打了个寒颤。
女人指着锹把中的那个提手比比划划一阵,我倒是听明白了,却原来,刚才那两个工匠,就是因为这匪夷所思的提手没命的呀。
简单说吧,锹把中间按了个提手,女人的意思,不是安在锹的平行面,而是应安在锹的侧面。也就是说,从中间提起那个提手,锹口与地面是垂直的,而先前,那两工匠,安的提手提起来后,锹面与地面是平行的。不过,如果是平行,倒是符合我们正常的思维,那不正好在端着一锹土时,可以提个提手帮把力呀。或许也就是这个正常思维害了这两人,死了。
怪了,如果这提手提起来,特么锹还能是锹吗。
这个样子倒可以当砍刀的,锹口锋利如刀刃,提起提手,可当刀使,砍个柴,杀个人,很方便。
杀人?
哇!
这如果提起来,抛开真实的使用性不谈,倒真的算得上一件杀人利器呀。
一锹两用,这女人,人才呀!
陡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两工匠做做停停,原来,是在做样品,是按女人的想法出样品,所以做得分外的小心谨慎。这中间圆石屋女人住着,不是专业制造的,而是技术研发部,类似样品室呀,这里出样子,出技术的,特么还真的高大上呀。
“滚进去干活!”
见我和老张还在旁边愣着,女人一声嘶吼。
我和老张忙忙地进屋掐丸子。
进来后老张就紧挨到了我身边,还慌慌张张地朝后看,神情怪怪的。还好,把我俩赶进来后,女人继续在外面详细地说着产品结构,没有进来。
老张突地把嘴凑到我耳边,嘴唇几乎伸进了我耳朵眼子,“晚上搞死这逼,敢不敢?”
我一愣,也学了老张的样,把嘴伸他耳朵眼子里,靠,一股腥味,可还是忍了,命还是重要,“怎么搞,搞得过吗?”
老张又伸过来,“你看到那绣花鞋没,我一直注意,还是被我发现了,刚才那女人一弯腰拿锹时我发现了,那小腿杆子,黑桩子呀,草她妈地还想唬我们,也不看看她张爷什么人,可以搞,我有把握。”
黑桩子?
心里一动,猛然明白,老张说的那女人的小腿杆是黑桩子,也就是说,和他一样,一老树桩子的身子呀,看来,这女人也是中了类似老张的毒了。但老张这么一眼,真的能肯定么,不会弄巧成拙吧,我其实一直在想更好的办法,我相信总会找出来的。
老张见我发愣,又伸过来说:“别傻比了,我敢肯定,你知道女人都爱美,越不愿别人看到的东西,越是用最鲜艳的遮盖,先前这双绣花鞋我就发觉不对头,现在可以肯定,就是挡那黑桩子的,她的脚也是黑的,穿双绣花鞋,心里好受些。”
这特么什么理论,但在这特定的时刻还真的有特定的道理。
不管怎样,我们总要和女人交手的,这是我先心里就确定了的,不管最后想出什么方法,最后免不了和女人正面交手,那下面的一班工匠,可以全看成傻子不用管。
我伸过嘴去,“那就搞,有没有把握?”
老张又是看了看后面,我们听到外面那女人正哑着嗓子说得起劲,妈比,是不是又研发了新产品呀。
老张抖抖地从怀里掏出样东西一晃,又快快地放回怀里,我却看清了,是黑香,太熟悉了。
老张一笑,又伸过嘴来,“看清了吧,我身上一直带着这东西,常去农家乐,怕那些不相干的东西找麻烦,没想到现在帮忙了,等下晚上,我们把黑香也碾成粉子,放他绣花鞋里,到时侯她脚一进去,我们要她魂飞魄散!”
黑香驱魂我知道。
我伸过嘴去,“脱裤子打屁多此一举,有这东西,找个机会,猛不丁地直接点上或洒她身上不更好。”
老张伸过嘴来,“傻了吧,我刚才也仔细看了,这女人全身罩着黑气,不是一般的鬼魂上身,那是入了定的,闻个味洒点粉末子根本伤不到她,还会激得她更狂乱。人的脚底连五腑,只有脚心进去药性,才能让五腑中招,那个时侯,就不怕她厉害了。”
哇靠!
一直以为老张就一贪生只想着怎样保命的主,没想到还是年岁经验帮了他的忙,这生死关头,倒还真的急中生智了,还真是这个道理。
我冲着老张狠狠地点了点头。
背上又是麻酥酥地柔球搓动,看来若晜见我们终于找到了办法,也挺高兴的。
一盆红粉子搓完了,看着这一盆自己亲手做的丸子,我终于忍不住哇哇地干呕了起来。
响动让女人走了进来,黑着脸注意地看了我一下,又看了看盆里,点了点头,手一指外间:“还不错,晚上就门边睡了,明天接着做。”
我和老张退了出来,我故意大声说:“不错呀,还赏我们门边睡了。”
女人出来,“下面工地脏,你们离远点。”
我本来就是想放松这女的警惕瞎说的,原来她是这个意思。妈比,这看来我们是粘了食品制作的光了。刚才在深坑里我四下看过,那坑边,就是一排低矮的工棚,就近取材用的山上的树搭成的,肯定蚊叮虫咬潮湿阴暗。能住这圆石头房子,当然还算是一种待遇了。
现在,就看晚上的机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和老张和衣倚睡在门边。
门外是拿着青铜剑的守卫。
门帘子放下,里面一片安静。
心里想着后面就睡着一个女人,还是觉得怪怪的。
半夜又是锣鼓起,投药的时间到了。
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时间,这个时侯一过,我们就可以开始计划。
四下又是一片安静,简直这女人睡觉,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么。不过也好,看来是睡熟了,正好行动。
老张紧挨了我,从怀里掏出黑香,我和他三两下,搓成了粉末子,刚好身上有用剩的餐巾纸,包了,轻轻地挨着石板地面,朝里面滑去。
接近帘子时,突地听到一阵的索索声。
我和老张心里一骇,住了,仔细听,象是什么东西抖动的声音。
老张的嘴又伸到了我耳眼子里:“树枝子的声音,别怕,摸进去。”
隔断的帘子下有条小缝,轻轻地滑着挑起,和老张伸进了脑袋。
哇靠!
一屋的红呀,怎么夜里简直也是红的,红色弥漫。
看一眼那床上,我去,一截老树根呀。弥在红色里,这就叫黑里透红的节奏么。
哦,还有。索索声,那树桩子上,竟是伸出枝条来,索索声就是枝条生长的声音。还是老张熟悉呀,他去农家乐,经历过那竹林子,上次我和他一起时,就是这种声音。
而此时,却是嫩树条生长出来的声音。
这老树桩子还可以长新枝条呀。
还好老张交待在先,我和老张也一起经历过,才没有吓得弄出声响。
不管了,找那双绣花鞋。
就摆在床边。
红色涌裹里,此时一看,竟是诡异地闪着金光。
金光?
心里一跳。太熟悉这种光了,那金喜冠,红喜服,就是闪着这种光的。
看来老张说得对呀,这女人真的中毒了,而且还真的不是兰姨,这是借了兰姨的身体,借尸还魂,搞到这个地方,督造这些古怪的改良工具,还有打造石棺。
老张轻轻地拉我,朝着闪着金光的绣花鞋摸去,这是重点,也是我们此时成败的关键。
整个身子都滑进了后半截圆石屋。
而床上的新枝条还在索索地长着。
老张又把嘴伸进了我的耳朵眼:千万注意了,这逼比我能,她能自己洗身子,惊动了她我俩死翘翘!
老张说的话我明白,心脏都紧揪着几乎缩成一团不会跳了。
老张中了这种毒,还得受坏风衣哥的控制,定时到那农家乐借了竹林子洗身子,否则必阻而死。而这女人,竟能自我清洁呀,通过新枝条的生长,竟能自己把自己在晚上就洗净了,怪不得这女人中了毒,还能在这好好的。
老张身上本来就裹了棉胎子行动笨些,我灵活,到了闪着金光的绣花鞋边,我反手一伸,老张递过餐巾纸包的黑香粉。
屏住呼吸,只要打开一倒,我们就要你好看了。
索索索~~~~~~~
突地,竟是几声连响。
手上一麻。
靠!
一根枝条呼地一下搭了过来,准确地打在我拿着黑香粉的手背上。
还来不及反应,黑香粉一下掉到了地上。
哇呀!
所有的枝条突地如苏醒了一般,竟是狂乱地朝着我们身上卷裹而来。
那床上的树桩子突地一下立了起来,嫩枝条如张牙舞爪的手臂,弥在红光中突地一起朝我们抓来。
完了完了完了,不幸被老张言中,这简直到底还是把这逼搞醒了呀。
我拼命地一挣,最先搭过来的嫩条尖子一下子挣断,有液体一溅,是树汁吧,来不及细想,一下跳起。
老张也是跟着我跳起,嘴里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外面就是拿着青铜剑的守卫。
呼呼呼!
老树桩子上的枝条疯了一般,狂涌而至。
这哪能躲得及呀。
我和老张一下子被缠紧。双手乱划拉,枝液乱溅,但丝毫没有抵住那些枝条疯狂的缠裹。
老张已然发出闷哼,有几根枝条缠在了他的脖颈。
突地,我手里一凉。
“小哥,用这个!”
是若晜。
哦,怪不得我还没有象老张那样缠成一团,原来是若晜在暗中帮我。而此时,她递给我的,就是那把青铜小刀。
呼地抽出,哗哗地舞动。
真的有效。
立时条飞枝断。
红光里枝条嫩叶子飞成一片,而那枝液,更是乱溅一片,此时枝条少了,红光里看得清了,看上去,也是血色,象血呀。
狐疑的是,那老树桩子一直没有变成女人形,这是什么意思。
直奔那老树桩子。打架我简直太有经验了,我们屌丝的话叫打倒在地还要踏上一只脚,意思就是这个时侯千万不要迟疑,占了上风,就要占尽上风,打得对方全无还手之力或者灭了更好,如果给对方有喘息的机会,你绝逼要吃大亏的。
到了床边,我迅急地一腰弯,一把把那闪着金光的绣花鞋拿了揣怀里,手上可是一点没有停,哗哗地划动。老天佑我呀,这简直就是一树桩子伸出的嫩条子,要是碰上外面的青铜剑,我可是绝对占不了上风。老张还真的识相,他配合着我双手乱划,我俩严严实实地闭着嘴,关键时刻,还真的要用脑子的。
呼!啪!
我一挺青铜小刀,直刺进了老树桩子。青铜小刀太锋利了,竟是如刺豆腐一般,没到刀柄,感觉里面没有树心一般。
猛地一抽。
扑!
一股红桨子扑地顺刀口飞出。
我迅急地一躲,啪地洒到地上,真的如人的鲜血一般。
简直这次有经验了,我不会再让这种搞不清的液桨子喷到我了,上次在树林子里,我中老藤脱皮毒时,就是因为躲闪不及,才会让毒一直带在身上的。
我灵活地一转,到了那边,又是连着几刀,扑扑扑,屋里立时血红一片。
哗!砰!
老树桩子竟是如人流尽鲜血一般,一下滚下床,轰地撞到地上。
咔咔咔~~~~~~~~
就算我们再怎么闭紧嘴,此时的响动瞒不了了,外面的卫兵一下子冲了进来。
“跑!”
我拉起老张,趁乱从卫兵的缝隙中钻出圆石屋,朝着那陡坡边跑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卫兵呼喊着追了过来。
“小哥,用绳子!”若晜的声音。
一下明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若妹聪明呀。
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绳子,一头一下子挂到了深坑边的一根树上,拉了绳子带着老张疯跑,朝圆石屋的后边路,那里就是先前我们滑下来的陡坡,刚好绳子可以成横拉之势。
轰轰轰!
身后乱响成一片,那些追我们的卫兵猝不及防,暗夜里哪晓得还模拉了一根绳子呀,头里追得急的,一下子绊倒,跟着后面排山倒海,一上子全跌滚在一起。
急用青铜小刀在绳头一划拉,绳断,我呼地一甩,挂到陡坡上的树上,趁后面乱成一团的空档,我和老张一下子爬上了陡坡。
急滑,管不了,急滑而下。
我记得陡坡那边就是我们来时的路,如果不滑偏,应该不出太大的问题。
约摸半个小时吧,脚下终于抵着了坎,住下,而后面,没有追兵了。
喘了口气。
若晜跳下我的背,“小哥真棒!”
心里还真的有点小激动啥的,这可是从进太平间开始到现在,第一个夸我的女孩。胡甜呀,周春呀,不说我是傻球那就算是夸我了。
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扭亮,四下一照。
黑糊糊的,不象是我们来时的路。
再看脚下,也不是什么坎,不是上次滑下去见到那个古怪的老人时抵到的坎,而根本就是几个树桩子。
简直在别的地方见到树桩子倒没什么,只是现在一见,想到刚和那老树桩子斗了一番,心里还是瘆得慌。
四下一晃,居然是块林地,周围全是树,我们从陡坡上滑下滑到了这块林中的平地上,抵到树桩子停了下来。
管他是哪呢,只要那些家伙不追过来就成。
问了下老张和若晜,都说没事,看来,这次还真的是有惊无险了。
我说:“若妹,刚才亏你提醒了,不绊倒那些人,还真的跑不出来的。”
若晜咯咯一笑说:“小哥那时侯总在林子里绑个木板子,拉根绳子,摇着我荡秋千,我一急,就想起来啦。”
若晜这么一说,我心里又是一沉,本来这次,是按了牛皮套上的指引来给若晜脱黑鞋子的,黑鞋子现在没脱成,倒是我和老张差点搭到那鬼地方了。
突地心里一跳,伸手从怀里摸出刚才塞进怀里带出来的绣花鞋。
鞋子一拿出来,手电下竟又是闪起了金光。
只要有光源,这鞋子就闪金光呀。
老张在旁边看了会,突地一拍头说:“唉呀我想到了,我真简直傻呀,这个时侯才想起来,先前我判断那女人就一老树桩子没错,认为她穿这双好看的绣花鞋是为了遮丑的,现在我明白了,不是呀,她只有穿上这双鞋,才能幻化成王玉兰的形象,也就是说,她只有穿上这双鞋后,才是个活人!”
老张这么一乍呼,我也是猛然想起:床上应是兰姨,却是老树桩子,而我和那些嫩枝条斗了半天,青铜刀占尽上风,争斗时就心里狐疑一片,简直她怎么不还原成兰姨呀。我和老张可是见过她的厉害的,对那两个工匠,只一下,就挖了眼取了命,斗我和老张,那还不是小菜呀,而一切,只因她没有还原成人形!
老天!
就是这闪着金光的绣花鞋的妙用呀。
对呀,妙用!
我突地想到,那牛皮套里那句话:套中乾坤,生天妙成。
这完整的意思,不就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可以逃出生天,定有绝妙之事么。
绣花鞋闪着金光,这金光,就应与金喜冠,红喜服,成为绝妙的般配!
“我简直太聪明了!”
我喜得一蹦!
把个老张和若晜吓了一跳,老张忙忙地过来,这家伙怕是我又象在印刷厂里一样疯了。
好在,天色开始亮了起来。
我知道,现在,我的若晜,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色亮了起来,四下一看,才发现,我们并没有错多远。
从陡坡这次滑下来,没有斜走,所以还算端直,是到了陡坡下的一片树林子,看方位,应该是和我们进来时的路是并行的,只不过离得远了些,这样也好,反倒安全。
朝前面望过去,想看到那天晚上怪老头的圆石屋,看不见,林子挡了。
四下里寂然一片。
我将绣花鞋摆在地上,天亮后还是能看到闪着微弱的金光。
我突地对若晜说:“你怕不怕痛呀?”
若晜一笑说:“小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心里又是一动,有点沉。
我想到了那天树林子里周春脱衣如剥皮的惨然的叫声,心里真的不是滋味,但愿我的猜测没有错,但愿若晜能挺过这一遭。我是这么想的,周春既然脱衣如脱皮,这证明,鬼魂的身上,衣服如皮,可以剥,但疼得死去活来。那么,若晜脚上的黑鞋子,也就是脚上的皮了,可以脱下,当然也会疼得死去活来。
我让若晜坐下,招呼了老张说:“你过来,扶下若晜。”
老张愣愣的,看一眼那双绣花鞋,又看一眼若晜脚上的黑鞋了,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嘴又伸进了我耳朵眼子: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按住这美人?
我点了点头。老张这家伙,有时还真的有点小聪明。
我对若晜说:“现在,就要给你脱下黑鞋子,换上这双绣花鞋,如果忍不住时,你可以跑开不换的。”
若晜点了点头,却又马上摇了摇头,竟是一脸认真地说:“听小哥的,我不跑。”
我拿出若晜给我的青铜小刀,老张上来两手扶了若晜的肩,对我一个眼色,我看到老张的双手几乎把若晜的柔肩全抓了,这是防她忍不了乱动的。
这次我没有直接上手,那天在宿舍,我的手刚一近黑鞋子,巨大的弹力将我弹开,看来我们人是难近这东西的。
用了小刀,找到黑鞋子帮上的缝隙,轻轻地捅进去,抬起眼看了眼老张,老张对我猛地一点头。我一咬牙扑地直捅而下。
呀!
若晜一声惨叫,鲜血顺着刀柄就冒了出来。
老张拼命地按紧了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若晜,对着看到鲜血突地一愣的我一声厉吼:傻比呀,快呀,你再不动要搞死人的。
猛然明白。
扑扑扑!
青铜小刀真的锋利无比,我顺着帮子不管不顾,猛然地连插直下,鲜血汩涌,我眼泪疯流,手下却是如剥笋一般,迅捷而没有停。
血糊糊的一双小脚一下子露了出来,我甩开小刀,拿过绣花鞋,几乎是骇然地闭着眼猛地朝着若晜脚上一套!我的天爷爷呀,你保佑我赌赢吧!
咔咔!
伴着两声脆响,突地红光一闪,安静!
啊?
我的若晜,竟是突地咯咯地笑了起来,摆动双脚,一下站了起来。
天啦!
成了!
黑鞋子一瞬间,竟是化为一捧黑灰,在林子中散了。
而宛如重生的若晜,笑嘻嘻地站在我和老张的面前。
脚上的绣花鞋慢慢地变淡,一忽间,竟是和身上的衣服浑然一体,就是一双普通的鞋子!
这表明:真的,能看见的,活生生的,香喷喷的,鲜艳艳的若晜,站在了我们面前。
好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呀!
一双含情的大眼睛,扑闪着,还带着朦胧的雾吧,连了两道黑眉,在人的心底里绞成无限的相思。轻摆的腰肢,微风吹过来腰下裙摆,春笋一般的手指,嫩藕一般的玉臂,怕是要轻轻地触碰才成,不然,会掐出水来的。
“小哥,别这么盯着我,人家不好意思了。”
若晜娇羞地一摆腰,天啦,那脸上腾起的两点红,是让醉人的港湾么!
小嘴里呵气如兰,洁白整齐的牙齿。
活生生的若晜,美得让这林子也安静了。
老张在旁咕地吞了一大口唾沫,跟着擦了擦嘴角的涎水。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张讪笑着:别,别,别瞪我,我,我,我你知道的,我可没那个功能!
我哈哈一笑。老张说的是实话,过个眼瘾还成,一老树身子,确实没那个功能。
可恨又可怜的老张,想起关键时刻,他还能尽心尽力突发奇想,我不知道人的好坏怎么分了,或许,每个人都会在某个特定的时段成为好人或坏人吧。
我轻轻地捡起青铜小刀,上面的血迹诡异地消失了。
我突地问若晜:“当时给你刀时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若晜想了一会说:“当时只顾伤心了,真的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是个老爷爷的,很老了,哦,好象还看不见,对,对,对,他脸上两个黑洞,我记起来了,当时我还想着老爷爷这样了,还给我刀呀。”
两个黑洞?
我心里一跳。
脸上两个黑洞的,我目前见过两个人,一个是在风云镇上我和刘古碑见过的玉痴,脸上是两个黑洞,但最后刘古碑给了他两个他先就养好的眼珠子;另一个就是在这里见过的那个怪老头,脸上是两个黑洞,可比有眼的人更厉害,什么都能准确地感觉到,比看见还清楚。
看着眼前玲珑动人的若晜,我此时想到,给她青铜小刀的,应该是在帮她,而不是她先前认为的给她一把刀,让她忍受不了时自杀。换句话说,给她小刀的,其实是帮她实现活着的愿望的人。
我可以肯定,这个人,必和这个秘密的源头有关系。
轰。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突地,五声闷响从我们头顶上方传来。
圆石屋!
我和老张同时惊叫起来。
是的,这方位,就是圆石屋的方向。
拉了若晜,和老张朝着上面冲去。
确实和我们先前估计的没错,我们还真的是直着滑下来的,冲到了陡坡,爬了上去,隐在坡上,被怪老头称为月亮弯的陡坡下的情景,惊了我们一跳。
五个圆石屋竟然炸成了废石堆。
来来往往的全是人。
看押的,全是单眼人,而那些工匠,正在这些单眼人的指挥下,朝废石堆旁抬着石棺。
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在指挥着这一切,那个我们见过的监工中年人,跑上跑下,大声地呵斥着工人们快抬。
要搬家的节奏呀。
突然明白,是那形似兰姨的女人被我们搞死了,这下子,全部搬离吧,还毁灭了所有的痕迹,看来,这倒是挺奇怪的。
若晜手中的牛皮套里的图还有那句话,正是让我们脱了若晜的黑鞋子,而这个形似兰姨的女人,似乎并不知道,她脚上的绣花鞋,恰是脱若晜黑鞋子的关键。
若晜本在太平间的青铜棺中,虽然,没有睡个安稳,但好歹,那是她先睡的。
什么人能如此清楚地知道青铜棺的黑鞋子可以用这绣花鞋解开,而且,还能就近找兰姨的尸身来借尸还魂?
这只能是一个特别熟悉太平间的人和事的人!
老天!坏风衣哥!
我突地脑子一跳,这或许就是坏风衣哥,也只有他最清楚,也只有他能就近搞来兰姨的尸体。
一念及此,心里一冷,风云洞见过坏风衣哥搞的鸦狗,如果这里也是他的,那么,他这么精细的准备,真的就只为那古碑村下的巨宝吗?
此时突然看到那炸了的石屋旁,工匠们抬上石棺后,却是朝里面装起了那些锹呀镐呀剑呀什么的,反正全是青铜器制成的工具和兵器。
一下又想到那年青工匠和我说过的神神秘秘的话,说石棺根本就不是装人的。却原来,是用来装这些青铜器的呀。
可以很容易地想到是为了掩人耳目,但如果真的只想掩人耳目,方法比这轻快简单的多了去了,何必这么费劲?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突地又是冲出一队单眼的拿着锣鼓家什的黑衣人,一阵锣鼓响起,工匠们齐齐地伏在了抬上来装好青铜器已然封好棺盖的石棺旁。
一队单眼人列成一长队,抱着一团黑糊糊的东西,走到原先圆石屋前的深坑边,朝下将抱着的东西一齐扔了下去。
轰隆隆!
一阵排山倒海似的轰响响起,石屑冲天,那个深坑被炸平了。
是扔的炸药。
这特么是毁得彻彻底底呀。
毁灭这些痕迹我可以想到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但特么从我们发现这个地方开始,就见到这诡异的锣鼓,只要锣鼓响,就如号令一般,所有的人都乖乖地听从。
锣鼓是号令!
特么这些人被训练成只听锣鼓的号令!
老天!我全身一震呀。
这锣鼓,就是我几次碰到的送红轿子的锣鼓呀。
也就是说,这些人只要听到锣鼓响,就会有相应的举动。
号令可以有很多种,为什么单就训得只听这种锣鼓?
那是因为在做某件事时,只有这种锣鼓响!
一刹间的明白,阴冷又绕上我的心头,我想起了风衣哥跟我说的要进古碑村地下宝库的要件,那是必得有锣鼓家什的。
很显然,这些人,最终就是为开宝服务的!
但这样做很玄呀,就我知道的,目前就有三爷,还有刘古碑,这里是不是坏风衣哥搞的鬼也还不十分确定,如果这些人最后都搞了锣鼓家什,搞成一样的开宝道具,那岂不是弄巧成拙乱了套了?
答案显然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后能去开宝的,只有一队锣鼓,因为其他的做着这美梦的人,全被这个主人给灭了!
这样一想,突地,一阵恶寒从脚底涌起,我几乎冲口而出:风云镇,要出大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骇然而起的,是害怕风云镇里我挂念的人会死。
风云洞里关着那些被蒙骗的中奖人,鸦狗里有我太平间里的朋友老者和年青人。
周春显然是被坏风衣哥抓去了,极有可能就关在风云镇。
胡甜被三爷错抓了,那天抓胡甜时,三爷不是和坏风衣哥说过,风云洞的秘密他还没有摸全么,胡甜也极有可能关在三爷的地盘上,那也是风云镇。
而眼前的这队人马,如果我猜得没错,费尽心机搞出那种两用的工具,就是要去除掉所有的障碍,而风云镇,显然是最近的,也是最大的一个障碍。
瞬间冷汗从额上汩涌而下。
若晜见了,鼓着嘴用袖子给我擦着,“小哥,你很热么?”
刚刚才从那种痛苦中走出来的若晜,单纯而善良,我真的不想把这些阴诡强加到她的心头,一笑说:“若妹,现在小哥可以带你去逛街了。”
老张愣着张圆了嘴,无法从我这个跳跃的思维中醒过劲来,指指前面,又指指我,半天憋出一句话:你就这么肯定他们要去风云镇?
我说:“悄悄跟着不就全知道了。”
老张哧了一声说:“那你还说去逛街?”
我一笑说:“跟完了再去逛街呀。”
说着我悄悄地指了指若晜。老张一下恍然大悟一般,一笑说:“对对对,跟完了去逛街。”
老张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其实爱一个女孩有很多种,能够让她心理上轻松点,或许这是我现在能很快做到的事。
说话间,石棺被抬起,朝着半弯月形的那边而去,而那边,与我们进山时的方向相反,这是朝山里面走呀。
难道我的估计是错的?
若晜倒是在旁一脸兴奋:小哥,跟去,跟去,看完这里的热闹,再去逛街,更热闹。
老张斜着眼子看了眼若晜,若晜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我一笑说:“行呀,就依若妹的。”
唉,若晜和我那姐姐差不多,未经世事的沾染,她根本听不出我随口说的话,其实是宽她的心,她更不知道,眼前的一切阴诡,其实和她紧紧相连。
悄悄地跟在后面。
石棺打眼看去,得有几吨重吧,但八个工匠一组,全抬了起来。
靠他妈地什么人这么缺德呀,整出这活体养魂的招,这些工匠,早就不是我们普通人了。
越走林子越深,这也好,正好掩了我们三人的行踪。没成想,老张一个馊主意,逼得这帮这家伙毁厂灭迹呀。要不有句时兴话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了。
约摸两个时辰吧,连若晜都嘟起了嘴,这跟踪人还不让人发现的滋味真难受。
突地前面出现了一排的房子。
弯月形而建。
又是弯月形。想起怪老头的那几句话,我分外注起了意。
也是依了一个陡坡而建,弯月形就是那个陡坡,这与先前已然炸平的地方一个样子。
隔了这么老远,居然也有这么个弯月形的群居处。只不过,大了很多,我们如果不是离得远,根本看不出这就是个弯月形。
数了数,三十八间。
可以称为一个小村子了。
石棺队一走近,立时从房屋里出来许多人。
我轻轻拉了老张和若晜,紧赶一段,离得差不多就千多米了,反正这野林子可能根本没人来过吧,这些人根本没想到后面还有三个跟踪的。
看到走出来的那些人时,我去!居然全是单眼,这简直就是个怪异的单眼人住的地方呀。
三十八户?
心里一跳,这简直太平间里尸体算起来,加上出了事的老者和年青人,就整好三十八具,这会有什么联系吗。
那个蒙面的黑衣人和对方一个头儿模样的家伙交谈了几句,对方点点头。
棺材重新被抬起,却是一下子抬到了弯月形的背面。
我们赶忙跟着挪了个方位。
我靠!
这下看清了,这与先前的弯月形形似而状不同呀。
这不是一道天然的陡坎,是高约三米,整个长度望过去看不到头,按三十八间房子弯形排列的长度看,至少有千多米。
就如我们高速路上看到的隧道一样。上面全长着青藤绿草小杂树,没有大树,看来就是人为修建的。
不同的是,正对了我们这边,是隧道的出口吧,更古怪了。
形如尖嘴,到尖嘴口处,尖得只有我们杂货店里看到的洗澡盆那么大了。
而棺材,就是成弯月状,摆在了这个尖嘴的前面。
也就是说,棺材的弯形,正对了尖嘴口。
所有的人都围扰来了,三十八间木头房子,不只三十八个人,得有百多人吧。
男女都有,但都是一脸的僵直,远望过去,看不清什么表情。
又是一阵锣鼓响,先前抬棺的工匠们合力启开棺盖,拿出了那种改良锹。
而围过来的那些单眼人,大家齐心协力,展开了一张黑塑料布一样的东西,平铺在了弯月形的棺材围着的草地上,连着尖嘴口。
这是要从尖嘴里出来什么东西怕把草地弄脏了的样子吧。
拿着改良锹的工匠们,也成弯月形站在了黑塑料纸的周边。
怪异的是拿锹的姿势,一手握锹柄,一手握锹中段的把手,提起来,锹面与地面垂直,这简直就不能叫锹了,这可以叫大砍刀。
那个蒙面黑衣人一声呼哨,村民们一下子退到了石棺后,只有四个村民一左一右守在了尖嘴边。
而这四个人的手里,拿的是青铜剑。
简直一直见这种剑,这是这里的通行兵器呀。
黑衣蒙面人又是一声呼哨,跟着锣鼓又响起。
周围提锹的工匠齐齐躬了身子,严阵以待的样子。
而那四个守在尖嘴口的村民,此时提起青铜剑,啪啪地砍着出口处的青藤。我突地想到,看来,这个出口,还是第一次打开,就是因为那形似兰姨的女人死后,才有了这种变故么。
尖嘴口一下溜光,可以看到有个凹槽口,上面插着一块有眼的类似钢板的东西。
四个人四双手握住钢板上端,齐齐地望向蒙面黑衣人,一声呼哨,四人合力一提,钢板哗地拉开,两人提了钢板,两人空手,都是快快地一下子退到了石棺后。
呼!
轰!
黑白夹杂的成团的东西裹涌如急喷,从尖嘴口一下急喷出来。
扭杂,裹涌,嗖嗖地蹿动在黑塑料纸上。
哇呀!
蛇!
老天,纠裹在一起的有黑有白有灰的蛇团呀。
怪不得要铺塑料纸,怪不得所有的人要躲到石棺后了,蛇可是见缝就钻见人就咬的。
扑扑扑扑扑扑!
躬身严阵以待的工匠们挥锹如大砍刀齐齐斩下,立时血肉模飞,急涌裹出来的蛇团还未及在黑塑料布上展开完身子,一刹间全成了锹下的血肉糊糊。
砍得快,砍得猛,砍得碎,几乎斩成了血肉糊糊。
一刹间,黑塑料布上,竟是有了厚厚一层的蛇血肉糊。
连老张都忍不了干呕了几下,我拼命压下胸中的翻滚,旁的若晜掩了口鼻,这热闹看的可能出乎她的意外,脸都白了,紧紧地依着我,全身都在抖。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若晜又更紧地依了我,整个人几乎钻我怀里面了。
尖嘴口还在涌个不停,而工匠们几乎砍红了眼,血桨子溅起一人高。
却紧而有序呀,这训练得太严格了。
有人砍,稍后一点的,就用锹铲了蛇肉血糊朝石棺里装,紧围里圈的石棺装满了,村民们依序上来盖棺抬走,又是后面的一层。
这简直分工合作如此严密,我们都自叹弗如呀。
不得不佩服那被我和老张一个小计谋搞嗝屁了的女人,聪明呀,人才呀,这才明白这锹的妙用呀,要是刀呀剑呀什么的,砍下的威力大打折扣不说,如果只是斩断蛇身,这蛇急了那连着头的半截身子依然会上来咬人的。但这锹就不一样了,威力无穷,可以连砍带砸,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更妙的是,放了把手,又是锹,可以铲血糊入棺,高,实在是高。
血腥弥漫的场面持续了约有一个多时辰,尖嘴口终于再无蛇团涌出,而地上的血糊,已然全部装满了石棺。
有村民提着水桶上来冲洗黑塑料布,更多的村民却是在抱着干枝树段架在石棺旁,人多力量大,黑塑料布冲洗叠好的同时,所有装满血糊的石棺全被干枯的树枝落叶架满了。
这是要烧?
烧这东西有毛用?
正惊讶间,老张突地用手捅了捅我的腰,一看,切!一个人影!靠,这不是我们一直记挂着的那个晚上看到的洗眼珠子的瞎眼老头么。
此时老头脸上两个黑洞依然次森森的,提了一个大袋子,走进人群,走近了那尖嘴洞口。
打开袋子,老头掏出一把把的白色的丸子一样的东西,朝着尖嘴口里猛丢。
蛇卵?
我只能是这么想,看来,这就是一专门喂养蛇的地方,三十八户单眼人中,那瞎眼老头就是技术总监吧,专门负责喂养这些蛇的,刚才是第一批出货了,这是在投苗喂第二批呀。
跟着,瞎眼老头又是掏出了把黑珠子,熟悉。
这不是那天晚上我们看到的老头洗的眼珠子么!
老头也是一把把的丢进了尖嘴里。
还得喂眼珠子呀。
全部丢完,老头退出。
又是一阵锣鼓响,所有的人全退离了石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衣蒙面人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纸,迎风一晃,燃起,一下丢入枯枝落叶中。
呼!
轰!
架在石棺周围的枯枝落叶树段一下子熊熊燃了起来。
果然是烧呀。
这个时侯,我又不得不惊叹这种分工合作的严密了:村民们排成排抱着枯枝树段,不断地投入炽燃的火中,火势熊熊;而那些先前红了眼斩杀蛇团的工匠们,却是异常淡定地在青草地擦着锹,一会儿就擦得雪亮,跟着竟是绑着背在了背上,远看去,这就是一群出门打工的农民工,谁能想到这是一群被控制了魂灵的不人不鬼的人,而且还做出了这些阴诡的事情。
太高了,组织太严密了,这绝不是偶为,而是经过精心策划有组织有计划的整体作为。
火烧得噼里啪啦,石棺上冒起巨大的雾气,这是血水全蒸发了吧。
约摸两个时辰,火停了。
有工匠上前用镐启开棺盖,热气扑地一散。
蒙面黑衣人走到棺前,用手探入棺中,抄起一把粉子来,白的,拿到鼻子底下嗅嗅,点了点头,大家又把棺盖盖上。
原来那些蛇肉血糊,竟是用棺当了熬锅,全成了这种白粉呀。
我们倒是目睹了整个的制做过程。
蒙面黑衣人此时走到瞎眼老头跟前,似交待着什么,边说边指着刚才放出蛇群的隧道,老头一个劲地点头。
又是一阵锣鼓响,工匠们齐齐抬了石棺,又朝前走。而那村民和瞎眼老头,全进了屋子。
整个过程,快而有序,工序多,还简直很危险,但一点也不乱。
石棺抬着远去,树林和那房子又是一片安寂,此时若有人来,一点也看不出这里曾发生过这么轰烈的一幕。
这又是要到哪里,心里的疑虑越发多了,索性跟到底。
这次走的时间更长。
突地眼前一开阔。
竟是快到山下了。
而看到数十辆汽车排在山下的道路旁。
老张左看右看,突地惊讶地对我说:“我们转了一个半月形的圈呀!”
我不解地看着老张,老张毕竟在这一带比我熟。
老张一指路的那边说:“那就是开发区的门口,再走就到了我们医院了,再过去,就是古碑村和风云镇。我们其实一直在山脊上走着,而这个山脊还就是个弯月形,我们是从那头进来,转个弯,又从这头可以原路返回了。”
说话间,工匠们将棺抬上汽车,呜地开走了。
我们下山,走到公路上。
老张伏我耳边阴笑着说:“叫你若妹拦个便车,我们搭到开发区门口就成。”
我白了老张一眼,但这家伙说的是真的,我和老张拦,可以一万个肯定没好心的司机会停。我走到若晜身边说:“若妹,瞧见没,看到有车过来,就招个手。”
若晜此时又兴奋起来,“小哥,那里真不好玩,还是带我去逛街哦。”
我点点头。
若晜蹦着跳着竟站到了路中间,我急了,刚想喊,吱地一声,一皮卡停到若晜身边,司机刚想骂,若晜竟伸手就去拉门,在她的心里,可能是车就是可以上的。
见是个美女,司机把话哽了回去。
我忙着上去敬烟,说是有急事,捎一段。
老张啪地掏出五十块钱朝司机手里一塞,司机眉开眼笑,把我们捎到了开发区门口,我说我有车还在里面,司机一轰油门,索性开进去直接把我们送到了车边。
是美女的功效还是钱能通神呀。
站在车边看了下那山围,白天看得清楚,果然不差,确实远望去就是个半月形,我们此时的车边也就是进口,正是这边的一个弯尖子,而我们刚才出来的正是那边的一个弯尖子,确实是如老张所说,我们就是在山脊梁上跑了个半圆形,此时回到了原点。
不管能不能想通,此时没时间了,我开上车,轰地去追那队汽车。
轰着油门,破车象头疯狂的狮子狂飚,反正是刘古碑送的,我简直也就当破车用了。
直朝风云镇的方向开,我铁青着脸,刘古碑咕噜着:“就你神呀,如果不是到那去的,看你瞎费劲有屁用,唉,冲你管我叫了声叔,我还是帮你帮到底吧,太平间我去替你,你安心去吧,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老张说的这话还是个真话,车过医院前门大街,老张下车,“小心点小子,我还等你喝酒呢。”
还真的心里有一暖,老张没有我想象的讨厌。
追着追着,到了大公路上。
突地一个人影一晃,直朝我的车扑过来。
差点把破车刹横在路上,竟是刘古碑。
嘿嘿地阴笑着,不由分说坐上车后座,“去投胎还是欠我钱想逃?”
我急着发动车,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师傅,你下次能不这么搞吗,回回把我整个半死。”
“咦,你小子又换小娘子了。”
刘古碑没有接我的话。我一笑说:“师傅,你或许认识的。”
我这是故意说的。果然,刘古碑不做声了,顾左右而言他:“小子,追石棺的吧,别急,就在前面。”
果然,远远地看到了汽车队,还真的就是朝风云镇进发,松了口气,我的直觉第一次没有骗我。
汽车拖着石棺,重,走不快。当然,一队拖着石棺的汽车,车箱里还站着些背着锹的农民工,傻子都明白,这是去郊外安葬的,所以,反倒是一些小车让着这些大车,路人没一个惊讶围观的。
为什么一定要用石棺,我虽是想不太明白,但有一点可以解开的就是,石棺可以多用途呀,既可以当熬锅,又可以掩人耳目的,还有那锹一配,活脱脱正常得不得了。
真简直计划周密呀。
知道是去风云镇的方向,我反倒不慌了,不紧不慢地在后面吊着。
想着后座的刘古碑,没有赶若晜的根,我是故意的,你简直阴阴诡诡的,太平间里青铜棺里的女尸你能不认识?我李青云可不是原先的傻比李青云了,你跟我玩心计,我就装傻充愣地跟你玩到底。
刘古碑又说:“你又欠我钱了。”
我没有说话。
刘古碑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是我看的太平间,酒钱总得算点吧,那老树桩子回去了,我才来帮你的。”
靠,这说得对我多好似的。但我还是说了声谢谢。一直搞不清楚的就是刘古碑怎么次次都料事如神在我的前头,包括现在的追石棺。
我问:“师傅,你怎么知道我要追石棺?”
刘古碑一声冷哼,“一大队石头棺材,全是蛇腥味,骗得了别人能骗得了你师傅,看到你发疯般把我车不当数,知道你小子就是去追这脏东西的,我怕你小子真的死了欠我的钱怎么办,不还得来帮你吗。”
我只能是默认了。
旁的若晜却是一笑,“老爷爷,别吓我小哥哦,你是要钱换掉你的假眼吗,以后我和小哥一起帮你弄好不好。”
啊?假眼?
刘古碑的眼睛是假眼?或者可以这样理解,对他们这样的高人,眼睛不是原配的?
若晜这冷不丁的一句话,倒是让我心里一冷。
刘古碑嘿嘿一笑,“小子,你这个小娘子倒是爽直些,要珍惜哦。”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我当然不好问。后视镜中偷偷瞄过去,哇靠,刘古碑居然故意挪中间凑到前面,对着我前驾的后视镜。我看不出任何问题,倒是刘古碑这动作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笑了说:“师傅,童言无忌呢,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没跟你们一般见识,我说了要帮你就帮你。”刘古碑靠在后座上。这老小子,什么事都胸有成竹一样,换另一种解释,也就是根本没把我和若晜两个人放眼里。只有不对他造成威胁的人,他才会有这种明明白白的放心,看来,我和刘古碑这搭档关系,还真的得这样下去。
车队果然到了风云镇,一拐,进了去后山唯一的一条公路,此时天快黑了。
我刚想跟去,刘古碑说:“算了,进镇,明天去也不迟,我知道他们要去哪,晚上他们也做不成事的。”
刘古碑一直这么神神道道,但还就次次灵验,我听他的话,将车停在了停车场。
招呼若晜:若妹,小哥带你逛街去。
“好呢!”若晜一声欢呼,蹦蹦跳跳地跟着我进了镇。刘古碑看着我们,摇着头,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
最近处就是一家超市,正是刚到傍晚时的营业高峰,好热闹,若晜看得满脸兴奋,我拉着她走了进去。
满满的东西把个若晜兴奋得这里摸一下,那里瞧一下。
我买了毛巾等等日用品,还特意买了一瓶香水,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东西么。
可一转眼,若晜不见了。
我急了,货架间乱穿,倒是挺好找的,若晜确实就是一长腿美女,竟然跑到零食区了。
哦,她喜欢这东西呀。
但一看若晜身上的衣裙,脏了。想着给她买几套衣服吧,超市的也就百多元一套。唉,只能是在超市将就了,那种专卖店我暂时还真的去不起。
我笑着说:“若妹,自己挑,喜欢的就拿着,小哥去那边给你挑衣服。”
若晜欢呼着说小哥你去吧。
衣服一般在超市进口的一侧,我走过去,看了下,还都是我能接受的,先前给若晜买过,所以轻车熟路,挑了两套。
突地,超市出口处先是传来报警声,最后一片杂乱,还有人喊抓小偷的声音。
我心里一跳,忙过去。
我地个娘俟!
果然是若晜呀,地上散了一地的东西,若晜正被两个保安一边一个架着,小脸煞白。
主要是那地方不对,是在出口外面,若晜竟然拿了许多东西直接走出去了。
我忙过去,对着保安说误会,拉了若晜重新走到里面的收银口,又慌慌地去捡地上的东西:一地的红辣椒!天啦!全是那种一次性包装超市封好顾客直接拿的干红辣椒!
得有二十多包吧,我一把子搂了,笑着说:“她才从国外回来不懂事,我们买我们买!”
两个保安跟着若晜进了里面,冷哼了一下说:“当然得买,不买就算偷。”
收银员一一刷完,一摸口袋,我傻眼了,钱包在车上。
要不说刘古碑神呢,正在尴尬时,晃了过来,一扬银行卡:“刷我的。”
提着一大袋干辣椒出来,我正想问若晜买零食怎么买成了这个。
若晜此时嘟着嘴红着脸说:“好凶哦,小哥喜欢吃辣椒嘛,我以为可以直接拿的,我看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么直接拿的嘛。”
什么都不用问了。
其实若晜一直想的,是为我做件事情,包括逛街的喜悦也是为我。我是喜欢吃辣,从小就这样,或许这个记忆一直在她的心里吧。
刘古碑快快地走到我身边,象是有意提高了声音:“有些人泡马子,还用的是我的钱。”
刚想说你大声个屁呀,还你不就得了。突地刘古碑小声耳语:快走,用手拉着她,别回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手轻拉了若晜,跟着刘古碑急走。
老小子这个时侯说的话,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若晜却是一蹦一跳开心得不得了。
拉着一长腿美女,路人侧目,看得出,羡慕的眼神。屌丝也有逆袭日呀。
其实我心里还有个让我有点高兴的想法,就是开发区半月山上的诡异,我先前怀疑和刘古碑有关,现在看来,这可以排除了。唉,真的说不清心情,排除了刘古碑,我心里竟有点开心,是不是人相处久了,还真的有了些离不开的友谊。
小腿肚上突地觉得阴冷一片,如有寒流滚过一般,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而握着若晜的手,更是冰凉一片,简直有种冻僵的感觉,我拼命地捏着,怕我的手指头不听使唤。
胸口一阵阵灼热,血玉示警。
刘古碑说的真没错,我们又碰上了麻烦。
“你小子这桃花运走的,太麻烦了。”
刘古碑突地脸色阴沉,“这是甩不脱了呀,这就怪不得我了。”
刘古碑突地从怀中掏出桃木小剑,这先前我见过。
前面刚好有一宠物食品店,旅游地这店多。
刘古碑一拉我们,走了进去。
有鸟食,是那种黄色的小米,江南俗称小米吧。
“道长,我告诉你个地儿,前门道口,你最好支个幡子,不消半日,保你比到小店强多了。”店主是个年青人,嘻皮笑脸地上来拍着刘古碑的肩。
刘古碑常穿件黑袍子,还真的容易让人看成道士。
这小子,是把刘古碑当成了那种天朝所有的旅游地都有的假道士骗钱的角色。
而我刚站定,突地似一阵阴风吹起,我的裤管子象是被吸向外一样,而若晜整个人也是突地朝着门外倾去,我拼命地拉住。
叽叽叽!汪汪汪!喳喳喳!
老天!店里游人寄养的宠物狂叫起来,且一个方向,全冲着门外。
血玉突地灼得胸口疼!靠,似乎有看不见的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和我拔河争若晜,我得用双手了,全身的汗呼地冒了出来,若晜已然和地面倾成了四十五度角。
瞬间安静!
靠!
那些宠物突地一下子全瘫倒在地,笼子里的瘫在了笼子里,宠物狗瘫在了地上。
小年青吓得缩到了棺台里。
刘古碑不说话,摔出五十块钱,抓了一把黄小米,一扬,洒在门前。
黄小米此时在地上啪啪地炸响,如鞭炮落地暴响一般,刘古碑阴沉着脸将桃木剑舞成一个乌圈,突地厉声一吼:黄泉路上一把米,你放过我我放过你!
啪啪啪啪!
只听得四声脆响,炸响的黄小米突地成了一个圆圈摆在门前,竟全焦黑了。
全安静了。
我身子一松,阴风没有了,若晜也站直了,脸上惨白如纸,眼望着门外,丰满的胸一起一伏,手指甲快掐进了我的肉里。
“若妹,别怕别怕!”我拍着若晜的手背。
若晜哇地一声哭出声来,一把钻进了我怀里:我不要和你们走,我要和我的小哥在一起!
呯呯呯!
突地柜台内一阵乱响,是那小年青惊慌失措踢翻了地上给宠物喂食的盆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来,脸上全是汗,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刘古碑一声冷哼,双脚在门口那个焦黑的圈子上一划,焦黑全无,“没事了。”
“我,我,我,我有事,神,神,神仙,我有事!”
小年青爬到刘古碑的脚边抱上了他的小腿肚子,鼻涕眼泪一大把,又是吓又是急,手哆嗦着指着那些看着象没了气的宠物。
“人长人眼说人话,你长屁眼说浑话,我用你的黄小米可是给过钱的!”刘古碑一脚将小年青踢开。
啪啪啪啪!
又是四声脆响,竟是小年青连着自己扇了自己四个耳光,跟着跪着爬到刘古碑刚才摔下的钱边,捡了起来,突地又想到什么似的,反手从屁股兜里掏出几百块钱,合在一起,跪着高举过头顶:神仙,我就一浑人,神仙救我!
刘古碑一把抓过钱,桃木剑一划,宠物又欢叫如初。
走出店,那小子一直跪着在地上磕响头。
这段经历可足够他记一辈子的。
去往客栈的路上,我小心地对刘古碑说:“师傅,其实刚才你可以更帅的,就是一把打落那小子的钱,然后扬长而去!”
刘古碑翻我一眼:“屁!超市里可是刷的我的卡,这个时侯住店,你是不是还掂记着刷我的卡呀,给钱不要白不要!”
我笑着给刘古碑整整衣服,“师傅,笑一笑,十年少,徒儿逗你开心呢。”
刘古碑一笑:“你小子,也学坏了。”
若晜在旁嘟着嘴补一句:“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三个人说说笑笑间到了客栈,开了两个标间。
刘古碑眨着眼说:“晚上的开心事不用我教吧。”
我答非所问地说先洗洗吧师傅,我待会找你。
“不用待会,我现在就告诉你,真烦,又是十万个为什么”,刘古碑边掸着身上的灰边说,“刚才……”
我一听一笑说:“别说了师傅,我来说,刚才就是阎罗殿的四个小鬼,又把我若妹当成周春要抓回去,师傅法力无边,全给开销了,是也不是师傅。”
刘古碑嘿嘿一笑挺得意地说:“要不说我愿意收你呢,可教可教!”
我看着刘古碑一脸的兴奋,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其实猜到这个不难,要是别的什么人,师傅您也打不过不是!”
“你小子现在真学坏了!”刘古碑扬起手作势要打。
我伸出手轻轻地一挡,顺势伏在刘古碑耳边说:“不是这事,师傅,真的出事了。”
刘古碑狐疑地看了看我,转身进屋,“你快点洗完过来。”
其实刚才我看到若晜钻我怀里说的一句“我不跟你们去”时,我就猜到了,现在在刘古碑这一应证,我猜得没错,还就是这样的。
我更大的疑惑其实是,石棺一现,阴差就来,这是不是说明,那些阴鬼的东西,全涌到风云镇了。
洗过走到紧挨着的刘古碑的房间,刘古碑还是忍不住先给我说了番刚才的事,老小子爱得瑟,没法。他说确实是如我说的一样,四个小阴差,来拿人,但碰到我就弹开,好不容易粘上若晜,但被他桃木黄米破了。
“这对我们很平常,就象你看电视剧里大英雄智勇斗歹徒一样!”刘古碑满是得意的神色。
刘古碑就这习惯,待他得意劲过,点起了烟,我沉沉地开了口。
我将半月山上所有的事和他说了一遍,不管刘古碑怎样诡异,我现在真的只能选择相信他。我说了那个怪老头,说了那个老头说的几句怪话,说了那骇人的白蛇粉的制作过程,说到了让人不解的单眼村落,还整好就是三十八户人家,以及那已然炸为平地的所谓的采石场。
“全拖到这来了,我们一直跟着的就是”,我最后说。
刘古碑听着,脸色从刚才的得意一路转为阴沉,进而黑沉。手里的烟头烧到了烟屁股快燃着手了,刘古碑竟忘了吸。我巴巴地拿过烟灰缸,将他手里的烟头摁在里面。
“唉,我们真碰上麻烦了!”
在我眼里厉害得不得了的刘古碑,突地吐出一口长气,竟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我的心又吊了起来,能让刘古碑这幅模样,事情绝对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啪啪!
突地从隔壁传来两声脆响。
“小哥,救我!”
是若晜压低声的叫声,喉咙似被什么卡着一样。
哇呀!
我呼地冲出,可刘古碑比我更灵活,竟是一腾就蹿到了两步之隔的我和若晜的房间。
天啦!
若晜上半身已探出窗外,头发被拉成一条直线,在空中浮着,双手乱划,眼看着脚要离地从窗子里被吸了出去。
这可是十九楼呀!
猛扑过去,一把按住了若晜的双脚。
只能听到若晜喉咙里翻滚的咕噜声:小,小,小哥,小哥救,小哥救我!
头顶上突地红光一闪。
是刘古碑,从怀中掏出黄符纸,迎空一晃燃了,呼地朝着窗子外打去!
跟着桃木剑一晃,刘古碑竟象猴一样地蹿起,剑刺窗外。
我只能是死命地拖住此时已然离了地的若晜的双脚,而那边,比刚才在街上的拉力更大,特么这不是一个级别的,完全有把我一起拉出去的趋势!
咣当当!
突地一阵脆响。
白晃晃!
有火!
我地个娘俟!
四个白人,其中一个嘴里叨着刘古碑刚才扔出去的燃着的黄符纸,呼地一下从窗边浮了上来,而那脆响,就是刘古碑桃木剑刺在它们身上的声音。
白纸人阴兵!
四个!
咔嚓中跳了进来。我趁势将若晜抱住一个急旋,旋到两床的中间。
咔嚓咔嚓!
四个白纸人阴兵竟是一下子将床踢开,猛地扑了上来。
呼!
呀!
刘古碑一声大叫,竟是一个横身,全身子腾在空中,挡了四个白纸人阴兵急抓之势。
砰!
刘古碑横腾在空中的身子被四个白纸人阴兵打在地上。
“傻比,你推开小娘子!”
刘古碑挺身而起急举桃木剑又是挡住了四个家伙的急扑。
奶奶个球,我真的蒙了。刘古碑一叫,我懂了,可以推呀!
将若晜猛地朝着门边一甩,啪地摔到进门处的过道上。
四个家伙好象和若晜连着一根看不见的绳一样,又是一个急旋,急朝门道子扑去。
“香水,傻比,洒香水!”
刘古碑呀地一声叫,桃木剑咣当一声刺在一个白纸人阴兵后背,却是只有响声,人家可是头也没回,不过阻了些猛扑的进度。
一下想起,我给若晜刚才买了香水的,还没来得及给她。
从口袋里一下掏出,拧开,猛地洒去。
“傻死逼呀,你洒哪!洒小娘子身上!”
我真的第一次见识刘古碑身手这么灵活,刚才桃木剑一剑放空,竟是借力扑地一腾,从白纸人阴兵头顶翻过,生生地挡在了四个家伙和若晜的中间。而刚才他暴叫着叫我洒香水,我以为是要我洒四个阴兵,所以没头没脑地只朝着四个家伙乱洒。
刘古碑一呵,我猛地朝着地上缩成一团的若晜身上猛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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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晜本能地用手挡了脸,我猛洒不停。
咔嚓!
怪了,真特么怪了!
象是启动后的汽车猛然熄火一般,一声整齐的咔嚓声后,四个白纸人阴兵竟然愣在原地,僵了一般。
咦?
看明白了,这特么是在找方位呀!
咔咔咔咔!
四个家伙突地转过身,竟是朝着墙拼命地撞去。弹回来,再撞,再弹回来,又撞~~~~
我迅急地扶起地上的若晜搂紧在怀里。
刘古碑呼地掏出一张黄符纸,戳在桃木剑剑尖上。
啪啪啪啪!
快如急闪。
还在拼命撞墙的四个白纸人阴兵胸口各中了一剑。
哧~~哧~~哧~~~哧~~~
四声如漏气一样的响声过后。
咔嚓嚓~~~
四个白纸人阴兵一下软在地上。
我真的目瞪口呆呀,目瞪得差点连屁眼也瞪上呀!
那就是一堆的乱纸呀!
特么一堆乱纸,堆在我们脚边。
刘古碑扑地瘫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砰砰砰!
大力的敲门声。
我高声应着来啦,把若晜扶到床上坐好,返身过去打开门:服务员,大堂经理,两个保安!
一起涌进来: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原来是房里的响动太大,把他们全招上来了。
我笑着说:“健身,健身,不好意思,声音大了点。”
大堂经理看了眼地上堆着的纸,我团着一抱又笑着说:“书法爱好者,不小心健身时踩成这球样了,没事没事。”
大堂经理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里的人,转身对服务员说:“帮着清理下房间。”
一招手我跟着出去,到了过道上,大堂经理握着我的手低着头想了半天,忽地抬起头来似乎不好意思地压着嗓子对我说:“这个,这个,您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我们这里一般不会来什么人检查的,这您可以放心。当然,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就是您得当心点,其实玩玩乐呵乐呵就成了,搞些稀奇古怪的反倒会影响心情的,不知道我的话您懂了没,帮个忙配合下,您下次来我准保给您折扣。”
我去!
资深岛国患者的我还只听了一半这家伙期期艾艾不好出口,还特么绕着说了半天的意思,这是说我在玩SM呀,叫我当心点,别整出人命来。全是那堆乱纸和巨大的响动惹的祸呀!靠,我正常的都没有玩过好不好。
我一笑摇了摇大堂经理的手,“没事,没事,接下来什么事也没有了。”
再进屋时,床归了位,地上清理干净了。
若晜双手捂着脸,缩在床头颤着肩。
刘古碑一脸阴沉叉着腰立在房间床前过道上,见我进去,示意我把门锁了。
“气场,懂么,小子”,刘古碑一指还缩成一团的若晜,“她就是个气场,你得多买点香水啥的,多用用。”
我发着愣,看着手里的空香水瓶子,切!刚才拿着这个香水瓶子,那大堂经理也误会了。大男人拿个女人香水瓶子,还一屋香味,那就是在搞花样呀。
刘古碑见我发愣,拉着我坐到床上,“这得和你说说,这关系到我们几个人的命呀,我说我怎么这么背呢,沾上你小子就脱不开身。”
刘古碑先前很容易地就退了那四个阴差,可他刚才如此厉害的身手,我能看得出来,不是洒下香水让那四个家伙找不着方位,他绝对斗不过呀!明显刘古碑就不是四个白纸人阴兵的对手!那神神怪怪的桃木剑呀黄符纸呀,对付些小阴小鬼骗点零花钱有用,可对付刚才货真价实的白纸人阴兵,就一破木头乱纸片子。
而从刘古碑接下来的叙说中,我骇得睁大了眼。
原来,先前的阴差和现在的阴兵完全是两回事,甚至可以说,两者完全没有联系。先前的四个阴差,是阎罗殿派来的,它们抓人只认相貌还有痕迹,说白了,就如同我们现在的通辑犯一样,你被通辑了,不管你是不是当事人,只要是象通辑犯的样子,那就都有嫌疑。所以,我们先前猜得没错,若晜又被当成了周春。周春不是说因为阎罗的一个失误,搞出了几个一模一样的人么,为了挽回这个失误,所以不断地有阴差抓她。
阎罗殿的阴差就是阴府里的机关干部,就如同现在拿着财政全额工资,依照相关条律和领导安排开展执法工作的执法人员一样,常规招数常规路子,所以可用常规的道术相破。
而重点是后来的白纸人阴兵。它们是认气场不认人的,也就是讲实质不讲表面。就如同现在的高科技破案讲DNA一样,你就算到棒子国整了容,现在一样可以抓到你。白纸人阴兵就是这样,它们是预先被人施了咒,只认某个气场,也就是某个人身上的特殊气味,只要是有这个气场气味的,不管你是人还是物,照抓不误。阴诡道术里讲究奇绝换形,幻影变生,但在施了咒的白纸人阴兵那没用,你再怎么变,你固有的属性不会变,所以照抓不误。
刚才的香水,就是破坏了若晜身上的气场,一瞬间爆发式地猛然改变了气味,所以那些白纸人阴兵就如同夜行蝙蝠是靠超声波定方向一样,破坏了这种气场,它们就如同破坏了超声波磁场的蝙蝠一样,开始瞎撞,还不会回头。所以刚才猛然撞墙就是这个道理,但没想到它们撞的是现代的水泥墙,完全把自己的结构搞乱了,最后只能是瘫成一堆乱纸了。
但这里面也有个关键,就是得快,如果慢了,香味一弱,让它们重新调整过来,照样猛抓不止。刘古碑就是聪明地利用了这一点,所以身形灵活暴呵着我快快行事,还就成了。
“有人要的是她!而且在阴兵身上施的咒就是她的气场,所有指向就是要抓她!”刘古碑最后阴沉着脸指着若晜说。
我脑子一嗡!
懂了。先前的阴差追人,只是工作失误的小事,和此无关。而阴兵抓人,却是连着阴诡,也就是连着那个巨大的秘密,是有人在周密地布置和运作。
“小子,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刘古碑一刹间脸又是变得黑沉,“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先前和我说的所有事,包括大队石棺进后山,都是和她紧密相连!”
想着刚才刘古碑几乎是拼死地救下了我和若晜,本想说些感谢话的,但话到嘴边,此时却被他吊起的巨大骇然堵了回去。
“师傅,你不会丢下我们不管了吧,现在算起来,我又欠你不少钱了。”我是故意说的。
刘古碑黑着脸几步走到门边,拉开门时丢下一句话:好好休息,明早进山。我就是钻钱眼子里,也得有命才能花呀!
门砰地一声关上,刘古碑进了他的房间。
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不帮我们,他会连命都没有?
想不明白。但我不想想明白了,就算你刘古碑有别的什么企图,反正我们的目标现在是一致的,就是我和若晜的安全,其他的,不管了。
搂着若晜,拉上薄被子。
若晜将头埋我怀里,还是全身在抖。
“小哥,抱紧我,我怕!”
我更紧地搂了搂,天地良心,我特么一点也没硬,只是一种无奈的伤心全然涌起。
“小哥,还有人要抓我呀,先前的那四个人我知道,记得当时到阎罗殿去时,好怪哦,正给我分配时,突然来了两个男的,一人带了一个姑娘,就在阎罗面前打起架来,反倒没人管我们了,我怕,不敢看,最后我就到太平间了,到太平间后的事你都知道了,反正我一会儿睡进去,一会儿被人弄出来的,这里就小哥一个好人,哦,还有那老爷爷和那小弟弟是好人,其它的人不是把我弄疼,就是想抓我。”
若晜的声音细得象小猫咪,此时说着说着,在我怀里打起了小猫咪一样的小呼噜。
天啦!良人良厮,今夕何夕呀!
我不敢睡,害怕又有人来。
脑子里乱得很,从半月山上开始,一直到现在,包括刘古碑刚才说的,我不是无数次惊叹于整个过程包括分工协作的严密有序么,刘古碑说得对,有人在周密地安排着这一切。
这个人是谁?
坏风衣哥?但依我对他的了解,他是有些本事,但这么周密,没这份心思吧。瞧他和三爷打架那劲头,特么就我一愣头青的翻版,只不过比我本事大些。
他后面还有人?
想得脑袋疼,索性不想了。牢牢记住一点,明早第一件事,就是买香水。
还好,最后的小半夜无事。
早起后给若晜换上了昨天买的新衣服,她又重新笑了起来,我喜欢看她笑,弯弯的眼里瞧着我,要把我整个人放到她眼里一样。
买了一打香水装车后备箱里了。
刘古碑却拉着我们要去喝早酒。
天塌下来,老小子这好色好酒的习惯一样也少不了。
依了他。
我要开车,没沾。刘古碑一个人咕咕地喝着,喝水一般。
末了,竟是从他随身的一个大黑布袋子里掏出一个酒壶来,灌满。他这黑布口袋不离身,里面我只知道有桃木剑,还有黄符纸,现在看到又掏出了一个酒壶,货真价实的酒鬼呀。
我突地心里一动,不管他真的有什么秘密,但就从认识他到现在,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上前帮着刘古碑收拾酒壶,小声说:“师傅,我以后就算再怎么挣不到钱,也会管够您的酒钱的!”
刘古碑的手一哆嗦,看了我一眼。
天啦!
我第一次发现,这老小子的脸上竟是有些动容。
突地一声叹息,“小子,你说话句句打到我心里,都这份上了,也别让你猜了,我告诉你吧。”
我一愣。
此刻,刘古碑却是直直地盯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珠一动不动。
有点不对劲。
感觉到少了灵气一样。
就象是一黑玻璃珠子镶在眼眶里一样,心里突地一跳。
原先真的没注意过。也怪我自己,不是在心里骂这老小子贪财好色,就是费尽心力猜这家伙又在设计什么阴诡,确实还没怎么注意过他的眼睛。
旁边的若晜哧地一笑,“老爷爷真好玩,我就一说,您还当真了。”
刘古碑一招手,我们上车,我刚想发动,刘古碑在后座说:“先别动,刚才说了我要告诉你,现在就告诉你,小娘子说我的眼睛是假的,确实是假的。”
我愕然,刘古碑明明白白地承认,这和来这里时,在车上若晜说了他眼睛是假的后,他索性凑到我反光镜前,明明白地给我看一个样,根本不避讳我。
刘古碑接着说:“你以为我好酒呀,没法子,就因这假眼,酒能活血,一天不喝,我眼睛就粘糊糊地难受,所以以后你也别在心里骂你师傅是酒鬼了。”
“至于我怎么就成了假眼,和你们无关,但和你们相关的事有关,人人有本难念的经,我暂时只能说这么多。”
“我知道你小子一直怀疑我,还记得你几次都想杀了你师傅么,我能原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还不是说的时侯,你的怀疑是正常反应。”
“我只能告诉你,师傅也是人,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不是圣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做人要容人,你要原谅师傅有时的小心思。这么跟你说吧,你只要记得,师傅永远是你师傅,任何时候都不会害徒弟。”
刘古碑这种推心置腹的话我是第一次听见,心里瞬间被感动充满。
我说:“师傅,你也要原谅我的冲动,我相信你。”
这话还真的是此刻真实的心态,我是这样想的,不管怎样,刘古碑犯不着用尽心机骗我一个一无是处的二傻子,还是最初的心态,目标一致,先这么着吧。
“知道你听小娘子说我眼是假的后,你小子就心思重了,现在想清楚了吧,那走呀!”
刘古碑又恢复了原先的口气。
我快快地发动车,一笑说:“师傅,你以后就这样和我说话,我也象原先一样和你说话,就刚才,我快流泪了。”
“去你个小傻子,快走!
车进后山,刚想朝风云洞方向拐,刘古碑在后座说:“直走。”
直走其实是沿路走。
进风云洞,是从这条路的旁边岔过去,到开发过的水泥台阶下,有停车场,上面就是游人如织的风云洞。
而我们此时没有拐弯,径直沿路前进,是条环山路,所以说直走其实是沿路绕着山体走。
约摸半个多时辰,前面是碎石路了,杂草丛生,显然少有人迹。
再走了一刻多钟,碎石路也消失了,全是草皮。
刘古碑在后座哼一声,“右拐”。
我一打方向,轰地一踩油门,车唰唰地钻进了青纱帐。
“停下,停下,你个傻比!”
刘古碑拉开车门下来,“我是要你藏好车。”
老小子刚才煽完情,现在又满血复活了。不过这样也好,是我和他都熟悉的交往方式。
刘古碑一指山上:“爬!”
若晜此时却是嘟着嘴,晃着手说:“不嘛,新衣服弄坏了,我要小哥背。”
刘古碑摇摇头径直朝前走去。
我伏下身子:上来,小心点。
若晜嘻地一笑,一蹦伏我背上,两只玉臂缠了我脖子。
我迈开步子。刘古碑这老小子嘴里讨嫌,但心里还算有数,走前面帮我扒开了青藤乱草。
走了一段,若晜却在我背上唱开了:一步一个坎,下雨要打伞;两步朝上蹬,小哥要亲亲!
突地叭地一口,印在我脸颊上。
若晜咯咯地娇笑起来,倒是我闹了个大红脸。
坡越来越陡,若晜听话地从我背上滑下来,三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朝上爬。
此时突地地上的蚂蚁虫子啥的突然多了起来,似乎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又慌慌张张地朝草丛里爬。
刘古碑小声说:“注意了,就在前面。”
此时地势突地变得平坦起来,看来是到了山腰中的一块大平地。
刘古碑突地一摆手,我和若晜伏下,扒开草丛看过去,成排的树林后,骇然的石棺林立。
单眼拿着青铜剑的守卫,在巡视着。
看方位,我们是从山下爬陡坡爬到了这处如挂在半山腰的平台边。
但不这么近看,确实从外难以发现,这里还有这样的一处地势开阔的平台。
突地听到一阵锣鼓响,我知道,这又是号令声起了。
先前在半月山看到的那队工匠,每个扛着一个编织袋快快地从山体边跑出。
哇呀,这才发现,原来平台连着山体的那边,还有个大洞呀,只是洞口全是青绿,所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有一个如风云洞一样的大洞。
工匠们将编织袋扛到平台的中央,也就是石棺围着的中间,砰地摔到地上。
跑了好几趟,中间码成了小山一样。
工匠们一起开袋倒出里面的东西,突地哗啦啦一阵乱响间,一种惨然的白光晃起。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白骨呀!
刘古碑轻声说:“是白骨,而且也就是在最近三四年内死去的人的白骨。”
我下意识地轻轻地哧了一声。
刘古碑又轻声说:“小子,别又在心里骂你师傅瞎说,你看到没,那些骨头,在阳光下闪着莹光,这是磷还未入得土源,但又全冒在了骨外,所以,埋入地下三四年的人骨的样子,挖出来后就是这样的。”
看不出刘古碑不全是阴诡,还懂些科学道理。
噼里啪啦!
平台中间突地一阵乱响,是那些工匠,拿了青铜锹,又是砍又是砸的,将白骨弄碎,不一会,竟是成粉。
又一批工匠将石棺打开,铲出里面的干蛇粉,这是从半月山带来的,和入刚才砸成粉的白骨粉中。
我靠,这是要“和面”呀,这么紧而有序的。
工匠们用锹不断地翻动搅匀。我再次真心地佩服半月山上那女人了,我还真的想我和老张那点小计谋,是不是害了个天才呀。这锹真心地好呀,可砍可砸此时又可当了“和面”的工具。
但看不懂了,费了这么大的劲,搞什么搞:费尽心血地造石棺,还费劲巴力地专门有个单眼村用不知哪来的眼珠子喂养蛇群,熬成干粉,拖了这么远,和上些死人骨头粉,这工艺太讲究了吧,用得着这么精细吗。要搁我们现代的工厂里,这是严重的工艺啰嗦要精简,严重窝工呀。
而旁边的刘古碑,却是脸色越来越阴沉。
突地轻声问我:“你当时在半月山可是看清了,你说的那个瞎子最后确实是放了眼珠子到新养的蛇群里去?”
我点着头说:“肯定,绝对肯定。那眼珠子,是我和老张就在那怪老头身边见过的,这不会错。”
刘古碑听后,沉了一会说:“好吧,接下来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动,特别是你小子,更别激动,弄出响动,我可是打不过那些人。小子,你害死我了,我先前估计不足呀,这可怎么办呀。”
刘古碑脸上出现了少有的那种骇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老小子从来是有一分本事就恨不得得瑟成民族英豪的主,看来,这次真的如他所说,我们真的麻烦了。
此时,又有工匠扛出了一大堆白纸板,整齐地在和匀的白粉周围摆好。
我去!
白天看得清楚。
白纸人!
就是些人形的白纸板。
正狐疑。
咿呀~~~~~~~~~~~~
汪汪汪汪~~~~~~~~~~
这特么不是乌鸦和黑狗的叫声么!
我靠,这里怎么有乌鸦和黑狗?
刚想问,想起刘古碑的交待,紧闭了嘴。
大笼子,成排成排的大笼子,被工匠们用平板车推了出来。
而那笼子里,一层层码放着的,关着的就是乌鸦和黑狗。
推到和好的白粉前,那些单眼的守卫拿着青铜剑过来,围成一圈,守在笼子前。
一部分工匠们抓着笼子,眼睛盯着守卫的青铜剑。
还有一部分工匠拿着锹躬着身子随时准备翻动眼前的白粉。
另一部分工匠就更怪了,守在最下边,手里拿着小铲子一样的东西,哦,就象我们农村家里平时栽个菜苗栽个蒜啥子的那种小铲子。
好精细!
我在心里叹着。
突地,执笼子的工匠猛地打开一个笼子,最先放出的是一条黑狗,看清了,居然只有左眼,可还只来得及跑出了前半身,早准备好的手执青铜剑的守卫手中寒光一闪,狗头掉落,狗血狂喷而出。而最近处执锹的那个工匠呼呼两锹,狗血和一点白粉和匀,最近处拿着小铲子的工匠极速铲起和好的血泥迅急地在人形白纸板上涂抹开去,血泥一到白纸板上,转瞬变成一片阴白,被工匠拿到一边放好。
而完成了这一整套工序的一班人一挪,另一班同样的人顶上,第二只放出的是乌鸦~~
完全一样的动作,完全一样的迅速!
配合默契,这特么真的叫精准合作!
我还以为是窝工,这特么最高效好不好,每个人迅急而准确,完成自己的一道工序。
一气呵成!
天啦,一个白纸人制成,也就大约五十秒的时间!
我瞪圆了眼珠子,刘古碑就怕我十万个为什么,所以刚才先就交待要我“别激动”。
可此时,我没法激动,是惊悚呀!
“在造白纸人阴兵!”刘古碑看了一脸傻逼的我,轻轻地主动跟我说。
反正是他先说话的,这就怪不得我要说话了。
但试了几次,我却说不成一句整话,巨大的惊骇揪紧了我的心。
以为我是怕眼前的“阴兵制造”么?
错!特么全错呀!
我抖抖索索地指着那笼子里此时哀叫一片的乌鸦和黑狗,脸上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师,师傅,那些,那些乌鸦和黑狗,是哪来的?是风云洞里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风云洞里的!”刘古碑轻轻而又快速肯定地回答。
哇呀!
眼泪疯涌!
“但不是你担心的!”刘古碑不屑地看了一眼压着哽咽声的我。
旁边的若晜揪着袖子给我擦眼泪,还呼呼地朝着我眼睛吹热气:小哥不哭,小哥不哭,呼呼呼!
“蛇行阴路,鸦狗通诡,左眼观人,右眼观灵!”,刘古碑轻轻地说着。
“在我们道行,蛇天生就有找到阴路径的本领,所以干蛇粉涂抹,就类似人拿着指南针。和进去的那些白骨粉,我也正纳闷,这不知是哪来的。但这是关键东西,就如同人的血肉,不然难成人形。你看到了吗,那些鸦狗,都只有左眼,右眼不见了,这就是说,有人预先挖了它们的右眼。”
“鸦狗之血,最是戾怪,见阳既僵,所以得快,你没看到他们这么迅速么。这其实很普通了,就是一个白纸人阴兵的制造过程,我们道行,门第深些的,都知道这回事,在现实中,也用过,你没看到那些做法的,剑尖挑了纸人,公鸡血喷之,能幻些影象么,和这一个道理,但那只不过是糊弄东家骗钱的,真正的阴兵就得这么造。”
“当然,阴兵都这么造,并不厉害,厉害的是在它们身上施咒的人,道行有多深,阴兵就有多大本事,所以,我们看到的阴兵看似一个样,其实大有不同呀,刚才我为什么说别弄出声响来我打不过,是因为我感觉到,这里有大灵呀。”
“这也是从昨晚上和那四个白纸人阴兵交手的情况来看的,这个施咒的人,本领在我之上,所以我说要小心了。”
“明白了这些东西,小子,我再告诉你最关心的。你看到的这些鸦狗就慌了神,我知道,你是担心风云洞里的那些鸦狗,那里面有你的朋友,我猜得不错吧,放心,小子,这些鸦狗都是从风云洞运出去,到得半月山,过了那瞎眼老头的手,先前说的它们被挖了右眼,就是那老头挖的,这也是昨晚你跟我详细说了你在半月山的经过,我想到的。”
“那老头最后失望得很,所以,小子,你可以放心了,你那朋友没在里面。”
听刘古碑这么一说,我暂时止住了泪,确实那天在风云洞看到的鸦狗,全是双眼,我也正纳闷,为什么这里的是双眼,我接触的是单眼呢,看来,是这个原因了。我接着小声地问:“师傅,这么说来,凡是风云洞的鸦狗,必得经过瞎眼老头之手挖眼后,再才来这造阴兵,是这样吗师傅?”
刘古碑点点头。
这下我心里也有了些明白,我接触的那单眼乌鸦和单眼黑狗,也就是养血灵婴姐姐所说的是她的朋友这回事,原因找到了,总有逃出的,也就是说,运到半月山瞎眼老头挖去右眼后,在等待运往风云镇的当口,总有逃脱的,不管是自己逃脱的,还是有人做了手脚逃脱的,这些鸦狗是经过了风云洞和半月山的整个过程,当然知道一些内情,所以我接触的单眼乌鸦和黑狗能准确地帮助我了。
但不对呀,我突地问:“师傅,您怎么知道一定没有我的朋友?”
刘古碑压着声阴笑一下说:“是你自己说的呀,你说半月山那个瞎老头摆了眼珠子在黑石板上,眼珠子跳动成你胸前的图案,最后瞎眼老头还要你仔细看了有没有最长的眼睫毛,你说没有,瞎眼老头说很失败,还说又失败了,从这里,就可以肯定。”
我不解,愣愣地看着刘古碑。
刘古碑瞟一眼我,接着说:“如果我猜得没错,那老头是在找一件东西,哦,也不叫东西,是一对眼珠,两个人一人一只眼珠,我们道行的叫封门眼!”
“很显然,他没有找到,所以可以肯定,你的朋友还没有这批运去。当然你小子又要问我这是怎么回事,其实你那两个朋友,不就是太平间那两个人么,太平间的事,小子,我比你清楚,那一老一小,大有来头,我隐约有些猜测,但不敢肯定,但至少可以认定,他们与封门眼有关,所以那瞎子说失败了,可以肯定你那俩朋友没在里面,放心吧。”
看刘古碑说得头头是道,我当然宁愿相信这是真的。不过,心里想,还是得找机会去看看,不然,心里总是揪着。
封门眼?刘古碑提到了封门眼,刚想问问是个什么东西,突地刘古碑竖起手指轻轻一嘘:小子,重点来了!你给我听好了,要命都别出声呀,你搞出响动,我和你小娘子就全交待在你手上了。
刘古碑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骇然的黑沉,我一下禁了声,忙忙地朝着那平地看去。
此时平地上所有的白纸人涂抹完毕,竟是如列队一般,整齐地摆放在石棺围着的中间平地上。
平地上干干净净,工匠和守卫正在收拾鸦狗的尸体,也是码到了一边。全是脑袋和身子分离,没有了一丝的血迹,看得人心里也是怪不好受的。
此时一个黑衣蒙面人走了出来。
我靠,领导最后登场啦。
不是别人,我认得,就是半月山上指挥炸采石场还有炼蛇粉的家伙,看来,他就是首领了。
走到堆码整齐的鸦狗尸体边,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符纸,迎空一晃,燃起。
半月山上他这样搞过一次。
啪地一丢,燃着的黄符纸丢到鸦狗的尸山上,轰地燃起。
居然特么没烟!
只是迅速地化为黑灰粉。
看到那家伙刚才晃燃黄符纸,我心里一动,刘古碑身上经常带着这玩意。
用手轻轻地一捅刘古碑,想问下他是不是同道中人。我其实小时侯村里瞎玩看热闹时也见过这东西,道长身上都带有这种东西,我们一般俗称火纸,现在多用来引燃冥钱的,但在他手里,竟然成了火种。
手指一硬。
古怪。
转眼一看。
切!
这是刘古碑么?
全身僵硬,筛糠般地抖个不停,那双呆呆的假眼直直地盯着前面,脸上隐隐竟有冷汗。
我去!
不至于吧。不就烧个尸体么,用得着这么害怕?他那黄符纸你那黑袋子里不是也有么,记得还用这个破过白纸人阴兵的,至于这么害怕吗。看刘古碑这样子,又想起他的千叮咛万嘱咐的,心里疑惑,但还是不敢弄出声响。
抬眼看前面,蒙面人走到黑尸灰旁,用手抓起黑尸灰,朝着空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人洒去。
咔咔咔~~~~~~~~~~~~~~
熟悉的咔咔声传来,我一直忘不了这个声音,最开始到古碑村去时,阴兵过道,就是这声音,昨晚和白纸人阴兵交手,也是这声音。
老天!
地上的白纸人竟然全活了,站了起来,还是整齐的队伍。
单眼的守卫过来,一人发了一把青铜剑,就那么僵立着。
明白了,这就是刘古碑说的施咒的人,此时施咒是成得白纸人阴兵的最后一个过程。
这也没象刘古碑说的那么可怕嘛。
此时看刘古碑,竟然抖得更厉害了。这老小子,叫我不要激动弄出响来,这特么自个先受不了了。
正狐疑刘古碑的古怪,突地,一阵锣鼓响。
工匠们一起走到黑尸灰旁。
锣鼓突地密集起来,如雨点打在盆上一样,密集地敲,让人心里也是发麻。
哇呀!
我迅急地捂了嘴,目瞪口呆!
那些工匠,在密集的锣鼓声催促下,竟是齐齐地抓起黑尸灰,朝着嘴里塞,拼命地吞咽着!天!还朝脸上糊,边吞边糊!
一刹间,一大堆黑尸灰,竟是被工匠们全吃进了肚子,涂在了脸上。
锣鼓声更急了,催命一般。
工匠们竟是齐齐地转身,朝着石棺走了过去。
自己挪开棺盖,自己爬进石棺,自己用手在里面盖上棺盖!
锣鼓声住了。
而所有的工匠全爬进了石棺里。
一声尖厉的呼哨声起。
咔嚓咔嚓!
拿着青铜剑的白纸人阴兵竟是四人一组,走到石棺前,又分成两组,两人守棺头,两人守棺尾。
整个过程不过一刻钟,我的嘴始终没有闭合。
脸上身上全是冷汗。
石棺就是这些工匠们自己凿的,我亲眼见过,还帮着抡过几锤子。
现在自己吃了鸦狗的黑尸灰,自己把自己关在自己亲手做的石棺里了,这特么也就是说,这是自己把自己活埋了呀!
先前还想着刘古碑古怪,原来真正骇人的是在这里呀!
若晜已然又钻到了我怀里,全身都在抖,那工匠拼命地朝自己嘴里填黑尸灰时,若晜就已然受不了了。
太诡异了。
不是造阴兵诡异!
也不是那蒙面人诡异!
而是这些工匠,竟然这么心甘情愿地自己把自己活埋进了石棺诡异!
全身抖个不停,刚想问下刘古碑这是怎么回事。
却看到刘古碑已然满面冷汗地轻轻转过头:徒,徒儿,我,我们,我们回,我们回去吧!
精明灵怪的刘古碑已然吓得不成样子,语不成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过。
难不成,这接下来还有更大的阴诡不成?
下意识地点了下头,轻轻地搂了若晜,慢慢地转身,刚想和刘古碑轻轻地滑下平台边缘。
突地,当空如炸雷般的一个声音传了来:小家伙们,回来吧,你们早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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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咚地一沉,刘古碑你个瞎比嘴,先前一直说不要搞出响动不要被发现,现在,还是被发现了。这次可不赖我吧,是你差点吓得尿裤子跟我说话才被发现的。
突地一股强劲的阴风裹挟而起,我们本来是伏在平台边上,有草有树,全倒伏了,两个伏在地上的人影这下子暴露无遗。
屁股尖子针刺般地痛,这是什么风,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
我把若晜几乎全裹压在了身下,看起来,就两个人。
咣啷啷!
青铜剑阴风中一抖的声音,就在我们眼前。
慢慢地爬起,低眼看到四只脚,是两个单眼的守卫,剑尖指在我们眼前。
“俟,俟,俟,大哥,大大哥,我们不熟的,刚刚山下打了酱油,现在上山来采把野菜的,过路的,过路的,你们忙,你们忙,打扰了,打扰了哈。”
我心里存着侥幸,站起来嘻嘻地笑着,拉了刘古碑的手就想转身,简直想到半月山的滑草,这个时侯,滑!
扑扑扑!
后衣领子一硬,还没感觉到,三个人一下被拎了扑倒在平台上。
靠你妈地,不听人话呀!
刚想又爬起,腰上一沉,一人背上踏了一只脚。
蒙面人走了过来,阴风扫地一般,鼻尖子能嗅到一股腐尸的味。
这家伙走动就带着风呀,看来刘古碑怕的就是他了。简直我爆你刘古碑的菊花呀,你简直还装逼说行话,说个屁地“大灵大灵”呀,你直接说打不赢,早逃早安生也好呀。这下全完了。
蒙面人停在了若晜的面前,看了好一会吧,我真的不敢抬头,刘古碑扑我旁边,死比一般。
看来,要么就是我在电视剧中看到的一掌打下,要么就是一剑毙命了。
“关了!”
还是那种炸音。这家伙原先唱美声的吧,讲个话也连带胸腔共鸣的。
又过来几个单眼的守卫,拉起我们,朝着山洞走去。
我紧紧地拉着若晜的手,她这个时侯倒乖了,只紧紧地依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洞口没有风云洞大,上半截全是青藤缠绕,下半截可容三个人并排走进去。
刚进去,一股更大的阴冷透骨,连着打了几个哆嗦。若晜的手在我手里几乎僵了,不敢松。偷眼瞟刘古碑,老小子胸前怎么鼓鼓的?脸上黑沉,目不斜视。
脚下是石板子,明显是人铺的,倒光滑。这与风云洞不同,风云洞开发过,是水泥底。
咦?
走着走着,方位感告诉我,我们在朝着右边绕弯,而且绕过一段弯后,突地开阔,比进口开阔多了,似一个长弯形的洞中厅一样,地下依然是石板,壁上拉着电灯线。简直节约还是怎地,至多一个泡子三十瓦,反正昏昏黄黄的,越发让人心里阴冷一片。
“快走!”一个守卫的催促声。
“你们走运赶上老祖心情好,还不快点走!”另一个守卫的声音。
洞子里讲话听来都是嗡声嗡气的。
原来那个蒙面人叫什么老祖呀。
简直我还想草你老祖宗呢,会说人话听人语呀!
“大哥,这什么地呀?干嘛抓我们?”
我赶忙问。
没回答,反倒背后被推了一掌,阴沉沉的,只得朝前走。
走着走着,又不对了,越走越窄,而且又是弯了过去,不过是朝左弯的,进来时是朝右弯经过了那个长条形的厅,现在是朝左弯去。
又到了仅容三人并排走的窄处,和洞口差不多。
眼前突地出现一道大铁板门,二米多高吧,不是风云洞里看到的钢栅栏门,是整块铁板四周焊了粗管,形如门形。
守卫快步上前,开锁,开门,呼地一下将我们三人推了进去,咣当关门。
一个石头房子,四十个平方的样子,底下是石板,周围是石壁,有丝丝的冷风,看来有通气孔,顶上拉了一个灯泡,也是昏昏黄黄的,勉强能看得清吧。
只是这房子古怪,简直也是个弯的,正对铁门就是一个大弯,两头倒窄些,我心里突地一跳。
没杀我们,心里有点庆幸。
却关进了这坚固的石头屋子,心里又打起了鼓。
刘古碑突地长出一口气,一下子瘫坐到地上。
我忙忙地过去,“师傅,我发现个秘密!”
“碰到老祖,还秘密个屁,等死吧小子。”刘古碑靠在弯形里,轻闭了眼,象在想什么,又象是极疲惫的样子,或者干脆说就如同他这时说的,只等死了。
“老祖是谁?”
“老祖就是老祖宗!”
我哧了一声。
刘古碑突地翻身站起,连着走动了几步,低声地说:“你别又以为是我瞎说,我们这道上,一直传说有个老祖,法力无力,但都只是听说,从没见过,刚才那守卫说是老祖,看来就是他了,是我们这行的顶尖人物,传说他三年出来一次,出来一次就必有大事发生,我们这是走上了狗屎运呀,现在和他面对面了。”
“道上传说老祖是目前唯一一个打通了阴阳的人,阴阳两界,行走如常。我说的这个打通阴阳,可不是我们平常小道士入个阴呀见个鬼什么的,他是能乞尸还魂,以阳破阴,阴阳皆通,全为其用的人。”
听刘古碑这么一说,我接口道:“这直接说就是一神仙不就得了。”
刘古碑脸一沉,“你还真说得没错,老祖在道上,还就是神一样的人物,最可怕的还是他有个怪规矩,那就是他从不见活人!”
啊?
妈俟!
脑子一轰!
瞬间明白刘古碑吓得屁滚尿流的真正原因了,这简直我们就是活人,除了若晜,见了他,不全得死呀!
“古怪的是他看了小娘子半天,最后居然没有杀我们俩。”
刘古碑又开始走动起来,低着头咕噜着。
在我眼里万知万能的刘古碑,看来现在真的碰到能力不及的时候了。这可不成呀,我得打气呀!大学上课那阵,我从来只听教授头三句,然后就玩手机。听了一学期管理课,就记得那老头左右一句:思想政治工作是人的灵魂工程。现在,真的应了呀,人的精神不能垮呀,特别是刘古碑!
说实话,我还真没管你屁的老祖呀啥的,反正九死一生也习惯了,主要是若晜呀,更主要的是胡甜呀!现在想起来心里都揪得疼呀,风衣哥拉着胡甜的手交我手里时,是两个男人的对接,我却搞丢了呀,我真的死的心都有呀。困在这里死去,我去,我死不瞑目呀!
“你刚说你发现了什么秘密,倒是说说看。”刘古碑转着圈,看也不看我。
机会来了。我一翻身起来,“师傅,你徒儿跟你学精了,你发现没,我们刚进洞口很窄,然后朝右拐,突然开阔,是个弯形的长条形,走过后,又左拐,最后到了这里,右拐转弯又左拐,这就是个弯月形呀师傅,半月山时我们进去又出来,不是发现就是个弯月形么,这里一样,只是小些,我师傅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民族英雄般的人物,肯定能想出其中的什么奥妙来的。”
那边的若晜听我说完,一蹦到我身边,脸埋我肩膀里,叽叽地笑了起来。
看来人的潜力无限,我愣头青李青云,现在马屁拍得啪啪响还没有痕迹。
刘古碑突地一拍脑袋,“唉呀,不是你提醒,我还真忘了,刚才光顾害怕了,象你们追星的见到明星本人时,是不是尿都不会拉了呀。”
我一笑说:“师傅,我不追星,我就追你了!”
“徒儿,别怕,师傅就和你试试!”刘古碑又恢复了那种精明。我长出了一口气,都是人呀,简直是人就有人的一切劣根性。
刘古碑呼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青草来。
切!
刚才进来时就看到刘古碑胸前鼓鼓的,原来这老小子在抓到他时顺手在平台边揪了把青草藏怀里呀。
刘古碑又从随身的黑口袋里掏出几张黄符纸,摆在石屋中央,青草全铺在了黄符纸上。
掏出桃木剑,剑尖直指黄符纸上的青草。
呼地围着摆好的青草黄符纸开始转圈。
越转越快,快得看不见人影子,几乎只能看到晃成的一个黑圈,老小子真的灵活,就如那晚我们一起斗白纸人阴兵一样。
索索索~~~~~~~
我一下惊得睁大眼睛。
桃木剑尖指着的黄符纸上的青草,此时竟然根根直立,随着刘古碑晃成的黑圈摆动。
突地一下,全明显地弯下叶头指向一个方向,就是弯形石屋进口左边的弯尖。
刘古碑突地停住,扑嗵一声跪在黄符纸青草跟前,竟是一个头磕下去:弟子劳烦指路了,他日定有好供奉!
刘古碑再站起来时,黄符纸上的青草全倒下了,又和先前一样。
刘古碑一把团起,塞入袋中,“现在是死是活,只能赌一把了。”
整个过程也就约摸二分钟的样子,我的嘴一直没有合上。
刘古碑一指刚才青草叶尖弯下所指的石屋弯角,“那里,有出路。”
我合上嘴,惊讶地看着那个石角,什么也看不出来。
刘古碑边走过去边说:“枯草枯骨,青草活魂,我刚才冒险乞得阴魂指引阴路,还好都挺买我老头的面子的,帮我记得这个人情,一定要还,不然,以后再碰到就无路可走了。”
我点点头。老小子这点本事确实有,我也不奇怪。
但随着刘古碑走向那个石角时,我却根本不淡定,因为那里,还就是一个牢固的石屋角!
正想着时,若晜突地在后面说:“有人来了,我听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若晜一喊,我和刘古碑迅急转身,三人快快地走到弯石壁前倚坐下。
轰隆隆!
果然从门外传来巨大的轰声。
若晜耳尖,我和刘古碑注意力全在了那个石角上,若晜先听到了过来时的脚步声吧。
而此时巨大的轰声似抬着什么东西又放下的样子,反复响,不是来开门的。
此时才注意,大铁门边框上的粗铁管子和石框壁没那么严实,外面有光亮透进来,刚才关进屋里只想着怎样出去,倒没发现可以从门缝里看外面的动静。
和刘古碑轻轻地走到门边,扒了门缝一看。
我一口冷气堵在了胸口。
是那些单眼的守卫,此时抬了石棺放在了门外的空地上,出出进进,全抬进来了。
跟着又是整齐的咔嚓声,列着队的白纸人阴兵执着青铜剑列队进来,就象我们在平台上看到的情形一样,两人一组一头一尾守了石棺。
估摸时辰应该是晚上了,这是收工下班的样子呀。
轰声消失,白纸人阴兵守着石棺一片安寂。
胸口又是一阵翻涌,我想起了那些工匠拼命朝着自己嘴里填黑尸灰的情景,最后自己把自己活埋了。
不是冲我们来的。
我小声地问刘古碑:“师傅,一直想问,又怕你烦。”
刘古碑接口说:“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也正是老祖厉害的地方,骇人呀。”
刘古碑说着脸上又黑沉了起来,“这是在制造活人阴兵!”
活人阴兵?我也是心头一沉。
“难不成要打大仗?”刘古碑咕噜着,“这么说吧,你见过白纸人阴兵,其实就是借物还魂的把戏,伤的只是物,这个不同了,可是活生生的人,你跟我说过半月山上活体养魂的事,那只是准备阶段,现在就到了最后阶段,这些人被施了咒,全成了活人阴兵,而且只听主人命令。看到那些黑尸灰了吧,那也不是随便的鸦狗尸灰都能用的,必是与最后要攻打的目的地相关联的鸦狗之灰才能用。这些活人,养大了身体内的魂灵,最后被下了死咒,只听一个人,只办一件事。”
“白纸人阴兵虽然也强大,但类似工具,只会一个方向硬拼,而这些活人阴兵炼成后就不一样了,因为是活体,所以有思维,有头脑,但却只想着如何按一个人的指令把一件事办成,这是最可怕的,他们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就象岛国的忍者一样,会想各种办法办成事情,办不成事,会自行了断。”
我接口说:“师傅,可不可以这样说,那些人,先就被高人施了指令性的魂,然后借着自己的活体养大,人魂一体,最后又被装入了一个只有一条命令和一件事的系统,成了活死士,是这样吗?”
刘古碑一点头:“小子越来越灵光了。”
“那也就是说老祖正在炼,还没炼成吧?”我问。
刘古碑说:“是的,石棺石洞,阴灵灌通,现在就是最后一步了。”
又一下轰然明白,石棺的终极作用,还是要把凿石棺的人最后炼成活人阴兵。
半月山上看到的疑惑此时轰然解开,一切全是为了这个终极目的。
但却更大的骇然升起:一个人,一条令,一件事!
一个人好理解,当然是老祖。
但究竟是一条什么样的命令,或者用刘古碑他们这行的行话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咒诅,和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刘古碑看我愣愣的样子,又一笑说:“你是不是在想那晚师傅和那些白纸人阴兵交手时,桃木剑根本刺不进,只有咣咣的响声的事吧。”
老小子又以为我在心里瞧不起他,我索性一点头。
刘古碑说:“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但刚看到了老祖的制做过程,我明白了,这些白纸人阴兵,只是被涂了蛇粉还有骨粉,最后鸦狗尸灰唤起,也就是说,他们只会寻一种气味,就是骨粉的气味,只会找一条阴路,就是鸦狗所在地的阴路。说白了吧,他们就是干寻路挖洞的粗活的工具,是为那些活人阴兵开路的,最后成事,还得靠那些活人阴兵。他们身上根本无魂无灵,所以桃木剑下去,就如同戳硬纸板了。先前跟你说过气场的事,现在连起来一想,你明白了吧。只是,他们只找若晜,倒是让我害怕呀。”
我更特么害怕呀!
听刘古碑这么一解释,这只能是一个指向:古碑村!因为若晜就是从那出来的。现在若晜身上,满是我洒的香水,所以这些如刘古碑所说的没有思维的白纸人阴兵确实还发现不了若晜就在他们眼前。
老天,这全是和古碑村下的秘密宝藏相关。
但我现在却不这么认为了。以前认为,就是想要地下的宝藏。但看到老祖的这番搞法,那里面,绝不仅是宝藏呀。而且风衣哥跟我说的古碑村下的秘密,根本没有跟我说全,秘密的背后,也就是巨大的宝藏背后,还有着更骇人的真相。这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因为这番周密的计划,仅是去取个宝,凭了老祖的本事,不管你设多少机关,他也能轻而易举地破开,还用得着这番折腾么。
但这些疑问只在我心里,事情还真的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包括刘古碑,虽然跟我那番的煽情,我还是不相信,一句装大逼的“帮我就是帮自己”根本无法全打消我的疑虑。
越深入越诡异呀,我心里真的骇然一片,“一个人一条令一件事”,绝不仅是简单的“老祖下令去取了古碑村下的宝藏”这样简单!
突地脑子一跳,我问:“师傅,你先前说那骨头,是近三四年内死的人的骨头?”
刘古碑点头说:“是呀,不是跟你说过么。”
我说:“师傅,我其实是想说,古碑村的灭村惨事也是发生在三年前,而我,也是第三任太平间的保安!”
我特么就是故意的,我就想试下你老小子半遮半掩的深浅,太平间和老张的暗室,风衣哥说过,那就是一个饲阴还阳的道场,我一直怀疑,这个道场的主人,就是刘古碑,所以,趁现在大家都生死未卜的,索性试一把。
刘古碑脸上突地一沉,异常烦躁地说:“又来了,又来了,这什么地方什么时侯,你还搞你的十万个为什么呀!”
老小子避而不答,我心里却是了然,迟早这页书的帐,我得和你算清,我心里冷笑一片。
看看没有了动静,我和刘古碑重新走到那个石角。
牢固,阴冷,无缝无隙。
刘古碑弯下腰,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又从袋子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贴在石壁上上下滑动。
怪了!
竟有反光!
如镜子的反光一样,还暗晃着一圈圈的光圈。
我心里一跳,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有赌石的桥段,一块毛坯,用专业的小手电贴面照上,内行人可以对里面究竟是不是宝估个八九不离十。而现在手机亮屏光贴石滑过有光圈,这只能说明一个道理,这处的石头细心打磨过,而且极有可能中空。
刘古碑突地嘿嘿两声冷笑:徒儿,你和你小娘子可以一起睡觉了。
什么话呀,我不理。
刘古碑收起手机,退后几步,对我说:“脱衣服。”
我一愣,特么就算我和小娘子要睡觉,也不是在这里好不好。
刘古碑见我发愣,索性走上来,三两下把我的上衣脱了。
一下蒙在刚才反光的那处石壁上,示意我过来按住贴好。
原来是这样。靠,是我想法太猥琐了么。
刘古碑从黑口袋里掏出一个木柄锤来,老小子黑口袋里面啥都有呀。
扑扑扑!
绕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圈一下下地砸了起来。
闷响,不注意,还真的听不到。
原来老小子是要砸开石壁又怕响声惊动阴兵呀,所以用衣服垫着,消音还可吸灰,聪明呀!
扑~~~~咔~~~~
锤头明显朝里一凹,刘古碑帮着我一起将蒙垫着的衣服包裹着的一块碎石块拿了下来。
真的镜面一般,还真的如轻碎镜子后只有一块一样,拳头大小,但有清凉的风呼地吹进来。
哇呀!
真的有个洞!
凉风,无腐味!这是通外面呀!
来不及细看,又将衣服蒙上,扑扑,两下,两个大碎块,上衣大小的一个洞子露了出来。
朝洞口一看,白亮亮的,但还有石阶。
“赌了,进!”刘古碑收起东西,却没还我上衣,包了三块石块,走最后。我牵了若晜,跨进洞口,沿阶而下。
刘古碑下了两阶,返身将衣服里的三块石块细心地补圆,还从黑口袋里掏出透明胶带拉了裂缝,还别说,从这边看,不注意,猛然看去还得费些神才能发现,想来那边本是镜面一样,这样的贴合,就算是进来人了,也得费些时间才发现吧。
沿阶而下,还是白亮亮的,这是白天?还是在外面的白天?
哗哗哗!
竟是流水声。
猛下一段,眼前突地一阔,竟是一条白亮亮的河流!
那些白光,是河水的反光。
四下乱看。
内心突地一片沮丧,因为我发现,这根本就是山体里的一条暗河,根本不在外面,而且,这河水诡异地太过白亮,竟能自己反光,照得周围也是白亮亮的一片。
河倒是只有一米多宽的样子,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准确地说更象水沟,太长,姑且还认为是河吧。
我们就是在一条大洞子里,只是这个洞子得有十多米高吧,置身河边,如果不抬头,还真的疑心在外面。
看河水白亮,能反光,却不透明,根本看不到底。
本能地伸手想去探下河水,刘古碑在身后一声厉吼:住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骇然地缩回手,不解地看着刘古碑。
老小子却是上下看个不停,脸上冷得象块冰。
若晜倒是欢实了,蹦蹦跳跳地。毕竟这里比那石头屋子开阔些。
一下蹦到我身边,伸出一个手指刮了一下我的脸,又拍着手笑着说:“小哥好傻,没羞没羞,这里面全是油!”
啊?
听若晜这么一说,我再次凑到河边,仔细一看,还真就是油。
不过,不是我们常见的菜籽油,而是类似动物脂肪油,白白地浮着。
白而亮,能反光,但却不透明。
这特么谁这么浪费呀,看着纯度极好,就这么倒河里白白地流了。
联想到老祖的诡异,我心里呼地一跳,老天,这是不是老祖在上面熬油,而且还熬的是人油流了下来呀,特么这也太恐怖了吧。说是不见活人,也不能把活人给熬油了呀。
慌慌张张地跑到刘古碑身边,老小子此时正又是看洞顶,又是瞟这人油河的上游,眉头纠成一个疙瘩。
“师傅,师傅,了不得了,了不得了,真是油俟,我断定是老祖在熬活人油,我们怎么办,还能出去不?”我慌得乱说一气。
刘古碑瞧了瞧我一脸慌乱的样子,突地嘿嘿一笑,显然是故意大声说:“我断定你小子与小娘子的夜生活不和谐。”
我去,我认为的生死关头怎么出来这么一句。慌慌地看若晜,希望她听不懂,切,若晜脸红耳赤的,装着看一边,可那身子扭成个S形,傻子都知道她不仅听到了,而且还听懂了。看来人的本能这点东西,不用学呀,是带在身上的。
“人油,师傅,人油!”我故意加重了语气,一来是岔开这份尴尬,二来嘛,确实是心里慌,一条河的人油,那得多少人的命呀!想想支个大锅,啪啪地把人大卸八块,呼呼地丢进锅里,最后熬成这种白色的脂肪!我的老天,我简直又要干呕了起来,心里发麻,头皮发炸呀。
“是呀,我听到了”,刘古碑又是嘿嘿一笑说,“你们不和谐的根本原因是你有虐待倾象,小子,我好心提醒一句,花样多了要死人的。”
靠!老小子几个意思,色心也不是这个时侯起吧。
刘古碑此时突地一指河的上游:“走,到头就应该是出口!”
我更不解了。
刘古碑啪地点了一下我的头,我一缩,他跟着一巴掌拍我背上,“还人油呢,你小子是不是就盼着来点劲暴的呀,虐待狂呀,不看岛国片改看灵异片了呀,你倒是熬个人出点人油我瞧瞧,刀子划道口都象杀猪样叫,狗屁地人油,石蜡,小子,全是石蜡!”
此时刘古碑已动身逆河而上,我红着脸跟在后面。偷偷又瞧了下,妈个比地,还确实是石蜡。本来我也是不十分熟悉什么油呀蜡的,但刘古碑这么一说,仔细看,还真的就是石蜡,但确实极象脂肪油。
若晜的脸一直红着,跟在我身边一时还不好意思牵我手了,老小子一句话,真的太粗糙了。
赶上刘古碑,我还是小心地问:“师傅,走到头一定能出去么。”
刘古碑加快了脚步,“我猜得不错的话,上游一定有个工厂,那里肯定有出口。”
跟着快走,不觉间,若晜还是牵了我的手,红着脸小声问:“小哥,什么叫花样呀,还那么厉害,要死人?”
我靠你刘古碑个老色鬼!
我只得讪笑着说:“老爷爷和我们开玩笑呢,他是说刀剑无眼,花样多了伤了别人也会伤到自己的。”
“哦”,若晜嘻地一声笑了,“这样呀,小哥,我最不喜欢打架了,老看别人打架,我不喜欢。”
“小哥和你不打架,跟着小哥就行。”我笑着说。
若晜又开始了蹦蹦跳跳,我看她只要是牵着我,在什么地方都高兴。
上游的尽头,确实是人声嘈杂,而且热气腾腾。
得有百多人吧,一片忙碌。
看清了,原来在制模呀。
石蜡制模。
我们走近,人人都僵着脸在忙,根本没人注意我们。
旁边有翻好的制件。
盔甲!
这我认得,电视里常看。石蜡模子翻砂,制成盔甲。很专业,但这工艺显然很古老了,一些旅游地还保留着,为的是赚点游人的稀奇钱。
旅游地?
脑子一跳,跟着刘古碑朝前走,却是个直道口,一直通向地面。
三人象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但马上又被如潮的人流包围了。
全是游人!
果然是游人在看稀奇,旁边还设了DIY区,也就是自己动手试验的小区间,制个小帽呀小盔甲什么的,大家高兴得不得了,还排起了队。现代人爱玩这复古的玩意,这生意,热呀。
可我心里明白,真正的内容,却是在那直道口内,那里制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盔甲呀!
外面有些挂牌子的旅游区的工作人员在讲解和维持秩序。
长舒一口气,靠,我们这是到了风云镇边上了,也就算是重新活转来了。
老祖这么厉害,怎么让我们这么轻易地逃脱了?想起刘古碑在石屋里嘀咕的“没有杀我们”,我心里突地一阴,是不是里面有些不对劲。
但此时想不明白,总之出来就好,重新融入人流的感觉真好。
停在路边的电瓶车在揽客,十元一程到风云镇上。
哦明白了,这是风云山下专设的一个复古流蜡翻砂的工艺体验游区,离风云镇还有一段距离。那满河沟的石蜡就是从这里流下去的。
但我心里也很明白,这个体验区,看来也被人动了手脚,明着体验,暗里却真的不知是从哪搞的一班人在做货真价实的盔甲。
看到电瓶车,若晜兴奋得什么似的,小脸红艳艳的拉着我要去坐。
我一笑说:“我们有大车,不坐这小的。”
此时再一细看,这个地方,原来在那条唯一通往风云山的公路的下面,也就是说,公路到头,转下面,就到这个体验区。从这里上公路,再往上走,就是我们来时的路,而那条路的尽头,就有我先前藏在青纱帐里的车。
我伏在刘古碑耳边说:“师傅,发现没,那盔甲古怪。”
刘古碑看我一眼,我小声说:“居然是连体的,那多不方便呀。”
刘古碑阴着脸咕一句:“穿上这盔甲,本来就不需要动的。”
旁边尽是游人,只好把话刹住了,这特么是个什么讲究。石屋里刘古碑咕一句“要打大仗了”,现在却说穿上盔甲不要动,不动,还要穿个屁呀,盔甲不就是上战场穿的么。
上路取了车,我只想快快地回风云镇,虽说有很多不解,但先把安全保证了再想辙。
车进风云镇,找了没去过的一家停车场,刚想进去。
刘古碑突地在后座说:“停车。”
还没刹稳,刘古碑就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我忙下车,一看刘古碑,我的天,脸色怎地突地煞白呀,哦,特么还在抖,难不成老祖追来了?
胸口突地一阵温热,这是血玉碰到了有联系的人的信号。
刘古碑突地转身就走,更准确地说是跑,边跑边扬着手里的电话:微信,记得微信。
搞什么搞,一惊一乍的。
我刚想去追,若晜下来嘟着嘴拉住我:小哥,别追了,这老爷爷太讨厌了,一直盯我这里!
说着若晜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胸。
我再抬起头来时,老小子早没影了。
狐疑地把车开进停车场,还没停稳。
叽!
一辆红色的跑车一下急刹我旁边。
差点蹭到我。
刚想开口就骂有钱了不起呀。
突地一看,墨镜,长披发!
妈俟!
姐姐!
是姐姐!
姐姐跳下车,摘下墨镜,冲我甜甜地一笑,我真的有种冲上去拥抱的冲动,但没冲成,旁边的若晜嘴嘟得能挂个油瓶子。
一下明白,刘古碑为什么煞白着脸跑了。
这是遇到了养血灵婴呀。先前姐姐跟我说过,她们互相不认识,但互相都知道对方存在,有感应的。姐姐第一次出现时,刘古碑就跑到风云镇躲了起来。我那次还猜过,一定是姐姐身上有什么东西刘古碑害怕了。
“云儿,还好吗?”
姐姐大方地走过来,轻轻地一搂我,还是习惯的动作,习惯的笑容,习惯的让我全身软只一处硬的感觉。
身子一偏,是若晜一把把我拖了过去,气咛咛地:你什么人,是不是要打我小哥?跟你说,我挺厉害的,你信不信我收拾你!
姐姐看着若晜的样子哈哈大笑。
走到若晜跟前,摸着若晜的头发,笑着说:“小姑娘真漂亮,我不打你小哥,我也喜欢你小哥呢。”
“不成不成不成,你不能喜欢我小哥,只能我喜欢我小哥!”
若晜竟是一把把我抱在怀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姐姐。
我轻轻地推开若晜,笑着说:“若妹,叫姐姐,没事的,姐姐人很好的。”
若晜没叫也没笑,却是过来更紧地偎了我,就象小孩护着自己钟爱的玩具,生怕一松手别人抢了去。
我刚想跟姐姐解释什么,却见她突地收了笑脸,“云儿,走,找个地方住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姐姐说着,拉开上次我见过的背包,递给我一叠钱。
我红着脸收了。死老张,说好的工资,一直没发。不过我也没时间去领不是。
若晜在旁瞟一眼,突地伏在我耳边轻轻说:“小哥,走,快走呀,我们跟她去,她那包里好多钱哦,你全拿来,还给你那个坏师傅。”
我一笑,拍拍若晜的手。
不想,姐姐倒是听见了,哈哈一乐。
三人去找宾馆。
两个长腿大美人,我身上全是羡慕得滴血的男人的眼睛。
我心里却是一点不平静,这就俩单纯得象白纸的俩小孩,这下子,可有得热闹了。
但一想到姐姐刚才少有的严肃的口气,我收住了这份乱想,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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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刘古碑一起,上车就教导要找性价比高的,切,不就是要便宜么。刷个卡跟要命似的,说得象是解放全人类的一种恩赐。
五星,高级,进门就有贴身服务,妥妥的。
把行李拿进房间的帅小伙眼就没离过两双大长腿。
行李进屋,这里搬搬,那里弄弄。我心里急,姐姐不是有事要说么,这小子,沾色不离步呀。
姐姐一笑从包里抽出两张:辛苦了!
“有什么需要您按铃,随叫随到!”小伙一弯腰,脆生生地,退着出去关上门。
唉,屌丝的境界就没法和御姐比。
倒是姐姐出去这段后再回来,明显感觉似长大了一般,人情事故竟比我还懂得多。看来一入红尘深似海,从此矜持是路人呀。
我们开了两个房,本意是想让若晜过去和姐姐一起住的,哪知若晜嘟着个嘴死活拉着我不松手。
我用手掰了掰,若晜眼泪都要下来了,索性一下钻我怀里了。
唉,姐姐倒是社会这所大学教会了她不少,若晜还就真的白纸一张呀。
我不好意思地冲姐姐笑笑,“姐,没事,说吧,她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那就是内人啰。”
姐姐古怪地笑着,慢慢地走到抱得紧紧的我和若晜的身边。
正狐疑,姐姐可从没这么笑过。
哗,啪!
姐姐突地一伸手,从下摆挑起若晜的裙子。
呀!
若晜吓得一声叫,一下松了我,夹紧了腿双手迅急地一按,朝后猛退,眼里竟噙满了泪,慌慌张张地看着姐姐。
姐姐一挑迅速地看了一眼若晜的脚下,也是脸上明显地一惊,抬起头怪怪地看着我。
怎么啦,这搞的哪门子。
我忙过去扶了若晜,拍着她安慰说:“没事,姐姐开玩笑呢。”
可姐姐的神情一点也不象是开玩笑,沉着脸一把拉着我朝门外走,还反手关上门。
听到里面传来若晜的哭声时,我和姐姐去打开了另一间房。
“云儿,你没事吧,你确定她一直跟着你没离开过?”
我点点头,“是呀,从太平间出来后一直就跟着我呀。”
“云儿,有问题呀,上次见她时明明是个活人,现在她哪是个人呀,先前一见面我就看出来了,云儿被缠上了,刚才一瞧她的脚,怪的是她也站地上,这不对呀,她就是个鬼,怎么能站地上?”
这下子猛然明白了,我哈哈一乐说:“还是姐姐关心我呢,没事的姐,你弄混了。”
上次姐姐见的是胡甜,当然是个人,若晜和胡甜一模一样,也难怪姐姐弄混了。
我把胡甜和若晜的事大略说了下,当然,我只说了这两个人一模一样,但不是同一个人,但都是好人,没事的。
姐姐长舒了一口气,一笑说:“云儿没事,姐就放心了,还有件更大的喜事呢。”
姐姐狡猾地眨着眼说:“云儿,姐可是连绝食和断绝父女关系都用上了哦,爹答应了,暂时不要你的心了,所以我第一时间来告诉你,让我的云儿放心,有姐在,没事的。”
原来姐姐一直在忙她爹上次说要挖我心的事,通过她的努力,终于暂时没事了。
我心里一哽说:“难为姐姐了。”
姐姐一笑说:“没有了云儿,谁叫我姐姐呀。”
此时心里其实还是有个疑惑的,如果不和刘古碑去风云山碰到那个阴阳皆通的老祖,我还不这么想,现在,我真的怀疑,姐姐这个爹,会不会和老祖有联系,或者更大胆的推测,就是同一个人。因为养血灵婴,那可是一族大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给她当爹的。
突地房门拍得呯呯的。
有门铃不按呀。
打开,竟是一脸泪水的若晜,她还根本不知道要按什么门铃,门外已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看到我,一头钻我怀里,老天,那泪水流的,河堤决口也就这动静吧。
姐姐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掏出纸巾给若晜擦泪水,“若妹,我知道了,我也叫你若妹哦,哭什么哭,走,跟姐宵夜去,放心吧,你的小哥我不碰他成不?”
若晜还真就一孩儿性,一听,竟又破涕为笑了,竟然主动拉了姐姐说:“那我可叫你姐了,姐姐可是从来不碰妹妹的东西的。”
看来若晜也不是没有心计呀,我看着姐姐再次不好意思地一笑。
“姐,走呀,我可饿坏了。”全是小孩子的套路呀。
三人下楼,我说就去餐厅吧。
我知道,姐姐有的是钱,餐厅高档,还安全,要啥有啥的,也合适姐姐的身份。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怕勾起旧的一些事。上次和姐姐到那高档餐厅里,姐姐不就是拍着手说云儿,这里和那暗室里一样豪华哦。我怕这次去到包箱,又会勾起这档子事来,我真心现在不想想这件事的。
但旁的若晜一嘟嘴却说:“我要吃火锅。”
只得依了她。
街边一火锅店,看着挺大,也还上档次。
进去时我小声对若晜说:“你能吃得了吗,那可辣了!”
若晜嘻嘻一笑说:“小哥又傻了,有鸳鸯锅呀,谁说进火锅店就一定要吃辣的了。”
旁的姐姐一笑,接口说:“哟,若妹懂得真多,连鸳鸯都知道呀。”
若晜脸一红,牵着我的手不做声。
我心里却是暗暗叫苦,姐姐明说是不会计较什么的,但这女人的天性在这呢,本能地这是又杠上了呀。
一男的带俩大长腿吃火锅,那热度不亚于鸳鸯锅中翻滚的红辣椒。
我其实心里一股股暖流涌动,我知道若晜是为我,上次超市就买过辣椒,她死死地记得,她的小哥是爱吃辣的。
邻桌两男的正光膀子吃得带劲,我们坐下后,不一会,竟是默默地穿上了上衣。
我心里暗笑。这就是环境气度压死人呀。姐姐和若晜那气场,还真的让你自惭形秽。
上来串子,若晜夹起来猛丢,过一会又捞起来喂我。我只得张嘴,我知道,我不接,不定她又闹出什么来。
姐姐斯斯文文的,慢慢吃,慢慢地看着我和若晜。
跟着又给我们倒啤酒,脸上一阵阵的红云涌动,似拼命压着笑一样。
我忙从清汤锅里夹起一串放姐姐盘子里:姐,吃,这个不辣。
姐姐终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
姐姐突地一扬眉问若晜:“若妹,小哥经常带你吃串串么,一次给你吃几串?”
我愕然地看着姐姐。
若晜一愣,快快地说:“姐,小哥就带我吃过一次,辣死我了,那次是小哥坏,故意的。”
我一下想起,是在我宿舍的时侯,那晚我心情很不好,去买了一把烤串,一堆啤酒,一个人在宿舍里狂吃乱嚼。那个时侯,正是若晜被太平间的老者和所轻人送到我宿舍楼上不存在的五楼里避着的时候。也难为她记得了。
姐姐忍住笑,突地掏出手机,哦,就是我上次买给她的,当我面扬扬,又在屏上滑了几下,跟着我手机的提示音响起,一看,是姐发过来的一个段子。
姐姐忍着叽叽地笑,我一瞟,脸一下子腾地红了。
看来我给姐姐买的手机,她不仅方便了生活,还顺带丰富了精神世界呀。
段子是个老段子,姐姐不知从哪扒出来的:说的是一帝都妞,白富美吧,恋上一小城的小年青,各种倒贴,海枯石烂呀,每每就打了飞的来看小年青。无奈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那小年青为了前程只能卖了爱情,和他单位局长的姑娘好了。帝妞那个不平呀,那个气呀,想着自己这么委屈,居然还被甩了,各种社交平台发泄,有人在下面跟贴,说甩了是好事呀,别烦了。帝妞跟着一串话:我不是烦,是气呀,你们晓得不,就上次,我打了飞的过来,他请我在他宿舍楼下吃了七块钱的麻辣烫,一晚上干了老娘二十一盘!哗地一下,妞火了,段子也转得满天飞。
却原来,姐姐刚才那怪笑的表情,就是因这个段子呀。
姐姐见我看完,我脸上越来越红,姐姐却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合。
倒是若晜一脸天真地盯着我们,我是脸红耳赤,姐姐是笑得脸红耳赤。见若晜这样子,姐姐更是笑得喘不上气来。
我忙说:“姐,吃吧,我可没这回事。”
姐姐此时止住笑,妩媚地一挑,“你当然没这回事了,瞧你这身板,比我上次见时,又瘦了。”
“小哥是累瘦的,小哥每晚很辛苦的。”若晜眨着眼,竟是很认真地对姐姐说着。
那样子,就是怕别人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哈哈哈哈!
刚止住笑的姐姐,又暴笑起来。
笑声引来了服务员,“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我刚想说没什么,却是下意识地一盯服务员的脚下,心里一个格登!
我抬眼望向对面的姐姐,姐姐的脸上,不知什么时侯,竟然也是沉了下来。
不对呀,真的不对呀。
服务员就站我旁边,不仔细看,或者说不是象这种时常带着一种心思的人看,还真的发现不了:那脚,竟是轻轻地浮在地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再也不会象以前一样慌乱了。
我努力地使自己镇静下来。
火锅店里食客云集。
我能浮起的第一个念头:和刘古碑从风云山上老祖那逃出来,或许就是故意放水,我们被盯上了。刘古碑慌慌张张地跑走,一个是怕养血灵婴,另一个原因,是不是和这有关,或许这老小子早知道有人盯上了我们。
此时若晜就坐我旁边,呼哧哧地吹着烫串,我面前的盘子码成小山了,吹得自己一脸的油花子,却开心得不得了。她是肯定不知道,现在会有这样的事情。
对面的姐姐一脸沉着,我眼睛对视过去时,看我一眼,又低下头慢慢地吃着喝着,姐姐肯定感觉到了,只是我没动,她也没动。
而我此时迫切想搞清楚的是:到底是盯我,还是盯若晜,还是盯姐姐,或者是我们三个。
是个帅气的小伙子,职业装,职业的微笑,背了一只手,微躬着身子,在等我们回话。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开打我不怕,有姐姐呢,但怕引起群体事件,更还有一脸单纯的若晜在旁边呢。
人最怕的还真的不是白刀进红刀子出的直接明白,而是根本不清楚指向的莫明的惶恐。
伸手从桌上的面巾盒子里呼呼地抽出一大叠抽纸,“小花猫,小哥给你擦擦。”
若晜听话地仰起脸,嘴里扑扑地调皮地吹着气,还微闭了眼,好看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的。心里突地有些酸,一心向爱的人,只要找到了她的定准,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哪怕是你身上的气味,她也会迷成一种向往。但接下来,我亲爱的若妹,得让你受点委屈了。
手指轻轻地将纸团一弹,“躲什么躲,真是的,这么多纸掉了可惜了。”
纸团被我一弹,准确地落到了侍者脚下。
若晜突然被我一吼,眼泪都出来了,愣愣的。
我弯腰去捡纸团。
冷,贴地的阴冷,很熟悉的阴冷,似乎是抹在地板上的一股阴风吹着。
双脚离地也就两厘米吧。脑子突地一跳,这种阴冷,这种离地的间隙,半月山上见过,是见那类似兰姨的女人的时侯,老张在旁边跟我说的,就是这种情景。
黑!
脚踝骨处一圈黑!
老树皮!
特么如半月山上女人的老树皮,疑似老张一样的老树皮!
直起腰,我心里一阵冷笑。
每个人都会成长,正如姐姐现在真的长成了熟女一样,我不再是过去瞎搅蛮缠的李青云了。
如果估得不错,这就是坏风衣哥搞的鬼,而且目标指向,还就是若晜!
老树桩子,是坏风衣哥一向控制人的手法,当然我这么肯定,还有我一个非常清晰的原因分析,我是想事情结束后,和姐姐说说,让她帮我出出主意。
现在最大的事:离开!
我断定不只一个,斩草要除根,还得把这里所有的老树桩子带离开。
看着我们没有反应,跟着又过来三个帅小伙,一样的神情,招呼着:怎么啦,有事?
我呼地一拉若晜:叫你小心点小心点,衣服都搞脏了,下去!
姐姐嘴角浮起一个微笑,一个媚死人的勾魂眼甩了过去:“帅哥,一起帮我下去挪下车呗。”
啪地甩出一叠钱。
周围响起了口哨声。
不奇怪,很正常。风云镇是五A风景区,现在是半夜,风景区里当然风景无限。我知道那口哨的意思:半夜了,款姐看上四个帅小伙,这是要去乐呵呀!
拉起若晜就走。
过门口柜台时,一直躲角落里的老板脸色苍白地乱挥着手:去,去,去,去帮下忙!
心里呼地一冷,火锅店也早被坏风衣哥动了手脚。
拉着若晜急走,去停车场。
我把车停在了我们紧邻的五星宾馆的生态停车场内,现在风景区都搞生态停车场,里面以树为界,现在很流行。我停的这个停车场建的时间不长,树还不是很大,但也能看出些模样了。
半夜的停车场安静,仿古的路灯隐在树冠里,透着紫色的光,也是现在的流行色。
若晜被我拉得踉踉跄跄,几次想说话,却被流出的泪哽了回去,我反正不松手。
后面的四个家伙一直跟着,看来就只有这四个家伙。我去,这就叫做明明白白的阴诡么。
到了。
我伸手从怀里摸去,还在,那个纸包还在,我心里一片冷笑,靠你妈地,半月山上没用成,现在给你们受用了。
这就是上次和老张去半月山碾碎的黑香粉,本来是准备偷袭那女人放到她绣花鞋里去的,不想被那女人树桩子身子上长出的嫩条给打落了,最后还是用了若晜给我的青铜小刀结果了那女人,但这纸包我一直没丢,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走进两行树中间,反手将若晜一推到院墙边的绿化带里。
呼地转过身,姐姐聪明呀,竟是长腿一横,一个旋身,整个人拉在了一个停车位的两排树间。
一前一后,堵了四个家伙。
紫光透下来,四个家伙的脸上明明灭灭!
“说,胡明在哪?”胡明就是坏风衣哥。
我厉声一吼,呼地掏出纸包,扬手啪地洒向四个家伙。
姐姐配合最为默契,又是一个大旋身,长发旋起,长腿当空绞着一个横扫。
扑扑扑扑!
四个家伙全倒地上。
怎么没有化出树桩子?黑香灰我捂久了失效了?
“大,大,大哥,是你老板叫我们来的,做什么呀,呜呜呜~~~~~~~~~~~~~~”
哇靠!
四个家伙边抹着脸上的黑灰,边爬着半跪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条子大哥,行行好,都一周没开张了,前几天不是才交过一人一万的身体检查费吗,大哥呀,不带这样的,说话不算数呀,你老板不是要包我们四个吗,大哥,不带这样做笼子的。”
啊?
条子?把我当便衣警察了?
做笼子?靠!真的是四只鸭子?
掏出手机扭亮手电光,拉起当前刚才说话的那个小伙子,一看,我差点急晕了。
特么他手腕上一边也是一圈黑!
是纹了个骷髅的纹身呀,今年小年青的流行。
又照脚下,增高鞋呀。
电筒光下看得清了,也是今年的流行款,就是底子有两厘米多的黑底,跟着是一圈的白底,再上面是正常的鞋子的样子,如果踩在黑地板上,人就象是浮着一样,但增高的效果特棒!刚才火锅店里铺的,也就是今年的流行色仿古黑色大理石地面。
而脚踝处,不用说,也是一边一个骷髅圈纹身,猛一看,还真的就象是老树皮呀!
特么就是四只鸭呀!真真切切,明明白白,货真价实的四只鸭!
“大哥,今天的交通费我们也不要了,交了身体检查费,我们哥四个吃泡面的钱都没了,一周了,大哥,一周没开张了,真的没做过,才到火锅店夜场碰个运气,大哥,这笼子做的,隔壁小三子昨晚就挣了一万,咋不去抓他,搞我们四个呀,呜呜,大哥,你放了我们,我们帮你去抓小三子让你回去交差怎么样?”
鸭子出来不管做不做事,做不做得成事,只要你带出来了,都是要给交通费的。那身体检查费,说白了,就是罚款。
四个家伙,本来真的就是去夜场碰运气的,没想到碰上了我这个看啥都有问题的人。我靠,上次人油的事,刘古碑抢白了我几句,妈比,这次又是我魔怔了呀,再这么下去,我怕我看到啥都有问题呀。
“算了,滚!”
四人家伙连忙爬起来疯跑。
我却突地一个激灵!
若晜!
啪地狠狠地一捶脑袋,李青云呀,你个猪逼,真正有问题的,恰是那柜台里苍白着脸的老板呀。
“小,小哥,救我~~~~~~~~”
突地,背后传来若晜的声音。
一个黑影,拖了若晜,朝着停车场另一边跑去。
追!
姐姐比我更灵活。
但赶不上。
若晜被塞进了一辆越野皮卡中。
轰,车疯狂地蹿出停车场。
“云儿,上车!”
返身和姐姐上了她的跑车,跟着越野皮卡狂奔。
入夜的风云镇根本没多少人,车直接是朝镇中心开的。
眼泪狂涌,不作死不会死,作死你真的就只配去死!
面馆!
弯月形的面馆子!
越野皮卡一个拐弯,开到了面馆弯形的的背面凹处,跑车被姐姐开得飞一般,直冲了过去。
越野皮卡呼地冲进一扇开着的门,又轰地关上。
嘎吱!
姐姐急刹门前,我和姐姐跳下,猛地去推那扇门。
轰地竟开了。哪有什么越野皮卡!诡异地消失了!
满屋的红,红得刺眼。还特么奇怪地吊了许多的红灯笼,每个灯笼里都点着一根红蜡烛,满屋的红光就是那些灯笼发出的。墙上全是红幔子,直垂到底。地上铺着红地毯,而且还隐隐透出一股熟悉的红香味,整个屋子红得让人眼晕。
此时顾不了了,明明看着若晜就是被越野皮卡带进了这间红屋子的,肯定在后面。
刚想急急地一脚跨进,姐姐一把拉了我,指着门边。
低头一看,刹间让我目瞪口呆!
红纱带,一根根的类似长红纱巾绞裹的红纱带,从门边一直绊过去,绊了满屋,还挺象是依了一个什么图案牵绊的。
骇然地缩回脚。
现在我也有了点经验,这绝不是随意而为的,要是冒失地一脚踏进,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姐姐也在慌慌地看。
定下神,眼光扫过满屋,仔细地看那些绊着的红纱巾。
老天!
这特么真的是个图案呀!
打死我也忘不了这个图案的样子呀!
呼地一下,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脑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应该说,这个图案,就是我噩梦的开始!
初到太平间,见的就是它:四象八卦封印锁!
红纱带绊成的图案,就是四象八卦封印锁的图案。也就是说,红纱带此时绊成的,就是四象八卦封印锁!
若晜最先就是被四象八卦封印锁锁在青铜棺里的,坏风衣哥去动过手脚,松了锁头,所以我和好风衣哥再去看时,四象八卦封印锁已然解开。也就是那次,若晜出来了,然后又有不同的姑娘睡进去,这个过程我现在是清楚了。
当然,陡骇之后我却是窃喜呀,因为这锁,我恰恰能解开。上次风衣哥被锁在了古碑村旁小树林的院子里,就是胡甜带了我去,我以血玉红印相配,解了四象八卦封印锁。
那次解锁的过程我还历历在目,血玉红印相配后,可出现一长触角,所指即是生门之位。
这次,血玉的主人就在身旁,更保险了。
我下意识地一摸胸口,触手一片柔软。
此刻我捶死自己的心都有,我胸口还是毛绒绒一片,三爷给我下的老藤脱皮毒根本还没解,但因血玉相护,一直没发作,这段忙乱一片,倒把这事忘了。
血玉红印需得精准相配,才能现出触角的,现在,完了!
一急起冷汗,望向旁边的姐姐。
姐姐此刻倒没刚才急了,正微笑着仔细地看着。
姐姐突地一拉我:“云儿,别怕,这太简单了,这就是我小时侯玩的跳房子游戏哦,我可是天天玩,次次都赢的。”
姐姐说的跳房子,是江南一带的小孩子的土玩法,就是地上划了各式的格子,丢块瓦片在一格子中间,然后人单脚站立,蹦跳着在格子里按游戏规则踢动瓦片,最先到达顶格者为赢。这游戏讲技巧,有一定的规则和规律,简单说吧,就是不能乱踢,踢错一格,就得退回。
看来姐姐小时侯竟然把四象八卦封印锁当跳房子的游戏玩呀,一想也明白,这四象八卦封印锁本是浑圆通玉族的宝,所以,姐姐当游戏玩不足为奇。
当然此番可不是踢房子了。姐姐很认真地说:“云儿,跟着我,别走错,错了,会没命的。”
我心里一抖,拉着姐姐的手不松了。
姐姐一笑,一把把我扳到背后,我前胸贴她后背,我那个啥正处她翘臀中央。
哇哦,特么这姿势,我是哭笑不得呀。
姐姐拿脚我拿脚,姐姐向哪我向哪,还别说,这个姿势的好处就是精准无误,我绝不会走错,但坏处就是,特么这么蹭来蹭去的,太陶冶我的情操了。
姐姐走得很仔细,我也异常小心,快了,下一步,就到中央,看看前面,胜利在望,走一半了。
我呼呼地喘气,热流吹到姐姐的后脖颈。
姐姐一笑说:“云儿别闹,好痒。”
我特么是闹么,我特么是心潮起伏好不好。
熬死人的四象八卦封印锁,我盼着快快走到头呀。
姐姐此时一脚踏上圆心,我也是迅急地一脚跟着踏实。
咦,不对,姐姐好轻!
轻他娘个屁呀!
呼!
轰!
是我和姐姐两人脚下都一轻,圆心象个翻板,急速下坠。
“爹爹你骗我!”
急坠中我听到姐姐咕了这么一句。
傻比也明白呀,姐姐小时侯的跳房子游戏,还真就是个游戏,那是假的,我们跳进了死门呀,或者说,姐姐玩的那个游戏,根本就是次次跳进死门呀。
咚咚!
扑扑!
脚下一软落了地,我和姐姐全摔地上。
古怪地不疼,软得象席梦思床垫。
脚下,厚厚的地毯,红的。
竟是一条窄通道,两人并排勉强能过。
红木板,诡异,不是石板。
也是一片刺目的红,通道隔一段,照样有个红灯笼,这特么大红灯笼高高挂呀。
只能是小心地朝前摸了去,好在地毯吸音,我和姐姐的整个过程,就只能听到我们的喘息声。
红通道是向下的,这点感觉我有,倾得厉害。
我将若晜给我的青铜小刀握在了手里,万一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拼命也要保护姐姐的。
通道真的很长,一路有红灯笼。
到头,一个门。
一推,还就开了。
哇呀!
红!
开阔的红,不过是暗红,准确地说,是那种血凝后经过一段时间后的那种暗红。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见过周全福身上血凝的样子,是我埋的他,那印象太深了。
一个大场子,一个地下的大场子。
地上是暗红,而四个角落里,却是各堆了一大堆那种暗血红的石头块。
场子全被一种古怪的暗红的人形塑像堆满了。哦,是排满了,很整齐,就象是列着队的红色的方阵一样。
而四个角的石堆边,还放着一台机器。
熟悉呀!这不是面馆子里胖嫂碎那千年古尸粉做成的碗块的小型破碎机么,那次我和胡甜见过,胖嫂被我们救到了古碑村旁小树林的院子里躲起来了。现在这个面馆,那天一进风云镇我就观察过,还是在照样营业,不过改卖古玩玉器了。这特么开面馆子阴诡,开成玉器店,照样阴诡呀。
这情景一看,我明白了,原来这当中的人形塑象,就是破碎机碎了那些暗血红的石块塑成的。姐姐轻声说:“这种石块我们行话叫原石玉,就是玉的最初的形状,这种暗红,是鲜血经年久远,浸入石骨形成的。”
姐姐当然最懂玉了,我相信她的话。
却是脑子突地一跳:四象八卦封印锁、浑圆通玉族、原石玉,鲜血浸入石骨。
老天!此刻不能不让我联想起风衣哥给我说过他们浑圆通玉族久远的那个凄婉的爱情故事,就为一座玉山,和刘族惨斗,最后玉山鲜血尽染,而浑圆通玉族只取了玉心,那些石块,也就是姐姐说的原石玉,尽归刘族。
这难道和刘族有关?
这分明是三爷的地盘呀,或者也可以说,坏风衣哥在这里也有股份。
原来是玉山浸血的原石玉搬到了这里,塑成了人形呀。心里只能是这样乱乱地猜着。
只是现在,寂然无人,也无声,机器歇着。
到了这个古怪的地方,我心里有点愧疚,都怪我自作聪明认为到处是阴诡,才有了这后面的事。我小声地问姐姐:“那四个人,姐你应该看得出来是人呀,怎么也跟着我被骗了?”
姐姐一笑轻声说:“当然早看出来了,我以为云儿知道呢,还以为是你和若妹没钱吃霸王餐受过气,这次有我在想报复呢,所以我帮你一把呀。”
唉唉唉!这个时侯后悔有个屁用,我只能说是我真的在作死了。
姐姐拉了我走到一角的石堆旁,最近处就有一个原玉人。
太精美了!
通体暗红,除了脸上两个眼睛还是洞子外,连嘴里的牙也是细心地镶了一颗颗的红石小块,栩栩如生呀。
突地从场子那边传来杂乱的人声。
姐姐一拉,我和她忙躲到石堆后。
一大群人,平板车推着笼子。
笼子里全是乌鸦和黑狗。
尼玛!第二次见到了,上次是老祖造白纸人阴兵和活体阴兵,用过鸦狗,怎么这里也推出一大群鸦狗来了。
全是双眼的,难不成也是风云洞的?
有人拿着小刀守在笼子边。
难道又要放血?
最先的是一条黑狗,笼子一开,守两边的人一按,手起刀落,红光一闪,竟是剜下眼来,黑狗狂叫,复又被关进笼子丢到一边,而那两个眼珠,却是被人用托盘接了,迅速地走到原玉人跟前,朝了眼眶里一按,特么居然还转动了几下。
跟着是乌鸦,又是黑狗,周而复始~~~~~~~~~~
看得我目瞪口呆。
这是在给原玉人装眼睛呀,原来装的是鸦狗的活眼!
还只装了一半,又是一阵的躁动。
那边一队人,拥着两个绑着的人出来了。
后面跟着一个男人。
不是姐姐拼命按住我,我真的要狂暴地冲出去了。
若晜,还有周春,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当然也只能是这两人!
后面那男人,就是坏风衣哥,拿着青铜剑。这次不会认错,他全胳膊全腿的,好风衣哥可是被他在风云洞里面砍下了一条手臂的。
周春果然是被坏风衣哥抓去的,留到现在,是要抓了若晜一起来搞这种阴诡的事呀。
若晜和周春,衣裙破烂,两人都是僵着。
心如刀绞。
这是要杀了两人来祭祀这些原玉人么。坏风衣哥处心积虑要抓若晜和周春,不是为了那地下的巨宝么,怎么现在倒要把她们杀了。
“还不出来么!不然我真的动手了!”
坏风衣哥突地扬起脸朝着我们这边一声厉吼,跟着举起了青铜剑。
原来早发现我们了。
我和姐姐呼地冲了出来。
我握着青铜小刀一下子冲到了坏风衣哥跟前,举起了小刀:“放了她俩,有什么事冲我来。”
坏风衣哥诡异地一笑,青铜剑剑尖一指姐姐:“你有个屁用,我要找的是她!”
老天呀!
这下子狂怒中的我明白了,从火锅店开始,坏风衣哥就盯上了我们,我还在瞎猜他为了谁,其实真正的目标,是养血灵婴呀。
他用越野皮卡抓若晜,引我和姐姐追到这,设下四象八卦封印锁,他当然知道姐姐会玩这个游戏,我们这是自投罗网呀。
我一把将姐姐拉到我身边,本能地护了她。
可此时的姐姐,却是一脸的微笑,一脸的淡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个方法还真的不错!”姐姐淡淡地说。
“当然!是你的方法有错!”风衣哥脸上动了动,一片冷然。我熟悉这种动脸子,那是得意的笑。浑圆通玉的男人,动脸就是笑,我算信了这个邪。
“究竟是你错还是我错?”姐姐竟然微笑起来。
我糊涂了,姐姐应该不认识坏风衣哥,难不成是拖时间?拖不得呀,面对两个心爱的人此刻就在这家伙的剑下,搞不好真的一剑下来,我就算死八百遍也不够此时的愧疚的。
“我不会有错!”坏风衣哥冷哼着又举起了剑。
“可明明就是你的错!”姐姐的笑意更深了,返身一指身后。
咔嚓咔嚓~~~
有响声。
是原玉人的塑身发出的响声。
对面的人群有了骚动,安眼珠子的也暂时停了下来。
鸦狗声一片惨叫。
坏风衣哥一挥手,安眼珠的人群呼地拖了鸦狗进了里间,我估摸着还是地下的二层,应该就是两层,上面就是那个诡异的弥漫着刺眼的红的房子,还有说不清来路的大量的红灯笼。
刹时安静。
坏风衣哥旁边就留了五六个人。此时坏风衣哥提着剑,走到最近处的一个原玉人的跟前,围着转了几圈,脸色越发地阴沉。
姐姐的话我不懂,但那份泰然自若的气度倒是让我也提起了一口气,挺了挺身子,向对面的若晜和周春打招呼,没反应。
“哼,你不是错,你是错上加错,错错错!”
姐姐此时脸色突地一变,整个人冷然地挺着。只见过姐姐的御姐范,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姐姐这种似透着杀气的冷然傲立!
“啊~~啊~~~啊~~~”
突地狂吼声传来。
坏风衣哥竟是突地仰天一阵大吼,那声音,听着竟是一种惨然的嚎叫,“是我错,是我错,为什么骗我,为什么都骗我!啊啊啊!”
陡然的逆转,我目瞪口呆。
咣当当!
坏风衣哥突地举起青铜剑,脸上阴杀一片,狂舞起青铜剑,我都能感觉到阵阵阴风袭来。
“啊啊啊!是我错!”
砰砰砰!
坏风衣哥狂舞间,竟是将面前的一个原玉人砸得粉碎。
骇然间,我竟发现,那原玉人砸碎成粉,竟是渗出了殷红的血,而那本是暗红的碎粉,此时竟是变得惨白,血入红地,全吸了进去,地上一堆的惨白的粉。
死的?活的?还是先是活的,被坏风衣哥给杀出血死了?
我脑子呼地乱了。
很不争气地本能地朝姐姐身边靠了靠。
姐姐倒是轻轻地抓了我的手。
冷,透骨的冷。但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一种踏实。
胸前又是温热一片,血玉碰到亲人,也是在安慰我么。
“你去找骗你的人呀,干嘛找我们,你以为摆出个喜嫁的气场,就能成得原玉活体,错了,你被人卖了,还卖得个精光呀,大哥!”
姐姐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一阵狂乱后的坏风衣哥拖着剑,斜眼看着姐姐,突地嘿嘿地一声冷笑:“我错了,就错到底,你们也休想活着出去。”
说着,剑尖一弹。
咣啷啷!
屋里又涌出了一群人,将我和姐姐围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姐姐突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激得那群围着我们的人也是狐疑地看着坏风衣哥,那眼神我懂,尽是怀疑,如果要加上旁白,那一定是:老大,你倒是搞不搞得定呀!
“哼,我们全死,你以为你还是活的么?”姐姐突地笑脸一收,杀气陡地弥上脸来,我都打了个寒颤。唉,我几时能修到姐姐这样临危不惧坦然一片的气场呀!
坏风衣哥斜着眼一愣,看着姐姐。
姐姐用手一指坏风衣哥的左侧肋骨处:“掀开衣服看看,那三个红点是不是长大了,而且还在长。”
特么我服了,不可一世的坏风衣哥,此时居然听话地背过身去,掀起衣襟看了看,又马上放下,转过头来,怪怪地看着姐姐。
突地,青铜剑一下逼到我们身边,剑尖离姐姐咽喉不到两指,我本能地想去挡,手却是被姐姐用力一握一按,我住了,只得紧张地盯着那剑尖。而周围那群围着我们的人,一下子又逼近了几步,场子里如冻僵一般,我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说,给我的药是不是假的?”剑尖颤抖着。
“吃一次长大一点的药,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姐姐的脸色一点也没变,倒是我后背的衣服全贴在了背上,冷汗都汩出衣服外了。
剑尖又在颤,哦,特么准确地说,是抖。慢慢地下移,最后,竟是无力地垂在了地上,坏风衣哥喘着气,剑尖顶着暗红的地面,手撑着,脸上此时换成了惊愕的表情。
我又学了一招呀,高手较量,那还是心念为王呀。
“哼哼,不仅是药是假的,那图也是假的!”
姐姐突地又是冷声甩出一句。
看得出坏风衣哥明显一震,手下意识的去摸胸前,突地停下手,剑又是呼地一抬:你在骗我!
“骗不骗你,看下不就清楚了。再说,你这么个大英雄,从我们进来,你就知道杀我们只当是捻死一虫子,我们根本无还手之力,犯得着拿我们的命开玩笑么。”
姐姐一脸的冷然又换成了一片微笑。
坏风衣哥冷着看了一脸笑的姐姐,突地伸手入怀,掏出一张图纸来,展开,上下看着。
唉呀我去!
这不就是那眼睛形的图纸么,老张的暗室里楼上楼下都有,我明明白白地见过,而且还就是我胸前的红印子的样子。
“错了,你翻过来看!”姐姐在旁又是一句话。
坏风衣哥算是被姐姐带进来了,竟听话地将图纸一翻,又是看了起来。
“浑、圆、通、玉四个角,生、死、乾、坤四个门,布了眼睛八方,可曾看到生门?你不会说你对这张图纸不熟吧,打小就用这个折纸牌玩,你是不是从来没翻过来看过?”
坏风衣哥的脸色突地黑沉得可怕。
哗地一声团了图纸,一把塞入怀中。
不对,不对呀,坏风衣哥的身子在晃。
旁边本来围着我们的人,一下子反去围住他,扶了坏风衣哥。
额上,脸上,全是密集的汗,汩涌直下。
坏风衣哥似拼着命突地一把推开扶他的那些人,哑着嗓子说:“作个交易如何?”
“不行!”姐姐回答得很干脆。
“我是说我放了你的人,你给我一点真的原玉粉。”坏风衣哥身子晃得越来越厉害。
这特么是毒发了么?我知道坏风衣哥是三爷控制的,三爷给他吃了万源归宗丸控制他的。但此时看来,倒是比那毒发要厉害得多呀。
“她们跟我有什么相干,我说你错了,你偏说你没错,现在跟我说说,你是错没错?”
扑嗵!
坏风衣哥竟是一下子坐到地上,喘着气,周围的人又围了过去,坏风衣哥一手捂着左侧刚才姐姐让看的肋骨的地方,一手摆着,人群安静下来。
“我错了。”
天啦,我第一次听到不可一世的坏风衣哥说出这三个字呀。
“哼哼,出喜门,我给药,你欢送如何?”
“依你。”
坏风衣哥伸开双臂,旁的人扶了他起来,有守卫捡了剑,捧着。
出喜门,其实就是原路返回到门口。
原来这个红屋子就是刚才姐姐说的摆的什么喜嫁场呀。
姐姐的跑车还在。
若晜和周春被我抱到了车上。
就是没有反应,我望向姐姐。姐姐看向坏风衣哥。
坏风衣哥在两个人的搀扶下,冷汗已然湿透了衣襟,虚弱地说:“只是被我打晕了,保证没做别的手脚,快了,一个时辰后准醒。”
姐姐跨上驾驶坐,但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圆扁盒子。
我去!
盒子镶钻带金的,华华丽丽的外表,但我一打眼就熟悉,不就一粉饼盒嘛,是个女孩儿,包里准有这个。
捻出一点粉末,递过去,坏风衣哥竟是双手宝贝般地接了,一把塞进嘴里,咕地一下吞进去。
姐姐已然发动了车,“喂,有点甜吧?”
坏风衣哥点点头。
姐姐突地一笑说:“一个时辰后,我会远程施咒,药效才能释放全部,如这两个姑娘醒不过来,你知道怎么找到我再来要解药。”
坏风衣哥此时已然好人一般了,还别说姐姐这什么药呀,竟真的这么灵验。不过,姐姐这话一出口,他又是一震,忙说:“我胡明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从不出尔反尔。”
姐姐轰地一脚油门,丢下一句话:放心吧,我会按时施咒!
跑车疯跑到宾馆。
下车,上楼。
服务员睁圆了眼睛。
一男三女,两女的还被扶着。
姐姐啪地甩出几张钱:再开个房。
进房间,放下若晜和周春。
只能是等她们醒过来了,心下松了一大半,我从坏风衣哥的神情可以肯定,她是被姐姐折服了,肯定说的是真话。
我对姐姐说:“姐,你真厉害,现在还会施咒了呀!”
哈哈哈哈哈哈~~~~~~~~~~~
姐姐突地笑得满床打滚,捂着肚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却是一脸的惊愕莫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聪明不?”好不容易姐姐止住笑,得意地看着我。
我说:“姐姐从来都很聪明呀,不过,姐,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还把胡明都震了?”
姐姐说:“没什么,很简单,他就不该让我进去,他急功近利昏了头了,忘了我是什么人!”
接下来姐姐的一番话,让我又是愕然,又是好笑。
却原来,姐姐本是养血灵婴,见玉则玉服,那些原石玉就更别提了,所以,姐姐进去,那些原玉人自然发出咔嚓声,也就是坏风衣哥狐疑地看着那些原玉人,怎么快垮掉了的样子,最后,索性发狂般地用青铜剑砸碎了。其实,那是因为见了姐姐的缘故。
还有,原玉见到姐姐真身,里面先前凝入的暗血都会渗出,这是自然的,所以,坏风衣哥又上当了,认为有人在骗他。
再者,坏风衣哥设立的那个到处红的喜嫁场,本意是想借当初浑圆通玉族喜嫁之时的场景,来营造气场,哪知,姐姐是真身呀,这一进去,那气场反倒帮了姐姐的忙了。
所以,姐姐一直很淡然,一直用语言上震得坏风衣哥,一步步引他认为,就是有人在骗他,让他上当,所以他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我突地问:“姐,那张图纸是假的?”
姐姐一笑说:“是真的,不过,要是翻过来,生门冲下,肯定看不出来,他又上当了,哈哈哈哈。”
我又问:“姐,你怎么知道他左侧肋骨有长大的红点?”
姐姐不屑地说:“家传的万源归宗丸的毒性,我会不认识呀,只不过,我激得原玉之灵,帮他添了把火,所以,他的毒性提前发作,更信我了。”
“那你给他的解药是什么?”我又问。
哈哈哈哈哈哈!
姐姐的笑声更大了,“一点粉饼灰呀!”
“可他真的好了呢!”我狐疑地说。
“那是因为我离开了原玉场,所以,我的气场没有了,他当然好了,哈哈。”
“那你怎么问他有点甜他还点头呢?”
“更简单了,我的粉饼,是加了玫瑰香精的,当然甜啦,傻瓜!”
“你真的会施咒?”
“施什么咒呀,那家伙,看着就说的是真的,告诉你,人的心里作用是巨大的,你这样说,他就会在心里有个结,有时候心思重了,也是会引起全身不舒服的,我就是怕他会追来,那家伙,我们可是打不过的,现在,他应该没事了,因为万源归宗丸的毒性,现在还没到发作的时侯!但他的心里可是作下病了,他肯定去找三爷了!”
这下我明白了。坏风衣哥发狂般地仰天大叫“你们骗我”,却原来是姐姐想让他们先自己乱成一锅粥呀。
我问:“姐,真的有人在骗他么?”
姐姐又是一笑:“没人骗他,就刚才我在骗他,哈哈。”
此时,若晜和胡甜慢慢地醒了过来。坏风衣哥胡明说的还是真话,没有动手脚,还真的就是打晕了。
若晜一醒过来,一下跳起跑到我身边,抱着我就往怀里钻,眼泪又是稀里哗啦的。
周春却是愣愣地看看若晜,又是看看我,那火辣的性儿,现在也算是晕了头了。
若晜突地一指周春:“她我认得,就是她抢我棺材睡的。”
两人本来一模一样,周春此时一下明白了过来似的,“你就是那个先前睡在棺材里的姑娘?我也正纳闷怎么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呢。”
姐姐在旁看着哈哈大笑,“云儿,你有福了,双胞胎呀。”
“谁和她是双胞胎,我才不和她成什么双胞胎呢。”
若晜撇着嘴把我抱得紧紧的。
我真的有点不自然了,姐姐还好说,但周春在眼前,想起她剥皮脱衣的惨状,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轻轻地推开若晜,我走过去:“春春,还好吗?”
“好不好,你现在看得见呀!”周春一笑。
以前火辣性感的周春,竟是经过这一番的折腾,整个人都有些萎靡了。
我过去轻轻地拉起周春的手,“你受苦了。”
周春淡淡一笑,轻轻推开我的手:“没事的,没事的。”
被周春轻轻推开,心里很不太平。
是周春变了?还是我在自作多情?
若晜还是那个若晜,见我面就流着眼泪稀里哗拉地朝我怀里拱。
而以前那个火辣性感的周春,见面就会勾着我的脖子,说话大大咧咧的,准是一句“云云想我了没”,如果在我宿舍的话,那绝对是拉着我滚到床上嬉笑一番的。
可这被抓去一次了,竟是变得这么矜持了?说话淡淡的,看我的眼神也是淡淡的,都说男人善变,这女人,看来变起来也是挺快的呀。
我只得讪笑着退到一边,心里想不明白。
突地,姐姐竖起一个手指在嘴边,眼睛严肃地扫了我们一眼。
一下禁声。
嗒嗒嗒~~~~~~~
过道里有声音,到我们房门前,停了。
砰砰砰的敲门声。
古怪,这个时侯还有谁会来,而且还如若晜上次一样,不会用门铃呀。
心里正乱着,姐姐一个示意我去开门。
打开,一辆小餐车推了进来,跟着是一个帅小伙:这是给您送的餐!
我们没点呀,是不是弄错了。
刚想说,姐姐过去:谁送的?
帅小伙一瞟姐姐的大长腿:不是您房间打电话下去餐厅订的吗?菲格里牛排,三分熟的,82年的拉菲,还有银制餐具,都在这!
姐姐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辛苦了。
帅小伙一愣,接过。转身向门边走去。
“嘿,帅哥,你鞋跟子掉了!”姐姐突地一声。
帅小伙本能地一回头,朝着脚后跟一看,我也注意到了,是那种宾馆里常见的服务员穿的黑胶底布鞋,但一般是女服务员穿,男的通常不是皮鞋么,怎么这服务员出来急呀,套了双女服务员的鞋穿上了。
其实没有掉鞋跟子。
服务员一笑,牙竟是白得在灯下一闪。
轻轻地出去,关门。
我心里跟着呼地一跳,这用的什么牙膏,白亮亮呀。
餐车竟是用白单子盖着。讲究。五星的服务都这么讲究呀,原先住宾馆点过餐,都是呼地一推过来,一目了然,看来这里更讲卫生。白单子上,还隐隐地升起热气,牛排的温度。
我走过去刚想揭开,姐姐一个眼神一盯,我呼地住了手,不好意思。
而本来坐在靠窗的床上的周春,此时竟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脸上还是那种莫明其妙淡淡的笑,嘴竟是叭叽着,吸了吸鼻子,走到餐车前,伸手就去揭白单子。
“哟,有这么饿吗,等不急了?”
姐姐在旁竟是一声冷哼。
周春一听,本来伸出的手一下缩回,不好意思地一笑,搓着手。
青筋毕露。
唉,周春真的受苦了,原先那珠圆玉润的手,竟是瘦成皮包骨了。
若晜一直在旁边愣愣的,始终和周春保持着距离。我能理解,若晜认死理,周春抢睡过她的棺材,所以她一直记着,不待见她。
姐姐古怪地将餐车竟是推着抵了门背后。
慢慢地走到窗口跟前,关上了刚才打开透气的窗户,还拉上了窗帘。
又走到我跟前,突地一笑说:“云儿,你不是有把小刀么,拿出来,那个吃牛排更得劲呀。”
我明白了,姐姐在刚才坏风衣哥的暗红的原玉场子里见过若晜给我的青铜小刀,我掏出来,递给姐姐。
姐姐抽了出来,竟是对着灯光,看了看刀锋:嘿,这个好,够锋利呀,怎么还不跑呀!
啊?
几个意思?
正狐疑间,姐姐呼地一把揭开白单子,热气陡地一冒!
哇哦!
鲜血淋漓的一跳,还呼呼地冒着热气跳动着。
心!
心脏!
还就是人的心脏,我看恐怖片可没少看这个,就是这个样子。
突地人影一晃,周春竟是呼地扑了过来,双手一把插入鲜血淋漓的心脏,张开大嘴。
老天!
周春的牙白森森的,竟是突地长长了好几倍,冒在嘴外。
呼地白光一闪,姐姐小刀直插心脏!
周春却是迅速地一下抽出双手,老天,怎么这么长的指甲,突地向姐姐的脖子掐去!
我大叫一声:周春,做什么!
猛地一旋,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周春。
硬!
干硬!
还透冷!
周春的整个后背,我如抱着石柱子一般!
若晜呼呼地大叫着,也是过来一把抱了我的后腰,帮着我往后拉。
呀呀呀~~~
周春的叫声,似滚在喉咙里一般,暗哑,象那种树林子里不知名的野兽的叫声。
姐姐一个急旋,躲过周春伸过来的双手,小刀猛地一个横拉,周春竟是拖着我们往旁一旋,力大无比!
这还是周春吗!
“云儿,快拿椅子打她的腰!”
姐姐飞身而起,急叫着,小刀直罩着周春头部而下。
周春一个狂摆,我趁势松了她的腰,一下退到窗边,那里有茶几,还有两把圈椅。
我呼地抡起一把圈椅,直撞向前面正低头猛摆的周春的腰。
咔嚓嚓!
椅子一下散了架。
若晜在后面推着另一把:小哥,用这个!
我猛转身,再次抡起,这次死命地砸向周春的腰际。
呼隆隆!
突地一个黑影一晃,竟是从周春身体里分离出来一样,猛地蹿起,直扑姐姐。
而周春,竟是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姐姐猛地用小刀戳起餐车上的心脏,一个反扑。
啪!
冒血的心脏一下子贴在了那个黑影的脸上。
黑影突地一个转身,竟是直朝着窗子撞去。
一把拉下窗帘,推开窗子,一个飞掠,消失了。
而我只来得及看到,这家伙一头浓密的黑发,哦,准确地说,是黑毛,很长,都搭到脸上来了。
我本能地猛扑到窗边,什么也看不到了。
“别看了,早走了。”
姐姐呼地吐出一口气,示意我关了窗。
我还站到刚才的茶几上,将被那黑影拉破了窗帘钩子的窗帘重新挂了上去。
地上的周春还是一动不动。
我忙着上前抱起,放到床上。
脸色惨白。我轻轻地用手指捅了捅周春后背的一侧,是软的。
刚才抱着可是象石柱一样硬呀!
姐姐在一旁说:“别看了,她是周春,只不过,她的心没有了!”
我一惊,“是那个黑影子带走了她的心吗?”
姐姐沉着脸说:“不是,她的心先就被挖走了,刚才是来给她送心的,没成想,碰上了我们,刚才那个服务员,有古怪。”
我看着一动不动的周春,问:“姐,难道那送心的人,不知道周春和我们在一起吗?”
姐姐在屋里转着圈:“是呀,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刚才那个黑影,就是石毛怪,我早先前是见过的,难道,是他们来了?”
姐姐的脸上突地变得很难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突然变化的脸色,我知道这不是刚才忽悠坏风衣哥那么简单了,看来,是真的碰上了什么解不开的事。
此时也明白了,原先火辣性感的周春,为什么刚才一直淡淡的。石毛怪本来就在她的身体里,她一直试图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心神,与体内的石毛怪相抗,看来,最终抗不过。
此时倒在地上的周春,脸色惨白,牙关紧咬,全身似有一种怪异的肿涨,露在衣袖外的臂,也是白得晃眼,就如我们平常看到的水肿的样子。
忙准备去扶地上的周春,姐姐突地一声:“住了,别动。”
看着姐姐,刚才还嬉笑一片的姐姐,此时面色越发地凝重。
姐姐沉沉着说出了石毛怪的一些来由。
“石毛怪生于原石之地,全身石锻一般坚硬。原石之地多在荒野,所以开山取石之前,工匠们都随手雕刻些石头人,作用类似稻草人,驱些野兽阴邪的。”
“随着时日增多,这些石头人越来越多,而且亦随着玉山真面目的出现,玉灵日夜滋养,这些石头人竟然尽吸原石和初玉的精华,也算是有了些灵性。”
“后来一场变故,有高人发现置活人之心于石头人之心中,竟然能通得灵脉,头上长出原毛,行动如人,但比人好使,可去人不能去之地,办人不能办之事,最大的妙处还在于石毛怪只听从内心的召唤,也就是那颗活心的召唤。”
“我所知道的,就是有高人在活心上动起了脑筋,施咒控制人的心魔,所以,那些石毛怪就尽可为其所用。”
姐姐说完这些,我突地问:“你刚才说周春的心没了,是不是石毛怪拿去了?”
姐姐摇头,沉沉地说:“要是石毛怪拿去还好办,可我看目前的问题,是有人想把别人的心脏放进周春的身体里。”
啊?
我全身呼地一冷。
想想也是呀。
石毛怪驻在周春身体里,周春的心脏先前不知被谁拿去了,而突然有人送来心脏,所以石毛怪控制周春换上别人的心脏,然后离开,周春也成了一个依自己换上的心脏行事的人。
这高呀!好周密的计划。
但百密一疏呀,没想到,恰恰周春和我们在一起。
知道周春和我们在一起,那么可以排除是坏风衣哥所为,究竟是谁,其实一直在跟着周春。
也可以说,石毛怪从一开始,就在周春身上。而之所以一直没有出去,还是因为姐姐的原因。姐姐是养玉之人,一切与玉石相关的见到姐姐,都会如乱了磁场一般,所以,只能说石毛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而且也一直没有机会通知送心的人,才会发生刚才依原计划送心,而石毛怪最终被我椅子打出周春的身体的情况。
其实碰到姐姐,那石毛怪的法力,已然减弱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呼地一冷:周春最密切的交往者应该就是我,而石毛怪换了周春的心脏,那明显地,就是冲着我而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冲着我身上的某样东西而来!
血玉!
红印!
我全身一颤。莫非是三爷?
姐姐此时注意地看着地上的周春,抬起头说:“心被取走,气血受阻,全身已然如腐肉,碰之即坏,这是我原先在原石山看到的那些挖心之人的样子,现在,她不能碰,也不能动!”
急坏了,这可怎么办,救出周春,是一直的心愿,可哪知救出来了,却是这个样子,碰不得,动不得,这与死人有什么区别。哦,比死人还差呀,死人至少是个全尸,周春碰到就要成肉泥,这可急死人了。
“姐姐,那周春不是死定了呀,我们到哪去给她找个活心,再说,乱找的活心不匹配的话,反是害了她呀。”
“只能到原石山,取回她的心!”
“原石山在哪呀?”
“古碑村!”
我一下想起了风衣哥跟我说过的那个故事,原石山就是引得两族血案的源头,还确实就在古碑村。
我看着地上的周春,“可她动也动不得,碰也碰不得,怎么办?”
姐姐说:“原石粉可暂时保其不至腐坏,但也只是权宜之计,最后要想真正活转,还得重新取回她的活心,我如果猜得不错,她的活心,肯定在原石山,到后,我再跟你解释。”
姐姐又取出那个粉饼盒,我一愣说:“姐,这个不是你的化妆盒吗,你说你是骗胡明的,这难道是原石粉?”
姐姐边打开盒子边说:“我们养玉之人,化妆盒里用来化妆的,当然是原石粉了,只不过,我的加了些玫瑰香精呀,这你知道的。”
姐姐将盒里的粉取出少许,轻轻地洒在周春胸口。原先蜷曲着的周春,此时竟然慢慢地伸展开来。
姐姐一指,我会意,轻轻地抱起周春,放到床上。
前台续费,讲明有人在里面休息,别去打扫,也别去打扰。
姐姐开了跑车,若晜却是哼哼叽叽地还是上了我的破车,我一指说:“傻呀,这么拉风的车不坐。”
若晜哼了一声说:“我只坐拉人的车!”
唉哟这妮子,跟了我们这一段,也学会说话了。
此时没心思管,轰地跟着姐姐朝古碑村而去。
到了,依然是一片荒凉。将车停了,我问姐姐:“这么大的地方,哪里才是原石山的地方?”
我听风衣哥说过那故事,所以直接这样问,节约时间。姐姐说的找原石山,其实只能是找原石山的遗迹了,因为原先有过几批开发商来,整个古碑村被刨得乱七八糟的。现在,还全长满了荒草。
姐姐紧紧地皱着眉,带着我们在荒草地上转着圈。
转着转着,竟到了一个斜坡处。
说来奇怪,到了这个地方,我竟是有种怪怪的感觉。我原先到古碑村,都是直来直去,跟着风衣哥也好,跟着刘古碑也好,就是走的当中一条道,刚才姐姐带着我们,是斜着穿了过去的。
旁的若晜突地惊喜地一叫:“小哥,你还记得这地方吗?”
我一愣,哦,恍然大悟呀。
怪不得有那种感觉呀,我梦里曾到过这里。
是的,我做的那个活葬梦,我和若晜,还就是被埋在了这片斜坡下。
只是现在,全是荒草连片的,完全没有了当时梦里清晰的样子。
突地,脚上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骇然惊目:骷髅!
死人头骷髅!只是怪异地,脸是朝着逆时针的方向摆着。
姐姐突地对我连连摆手,我忙小心地退到一边。刚才,我还真的想一脚踢过去,虽说荒草地出现个骷髅头算正常,但陡地一见,心里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姐姐拉了我,若晜赶忙拉了我另一只手,鼻子里还轻轻地哼了一声。这姑娘,只在乎她心里想的那点事。
逆时针走,走不多远,竟又是一个。
一模一样,侧脸,逆时针。
连着五个了,而且还似乎有点小弯。
我心里突地一动,这骷髅头,象是被人有意按一定的图案摆成的。
我轻轻地对姐姐说:“姐,朝前,是不是有个大弯。”
姐姐拉着我紧走几步,老天,确实如此。
我真的不淡定了,反拉了姐姐快快地向前走,我走的是大弯形,而且确实隔一段就看到,弧度渐小时,我呼地转身,走起了直线,依然是隔一段就有一个。
弯月形!
我心里嗖地一冷,确定无遗,这荒草地上的骷髅头,全被人有意侧放,逆时针摆成了个大大的弯月形。之所以刚来时看不清,是因为所有的骷髅头全陷在荒草里。这也足以说明,这里,几乎就没有其他人来过。
终于走对了口,返身看着我们走过的样子,这下发现,骷髅头就摆在荒草坡上,两个尖端一上一下,如果站在坡前,那么这个弯月形就象是印在坡上一样,靠左手是弯,靠右手是那条直线。
半弯月形,见过呀。就在半月山,当时那个古怪的养蛇的瞎眼老头还说过一大段奇奇怪怪的话,难道在古碑村里会发现这有什么联系?
我不敢这样想,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方位。
而此时姐姐怔怔地看着半弯月,拉着我们走进了月心。一脚跨进。
呼呼呼!
竟突地感到有风一样。
阴冷!裤管子飘起。
刚想看看周围,刚才没风,此时我们一进月心咋就有风了。
突地,有尖厉的口哨声一样的声音。
哇呀!
竟是那侧摆着的骷髅头的嘴里发出的,陡起一阵旋风一般的感觉,伴着尖厉的哨音,旋转着,是逆时针。
原来那骷髅头这样摆着,是可以吹出风的响动的呀。
风越来越大,三个人靠在一起,也被吹得东倒西歪!
突地明白,我们站到月心,此时竟是站到了风旋的中心点呀。
我一把抱紧了姐姐和若晜,大声说:“姐,你刚才拉我们进来作啥,我们快出去吧!”
姐姐头发几乎被拉直了,大声说:“不能出去,月心处最安全!”
我一愣,这安全个啥呀,恰恰是在风旋的中心。
哗哗哗哗!
突地,似有流水声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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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旋越来越急,尖厉的哨音震得人耳鼓发麻。
慌急间低头看,却原来,每个侧放的骷髅头下都在汩汩地冒出水花,一经漫出,又被旋风赶成一个半月形的亮水圈,哗哗声就是这水圈发出来的。
而半月骷髅形的外面,怎么象是天要黑的样子,黑沉沉的,说不清是雾还是什么。突然想到,我初到古碑村的那天,就是这样黑沉沉的天气。
就象是一张大黑幕,罩着一个急旋的半月形水圈。
突地,身子一沉,脚下的半月形一下塌陷。
三人抱着一起陷落下去。
冰凉!
透冷!
水呀,身边全是水。
连着青草皮的泥块在身边呼呼地坠落,转瞬无影,这是得有多深呀!
难不成掉进了一口暗井里呀!
三人的手还是紧牵着,我更不敢撒手了。
身形突地朝一个方向摆动,似有股巨大的冲力袭来。
啪啪啪啪!
身体被击打得有点疼。
是骷髅头,是那些侧放的摆成半月形的骷髅头,一下随了我们一起坠落下来,而掉到一半,就在我们感觉到这股冲力的时侯,骷髅头从身边呼地撞过去,朝着我们的右边急速地涌过去。
暗流!
暗井里怎么会有暗流?
刚才急坠先入为主的思路骗了我呀,这不是井,一定是潭,潭里水流涌动的方向,定是出口!
姐姐一下也发现了,一拉我和若晜,三人随了骷髅头的后面,朝前急涌!
感觉到似经过了一段瓶颈一样的长洞子,因为这段水压最大,冲压感最厉害。
呼啪!
身子一震,撞到泥坎的感觉,水流的冲压突然消失。
借了浮力一下钻出水面,原来我们被冲到了顶头。
是泥岸。
一眼望过去,竟也是个巨大的半月形,那边高,我们这边低,怪不得有水流的冲压感,我们是从半月形的那边尖头掉落,随了暗流的涌动,从这边尖头冒出来的。
哗哗哗哗!
水流竟是也是逆时针方向流动着。
慌慌张张地爬上泥坎子,看清楚时,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呀。
确实是个巨大的弯月形,而其上却是巨大的穹窿。
我先前的判断没有错,那边尖头处,确实是个深潭,而水流就是不断地从那尖头处涌出来,流到这边尖头处,又旋转回去。
原来我们从弯月形的潭口掉入,经过地下一段暗流通道,从下面进入了这个巨大的穹窿。
而这个穹窿里还有一个弯月形的小河,应该叫河,水亮而白,反光照得四处白亮亮的。
三个人全身湿透,阴冷得颤抖。
姐姐顾不得全身湿溚溚的,四处张望着,脸上阴沉得可怕。弯月形小河的那边就抵了穹窿边,而我们爬上来的这边开阔些,我们在最底端,地势从我们站的地方一直朝高处延去,还有片小杂木林子,究竟多大,反正看不到边。
一转头发现身边的若晜,脸怎么红了?
唉呀这小妮子,本能地双手护着胸,红着脸一直挨在我身边,却是低着头不敢看我。
湿透的衣服裹在身上,层次分明呀。
可我此时哪有欣赏风景的这份心思呀。
我轻轻地握了握若晜的手,“若妹,别怕,大不了小哥带着你再游出去。”
本能地伸手去解背上的帆布包,从去风云镇开始,我一直带着这个包,包里有些日用品。
湿透了,掏出打火机,全是水。
我是想拢些杂木搞堆火的,这下也完了。身边的姐姐还是看个不停,看一会,想一下,又看一会。
不对,特么突然不对呀,我的身子在动,若晜的身子也在动,姐姐竟然晃了起来。
哇呀!
我们的双脚正在下陷呀!
如传说中的踏上了沼泽地一样。
我本能地想提起脚,一动,竟是发出哧哧叽叽的声音,脚下的淤泥一开一合,我突地陷得更快!
完了完了,这就是电影里常看到的沼泽地的状况,你不动,陷得慢些,一动,就加快速度。
姐姐迅速地伸出手抓了我,我抓了若晜,三人又抓到了一起。
慢了些,但还是在陷。
不敢动,真的怕呼隆一下没了顶。
已然漫到小腿肚了。
姐姐还在看着那边,“云儿,当时在宾馆里,那个服务员推进来餐车后,我看你好象看了一会,是发现什么了吗?”
我一惊,姐姐这个时侯问这个事做什么。一想,我说:“姐,就一点我有印象,就是那个男服务员,竟穿了双女服务员的黑胶平底鞋,不是我们常见的黑皮鞋。”
姐姐眼中一冷,一点头说:“对了,你看前面。”
顺着姐姐的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一行脚印,一直朝着杂木林子延伸了去,这行脚印离我们也就两三米的样子。原来姐姐一直看着想着的,就是在看这行脚印,我心思全在若晜身上,根本没有注意。
象是一个人走过后留下的脚印。
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一下松开两人的手,迅急地解下帆布包,平铺在泥地上,身子一下扑了过去:快,踩着我过去!
若晜惊头慌脑的不懂,还想说什么。
姐姐猛然地拔出脚,哧噜声响着时,已然踏上了我的背,一两步,姐姐的双脚准确地各踏了一个脚印。
诡异!姐姐竟然站稳了,不再下陷。
姐姐一招手,若晜也学了姐姐的样子,跨到了脚印上。
我半个身子已陷入了淤泥,双手拼命地一划拉,脚猛地一蹬,离脚印近了些,身子却因反作用力迅急地下陷。
姐姐和若晜一人一只手,咬着牙呀地一声猛叫,我前半个身子搭在了脚印上。
怪了,脚印真的是硬的。
借了力,反手拉了帆布包,终于站起,双脚各踏了一个,稳住了身形。
只能顺着脚印走。
姐姐在最前面,若晜跟着,我全身泥,在最后。
三十多米吧,到了杂木林子,前行的脚印消失。
竟全是乌黑的乱石地,一人多高的杂木林子,就是从乱石地里长出来的,几个大步跨到了乱石地上,还好,没有任何问题。
返身再看身后,老天,刚才我们一对一踏着走进来的脚印,此时竟然诡异地消失了。
再回去,显然不可能了。
突地发现前面,似有红光闪动,隐在杂木林子里,是河水白亮的光反射过来的红光吧。
三个人不敢再有大的动作,小心地挨着走。
近了,红光原来就是小红石块。
咦?
是台阶!
乱红石块竟然被镶成了一级级台阶,隐在杂木林子里,朝着高处延伸上去。
显然是人为,这里还有人?
恶寒陡起,我不自觉地打了几个寒颤。
若晜返身过来抱了我的手臂,整个身子几乎倚在了我身上,全身都在颤。我拍拍她的手背,强压下自己的惊讶。
索索索!
有阴风扫过脚面,杂木林子抖动发出声响。
骇然地张望,没有人!
腥!
有腥味,微弱的腥腻味,我极敏感,嗜辣的人都对异味敏感。
再看那怪异的红石阶,怎么象是血染成的一样。脑子一闪,想起和姐姐到了坏风衣哥的那个地下红石场,那些原玉人见了养玉的姐姐后,本已渗入石骨的鲜血全部渗出。
哇呀!这些小石块,本来和前面我们见的石块是一样的,全是乌黑的,只是因从这里开始,不断地有鲜血滴下来,最后全部染成了红色。
这特么就是有人拿了滴血的东西,反复从石阶上爬上去滴下来浸染而成的呀。
但刚进口处却没有,古怪呀!
姐姐突地转过身来,看着我,眼一闪,“云儿,其实石毛怪还有个秘密!”
唉呀我的亲姐呀,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了呀。
“他们极忠诚,不管换多少心,都会忠诚地记得最初开发他们的主人的样子,也就是说,他们从最初的护卫的使命,转成人形后,终身就一个使命,去弄各种各样的心,来侍奉他们的主人,直到找到他们主人需要的那一颗心。”
“姐呀,那这么说,他们的主人也没心了?”
“不是没心,是取出玉心,必得两样东西,就是发现者的眼睛和心脏!”
我不明白,但姐姐这个时侯说这事做啥呀。刚才问那宾馆的服务员的鞋子问题,我估摸着是让我们摆脱了淤泥地,但现在,这有什么关系。
姐姐突地一笑,一向灵动的姐姐,此时竟然有点惨然:“云儿,别想了,姐只是告诉你,前面或许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记得姐的话,那些石毛怪,最忠诚!”
这什么话,我没心思猜了,轻轻地拉了若晜,跟着姐姐一步步走上台阶。
石面硬而滑,我格外小心,若晜也是一直紧紧地拉着我。反倒是姐姐,现在倒机灵了,一步步,轻快了许多。
红房子!
骇然眼前出现一间红房子,而周围不再是小杂木,全是树了,暗红的树!
第一次竟然看到长成这样的树呀,树杆,树叶,全是暗红的。但比我见过的枫叶景观暗些吧,仔细瞅,就跟脚下的石块一样,象是后来血洒得多了,染成的一样,又经过了时间,所以成了暗红。
独门独户!
这穹窿子里,果然还有人住着呀。
房门紧闭!
我轻轻地推开若晜的手,快步上前,伸手就去推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刚伸到半路,突地听到身后“呀”地一声惊叫。
若晜的声音。
慌忙回头。
砰砰砰砰砰砰!
姐姐正和几个石毛怪打在一起,若晜不知怎么一下子被绊倒在地上,双脚双手地撑着地想爬起来,却又被石毛怪和姐姐打斗时强劲的阴风扫倒在地。唉呀,若妹太瘦了,刚才踏我背上时,体重我感觉仅有姐姐的一半。
“小哥,小哥~~~~~”
若晜大叫。
我呼地冲下红石阶。
先前进来时没有,怎么到这里后,突地蹿出这些石毛怪呀。约摸五六个的样子,身手笨拙,却是仗着身形优势,硬抗硬挺,只进不退。
我呼地抽出若晜给我的青铜小刀,咬着牙怒呵着朝了最近处的一个石毛怪刺去。
咚!
扑!
巨大的反弹力反将我弹得退后几步,手抓了杂木林子才站住。
本就是石头,根本刺不进。
姐姐飞身急旋,整个人盘在空中,脑后的头发拉得笔直,双手掠过石毛怪头上的长毛,却根本不敢碰他们的身子,双脚砰砰地蹬着,也只是阻慢了些石毛怪只进不退围扰的身形。
“云儿,把这害人精踢出去!”
姐姐飞旋不止,砰砰的响声处,大叫着。
哪来的害人精?
姐姐凌厉的眼神一扫还在地上乱爬的若晜,我明白了,害人精指的是若妹呀!
一下明白,若妹被围在石毛怪中间,哭泣着乱爬一气,姐姐还真的不能全施了手脚,顾忌伤了她。
我扑地一下仰倒,屁股着地,红石面硬而滑,双手在后猛地一撑,哗地一下从石毛怪身下的间隙间滑进了包围圈。
啪啪!
“忍着点了若妹!”
我心里想着,狠劲地双脚一蹬,若晜象个软球一样,呼地一下在硬石面上被我踢得滑出了包围圈,滑到了旁边的暗红的树林子里。
砰砰!
石毛怪收不住身形,竟是挤撞到了一起。
姐姐飞身而立,脚竟在石毛怪头上轻点,啪啪几步,一个旋身落到挤撞在一起的石毛怪身后,迅急地再度呼地飞身而起,双脚直蹬石毛怪的后背。
砰砰的响声处,石毛怪猝不及防,有两个倒了下去,其他的挤撞在一起。
这些家伙,原来就会硬挺着只进不退呀,头脑简单!
姐姐旋身落地,脚下一个轻点,一只手拉了我,呼地蹿进刚才踢进若晜的树林子。
若晜倒是爬起来了,正理着挂乱的衣服,还想朝我和姐姐的地方走来。
这妮子,白长了一幅美人坯子,脑子还真的就一小孩儿的脑子,她就晓得跟她在一起的小哥在这边,所以踢出来了,还是本能地要走回来找她的小哥,唉,要是别人,怎么着也得先找根树呀或别的什么的藏下呀。
若晜还未回过神,被拉着我飞掠过来的姐姐一下拉了一只手,呼地朝着树林子里蹿去。
咔嚓咔嚓!
身后响声连成一片。
终于爬起回过神来的石毛怪追了过来。
地上也是暗红的石块。我算是开了眼了,石头缝里长杂木和树,还能长得这么茂盛。
咦?
不对呀,好大,太大了。
飞快地随着姐姐没命地朝前蹿的时侯,发现先前红石阶前掩着的树林杂木骗了我们的眼睛:分明就是一大片望不到头的暗红的树林,而且,特么屁地独门独户呀,一长条的围墙,暗红,高而大,就我这个子从旁掠过时看了下,得有两三米,有一屋多高了。
可以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个我还未及推开的红房子,只不过是这圈高围墙的一个门房。
“小哥,受不了了,小哥,受不了了”。
旁边的若晜呼呼地喘着气,不知什么时侯松了姐姐拉着她的手,变成了双手抱着我的一条胳膊,连哭带喘地说着。
我的一只手还被姐姐拉着飞跑。
“害人精!”姐姐冷着脸急跑中回了一下头又是咕了一句。
“云儿,你的绳子呢?”
一下记起,半月山我和老张用过,嘿,姐姐就是聪明,好办法!
石毛怪在红石地上,竟是连跑带滑,靠,这些家伙,前进时一点也不笨呀!
松了姐姐的手,呼地从背包中掏出绳子,姐姐接过,挂了近旁的一棵树,回身一个急旋,挂到了另一棵树上拴紧,我用小刀一下划断,剩余的装进背包,拉着若晜和姐姐在绳的那边还是猛跑。
啪啪啪啪!
我心里一喜,中招了!
急忙回头一看!
一片的黑影!
老天,什么时侯竟然多了这么多,先前和我们打斗时只有五六个的样子,现在,竟是一大排呀。
直冲过绳子,根本无视,绳断,竟连一点阻挡的作用也没起到。
石头身子根本拦不住呀!
完了完了,这特么真的要被这些家伙抓住碾成肉泥了。
姐姐这下也是真急了,突地停住,呼地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青铜小刀,又是咕了一句:害人精!
唉呀我地个亲姐呀,怎么从进了这红房子跟前,就一直说若晜是害人精呀。
呼地一把抓起若晜的一只手来,小刀猛地伸了过去。
“唉呀,姐,姐,姐,这,这,这,这可使不得!”
我急得脸煞白,几乎是整个身子扑了过去,若晜就算是你说的是什么害人精,但也杀不得呀。
若晜完全傻了,一动不动。
姐姐伸出脚来一横,我扑地倒在地上。
小刀一晃,若晜的一个手指被划破了,鲜血一下冒了出来,姐姐抓着若晜的手,拉着在红石地上走了一个小圈,鲜血滴了一圈。
一放手一推,若晜竟是站不稳一下摔地上。
我忙忙地去扶。
“快点呀,她身上的那个香味,你还带着吗?”
“哦哦哦,带着带着带着。”
我忙忙地去翻背包,醒过神来的若晜哇地一声大哭,竟象个小孩子一样举着刚才姐姐划过的手指,呼呼地吹着,挨到我身边,这是撒着娇要我哄呢。
姐姐那白眼几乎要吃了我的样了,忙忙地掏出香水来。
“洒,洒到血上,别洒多了,几滴就够!”
我依言将香水滴了几滴在刚才的血圈子上。
咔嚓的声音轰然压来,我们与石毛怪的距离,还就只有这么不到五分钟的空档。
“跑!”
姐姐带头朝前跑,刚两步,似犹豫了一下,还是返身抓了我的手,我一把抓起还举着个手指嘟着嘴的若晜,被姐姐带得又是飞跑。
只跑了不到五十米吧,出现了沟坎,又有了小杂木林,姐姐拉着我们一下躲了进去。
也是怪异,先前尽是大树,地下溜光,现在往前看,大树下多了些杂木林子。看来,先前的地方,是人为砍光了的。
缝隙中一看,怪了!
那些成排的石毛怪竟在刚才的血圈处停了下来。
有个首领模样的家伙正围着那圈血印子看个不停,最后又蹲下,用手指沾了先在鼻子前闻,突地又伸进嘴里,咂了咂,但立马吐了吐舌头。
而此时,竟然所有的石毛怪一下围了血圈子,根本不朝前追了。
“是不是又错了?”
突地,嗡声嗡气的声音传了来。
呼地一下,围着的石毛怪突地一下散开一条缝,一个人影走了上来。
老天!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呀:宾馆的帅小伙,服务员!
“我没看错,就是她,一起进的宾馆!不要慌!”
啊?
女人的声音,不过很暗哑。
扑扑!
帅小伙身上的衣服有旁的两个石毛怪帮着脱了下来。
身上竟是黑的!
盔甲!
这不就是那天我和刘古碑还有若晜在那暗河子里看到的游人DIY区所造的盔甲么?
砰砰!
旁边又有人上来拿了她身上的盔甲。
头发散了下来。
竟是个姑娘呀!
怪不得穿了双女服务员常穿的平底黑胶布鞋。
唉呀我去!
先前我还问过刘古碑,这盔甲造成连体的,多不方便呀。现在明白了,却原来,这连体的是将人从头开始到上半身,整个的罩下,看着就是个勇士,却原来里面是个姑娘。
“请姑娘最好确定一下,姑娘还得说清了,我们已然死了一百多兄弟了!”
先前那个嗡声嗡气的首领模样的家伙,此时听着象是声音在打颤。
这是在抓若晜?
当然混了香水味,怎么闻怎么不象的,现代科技的玩意,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能懂。
却突然又狐疑了,抓若晜,不是被坏风衣哥抓去过吗,我和姐姐费了老大的劲才救出来,还连着周春也救了出来,不过周春被挖心了。但抓若晜,犯得着把我们引到穹窿子里,费这么大的劲吗。
看眼前情形,这个被称为姑娘的姑娘,比这些石毛怪等级高呀,他们似乎在等她确认一件事,而且言语中的意思是如果是错的,是你姑娘弄错了,可不能再杀我们了。
姑娘蹲在地上,足足半晌。
最后站了起来,又朝着我们这边看了看,突地一挥手说:“先回去,我会说的。”
呼地原路散回。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我不敢相信。
等到走远,我们三人站起。
姐姐上下打量着若晜,突地问:“你从青铜棺里出来后,除了胡明,除了你叫春一样叫着的小哥,还见过什么人?”
若晜的脸突地煞白,全身一下颤抖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陡然见到若晜这个样子,心下不忍。
这次再见姐姐,太怪了,功夫了得不说,整个人精明的快不认识了。
先前就一直说若晜“害人精”,想着我们一起本来就九死一生的,也没放心上,此时这样的逼问,这还真的不是女人和女人间的那点醋意思了。
我走到若晜身边,刚想扶了她安慰一下。
姐姐一个眼神过来,我缩回了手。
若晜眼泪又是哗地一下涌了出来,手抖抖着,从贴身处掏出一样东西。
红的!
一惊,喜贴子!我梦中见到的活葬时候的喜贴子。
我伸手一把抓过来,若晜本来流着泪的脸,却是忽地微一红。
果然就是那天梦中见到活葬时,到处散落到地上的喜贴子,上面写着:新娘若晜,新郎李青云。
没什么奇怪的,先前见过。
姐姐却是一把抓了过去,看着若晜。
若晜抽抽噎噎地说:“没想给你看,我只想给小哥一个人看的,你先前骂我,我看在小哥面上忍了,你现在还怀疑我是我害了你们,小哥,我也不怕羞了,我全说了,我出青铜棺后,确实还见了一个人,是个女人,经常打扫卫生的那个女人,是一个深夜,她一个人来的,好奇怪,她给了我喜贴,还说这本来是你的东西,好好收着,人家就这点小心思嘛,不就是喜欢小哥嘛,我错了吗,所以,我收下了,一直放身上,怎么了,喜欢一个人还有错呀。”
兰姨!
兰姨给了若晜喜贴子。干嘛给若晜喜贴子呀。
姐姐此时却拿着喜贴子在鼻子底下嗅着,脸上突地冷笑起来:你还以为我骂你骂委屈了呀,就是这东西害了你小哥,此时也害了我们。
我愕然发愣。
姐姐说:“喜贴上好重的原石粉味道,一般人闻不出来,但我能闻出来,知道玉石秘密的人能闻出来,不仅是能闻出来,还能寻味跟踪下来,其实我早发现了,就一直有人跟着我们,只是你们没发现罢了。”
我们这次来是要给周春找心的,却出现这样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不知道什么原石味会有人跟踪,或许我大略猜到,总之是与古碑村下的藏宝有关吧,若晜不是睡过青铜棺的女人么,这可是个开宝的要件。
但此时姐姐这么一问,我真的心里一冷:天啦!我不是怕此时的穹窿子有什么不对,也不是怕接下来会出现什么阴诡。而是我面前的姐姐,我这个一直牵在心里的姐姐,她怎么就能神一样的准确,跟我叫着师傅的刘古碑一样,不仅说周春的心在古碑村,而且带着我们准确地走进了这个诡异的穹窿子!
姐姐只是瞟了一眼我的神色变幻,并没有说什么,反把喜贴子还给了若晜,若晜一把抢过来宝贝一般地又贴身放了,突地看一眼我愣愣的神情,脸一红,过来拉了我的手臂摇着说:“小哥可不许笑我。”
我一笑轻轻地拍拍若晜的手,“小哥不笑你,跟着小哥没事的。”
姐姐四下一看,用手一指我们的来路:还得进屋!
我有点迟疑,原先姐姐的话我可是百听百信,现在,正如刘古碑说的,千万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
姐姐过来一拉我的手,放到她的脸上,“云儿,姐姐的脸热吗?”
我轻轻地滑下手来,“姐,我们跟你去!”
我选择了相信,这一刹那,我真的选择了相信。姐姐的脸和第一次一样,温热而和暖,是我熟悉的温度。
姐姐一笑,瞟过来的眼神很复杂,我不管了。
当然不能从门进。
姐姐一指我的背包,明白。
掏出刚才用剩的绳子,围墙边树多,搭上挨近的树冠,三人先爬到了树上。
看清了。我还真的聪明,估计得不错,那个红房子,还真的就只是个门房,一个大院子,可比古碑村旁的树林边的院子大多了,后面一排的房子,而门房边,立站着两行石毛怪。十多个人,看来是守卫。守卫的旁边是一排排的如外面的暗红的树。
院子里面依然是红房子,可那红,就是纯红了,喜艳艳的。
怪了呀,石毛怪居然没发现我们。
姐姐又是一指我的背包,我拿出香水,姐姐一笑,这是表扬我机灵呢,又洒了点在若晜的身上。
这一段时间我也算是明白了一些道理,这些家伙,气味第一呀。
突地一队姑娘走了过来,侍女吧,衣着全是红的,手里托着个托盘,里面的东西也是红的,朝着院子里的屋门走去,也是十多个人。
这里的主人好排场呀,怎么下人和守卫这么多。
细看托盘,我胸口一涌:特么红什么红,那是一个个跳动的心脏呀!
姐姐按住了我的手,我才没有抖出声响来。
姑娘们进了屋,我轻轻地拉过绳子,拴我腰上,姐姐和若晜一边一个抓牢了我。
姐姐借力在围墙头轻轻一按,我飘起般借了绳子的力下到里面,没有弄出声响。那些成排的树,刚好挡了我们的身影。
姑娘们进去后,门没有关。
悄悄地溜进去,居然没被发觉。
这特么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呀。
四合院!
里面居然还是个大大的四合院,如我到北京玩时看到过的那种老式四合院一样,当中一般称为天井。
也就在天井当中摆了一个大大的青铜鼎,姑娘们立在青铜鼎的两侧,手里还是托着托盘。
而正对面,一个大大的椅子,泛着青紫光,看来也是青铜的。哦对了,电视里皇阿玛坐的龙椅就这样子吧,只不过椅上垫着红垫子,搞得不伦不类的。
还没坐人,侍女们是在等主人吧。
开着的门边刚好一边一个石立柱,很大,我们掩在后面。
突地一通锣鼓响。
我又听到了熟悉的锣鼓声,怎么到哪都离不了这种锣鼓声呀。
一大群的侍女,拥着一个全身红裙的女人走了出来,托着托盘的侍女全低了头轻轻地躬了身子。
原来主人是个女人,怪不得全是女的。
而打眼一看,如果不是抓着石立柱,我怕真的要全身软下去。
这女人,与我旁边的若晜一个样呀,与周春,胡甜一个模样,只不过,穿着红裙子。
若晜也发现了,惊得嘴也张大了,眼圆瞪着,倒是姐姐一脸的冷静。这是若晜第二次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姑娘了,前一个是周春。
娟儿?
我心里一激灵!陡然想起在古碑村悬崖洞前我出现过的幻觉,幻觉里,就有个娟儿,和周春胡甜若晜一模一样,而且胡甜还说过,娟儿是她的一个远房的表妹,曾经发短信给她搞过恶作剧的。
这什么时候成了这女王范了呀。
娟儿落座,手一挥,从侍女身后出来两个石毛怪,手里拿着火把,呼地投到青铜鼎中,青铜鼎可能是早有燃料,立时火势熊熊。
而那两排侍女此时全部转向燃着的青铜鼎,呀地一声,将手中托盘和着心脏一起投入了进去,啪啪的响声起,火势更盛!
把心脏烧了!
哈哈哈哈哈哈~~~
青铜椅上的娟儿竟然狂笑起来,那面容,竟是笑得五官挪位一般。这烧的是什么人的心,如此的快意恩仇的样子。
两个石毛怪迅急地走到门前,啪地关上这第二道院门。
那两排侍女也是一下迅急地围到了娟儿的身后。
“好看么!还不出来呀!”
娟儿突地用手一指我们藏身的石柱。
这是早发现了我们的节奏呀。怪不得这么顺利,这特么就是专为我们搞的一场烧心秀么。
心冷到如石柱一般,姐姐一拉我和若晜,站了出来。
本来靠在门边的石毛怪一阵乱动,而娟儿身后一个待女一下站了出来:小姐,就是她们,不关守卫的事。
是那个假服务员,倒是挺有信义的,果然出面澄清不关石毛怪的事,看来这娟儿治下挺严的,刚才不是听过都杀了一百多人了。
“你果然来了!”娟儿突地阴着脸说。
“你果然在这!”姐姐同样冷声而语。
怪的是,明明一模一样的若晜就站在她面前,她看也不看。不看我好理解,一粗大老爷们,或许她没兴趣吧。
“关了!”娟儿突地转身朝里间走去。
院门呼地打开,得有四五十个石毛怪吧,一下将我们拖到了外面,两道院门关上,一大圈的石毛怪一下子退到了围墙根。
我正愣愣着,姐姐一拉我一指树下。
树下居然还有石桌石凳子。
坐上去。
“姐,会把我们关到哪里?”我问。
“就这里。”姐姐又不慌了。这气度,我在坏风衣哥的红采石场见过。
我还以为又是要把我们关到什么石屋子石洞子里呢,没想到是在院子里散放呀。
这倒好,作客一样。
“姐,她们刚才烧的是心脏呀,周春的心也烧了呀!”既然这里就叫关了我们,我此时最急的就是这件事。宾馆里姐姐不是说挖了周春心脏的人,也没有了心么。这么看来,是娟儿没有了心了。
“没有,她还没收齐!”
“她还要什么样的心脏?”
“要她的!”姐姐一指若晜。
我惊得差点跳了起来,旁边的石毛怪一阵骚动,我只得坐下。若晜也是惊得张圆了嘴。
“那个女人我认识,但不敢肯定,她叫娟儿,是我一个朋友的远房表妹。”我急着说着,其实是想说这怎么成呢,哪能要若晜的心呀。
“哼,好聪明的姑娘!”姐姐突地冷笑一声说,“也怪我大意,同是女人,香水混血,她当然能分得清。先前她就知道我会来,所以一直用个套把我们套进来,其实那个服务员,就是引路的,我就是发觉她一直跟着我们,先前树林子里,我们搞的那些,她全知道,只是她不确定,这个姑娘到底与你的关系怎样,所以由着我们自作聪明,最后,看到你若妹无时无刻不沾着你,她知道,其中一个最关键的姑娘到了。”
姐姐这么一说,我全身刹间冷到了骨头缝里,先前树林子里那种狐疑在心里呼呼地乱蹿,我真的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咬了下嘴唇,疼,不是做梦,还就是真的。
看看姐姐此时沉着的脸,我艰难地咕出一句:“姐,其实你早就知道吧,那干嘛要把我们送到她手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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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头。
说实在的,姐姐无论说什么我都会信的,哪怕胡乱现编一个理由也成,但听到泛滥的这句解释,我心碎莫明。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我魂牵梦绕的姐姐,现在也变得在我的心里不明不白。
“云儿,姐姐,会一直是你的姐姐,不会害你!”
说完这句话,姐姐的脸上闪烁莫明。同样的句式,我听刘古碑说过,他说:“小子,师傅永远是你的师傅,不会害徒弟。”
但特么谁给我一个合理相信的理由呀!
我此时唯一能做的,是轻轻地搂了搂身旁的若晜,这个把我和她的喜贴子当宝贝一样藏着的姑娘,她如小孩一般的认死理,是我此时唯一坚挺下去的理由。
我一定要带了她出去,哪怕,换出我的心!
若晜轻轻地朝我怀里拱了拱,小猫一般的声音:小哥,好冷!
哐当当!
真的冷,巨响处一阵阴风突起,第一道门房门突地打开。
一大队的石毛怪突地涌进,站在门房两侧成两排,而墙根处的石毛怪,一下子齐齐地站得唰直!
又是一阵的锣鼓响。
里面的第二道院门打开,娟儿满身红,在同样穿着红裙的侍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经过我们身边时,第一次近距离,我闻到了一股红香的香味,好熟悉。
似乎是勾了一下手吧,反正我的感觉是直接无视我们。
有侍女过来,示意我们跟在后面。每个人的手里,端着一个空托盘。
起身,挨近。低眉顺眼的侍女,红服掩不了苍白。
“俟,你们哪的?”我小声地问。
当啷啷!
被我问的侍女似受了大惊吓一般,手里的托盘一下掉到地上。反吓了我一跳,问个话,至于吗。
呼!
我面部突地感到一股阴风拂过。
扑!
哧!
满眼的红。
侍女扑倒在地上,一颗心脏突突地跳着,就在她的旁边。
是娟儿,此时却又走到了前面。刚才也就电光火石一刹间,侍女被她挖了心。
我惊得合不拢的嘴还未闭上,旁边的侍女已然清理完毕,似乎很习惯,也似乎发生的一切很正常,朝着第一道院门走去,就象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娟儿,你以为我不认识你,你是个什么东西!”
忍无可忍,我不再忍!暴叫着一下冲到娟儿面前,手中捏得发汗的青铜小刀直刺过去。
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一凉,我滚到了旁边的树根底下。
姐姐没有动。
若晜扑扑地跑过来,拉起我:坏红姐姐,你打我小哥,我和你拼了!
若晜转身就朝娟儿扑过去。
怪了,娟儿没有动,任若晜扑到了她的身上。
若晜小孩子一般,又抓又咬又撕,嘴里哇哇地乱叫着。
娟儿脸都没动,还是看着院门外。而她的身子,若晜这般撕咬,却是分毫未损。
两个侍女过来,架起若晜摔在我身旁,我一把搂了。
“别为难她!”
娟儿声出人已跨出院门。
靠!东方不败的节奏呀!
我不敢再造次,只能跟着。
哇哦!
好大的一群人,有男有女,百多号!
齐齐地聚了在红石台阶前,却一个个面色僵直。
有近两百吧,石毛怪,成堆成团,围着这些人!
老天!比我想象的多呀!
阴风鼓着衣襟,冷!
一个个僵直的脸,惊!
咚咚咚!
娟儿甩开侍女一直搀着的手,一步步走下台阶。女人的脚步声,怎么这么重!而她的脸上,却是带着一种魔性的笑容,让人心里发寒!
一步步走过,一个个看过。阴风鼓动这群男女的衣服,却一个个完全没有动。
娟儿返身上了台阶。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笑声,歇斯底里,还伴着一种狂怒后的快意。
“小姐,这是半月山最后一批了,半月山尽毁!”
嗡嗡的声音,是个石毛怪头领上前一躬向娟儿报告。
啊?
半月山?
冷汗从我脑际滑落,我想起了和老张从开发区进半月山时,经过印刷厂,突起的排排石棺,还阴声骇人的“让我们进去!”哦,还有那个校花李开馨,那其实会不会就是娟儿的侍女。
娟儿突地收脸,阴云滚滚,手一挥。
身后的一排侍女端着托盘全部上前,站到了石毛怪的旁边。
“承蒙各位照看我母亲,还那么精细呀,娟儿在这里谢了!”
冷冷的声音,似敲在石头上一般。
又是一阵锣鼓响。
突地,红光闪处,咔哧哧的响声一片。
我迅急地捂了嘴,不然我会吐得黑天乌地,若晜一声惊叫,钻到了我怀里,全身都在抖。
心!
鲜红的跳动的心!
血淋淋的鲜红的跳动的活心,竟是被排排的石毛怪熟练地剜了出来,从那一个个僵直的男女身上。
血流满地!
一刹间,却是全渗入了石阶,石阶瞬间血红,一忽儿,又回复了暗红,吸饱了一般。
扑扑扑~~~~~~~
乱响声处,僵直的人群倒下,侍女们托着跳动的红心,呈到娟儿面前。
呜呜呜~~~~~~~~~~
娟儿突地双手狂乱地舞着,嚎哭起来。阴风搅得扑在脸上生疼!
这还是娟儿吗?
整一个女魔头呀!
“妈妈,妈妈,你看到了吗,都来了,都来了,你可要好好的,妈妈!”
用活心祭祀她的母亲?
娟儿的母亲不是兰姨吗?
什么叫都来了?
阴风突住,石毛怪训练有素地一退,全隐到了杂木林子里,一个也看不到了。
天啦,这么说,我们从一开始进来,石毛怪就全见到了呀,只是训得太严格,根本没有擅自行动,还是我耳朵灵,开始进来时听到了索索声,以为是阴风呢,看来,里面全是石毛怪呀。
而为什么乌黑的石地,到台阶前才红,这下明白了,却原来,一直就在这里剜了半月山人的活心呀。
那些进不得石棺的冤魂,原来就是在这里遇害的。而那石毛怪所说的半月山尽毁,看来,与这里有联系呀。
侍女们拥着娟儿,女王一般,复进院子,轰然声处,第一道院门关闭。
“是你自己去取,还是我给你?”
娟儿竟然拉了姐姐,一起坐到树下的石凳上,我们只得跟着坐了。周围一圈的侍女,墙根处还是满圈的石毛怪。而坐定后娟儿用一只手托起下巴,半笑着看着姐姐,问出的话,如拉家常一般。
“本来就不是你的,当然我自己去取。”
姐姐忽地看了我一眼,那眼里,怎么有了晶莹的闪动,让我的心里突地一疼。
“你真的就这么愿意?”娟儿轻轻地伸个腰,旁的侍女低眉顺眼,马上上来捶肩。
眼前的娟儿,活脱脱如我电视中看到的东方不败呀!
“但我有个条件,就一个条件,你答应我,我答应你!”
姐姐的声音突地沉了下来。
“说说看。”
娟儿竟是笑着看了看我,还格外注意地看了看若晜。若晜嘟着嘴,只依在我怀里。
“放了这两人!”姐姐一指我和若晜。
“不对吧,是三个吧!”娟儿嘻地一笑。老天,这还是个姑娘家的表情吗,太阴诡了吧。
“那一个,劝你最好别动,她哥会要了你的命!”姐姐冷冷地盯着娟儿。
哈哈哈哈~~
娟儿一扬手,甩开身后正轻捶着肩的侍女,走了几步,突地转到我跟前,盯着我,那眼里,闪着光,哦,不对,是簇燃的怒火呀!
“这个女人要死了,条件是换了你和这个贱人,你猜是我先同意还是你先同意?”
哇!
我靠!
原来听不懂的话是在谈一桩交易,姐姐要用死换回我和若晜的活,而那一个,我猜得不错的话,应是被三爷错抓了去的胡甜,因为姐姐提到了“她哥会要你的命”,能与这个女魔头相抗的,大略也就是风衣哥胡兵了。
呼地站起,一拍胸:娟儿,你放了她们,不就是要挖心吗,我给你!
若晜被我大力一甩几乎站不稳,此时慌慌急急地扑过来:红姐姐,先前得罪了,别要小哥的心好不好,就要我的,我给你。
“嘿嘿,还是你懂事!”娟儿居然在若晜的身上抚了一下。
我一把拉过若晜,怒视着面前这个变得魔性十足的女人。传说中的娟儿,不就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吗,怎么变得如此地骇人。
“你若守信,我必愿意,他二人逃不出,就算是我,也逃不出石毛怪的掌心,是鱼死网破,还是商量着办,你想想。”
姐姐此时站起,竟然自己朝着第二道院门走去。
“就依你!”娟儿跟上。
“送出半月潭,潭边我交出自己!”姐姐的脚步没有停。
“你就这么相信我?”娟儿突地又是怪异地一笑。
“当然,你抓他们回来易如反掌,但若血玉示警,我必自毁!那时大家又是何必!”姐姐已然跨过第二道院门。
“都说养血灵婴又聪慧又美丽,果然不差呀,我要是个男的,一定包了你,哈哈!”
娟儿的声音一刹间粗而野。
这不是胡甜口中的远房表妹呀!
到得正堂,却是红光满室。
中间供得一个香案,上面点着红香。哦,娟儿身上的红香味,来自这里。
却挂着一幅画像:兰姨,王玉兰!
娟儿果真是兰姨的女儿呀,我的幻觉第一次变成了真实。
其下有一个红布盖着的圆隆形。
娟儿上前一揭,红光闪射!
却是一个青铜座,上面一块大红石。
但这石生得好精妙呀!
溜圆,透红,细看竟能看到石里红丝游动,这不是普通的石头呀。
“怎么样,你的母体我可精心?”娟儿突地对着姐姐说。
姐姐点头,看向我的眼,泪水盈出:云儿,你不是一直怪姐姐把你们送来了么,原谅姐姐的私心,姐姐早就感觉到了,姐姐的母亲在这里,这就是姐姐的母亲,姐姐要回去了,你和若妹以后要好好的。
我惊得目瞪口呆。
先前是听过风衣哥说过养血灵婴的秘密,是从小养玉而成。没成想,养玉却是在要在这一石头中完成呀。姐姐刚才说的命呀什么的,却原来,姐姐一直在找她的母体,怪不得要带我们来这里。
娟儿嘻嘻一笑,盖上红布,有侍女过来,两人轻抬了,朝外走。
“唉哟,好久没这么感动了哦,今儿个得多吃一颗心。”
娟儿说着,旁的侍女递过来还呼呼跳动的两颗心,娟儿一把抓了,张嘴,老天,牙尖而利,竟是突地伸出嘴唇外,呼隆两声,两颗红心转瞬血迹都没了。
而那端着托盘的两个侍女身形颤抖着退下。
眼前的娟儿,这就是一个噬血的阴诡呀!
而出杂木林子走到姐姐称为半月潭的地方,就是我们先前进来时看到的那个半月形的小河,原来是个潭呀。
石毛怪两排,错落着竟站到了淤泥里,一直排到潭水边。看来杂木林子到潭边,确实是个沼泽地。
姐姐示意我和若晜踏着石毛怪到潭边。
我泪水哗然,若晜泪眼望着姐姐。
姐姐突地一个严厉的眼色,我拉了若晜走了过去。我再怎么二逼,此时相当清楚,如果还缠着心里的那点舍不得的情,我和若晜会一起搭了进去,三人最后一样下场,不如跑出我们两个,我再去想办法。很显然,打也好,算计也罢,我们加起来,也不是娟儿的对手,何况还有这么多的石毛怪。
踏上,很结实,走一步,撤一个石毛怪,站到潭边时,石毛怪尽撤,我和若晜与姐姐,隔了沼泽地相望。
娟儿一笑,拉开了红布。
红光闪起,红丝分明。
而我此刻,真的眼在滴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泪眼模糊中,却见娟儿双手抡圆,阴风陡起,我和若晜一下扑入半月形的潭心。
一刹间,最后留在脑际的印象,是伴着我和若晜的一个黑影一飘。
而后是看到姐姐竟然突地笑脸盈盈,全身飞起,直扑圆石,红光闪动间,姐姐与圆石合为一体。
轻轻地搂了若晜的柔肢,我的泪水浸在冰冷的潭水里。
我想就这么沉下去吧,最好让我停止思考,伤心欲绝不是一个装逼的词,是我此刻真的想就这样。
手臂突地有拉动,隐约是条黑影。
更紧地搂了若晜,水中我也能听到她哭得哽声噎气。
冷,透骨的冷,最好把我的心也一起冻僵了吧。
却是快,迅急,是黑影子带了我的手臂,直朝前冲去。
呼地钻出时,阴风扑面而来,湿溚溚的水落在草皮上时,我知道我和若晜站到了一片草地上。
哦,熟悉,古碑村的斜坡。
只是没有了半月形的骷髅,也没有浸出的水,当然更没有了姐姐。
远处一条黑影侧身对着我们。
我一个大揖:伤心之人感谢救命!
“你还有心可以伤心,那姑娘无心连伤心也做不到,岂不比你更惨!”
哑而沉的声音,怪而诡的逻辑。
看来是个老头,黑衣黑蒙面。
心里一动,有点象老祖的侧影子,但不敢肯定。
怎么会碰到老祖呀,还救我们,我怪我此刻的想法太多,伤心惹的祸呀。
老头的话却一下提醒了我,本来是去找回周春的心,却是不但没找着,反搭进了姐姐。
扑!
突地一个黑包袱被老者一丢,扑地掉到我脚边,是黑色塑料方便袋,不过显然是裹了很多层。
“快拿去吧,宾馆那姑娘还有三个时辰,伤心顶狗屁,求人不如求自己!”
语落,老头忽闪不见。
狐疑地解方便袋,还有抖动,心里突地一跳,快快地解开几层,一颗鲜红的跳动的心。
明白了,这就是周春的心呀!
人道无路天相助,情至极处反陌路呀!
我泪水呼地铺天盖地,望空对着老头离去的方向拜了几拜!
裹起方便袋,拉了若晜就跑。
岔路口,姐姐的跑车居然还在,不过旁边还蹲了一个人影,正叭叭地抽着烟。
刘古碑!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小子,我出事时你跑了,我没事时你来了。
“嘿!小子,想师傅没?”
我没理,上车,轰地朝着风云镇宾馆奔去。
“生我气了?”
若晜在旁气呼呼地说:“什么师傅,你就是个坏老头,小哥差点被害死了。”
刘古碑嘿嘿一笑,“这都是命!”
不答理,此时救周春要紧。
进宾馆,进房,周春还躺在床上,脸色更白了,一动不动。
傻眼了,尽着急,我可不懂这安心的手术。提着黑塑料袋,我只得望向刘古碑。
刘古碑接过,“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一揭周春身上的被子,奇峰叠峦,老小子竟然咽了几口口水。
怀中呼地掏出一把黄符纸,一晃,炽燃,猛地一下按在周春心窝处,火苗跳动,桃木剑突地朝着心脏处猛地一刺,塑料袋一抖,眼前只见得红光一闪。
火灭,剑收,老小子哗地拉上被子:一个时辰!
唉,师傅毕竟是师傅,关键时刻还是会帮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又是涌了出来:师傅,姐姐没了。
刘古碑掏出酒壶猛灌几口:这都是命!
我的忍耐到了极限,猪鼻子插大葱,你以为翻来倒去这句话能显得你逼格有多高呀。
我冷冷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可你的命还在你身上!
“嘿,小子,腹诽改明骂了呀!”刘古碑一下转到我面前,“那我就跟你说说,关于这条命。”
“但先得说好了,收起你的十万个为什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你相信师傅说的是真的就成,哦,权当一个故事听吧。”
而听着刘古碑巴拉巴拉一番,我却是彻底傻了眼。
老小子用非常严肃认真的口吻,却说了一个荒诞不经的赌局!
赌石头!
还有个名头:阴石赌局。
地点:古料场。即是起得阴石料的千年古尸埋葬场。
时间:月半头七开始,月盈十五结束。即在满月十五的第一个七天开始设场划印,第二个七天正式进行。
赌局七天为一局。
所谓赌石,倒是跟现在有点类同,一块原石,全凭经验火气,赌里面有宝玉。唯一不同的,那个时侯是阴石,即为地下未见光的石头,开出的玉即为阴玉,需施咒养成美玉。阴石伴千年阴尸而生,阴玉养成,世间极品,因此也成了一族的名头。
(此时我心里有点小滴咕,这特么好象说的就是浑圆通玉一族的起源。)
前三天,各有胜负。
第四天,老管家找到主人:可行否?
主人一点头,面色惨然:让他们赢!
第五天,第六天,对方赢得盆满钵盈,士气高涨,放出话:可有真宝,否则踏平你族。
主人亲自上阵:我出真宝,你需与之匹配,否则赌局散了,我自离去,你想想你的实力,断难踏平我们。
此间有个背景,输方江湖名头巨响,而赢方名不见经传。他们也真的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成想,运气好,竟连赢两天,放出的话,实则是想在江湖上传传,以后出门,借对方的名扬个威。要真的说踏平,恐怕十倍之力也难平。所以,主人亲自放话,对方特别重视,竟是真的拿出了真宝。
而这边,管家小心抱出一块通体血红的圆石,主人竟泪洒当场,哽声挥手,管家默然而退,摇头叹息:孽缘终需孽债清!
第七天,决胜局。
两方主人都亲自上阵,而且点齐了护卫。
那边,泛着青紫之光的原石一块,这边,通体似浸血的圆石一块。
不再用赌石手了,两方主人各执利刃,亲自上阵,交换场地。
血红圆石的这边,老管家跑上跑下,盔甲护卫严阵以待。
对方没这么多人,但还是有些护卫。
赌石之局,设立护卫也是常例,怕的是有赖账的,不服输硬抢的。
利刃迎光,寒凌闪闪!
呀声起间,两方主人拼力砍下。
紫石那边:白光乍起,惨然骇目,竟是传说中的寒玉,那可是顶级之品,施咒养成,硬坚之品,钻石在其之下。
血石这边:扑,哧!突地血光迸溅!竟是一胎盘暴裂,胎儿抖动,突地一黑狗蹿来,拖着胎儿转瞬无影。
紫石主人骇然当场,愣成了傻逼。
而血石这边的管家却是摇臂惨呼:杀我族婴,灭你族姓!
盔甲护卫尽倾而上,那边还没怎么醒过神来,已然被踏灭。
先前赢的白赢了,不仅是寒玉,连族中所有之宝,尽数归对方。从此族姓不再,灭族之时,有数十女子太过美丽,所以刀下获命配给了下人,因在古料场,且有月盈之象,所以赐姓古月合体,即为胡。
当然这些不是要点,要点是那胎儿被黑狗拖去,机缘巧合,竟得大能,复回来复仇立族,竟然人丁兴旺。
胡姓为贵姓,而因圆石之缘,兼寒玉极品,所以取名浑圆通玉!
那些青紫之光的原石其实为铜之初始,后被做成剑柄,寒玉成得剑身,取名青铜剑!
裹胎儿之圆石成为母玉之本,族之至宝,专养镇族血玉。
后经巧合,有了玉心,灵婴养成,成得血玉。
但母玉数千年浸染,极有灵性。灵婴与母玉之体,一物一人,却情同母子。
这里还有个巧妙的机关,即母玉可养镇族血玉,当然可号令族中诸玉。
也就是说,灵婴与母玉重新合体之时,可成一件令符,高人施之,号令诸玉,可令其成玉,亦可让其成石,当然也可成为攻击利器!
有此令符,胜过极宝。
却也有其局限,即只在阴尸之地,熟悉的气场中,高人把持,才会有效。
“嘿嘿,小子,你是不是越听越熟悉?”刘古碑突地阴冷地一笑。
“还有些事,待哪天我高兴了,再与你摆摆龙门阵,今天就到此吧。”
刘古碑又是几大口酒。
我张着大嘴,确实听成了傻逼。
确如刘古碑先前一直跟我得瑟的,我看到的,听到的,永远只是事情的后半截,而他知道的,都是事情的前半截。
前番听风衣哥说过那个凄婉的爱情故事,似乎就是浑圆通玉族的起源,终身与玉为伴的一个大族。现在知道,却是胡姓后复仇所立。那数十美丽的女子,本是敌方之女,却是蕴育了自己敌方的族源,这特么想来太诡异。
青铜剑倒是可以理解,削铁如泥,原来还有这番的渊源。
这些于我,确实形同狗屁。
但此时却是让我心里恶寒陡起的:令符和姐姐。
显然我在娟儿处看到的,就是母玉,而姐姐扑入,既成令符。
娟儿就是兰姨的女儿,我看到的,却是成了噬心的狂魔,还拥有了母玉。
姐姐为何还主动前去,成了令符?
脑子一跳,那救我和若晜的老头阴诡无比,一句:你有心还可伤心,那姑娘无心可伤岂不更惨。也就是说,娟儿无心了,她的心哪去了?为何要找周春还有若晜的心?甚至包括胡甜。
那怪老头顺带手带出了周春的心,还帮着伤心无比的我和若晜出了半月潭,显然是在帮我们,可言语之间,却又对娟儿无比同情,这特么我脑子糊了!
哦不对不对,我脑子突地一闪,我被刘古碑骗了,因为他所说的这场阴诡的赌石游戏中,我此时前后这么一梳理,却发现一个很明显的大大的漏洞,而因这个漏洞的存在,足以让我推翻这整个故事,也就是此刻我所涌起的所有狐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扬眉故意笑了一下:师傅好故事,不能这么骗我。
刘古碑一愣。
我接着说:“赌局其实就是个骗局,红石方以胎儿诈石诱使紫石方砍下,真实的目的,却是要灭族夺玉!
“聪明,不愧是我徒弟!”刘古碑嘿嘿一笑,点燃了烟,“是这样呀,我说这个故事本来就是要告诉你,十赌九骗,信不得,但这不影响故事的真实性。”
我一下收起笑容,冷冷地说:“师傅,连这点脑子都没有,我还配当你徒弟吗,其实我真正想请教师傅的是,要说找个灭族的理由很简单,为什么一定是砍那个胎儿,而不是别的什么,徒弟愚笨,大胆一猜,这不应该叫一石两鸟,而应该叫借刀杀人!”
刘古碑脸上忽地一变,烟头烫到了手指,抖抖着却忘了去摁灭。
“小哥,她醒了。”旁的若晜突地叫了起来。
我和刘古碑忙到周春的床前,周春的脸色慢慢红润,竟然一下轻轻地坐起。
刘古碑看我一眼,闪闪烁烁,我却是盯了一眼,这意思很明白:不要真把我当傻子骗,问到你疼处了吧,我不会放过,一定会搞明白,因为直觉告诉我,这或许和如何救出母玉里的姐姐相关。
“云云,抱抱我!”周春细而弱的声音。
我喜极而泣,这是周春,是我熟悉的春春,她的习惯就是如此,前番石毛怪上身,就是淡然一片。
轻轻地拥起周春,周春将头埋在我肩里,“云云,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轻轻地拍着周春的后背,“不会不会,我一直在找你。”
手臂被大力的拉动,转头一看,若晜竟是嘟着嘴,双手拉了我的一条胳膊,两脚竟然蹬在地上,使劲地朝后拉着。
刘古碑抱着个膀子嘿嘿地在旁乐不可支。
我只得离开,扶了若晜坐下。
一向火辣的周春,醒过来后,却是若有所思。
突地一句:云云,你可见过那些单眼人?
我一惊,忙点头,这确实是我心中一个很大的疑问,半月山见过,在风云山老祖那,我也见过,我一直奇怪,怎么就有这些单眼人,而且全是没有了右眼。
刘古碑又开始抽烟,看着周春,脸上乌沉,似若有所思。
想起半月山圆石屋里我和老张碰到的那个怪老头,洗眼珠子,还说什么又失败了,当时,刘古碑就说过,他是在找什么东西。
难不成,周春知道什么。
周春看了看刘古碑,似下了决心一样,告诉了我一段事情。
周春确实是被坏风衣哥抓去的,而且那次月下被刘古碑笑话说是“开天眼开成了屁眼”,还就真的确有其事,那个绑着的女人,就是周春,这倒与我和刘古碑估计的不差。
那日月下,毒雾暴起,坏风衣哥带了周春和红轿及青铜棺急撤。
直接到了风云洞内断崖之下,那里,是坏风衣哥背着三爷自己苦心经营的小天地。
周春到后,却是骇然发现,男女老少成堆,全是被坏风衣哥掳来的阴灵。
断崖之下,天天哭声震天,哀号一片。
过不了几天,坏风衣哥又抓来了一个老者和一个年青人,周春认得,他们就是太平间的老者和年青人,似乎是违背了坏风衣哥,所以抓来至此。
一日午间,周春从关她的断崖小屋内看到当院架起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圈,灼浪滚滚,啪然骇响。
男男女女全被赶到了当院,坏风衣哥阴声说:“还是不说的话,钻火圈,变鸦狗!”
大家都没有做声。
周春狐疑,这到底是要说什么。
却看到坏风衣哥挨个仔细地看过去,脸上一片的冷笑,而被看的男女,全是惊恐得全身发抖,但就是没人说话。
突地,当中一个青壮男子高叫:“当时我们都是工匠,出来后根本没有回头看,真的不知道是谁最后封的宝门!”
另一女人接话:我们只管送饭,并不知情。
有一老者说:“最后关宝门的人,定是他们族内亲信,所以封门眼定在族中,不在我们此间。”
此时周春终于听明白了,原来,坏风衣哥是要找最后关门的封门眼。
所谓封门眼,就是所有宝物放完,所有工匠撤出后,最后封上宝门的两个人。
是两个人,四只眼,不是单眼。
封门眼是找到宝门准确地点的至关一环,有了封门眼,再以血玉红印相配,即可准确地开启宝门,而不触动机关。
周春看到的,就是坏风衣哥在寻找封门眼,他认定,只有这些工匠,只有这些送饭的女人,没有别人,封门眼肯定就在其间。
大家却都没有说。
或许也是真的不知道。
坏风衣哥一个挥手,那先前看守这些男女的老人执铲乱赶,男女过得火圈,呼地一下,竟然都成了鸦狗。而那最后来的太平间的老者和年轻人,也是未能幸免。
这些鸦狗,坏风衣哥大半送到了半月山怪老头处,挖右眼,测幻形,但终究没有找到封门眼。
鸦狗没有全运到半月山,其中一部分青壮者留了下来,坏风衣哥施咒迷了心智,也是挖去右眼,只将右眼送到了半月山,这些青壮的单眼人,就成了坏风衣哥的得力干将,倒是一举两得。
而那最后从太平间来的老者和年青人,因来得迟,所以只幻成鸦狗形,而没有运到半月山。
周春说到此处,我也是一下明白,那些单眼人,却原来,尽是坏风衣哥搞成的,而三爷和老祖,却是捡了现成的,反正是施咒,所以又成了自己所用之人。
而我和老张那天去半月山,知道眼睛的秘密,是左眼观人,右眼观灵,坏风衣哥尽挖右眼,就是想以眼幻形,找出封门之时眼中残留的图影,事实证明,确实其中没有,也根本上没有找到。
周春顿了顿又说:“云云,在那里,我却发现了太平间的一个大秘密,而这个大秘密,就是封门眼的秘密!”
我一惊。
周春接着说了下来。
有一段时间,胡明特别忙,经常出去,而且回来时,身上还带着伤。
我搞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想着自己如何出去。
那是一个晚上,坏风衣哥胡明又不在,而我听到了一段谈话。
就在关我屋的树枝之上,一鸦一狗,我认得,是太平间的老者和年青人。
老者说:“看来我们注定要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了。”
年青人说:“嘘,小声点,上次从古碑村抓我们去的那人,就只留了我们俩的阴魂,其他的皆成僵尸,看来,他是知道些什么,但又不确定。”
老者说:“我们最后封门之时,确实是看到一个黑影一晃,只是太快,没有来得及看清,他可能也没有看清我们,只是隐隐地怀疑是我们,所以我们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幸运了。”
年青人说:“他们胡乱瞎搞,其实并不知道那门的秘密,这世上,就我们爷俩知道,这下子,又要带进棺材了,唉!”
老者说:“灵童不是出现了吗,但他太嫩了,还得厉练呀,还要把我们都不知道那些秘密都找出来,最后,或许我们还有机会的。”
年轻人说:“但愿吧。”
老者说:“我帮过他许多,但只能帮那么多,青铜棺的女尸我帮他带到了五楼藏着,就在他楼上,他应该用得着。”
年青人说:“算了,凭命吧,这不,胡明这小子发现了我们暗中在走动,所以把我们搞来了,现在,怎么办。”
老者说:“等吧,或许灵童会到这里来找另一口青铜棺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有意说给我听,还是怎么的,反正很详细,而从他们的谈话中我明白了,封门眼,其实就是老者和年青人,而说的灵童,还就是你云云,当然,你一直找的另一口青铜棺,确实就在坏风衣哥那里,就在风云洞中的断崖之下。
周春一口气说完,我终于明白,周春其实是想告诉我封门眼的秘密,而且,还有另一口青铜棺。
我轻轻地扶了周春,周春突地一笑,“什么时侯这么客气了,有了新人忘旧人呀。”
我脸一红,若晜在旁一哼。
而我急的,确实是另一口青铜棺,既然知道了下落,而且还知道了封门眼的秘密,我恨不得马上就去。
但此时,刘古碑却是突地一声冷笑:“小子,她在骗你。”
周春脸一扭不理刘古碑,而我也是一脸莫明的看着刘古碑。
刘古碑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突地说:“小子,你仔细想想,我们那天晚上还看到了什么?”
我一愣,脑中一下子浮起那天晚上的情景,确实是月下清清楚楚。
唉呀!
我突地一个激灵,我想到了,我真的想到了。
是的,我想到了,那天晚上,不仅是周春一个人,还有一个姑娘,就是红轿子中的姑娘,只不过,诡异的是也是绑了,那天晚上被坏风衣哥推到轿前,最后假刘古碑吃了眼珠按坏风衣哥的吩咐去找天眼,却开成了屁眼,惹出了毒雾。
就是这个过程。
所以,还有一个姑娘,一个和周春一模一样的姑娘,但却是绑着。我可以排除若晜,可以排除胡甜。
天啦,难不成,是娟儿?
我转向周春,“春春,我只是问一下呀,没别的意思,就是,那天晚上,和你绑在一起的姑娘是谁?”
周春一下惨然一笑,“是的,是有个姑娘,就是因为她,我被挖了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春一笑,我轰然明白,不是别人,就是娟儿。
周春一说,我更是骇然惊目。
却原来娟儿,根本没和周春关在一起,关在了隔壁。
事情陡然的逆转,是一阵怒吼开始的。
周春听清楚了,之所以知道这姑娘是娟儿,也是因为这阵怒吼。
就是娟儿发出的,“我是娟儿,知道吗,我是娟儿!”
而过后,更为诡异的是,周春发现,坏风衣哥不仅不再锁娟儿的房门,而且听到一直进去陪小心,似乎有一阵还听到坏风衣哥请娟儿走,但始终,娟儿如个傲娇的大小姐,就是不走。
过不久的一个夜晚,一个黑衣蒙面的老者,过来揪了坏风衣哥胡明,当着房里娟儿的面,只是打,那个惨,反正血流满院,如是三天,娟儿看戏般看了三天。
三天后,蒙面老者来带走了娟儿,而顺带,挖走了周春的心。
走时当空飘着一句话:以后谁也不许碰她!
这就是周春所碰到的所有的事。
我愕然。
周春说到了挖心,那么,挖心和还心,都是一蒙面老者,难不成是一个人?
想不通,看刘古碑,却是故意望向别处。
我真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刘古碑说的那个故事与周春此次的遭遇,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却觉得有一种联系。
但此刻,却有一个更大的诱惑,我听懂了周春的话中的一个点,那就是鸦狗之眼都要上半月山,而坏风衣哥与三爷其实是一相互的利用关系,所以,我断定半月山所为,也有三爷的份,那么,找封门眼,也就是三爷心中所属了,如我能找到封门眼,再想个办法,那么是不是可以换出胡甜!
我特么太聪明了!
但不能说,我只能说是去找另一口青铜棺,为了解我之毒,那样,才能说动老小子刘古碑与我同行。说实在的,阴诡之地,少了这老小子,还真的不行。
刘古碑嘿嘿一笑,“小子,是不是心动了?”
我一笑说:“就听师傅的。”
“我说什么了呀就听我的。”
刘古碑嘿嘿一乐,不过,还是迅速地和我们一起去风云洞。
洞下停车场旁,全是简易的大排档,我们选了间干净的坐下。
吸取上次的经验,反正要等到晚上,不然,游人太多,很不方便。
我高叫着上酒,刘古碑嘿嘿地乐着,点了几样清爽的小菜,此刻还真的有种快乐逍遥的感觉。
周春兴趣起来了,竟和刘古碑斗起了酒。
周春有酒量,上次把个老张也是灌倒了。反正时间还早,由着他们闹。
刘古碑毕竟上了年岁,等得游人快散时,这老小子已然醉得不行了,周春嘻嘻笑着有了几分的酒意,抱着我胳膊叫着:云云,这才是生活。
我去!
什么叫生活,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封门眼,救出胡甜,象个男人一样把胡甜完整地交给风衣哥胡兵,那才是我真正的生活。
游人离去之时,是我们上山之际。
到得风云二佛的背后,老小子就醉得再走不了了。
看来,走不到以前进去时的双洞口了,只得在佛象后隐了,静待封洞的保安走后,就可以行事,那个时侯,老小子的酒也醒了吧。
我其实只要老小子帮我一件事,就是到了那断崖之下后,帮我对付那些不明真象的鸦狗,还有坏风衣哥放在那里的那个看守的古怪的老人。
风云二佛高大,老小子倚着就睡着了,醉得不轻呀。
周春也有了些酒意,离了老小子一段距离,也是坐下,轻合了眼。
若晜看看周春,又看看我,竟是上前,轻轻地坐在了周春旁边:小哥,你是不是想探路呀,我帮你看着这个醉姐姐。
若晜的心里,只要是我认可的,就是她可以做的。
我是想看看这二佛,那次听风衣哥在树林里说过,什么珠玉经了风佛之手,再到云佛,可达至境,我本来认为是瞎扯,但接连的诡异让我觉得,有些事,还真的不是瞎扯,就比如,真的有个风云镇,还真的就有个风云洞,还真的就有风云二佛。
我转过底座到了另一边,很暗,却突地发现,怎么这边似乎湿些,还溚溚地滴着水。
好奇地伸手一摸,竟是粘的,很稠,拿到鼻子底下一嗅。
咦?
竟有股子熟悉的味道。
红香味!
可以肯定。
想必是来拜佛的人烧香太多,湿处融了香味吧。但不对呀,这香味,似乎就是太平间独有的香味,怎么能融在这粘稠的怪液里。
手不自觉地一推,似乎触动了什么。
脚下一轻。
心里暗叫完了!
全身下坠,特么还无声无息。
最后的感觉是头顶无声地关闭。
黑糊糊的下坠中只来得及抽了自己一巴掌,好奇害死人呀,我刚才就象是触动了底座的一个机关,类似老张暗室的翻板。
咚地一下摔落,估摸着落了半分钟吧,屁股被刺得生疼,眼睛刺得睁不开。
还好只落了半分钟,屁股疼证明我还活着,不是特深。
遮着眼慢慢挪开,刺眼的是惨白的光,刺屁股的是惨白的骨头!
心里唬得一跳,我原来是掉到了佛象肚子里呀,而且还是个有成堆白骨的肚子。
眼睛适应后,看清:地上是散乱的白骨,而两边是码放整齐的白骨。
这象是有人正在码着那些白骨,而突然碰到了什么事,没有完工。
老天,这佛度有缘人,也不能满肚子装白骨吧。
心下骇然。
从背包里掏出若晜给我的青铜小刀,从当中那条通道慢慢走过去,惨白一片,阴冷透骨。
想来,应该是个通道。
突地明白,风云二佛从外观看,确实是连体,我第一次来,就觉得奇怪,怎么把两个佛象搞在一起,当时想的是风云不离分吧,现在看来,中间确实是有通道,我刚才记得清楚,我是在风佛的一侧,现在这么走过去,应该是去到云佛,而望上面,是一直码到顶端的白骨,是有近三十米,确实就是风云二佛的高度。
走了五六米吧,我估计的,突地一个圆形的开阔地,这是到了云佛的肚子吧。
啊?
突地没有了白骨,竟有光亮。
紧走几步!
我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圆形的开阔地,哦,准确地说,是云佛的肚子里,骇然当面一张宽大的床,前直后圆,泛着青紫,青铜床呀,而上面,盘坐着一个青衣的老者:头骨外露,白森森的!眼窝深陷,只有两个黑点,当中两点惨白,而那能叫脸吗,一层皮裹了面骨!一件青袍似乎是挂在上半身一样,我一屁股跌地上时,竟是带起一点风,蜡烛光摇了几摇,那件青袍轻抖了几下,老天,怕是全身全是骨骇了吧。
床头一边是青铜桌,一边是青铜椅,上面厚厚的灰尘。
青铜桌上点着蜡烛,烛下也是厚厚的灰。
这是从未有人来过的节奏呀!
而我是第一个闯入者,也就是我刚才似乎是搅动了凝重的空气,才有了那一点的晃动。
屁股落地松软,抖抖索索地爬起来时,下面两个屁股窝,妈俟,我这是到了阳世,还是入了阴间。
手把青铜刀柄捏得发汗,这小东西,现在倒成了我唯一壮胆的工具。
一步一个脚印,特么这才叫一步一个脚印呀。竟然没有灰腾起来,这里,安静得让我后脊梁发冷呀。
慢慢地摸过去。
近了,隔一米。
半米!
微细的风!
这个时侯怎么感觉脚下的细灰在迅速地聚起,就是感觉到的这股微细的阴风,吹扑着细灰,弥盖在脚面。
哦,不对呀!
是吸!
看细灰的方向,全是朝前面轻扑去,是我感觉到的那股微细的阴冷,正吸着脚下的细灰,朝前轻扑了去。
就象是有人在呼吸!
咔咔!
突地两声脆响。
这寂静里,不亚于两声炸雷呀!
老天!
青衣老者的头在动,竟是慢慢地抬起。
而那眼中的两点惨白,却是突地莹活了起来,还在慢慢地转动,看到我时,定格,直了!
我真背!
我认为就是我进来搅动这从来没有动过的凝重的空气,造成了呼吸的假象,把这个不知是死的还是活的老家伙给弄醒了呀,我只能是这么想才能想得通,不然,我真的要尿裤子的。
“来了!”
闷声!
圆肚子里有回音,如立体环绕声。
我一下子后退了两步,慌慌张张地看了一圈,没有别人。
是那裹着一层皮的嘴里发出来的,而那两点惨白的莹光,就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身体。
哆哆嗦嗦我连一个字也逼不出来。
“怎么才来!”
回音砸在我心尖上,特么全身都在颤。
咔嚓~~咔嚓~~~~~~~~~~
又是这种脆响,那青袍老头的双手,竟然慢慢地朝前伸着。
伸展开。
露出的枯黑的手臂和手掌。
摊开双掌。
一手掌里,一小段白的东西。
白骨么?太象了,反正惨白无莹光。
另一手掌里,却是放着一卷用细黑绳捆着的黄色的纸筒。哦,准确说,那暗黄色,不象是纸呀,似乎在惨白的映照下,还发着油光。
啥意思?
难道是给我的。
咔咔咔!
这次是连续的细脆响。
是从青袍里传出来的。
那老者的全身都在微抖,感觉似乎在尽全力支撑,而马上在这种诡异的脆响中,要垮塌一样。
“快,拿去!”
声音明显低了许多,回音小了许多。
这是要给我呀!
毛起胆子走到青袍老者跟前。
将青铜小刀放进背包,一手去拿那截白骨样的东西,一手去拿那卷黄卷纸。
入手。
骨凉!
纸油!
双手臂黑灰扑扑掉落,竟是两根惨白的骨节。
正怪异这是什么讲究之时,咔嚓咔嚓!老者突地一下塌倒,而那青袍,瞬间尽黑,化成黑灰!
先前脸上的皮迅速起皱,老天,竟如风干一般,蜷曲着变黑落下成灰。
床上盘坐的老者,一刹间,在我眼前竟然成了一堆白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毛起胆子上前,用手指戳了戳惨白的骨头。
冷!
指尖透过来如针扎一般。
骇然缩回手,却看到,青铜桌上的蜡烛摇了几摇,熄了,随之竟然慢慢萎顿,变黑,成灰,堆起在桌上,先前那点阴风一扫,全落入地面,桌上还是厚厚的一层灰。
刹间全身冰凉,特么我穿越了呀,武侠电视剧中什么高能大师最后传秘术啥的,就是这桥段呀。
惨白的光映过来,晃在青铜床上,发着诡异的紫光。
索性走前几步,将那段白骨样的东西还有那卷黄纸样的东西放在青铜床上,手抖得不成样子,我第一想法,还真的不是看这两样东西的秘密。
我抖抖索索地掏出手机,滑屏,竟是如二逼般轻闭了一下眼,猛然睁开:信号满格!
一刹间我想感谢我的八辈祖宗!是的,我就是想证明,我是活着,还是那啥了;这里,是人间,还是那个什么间。
高科技打消了我的疑虑,心里倒是镇静了不少,拨刘古碑的号,忙音!
咦?
挨个拨下去,全是忙音!不可能全商量好了这一刻都在打电话。
哇呀,高考时经过这阵势,全屏蔽。
难道这里有什么古怪的磁场,信号满格却根本拨不出去。
眼光扫过放在青铜床上的白骨和黄纸,青铜床上的紫光映着竟是幻出了五彩,而那卷黄纸上先前捆着的细黑线,此时却掉到青铜床上,成了黑灰。
黄纸卷半开,竟似能透过紫光一样。
慌慌地上前展开黄纸,映着白光一看,细密的纹路,还有毛根眼。
心里瓦凉,这要么是人皮,或者是别的什么皮。
展开,是一幅图。
估计到也应该是一幅图,没估计到的居然是彩色图。
大片黄渍渍的如沙漠一样的黄地上,当中长着一棵大树,树冠撑开,而树下,却是一顶红轿子,两口青铜棺。
除了黄沙地,除了大树,这场景,熟悉呀。
怎么到哪都能看到红轿子,青铜棺呀。
哦不对,细看,两口棺有点怪异,从画上的比例可以看出,两口青铜棺很高大,而且明显棺底很厚,不是我印象中看到的青铜棺的样子。
底下一行黑字:老树生根,枯枝发芽。
什么意思?来不及想,看那边那截让人心里发冷的白骨,团在手心里,透凉。
此时细看,竟能看到纹路。哦对了,那天去半月潭,那个魔性的娟儿那里,姐姐的母玉,不就是能看到细细的纹理吗,那些纹理是红丝游动,而这截白骨,里面是一种青紫色游动。
什么讲究,是我没看清吧。贴在帆布包的背带上轻轻地蹭了几下,我是想擦干净了看看怎么会有青紫的光。
却发现,里面是土黄色,是我背带的颜色。
明白了,这东西无色。
这不是骨头呀!
是玉?还特么能让我发个财不成,不过也好,我掉进来,发个财赚点精神损失费。
凭了记忆里的一点知识,玉嘛,得刮刮,真玉无痕且硬。掏出青铜小刀,刀尖靠上去轻轻地刮动。
呀!
骇得我差点丢了刀和这骨头。
刀尖刚挨白骨面,我还未动,却是听到轻轻的哧响声,老天,那刀尖,竟是一点点地软了下去,瞬间,刀柄连着的,如一条橡皮泥,软拉拉地搭了下来。
冷汗汩涌。想起刘古碑那天说的故事:那些青紫之光的原石其实为铜之初始,后被做成剑柄,寒玉成得剑身,取名青铜剑!裹胎儿之圆石成为母玉之本,族之至宝,专养镇族血玉。
这也就是说,若晜的青铜小刀与剑是一脉相承,寒玉极品刀身,怎地碰了这白骨,竟然软不拉叽呀。
慌慌地拿开白骨。
嗖!
一声轻响,青铜小刀又是笔直,刀身寒光闪闪。
却原来,这白骨至少目前我发现,能克青铜剑呀!也就是能克寒玉极品!
连忙把刀放套子里,这可不能混一起了,我的一点自信的自我防卫能力,还全在这把刀。
嘎吱嘎吱!
圆肚外面,也就是通道里突然传来响声,破桌子挪动的声音一样。
连忙跑到通道,妈俟!那层层叠起的白骨,此刻竟然嘎响一片,松动着,似支撑不了的样子。
无处跑呀,只能是又退到圆肚子里。
哗,轰!
白骨竟然突地垮塌!
全成了白粉!
骇得连退几步,转头看青铜床上刚才那堆青衣老者的白骨,不对呀,这堆白骨有莹光,在青紫的光的映射下,没那么惨白,而通道里的那堆白骨,先前进来就觉得惨白得发光,现在全然成粉,脆的呀,全没有莹光呀,这得是放了多久了呀。
难道是一个从未来过人的佛肚子,我这么进来一搅,出了问题了?
满满一通道的白骨粉,安寂,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声响。我以为会接连有什么垮塌呀,或是什么别的骇人的,但真的就只有满通道的白骨粉。
本能的想法,还是得出去,我是想去找刘古碑,有些事情,还真得需要他。刘古碑或许有经验,但图我是不给他看的,我清楚地记得,在古碑村那个悬崖下,我出现幻觉后,他全身阴诡异常,但最后,他确实是找了个合适的机会给我解释了,就是他得不断地喝酒,洗他的身子。说实在的,凭我和他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的接触,二逼的平方才相信呢。但他又咬定说不会害我,而且我也感觉他一直似乎在帮我,事情没有明晰之前,我还是保守些好。没别的,我此时就一个想法,若晜和周春,我交不交待无所谓,有这想法或许很无聊,但真的出于我的内心,我要交待的,还真的是胡甜,那可是个活生生的大姑娘,我给搞没了,我死千次,不够还的。
我包里有餐巾纸,把白骨包了,这东西,搞得我疑神疑鬼的。黄皮纸,塞包里,反正搞不清楚,搞张不知道什么皮的玩意作画,找刘古碑破去,反正两坛好酒,这老小子一定会说个没完。
试着踏了一脚,陷得很深,居然没有扑起的白粉,也特么古怪了,这安寂得心里发毛呀。
不对!
有东西,很硬,铬着我脚了。
慌急间走歪了,走到垒起的白骨层那地方。
扒吧,伸进去触手很硬。
白粉刨开:头!
哇靠!
骷髅头呀!
抓着就想甩,不动,连着。再扒,我的天,白粉下,居然出现一个完整的身子。
准确地说,是一个真格的骷髅头,但下面,却是一个石身子,头安在石身子上,还严丝合缝,大概也就一米多高,齐我半身多一点,下面居然还是个青铜底座。兵马俑吗?我学的知道还就知道秦老儿搞过这个,没听说别人还搞过这个的。
心里一动,继续朝前扒,一样硬,一样的情景。
一屁股坐地上,再特么猪脑子都可以想到,这靠通道两侧,不出意外,全是这东西。
全身汗透了,当然有一多半是冷汗。
解下帆布包,摔在姑且称为兵马俑的这东西旁,掏出手机,信号还是满格,按号,还是忙音。
我在想,我是从通道那边跑过来的,先不管这些骷髅头的兵马俑,我从通道过去,应该就是先前踏翻的踏板的下边,如果运气好,应该可以出去。
脑子里这么一理,把先前的一些乱想法赶走了,出去是王道呀。
站起身,提起背包,刚想背上,却是突地一沉。
背包下有双黑手一下抓了我的背包。
咔咔咔!
天啦,那骷髅头竟然转动了起来。
红光!
那骷髅头的眼里突地射出红光。
猛地一挣,背包拿脱了,红光熄了,而那骷髅头也停了。
心里一动,从背包最外面的小包里掏出那个纸团,里面是白骨,刚才我顺手放在了背包的最外面的小包里。
又是红!
骷髅头双眼又是红光扫射,头咔咔地转动,直朝向了我。
白骨有怪异呀!
打开包着的卫生纸,白骨映着白粉,竟也是一片惨白。
哗哗哗!
还来不及看清楚,白粉突地朝中间聚拢,通道两侧全是这种“兵马俑”,而且头齐齐地转向了我,两眼发着红光。
本能地左右一晃白骨,咔咔声间,骷髅头也是跟着转了几转。
却原来,这无色的白骨,能指挥这些青铜底座的骷髅石人呀!
这就是传说中的入秘境得大宝的节奏么。
可我真心不需要呀,我需要的是,马上出去,不知道外面三个人怎么样了。
突地脑子一闪,我拿着白骨,走到最近的一左一右的两个骷髅石人旁,左右一晃,哗地一声响,两个骷髅石人一下子移到中间。
有办法了,拿着白骨,直指通道中间。
天!目瞪口呆呀!
白骨粉飞扬,两个骷髅石头人竟是一路抄手,白粉朝旁散去,我跟在后面,而我身后,咔咔声不绝于耳,两旁的骷髅石头人,竟是全跟在我身后,一路走去。
我算是开眼了,拿着个白骨,前面是两个开道的,后面是绝对跟从的。
没有得意,真的只有恶寒陡起。
很快到了我先前翻下来的地方,全是白骨粉了。
现在才看清,这里应是风佛的肚子,和云佛的肚子里差不多,不同的是全是白粉,没有那些青铜件。
我先前掉下来,还就是掉到了风佛的肚子里,全是白骨,经由通道,到的云佛。现在返回来,头顶上,应就是我翻下来的地方了。
手心一团,骷髅石人全住,红光消失。
原来这些个东西,只听这白骨的号令呀。
这真的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呀,以为的惊骇,却让我无意中得了这宝贝。
不会用,那我就真的傻到脑残了。
白骨一晃,两个骷髅人近前,上下一晃,咦,真乖,居然真的如我想的一样,叠了起来。
心下大喜,心里想着,出去后,我不会说的,关键时刻,我就来调这些家伙。
脚踩骷髅石人的手臂,攀了上去。
对,头顶上应该就是我翻下来的地方。
伸手就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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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骨的冷,跟摸白骨的感觉一样。
手指一捻,粘,和我先前进来时摸那佛身子的感觉一样。
放到鼻尖处一闻,腥!
不淡定了,仔细一看,竟然是红的。
特么是血呀!
怪不得有腥味。
不敢推了,踩着骷髅石人的手臂重新下来。
我要冷静,不能慌,此时,用屁股想也知道,老佛肚子,就我一个人进来过,没别的人,要说有血迹,早干了,现在,明明留在我指端的,是新鲜的血迹,而且还有股浓烈的腥味。
是上面有人死了血渗下来的,还是里面这个地方新死了个人?
阴冷呼地蹿满胸间。
白骨一晃,骷髅石人乖乖地排成两排。
很听话似的,那血红的双眼一起盯着我。
妈俟,先前屌丝得宝的那点得意劲此时全没了,看着这些骷髅石人,竟觉得诡异无比。
胸口一阵一阵的灼热感传来,血玉示警,佛肚子里有怪异呀。
回走几步到了通道边,血玉灼热感消失。
这是提醒我不能从这里出去吗?可我明明就是从这里进来的呀。进来时没有血,怎么出去时有了血。
此时通道内的白骨粉被骷髅石人扒到了两边,反映着惨白的光。
咦!不对,白粉在动,有什么东西在拱动一样。
用脚轻轻踢开近处的一堆白粉,突地一条扭动着的红虫子爬了出来。
象蚯蚓,但比之肥了许多,通体血红,扭滚翻爬着,白骨粉竟然粘不了它的身子。
直朝我的脚边爬来,太恶心,上脚一踩,啪,红色的液体流出。准确地说,如血桨呀,很稠,迅速混入白骨粉,一刹间,却又是全白。
白骨粉内的翻拱突地大了起来,还没让我醒过神,一条条红虫,竟然全从白骨粉里爬了出来,而且无一例外,全朝我脚边爬来。
肥胖的血红的身子,一刹间,通道里满满一地。
唬得双脚暴跳,拼命地踩了去,却是越踩越多,双脚沾满了血桨子,浓厚的腥味让我不断地干呕不止。
不行呀,我迟早要被这些红虫子给埋了。
摸出白骨一晃,骷髅石人一动,却根本无视这些红虫子。
有踩不及的,朝我刚才去过的出口处爬去,一直爬上去。
明白了,我刚才触手的血腥,是红虫子。
看来这些红虫子是要出去呀!
红虫子还在不断地往外涌,此时突地想起先前一直的一个疑问,这些叠起的白骨,与那青铜床上老者的白骨颜色不一样。
呀!
我心里一颤!
这些白骨,肯定是无意间摸进来的人,而最后无一幸免,全被这些红虫子啃食干净。
这么一想,那里面的那个老者,肯定是唯一幸免于难的,而且一直在做一件工作,就是把这些被红虫子啃光的骨头叠放整齐。
云佛肚子里定没有这种红虫!
几大步踏过通道,再到云佛肚子,果然没有。
庆幸,关键时刻脑子得清醒,要会分析,我再次在心里提醒自己,不然,只顾害怕瞎搞一气,小命不保。
青铜床上,那堆白骨还在,只是怪异地发着紫光。
哦,是青铜床的紫光绕在了白骨上吧。
我脑子一闪,红虫子是不是怕老者?
打开背包,我带着卷筒纸,抽出一大叠,将白骨包起。
包着包着不对了,底上似乎有东西,有一个硬硬的凸起,无意中一按,咔嚓一声响,青铜床突地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大大的口,有红光透出来,和外面惨白的光映在一起,我差点骇得又是一屁股坐地上,所有看过的电视剧里的情节全涌了起来,什么触动机关万箭齐发呀,或是突现洪水喷涌呀什么的。
猛退几步。
除了摇动的红光,没有任何异象。
这会不会是一个新的出口?
乍起胆子摸过去。
一级级的青铜阶。
左手握了白骨,右手摸出青铜小刀,我想的是,管他是什么,得下去,或许是新的希望,万一碰到什么,还可调那些骷髅石人来帮忙。
顺阶而下,二十多级,下到底,刺目的红。
老天!我傻眼了,全是一块块的红石头,应该是红玉石吧,全闪着红光,看着就挺贵气的样子,这肯定不是普通的玉石。
得有五十多个平方的空间,仅在我顺阶下的台阶口还有一两个平方的空隙。
这应该就是风云二佛的整个底座。
要真说起来,特么就象是一座红玉山呀!
红得晃眼,宝光四射!
脑子里突地想起刚进来时那老者怪怪的话,什么来了,什么你才来。象是专等我来一样,难道那老者挺着最后一口气,就是要给我白骨,还有那卷皮图纸,再就是要我发现这个宝库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一向可没这么好的运气的。
抬眼看那些如山的红玉,红光晃得莫明。
呀!
我揉下眼,再看,真的呀!
那些红石玉面,突地幻起一些影象。过去是听老辈人说过,玉能识人,人能通玉,也就是说,真正的宝玉能把原先的一些记忆保存下来。
刹间,红玉石面上竟是人影晃动。
很多人。
天!打仗呀!
是两队人马,拿着青铜刀剑,在拼死杀斗,血光四溅,杀得异常惨烈。
更看清了,是在一座山上,两队人争斗着,血把山体染得通红。
突地,似山崩地裂一般,整个山体一下炸飞开来,两队人马刹间尸陈遍山。
怎么好象还有一个人,一个少年,举着青铜剑仰天吼叫的样子,最后,竟是拄剑于地,望着漫山的尸体,还有血染的石块拜了几拜。
少年转身离开。
而画面突地一变,又来了很多人,还有大量的马车,不是来拖那些炸飞的石块的,而是拖了许多的刀枪剑器,全是青铜的,就在一旁架了大锅,这是在冶炼呀。
画面又是一变,竟是一座青山,而山下,竟是两尊大佛,连体的,看画中能估得三十多米高吧。
这特么不就是风云二佛吗?
想不通呀。
刚想再看看清楚,却是画面突地消失。
正惊异间,耳边突地嗡嗡声起,似有万千人马的叫喊声一样。
一瞬,却又是清静了。
而一个声音清晰地传到耳里:缘识我宝,报得我仇,诅咒消解,大宝归宗。
“谁!”
我骇然猛呵。
嗡嗡的回音,根本没有人应答。
头顶突地传来咔嚓声,抬头,我去,那先前展开的洞口正在慢慢合拢。
等不得了,猛爬了起去,最后一只脚离开洞口时,洞口啪地合拢,青铜床依然紫光环绕。
做梦一般呀。
用脚跺跺刚才那地方,硬,声音都没有,显然还不是空的,洞口再也打不开了,我如看了场3D的电影一般。
而最后的嗡响,却让我心里发冷。
四句话的意思很简单:见了这些宝的人,就是有缘人,要替它报个什么仇,然后一个什么诅咒可以消解,最后的报酬是可以得些宝贝!
什么仇什么怨的?
诅咒?
我心里呼地一冷,我到太平间,按周全福和风衣哥说的,我不就是中了什么诅咒吗,胸前的红印子一直没有消解,而且我接连的怪事不断,九死一生。
这有什么联系吗?
该不会是选定我是这个报仇的人吧,可特么要报什么仇呀,你倒是说个清楚呀。
刚才那些图影,明显地是两队人在杀斗,突地想起,风衣哥和刘古碑都跟我说过,先前的起源,就是浑圆通玉族与刘族争玉山,所以才有了后面的所有事。
可刘古碑这老小子,总是说我只知道后面的,而他知道前面的。
连起来一想,这场争杀,还有别的蹊跷呀!
出来后才发现,我手里还抱着刚才青铜床上包的老者的白骨。
走到通道前,骇然惊目,满通道的红虫子,翻滚扭转,而那些骷髅石人,此时完全没有动静。
还是得出去呀。
捧着白骨走到通道边,红虫子突地得了命令一般,一下子全钻进了两侧的白骨粉里,通道的地上,干干净净。
红虫子真的怕老者的白骨。
或许我的估计还就没错,是老者挺着最后一口气,而收拾完了这些白骨,最后等待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我了,不知是福还是祸。
老者的白骨这么有用,我一下子塞到了包里。同时,我心里也有个想法,这里的秘密,我不会说,当然我留心的,到底是要报个什么仇,再者,老者毕竟给了我白骨和图纸,还让我知道了底座下宝贝的秘密,所以,我想着,带出白骨,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让老者入土为安吧,虽说仅是一堆的白骨。
主意拿定,我掏出那节白骨,又是上下一晃,两个骷髅石人又是叠起,我爬了上去,伸手一推,哗地一声,竟开了。
透下亮光。
我收起白骨,听到下面咕地一声,安寂,显然是骷髅石人又复得那种安静的样子。
心里想着,找机会来,会有大用场的。
忙忙地爬出去。
一个温热的身体突地一下抱了我。
脚从那个洞口出来,我能感觉到,无声的关闭。
而这个温热的身体,就是若晜。
发丝散乱,一脸憔悴,扑到我怀里时,搂着她的腰,如搂着一把柴一般,这妞儿,几乎是哭不出声了,只是用头在我怀里拼命地蹭,我能感觉到,她那种又急又担心的心情。
轻轻地捧起若晜的脸,瘦了一圈了,我问:“就你呀,师傅和周春呢?”
若晜惊慌地摇着头,“小哥,你一去就是五天,吓死我了,出大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天?
我去的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五天?
还真的心里一震,幸亏是出来了,那地方,诡得很。
若晜呼呼呼地哭着,“小哥,师傅和春姐姐都被妖怪抓走了。”
本来阴诡一片的心里,却被若晜一句逗得哭笑不得。
“若妹,别慌,跟小哥说说,哪来的妖怪,抓哪去了?”我轻轻地拉着若晜,躲到了佛像后的暗影里,外面还正是早高峰的时间。心里想着,是三爷来兜了我们的后梢?还是坏风衣哥来抄了我们的前路?
若晜连呼带哭地一气说,我心里却不平静了。
却原来,那天等到发现我不见了时,已是半夜。周春和刘古碑吵成一团,相互指责骂对方酒鬼,无脸无色喝大酒误了大事。若晜在旁只会哭,周春气不过,吼一句:哭什么哭,哭能把你小哥哭回来呀。
就在大家商量怎么办时,突地一个黑影飘了来,而刘古碑一下骇成一团。
阴风透骨,根本来不及细看和细想,刘古碑和周春一起被黑影抓走了,却没有碰若晜。
也就不过半分钟,就只剩了若晜一个人。
不是抓到洞里去了,而是抓到洞外去了。
若晜抽抽嗒嗒地说:“小哥,我本想去追的,那妖怪太快了,可小哥是在这里不见的,我的小哥一定会回这里来找我的,所以我一直躲着,终于等到小哥了。”
一个黑影?
还连着抓了刘古碑和周春?
要知道,能让刘古碑无还手之力的,还真的没几个。周春也不是等闲之辈呀,这么轻易地就抓走了,还是出洞外,当然不会是妖怪,也一定不是三爷和坏风衣哥,难道是老祖?
没有动若晜,想起上次平台上,老祖注意地看若晜的样子,我心里越发地肯定了。
但不管怎样,先得把这两个家伙找到,我才能进洞呀,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轻轻地一搂若晜说:“别怕,跟小哥逛街去。”
若晜说:“不救要钱的坏爷爷和春姐姐啦?”
我一笑说:“救呀,不过你要跟紧我,听话哦,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小哥。”
此时我心里阴冷无比,但我得笑着。我其实心里隐隐有点明了,就是翻到佛肚子里后,看到的红玉山,碰到的红虫子,还有那个化成白骨的老者给我的两件东西,包括诡异的骷髅石人,我连起来一想,有问题。
我觉得,风衣哥和刘古碑说的故事,总有一个连接点对不上,就是关于两家争斗后,玉山的去向问题,还有那个赌局中为什么要砍那个婴儿的问题。
恰恰是两个关键点,而却从风衣哥和刘古碑的叙说中,完全不能让我释疑。风衣哥说的是玉山浑圆通玉族只取了玉心,其它尽归刘族。
而刘古碑得瑟着说的是,他知道前半截,而是赌完后,黑狗拖走了婴儿,其后婴儿复仇,成得浑圆通玉族,还特么有个什么古村旁明月下,所以古月合体赐姓胡,靠,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到底是什么。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红轿子,青铜棺,一模一样的人,还有血玉红印,似乎是两人都认可的开宝的必要件。
我此时心里真正阴冷的,是我手里的那卷皮图,上面的画面,显然关乎这一点。
还有,为什么我一翻落而下,刘古碑和周春就出事了。
先得找到这两人。
若晜看我说得严肃,倒喜笑颜开了,她本来就一步不想离开我,这下子,索性拉着我的手摇摇摆摆,路人侧目呀。一长腿大美女,在一个一脸严肃的男人身边蹦跳着,传说中的高冷与暖床的结合体呀。
洞下停车场,姐姐的跑车还在,开了,带上若晜,直向镇里驶去。
这下更了不得了,若晜顾盼自如,路人那眼神喷血呀。
我却无心得瑟。
到镇上停车场停了车,找了家客栈住下,我有意只开了一间房,服务员漠然,把我们当成了打秋风的主。
到街上,游人如织,还是有人的地方好,若晜倒是兴奋了,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好白哦,小哥,真可爱!”
若晜惊喜地叫着时,我一直在纠结着刘古碑和周春的下落。
猛一回头,竟然对上了一双怒目而视的眼。
蒸老面馒头的老板的脸,四十多岁,身材短粗,典型厨子样。
此时狠狠地盯着我。
我一看,妈俟,这个若晜,把一屉馒头当玩具了呀,竟是每一个用手指点着,嘴里叫着,咯咯地娇笑。
忙忙地拉开若晜的手,去掏钱,“买了,全买了,对不起。”
老板哼哧一声,利索的将一屉馒头装了,递给我。
若晜拍着手笑着接了。
我的手却掏不出来了,真特么背时,钱包早空了。
老板见此,一声冷笑,抱起了膀子。
“给!”
熟悉的红香味,还有长发,一张百元钞递了过去。
就那么一瞬,我却是恍惚看见,那张百元钞阳光下一闪,像冥钱!
但只一瞬,老板接过,用手熟练地一摸,笑着找钱。
李开馨!
居然是李开馨来解了围。校花,开发区印刷厂的业务处长,怎么到这来了,还特么有股子红香味。
我张圆了嘴,一下回不过神。
李开馨咯咯地一笑,“不认识啦,瞧你上次闹的,这次又差点出事吧,多个朋友多条路,呵呵,李青云,哪拐的大美女呀。”
我猛然合拢了嘴正想问她怎么在这里。
啪啪!
馒头摊旁一就地支起的桌上一个碗突地掉地上摔得粉碎,碗里是豆浆吧,洒了一地,一个小孩惊叫着:妈妈,虫,红虫,妈妈!
小孩指的是若晜的脚边。
我低头猛一看,妈俟,若晜的裙边,不知什么时侯滚出了几条红虫子,熟悉呀,这特么不就是那佛肚子里的红虫么,缠在裙边上,扭滚着,并没有掉下来。
孩子的母亲也是看过来,一拉小孩:瞎说,哪有虫呀!
转而对老板说:“碗我们赔。”
丢下钱,拉着小孩子匆匆走了。
而李开馨也是看一眼,狐疑地说:“哪有虫?”
老板也跟着说:“大白天见鬼呀,哪有虫。”
看来这些人看不见呀。
童眼无邪,能看见。唉,这特么搞下去,我快成半个阴阳先生了。
忙忙地拉了若晜,走到街角,李开馨也跟了过来。
“李青云,带女朋友来浪漫呀!”
“哦,玩玩,你呢,也来玩?”
“是呀,好不容易休个假,一起呗。”
“也行呀。”
我迟疑着答应。
哈哈哈哈。
李开馨突地笑起来,“瞧你这小气劲,不就是个二人世界吗,白天和你们一起玩,晚上你们浪漫你们的,我不打扰,一个人玩挺无聊的。”
我拉了若晜一下,这妞一直吹着馒头吃个不停。
“杀了她,杀了她!”
老天!
耳内如蚊子一样的声音,不是耳边,似乎就是从我心里升起来然后绕到我耳里的。
惊慌着四下看看,没有人。
李开馨直直地盯着我,“还不愿意呀,那算了。”
“杀了她,杀了她!”
声音再次在耳内响起。
我一笑说:“行呀,走吧。”
用手拉了下背包,触到外面,手感到一震。
白骨!
我包着的白骨就放在帆布包的外面。
是白骨在和我说话,两次说这样的话,肯定不是要我杀若晜,是要我杀李开馨呀。
头皮都麻了。
这朵校花有问题呀。
“她是我妹!”我突地一笑指着若晜对李开馨说,“你也瞧见了,没带钱,放客栈了,本来出来是要买衣服的,那你索性帮个忙呗。”
李开馨一愣,大方地一笑,一指前面的店铺,“成。”
还搂了下若晜的腰,“姐给你包圆了,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若晜愣着看着我,我一拉她,“走,给你买衣服去。”
到了店里,选了条裙子。
我把若晜拉进了试衣间,若晜红着脸,外面李开馨笑着说:“李青云,你不会要你妹当你面脱衣服吧。”
我大声说:“恭喜您答对了,还就是。”
老板在外面呵呵笑着,却是突地住了声。
我不管了,若晜扭捏着,我急了,三两下帮她脱下外裙,团起一裹,丢地上,上脚,啪地轻响声,再团起,塞背包里,一气呵成。再看若晜,天,脸红得透透的,双手护着个胸,发丝垂下来,这娇媚的样儿,可我注定起不了色心了,帮着她套上裙子,出来。
店老板一脸僵笑,李开馨抽出几张百元钞一晃,给店老板。
这次,我可更仔细了,本来来买衣服,一是弄干净红虫子,另一个更重要的是,我要李开馨付钱,就是想再看个究竟。
冥钞!
闪过处就是冥钞!
我这个死记性,第一次进太平间见了冥钞后,我就死也不会忘记了。
但老板接了,在老板手里,就是真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杀不了她了,注意她的手,别慌”
天啦!
蚊子哼一般的声音又在我耳内响起,这次听清了,是个女人的声音,还很恼。意思是我错过了机会,杀不了了吗?可特么我是从那个化成白骨的老人的手里接的白骨呀,怎么成了个女人的声音。
我要疯了,全身有点抖,这特么能不慌吗,放你身上试试。
“看到什么风景,把我们的青云同志搞得丢了魂呀!”
李开馨咯咯地娇笑着,这是开玩笑。
“啧啧,李青云呀,你妹妹真漂亮呀!”
李开馨说着,又过来搂若晜。
我一步跨上前,手一挡,“呵呵,哪有你漂亮呀!”
手腕处如碰着铁一般地硬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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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
电闪般一晃。
长、尖、利,惨白!
我这是怎么了,从进了佛肚子出来后,总是不自觉地出现幻觉,奇奇怪怪的。
“小气,真小气,算啦,走吧。”李开馨笑着走了出去。
咕!
听到身后一声轻响。
回头,店老板僵着的脸似吞了口唾液,不自然地朝我笑笑。
灰!
红色的细沫子灰。
李开馨走过,裙摆处飘下一点点来。不是因为她身上一直有我熟悉的红香味,我也根本发现不了。
手拉着若晜,拉得死死的,若晜索性依了我,她可能是觉得她的小哥怎么现在变了,一刻也不放她的手了。
发根子里都是汗。
说实在的,经过这一段,一般的事我真的无所谓了,只是现在,特么有个声音在我身上呀,还说得句句都是对的,似乎是在帮我!但前些时侯的经验,让我真的不肯轻易相信人了。
我曾死死的相信的风衣哥,还有刘古碑,到现在,我心里都得打个大问号,阴阴诡诡的。
就连胡甜,我觉得也没有跟我完全说实话,比如关于娟儿的事,她说是她的远房表妹,还发过短信跟她闹过恶作剧,那次进树林子,就是娟儿发的短信搞的恶作剧。可后来我见过娟儿,这特么真的就是她的远房表妹这么简单吗。倒是身旁的这个没心没肺的若晜,还有舍身救我们的姐姐,这两个人,我倒是真的能相信。
“怕什么,走呀,一直走。”
还是那声音。
前面是个民俗铺子,有两样看得我心里一跳,大红灯笼,还有成匹的红布。标上写着“一丈红”。
李开馨走进去,居然买了两个红灯笼。
招着手让若晜过去,我紧紧地拉着,也跟了过去。
李开馨一指一丈红,笑嘻嘻地说:“来,妹儿,姐给你买点这个好不,喜庆。”
还没等我说,店老板灵光呀,哗地一扯,李开馨笑嘻嘻地付了钱。
一个黑方便袋子装了折叠好的灯笼,还有红布,李开馨摇摇摆摆地朝前走着。
此时我倒镇静了下来,明白了李开馨的底细,我反倒不慌了。也是,明明在学校时听说她出国了,最后居然在一个小印刷厂里见到了,现在还来了这里,巴巴地要跟我们一起,你没有鬼,我才信你的邪呢。
出街口左转是去风云洞的路,右转没走过。
可李开馨偏就右转了。
天麻黑了,竟然在镇上搞了一下午。
是条碎石路。
我紧走几步,“喂,这是到哪,要不要我去开车?”
李开馨转头看着我,我眼里邪邪地笑着,她似一愣,但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走。
若晜突地在我耳边说:“小哥,我们回去吧,跟她走什么。”
我故意大声说:“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李开馨突地回转过头,朝我和若晜怪怪地一笑,牙竟然白得一闪。
我悄悄地将若晜给我的青铜小刀从背包里掏出来,捏在手里。
若晜拉我更紧了,这一段时间,她也学会了不少,不再说话。
一里多地,突地开阔,一大片乱草皮子,显然是风云镇规划了,还未及开发的地方。
站在这里看风云镇,怪,灯光闪处,还就象是个半月形,而我们此刻,就在靠近月尖处的外围。看来是当初风景区急于求成,只开发了那么点地方,这里还尚未完全开发,只平整了土地。
阴风突起,扫脚面而过,裹起裤腿。
若晜小声说:“小哥,冷。”
我搂了一下她,悄悄地在她耳边说:“若妹乖,你记得一直抓着小哥的腰带好不好?”
若晜点点头。
“喂,我说校花,是时候了吧,该动手了吧!”
我站住,把若晜护在身后,手里的青铜小刀,麻黑里闪着亮光。
李开馨突地转过身来,一笑:“李青云,你变了!”
“嘿,这话说的,是你变了吧。”我顺手将帆布包的外拉带子缠在了若晜的手腕处,把她的手指扣在了我的裤腰带里。这次不管怎样,若晜不能出事了,以前我虽说讨厌刘古碑,但每次有他在身边,还帮了许多忙,现在,我只能靠自己了。
李开馨打开黑方便袋,拿出红灯笼,一晃,突亮,上升,竟晃在了离地大约两米的地方。
呼地一展,一丈红一下子铺在了地上,就在两个红灯笼的中间。
“按她说的做,记住,收走红布和灯笼。”
还是那个声音。
收手来不及了,只能是依了这声音了,不过真的好象没恶意。
李开馨转过身来,对我和若晜招手:来,一对新人,拜天地!
若晜还迟疑着,我却是拉了她走过去。
慢慢地踏上红布。
软,脚似一陷,紧着走了两步,不软了,脚下变硬了。
李开馨的脸也一下变硬了,看看红布,又看看我和若晜,跟着踏了上来。
双手突地一挥,两个红灯笼陡地旋转起来。
我将若晜一按,一蹲,青铜小刀举起,跟着晃动的红灯笼猛刺。
灯乱忽远忽近,李开馨突地也是旋了起来,猛地扑向我,却又猛地被回弹回去扑倒在地。
爬起,脸色惨白。
猛地在脚下揪起红布,却怎么也揪不动。
呼咔!
我突然感觉自己身手好矫健呀,竟是平着把两个灯笼戳了下来。
灯笼还是燃的。
李开馨半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突地抬起头:你到底是谁?
“我是李青云!”
“你不是,你怎么有舍利子?”
“咳,平时游个山闯个洞捡点便宜货,谁身上没点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你早就发现我了吧?”
“哦,这倒是,你没觉得我很乖很听话么。”
“红纱咒起不了,我完了,小姐会挖了我的心,你动手吧。”
“我说姐们,就你这智商,还玩咒,算了,你说实话,我们好说好散。”
我此时对我包里被李开馨称为舍利子的东西千恩万谢,绝对就是这东西救了我们,什么红纱咒,看来,李开馨还真的和娟儿有联系。她刚才明明说到了小姐,还有挖心。
我动手去收红灯笼,还真的熄了,手一扯,李开馨从红布上滚出,我收了红布。
李开馨在旁见我收了灯笼红布,突地仰天一声凄叫:小姐,连你也骗我!
我冷笑一声:不只是她在骗你,还有更大的人物在骗你!
李开馨瘫坐到地上,不出声了。
而我此时,却有个念头在心间蹿来蹿去,再怎么二逼的我,连起来一想,我似乎脑子一闪,而跟着,心里阴冷无比。如果不是经过这么多事,我不会这么想,但恰恰是让我经过了,所以不能不让我这么想。
我突地问若晜:“若妹,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当时在阎罗殿,看到两个人打架是吗?”
若晜还从刚才的惊慌中没有回过神来,见我一问,忙着点头,“是是,两个人当着阎罗打架,阎罗好象也是没法,最后都不打了,我就到了太平间了。”
我冷笑一声,将团起的红灯笼和红布塞进包里,青铜小刀一指李开馨,“你这个业务处长,都印了些啥?”
地上的李开馨抖成一团,突地抬起头来说:“看在往日的情份上,给我闻闻红香!”
我冷哼一声,从背包里掏出红香,李开馨一闻,整个人安静了。
这是上次从太平间离开时,我装包里的,缘于刘古碑那天一句话:红香招魂,黑香驱魂,我在的地方,必有红香。
“我印的是冥钞!”李开馨轻轻地说。
果然不错,和我估得不错呀!
恶寒陡起。
我倒不是因为李开馨刚才大方地到处给钱,而我看着明明是冥钞而觉得诡异,这很平常。李开馨言语间我已然可以肯定,她就是娟儿的侍女,这点伎俩,没问题。倒是那个开发区的印钞厂,明面上是个正常的印钞厂,而暗里,其实在大量生产冥钱,就是娟儿的生产基地。
当然也不是因为印冥钞而怪异,而是我此时连起来一想,我怕,真的怕!
强压下心头的惊恐,我问:“什么是红纱咒?”
“小姐说过,我要托身,必得冲喜,红灯高挂,红纱现出,我可托身,但现在看来,是小姐在骗我,悔不当初!”
“悔什么?”
“半月山,一天太过劳累,我给过王妈一碗剩饭,王妈因此闹过三天肚子。”
明白了,娟儿那天红石阶前的惨叫,众人齐被挖心,至少有一个原因,就是得罪了王玉兰,至于怎么得罪的,我不知道,但至少李开馨一碗剩饭,得了如此的罪过。
如此看来,越来越接近我猜想的现实。
我问:“那些冥钞都给了你们小姐吧?”
“是的,但小姐又给了她父亲。”
“她父亲是谁?”
“不知道,反正小姐从她父亲那回来后,性情大变,天天变着法地吃人心,还动不动就挖了出错的侍女的心,我这次来,是小姐说我印刷厂有功,奖励我托身的,没成想,还是在骗我,偏你是有舍利子的人。”
我此时越发相信了,娟儿不知道我身上有了舍利子,而红纱咒是真的,只是没想到我在佛肚子里有了这番的奇遇,当然,娟儿背后的人,也就是她的那个父亲,也不知道我有了这番的奇遇。
我之所以问若妹打架的事,还有印冥钞的事,是我想到了一个让我无法平静的事实,就是那些阴魂。对,进不得石棺的阴魂,还有风云洞里的阴魂,以及老祖造下的无数阴魂。
我如果猜得不错,这就是个弥天大局!
那些阴魂,是被人害死的,而却在阎罗处用大量的冥钞买出,挪作他用!
老天!
如果我猜想真的是事实,这个局,太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云洞里僵着的人,被娟儿挖心的人,风云镇晚间游荡在街上的人,其实全死了,却安不得身,全被人从阎罗处买了出来。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全是和古碑村有关的。
一村子的人全死光了,却只留下了太平间三十八具尸体,这些人哪去了?
老天!
我心里呼呼地冒冷气,这些人,全游在半月山,风云镇,还有风云洞里。
我此时可以肯定:太平间三十八具尸体,两具是封门眼,当然是老者和年青人,只是别人还不知道。而另外三十六具,全是主要的工匠,这就是为什么另外的尸体,全是青壮年的原因。
留着这些工匠,是为了再开宝库。
而买出这些阴魂,就是为了娟儿复仇,因为当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人得罪了王玉兰,也就是娟儿的母亲,我称之为兰姨的人。挖心变鸦狗,是一种报仇;挖眼成单眼人,却是废物利用,一举两得。
但娟儿背后有人,就是她的父亲。
这个人是谁?我猜应该是老祖。
但有一点我却是异常清晰,那就是我刚才冷笑的真正原因:从看到李开馨裙摆下飘落的红香沫子开始,我就确定我能找到师傅和周春了。
而刹那间,我还明白了一直绞在我心中的一个疑团。
是那首一直绕在心间的儿歌:
“红香魂,未亡人~”
“贪财嘴,饱死鬼~”
“死人钱,活人命~”
“丢了钱,没了命~”
……
是的,刘古碑说过,有红香的地方,就会有他。而李开馨身上有,那么,这就是这老小子聪明的地方,他是在报信。还偏巧,就被我碰上了。
这就是指的刘古碑:刘古碑就是一个贪财好色的未亡人,而且,他一直发着死人财,与坏风衣哥联手逼老张搞所谓的科学实验,而这些钱,都被他拿来用了,这不就是活人命吗,却被养血灵婴全偷出,这下子,刘古碑就成了个老树桩的身子。
但至于为什么反复提醒指向刘古碑这老小子,我心里还是想不明白,但有一点,刘古碑这老家伙,总说他晓得事情的前半截,而我只知事情的后半段,或许这有什么讲究吧,此时不管了,先救出来再说。
我冷哼一声:是你带我们去,还是我逼你带我们去。
李开馨轻声说:“我知道你明白了,但真的不是我抓的,我只知道地方,一老头,一女的,对了,女的与你带来的这位小姐还一模一样。”
我说:“知道不是你,你带我们去就是了。”
李开馨小声说:“我只领到地方就走行吗?”
我点头。突地问:“为什么?”
“我进不去!”李开馨似乎很无奈,而且整个人很虚弱的样子。
“就在前面。”李开馨一指,“你最后会帮我吗?”
李开馨走着时突地扭头,满脸的哀伤。
不明所以,我点了点头。
我拿出包里的手电,扭亮,拉着若晜朝前走。
渐渐地全是废弃的水泥块,半砖头,半截子屋,倒下的横柱子。
是拆迁后还没有开发而未完全清理彻底的废场子。
走到头,一间相对完整的房屋。
手电一晃,诡异地闪着红光。
李开馨一指,“就是那”。
这也算是费了脑筋了,这废地方,还真的少有人来。
哪来的红光?
手电一照。
哇!
骇得一跳!
虫,红虫,全是扭滚的红虫,我佛肚子里见过的,还在若晜的裙边上发现过的红虫。
若晜也发现了,我一拉她,轻声急问:“若妹,你等我时靠在哪?”
若晜拉着我说:“就靠在佛座上。”
明白了,那些粘液,却是这些红虫的源头。
突地惊叫声传来,是李开馨。
老天!
那些红虫竟是突地铺天盖地,直朝着李开馨涌裹而去。
“救,救,救我~~~~~~~~~~~~”
只一瞬,红虫全上了李开馨的身,来不及反应,咔嚓声响处,李开馨瞬间成了一堆白骨。
电光火石,根本容不得反应。
李开馨说的“我进不去”原来是这个意思。
无意中竟害了她。
“熄灯,点灯笼,铺红布!”
耳内又是那声音。
忙忙地熄了电筒,打开折叠灯笼,铺上红布,我递给若晜一个灯笼,一起站上红布。
怪异的是,红灯笼的光照下,红虫子竟然安寂了。
这才明白,这白骨为什么先前一定要我拿上红灯笼,带上红布了。想起了佛肚子里的白粉,却原来,这红虫子是见白骨就钻,而见红就躲。
见白骨就钻?
这么说来,李开馨在我们看来是个人,却在红虫子眼里,和佛肚子里的白骨无异。
唉,算是早死了吧,这么一想,心里好受了点。
想起红灯笼,在坏风衣哥的原石场见过,明白了,点上红灯笼,可以避红虫子。
坏风衣哥知道红虫子!
心里疑惑着朝屋内走,走到门口,复转身拖了红布,朝着屋内一甩,踏上去,走进屋内。
刘古碑和周春,就在屋正中,还坐在两把椅子上,骇然却全是红虫围绕,却只是涌动,并没上身。
“红布裹了红虫,红灯笼照路,带了两人跑!”
声音又在提示。
刘古碑和周春似完全没有反应,此刻我只能照办赌运气了。
我先前还疑惑对我和若晜来说,红虫子并不钻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带着红布和灯笼了,原因在这里。
急裹。
我拉刘古碑,若晜拉周春,提了灯笼就跑。
可跑着跑着不对头,怎么全是刺目的红。
路两边,突地全是红灯笼。
刚一迟疑,声音又在耳内响起:跑!
一直听这声音指挥,现在却是心里发起了毛。
猛抬头,一棵树!
住了。
树下一顶红轿子,两口青铜棺!
我从佛肚子里拿出来的皮图上的景象!
不过只有一点不同,这里是绿草地,而那图上,是黄沙地。
耳内的声音又起:我帮了你,你得帮下我!
我颤声问:怎么帮?
“让你的若妹坐进红轿子,让你救出的两个人分别睡进两口青铜棺!”
这叫什么帮,叫我们自投罗网还差不多!
“不行!”我断然拒绝。
若晜见我脸色突变,忙问:小哥,你在和谁说话?
而旁边的刘古碑和周春,还是晕然一片,人站着,脸上是僵的。
我呼地掏出卫生纸包着的白骨,透冷。
啪地丢地上,用脚踏去。
白骨入地,绿草地全成黄沙地。
原来奥妙在这里。
慌慌地捡起,古怪,黄沙不见了,又是绿草地。
“你不帮我,就是不帮你自己,我不管了。”耳内又是这声音。
突地,阴风裹起,一队人影晃出。
还没回过神,若晜被塞进了红轿子,跟着周春被抓进了另一口青铜棺,刘古碑似被朝边上一推,跟着我被放进了一口青铜棺内。
棺在动,还很急。
一片黑!
只一瞬,躺到棺材里的我简直还不敢相信,事态陡然逆转。
正想着怎么办,棺材突停。
棺盖开,又是满目的红。
到了一间挂满红灯笼,还有红纱条的屋子。
那些人影全是黑衣裹面,看不真切。
我和若晜被拉了出来,旁边有人给我们一人戴了一朵红纱花,跟着一块红纱巾蒙在了若晜的头上。
而周春,我始终不见踪影,而且也不见另一口青铜棺。
里面出来一个也是蒙着脸的黑衣人,当堂一坐。
旁边突地阴声陡起:一拜天地!
我和若晜分别被两个人一按头。
二拜高堂。又被按着对了堂上的人弯了下腰。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咔地一声,我和若晜被推进了里间。
满屋的黑,眼睛适应不了。
整个过程太快了,现在明白了:我彻彻底底被玩弄了一盘,名符其实的自投罗网。如果猜得不错,这就是一场秘密的配冥婚。李开馨就是个引路的,找到我和若晜,知道这个计划的秘密的她,其实早该死了,白骨的计划里是先前就要我杀了她,我没动手,但最后还是引到这里来,红虫拱体成了白骨。先抓刘古碑和周春,目标应该就是周春,而后故意引我来救,我和若晜终于送货上门。
心里气自己,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仅凭一个声音就可以帮你。
眼睛此时慢慢适应了,隐约间可以看到就是一间普通的水泥墙屋子。
气呀!
掏出白骨,我压着嗓子:为什么害我们?
“是你害了我,要你把你救出的两个人放进青铜棺,其实你就可以带着我跑了,你没有,最后害了我们俩。”
啊?
我一惊。小声地问:你要我帮你,其实就是要我帮你到另一个地方是吗?
“是呀,猪脑子呀,才明白。”
老天!
这事情变化太快了。其实白骨从佛肚子里出来,一直就是想让我带它到一个指定的地方,只不过,出来就碰到了李开馨,白骨明白了她的诡异,所以一直提醒我杀了她。而且在衣服店里,李开馨那伸出的尖利的手,看来是要对若晜下手,还亏得它提醒。到了这里,见了轿子和青铜棺,它又要我自保跑开,把本来是我睡的青铜棺换成刘古碑,可我没有这么做,最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若晜一直愣愣的。
本来是来救刘古碑和周春,现在反把我们自己搭进去了。
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房子四周一扫,却是骇然惊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圆的!
居然是个圆房子!
圆脚下墙围处,却有一个一米见方的方块,暗红,象染上去时间长了的血!
光线阴暗,看着阴森森的。
抬头,穹隆顶子,也就三米多高!是那种水泥浆砌的石头,很牢固。
脚底是石块相接的,很粗糙。
象什么?
坟包子!
心里呼地一股阴冷蹿起,这配的是什么冥婚,把我们整到坟包子里来了。
我从开始自作聪明地要若晜抓紧了我,心里还大英雄一般怕把她丢了。这下好,她一直就没松过手,现在在旁呼哧哧地喘着气,脸居然还红了。
“小哥,刚才我们算不算结婚了?我现在就是小哥的妻子了吧?”
若晜哼哼着说,还整一个大姑娘的娇羞样。
我哭笑不得,唉,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拍拍她的手说:“当然,当然,你不是一直收着和小哥的喜帖子么,现在我们就算是结婚了。”
我嘴上敷衍着,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扫着坟包子,太牢固了,除了阴森森的暗红好象有点湿,其他的与我看到的水泥建筑一个样,人力无法破!刘古碑和周春依然不知下落,我和若晜却诡异地被拉来演了这么一出,到底是几个意思。
“小哥吻我!”
呼呼呼的热气吹到我嘴边,娇红的面庞就盛开在我眼前。
若晜竟然踮起脚跟,嘟着嘴,微闭着眼,好看的长睫毛就在我的眼前闪动,丝丝的热气有着少女的甜香。
咳咳咳!
这哪跟哪!
我的嘴几乎是干的,仅有的一点唾液因为紧张几乎被我吞干了。
若晜认死理,这不吻,还真的不成。
轻轻地凑上嘴,软,粘,润,一点点的舌尖轻跳着划开了我干枯的唇,有一股温热和甜香轻轻地送到嘴里,化了,全化了,心底里的一股暖流慢慢地涌起,刹间,充盈在嘴里。
我的喉咙里有点哽,若晜却是流下无声的泪。
轻轻地捧起这张脸,这一刻我不得不承认我幸福无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让一个爱你和你爱的人死心塌地一直跟着你。
我不知道缘分是什么,花前月下或许对我们是奢侈品,但却因为这样的一份生死相依,我真的愿意,刚才,就是我和若晜的结婚大礼。
许多风花雪月的过程比我们美好,但却不一定都有我们如此幸福的结局。
若晜红着脸离开我的嘴,轻轻地依在我怀里。搂着她几乎瘦得不成形的腰,我知道,是她,一直陪我煎熬着,我有什么理由,怨天尤人或是停止放弃!
“小哥,我知道,出不去了吧,没关系的,我愿意!”
“不会的,若妹,小哥一定带你出去!”
“你们这对狗男女,坟包里还玩浪漫,真恶心,看看吧,傻蛋,虫子快拱翻了,快散开,让它们帮你找出路!唉,千选万选选了你这个背时鬼!”
耳内又现声音,还是白骨的女声。
猛低头,这才发现,刚才慌急间包着红虫子的红布包就在不远处,此时红布被拱成了一个圆形。
快快地走过去,散开,哗,红虫子扭滚而出,这才叫真的恶心!
扭滚翻爬,一起冲了那红方块过去。
扑哧哧!
全扑到上面啃了起来,怪异的声音,抓得人心里一阵阵发毛。
暗红的墙皮居然开了,出现白!
索索索!
石粉子吗?白的,掉个不停,而那些白石粉子掉到红虫子身上,红虫子却瞬间变白,既而化归白粉一处。与佛肚子里我看到的一样。
前赴后继,红虫子竟如自杀一般啃食那片墙体。
最后一堆白粉掉落时,呼地一股阴风吹进来,红虫子不见了,白粉被吹散得到处都是。
是个洞,洞外黑沉沉的。
白骨的声音要我包红虫子,却原来还有这妙用。
“出去呀,你还真的想在这里洞房!”
拉了若晜钻洞子,伸直腰,连打了几个哆嗦。
冷,阴,一片开阔的树林,黑森森的。
“用红灯笼把洞堵上。”
我依言而行,还真周到。
轰隆隆!刚堵上洞口,刚才我们呆的坟包子里却突地传来几声闷响,转而无声。
往前走,荒草绊脚,树木森然。
但我们似走在一片山体的洼地处,朝上看,是一道山脊。
弯的。
月亮弯形!
心里一震,不对呀,这太古怪了,我好熟悉。
狐疑着朝山坡上爬。
若晜突地在我耳边轻轻说:“小哥,你还记不记得,你在前面给我脱过鞋子。”
我一惊,前面一片林子是开阔地,所有的记忆一下起来了:半月山!我和老张以及若晜来过的半月山,老天,原来把我们搞到半月山来了。
再转头看看那个坟包,唉呀,这不就是那天我们发现瞎眼怪老头的单圆石屋么!
把我和若晜搞到瞎眼老头石屋里成就了一桩美事,我这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明白了,拉起若晜,直上山脊梁,猛走。
山尖处下来,也就是月尖处下来,到了公路。
若晜一下挣脱我,扑着双手张开象蝴蝶,她记得,第一次,她就是这样拦的车。
一辆运石料的农用车刹得嘎嘎响,一番解释加陪笑脸,黑脸的师傅居然答应把我们带到了主公路上。
打了的,过开发区,进岔路口,直奔医院,这我们是轻车熟路。
我的破车和姐姐的跑车,全留在了风云镇,停车费看来少不了了。
上楼,进宿舍,除了灰,没有任何异样。
灯下,若晜搓着手,竟然第一次在我面前不好意思起来。
我还真没放心上,她倒把所谓的结婚当真了。
我说:“洗洗吧。”
若晜马上听话地跑到卫生间,跟着说:小哥,水热的,快来洗。
我用的是太阳能,当然是热的。
我心事沉沉地走到卫生间,若晜竟要帮我脱衣服,我一退,若晜脸红红地一笑说:“跟小哥住宾馆里看电视,人家夫妻不都这样嘛。”
唉哟我的天,我不好说什么了。
进卫生间,拧开水,全打到冷水档,哗然冲下间,我心里却是热浪滚起:若晜和我被强拉着演了这么一场,我估摸着又是哪个江湖中不明真相的人,也眼馋了古碑村下的宝,所以道听途说认为红轿子,青铜棺,一模一样的男女,可以开宝,但没想到被白骨破了。
而我和若晜这次见到的青铜棺,并不怪异,那皮图纸上的青铜棺,明显高大,而棺底不成比例。
心里一震,小学就学过看图说话,那怪异的厚棺底,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冲出卫生间,拉起若晜,直奔太平间,把进佛肚子里的看到的事情连起来一想,有个想法,连我自己都害怕。
太平间还是那样,进里面,打开冰柜,青铜棺当然是空的。
在我预料之中。
我按向棺底,突地猛敲下去,沉闷的咚声。
手指甲抠着棺边的缝,竟然不是连一起的。
太平间里有工具盒,拿来,棺底整个被我起开。
一刹间,我目瞪口呆!
钱!
满满的都是钱!
真的人民币,不是冥钞。
若晜在一边也是惊了,小声说:“小哥,好多钱,这我可没发现。”
她当然没发现,谁没事在棺底上放这么多钱。我其实只是猜棺底上有东西,就是皮图纸上的真实含义,故意画得不成比例,就是指出这里面有东西,哪晓得全是钱。
是的,我越来越相信我的那个想法。
我其实犯了一个大错误,被一些表面的事情绕了进去,只注意了表面的阴诡。
我是因为到了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才明白这个道理,那佛肚子里几乎是一座红玉山,到底谁是它的主人。
也就是说,到底是谁开发了风云洞。
更准确地说,开发风云洞,或许是个幌子,而真实的目的,是想拥有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玉山。
那天在风云二佛肚子里看到了玉山上残留的影象,我记得清楚,最后,是造了二座连体佛,我当时还狐疑就是风云二佛,现在,越发肯定。
要说我怎么想到这的,就是因为这些钱。
开发需要钱。
而我到太平间后,老张,还有坏风衣哥,都在想方设法地弄钱,过去不是经常发生文物被盗么,最后当然清楚是那个所谓的“科学实验”,阴尸偷了文物卖钱,所有的钱却成就了一个大老板,整个风云镇风景区的大老板。
扑下身子闻闻那些钱,一股子熟悉的红香味,我知道,是这些钱被日日的红香浸染得太久了。
我拿出五扎,整整五万,一个想法在心里形成,我也来当一把有钱人!
依原样放好,拉了若晜出来回宿舍。
晚上若晜睡得很沉,第二天起来时她甜甜地笑着说:“这是她睡得最踏实的一次。”
我说:“好呀,走,我们去取回我们的车,顺带旅个游。”
若晜嘟着嘴不愿意,看得出她不愿意再到那个阴诡之地。
连劝带哄,终于动身,打上车,直奔风云镇。
进镇直奔商场,出来时,改天换地:若晜一袭旗袍,婀娜多姿,我西服领带,墨镜皮鞋。
若晜还不安,说花了那么多钱,不会被发现吧。我一笑说发现了才好呢。
我们住了五星的宾馆。
整整三天,除了我沉沉的心思,若晜笑得花团锦簇。这或许,是我和她最美好的三天吧,花钱如流水,几乎将所有想玩的,想吃的,都过了一遍。
若晜笑着偎在我怀里,“小哥,有钱真好。”
我轻轻地搂了搂她说:“你别恨小哥就成,有时侯,有钱还就是不好。”
若晜愣着听不懂。
而我此时心里终于踏实了。
这是第三天了,就在我几乎怀疑自己的判断失望透顶时,我一直苦苦企盼的几个人影,终于若即若离地跟在了我和若晜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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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晜说吃不了吧。
“没心没肺,就这么糟蹋我的钱!迟早要你还!”
身上白骨的声音,我没理。
我大略猜到了白骨的来历,或者说,我现在才从一个大圈子里绕了出来,我终于明白了解铃还需系铃人的真实含义:刘古碑,周春,坏风衣哥,三爷,老祖,娟儿,甚至还有好风衣哥和胡甜,一切的一切,都和诡异的风云镇脱不开干系。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我不知道我的能力够不够,但我至少觉得,兜兜转转,我现在才走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若晜此时还啧着嘴心疼一桌子菜。我朝后一瞟,“没事,还有人。”
果然跟进来了,四个年青人。
我一招手,“来呀,一起,跟了一下午累了吧。”
四人相互尴尬地笑笑,还是走了过来。
坐下,领头的小伙介绍说自己叫赵路,还想说什么,我一摆手,“吃吧,大家都不容易。”
四个小伙没怎么动筷。
我看着若晜一笑说:“若妹,玩个隔空取物的游戏呗。”
若晜一愣,但马上一笑,这对她来说,太简单了。手一晃,那边盘里的菜就到了她盘子里。
四个小伙子眼都看直了。
没怎么吃,却是汗如雨下。
赵路忍不住了,站起来说:“其实,只是我们老总想见你,哥,我们也不容易,你是大老板,到时嘴下留情,赏碗饭吃。”
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一笑说:“等会我宾馆的地址给你们,明早来接我。”
晚上回去,若晜不解。我一笑说:“若妹你这么漂亮,一定要让他们来请我们才去。”可我心里却是一片了然:我们的世界若妹不懂,在有些人眼里,服的就是装大逼,你不装,特么就连逼都不是!
第二天,宾馆楼下,竟是一辆大奔,四个小伙来了两个,恭恭敬敬地开车门,还扶了门框。
复杂的形势,逼得我也学会了营销自己,不这么做,或许我永远见不着这个神秘的大老板。
车竟开到了原先半月形的面馆,现在的玉器店门前。
下车,上二楼!
当面一块铜牌:风云镇腾飞旅游开发总公司。
低调的奢华!
好厚的绒地毯,朱红漆的办公室门,走道拉了红绒的窗帘,贵气,静雅。
外面的人怎么也不会知道,这个景区的大老板,就在这个低调的二楼上面。
这个所在,除了现在的二楼我确实没上来过,楼下有四象八卦封印锁的房间,而从那里下到地下二层,却是坏风衣哥的原石厂,造着原玉人,不过上次我和姐姐进来全给他毁了。
小伙子去敲门,门开,我们进去。
好气派,宽大的朱红漆老板桌,可能坐下去就不愿拔出来的宽沙发。
桌后,却是一个美艳的熟女。
笑咛咛地站了起来,伸出手:刘凤亭,得叫我刘姐吧,听说风云镇来了贵客,那几个傻小子总算把你们请来了。
我一握手,绵,软,温度正好,是男人喜欢的力度。
说话滴水不漏,一句话消去了这几天所有的理由。
刘凤亭说着还轻轻地搂了下若晜,若晜一笑说:“姐,你好漂亮!”
“是吗?”刘凤亭呵呵地笑着。
若晜的单纯,帮我开了一个好头。
我一笑说:“刘姐,发大财可不能太小气,这几天整个转了一遍,太火了。哦,我叫李青云,刘姐叫我小李得了。”
刘凤亭此时移开一直盯着若晜的眼,笑着说:“李总有什么想法。”
“合作!”我很认真地说,“刘姐的风云洞我去看了,太火了,怎么半截子丢下了,我是想如果刘姐有兴趣,我们合作还弄一段进去,后段设计个探险游啥的,现在不是时兴挑战自我极限么。”
刘姐一愣,看了我一眼,马上说:“看来李总也是内行呀,不过现在开发档次要求高多了,资金可是个问题。”
“钱不成问题”,我快快地说,“只要刘姐同意,我出全资,挂你公司这棵大树下乘个凉,利润均分怎样?”
哈哈哈哈哈~~~~
刘凤亭突然大笑,背着双手,围着我和若晜转起了圈。
若晜愣了,我没有愣,此刻,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可你的钱全是偷的我的钱,那么重的红香味,你以为我不知道!”
“可你这里关着我朋友,那么重的红香味,你以为我不知道!”
刘姐看我一眼,“你知道得太多,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怪不得我。”
我冷冷地一挺胸,“我永远不会和你合作,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怪不得我。”
突地一个人影一晃,我的脖子一紧,整个人一下子被刘凤亭揪离了地,“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哑着嗓子挣扎着,“你就是不敢,不然,坟包子里你早动手了。”
旁的若晜猛然地扑上来,却是全身一软,瘫坐到地上,脸色惨白。
我被刘凤亭一下放到地上。
忙去扶若晜,她一直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这是怎么了。
刘凤亭脸一冷说,“刚才抓你们配冥婚的,确实是我,我其实就是想看看,那个贱人当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我心里一震,还来不及理清思绪,刘凤亭双手一划拉,突地,整个屋子一沉,我们一下沉到一楼。
周春!
周春果然被锁在一楼,但不见刘古碑。
我看到周春,急忙跑过去,可没走几步,背后突地一冷,一股强大的阴风一下将我吸回。回身看到刘凤亭缩回的手和阴笑的脸,我知道,她的功夫,我碰到过的,除了老祖,还没谁是她的对手。
“这样吧,你选择,她们两个,你让哪个最后跟着你出去?”刘凤亭此时脸上全是一片阴沉,漂亮的女人露出真正的素面,骇人。
“我为什么要选择?”我问。
突地,刘凤亭又是身形一晃,我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若晜被卡着脖子双脚离地挣扎着,“你不选择,我就帮你选择,弄死这一个怎么样?”
我呼地扑过去,可未及近身,就被巨大的反弹给弹倒在地,刘凤亭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无意中,我竟碰到了一个高手。而且,似乎还有更复杂的背景。我其实先前想得很简单,整个风云镇幕后的大老板,就是不断给我制造阴诡的人,找出她,就可以救出我需要救的人,这正是我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要不,我们谈谈?”
刘凤亭放下若晜。
我说:“两个姑娘我都得带走,否则没得谈。”
刘凤亭哈哈一笑,“两个姑娘我留下一个你带走一个,不然,我弄死一个留下一个,你快点选择,否则,我索性不谈了。”
我说:“谈什以?”
刘凤亭一笑,“开窍了,好呀,早该如此,这样,你去帮我找到真正的红轿子和青铜棺,然后来换走我这里留下的姑娘,当然,我一把年纪了,说话算话,一月为限,我保证你留下的姑娘的安全,而且还送个福利!”
什么叫一把年纪,明明不大,看着就三十岁的熟女。还送福利?
“别在我面前充大,叫你声姐是尊敬你,还有什么福利?如果你骗我,我索性鱼死网破大家都没个好,你不敢杀我,不就是掂记着我身上的血玉红印吗?”
“呵呵,小子,真实年纪吓你一跳,不过我还是叫你一声弟吧,算了,这些事和你说不着,如果你答应,留下的姑娘我保证安全,送还你时,保她比现在还美,你没觉得,这两个姑娘,都太阴弱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刘凤亭的话,突地眼前人影一晃,竟是若晜,一下子跑到了刘凤亭跟前,“留我,放了那个姐姐!”
“聪明!”刘凤亭一把抓住若晜,“我其实也是这样想的,我看到,你喊小哥的这小子,明明对你比对那姑娘好。”
说着,刘凤亭竟然抓着若晜,走到周春跟前,手一划拉,周春身上的绳子解开,周春刚想说什么,刘凤亭一笑嘘了一声:“别说了姑娘,你和我一样,争不过人家,没人疼没人要的货,这样吧,我还是留下这个姑娘保险,你去吧,记得别和你男人吵,本来就不喜欢你,再不淑女点,当心我不杀你,反被那小伙子把你赶走了,哈哈哈哈!”
周春被刘凤亭大力一推,一下子扑到我怀里,我忙忙地扶住。
那边,刘凤亭抓着若晜,阴笑不止。
这女人,太阴坏了,还顺带着挑了下我们的关系。
若晜望向我,一向见到我就哭个不停的她,此时竟然没有哭,却对我浮起一个苍白的笑。
心如刀绞。
没得选择!
我思考得没有错,而错的却是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我这是不是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言为定!”我对刘凤亭说。
“说话算话!”高凤亭抓着若晜,我们一起到了二楼。
带着周春出去时,周春深深地看了眼若晜。
若晜喊着:小哥,没事,你要好好的!
我快步离开。身后传来刘凤亭哈哈的笑声。
带着周春一路急走,快快离开这里是上策,我不相信刘凤亭真的会信守如金,所以,先保住一个再说。
到了停车场,两辆车都在。
我的电话突地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然是刘古碑打来的。
接听:车开到街口等我!
心里又急又喜,老小子居然没被刘凤亭搞死。
姐姐的跑车留下,我开了我的破车,带了周春,到了街口。
车刚停稳,刘古碑利索地上了车,“走,远点找家客栈。”
刘古碑上车就吸鼻子,阴阴的眼睛直瞟我。
镇边缘找了家客栈,便宜,入住,关门,刘古碑一脸阴沉,我坐到床边时,他又吸了吸鼻子。
“小子,你居然还活着?”刘古碑阴着脸说。
我愣了一下。
旁边的周春这次出来,一直不说话。再怎么开朗的人,也伤心了。我心里明镜似的,倒不是刘凤亭的当面挑拔,而是傻子都能看明白,我对若晜,还真的就在意些。
“你不是也还活着!”我嘀咕一句。
刘古碑灌了几口酒,点上一支烟,手一直在抖。
“她是谁你知道吗,你敢偷她的钱!”
我心里一震。刘古碑吸鼻子,肯定是闻到了钱上的红香味,我没打算把我的这点小聪明告诉他,现在他说了这句话,我犹豫了。
刘古碑自己能活着出来,是我没估计到的。我注意到,身上的白骨自从刘凤亭一句“我就想看看那个贱人当初是个什么样子”这句话后,一直再没和我说话,安静得很。但她可是在我大把花钱的时侯,说过我糟蹋她的钱的,到底是谁的钱?
刘古碑能第一时间找我,我还是只能选择相信他。
咽了口唾液,我艰难地说:“师傅,不是我要偷钱,是我想逼出风云镇开发背后的大老板,解开秘密救出所有人。”
刘古碑啪地一丢烟头,周春默默地捡起摁到烟缸里。眼睛一直不看我,从刘凤亭那出来,就一直这个样子,唉!
“你以为你是谁呀,你怎以不去拯救全世界呢!”刘古碑真的发怒了,老小子原先爱开玩笑,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见,看来,现在真的触到关键点了。
“知道你这次你为什么没有死吗?”刘古碑直直地盯着我,“你的这张脸救了你!”
我的脸?哦对,我是和风云洞里挂在画像上的男人的脸一模一样。但这事上次我知道原因了,是风衣哥告诉我的那个凄婉的爱情故事,两张画像一男一女,我长得象男的,三个姑娘长得象女的,不是说要想开宝,必得有一模一样的人吗?我一直以为,我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我碰巧长了和男人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再者我身上还有红印血玉,都把我当工具留着呢,所以我一直没有死。
“三爷厉害吗?”刘古碑突地问。
我点头的同时,心里一跳,这老小子什么都知道。
“胡明厉害吗?”
我再点头,嘴张成了圆形,他说的是坏风衣哥。
“我厉害吗?”
我猛地点着头。
“但都没有她厉害!”
我一惊。
“唉,这都是命呀!”刘古碑很少用这样的口吻和神情对我说话,“因为你的小聪明,现在一些本来不想让你这么早知道的事,我不得不说了,趁我还有一口气能说清,不然,我怕你会稀里糊涂送了命,但我不知道这样是害了你,还是在帮你。”
“去,收拾下卫生间,我要净身换衣!”刘古碑突地对我说。
我狐疑地去把卫生间放了热水,刘古碑拿了他的黑口袋进去,哗哗的水声,再出来时,一袭干净的黑袍,但整个脸却凄然而怪异。
突然扑地望着窗外跪倒,我在旁惊愕得手足无措。
“弟子刘古碑泣泪相禀,恐命不久矣,撞破族女,实为弟子贪酒之过,也或是天命难违,万请恩师勿怪,现在命悬一刻,弟子只能尽叙原委。”
“恩师一世心血,弟子拼死相成,今日后血雨腥风,弟子承诺拼一命相助,如完不成恩师之托,荒野化一捧净土,向恩师谢罪。”
刘古碑忽地站起,竟是满面泪痕。
我抖着嘴唇刚想说什么,刘古碑却是一指床边,“坐下,不要问,只听。”
而刘古碑沉沉的叙说中,我几乎颠覆了我以前的所有。
却原来,风衣哥所说的那个凄婉的爱情故事没有骗我,刘古碑所说的赌石阴诡也没有骗我,只是两人都刻意地隐瞒了一些重要的细节。
当初两族玉山惨斗,勇士执剑,血染山脉,尸横遍野,后两家和融,浑圆通玉族却暗里悔婚,族女相嫁于刘族公子,这是前情。
这个时侯,真正的重点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刘族也有一族女,目睹了勇士的全部风彩,芳心暗许。后来两族一拍即合,族女异嫁,为求名份,勇士被浑圆通玉族收为义子。注意,这里不是原先所说的浑圆通玉族的族女只嫁与刘族公子,而是刘族族女也相嫁于这位勇士义子。
后来就是浑圆通玉族族女与勇士双双殉情于青铜棺的故事,这是真的。
刘族族女喜怒相挟,心散神乱,竟郁郁而终。
却有一高人相助,神脉相通,护得刘族族女阴魂不散,长大成人。
这个时侯,重点又来了,就是那场诡异的赌石游戏。
“你不是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地问过我,为什么偏是砍了那个胎儿,而不是石头,你还说这不叫一石两鸟,是叫借刀杀人吗?你小子聪明,但有时候,聪明也会害人不浅。”刘古碑突地眼睛灼灼地盯着我。
而他接下来的叙说中,我真正知道了原委。
事情还就是借刀杀人。
所砍胎盘,竟是浑圆通玉族族女与勇士早就暗相通好的珠凝玉结。族女犯下如此奇耻,本当秘密处置。但浑圆通玉族一直对玉山只委屈地取了玉心耿耿于怀,索性摆下赌石阴诡,既能灭绝这桩丑事,又可以此为由重新夺回玉山诸宝。
最后果然成事。
族女目睹了整个阴诡,发誓报仇,既有自己未嫁之耻,也有全族灭族之仇。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说吧,族女在高人相助之下,果真打赢了这场复仇战。但那胎盘不是被黑狗拖走了么,后来机缘相成,竟反回来又是夺回了全族财富,但除了那玉山包裹玉心的血石被族女死死相护没有找到外,其余诸宝皆埋于古碑村下,且请高人施下咒语,也就是现在知道的取宝的必备条件。
当然这些全不是重点,真正关乎现在的重点是,刘族族女一直不甘心,伺机复仇。
于是整座风云镇成了她的大道场。
我突地问:“那么三爷和坏风衣哥,与她有什么关系?”
“皆为其所用!”
“那么老祖呢?”
“我所知道的,只是其死对头,其他的还不知道!”
“这个族女如果我猜得不错,就是刘凤亭!”
刘古碑灼灼地盯着我:“是的,就是她,你无意提前触动族女,现在,所有的事情麻烦了,我本想找到真正的红轿子和青铜棺后,再跟你详细说的,但现在,你我皆处险地,只能是提前让你知道了。”
“红轿子和青铜棺我们不是见过几次吗?怎么现在倒要重新找了?”
我问出了我的疑问,心里急,现在知道刘凤亭是族女,怪不得那么厉害,而更关键的是,若晜在她手里,找不到红轿子和青铜棺,我无法救出若晜。
“小子,除了太平间的那口青铜棺,其余的,皆是假的,真的在哪,谁也不知道!”
我不解。
刘古碑说:“我以为你很聪明,看来,你还真的不明白目前的形势,跟你这么说吧,目前,我们既是所有人的敌人,也是所有人的朋友。”
这是什么话。
刘古碑说:“现在,形势应该很明晰了,刘族族女身后,是三爷和胡明,而老祖身后,却是娟儿,我探查了许久,才真正明白当前的这种局势。至于三爷和胡明内里的小动作,他们各自为阵,但明面上,都得听命于刘凤亭。老祖与娟儿的关系,我正在查,现在告诉你了,所以你也要多留心。”
我小声说:“师傅,那也就是说,我们目前,所要对付的,不仅有老祖,还有刘凤亭是这样吗,但老祖和刘凤亭又互为对头,可以这样理解吧?”
刘古碑点点头,“现在明白还不晚,所以收起你的小聪明,精明着点,不然,你的几个小娘子全会做你的陪葬品。”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看向刘古碑。
“找到红轿子和青铜棺,救出你的小娘子,破了老祖和刘凤亭,护得地下巨宝,师傅自去复命,你与小娘子们快乐逍遥。”刘古碑快快地说。
我突地笑了,说:“师傅,你当我三岁小孩呀,编了这么个复杂的故事骗我,我与那宝有什么干系,再说,我干嘛要和你一起去趟这趟浑水。”
刘古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小子,从你出生开始,你一模一样的脸孔,注定了你有这样命运;从你进太平间中了那个诅咒开始,你注定要有这样的使命。”
现在,我不得不承认刘古碑这话确实如此。
我突地问:“师傅,冒犯了,你又是洗澡又是换衣,还这么玩命地帮我,你到底是谁?”
刘古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从我问出这话开始,我已然相信了他所说的一切,一笑说:“知道你会这样问,我说也是我的命你信吗?”
这话刘古碑说过几次,但这次,我是真心地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跟你说所有的事情的时侯,里面有个老管家吗?”刘古碑盯着我问。
哦,记得,确实是有个老管家在里面尽心尽力。
刘古碑说:“那就是我的祖师爷,老管家世受恩典,毕生所为,就是护宝护族,突遇这样的大变故,所以,他的后人,均是以此为毕生使命,师傅不才,当时血雨剑风中,是恩师救我于刀剑之下,所以,我之毕生,就是于此。”
总算明白了,我之所以看着刘古碑怪怪的,就是因为他一直在查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我不明真相,所以免不了时时怀疑。
我又问:“那怎么师傅就成了树身子?”
刘古碑说:“恩师一门,入门既得此咒,毕生完成使命,树咒自解,否则死无全尸。”
心下骇然,明白了刘古碑刚才泣声所言说化为净土,却原来是这原因。看来,只要是门规,都有些奇奇怪怪。而所有的真相,还就是充满血腥!
我扑地一声跪在刘古碑的面前,“师傅,原谅我一直心性不定,现在明白了一切,以后和师傅一起,完成所有使命。”
刘古碑笑着扶起我来,“小子,刚说了不要耍小聪明,你又立马来了,不是要和我一起完成使命吧,是要和师傅一起救出你的小娘子吧,你还是想着暖床那点事吧。”
我脸一红,“师傅,这不是一样吗?”
刘古碑呵呵地笑着:“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吗,小子,就是你的真实,你说谎都能说成真的一样。”
我小声说:“师傅,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可突地,窗外一个阴冷的笑:老家伙又在这里煽情骗人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凉夜阴声,心下骇然。
我张着嘴发愣时,刘古碑一个急旋,将一直低着头坐在床沿的周春推到我身后,我满把抱了,旋到门边蹲下。
刘古碑黑袍一抖,右手桃木剑呼地抡圆,左手两张黄符纸啪地贴在窗边。
哈哈哈哈~~~
红光乍起,窗档全开,三个红影扑进屋内。
窗档无声关闭,窗帘缓缓合上。
“来呀,拿着,吃饭的家伙,丢了会饿肚子的,大叔!”
桃木剑剑尖穿了两张黄符纸,颤晃晃的,递到刘古碑面前。三人进来的同时,竟夺剑穿纸还捎带着调侃了一把刘古碑。
刘古碑歪在墙边,接了,脸上滚滚地都是冷汗!
屋内红光弥漫!
电光火石呀!
竟是娟儿!
还有两个侍女!
我搂着周春站了起来,手放在门把手上。
呼,啪!
娟儿优雅地坐到床上时,右手一抖,臂上红纱竟如蛇舌,啪地抖出打在我手背上,生疼,垂下手。猛一激灵,我几乎将周春整个搂在了怀里,周春轻轻地哼了一声,这是从刘凤亭那出来后她主动发出的第一个声音。是男人都愿意听到的声音,但时间不对呀,我此刻想的是,这红纱太厉害了,要是一抖捆了周春拉去,我还真的无法。
“怎么啦,不欢迎?”
两个侍女一左一右,站在娟儿两侧,娟儿轻轻地理着红纱,女王一般。
旁边的刘古碑默然收起桃木剑,在娟儿面前,这些乞阴还魂的小伎俩,确实没用。
“喂,那个谁,放开那姑娘,我都臊得慌!”娟儿笑咛咛的。
我轻轻地推开周春,周春却是执拗地一钻,还是在我怀里。
“若是与小老儿有什么过节,可出去谈,不要伤了我徒儿和徒媳。”刘古碑此时镇静下来,冷声说。
娟儿脸一沉,一指刘古碑,“你为何害我母亲被挖眼!”
刘古碑一颤,我更是心里一震。想起来了,兰姨在给老张当清洁工的时侯,确实是无意间窥到了那个所谓的“科学实验”的秘密,所以被挖了一只眼,这只眼还在那天月下古碑村被假刘古碑吃了进去。兰姨挖眼从老张办公室跑到前面急救室时,是我恰好碰到了送去输的液,而且还照顾了几天,兰姨最后回去养了伤。
没成想,这个报应现在来了。想起半月潭红石阶前,娟儿将所有对她母亲不好的人都挖了心,现在是来找刘古碑的吗。
刘古碑说:“你要怎样?”
娟儿一笑,“我又不要你的假眼,怕什么怕。”
刘古碑确实是假眼,若晜最先发现,他也给我们解释了原因。
娟儿突地冷笑起来,拉过旁边一个侍女,双手一伸,十指如剑,竟是挖出了一颗红艳艳的跳动着的心,呼呼地冒着热气,看看,又复还了回去,而那侍女僵着一般,另一个侍女脸上毫无表情,这是习惯了这节奏。
挖人心玩儿一般,娟儿真成了个女魔头。
娟儿呼地起身,走到我身边,我更紧地搂了周春,周春在我怀里发着颤。
“姑娘,感谢你男人吧,要不是他好心照顾过我母亲,我进来就先吃了你的心。”
又走到一脸死灰的刘古碑跟前,哈哈一乐,“大叔,没事吧,不是挺厉害么,这么着吧,帮我办件事,事成我不再找你们。”
“什么事?”我颤声问。
“上风云山,杀了老祖!”
娟儿突地咬牙切齿。
“那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们。”刘古碑索性双手一摊。我知道,老小子知道老祖的厉害,这事几乎不可能。
“让她假扮成我,引出老祖,余下的事我来办!”娟儿说。
明白了,这女魔头,还挺有头脑的,原来早就发现周春与她长得一模一样,这次来,原来是这个目的。
但这也太冒险了。
“我答应,但你得保证云云的安全!”周春此时猛一推我,直接站到了娟儿面前。
我赶忙上去,老天,娟儿心性不定,要是一伸手,周春的心说没就会没的。
娟儿斜了眼周春,“行,走吧。”
别无选择,刘古碑在她面前如玩儿一般,我们根本打不过。
一起出去,开了破车,直朝风云山而去。
还是一样的路,破车直接钻进荒草林子停了藏好,几人摸到平台边缘,一片安寂。
娟儿一拉周春,“上去,叫父亲!”
我狐疑了,老祖怎么会是娟儿的父亲。
“父亲,父亲~~~~~~~~~~~”
周春毫不迟疑,上了平台大叫,我却是心里一哽。我的春春,还是原来的春春,为了我,什么都肯做。
“这姑娘无心之人,迷了心智,你得救她,日后对你有大用。”耳内突地传来声音。
白骨的声音,一直没和我说话了。
“怎么救?”我把声音压在了喉咙处。
“有我呀,活人阴兵出来后,会有石棺,你从青铜剑下救出这姑娘,你们一起滑下去,记住,不要看,不要回头。”
刚想再问什么,平台上突地轰隆声起。
白纸人阴兵推着一排排的大石棺从洞口出来,黑衣蒙面的老祖站到平台中央。
石棺突地开启,活人阴兵执着青铜剑,呼地齐齐站出。
一阵锣鼓响,活人阴兵排成两排。
我对刘古碑耳语:师傅,踢口石棺到平台边,钻进去。
刘古碑愣了下点了点头。
呼地一跃而起,我们跟在娟儿身后,扑到平台正中。
娟儿一声厉吼,抖起红纱,扑扑扑,那些先前推出石棺的白纸人阴兵竟如砍瓜切菜一般,齐齐倒下。
哈哈哈哈哈~~~~~~~~~~
娟儿的笑声阴冷狂暴:老魔头,拿命来,没想到吧,这套对我没用了。
老天!怪不得娟儿先前说只要引出老祖,其余的事她办呢,原来,她早就针对老祖的白纸人阴兵练成了对付之招。
可我心里一沉,坏了。
娟儿红纱急扫,直朝老祖扑去。
锣鼓急响,活人阴兵齐齐扑了过来。
刘古碑袍袖急扫,打退近身的几个活人阴兵,猛起脚,踢了口石棺轰地飞到平台边缘。
怪了!
老祖不进反退,只是激得活人阴兵涌缠而上。
红纱如剑,两个侍女紧傍娟儿左右。
咔嚓嚓!
只几个回合,两个侍女全倒在了活人阴兵的青铜剑下。
更怪的是,活人阴兵不去打周春,周春反倒愣在了争斗的圈子外,却是一起只来缠着娟儿,青铜剑紫光闪闪,娟儿渐感不支。
“老魔头,你几时又炼得这般阴诡之人!”
娟儿红纱已被斩去几段,暴口怒叫。
先前娟儿轻易地打倒了白纸人阴兵阴笑得意之时,我其实就想到坏了,她根本不知道老祖又炼成了活人阴兵!
但老祖始终没出手。
嗡声响起:孽障,你几时才能明白!
哐啷啷!
青铜剑突地绞在一起,一下压在了娟儿的头顶,呼地猛然合力刺下。
我扑地一滚到娟儿脚边,掏出白骨猛地一顶。
青铜剑剑身全化!
活人阴兵一愣,我猛扑一下抱紧娟儿,几个翻滚,到了平台边的石棺旁。
刘古碑早把周春拉过来了。
一起钻进石棺,刘古碑发力使劲,石棺轰隆隆直朝山下滑去。
耳边呼呼地风声。
我没有看,也根本看不了,风疾得根本睁不开眼。
但脑子一闪,想到那天半月潭出来时,就象是老祖的样子,还回了周春的心。如果真是老祖,这事就全可以想通了,活人阴兵只认气场,当然只会打娟儿,而周春的心是老祖还回来的,当然会一眼认出周春不是娟儿,所以,出来时,就推出了石头棺里的活人阴兵。
老祖早知道娟儿会有这一手!娟儿叫老祖父亲,这父女关系,太生猛。连刘古碑都还没查出来,古怪。
娟儿还在我怀里,棺内逼紧,娟儿似愣了一般。周春急挪,猛地拉开娟儿,抱紧了我。
怪异的是,娟儿居然没有任何魔怔的动作。
棺突住,顶到了两棵树间。
我们急急一起出来。
竟是一片大树林子,从没见过。
娟儿突地扑向我,我吓得躲不及,一下子被她扑出几米压在她身下。而同时,刘古碑拉了周春滚到另一边。
咔嚓咔嚓!
石棺撞击的两棵大树轰地断裂倒下。
我误解了娟儿,原来不是她的反应快,我早被断树当头压顶了。
慌慌张张地爬起。
娟儿突地仰天大叫:“老魔头,你不如杀了我!”
红纱翻滚,咔嚓声一片,娟儿如疯了一般,竟将她周围的树全齐根扫断。
呜呜呜~~~~~~~~~~~~
娟儿突地又是扑地大哭。
这是苦心准备了多长时间,以为能破老祖了,却不料,人家搞成了升级版,这下子怒火攻心,这滋味,我还真的只能是呵呵了~~~
我轻轻拉了周春的手,周春看着我,突地一扭脸。
我一拉,抱了周春在怀里。
周春呜地一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捶着我的胸:我想让自己死,还是死不成,那天,你竟然选择的是她!
老天!
周春一直不理我,不说话,却还一直困在刘凤亭的情结之中,这个时侯才全然释放说出了真话。她伤心的,是我在生死关头,竟然首先想到的是若晜,而不是她。虽说若晜主动换回了我和她,但傻子都明白,我心里装的是谁。
这个时侯说什么也没用,也就是所谓的越描越黑吧。我只能是更紧地搂了她,周春停止了捶打,突地抬起头:云云,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我轻轻地抚着周春的长发:不是,是我太幸福了。
“恶心完了没,说点正事呗!”
发完狂的娟儿,阴着脸突地站在了我和周春的背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能地拉着周春躲远了点,这女魔头,变脸如翻书。
我冷冷一句:“无心之人还有什么心可伤,也就更没有正事可谈了。”
娟儿一愣,全身红纱鼓起,“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慢慢挪着和刘古碑站到了一起,“我猜的,能把自己父亲叫成老魔头的,还能有心吗?”
娟儿突地仰天一吼:就是这个老魔头,挖了我的心!
厉吼惊心,我却是骇然惊目:父亲居然挖了女儿的心?
“我要吃尽天下心,伤尽他的心!”娟儿厉吼声声,又是刚才那幅疯魔的状态,在树间飞起扑落,枝断树倒。
我急着着问刘古碑,“师傅,我们怎么逃脱?”
刘古碑凑近我,“从一见她,我就在想,终于还是给我发现了,她的红纱,全是红香灰凝结而成,上面全是她的那些侍女的阴魂,所以伸出能打人,退回能守身,她的一身本领,就是这一身的红纱,你想法把她引到我黄符纸圈内,烧!”
“能成吗?”我慌急地问。
刘古碑突地阴邪地一笑,“女人没有了衣服会是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唉呀我去!明白了!
全天下也就只有这老小子,能在这样的生死关头想出这么淫邪的法子。
刘古碑一个旋身,从黑口袋里掏出黄符纸丢在地上成半月形。
我脑子一转,大叫:“娟儿,有什么正事可谈?”
红光一晃,娟儿竟生生地把周春从我怀里夺了去,“正事就是我要吃她的心!”
我俯身一个急滚,到了娟儿脚下,扯了红纱裙,大叫:“娟儿,我看完了啊!”
扑哧!
周春竟被娟儿随手丢到一边,双手急护纱裙。
我拉了纱裙一角就跑,朝着黄符纸圈跑。
红纱裹缠,娟儿又羞又急,暴叫不止。
不管你功夫有多高,这时侯全天下的女人都一个样。
进了圈,松手,急滚到一边。
刘古碑扑地燃起黄符纸,哧然有声,红纱尽燃,果然是熟悉的红香味弥散开来。
一个曼妙的身影急冲飞天,双峰隐现,“别让我再碰到你们!”
声远人去。
我忙去扶起周春。
周春面红耳赤,嘀咕着,“怎么能这样!”
刘古碑哧地一声冷笑,“不这样,难道让她挖了你的心才好!”
这事还真的不地道,我急急地转移话题:师傅,这是哪,怎么走?
“你们刚才腻歪时我看了,风云山的侧面,绕过去,就是你的车。”
果然,到了车前,轰地开出。
直奔风云镇。
阴有阴路,诡有诡道。我真不知道跟刘古碑跟久了,我会成个什么人。
车进生态停车场已是半夜,还未停稳,刘古碑突地小声说:“注意,有人!”
我心里一惊,猛刹。
三人下车,树下突地一条黑影掠起,直扑周春而来。
刘古碑猛然一拉,周春被他拉到背后,我横身一挡,黑影子一下将我扑倒在地。
还未及爬起,黑影子已然和刘古碑缠斗到了一起。
“搞什么搞什么,喝酒闹事外面去,不然报警!”
保安长手电一晃,两人住了。
我这才看清,居然是三爷!
三爷看我一眼,直盯着周春又看了一会,一笑,掏出烟来敬给保安:“没事没事,闹着玩的。”
“停车登记,有事外面说去。”
我们乖乖地跟着保安登完记,到了外面正路上。
“这次是真的!”三爷阴森森地笑着看着周春。
我一下明白,上次医院后的树林子里,三爷把胡甜当周春抓去了,一直在找我和周春,现在终于被他给找到了。这也好,我正想找他呢。
我冷声一笑,“三爷,那假的在哪?”
“跟我来!”三爷朝前走。
出街口右拐,到了通往风云山唯一的一条公路上,此时已然没有了游人。
路边一个人,正是胡甜,只是神智昏迷一样,挺在路边不说不动。
我刚想过去,三爷一挡,“小子,明人不说暗话,上次鸦狗伤我我不计较了,反正你打不过我,我也不能杀了你,这样吧,作个交易。”
刘古碑在旁伏在我耳边说:“就依他。”
什么跟什么就依了他呀。
三爷冷然一笑说:“老小子,你别在旁嘀咕,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我们也别打了,留着精神搞正事,这样吧,一个换一个,我要你身边的这个,你要我身边的这个,不正好,省得打架麻烦!”
刘古碑朗声答应。
我眼一瞪,“我还没答应呢。”
刘古碑走到周春跟前,伏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又似在她身上摸了一把。
我差点要暴怒,忍了,这老小子,瞎作主不说,还趁机揩油呀。
周春却是主动走了过去,“我自己答应了。”
胡甜被三爷一推,到了我这边。
三爷带着周春急走,周春竟是头也没回。
猛醒过来就要去追,刘古碑把我拉得旋了一个圈。
我急了,“师傅,怎么能这样。”
刘古碑一笑说:“先把你的小娘子弄醒吧。”
刘古碑掏出酒壶,一大口酒,扑地一喷,胡甜一下醒过来。
见是我,一愣,“青云,我这是在哪?”
敢情胡甜被抓去后,一直就被三爷迷着。
我拉了胡甜说:“风云镇呢,这是那条通往后山的公路,想起来了没。”
胡甜左右一看,点了点头。
突地拉了我的手说:“青云,三爷早不是过去我认识的三爷了,那天把我塞进红轿子,我还以为是他跟我玩游戏呢,我叫着三爷,他一愣,竟一掌把我打晕了,现在才醒来。”
原来,胡甜还以为三爷是她原先认识的三爷,虽说阴诡,但不至于害她。三爷一掌,倒是把她打明白了。
刘古碑在旁阴着一笑说:“小子,师傅聪明吧,你白得一个小娘子,说不定,我们还能找到红轿子。”
“怎么找?”
“用你的狗鼻子找呀!”刘古碑嘿嘿一笑。
我一愣,这才注意到,果然有股子红香味。
“师傅,是不是你刚才劝周春主动过去的,还在她身上放了红香?”我问。
刘古碑嘿嘿一笑,“聪明,不过,师傅比你更聪明!”
刘古碑有空就得瑟。
“这个时候可以跟了!”刘古碑一指前面。
跟在刘古碑身后,真的如狗一般,边走边闻。
开始我还能闻到,最后杂味太多,我闻不到了,但刘古碑却精着两眼,朝前走个不停。
一个大拐弯,我一惊,似乎有点印象。
想起来了,那天刘古碑要我到面馆子里偷红轿子,我拖出红轿子后,前面三点红香引路,我走过这条道。虽说那次的红轿子,其实就是一堆纸,假的。
我轻轻地问刘古碑,“师傅,我们这走的是什么路!”
刘古碑吸着鼻子,一哼说:“小子,你以为有那么多的阳关道可以走呀。”
心下一冷,我明白了,这条道,还真的不是我们平常走的路。
突地,刘古碑竖起手来,我们住了。
前面,出现了晃动的红点,两个两个的晃。我闻不到红香味,却是闻到了滚滚的腥臊味。
“你那小刀还在吗?”刘古碑突地问。
我一摸,轻声说还在。
“拿出来!”刘古碑说着,也掏出了桃木剑,“看到没,等会我们过去,你只管朝那晃动的两个红点的下方猛刺,别出声,不管发生什么也别停,小娘子跟紧了,别丢了。”
朝前走,腥臊味越来越浓。
突地闷声吼叫而起。
双双对对的红点子突地晃动着朝我们直冲过来。
胡甜一下闪到我身后。
我挺起小刀,按照刘古碑教的,直朝下刺去。
扑!
嗷~~鲜血喷了我一脸。
黑狗呀!
血红眼的黑狗!
晃动的红点子就是黑狗的两只眼,暗夜里怪不得只见到两个红点子晃了。
不敢停,胡甜抓着我的腰,她从小练过,居然还帮了我的不少忙,推着我灵活多了,左右拼杀,腥臊味弥漫整个道路,血粘得鞋子快穿不住了。
可却是越来越多。
我急叫:“师傅,不行呀,太多了!”
刘古碑没有回音,我只见到一团黑影飘起飘落。
而我的话音刚落,突地,所有的黑狗直朝我扑了过来。
完了完了完了!
猛然记起刘古碑交待要我别说话的。
“快用血玉!”耳内突地传来声音。
总是在关键时刻说话的白骨。
我摸到胸前,将血玉急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暗夜里竟是红光闪射。
黑狗呼地一退。
青铜小刀猛挺,竟是突地威力无比。
黑狗成堆倒下。
正大喜间,突地一条黑影猛地扑蹿过来,还来不及看清楚,血玉一下子被抢了去。
大惊失色,这怎么得了,比我命还重要的血玉,怎么能丢失的。
急追黑影,却是从旁一拐,消失了。
而转身找刘古碑,哪里还能看见刘古碑的身影,一地的黑狗尸体,腥血横流,就是不见刘古碑。
胡甜也急了,“青云,你师傅呢?”
我一急大叫:“师傅,师傅!”
“我在这里!”
一个回音,我大喜,是抢我血玉的那黑影飘走的方向。
和胡甜急忙顺着声音猛跑。
扑扑!
老天,身子一轻,竟和胡甜双双踏空,朝下急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甜一声惊呼,我心中暗叫完了完了,怎么又踏空到了一个悬崖下。
突地感到屁股处柔软一片,触手尽是草。
心中大喜,命不该绝,是一个青草坡。
慌乱之后和胡甜揪着草朝下滑。
及眼底,一条白亮亮的带子,竟然还在扭动。
这特么不会是无意间闯入了一个原始森林,碰到了传说中的白怪龙吧。
终于到底,哑然失笑,还真应了刘古碑说的话,世上本无阴诡,是人心太阴诡。居然是一条白亮亮的河,一米多宽,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反射着白亮的光。
四野一片黑暗,只这条河白得惨然。
心里一跳,同样的情景,我和若晜以及刘古碑在风云山老祖洞子下见过,当时我还大呼着说是熬人油,被刘古碑抢白了一顿,说是源头化下的石蜡。
莫非?
拉了胡甜狐疑地走到河边,看清了,这次不会认错,还就是亮亮的石蜡,不同的是,竟隐隐地冒着热气。
要不说人的经验还真是个宝,这次我不会再瞎慌了。
果断拉了胡甜,逆流而上。那天刘古碑就是这样的,他说源头定有出口。此时石蜡河冒着热气,要么是从风云山流下来的,要么不远处有什么讲究,总之,朝上走是对的。
约摸两里路,前面隐约看到一排房子。
房子横跨在石蜡河上,一排门反衬着白亮的光,但没看到什么人影。
我拉了胡甜停下,走到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是这一段的经历教会了我要冷静,越是看不到人的地方,越要谨慎!你以为没有人,猛不丁有人在你后背一拍,三魄出窍,七魂游荡。我和胡甜可不是刘古碑,也不是周春和若晜,经不住这样的吓。不明情况瞎摸乱闯,不仅找不到师傅,救不得周春,说不定和前几次一样,反会搭上自己。
静待天亮。
坐下后胡甜轻轻地问我:“周春和你还好吗?”
哎哟我去,这女人的如绵的心思,可是无孔不在。我轻轻说:“不好,刚见面,又没了。”
“她是个好女孩!”胡甜嘀咕一句。
我闻着胡甜身上熟悉的汗香味,答一句:都好。
“我比不上她!”胡甜蜷着身子朝我身边靠了靠。
这是个什么时侯呀,心急如焚,哪有闲心吃这干醋哦。
刚想把原来和她说过的“你没事和一个女鬼生什么气”这句话重复一遍时,胡甜悠悠地开了腔:喜欢一个人是使自己快乐,而爱一个人是让对方幸福!
我心里一震,明白了胡甜说的意思。周春义无反顾随了三爷而去,头也不回,或许,她最大的希望就是我的幸福!
突地心疼!
胡甜一笑,拍拍我的手说:“你也干嘛为一个女鬼揪心!”
“哎,逗你的,看你一脸苦相,打起精神,帅哥,天亮,我们一起迎得美人归!”
胡甜就是这样精灵乖巧,我还真的精神一震。
此时天开始放亮。
薄薄的雾气慢慢化开,惨白石蜡河反衬着亮光,哦,准确地说,竟还闪着彩光,夜里看不清罢了。古怪,几个意思?
站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条大峡谷,得有三层楼多深吧。
我和胡甜是沿峡壁蓬蓬的青草乱藤滑下的。
而峡底,就是这条怪异的石蜡河,不远处,就是那排房子。
此时一目了然:房子一横排,约摸得有十多间吧,原来是玻璃大门,怪不得昨晚看着反衬了亮光。很齐整而且还感觉很贵气的样子,不象老建筑,至少这样气派的玻璃门很上档次。
“走吧,爷们,去为你的美女和师傅战斗!”
晨光里,胡甜俏笑嫣然,双眸闪闪发光,握着娇小的拳头在我眼前直晃。
我喜欢她的快乐,还有那份不做作的古灵精怪。我身边的三个姑娘,一样的面孔,却完全不同的性情:要是若晜,此刻绝然还是呼呼地钻在我怀里,她才不管这是哪,在她的世界里,有她小哥的地方,就是家。而要是周春,早勾了我脖子去玩石蜡了,她是快活一分钟,绝不虚度下一秒。胡甜却是理性的乖巧,就象是高处的葡萄,你总想够着她,但却又不知道她是否是真的熟了。
我一笑,拉起胡甜,朝着那排房子摸去。
小心,再小心。
注意到屋角下有个探头,拉着胡甜指了指。胡甜伏在我耳边说:“傻呀,要发现我们早发现了,要么是不在意,要么是真的没人,进去!”
胡甜得她哥真传,关键时刻总比我果断。
轻轻地推开当中的玻璃门,进去,竟是个回廊。
这也是奇怪,在我的印象里,不都是进去一个气派恢宏的大厅么,还有个前台,里面坐着一个永远在涂指甲油的娇小姐。
这应该是横跨在石蜡河上的一条过道,安静。
索性伸直了腰,先前还本能地弯了腰。
向左向右?想起胡甜调侃过我的“男左女右”,毫不犹豫朝右边走去。
有近五十米吧,到头,一拐,唬得我和胡甜差点跌坐到地上,胡甜紧紧地拉了我,指甲快掐进肉里了。
两排人,分列在象屋子一般宽的过道上,静静地挺立着。
我呼地摸出了青铜小刀,胡甜嗖地掏出了青铜剑。
没有动,也没有反应,根本无视我们的存在。
小心地摸过去,还是没有反应。
胡甜毛起胆子剑尖在最近处的一个人衣角一点,剑尖一凝,还是没有反应。
死人?
快步走上前。
老天!
跟真的一样,竟是一个个的彩色石蜡人!
明白了!
石蜡河冒着热气,天亮后还发现隐闪着彩光,却原来,这里是在造这些彩色石蜡人的一个所在。
我握着青铜小刀,胡甜执着剑,从中间小心地走过。
阴冷突地缠满心间,胡甜的剑也哆嗦了起来。
我们竟然看到了一个个熟悉的人:兰姨、周全福、老张、胡明、胡兵,特么居然还有刘古碑。怎么还有两个护士装的?制服诱惑?想起来了,这不是第一次我到太平间报到后在食堂打听过太平间诡异的两个护士么。胖嫂!有奖售面的胖嫂,跟着的几个人许是她的伙计吧。还有李王,我公安局的同学李王。
阴冷蹿骨。
怎么还有我,还有四个一模一样的姑娘,哦,是胡甜吧,还有娟儿,若晜,周春!
刘凤亭!她旁边的是赵路,请我去见刘凤亭的赵路。
接着往前走,一群面容僵直的人。
成一团。数了数,刚好三十八,我发现了内中有太平间的老者和年青人。
而再过去,很多,成群成堆,不认识。但里面有个半大小子在一群大人中挺扎眼的,心里一跳,那不是找我要过糖的半大小子吗,他身边的就是他妈妈,这一群人,应该就是风云镇上的人,或者准确地说,是被困在风云洞里的那群人。
额上冷汗滚滚,很显然,凡是我认识的,或者说凡是与我有过接触的所有人,全在这里被制成了栩栩如生的彩色石蜡人!
胡甜在旁突地一拉我,往回走。
不明所以,到了先前的头前,胡甜又细心地看了起来。
突地一指兰姨的额头,骇然一个红点。
原来胡甜细心,发现了这点不同。
再细看下去,凡是与我有过亲密接触的,包括我自己,额上全点上了一个红点,其余的人没有。
后背上衣服贴在了背心,这是什么讲究。
复朝前走,快到头了。
竟是两个蒙面黑衣人。
这倒是不太认识。
我轻轻地上前摸摸,骇然缩回手。
老天,竟有股温热。
胡甜也在另一边摸了下,也是突地缩手,看来一样。
和胡甜对望一眼,刚想跨步上前,突地,那两个黑衣蒙面人竟说话了,“参观完了里面请!”
跟着两人手朝前一伸。
这两个是活的!
胡甜一下抓了我的手。
前面,是一道更大的玻璃门,却贴了彩纸,很漂亮,但看不清里面。
此时想退也不成了。
毛起胆子上前推门。
骇然一口青铜棺摆在屋中,里面也没有人。
和胡甜进去,玻璃门无声地关闭了。
凑到青铜棺前一看,心里更是阴冷。
我知道,我碰到真的了,这口青铜棺,与太平间的青铜棺一模一样。原先只是在树林里远远地看到过,不辩真假。当然我也在幻觉里见过,不算太真切,此时当面一看,紫光青冷,确实是真真切切的青铜棺,棺盖严实。
地上,却是铺了厚厚的地毯,我们踩上去,一点声也没有。
心里刚想着,既然九死一生进来了,不如打开棺材看看,一直折磨我的真的青铜棺里,到底装了啥东西。
使一个眼色给胡甜,上手,两人一人一头,刚想使力。
咚咚咚咚!
突地,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这么厚的地毯,哪能有声?
骇得缩回手,朝左边传来声音的墙面看去。
一模一样的墙面,此时,竟然咔咔地挪开,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室呀。
刚一条缝,却是红光一闪!
惊得张大嘴,墙面越挪越开。
红光乍起,和外间完全不同,里面,居然是一满屋的红灯笼,而灯笼下,骇然一顶红轿子,摆在正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轿子,青铜棺!
我拉着胡甜的手都在发抖。
难道还真的被刘古碑给说中了,我能在这里找到真正的红轿子和青铜棺,这么一来,我的若晜不是有救了。
心里刹间又惊又喜。
慢慢地走近红轿子,无数次隔了老远看过的东西,所有人争相抢夺的东西,就在我眼前了。
可总觉得哪不对。红得太艳?或是红得太死僵?
我刚想拉了胡甜一起看,突地,咚咚声又传了过来。
刚才挪开的暗门处,一个黑影一晃,站到了我和胡甜面前。
老祖!
黑衣蒙面!
竟真的是老祖!
突然明白,那条石蜡河,还就是从风云山中老祖的洞子下流过来的,在那个源头,老祖暗里造连体盔甲,却在下游,又造了这么多的彩色石蜡人。这些彩色石蜡人,包括了我们所有的人。
其实来时碰到黑狗,就应该想到是老祖的。黑狗和乌鸦,是老祖制得白纸人阴兵和活人阴兵的必不可少的药引。
而此时发现老祖手里还拄着一柄剑,青铜剑,只不过长而粗。刚才的咚咚声就是剑尖拄地的声音,厚厚的毛毯上能有这声音,厉害呀,看来刘古碑怕老祖怕得没错。
我一把把胡甜拉到身边,不敢乱动,老祖的厉害我是知道的,就我和胡甜,在他眼里可能连蚂蚁都算不上。
突地,门口又是一个黑影晃了进来,跟着红光一闪。
我心里一跳,这红光我太熟悉了,是我血玉的红光。
竟是三爷!
手里果然捧着我的血玉。
躬身递给老祖血玉的同时,摇了摇头。
老祖接过血玉,一言不发,突地青铜剑尖一指三爷,能看到剑尖处一下灼流滚滚,直喷向站着的三爷。
老天!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竟然见面前的“三爷”突地全身流下白石蜡,继而是彩色的,一刹间,竟化成了一堆彩色的石蜡水。门口刚才给我们指路的两个黑衣人来收了。
目瞪口呆!
这哪是三爷,是个石蜡做的假三爷。
老祖嗡声突起:我就试试,象不,外面你们看了,还成吧。
心惊胆颤,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明白了,老祖将所有我们认识的不认识的,全做成了彩色石蜡人,而且,他是唯一的控制者,能让这些与真人一模一样的石蜡人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天啦,恶寒透脊!
突地一道红光闪起,血玉一下子飞到我手中,我急收,挂到了脖子上,用手按了。
啥意思?
可以想到,昨晚拿我血玉的是石蜡人三爷,现在老祖居然还给我了。
“没用”,老祖突地用剑尖一指外面,“还就这一点配不上。”
哎呀我去,明白了,原来,刚才那石蜡人三爷是拿了我的血玉到外面用石蜡做成的“我”的身上去试了,刚才的摇头是说根本没有反应。我靠,当然没有反应!血玉得感应我的体温,与红印相配才会有效的,而且,红印是随着我身体的长大而长大的,血玉亦然,两相息息相通,怎么可能在个石蜡做成的“我”身上有什么反应。
“推进来!”嗡声处,门边两个黑衣人推进两个人来:师傅和周春!
我刚想叫,却是突地住了嘴,胡甜也是快快地看了我一眼。
一样的意思:这两个是真的吗?
望向周春,灼然的目光,我心里一跳,真的!
再看刘古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黄的,这也是真的。老小子抽烟厉害,两根手指夹烟一直是黄的,这细节我早知道。
“嘿嘿,小子,你果然很细心,也很聪明,和传说中的一样!”
老祖嗡声嗡气的。
从第一次在风云山平台处远远地见到老祖,到今天近距离的接触,这老家伙永远是黑衣蒙面,连眼睛都只露着两个黑点,不知真面目。
“天意呀!”嗡声处,老者竟是一声长叹,“一招既失,满盘皆输!”
我反正一直愣愣地看不懂。
刘古碑对我眨着眼,不知是啥意思。
老祖一个转身,走到里间红轿子跟前,青铜剑扬起,哧然的灼浪翻滚。
红轿子刹间竟在我眼前也化为了一滩红色的石蜡水。
红轿子也是假的。
怪不得先前我看着不对呢。
眼光一下转到青铜棺,我的天,这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老祖又是嘿嘿一笑,“小子,别看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还就这口棺材是真的!”
老祖突地转向我,“现在还疼吗?”
啊?
我愣愣地望着老祖。
老祖青铜剑尖一指我胸口,我本能地一退,怕又是灼浪翻滚,却没有。
猛然想起,他是指我胸口的那圈绒毛,我中的老藤脱皮毒。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老祖看了我一眼,慢慢地,慢慢地,竟是动手去解脸上缠裹的黑布。
一圈圈下来,天啦,竟是慢慢地露出亮白!
这哪是脸!
黑布里裹的,竟是如石蜡一样亮白的一张僵着的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样子,倒是两个眼珠挺有神的。
老祖居然是一张白石蜡脸!
这么说,老祖没有脸?
白石蜡的嘴一张一合,又是嗡声起:“作个交易如何?”
这下陡然明了,我听到的老祖的声音一直是嗡嗡的,原来是从石蜡脸下发出的,也就是说,老祖的面皮,整张被诡异地揭走了,只剩了里面的面骨血肉,他自己用白石蜡做了张脸敷上。怪不得要缠上黑布,怪不得说话嗡嗡的。
老祖居然要和我作交易,我骇然地望着他。
老祖一笑:“解你身上的毒,还你两条命,这个筹码怎么样?”
我更听不懂了,没有出声。
老祖走到刘古碑和周春身边,“本来你们先前还有点用处,现在看来,一点用处也没有了,算了,看来这小子挺在意你们的,还给他。”
又走到我跟前,“这口青铜棺可以解你身上的老藤脱皮毒,再加上还你两个人,你替我去办件事如何?”
我这下听懂了,强让自己镇静下来,强大得可怕的老祖能和我谈条件,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这么说,至少目前我们没有生命危险了,冷静,再冷静!
我问:“办什么事?”
老祖左手一指自己的脸,“见过风云镇上的妖女吗?你去她那,替我要回我的脸来!”
“妖女?”我一愣。
那边刘古碑眨着眼点头。
我忙说:“行呀!”
这时候慢说是要回一张脸,你就是要星星月亮我也一样答应。
但心里一转念,不对呀,小声说:“你这么厉害,自己干嘛不去要!”
“就得你去要!”老祖突地如触动疼处一般,狂暴起来,与一直的冷然完全不是一个路数,急怒之下的人才会是这个样子。
“这么说,你答应了?”老祖一下又恢复了刚才的冷然,两只黑眼珠朝着周春和胡甜乱瞟一气。
我点头说:“当然,但你得说话算数。”
老祖一指青铜棺,“进去。”
我依言爬进去,心里暗想,毒解了,我出去了,至于要不要得回,那可全凭我的心情了,看老祖刚才那暴怒的样子,他不是没有能力去要回他的脸,或许是内中真的有什么隐情,他还真的没脸去要回他的脸!
刚想躺下,老祖剑尖一挡我的后背,我半坐。
“选吧,哪个跟你出去!”老祖说着剑尖晃着周春和胡甜。
我愕然,这才想起,刚才慌急,没在意,这老家伙明明说的是还我两条命,可除我外,加上刘古碑,三条命呀,得留下一条才成。可看这情形,是要我在周春和胡甜中选呀。特么又是阴诡如刘凤亭呀,我又处在了这个艰难的选择当口。
我呼地一下跳出青铜棺,“那我不解了。”
“也行!”老祖呼地举起青铜剑,“那他们全得死,你一人出去!”
“我选我选我选!”慌急地大叫。这老家伙可是说到就能做到的,到时侯别真的三个全死了。
看看周春,又看看胡甜。
完了完了完了。
突地人影一晃,周春站到了老祖跟前,“就我吧,别选了。”
老祖一点头,剑尖一抖,我还没搞清怎么回事,躺倒在青铜棺中。
眼前一黑,棺盖合拢。
突地灼浪滚滚,继而一股清凉直注胸间。
眼前又是一亮,棺盖开,后背一疼,老祖剑尖一挑,我一下站到棺外,用手一摸,真的,那圈绒毛没了。看来老祖还真的如传说中的一样厉害呀,解我的毒,难不成就是要我去要回他的脸?
慌慌急急找周春,竟在刚才化了的红轿子的暗室里,坐在红灯笼下,一脸笑。
仔细看,全身竟是被石蜡裹了,那个笑,是最后的定格。
周春是笑着被老祖封在白石蜡里的。
老祖剑尖一指,“小子,别担心,提脸换人。”
我一点头,还未抬起,身下突地一股气流蹿起,竟和刘古碑,胡甜一起直飞出去。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我们已然站到了风云镇那条通往后山的唯一的公路边,就是我们来时的路边。
我一下瘫坐在公路边,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先前也是在这里,那个假三爷来时,是周春主动过去的,而到了那峡谷底,在老祖面前,又是周春主动奉献了自己。
胡甜默默地过来,“青云,相信自己,我们一定有能力救回周春!”
苍白的安慰,但胡甜除了这句话,也确实没有别的更合适的话。
旁的刘古碑突地冷冷一声:“能个屁,你没看到吗,我们全成了废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废人?
怎么就成了废人了。
“老祖复制了所有的人,而且能指挥自如,我估摸着,我们这些尚活着的人,于他全成了废人了。不过,小子,你今天又救了我们一回。”
我望着刘古碑。
“老祖百密一疏呀,没想到血玉还就只服你,放在哪怕一模一样的石蜡人身上也毫无反应,你刚才没听到吗,他说叫天意如此,一招既失,满盘皆输,所以,他临时改变主意要脸了,你这不是又救了我们一回么。”
我没觉得这话有什么幽默,更无心想老祖搞这么多复制人是什么讲究,我现在满心满眼里翻滚的,是周春那个定格的笑容。
突地想起,忙问:“师傅,妖女是谁?”
刘古碑一声冷哼,“风云镇能够得上这级别的,也就只有刘凤亭了。”
这下彻底嗝屁!
小时侯总听句老话叫“学剃头就碰到刺儿头”,我这是“刚学会走就碰到两巨头!”
从刘凤亭那去拿回老祖的脸,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从老祖那偷出青铜棺,再从毫无头绪和方向的地方搞到真的红轿子给刘凤亭,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胡甜刚回来,若晜和周春却齐齐地被抓了,而且这次,还和前几次不一样,我几乎完全没有实力相抗衡。
现在可以说局势很明朗了,青铜棺,有两口,一口在太平间,一口在老祖那,而红轿子,我们始终没有见,既使是见过的,我怀疑也是假的,不然,厉害如刘凤亭这样的人,也不知道真的红轿子在那,老祖那里,完全是搞了个假轿子,或许也是安慰下自己吧。
心里乱成一片,事情似乎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僵局。
三人只得暂时去住了店。
我和胡甜一间房,其实没别的,纯为了节约。
我简单地洗过,没心思,让胡甜去洗,一个人坐在了床上发呆。
“傻小子,你可以去偷呀,干嘛一定要抢?”
是白骨的声音。
好一阵没和我说话了。现在说话,居然是要我去当小偷。
也还别说,象我这种传统思维的人,还真的没这样想过。脑子里一直想的,要么是打赢了拿来,要么是用什么东西交换了来,现在白骨这么一说,倒还是个办法。
胡甜洗完,我迟疑着说其实我们可以试试去刘凤亭那偷那张脸,只要脸找到了,就可以救出周春,周春救回来,别的事就与我们无关了。
胡甜先是一愣,既而也点了下头说:“现在,这倒真的是个好办法。”
我之所以能听白骨的,其实心里还有个原因,就是面馆子我和胡甜都熟。
刘古碑早休息了。
既然是偷,纯碰运气的活,没必要叫他了。
和胡甜悄悄地摸到面馆子那,当然现在早是玉器店了。
入夜,早没了人。
先前进刘凤亭那气派的办公室就在二楼,既然老祖说她拿了他的脸,没别的地方,肯定放在她办公室里,还更可能放在一个什么保险柜里,大老板装逼,一般是这路数。
绕到弯月形的背面,那里有门,可以上二楼的,倒是轻车熟路。
还真的没人把守。
走到门前,我把手机亮光调到最小,示意胡甜。
胡甜明白,头上拿下发卡,一阵鼓捣,门开了。胡甜有这本事,这也是我下决心听白骨的话来偷的原因,先前胡甜就帮我开过几次门。
轻轻地摸进办公室,寂然无声。
还是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还是那宽厚的沙发。
按套路,当然是找最里面的角。
果然,还真的有个保险柜,隐在黑暗里。
切!厉害得让人腿肚子抽筋的刘凤亭也不能免俗呀。
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人几乎不相信。
到了保险柜跟前,我嘴凑到胡甜耳朵眼子里:这东西你能开不?
胡甜没有说话,又从头上取下一个发卡。
保险柜都是两个锁眼,一上一下。
我给胡甜把着风,胡甜把耳朵紧凑到柜门上,小心地转动着两个发卡。
运气太好了,真的没有人发现我们。
咔嗒~
轻轻一响,我大喜,保险柜门居然开了,胡甜厉害呀,看来家传的就是家传的,靠谱!
手机光伸进柜子里,却是瞬间失望。
整整齐齐几匝钱,吸了吸鼻子,熟悉的红香味,这不奇怪,保险柜里就是放钱的,而且又一次证明,太平间棺材底里的钱就是刘凤亭的,我也正是用散发着红香味的钱顺利搭上了刘凤亭。
靠里拿出两匝,胡甜轻轻地把我的手一挡,我凑她耳眼里说:“小偷不兴空手的,不拿白不拿。”
钱拿出,刚想塞背包里,却是突地发现,钱下居然一个黑色的按钮。
急急地把钱一塞,胡甜已然上手轻轻地一按。
有震动,没声音。
厚厚的地毯吸了音。
老天!
墙在动,靠着保险柜的整面墙在动。
悄没声地滑动过来,居然出现一个门,里面是黑的。
特么这保险柜不是锁钱的,是锁办公室里暗室门的按钮的。
轻轻地摸进去。
咦?
怎么没地毯!
全黑!
把手机光调大了点,一扫,中间一团高大的黑影,而周围全是高靠背的椅子。
象个没有会议桌的会议室。
走到那团黑影跟前,唉呀我去,竟然是一棵树呀!
哦,是一株特别大的盆景树!
直耸到房顶,这肯定有近两米高。树下面是个红盆子栽着,映着手机光反射着红光。
胡甜轻轻地一摸,突地碰了我一下,一努嘴。
我上手一摸,假的!树叶子一点质感也没有,象是一种布做成的盆景。
古怪,这么有钱有品位的刘凤亭,居然搞了这么大一株假盆景,还特么宝贝似地耸在暗室里。
失望!失败!
小偷不兴空手,看来我和胡甜的突发奇想注定是要落空了。
刚想转身,脑子突地一跳:大树?我想起了皮图纸上的大树,那树下就有红轿子和青铜棺。
手机光一照树下,红盆子上还真的全是假根。
“老树生根,枯枝发芽!”
我突地想起了皮图纸上的两句话。
用手一摸。
索索索~~
布叶子突地抖动起来。
咔咔咔!
整个盆景突地挪开!
我的天,这老树根居然是个开关呀。
一个洞口,手机光调大一照,还有台阶!
反正进来了,退回去不甘心,拉了胡甜顺阶而下。
到底,脚象又踩在地毯上一样,厚实细软。
索性将手机电光调到最大,一圈一晃。
眼前突地一红!
周围一圈的红灯笼一下子象被手机电光点亮了一样,呼地亮了,映出红红的光。
是和上面一样大的一间屋子,诡异的是满屋红呀。
周围全是红纱垂挂,挺喜庆的样子。
而屋正中,骇然就摆着红轿子,青铜棺!
自从在老祖那见过后,这次见我一点都不激动,熄了手机光,拉着胡甜走近,这肯定是假的,不然刘凤亭不会要我去找真的红轿子和青铜棺。
近前,果然是假的,与上面的盆景树一样的材料,布的,是用布扎成的红轿子。
看来刘凤亭品位挺独特的,怎么尽搞些假模假式的东西。
却是突地一惊!
本能地看向红轿子里,轿帘半挑,这与我无数次见过的一样,惊讶的是,人不对。
特么坐在轿子里的人,居然不是象胡甜等三个姑娘的样子,而是刘凤亭的样子!
脑子飞转,尼玛,这女人太阿Q了。
我想起了刘古碑跟我说过的故事,刘凤亭本是刘族族女,芳心暗许勇士,无奈情不归己,只能是搞了这些假模假式的东西,来满足一下自己心中的期盼:我不能真的出嫁嫁给中情的勇士,我假装也要出嫁一回!
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刘凤亭你这也太扯了吧。
胡甜一拉我指了指红轿子后的青铜棺。
心中一跳,一个念头闪起:既然红轿子里坐着她自己,那么假青铜棺里是不是装着她中意的人?
这么一想,走到青铜棺前。
一摸!
嘘了一跳!
这特么不是布!
冰凉!
掏出手机打亮贴棺面一扫,竟能映出反光!
石头棺!
冰凉!
突地觉得整间屋子里味道不对!
很熟悉的味道!
吸吸鼻子!
明白了,医院里福尔马林的味道。我也算是个医院的工作人员,这味儿,几乎天天裹在身边,不会错。而且贴近后,味道就是从石头棺里传出来的。
陡然心里骇成一片!
半夜捂被窝里看的恐怖片的情节呼地一下涌到胸口:这石头棺里,不会是用福尔马林泡着什么尸体,或是恐怖片里的桥段一样,是个骷髅头啥的!
胡甜对我一使眼色,上手。
这妞高就高在这里,与我不同的是,她真的有家族遗传,越是关键时刻越是果断。
这是要我一起抬开棺盖。
用力,挪开石头棺盖。
集聚的福尔马林味道几乎将我熏倒!
映着红光一看,骇然半棺的液体,味浓得出奇。没错,还就是半棺福尔马林。
怎么有块白东西?
红光下特别抢眼!
脸!
一张人脸!
虽是反扣着,但那模子型,没错!
掏出青铜小刀,将那张人脸翻了过来。
定睛一看,我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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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异常清晰!
这特么就是我呀!
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泡在半棺福尔马林中。
旁边的胡甜也是惊得不明所以。老祖跟我说的是“提脸换人”,而且说他的“脸”就在刘凤亭这,居然和我是一模一样的脸?
刘凤亭这个地下室太诡异了,假的红轿子,假的青铜棺,轿子里坐着她自己,棺里居然泡着张我的脸。能用福尔马林泡着,这说明,这张脸还真就是生生地从一个人的脸上取下来的。难不成老祖居然和我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恶寒陡起!如果老祖的脸真的和我是一模一样的话,那么,老祖究竟是谁?
正是因为我的脸与那勇士的脸一模一样,我才惹上了这一身的怪异。
脑子突地一闪,听刘古碑说过,老祖是他们道上,还仅存的能使用幻形术的人。
老天!这么一来,老祖是不是幻形成为了我的脸,而那个娟儿,也会不会是老祖的作品?因为娟儿,与轿子里的姑娘可是一模一样的脸。
阴冷透骨,不能再犹豫。
青铜小刀轻轻地挑起那张脸,旁边胡甜从我包里揪出大叠的卫生纸,将那脸包了。反正来了,就带出去。
正想着朝包里塞,突地,屋里红光一闪,一声阴冷传了来:拿走这张脸,你是不是准备留下你自己的脸?
骇然回头,完了!刘凤亭阴森森地就站在我和胡甜的背后。也怪我和胡甜刚才被这张脸搞得心上心下的,完全忘了我们其实就是两个小偷,这下主人来了。
刘凤亭的厉害我们见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更别谈硬闯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轿子里是这贱人的肉身,你真想出去,拖了肉身朝外跑!”
耳朵眼子里又传来白骨的声音。
先前偷,是她的主意,现在跑,又是她的指使!但现在,不相信她的话,还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瞟一眼轿子,里面的“刘凤亭”僵着。
而身边的刘凤亭,手里执着青铜剑,冷笑着看着我和胡甜,没有动手。
我朝胡甜使了个眼色,胡甜一旋,转到了我身边。
冷光一闪,刘凤亭的青铜剑一下子逼到了我和胡甜的眼前:本不想这么早撕破脸,看来我把你们看低了!
刘凤亭突地又是一声冷笑:剥下你的脸,倒比这假脸强!
假脸?
我心里一震!这肯定是老祖的幻形之术,幻成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冷光一闪,我脸上一股阴风扑来,刘凤亭一旋,青铜剑直逼的我面部。
胡甜当地一声,青铜剑横扫,挑开刘凤亭的剑尖,整个人扑地一声被巨大的反弹力撞得摔倒在地。
刘凤亭果然厉害非常!
刘凤亭冷笑声声,一转,又是逼了过来。
本能地一闪!突地,我胸口一热,整个人似轻盈了许多。
是血玉!
转身一跳,竟是一下躲开,刘凤亭怪怪地看着我。
我一拉地上的胡甜,急叫:抓紧我!
转身一挑轿帘子,呼地拉出里面僵着的“刘凤亭”!
轻,太轻了,竟象是纸做的一般。这哪是什么肉身,分明就是一纸人!
但想不了这么多了,拖了纸人朝着先前的进口处跑。
刘凤亭没以为我去拖轿子里的纸人,急忙挺剑逼过来。
一闪,我和胡甜居然从先前的洞口出来了。
我怎么这么灵活,而且还轻盈得象鸟一样。
拉了胡甜朝前猛跑!
呼呼呼!
耳边阴风裹狭!
“青云,不对,不是来时的路!”
胡甜在我耳边急叫。
我急叫:不管了,跑出去再说。
没有下二楼,径直从一个门里出去。
身后的刘凤亭怒吼声声,一直紧追不舍。
太古怪了,在我眼里的高人刘凤亭,此时居然追不上我和胡甜。
碎石路!
跑!
怎么有红光!
一圈的红光!
胡甜突地叫着:青云,快,快到前面去,我看到了我哥!
猛地朝着红光处跑去,一圈的红灯笼,就挂在碎石路边的一排树上。
红灯笼下,骇然一个人影,一只袖子在阴风中摆着。
风衣哥胡兵!
手里拿着青铜剑,就站在红灯笼下。
我稍一迟疑,刘凤亭的剑尖几乎挑到了我的后衣襟。
猛地一拉胡甜,两人腾身而起,带得纸人站到了红灯笼下风衣哥的旁边。
当啷啷!
风衣哥剑身一挺,与刘凤亭交上了手。
两条人影急起急落,缠斗在一起。
胡甜腾身加入混战!
刘凤亭真的厉害,风衣哥和胡甜合力,也只是将她暂时缠住,如果时间一长,还真的不好说。
“杀了这个纸人!”
耳朵眼里又传来白骨的声音。
我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对准纸人扑地扎下去。
红光一闪,刘凤亭暴叫着突地扑向我,我身形一晃,躲开,纸人没扎到。显然白骨是对的,这纸人还真的和刘凤亭有什么关系,但是不是肉身,我认为是狗屁,哪有肉呀!
“是那个贱人指使你的!”
刘凤亭返身又是急挡风衣哥和胡甜扑上来的剑影,同时嘴里大叫着。
“贱人”?
尼玛!白骨称刘凤亭是贱人,而刘凤亭此时可能也发觉,我是在听什么人指挥,竟也暴叫着说什么贱人。
人影一闪,风衣哥突地跳开。
手中多了一个白粉瓶,白粉在红光下突地洒出一条线来,拖着红光,直打向刘凤亭。
刘凤亭一愣,又是一声暴叫:贱人连白骨粉也给你们了!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手上突地一轻,纸人竟被刘凤亭一下子夺去,转瞬刘凤亭飞掠而去。
“追呀!”
我大叫着。
“追个屁,小命保住了就烧高香了!”
风衣哥收起剑,冷冷地说。
突地飞身而起,收了成排的红灯笼,灯熄,全是折叠的,十多个,竟被他全放在了背包里。
眼前突地一黑,又是一道光柱起,是风衣哥扭亮了手电。
看清了,原来,我们是在通往风云山的那条公路边。
我和胡甜刚才蹿出门,居然直接跑到了公路边。
“哥,幸亏你来了,哥,怎么不追呀,这女人,太诡异了!”
我对着风衣哥说着。
“血玉保了你的命,刚才她不是怕白骨粉坏了她的阴身,我们早没命了,我祭起红灯笼,坏了她的气场,真打,我们谁也打不过。”
风衣哥还是以前那样的冷然。
“红灯笼这么厉害?”
我小声地说,其实心里一直狐疑,处处见这东西,但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风衣哥冷冷地说:“以后记着,红灯笼在我们这行里,叫红煞阵,只要是阴身,入了红煞阵,气场自乱,当然,有红灯笼的地方,也就是我们这族的人。”
明白了,怪不得,坏风衣哥也搞红灯笼,却原来,是这个讲究。
风衣哥吸了吸鼻子,眉头一皱:什么东西?
我忙从背包里拿出包着的那张脸,哆嗦着说:“哥,这就是从那女人那里拿出来的,怎么和我的脸一样。”
风衣哥接过,打开,怪了,成团的卫生纸里,除了福尔马林留下的湿印,什么也没有。
明明包了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怎么成水了?难不成那脸也是水做的?
风衣哥突地对胡甜说:“以后,你留印记,要记得多留点,这里阴气太重。”
胡甜点着头,掏出自己身上的小瓶说:“不多了,一路留,只能省着点用了。”
看来他们这道上,都有自己独特的联系方式。
四野一片安静,我急得差点哭了起来。
我和胡甜这场“偷”的闹剧,显然是失败了。若晜没救出,周春没救出,反倒是把刘凤亭给惹急了,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胡甜此时突地扭捏起来,竟是嘟起嘴,对我说:“离我这么远,怎么啦,没帮你偷到东西,就不喜欢我啦。”
切!
这什么怪话,无头无脑的,怎么突然说这话,在你哥的旁边,你还这样撒娇呀。
怪怪地看向胡甜,胡甜竟然是一脸的媚笑,还真的是朝我撒娇,一只手还伸着,似要我去拉一样。
这时才发现,从刘凤亭走后,胡甜的一只手,就一直被她哥拉着,一直没有松开。
胡甜对我媚笑着,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笑,但更怪的是,她的脸怎么那样的白,近乎惨白!
胡甜也改了性情?从闷骚变成了如周春一样的明骚么?
狐疑着上前去拉她的另一只手,想解释下我真的没这样想,只是急呀,事情一样都没办成。
竟是扑面一阵阴风,胡甜被风衣哥拉得一旋,躲开了我伸过去的手。
唉,这变得也太快了吧,当初不是你把你妹郑重地托付给我的么,怎么现在反倒是连手都不让我碰了。
胡甜喘着气又叫着:“青云,我冷,过来搂下我呀!”
怪了怪了怪了!这一晚上的事太怪了!
我又是上前,而风衣哥又是一旋,我扑了个空。
“我这一段一直在查一件重要的事,总算有了些眉目,不过太危险了,这样吧,你带甜甜先去客栈,你把血玉给我,我办完了来客栈找你们。”
风衣哥突地说。
我一愣,风衣哥怎么突然找我要起血玉来了。要知道,他从不这样,而且他也知道血玉只有在我身上,才有功效的。
“青云,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和我哥去办完了事就来,血玉你还是留着吧。”
胡甜还是一脸笑地说着。
风衣哥却始终没有撒手。
“这个男人有问题!”
耳眼里突地又传来白骨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骨的话,此时让我心里一紧,突然明白,胡甜那怪怪的媚笑,还有风衣哥始终抓着胡甜没有松开的手,原来,胡甜已然发觉了,这个风衣哥,还真的有问题。
“你太弱了,我真背,但你不能死在这!”
耳眼内又传来白骨的话。
彻底听不懂了,三句话一句一个意思。先前白骨说过她“千选万选居然选了我这个背时鬼”,现在这句话一说,连起来一想,用大白话解释就是我屁用没有,但她现在又不得不依靠我。
“坏我纸人肉身,那就别怪我撕破脸了!”
耳内又传来白骨冷冷的声音。
今天也是日了鬼了,白骨一向惜言如金的,见了刘凤亭,居然成了话唠。不过这句话我懂,刚才刘凤亭的纸人肉身是白骨要我拖出来的,而且一直要我杀了她,不是这个该天杀的风衣哥横生枝节,我还真就杀了。这笔账,看来白骨是记在了风衣哥头上。
不对,阴风突地裹紧裤腿。
而阴风中,胡甜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还没让我醒过神,突地人影一晃,风衣哥居然拖着胡甜呼地朝我冲了过来。
一只手直扑向我胸!
老天!
居然是两只手呀!
因为他还有一只手拖着胡甜!
果然呀!因为我知道,风衣哥在风云洞,我是亲眼见到被坏风衣哥砍去了一条手臂的。
“扑下”!
白骨的声音突地严厉起来。
呼地一扑,居然真的躲过了疾扑!
“横爬!”
我靠,怎么叫横爬。想起蛙泳,我内行,借用了,横着爬过去。
咦!
风衣哥居然直扑向前去,没扑到我,怪怪地转头。
突地明白,这家伙原来只会走直线!
白骨真特么聪明!
“翻身!”
呼地仰面朝天。
“挺刀!”
青铜小刀直举。
风衣哥又是扑了过来,一只手还是抓向我的胸,看来,他是真的想要我的血玉。
白光一闪,刀尖处突地流下粘糊糊的白液。
直挺的青铜小刀划到了风衣哥的手,诡异的是没血,却是白液。
石蜡!我脑子里快速地闪过这个念头。
看来这家伙不仅只能走直线,而且特么还没血,难不成是石蜡做的身子?
“含我!”
什么意思?
管她呢,掏出白骨塞进嘴里。
一股温热突地传遍全身,由嘴里直抵脚下,而又由脚心直达脑际,全抵到了眼底!
双目一阵刺痛!
刚想揉,刺痛迅疾消失,全身精神一振,双目竟是如电一般!
我的眼前,一下出现了幻象。
哦,不对,是能看到又转过身疾扑向我的风衣哥的真身!
竟真的是一具石蜡做的身体!
而白白的石蜡人身上,附着一层暗黑的东西!
阴魂!
“风衣哥”果然真的不是风衣哥,而是幻象之术!
“抢人!”
直扑过来的风衣哥我看得明明白白,小刀一划,又是白蜡一涌,我呼地拉起胡甜的一只手来,那家伙还是直着冲了过去,而我却是横着一掠,胡甜被我拉着转了一个圈,青铜小刀猛地砍向那只拉着胡甜的石蜡手,白光一闪,一只手臂生生砍下,白石蜡手触地既化,成为一滩石蜡水。
紧紧地抱着胡甜,好闻的汗香味让我精神大振。
身体内的那股温热竟是让我又轻盈无比,这下明白了,怪不得我刚才从刘凤亭那出来时,那般地轻盈,却原来,是白骨一直在帮我呀。
这下有经验了,斜里穿过去,挺起小刀直捅。
风衣哥猛地一退。
突地,一道黑影弥天而起,飞掠出去。
而那白石蜡的身子,我看得明明白白,突地萎顿到地上,迅即化为一滩白石蜡水。
阴魂逃走,我直扑过去。
“别追!”
我只得停下。
“放我!”
吐出白骨,拿在手里。
此时,白骨竟然闪着青紫的光,与青铜光一样。原先白骨可一直是惨白的,现在,竟能发出这种怪异的光。
胡甜喘着气,怪怪地看着我,盯着我手里的白骨看。
“快把我放到背包里,我见不得光了,帮了你这个背时鬼,我成了瞎子,以后记着,我不能见光了,我把我的眼睛给了你,让你有了破妄之瞳,以后,你就能看穿一切幻术,小子,你是不是得谢谢我!”
白骨的声音又在我耳内响起。
破妄之瞳?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狐疑地看向胡甜,还是胡甜,还是穿着衣服,还是一个人的样子,还是没看到我内心里想看到胡甜身上的东西。
胡甜见我直直地盯着她,脸一红,“看什么看,能看穿我呀!”
不好意思地收回眼,屁!什么破妄之瞳,连个衣服都看不穿,有屁用。
“想什么呢小子,看多了吧,你以为你是透视眼么,破妄之瞳,能看穿一切幻术,但不能看穿实物,所有阴魂在你面前,无所遁形,但所有人在你面前,还真就是个人,你想看你面前的美女,你得先脱光她才成。”
脸红耳赤,白骨损起人来,也是毫不逊色。
但突地一个念头一下跳进脑海,白骨这是为什么?这可是拼了血本地帮我,而且一直在帮我,现在连自个的眼睛都搭上了,不安,真的很不安。
“别瞎想了,对付那个贱人,我需要你的帮助,你有我所需要的东西!”
白骨冷冷地声音又传进我的耳里。
我转念一想,需要的东西?难不成也是我的血玉么?这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所有的人都想要我的血玉,难道血玉除了开宝,还有别的秘密不成?
但我知道,如果我没有血玉,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这块血玉,我说什么也不能丢。
我又紧紧捏了捏我胸前的血玉,突然之间才发现白骨已没了声息。
“喂,喂,不会死了吧?怎么不说话了?”
我连连叫了几声。
“青云,你叫啥呢,有病吧?!”
胡甜一脸怪异地看着我。
我一想,这件事迟早要和胡甜说的,不如现在索性全告诉她。我就将那天碰巧翻进了风云二佛肚子里的怪异全说了一遍。
同时将白骨掏出来,捧到胡甜面前,“你看,这就是刚才帮了我,也救了你的人!”
胡甜看着我手里捧着的东西,一脸惊讶的样子,“这根骨头?”
“对,就是这根骨头,帮我们逃了出来,还教会了我一种叫破妄之瞳的东西,能看穿什么幻术啥的……”
还没说完,胡甜就用双手紧紧抱着身子,猛地后退了几步,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你刚那怪怪的眼神,是不是看到了我的什么?”
我尴尬地挠挠头:“我倒还想呢,可破妄之瞳只能看穿幻术,看不穿实物,真是遗憾……”
“你这流氓无赖,亏我哥还这样信任你,你倒好,成天脑袋里想些什么坏主意!”
我看着胡甜嘟着嘴,一脸娇羞的样子,看得我心里痒痒的,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哥都把你交给我了,看看又咋了?”
胡甜正准备反驳呢,这时,熟悉地破车刹车声在我身后响起。
猛然回头,发现刘古碑正从送我的破车上慢悠悠地下来,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和胡甜:“偷着跑出来,原来是背着我到这里偷偷约会呢!”
“坏老头,你说啥呢!”胡甜的脸更红了。
刘古碑啪地点燃一根烟,眼睛朝我这边一扫,愣在了原地,手里的烟也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你这眼睛是怎么了?”
我知道刘古碑已经看出了我眼睛的异样,我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刘古碑说了一遍,当我将白骨拿出来的时侯,刘古碑轻叹一声:“唉,想不到斗了这么多年,这两个还是老样子!”
难道说刘古碑认识刘凤亭和白骨吗?
我将手里的白骨收了回来,看着刘古碑将地上的烟捡了起来,又猛地抽了一口,对我说道:“我知道怎么救出你的另一个小娘子了。”
我一听,高兴地一拍手:“师傅,那咱们赶紧去救吧。”
“你就这么急呢!”胡甜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我转头一看,胡甜嘟着嘴,一脸不满的样子。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吃醋呢?”
“谁吃你的醋,真是自我感觉良好!”胡甜在旁边说了一句。
我笑了笑,也不多说,心中着急救若晜,也没有心思和胡甜在这里斗嘴,正好刘古碑一根烟抽完了,说了一句:走吧!
就将我和胡甜带着,急忙朝着客栈走去。
到了房间,刘古碑也没理我们,关上门,就只听到敲敲打打的声音,不知在做些什么。我也只能在门外走来走去,干着急,也不能帮上些什么。
老小子有时靠谱有时瞎闹,他说找到了救若晜的办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心里正乱想着,门开,刘古碑走了出业,叨着一根烟,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看来,老小子似乎有把握了。
我问:“师傅,好了?”
刘古碑点了点头,叫上胡甜,直奔镇上原先的面馆子,现在的玉器店,那里,正是刘凤亭住的地方。
到了跟前,这次更加轻车熟路了,由于破妄之瞳的原因,我这次看得真切,很容易地就上了二楼。
再看看我身旁的刘古碑,丝毫没被影响,他可没有破妄之瞳啊,怎么也能这样轻松自如,看来这个老小子,还有些秘密我不知道。
胡甜一直紧跟在我身后,拉着我的手,挺害怕的样子。我知道,刚刚出去,现在又进来,还真的不知道这次又会发生什么怪异。
“刘古碑!怎么是你?!”
一阵阴风传来,刘凤亭骇然站在我们的面前,一脸复杂地看着我身旁的刘古碑。
而刘古碑的眼神,深遂无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不能是我?”刘古碑叽地一声阴笑,我心里跟着咚地一沉,以为不相识,居然还很熟。
阴风又扫过裤腿,我把胡甜拉到身边,胡甜紧紧地靠了我,一连串的事情,胡甜的身体在发抖。
“你要你的,我要我的,你来趟这趟浑水,会后悔的!”
刘凤亭脸色全变,整个人在阴风中鼓起。
刘古碑呼地退后几步,我跟着一旋,红影一晃,刘凤亭整个人急旋着扑了过来。
刘古碑一闪,横身跃起,桃木剑一挑,朝着急旋的刘凤亭刺了过去。
刘凤亭冷笑声声:老家伙,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死性不改!这又是何必!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也是死性不改吗,你这又是何必!”刘古碑的桃木剑此时幻成一道白圈,呼呼的阴风中,裹挟着朝刘凤亭扑了过去。
“哼哼!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谁一生一世不好过!是你们,毁了我一生的幸福,拿命来!”刘凤亭这次完全变了,再不似以前还明面上客客气气,或许是那句“贱人”,让她无法释怀吧。
胡甜呼地掏出青铜剑,直挺着要去帮忙,我忙把她拉后,此时心里一片骇然!
老天!
白骨!
森森的白骨!
走道,墙壁,还有地上的厚地毯,全是森森的白骨幻化而成!
先前不知道,以为是一间高端大气的办公室,却没想到,这居然是一栋白骨所建的房子。
刘凤亭和刘古碑此时已然缠斗在了一起,一红一黑,中间夹着桃木剑的白光,胡甜此时如果卷进去,凭她的本事,不是帮忙,倒是添乱了。
嘎吱嘎吱,摇摇晃晃!
走道的白骨架在两位高手的阴风裹压下,发出怪异的声响,这是随时会散架的节奏!
“青云,快呀,师傅不行了!”
被我强拉到后面的胡甜急得急喊,一看,完了,白圈压在下面,刘古碑的桃木剑完全无法扬起,刘凤亭红裙黑发烈烈鼓张,似一张网,旋在刘古碑头上,刘古碑只剩招架之功。
本就打不过,我心里很清楚。但这次老小子也是怪,原先总会扯个理由溜之大吉,这次不退反进,拼了命了。
不行,不行~
脑子急转:白骨!
我一拉胡甜,“你的黑棺粉还在身上吗?”
胡甜猛然一震,急忙掏出白瓶,里面是她们家族独传的黑棺粉。
“洒呀!快!”
胡甜扬起直朝刘古碑和刘凤亭洒了过去。
“洒地上,还有墙上!”
我急叫。
胡甜一个愣怔的眼神,但还是急朝地上和墙上洒了去。胡甜当然不知道那是白骨架。
黑棺粉扬起一条线,白骨架轰地一声倒塌!
果然不错,黑棺粉是压煞的,白骨架挡不了。
四人急坠!
刘凤亭大叫:老家伙,她原来是人!
“只有你不是人!”刘古碑旋身急起,桃木剑一下躲开刘凤亭的下压之势,朝旁一偏,轰地落地,而我们全落到了一楼。
胡甜几乎全倒在了我怀里,黑棺粉洒个不停。
“不用了,没用了!”
我大叫着。眼前,全是先前见到的一楼,再不是白骨架。
刘凤亭原来是用白骨架建了个二楼。
眼前突地又是红光急闪,刘凤亭直朝胡甜扑了过来。
阴风疾扫,胡甜扑地倒地。
我全身扑了上去,用身体盖住了胡甜。
头上白光一晃,刘古碑拼死横身一拦,挡住了急朝我和胡甜压下的红纱。
扑!
一口鲜血喷出,刘古碑被红纱打个正着。
反身一弹,桃木剑挑到了红纱角,猛然一拉,哧地一声,刘凤亭一声惨叫,臂上鲜血一喷,急闪到一边!
却原来,刘凤亭身上的红纱,如她的皮肤一样,扯去红纱,就如剥皮!
与周春当初一个样子。阴魂脱衣如剥皮!
眼睛一扫,一楼的右边,竟骇然立着一具白骨架,双腿大张着,这不是原先一楼的门吗,原来,只有门是用白骨架幻成的。这是要挡住阴魂的,我明白了,脑子一转,拉了胡甜急朝白骨架扑过去。
红纱又挑在眼前,我手中的青铜小刀猛然一划,当地一声,竟如碰生铁一般,跟着胸口一甜,我一口鲜血扑地吐出。
我没有刘古碑的功力,刘凤凤亭的红纱竟然这么厉害!
刘古碑强挺着桃木剑扑地一滚,又到了刘凤亭身下,桃木剑搅着朝上急刺,刘凤亭红纱急收,我身形一松,拉着胡甜滚到了白骨架前。而刘古碑生生地被红纱打了个正着。
扑扑~~~
接连几口鲜血,刘古碑脸色惨白。
呯!
胡甜滚得急了些,被白骨架反弹到了我的脚边,我忙忙地拉起。
只一瞬,腰间一紧,刘凤亭的红纱一下将我和胡甜裹死,拉起飞升到空中,重重摔下。
胡甜比我灵活,空中一个急旋,硬生生地垫在了我身下,轰地一声,我胸口一闷,又是一口鲜血,而胡甜也是连吐了两口鲜血。
还未及爬起,突地黑影一晃,刘古碑全身挡在了我和胡甜前面,刘凤亭此时张开红纱,猛然罩下。
刘古碑的桃木剑晃起的白光圈,全裹在了红纱之中。
纱下鲜血滴落!
是刘凤亭的!
纱外鲜血喷出!
是刘古碑的!
“快,拿我符纸!”
刘古碑拼尽全力叫着,黑口袋扑地摔向我。
我拼尽全身力气接住,巨大的推力将本来快散架的我又推倒在地,胸口如重挤一般,鲜血从我嘴里又是扑地喷出。
急忙掏出黄符纸,不待刘古碑交待,拉了胡甜猛滚到白骨架前,反手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啪地点燃,轰地扔向急旋在刘古碑头顶的刘凤亭。
“小子,有出息!”
刘古碑急叫着,猛地一个翻滚而出。
哧哧哧!
红纱尽燃!
惨叫突起!
刘凤亭在地上翻滚不住。
胡甜此时完全回过了神,一只手拉起刘古碑,另一只手拉起我,猛然朝着幻形的门跑去。
“低头!”
我大叫。
终于明白了,我原先几次来过这一楼,为什么总是进不去这门,或是进去了又出不来,现在看清了,其实这道白骨架门,只有白骨架的腿下才是空档,如果真的当成门硬闯,绝逼出不去,也进不来。
胡甜头一晃,我和刘古碑索性扑地倒地,胡甜咬着牙将我和刘古碑拖出。
“去停车场!”
刘古碑拼力站起,我也是强忍着胸口的巨疼站起,跟着摇摇晃晃地朝着停车场跑。
而身后,惨叫声渐没。
到了停车场,破车还在。
上车,我几乎打不动火了。
刘古碑哑着嗓子大叫:快呀,我不行了!
咬着牙打着了火,“师傅,朝哪方?”
“古碑村!”
我一打方向,急奔古碑村,破车怒吼着,车上慢慢地浸出了血来,是刘古碑的,老小子这次受伤不浅,这全是刚才拼力护住我和胡甜时被红纱硬生生打中的结果。
眼泪哗然,“师傅,你挺住,要不,我们去医院止了血再说吧!”
“止个屁,能止我血的医生还没出世呢,快,别啰嗦,记得那树林边的院子吗,快去!”
我当然记得,第一次和最后几次,我都到过古碑村树林旁的院子,我在那里,和姐姐分的手,当然,那里现在应该有胖嫂在,是那次我和胡甜把她们救到那的。
破车一头闯进院子,却是一头栽下,车头陷在院中。
竟是一个深坑,院中原来挖了一个深坑陷阱。
顾不得了,下来,和胡甜合力将几乎奄奄一息的刘古碑拖出车外。
背后突地一个声音响起:住手,是他们。
骇然回头,果然是胖嫂,还有两个伙计,一人手里拿着一根长棍,正要打下,胖嫂一呵,住了手。
胖嫂和那两个伙计果然在这里,挖了陷阱,就是防外人侵入的。
不过这陷阱只能是心里安慰了,当真要动她们的手,这个破坑,屁事不顶。
“去,院门口洒上黑棺粉!”
刘古碑虚弱的声音。
我几乎喜极而泣,师傅还能说话,证明离死还远着呢。
胡甜受伤轻些,忙跑到院门口,几乎将瓶里所有黑棺粉洒下。
而我明明看到,几条黑影,呼地从门口蹿过。
师傅是对的,黑棺粉封了院门,这些小阴小鬼进不来了。
进院内屋里,竟然被胖嫂收拾得有模有样了,还有三张床,看来,她们倒挺听话的,确实是一直没离开这里。
“去,守着院门,我要补元,待我好后,替你疗伤!”
我守在了门口,胡甜依言守到了院门口。
胖嫂张着嘴刚想说什么,我摆手止了她。
她奇怪地看着我们三个满身是血,只得退到一边,倒了开水,又不知道递给谁。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古碑强撑着身子,盘腿坐下,脸色惨白如纸,全没了一点血迹。
还有血,不断地从他黑袍里渗下。
刘古碑艰难地开始脱着黑袍,旁边的胖嫂见了,想上前帮忙,刘古碑一个虚弱的眼神阻了她。
袍落,我的眼泪又是铺天盖地:刘古碑老树桩样的身子,此时竟如焦炭一般,而从那黑乎乎的裂缝里,此时正汩汩地渗出血来。
刘古碑双手并指,突地用力朝着两肋一插,神了,鲜血止住。
刘古碑双眼闭紧,一动不动。
焦炭样的黑身子,此时,竟如老树返青一般,正在慢慢地褪去黑色。
远远地看到胡甜一直握着青铜剑,守在院门口。
心里一哽,怎么和我在一起的女孩,每一个,都要经历这样的九死一生!
轰隆隆!
突地,院外传来如闷雷一样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尖狂颤,怕什么来什么,这个时侯,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我们全玩完。
转头看了看刘古碑,焦黑比先前好了些,但整个人显然还正处于努力的修复中。
胖嫂和两个伙计一直尽心尽力,但此时听到异响,骇得呆在屋里一动不动。
我虚弱地说:“胖嫂,没事,先前我们承诺你不会有事,就一定不会出事。”
胖嫂点点头,眼里闪着泪花,“如真的有事,恩人们可自行离开,不要管我们,本来在风云镇就算得上是死人了,因了恩人搭救,又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值了。”
我心中翻滚不止,一路的阴诡,将一些相干的,不相干的,全搅了进来,一个利字,居然害了这么多人。
闷雷响处,胡甜突地大叫不止,青铜剑狂舞成花,只见条条黑影,全裹缠住了胡甜。
我强撑着站起,刚站稳,又扑地一下摔倒在地。
胖嫂带着两个伙计,执棍上去,棍断人倒,几乎无法抵挡。
看清了,全是一团的阴魂,骇然的白骨架身子。
“小子,拿我桃木剑,你只管刺,别管其他。”
身后虚弱的声音传来,刘古碑没有睁眼,嘴一张一合。
我从他怀里取出剑,扑到院中,我哪晓得屁地舞剑呀,还好,我的破妄之瞳帮了我,我能看得清清楚楚,胡甜需要阴魂打到身上后才能发觉。
朝着那些白骨架没头没脑地乱刺。
咦?
怪了,剑到影倒骨散,一团黑烟散去!
不消几下,竟是平息。
我张着嘴,狐疑地盯着这把桃木剑,这还是我认识的桃木剑吗,这么厉害,怎么先前在刘凤亭那,比屁都不如,早晓得这么厉害,我们也不至于现在吃这么大的亏。
走到刘古碑身边,刚想问,刘古碑身子狂颤不止,突地,一声暴呵,刘古碑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站了起来,而身子,复成树桩样子,看来,老小子算是缓过劲来了。
刘古碑接过桃木剑,“小阴小鬼,我的剑还是有用的。”
这下明白了,原来那些白骨架,都是原先刘古碑在行走江湖时结下的冤家,现在闻着味寻来了,但却还不是对手,当然比起刘凤亭,这些白骨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小子,现在,得教你些本事了,不然,师傅不象师傅,徒弟不象徒弟!”
我一听,连连摆手,“师傅,别,我可不想学这些,还是带我回太平间,我结了工资走人!”
这是真心话,特么我实在受不了了,好端端的生活,搅得一团乱不说,而且还累及每个和我在一起的姑娘。
刘古碑一声冷笑,“你以为现在能全身而退么,小子,退不出去了,你得自己打了出去!”
心里轰然一震,不用多说,我明白了刘古碑的意思,现在,我真的骑虎难下了。
学就学吧,这不会比高数难吧,每次高数考试,我如过一道鬼门关。
刘古碑把我拉到院子,教了我剑诀,青铜小刀在我手里,登时上下翻飞,还别说,真的有种成就感,但不知效用如何。
刘古碑一招两个伙计,说:“来,只管打他。”
两个伙计全身扑了过来,依着刘古碑教的方位猛旋,神了,刀刀直逼两个伙计的咽喉。
又教了我逃行之术,奇怪的是,这逃行之术,我怎么走怎么象是走的半月形。这我熟,几遍下来,胡甜居然追不到我。
边教我,边疗伤,如是一周,我好了,胡甜也好了。
青铜小刀如长在我身上一般,我真正体会到了看武侠中的一句装逼的话:刀人合一。特么还真的有这个境界,现在,只要是我意念及起,小刀就能准确地刺到。
胡甜越来越粘我,胖嫂尽心尽力,一日三餐。
心里真的感慨,从进太平间开始,我没想到的是,最安定的生活居然是在这个荒院子里!看来,这安稳,还真的不是强求得来的。
但我心里一直记挂的,还是若晜和周春,一个在刘凤亭那,一个在老祖那,得救回来。
看看这天夜里月色很好,我留了个心,单独把刘古碑约到院子一角,刘古碑很爽快地跟我来了,但连连地咳嗽不止。反正是从他自己把自己复原后,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就是他虚得很,教我剑诀还有逃行术时,总是手捂胸口,似在强撑。
月色如水。
我轻声说:“师傅,现在,我不至于成个拖累了,至少我能照顾我自己了,我们去救我的朋友吧。”
刘古碑没有说话,抬头看着月亮,此时月上中空,夜凉如水,月下一切,清晰可见。
刘古碑轻轻地叹了口气,突地转身向我,脸上的表情,有着我从未见过的严肃,“知道我为什么要教你吗,师傅得走了。”
我一惊。
刘古碑哗地一下拉开上衣,一指胸口。
我骇然发现,他胸口处,怎么多了些暗绿。
刘古碑惨然一笑说:“刘凤亭太厉害了,师傅几次强挡,中了她的招,我估计是一种毒,但不确切,我强运真气阻了毒血回流,现在,师傅真的撑不下去了,得去找个地方闭关疗伤,你根基不错,还有血玉护体,师傅教你剑术,可防身,教你逃行,可保命,师傅若是走出这劫,自会前来找你,你情劫太重,总想着把身边的每个姑娘都照顾周全,小子,记着,世上没有万全之策,但有真心之予,真性真情,你就会达到你想要的境界。”
我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明白了刘古碑为什么这么急着教我本事,原来,他已然深知自己深中刘凤亭之毒、
一个念头突然浮起,既然刘凤亭,以及象刘凤亭这样的一些人,既要为难我,但又都不敢真的杀了我,因为我的身上,连着古碑村下巨宝的唯一解数,我是不是可以为师傅,为那几个姑娘做些什么。
惨然一笑,“师傅,你会没事的,徒儿无用,真的帮不了师傅,但徒儿记下师傅的话了,会好好保护自己,还有,真心对待每个和我在一起的姑娘。”
刘古碑点点头,“我就不告别了,我们不会告别的,师傅一定会回来找你。”
刘古碑离开,我眼泪哗然而下。过去种种,我总是怀疑这老小子的真实目的,现在看来,表面正经不见得有仁德之心,表面嘻哈,不见得对人对事没有真情。
我和胡甜第二天告别了胖嫂。
胖嫂说:“我们也想通了,哪也不去了,就替恩人们守着这个家!”
一个“家”字,让我和胡甜眼泪也下来了,胡甜上前抱了抱胖嫂,胖嫂轻轻说:“姑娘,你是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院里的破车早被两个伙计拉了上来,我和胡甜上车直奔风云镇。
风云镇还是游人如织。
特意开着车绕到刘凤亭的小楼前。
一样。
二楼我一打眼,骇然惊目:依然是累累的白骨架!
胡甜轻轻说:“青云,怎么办,我们打不赢,你师傅都中了毒,我们再去,岂不是送命。”
我其实想的是,看下地形,我去风云二佛的肚子里调出那些原石人,不管怎样,我得拼一把,现在,我有个更疯狂的想法,不仅是要救出若晜,我还要你刘凤亭交出解药,我得把刘古碑的毒解了。
想到刘古碑,现在的心境真的不同,竟是突地一疼,在一起生死度过,都说师徒如父子,我真的有了种父亲般的依恋。
破车绕去停车场。
心里真的一团乱:周春若晜生死不明,连师傅也身中巨毒,一直帮我的白骨自从送了我眼睛后,再无生息,我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从未有过的悲凉漫过心际!
“青云,注意!”胡甜一声惊叫。
哐啷一声,破车头一下子撞到了一个横穿过的人,咚地一声,人倒;嘎吱,我死命刹车。
心神不定,开车要命!
慌慌地下车,走到车头处,一个姑娘从地上爬了起来。
总算是心里安定了一下,看来我刹得急时,姑娘能自己爬了起来。
长长的柔发裹满了灰,怒目圆睁。
唉呀,两膝盖处竟然破了,是条合体的紧身裙,两个洞,渗出了血!
“对不起,对不起!”
我慌急急地去扶。
手一下被打落。
胡甜上前忙去扶。
“破人破车,你急着找死就去撞墙呀!为什么撞我!”
尖刻,蛮横。
熟悉的娇小姐的思维逻辑。
但终归是我不对,还好没出大事,低着头赔着笑手足无措。
胡甜又说:“上车吧,送你去医院,裙子我们赔。”
“赔?把你俩卖了也赔不起本姑娘的裙子!”
说话间,后面呼地围上一群人,我眼一扫,还好,全是游人,我没看到什么异样。
“王小姐,下一站你还能去吗?”
原来是个导游,姓王。
抬起头,乖乖,真漂亮,生着气都漂亮!特么天朝的导游都是美人模子刻出来的么,我站在这妞面前,真的被这种气场压下去了。
“去什么去,自己玩去,明天老地方集中。”
人群散了。
这个王小姐还是上了我们的破车,呼地开到医院。
输液,止血,消毒。王小姐一直正眼也没瞧我,倒是一直看着胡甜。
“我说你这么漂亮,怎么跟着这么个猥琐的家伙?”
胡甜一愣,笑了一下,看看我。
确实,连日的劳累,我真的蓬头垢面,形象还真的太猥琐。
“赔你多少钱?”胡甜直接问。
“钱?本姑娘有的是,陪我说下话吧。”
我靠,这娇小姐还真的一大小姐的脾气。
我好心地倒了杯水,递给她,眼都没动。
胡甜另倒了杯水,接了,轻轻地抿一口,“喂,你们俩,是度蜜月?”
胡甜脸一红,“来玩的。”
尼玛,水都不接我的,我就这么不入眼么。
一瓶液输完,伤口处理好,娇小姐嚷嚷着要换单人间,啪地从随身的包里摔出一大叠钱,医生只认钱,当然好办,单人间立马就有,娇小姐哼哼着总算是安静了。
这是导游么,不会是什么兼职导游吧,这么有钱,我心里暗自嘀咕。
胡甜乖巧,一来二去,竟和她混熟了,知道她叫王路,确实是个导游,这次带了游人来游洞的。
晚上,我和胡甜陪在她身边,她倒不推辞,一指地上,“你俩,今晚就在这了。”
胡甜朝着我无奈地笑笑,娇小姐的世界里,习惯人的侍侯,能说出这样的话,正常。
半夜。
我和胡甜当然没有睡意,王路却是安心地睡了。
异响。
轻轻地索索的声音。
胡甜听到了,我也听到了。
看窗外,几条影子划过。
心里一惊。
轻轻地起身,趴到窗口,我靠,成团的黑影子,弥在窗口,只是没有进来。
白骨架!
明白了,是成堆的阴魂,居然追到了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甜趴我背后,嘴凑我耳根呵着气:怪了,什么也没有,风吹的。
这姿势,前胸贴我后背的,太熬人了。
我轻轻地把她拉回,她当然看不到。
是追我和胡甜,还是追王路?
手里摸出了青铜小刀。
借着窗口透过的路灯微光,胡甜骇然一惊:青云,有事?
“没事!”
暗影里我一摆手,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窗口,白骨架晃来晃去,不知是怕进来还是在等什么,反正没有进来。
不行!
我反身一个急旋,背身子挡在了窗口,竖起手指对着胡甜嘘了一声。
胡甜灵活,嗖地抽出了青铜剑。
“还说没有事,骗我!”胡甜轻声说着,紧张地看着四周。
“流氓!救命!”
一声尖叫,床上的王路一下翻起,啪地开灯,乱蹬乱叫。
妈俟!完了!
走道里一片脚步声。
我眼角余光瞟到,白骨架子一晃,消失。
门开,一群护士跑了进来。
王路披头散发,指着我和胡甜,“他们有刀,要杀我!”
护士们狐疑地看着我和胡甜,我早收起了青铜刀,胡甜也收起了青铜剑,没事人一般笑着。
“安静,心静自然好!”护士柔声地安慰着床上傻愣愣的王路。
送护士出门时,招手要我出去,“明天要不要做个脑CT?”
我一笑:“这得问你们了,不过,我觉得是梦呓,再说吧。”
护士交待要仔细观察,不行就按铃。
关上门,王路说什么也不关灯,不肯睡了。
我瞟了眼窗外,一切安静,心里有了底,这些白骨架,就是冲王路来的。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灯开后就消失,可以肯定,就是些小阴小魂,找我和胡甜的,不可能是这些小阴小魂,这妞怎么惹上这些白骨架了?古怪!
啪地拉上窗帘,走到王路床边,我掏出小刀在她眼前一晃:瞧见没,削水果的!
王路又是一声惊叫,我几乎要上去按了这妞的嘴。
胡甜瞪我一眼,上去小声说:“没事,没事,真的是削水果的,地上太硬,实在睡不着。”
我收起小刀,轻声嘀咕:叫床也没这么叫的!
背上突地一疼,王路竟是飞起一脚踢我背上:叫你流氓还真不亏,你就是个流氓!
真心讨厌,特么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绿茶婊,总认为普天下的男人只要一见她们,就会掂着她的胸前腿间那点事,靠,至于么。
“我要喝水”王路疯过后盘着腿坐床上,尼玛,指挥惯了的套路。
我本能地去倒水。
“要她!”
胡甜笑着去倒了水,递过去。
王路接过水,却是连带着把胡甜的手一拉,“皮肤好,这么着吧,明天我团个局,你挑一个,个个比他强!”
什么跟什么,见面就要拆了我和胡甜。
胡甜怪笑着看着我,我转过头不搭理了。心里一直绞着,这妞什么路数,怎么有白骨架跟着。
王路拉过床头柜上的小坤包,翻找起来。
我鼻子一声冷哼:大小姐,没动过,不稀罕!
王路白我一眼,从包里拿出一个玉石镯子,灯下绿莹莹的,好玉!
“漂亮吧,朋友送我的!”王路对着胡甜一脸自得。
胡甜笑着点点头,“好看,你朋友对你真好。”
炫耀!太讨厌了!我心里一动,走上前去,拿起玉石镯子一晃,翠绿瞬间消失,就一石头圈,“假的!”我冷哼着。
王路看着我手里的玉石镯子,脸色都变了。
胡甜压着笑,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胡甜是知道的,我身上有白骨,凡玉石靠近,都会幻化成石头。
“骗我!天杀的骗我!我要杀了你!为什么都骗我!”
暴发了!
娇小姐的暴发是不管不顾,乱蹬乱叫,走道里又传来脚步声。
我忙忙地将玉石镯子还到王路手里,翠绿登时毕现,“刚才我看错了,不是假的。”
“有事吗”外面有护士叫。
“没事!喝水烫到了!”我高声应答着。
王路狐疑地举着玉石镯子迎着灯光上看下看,又奇怪地看看我,我一脸不屑地别过头去。
“这么着吧,我现在想清了,钱本小姐有的是,你们俩穷人,就花点时间赔我吧,三天,陪我玩三天,这事两清。”
王路收起玉石镯子,对我和胡甜说。
只能答应。
第二天走在街上时,漫无目的地瞎逛,我问:“你丢下客人不管了?”
王路鼻子一哧,“真以为我是导游呀,你见过这么有钱的导游么,散心的,一姐们要休息,我客串一把,我微了她了,客人她接手了,你们好好陪我散心,陪好了,事情两清,本小姐还大大有赏。”
看来还真就是一富家小姐闲得无聊来散心的。
中饭口,王路径直走进了一家高档的餐馆。
一桌子菜,王路自得地说:“吃吧,管够。”
我没有马上动筷子,眼睛扫过满屋,我们人少没有进包间,散台子都是些装逼的有钱的主,这里没几个银子垫底,还真没底气走进来。
没有异样,放心了。
拿起筷子就吃。
王路鼻子又是一哧:穷酸!
我啪地放下筷子:说什么呢!
胡甜忙在旁打圆场:吃吧吃吧,难得吃到这么好的饭菜。
胡甜那眼睛,几乎要剜了我。
特么还要陪三天,我真有种恨不得立马消失的感觉。
吃着吃着不对了,王路突地伏桌哭了起来。
唉呀我去!
娇小姐我行我素,阴晴不定,她们的世界里,只有自己。
不理,埋头猛干着饭菜,真香!
胡甜一直就没怎么动筷子。胡甜瘦了,我心疼,我知道她心里压力比我大,从我撞了王路开始,她一直委曲求全的,唉,我这臭脾气,也真难为她了。
“上次就是在这里,他送了我玉石镯子,陪我吃一样的饭菜,现在,是你们,呜呜呜~~~”
总算明白了,一富家妞,勾起了旧相思,旧地找感觉,没想到被我撞了。都尼玛是钱烧的,我恨恨地想。
咦?
不对!
眼角的余光瞟到异样。
四个,对,四个白骨架,正在靠近王路!
心里一颤,手不自觉地去摸青铜小刀,但突地停下,我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
王路和胡甜浑然不觉,胡甜一直柔声地安慰着王路,王路止了抽泣,拿起了筷子。
白骨架越来越近,是冲王路来的。
当头一个上手,呼地一下掐住了王路的脖子。
呀地一声惊叫,王路突地双眼翻白。
周围的食客一起转头,看到王路翻着白眼左右晃着头。
我冷哼一声,急旋而起。
袖子裹着刀尖,左右一划,白骨架一声闷哼,松了手。
左脚坤位,右脚乾位,一划拉,横拉而过,只有我能看到的黑烟冲门而出,地上突地洒下一层细密的白粉。
王路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骇然地看着我左右摇摆又坐回了原位。
我冷声问:“你那玉石镯子是你男朋友在这送你的?”
王路惊魂未定,脸都白了,突地扬起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
周围的人收回目光。
我还是紧盯着王路,王路说:“是的,他说就是在前面的玉石铺子买的,三万多呢,那天,是我的第一次!”
王路突地自觉失嘴,脸一红,低下了头。
哇靠!
作为男人的我,听懂了,王路第一次收了这东西,也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我朝胡甜一努嘴:你看看她的玉石镯子,以后我也给你买一个。
胡甜从我问话开始,就听懂了,知道我是不能直接拿玉石镯子,如果又变成石头,这妞不定要疯了。
王路这么一吓,倒听话了,掏出玉石镯子给了胡甜,胡甜递到我眼前,我吸了吸鼻子,心里嗡地一震,熟悉的红香味,果然!这玉石镯子就是从刘凤亭的玉器店买来的,怪不得一直阴魂不散呢。
我对王路说:“收好吧,这么贵重的东西,别弄丢了。”
王路收起,此时看向我的目光,少了鄙夷,多了些狐疑。
吃完,胡甜拉过我的背包。
我一笑,知道胡甜的意思。
背包里,还有上次没用完的从棺底里拿出来的钱。
胡甜掏出两扎,一晃说:“我们请你。”
王路眼都睁圆了,不相信地看着我们。没想到,她眼里的穷酸,居然也这么有钱。
而我想的是,她男朋友是个什么人,怎么给她这个东西,要知道,这无疑就是给她装上了定位器,走哪,都会有阴魂跟着。
脑子一转,我突地说:“走,前面去买衣服吧。”
胡甜也笑着说:“是得赔人家裙子。”
王路穿着胡甜的一件裙子,一直就不大愿意,嫌档次低,这下,又找回了娇小姐的本尊:“一直没穿过这样的裙子,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有钱干嘛不把你女朋友打扮得漂亮点。”
我冷笑没回答。胡甜说:“我不喜欢名牌。”
到了商场,看到和先前王路穿身上的裙子一模一样的一件,乖乖,三万多!抢银行呀。
王路一笑,自己刷了卡。
径直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王路进去了,胡甜过来一掐我手臂:你忍忍会死呀!
我脖子一梗:我只在你面前忍,别人免谈!
胡甜脸一红,“还成,态度不错,就是别再瞟人家胸了!”
这也被胡甜看出来了,女人真的细心得可怕。
还别说,王路,峰恋叠障的,还真的有资本勾了男人的魂。
突地,一声惊叫从试衣间传出来。
我和胡甜惊得一跳,呼地冲进试衣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进去,我转身冲出。
蕾丝满眼,层峦叠障!
只穿着内衣的王路提着裙子惊叫不止。
冲出后听到胡甜在安慰:小虫,没什么!
原来是地上有一只虫子,吓死妞了。
王路出来后,惊魂未定。
我走进试衣间,一条红虫,就是我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见过的红虫,怎么会在试衣间里。
再一细看,惊住了,红虫体内,竟有一根细细的白骨,外面裹着一层红肉。
原来看不透,现在看清了,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红虫,看来就是噬骨之虫,啃食白骨成身,明白了风云二佛肚子里为什么那么多红虫,原来就是啃噬白骨而成的。
心里不太平了,以为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看来并不是如我想的那样简单。
我上脚一踩,啪地一声,怪异的是,红虫竟是成了细白粉。
心里发冷,原先看不清红虫的构造,现在看清了,这特么就是骨虫呀,老天,这些红虫,就是钻进人体的骨头里,啃噬骨头而成的。
不可能只有一条,但地上确实只有一条!
冷汗呼地下来了,还有的红虫哪去了,只能是钻进了王路的身体!
“青云,快来!”
传来胡甜的惊叫声。
坏了,果然啊!
冲出店门,胡甜扶着全身狂颤的王路正惊叫着我。
一打眼,心里咚地一下:王路两条手臂处,一边两条,一共四条红虫,拱着身子,正在拼命地朝着王路的手臂斜里拱去,如拱到胳肢窝,再往下,那可就是心脏了!
一股恶寒陡从脚板心直冲脑际!
红虫现在还只在手腕处,毕竟是活人,拱得慢。
而红虫的每一次拱动,弓起身子的弹伸,王路就狂颤不止,额上冷汗如瀑,脸色惨白如纸!
胡甜惊头慌脑,大叫着我: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急旋而去,上手一掐,捏紧王路手腕处,王路一声惊叫,而我看得真切:屁用没有!反是红虫突然受激,拱得更加劲了。靠,看来我还真的不是刘古碑,能看清,却治不了。
怎么办?
我一指街边条椅,“先坐下!”
眼睛不敢离开王路的手腕,脑子飞快地计算着时间,虽是拱得不快,但按这速度,不消两个时辰,王路两条胳膊绝废,而且一旦红虫拱入心脏,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王路是个什么东东哦!又是白骨架,又是红虫,还有诡异的玉石镯子,这是把她往死里整,而且,现在我比什么时侯都明白,玉石镯子在她身上,红虫和白骨架,就是冲这两样东西紧追不舍的。
胡甜买了矿泉水,抖抖着送到王路嘴边。王路刚才红润性感的嘴唇,此时竟是干枯起皮,猫舔水般沾了点,还是狂颤着不住摇头,眼睛已然死灰!
旁边是镇上的医务室,不能等了,我小声对胡甜说:“扶住她,别动!”
转身走进医务室,我买了酒精棉,碘伏,还有棉纱,我可怜的一点医学常识,只能想起这些了,匆匆出来,一瞟,红虫加快了,已到小臂中段。
胡甜看我拿着这些东西,一脸愕然,我不待她说话,蹲身背起王路猛跑。
我们住的客栈就在街头。
进门,关门,锁门。
我的手在抖,心在狂跳,我疯了,是的,我有一个疯狂的想法:这事,只能是我,再高明的医生也没法,他看不到,我要用我的青铜刀挑出红虫!
只能是这么办了!
砰地拖出茶几旁的圈椅:来,绑上面!
胡甜更愣了,但还是快快地将王路用我买来的纱布条绑在椅子上。
王路还是颤个不停,整个人没了知觉一般。
棉签粘了磺伏,涂在两边的红虫处,当然红虫没反应,还是起劲地拱着。
嗖地掏出青铜小刀。
胡甜一声惊叫,一把按住了我,这下她看清了,我这是要动刀的节奏:别,青云,你瞎搞!
我狠狠地瞪她一眼,胡甜一下低头,可能从没见过我如此骇人的表情。
起刀,朝着左臂红虫处轻轻地划去。
胡甜配合地按住,竟是闭了眼,脸别在一边。
一条细线,鲜血立涌!
我没敢太用力,先试试。
呀~~~~~~~~~~
王路一声惨叫,嘴里立时鲜血涌出,双唇狂颤,上下咬合。
慌急间忘了,人在剧痛之时,是会不自觉地咬到舌头的。
猛地伸出我的左臂,王路一口咬住了,剧痛传遍我的全身,拼命忍了。
收刀,看准,再起刀。
愿老天保佑,这一刀,我可来真的了。
胡甜在旁紧紧地按着王路,脸上泪水铺天盖地,我的左臂血水直流,痛得钻心,这妞,下死嘴。
咦?
一条细红线!
快而急,经由王路的嘴里,直朝两肩分散,迅速地直抵红虫处。
是我左手臂被王路咬出的血!
细红线抵到红虫头处,怪了,红虫突停,身子一挺,蜷曲,突地狂跳一下,头扬起,钻出皮外。
看准了,刀尖连挑,四条红虫,一下挑出。
丢到地毯上,上脚一踩,拿开,细白粉弥在厚毛里,几乎看不见。
胡甜惊得合不拢嘴。
王路停止了颤抖。
死灰的眼神突亮。
“绑我干什么?”
一阵挣扎,胡甜忙忙地解了纱带,带泪而笑。
我迅急地收起刀,看王路的两手腕处,四个红点。
细心地用棉签粘了碘伏涂上,“刚才你被蚊子盯了几口,消消毒,没事了!
王路明白了,为刚才自己的失态脸一红,挤出两个字:谢谢!
突地又看着我还在流血的左臂牙印,“我咬的?”
胡甜狠狠地点点头,表情复杂。
“谢谢啊!”王路脸一红,看我的眼神与之前大不同了。
我靠,这妞能连着两次说出谢谢,天大的人情。
王路全身是汗,胡甜说:“去洗洗吧。”
王路听话地走向卫生间,走时瞟了我一眼,电闪雷鸣!原来被美女含娇带嗔地一盯,是这感觉呀!
卫生间的门砰地关上,哗哗地水声传出来,我看着门,愣怔怔地出神:怪了,真特么怪了,几个意思?
“要不你也进去,洗个鸳鸯浴啥的?”
胡甜冷冷的眼神瞟向我,收起纱带啪地丢进卫生桶,那劲头,狠!
一笑,收回目光,“说啥呢。”
胡甜转身呯地坐到床上,眼一瞟我,“你背呀,真背呀,刚才王路为什么没晕倒呢,要是晕了,你可以正大光明地作人工呼吸的!”
胡甜这是真吃醋了。
我走过去说:“事情紧急,没来得急和你说清。”
“心里没鬼怎么都说得清。”
“甜甜,没头没脑的,这有意思吗?”
“是呀,天天和我在一起,也早没什么意思了。”
我还想解释下,卫生间的水住,稍许门开。
湿漉漉的头发,娇红的脸庞,扑闪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傲挺的双峰,紧致的腰肢,浑圆的臀部。最是那细纱裙摆刚及膝上的神韵,是能挑起任何一个男人无限的遐想!
漂亮!准确地说是散发着所有性感的媚惑!
我咕地吞了一口唾液。我不是圣人,当然有着所有男人的猥琐样。
胡甜又是一声冷哼。
王路用干毛巾粘着湿发,轻轻地笑着,走近我,“喂,忘了问了,你叫那个啥云什么的?”
香气蒸人,刚出浴的姑娘,就象是刚抽穗的稻子,在任何一个男人眼里,都会幻化成收割的风景。
我忙跳着走开几步,真心受不了,这股本能的冲动,让我无可奈何。
“我叫李青云,象你们这些有钱人,习惯叫我小李子。”
“我就这么坏?”
王路不退反进,竟是逼到了我跟前,双峰几乎挺到了我胸前。
敢爱敢恨,爱蹭分明,不管不顾,任性而为,我见多了,就是这号娇小姐的脾气。
咳咳~~~
胡甜站了起来,几乎是掐着我手臂把我拉开直逼的双峰,“小李子挺适合他的,他还真的就一太监!”
哈哈哈哈哈哈~~~
王路大笑起来,一个媚眼瞟向胡甜,“我说姐们,这么小气,我不会分食的。”
哎呀我去!
王路典型的娇小姐脾气,说话直来直去,咋想咋说。
但我同时知道王路还真的不仅是个花瓶,她聪明着呢,刚才我能救回她,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自己的状态,先前是百般地瞧不上我,现在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心里有数得很。
胡甜在旁冷冷地说:“我再去开间房吧!”
说着就要转身,王路一笑说:“开两间才对吧,瞧你俩这样,还没结婚吧,没结婚住一起,那是耍流氓。”
这妞,得理不饶人。
胡甜脸一红,迅即一沉,转身蹬蹬地下去了,我刚想跟去,王路一把拉住我,“让她去吧,你陪我说会话。”
不由分说把我按到床沿上,我紧着挪了挪身子,王路一笑,“看不出,你还有些本事。”
我一笑说:“出来混,谁没个吃饭的本钱呢。”
王路眼一转,“要不,你干脆给我当保镖得了,我跟我老爸说,一月一万包吃住咋样?”
我一笑:“这么有钱啊,不过,我没时间。”
我转而又问:“你有仇人?太平盛世的,要什么保镖。”
王路脸上一沉,“我这次就是躲出来的,说是仇家也行,反正你挺有本事的,要不,二万?”
我摆摆手说:“不是钱的问题,是时间的问题。”
“不是时间的问题,是那个姑娘的问题!”
王路狡猾地一笑,我脸一红。
“咳,你还真是个活宝,居然还会脸红。”
王路咯咯地笑了起来。
突地眼睛一转,这妞又想什么鬼点子,胡甜怎么还不上来。
王路左手突地掏出手机,按了三下,手按在拨出键上递给我看:110!
我惊讶地盯着她。
王路右手放在了自己肩上的裙带上,竟是一下紧挨了我坐了,脸上古怪的笑,手按着拨出键一直没松,“知道不,我这个样子不动,是我俩在说话,我右手朝下一拉,左手一按,你就叫强奸未遂!”
哇靠!
新新人类的思维,还真特么特别!
我一下愣住了。
胡甜突地推门进来,一看我俩坐一起,脸竟是一扭,蹬蹬地冲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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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甜特敏感,这一点我不怀疑。本来屁事没有,无心的举动,搞出有心的动静。
忙去追,听到身后扑地一声,跟着一个惨烈的叫声:救命!
猛回头。
白晃晃一片,半个蕾丝托着半个馒头,王路夸张地张着嘴对着手机大叫。
这妞还真的说话算数。我见过蛮横的,但没见过蛮横还带蛮干的。
傻眼了:撕破的裙肩,外露的半个酥胸,还有打出的报警电话记录,一句话,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死!
跨出的脚只得收回,“有意思吗?”
“嘿嘿,你答应了就有意思了!”
王路甚至还朝下又拉了拉裙肩。
我忙上前想按住,王路一摆手,“真的想?”
屁呀!
我想个屁!
欲哭无泪!
坐下。
王路冷笑一声,“就五分钟,你想清楚了,答应,我会让你没事,不答应,缠也缠死你!”
我真的傻了。
只得点了点头。王路一笑,双手将头发拉散,披到眼前。
真的就五分钟,天朝的制度还就管用,城区出警限定五分钟,门没关,两个警察还有客栈的保安直接进来。
玩笑变成真笑!
我脸红耳赤低下头。
王路一笑说:“他不喜欢我的长发,要给我剪了,可我偏要留,叔叔,你们说怎么办?”
王路那演技,一流,连娇带嗔,还上去摇着警察的膀子发着嗲。
过程不细说了,问了我俩一些话,我顺着王路的话说,做了材料,严肃地批评了我俩,特别是王路。被王路摇着膀子的警察严肃地说:“小姑娘,报假警,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王路眨着无辜的眼说:“是真的,叔叔!”
我靠,服了。
警察认真地查了我们的身份证,批评教育一番离去。
关上门,我火不打一处来,“开玩笑有个度,再这样你信不信我来真的?”
王路哧地一笑,索性朝床上一躺,“那你来呀!”
没辙了,80后的我,在90后面前,我真的觉得有些沧桑的感觉,没理由可说,人家是怎么爽怎么来,我们却想的是,这事情到底理性的该怎样做。
“答应啦?”王路还是不依不饶。
我只得说:“小祖宗,帮我个忙好不好,帮我一起去把胡甜找回来,我答应了成不,但说好了,时间不长,可能一月不到。”
“几天都行!”王路呼地挺起身,满是媚笑,“大叔,瞧你这脸褶子,纠结得什么似的,放心,吃不了你,去找你女朋友成吧,明天就动身。”
特么我成大叔了,唉,或许在她们面前,我真的就一大叔了。
到街上,人游如织。
电话始终打不通。
真急了,胡甜玩真的。王路却是大大咧咧挎了我膀子,游人一般。
不对呀,有点冷,裤脚有点缠,扫地的阴风。
心里一惊,四下一扫,有影子。
不对,真的不对。
又被瞄上了?
拉了王路到了一家米线馆,王路嘟着嘴说:“大叔,我不饿!”
我冷声说:“我特讨厌你说话,你能不能别大叔大叔的叫,我是你保镖,你听一回我的成不成。”
心里担心胡甜,我真心对这妞没什么好感,一个钱多得烧包的主,没屁事瞎折腾,我真特么背到家了。
晃晃的白骨架,跟进了米线店。
心里窝火,什么意思,真的阴魂不散了。是刘凤亭搞的鬼?还是老祖在里面有什么缘故,想不清楚,反正这妞一出现,总是怪异多多。
但又不能伤了这妞。
“师傅呀师傅,你什么时侯不好走,偏这个时侯走了,要是你在,象上次一样,撒把黄米啥的,天下太平,现在我真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看得见,却甩不脱,徒儿太无奈了。”
心里乱想着,想起刘古碑,心里一疼,师傅拼死救我们,不知道现在毒解得怎样了,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是美人在侧,却是如坐针毡。
米线店热闹非凡,正是晚高峰。
叫了两碗米线,特意选了个开阔的桌子坐了,手一划拉,“都坐!”
白骨架真的挨着我和王路坐在了一起,是两个,我和王路坐对面,两个白骨架挨外侧坐了。
王路嘻嘻一笑,“什么都坐,你以为你皇上呀,就我一个!”
我不理。
抬眼着着外侧的两家伙,两人也看着我,甚至还动了动,这特么是对我有反应么,打招呼吧,或许他们能看到我。
纯粹是一种追踪?
我挑着米线,想着,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们没有动,我可以肯定,前几次的和这次的,是一伙人,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人主使的,之所以没有动,是前几次的都被我消灭了,他们还真的就是完成跟着的任务。
王路挑了两筷子,嘟着嘴说没食欲。我冷言说你对什么有食欲?王路竟是脸红了,这还不多见,一筷子点过来,“你真坏!”
我算是见识了这些所谓的娇小姐的瞬息万变,先前是怎么瞧怎么不对眼,现在倒是含娇带嗔偏要拉上我当什么保镖。
现在是甩不脱王路,当然也甩不脱这些如影随形的白骨架,而且更重要的是,胡甜因了王路,真的吃上了醋,这不行。
我脑子一转,拉起王路,“走!”
到街口,两个白骨架一直跟来了。
拐角,也就是上次那半大小子找我要万源归宗丸的地方,相对安静。
我冷笑一声:“可以动手了,我不管了!”
两个白骨架一愣,看着我。
王路更是一脸惊愕地看着我。
但没有动。
我嗖地掏出青铜小刀,手上一掂:“你们不敢动,我也不敢再杀你们了,要不你们主子真的动起手来,我没法,这么着吧,你们回去,我离开,怎么样?”
两个白骨架互相看一眼,烟飘一般消失了。
王路一脸骇然地看着我,上手一摸我额头:“小李子,你没病吧。”
我啪地把王路的手打落,收起刀:“大小姐,你得付工钱了,你以为你没人跟着么,刚才就一直有人跟着你!”
王路惊慌地四下看,一下扑到我怀里:“哪呀,哪呀,小李子,你别吓我!”
“哟,还亲上了!”
熟悉的冷声。
胡甜。
呼地一把拉开我,王路猝不及防,险些跌倒。
“你哪去了?”我本能地一把想抱住胡甜。
胡甜却是一甩手,“我不当灯泡。”
醒过神的王路嘻地一笑说:“姐们,还这么小气呀,刚才你爷们答应了,当我保镖了。”
胡甜转身又要走,这不行,这误会深了会误大事的。
我一把拉过胡甜,嘴凑她耳根,压低声音狠狠地说:“你闹够没有,全是白骨架,什么意思,你还当真了,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胡甜一愣,她可是从没见我这样发狠地说过话。
胡甜到底是胡甜,乖巧可人,转而一笑说:“成呀,不仅是我爷们当你保镖,我也义务当一把,拿一份工钱成不?”
王路瞟着胡甜,鼻子一哼:“知道,你要工钱,我也不给,你不就是想跟着么,放心,不会抢了你爷们的。”
胡甜看向我,眼里一汪清水,我上前轻轻地拉了她的手:“没事,放心,事情总会有个了结的。”
胡甜当然听得懂,我们再回风云镇,就是为了救若晜的。
回客栈,第二天上路。
依然开了我的破车,王路叽叽歪歪说掉份,我说那你调个直升飞机来。王路竟一脸认真地说:“我爹真的想买一架,只是没人开,你会开吗?”
我靠,土豪的世界我们还当真不懂。
其实她家就在小城,与我们医院理论上属于一个小城,只是我们医院偏远,虽是一个行政区划,但她住在中心城区,隔了一百多公里。
王路还真的没说假话,她的父亲居然真的就是一个大的玉器商人,在小城里有一个大大的四合院,这没实力办不到。
刚到院门口,两条大狼狗狂叫。
一看,心里一惊,狗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了森森的白骨!
阴冷突起。
王路止了狗叫。
进院子里。
老天!
气派呀!
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当门是两根大柱子,上面是龙腾冲天的形式,这造型,这场景,富贵逼人!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竟是满脸是泪,飞奔着跑了出来。
王路一刹间也是泪流满面,我愕然间,王路快快地上前,与中年妇女拥在一起,两人的泪水铺天盖地。
搞什么搞。
我掏出手机,信号正常。
看看胡甜,她也是一脸愕然地和我一样,正掏出手机看着。
与我的心思一样:这特么我们不是穿越了吧,什么年代了,还大小姐,还搞这程式?
王路轻轻地拥着中年妇女,转而对着一脸愣怔的我们说:“这是我姆妈,对了,姆妈,这是我请的两个保镖。”
中年妇女收起泪,看着我和胡甜:“好好好,保护大小姐,保护大小姐。”
脑子都乱了,姆妈就是奶妈吧,这特么是现在的年代么。
王路聪明,拉了中年妇女的手,对我一笑说:“怎么啦,你不是挺有本事么,愣什么愣,这是我奶妈,我是和她一起长大的。”
哦,明白了,还真的没穿越,自个脑补了一段情节,王路父母忙生意,小时侯,王路就是吃这女人的奶长大的,情同母女。
走进楼里。
更确信了我的判断,我们没有穿越,倒是碰到了真有钱的主!
复式楼,就当厅吊下的那个水晶大吊灯,上面全是红的绿的宝石,这都得百多万吧。
楼上下来一男一女,女的直奔王路:“又折腾哪去了,真是不省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是王路的父母,嘴里虽责怪,但却是真喜欢。只是王路反应一般,礼貌性地回应,介绍了我和胡甜,说是自己请来的保镖,“这下你们放心了吧!”王路最后说。
和父母说话怎么能这个口气,而且似乎“请保镖”这事,是其父母逼她一样。
古怪!
晚上的接风宴很丰盛。奶妈不断地给王路夹菜,王路的脸上少有的一种女儿家的娇羞。
看明白了,王路只有在她奶妈跟前,才有这种自如的放松的状态。
王路父亲两只手上各戴了两个玉石戒指,上下晃动,真有钱!
而就在晃起落下间,我突地眼睛一闪,右手一个翠绿的戒指有怪异,我看上去,竟是一圈的白骨,套在他中指上。
心里一震,这一家人,有问题!
晚上王路把我们安排在了三楼的客房,一人一间。王路叽叽地笑着看看我,又看看胡甜,一指紧挨着的两间房,“实在忍不了,晚上可以相互串门的!”
转而又一指顶头:“我现在也搬来三楼了,啰,那就是我住的,保镖可得尽责哦,不过,串门别串错了。”
胡甜脸一红,我却是脸一沉,“说好了的,过些天没事我们就走,我们还有事。”
王路一扬头说:“行,好象我这里是地狱似的,其实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让你们好吃好喝休息几天,还真把自个当高手了啊!”
我没理王路夹七夹八的话,这一屋里人的关系怪怪的,还有男主人手上居然套了个白骨戒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巴不得现在就跑。
晚上一个人关在屋子里转着圈,从风云镇到这里当上这个莫明其妙的保镖,太特么扯了,还怪怪的。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扫扫屋子,没有异样,正常的陈设,吸吸鼻子,明白了,隐约有股熟悉的味道:红香味!
心里一惊,这里哪来的红香。
扒开窗帘一看,我地个妈俟,角落里,居然有一圈熄灭的红香,看来是点燃过,又熄了。
砰砰砰!
突地传来敲门声。
放下窗帘,手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小刀,走过去开门。
是男主人。
沉着脸走进来,关门坐下。
“你们是怎么碰到路儿的?”
我把风云镇上无意撞了王路的情景说了下,特别说明可是您女儿强拉着我们来当什么保镖的,我们可是一万个不愿意,工钱不要,过几天待你女儿平静了我们就走。
男主人总算是笑了一下,说他叫王耀,“做点小玉器生意,路儿从小娇坏了,多担待。”
我不是傻逼,从王耀进门沉着脸到他听说了我们相遇的经过后又突地笑脸相迎,这里面,用屁股想都知道,他误会我们也是来打他财产的主意的。
心里陡地一冷,看来,是有什么人,想打这家财产的主意,而突破口,似乎就选在了王路身上,以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不然,王路不会说她是躲出去的。
王耀手起手落间,那圈白骨晃得我心里发冷。
我笑了一下说:“叔叔,是有什么事吗,还要找保镖?”
王耀一笑说:“路儿总喜欢瞎跑,有几个人跟着,我放心。”
王耀说着起身出去,走到门边时突地回过头对我说:“这屋里怪得很,总有蚊子,记得点上蚊香,哦,就在那角。”
王耀手一指墙角的窗帘,我点了下头。
按住心里的狂跳,关上门,脑子飞转:红香诡异地出现在这里,而且王耀还说有蚊子,王耀手上明明的一个白骨圈,是被什么人下了咒还是啥的?
心里陡地一冷,我掏出打火机,拿出那盘没燃尽的红香点燃,拉开窗帘,就放在了窗台上,熄了灯。悄悄地退到床边,手里摸出了青铜小刀,我隐隐地觉得,看似没有联系的事情,似乎总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串着,而且,这里的诡异,绝不是凭空而起。
“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我心里冷笑着。
半夜过,一直很安静,残剩的红香烧了快一半了。
突地,窗户上有影子晃动。
我轻轻地起身,挨墙站着。
窗户突地无声地开了。
扑扑扑!
三声轻响。三个黑影飘了进来,手上的青铜剑在窗外的微光下一闪,我一声冷哼:来了!
窗子无声地关闭。
眼一扫,咦?怪了,是人,是真的人!
一抬眼,诡异的亮光闪过。
心里一震,突然记起,老天,确实是人,但也不是人,是风云山上老祖那的活人阴兵!
刚才诡地闪过的亮光,就是他们的眼发出的,我知道,那是鸦狗的眼。
是追到这的还是本来就在这?
没有动,也没有回答我的话。
手悄悄地掏出了白骨,动起手来,我有把握。
阴风一扫,三个家伙突地扑向我。
一晃,我盘起在三人头顶,青铜小刀直刺而下。
三人一躲,我落地。
怪怪地看着我。
我冷哼:找我还是找这里的主人?
又是白光一晃,三人青铜剑合力朝我腿上扫了过来、
特么真的要打呀!
心头火起,走坤位,进乾位,呼地一个急旋,我手上的白骨划过三柄剑尖。
哧哧哧!
三柄青铜剑剑尖轻响,全搭拉了下来,只剩了剑柄在三个家伙手里。
“我们只取玉石镯子,不然无法交差!”
终于说话了,当头的一个家伙嗡声嗡气地说。
另两个愣在一边。
可能他们也没有想到,我现在,可不是过去的我了。
“取玉石镯子做什么?”
“小姐要的。”
“小姐是谁?”
突然没声,我晃了晃青铜小刀,逼近一步,闻到了三个家伙身上的腥味,熟悉,是风云山上平台边老祖造活人阴兵时鸦狗之血的腥味。
领头的看了看我的青铜小刀,顿了半晌说:“不要为难我们,风云镇上刚想动手,你开车闯过来,没动成,试衣间本想了结,你破了红虫,你无所谓,我们却性命相关,老祖不会饶了我们,与你本不相干,你就放一马吧。”
声音低而闷,特么能说整句的话啊。看来,活人阴兵与白纸人阴兵的不同之处,还真的就在于这些家伙有着人的思维。此时竟有了点乞求的意思,我也突然明白了,从碰到王路开始,就一直怪事不断,原来还真的是玉石镯子惹的祸。
“小姐是谁?她为什么一定要这玉石镯子?”我再次冷冷地问。
“小姐叫娟儿,那玉石镯子就是她打小戴在手上的,上次那镇上的面馆突出意外,玉石镯子不见了,最后发现,被这小姐拿来了,其他的我们不知道,我们只取玉石镯子回去复命!”
我的老天!
我的估计还真的没错,一切事情,真的有牵连。
面馆子是出过意外,就是那次我和胡甜去救胖嫂那次,面馆子尽毁,最后改成了玉器店,是刘凤亭当了主人,看来,老祖和刘凤亭是死对头,而娟儿,还真的就是老祖的女儿。
但似乎娟儿并不认可这个父亲,这也是一直纠在我心里的疑问。娟儿屡屡认为老祖在害她,而老祖那天无意一句“孽障,你到什么时侯才能明白”,更是在我心里一直盘着,解不开。现在很明白,一个父亲,要取回女儿打小就玩的玩具。
和这些家伙说多无益,他们还真的就是听命行事,而且,我现在有把握了,他们不能说不是我的对手,至少无法打赢我,所以改为了乞求。
我冷笑一声说:“这恐怕难办了。”
领头的活人阴兵此时垂着头,突地一拉身后两个人,三人齐齐举起右手送到我眼前,青铜剑柄换到了左手,那闪着光的眼里,竟有着说不清的意思:也行,救我们一命如何?
我一愣:怎么救?
“砍下我们的右手,我们回去复命,至于以后发生什么,与我们无关了。”
明白了,这是断臂求生的意思。砍下右臂,加上只剩的青铜剑的剑柄,就是打不赢的最好佐证。
我迟疑着。
突地黑影一晃,三人竟是急盘而起,三条手臂齐齐地直撞向我挺着的青铜小刀上,呀呀呀地闷哼处,三条手臂齐齐断下。三人急捡了:谢不杀之恩!
窗开,人去。
我愣在当地。
阴诡的世界,却原来也是这般地无情。老祖治下,看来严苟得近乎残忍。
门外突地传来敲门声,开门,是胡甜,一袭睡袍:青云,我听到响动,有事吗?
我摇摇头,眼睛呆着还从刚才那断臂突落的情景中转不过来,我知道,我的这一步踏出,再也无法回头,或者更直白地说,再也无法远离这个血雨腥风的怪圈圈了。此时突然明白了那天刘古碑走时和我说的一句话: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么,你得自己打出去!
心头涌起复杂的滋味,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胡甜赶忙过来拥了我:青云,没事的,我在这呢,不就一段时间么,王路小姐脾气发发很快就过去的,我们还回风云镇,帮你把事情解决了,找我哥去,我们一起回你老家去怎么样?
我轻轻地搂了胡甜。
只有把心全放在你身上的女人,才会认真地计划着以后的一切!
“真串门了啊!”
身后突地娇笑连连。
是王路,也是一身睡袍!
胡甜推开我。
王路呼地走到我跟前,那暴突的双峰几乎快挺到我胸了: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还没开始呢!
而楼梯上,突地传来脚步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耀!
黑着脸蹬蹬地上楼。
王路一瞟,径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这父女,奇葩!
“有人来过?”王耀黑着脸问。
“没有。”我紧紧地盯着王耀的眼。
王耀转身急走进了我的房间,眼光朝窗台上一瞟,红香已然燃尽,只剩了红香灰。
我看到王耀右手上的白骨圈灯下一晃,似乎更惨白了。
其实一直哽在心里,但又不知道缘由,能想到的是,老祖要玉石镯子,但显然不是这么简单。
王耀折腾一阵回去了,胡甜回了房间,我却是辗转难安。
第二天,王路疯疯着要上街,只能跟去。
街上真热闹。
前面,一屉蒸笼冲天而起,馒头的香味让人精神爽悦。很多人围着,生意火暴。
胡甜轻轻地拉了拉我,眼里的那一抹乞求,让我心里一哽。
没谁是天生就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都渴望一种生活的真实。
我一直知道,远的不说,就从昨晚可以看出,胡甜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现在瘦得脱了形。有时侯饿,我真的觉得是一种状态,满桌的东西堆在那,你不见得能吃饱肚子,因为,你没有自由,而与自己放心的人在一起,不管是什么,都是一种知足。
我走了过去,王路和胡甜也跟了过去。
白白的镘头,胡甜眼里露出欣喜的神色,用手一个个按了,老板狐疑地盯着。
唉,或许是这一段,太过紧张,玲珑乖巧的胡甜竟变成了这样。
看得出老板没有发作,而且还奇怪地盯着胡甜那一个个按过的手指。
我胸口真的一涌,我知道,胡甜,说到底,是渴望一种正常的生活。
轻轻地走上前,我按了胡甜的手说:“想吃吗?”
胡甜竟是眼里一片模糊,收回手,轻轻地靠着我:“青云,我只想,和你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一盘馒头!”
我努力地抑制自己,从风云镇开始,我一直在努力,强压着心里的一种情素,我不知道,我与胡甜最终会走向哪方,但我现在清楚地知道,胡甜视我,生活的一半。
“全买了!”
啪地一叠钱甩出,王路在旁的神色明显不对。
显富也用不着和一堆馒头叫劲。
老板倒是欢喜了,手一挥,一大堆的馒头,瞬间堆到店面的桌上。
而后面,又是热气腾腾的馒头补上。
我们三人,对着一堆的馒头傻了眼。
胡甜说:“没必要的,我就按了几个,没必要买这么多的。”
王路哧地一声冷哼:“没法呀,佳人落泪,王子同悲,我能怎么办。”
王路这是碰到我们后,说的第一句酸溜溜的话。
王路抓起一个馒头,赌气似地朝嘴里塞,嚼着又吞不下,还是猛塞,我抬手阻了,“别噎着。”
王路的眼里竟是突地涌出泪来,“我为你买了这么多馒头,谁肯为我吃下所有的过往。”
特文艺了,我愣愣地望着王路。
王路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搞得我和胡甜手足无措。
“小时侯,我就盼着谁能为我买到我喜欢的,可长大了,我喜欢的,却是别人早买了去。”
王路的声音低而沉。
我和胡甜无法接话,从王路和奶妈的那种情感,我们大致能猜到,王路小时侯,还真的没和父母待多少。
眼一扫,不对头,有影子晃动。
我一惊。
从昨晚那几个断臂求生的活人阴兵走后,应该说,我一直心里不太平。
影子不是白骨架,是几个黑影,看不到真身,只能是阴魂!
我心时紧张起来,我不怕什么阴诡,真的只是怕来路不明的阴诡。
我坐直身子,胡甜也发觉了我的异样,眼睛与我一望,点了点头,这可能是需要时间才能有的一种默契。
王路还沉浸在她自己的一种情绪中不能释怀。
不能再呆了,再呆下去,必出问题。
我起身,让老板打包。
满满的三大袋,我提着,王路此时倒是嘻嘻地笑着:“馒头又什么好拿的,丢这算了。”
但我还是提着。
回家。
刚近门口。
先前我看到的两条大狼狗,此时狂吠着。当然是一幅白骨架。我见怪不怪了。
甩出几个馒头,两条大狼狗竟摇着尾巴争着去吃了。
看来,这里还不是什么大高人下的咒,也就是一些小阴小魂闹腾的。我心里有了底。
刚进院子,不对呀,我呼地一口冷气。
围墙的周围,怎么全是一些影子。
不是先前的白骨架,是阴魂,挥之不去的阴魂。
特么有百多吧,百鬼围家宅?
我心时一冷,不敢有什么反应,这家人,太特么怪异了。
胡甜和王路浑然不沉,只朝里走着。
我走进院子,没有直接进屋,而是留在院当中。
索索索~~~~~~~~~~~~~
轻轻的哗响,周围的阴魂似动未动,还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王路突地对胡甜说:“姐们,你敢不敢打个赌呀?”
胡甜一愣。
王路哧地一笑说:“我赌你跑到屋里没我快!”
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百鬼围家宅上,没有心思关心这两个女人打什么赌,但王路似乎说得很认真,而且那架势,似乎就是要朝屋里冲的样子。
胡甜一笑说:“赌就赌,谁怕谁呀。”
说着,也做了个马上要冲的架势。
王路一声笑,“我数一二三,我俩一起跑,跑输了的,可是有惩罚的。”
我愣愣地看着两个女人在一圈的阴魂中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脑子紧张地转着:怎么办,这些阴魂不可怕,而且从我进了院子开始,一直没有动,可能也是感觉到了我的气场,但不知道,这圈的阴魂围了这院子,到底是做什么,而且,是不是和老祖有关,或者说是和刘凤亭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事情就真的复杂了。
“一,二,三!”王路大声地数了起来。
话音刚落,两人齐跑。
不对呀,左右膀,却是一下子被抓个紧实。
一左一右,王路和胡甜,竟是绕了个圈子,几乎是同时抓着了我的左右膀。
我愣怔间,胡甜和王路也是同时愣了。
王路哧地一声说:“你怎么跑到了这。”
胡甜一笑:“我跑,永远只会跑到他的身边。”
我无语,很明显,这个所谓的赌局,两个人都是怀着同样的心思,我是该喜,还是该忧。
其实就是一个同心圆,或许我不承认也罢,承认也罢,我注定在这两个冰雪聪明的女人间摇摆。
而此时,周围的阴魂开始动了,竟是慢慢地围拢了来。
没有心思想这种儿女情长了,我紧张了起来,而胡甜和王路,也是发觉了我的异样,松开了手,怪怪地看着我。
我轻轻地说:“你们俩能进去吗?”
胡甜摇了摇头,王路摇了摇头。
我一叹说:“真的有事。”
王路上前突挽了我的手,双峰几乎贴了我的胸,笑笑说:“没事才怪呢,我这个时侯就有事了。”
胡甜一把拉过我,“别没三没四的,见到我哥,你可是要有交待的。”
胡甜竟是情急之下把她哥都搬出来了。
阴魂越来越近,我真的能闻到那股的腥味,一边是美人娇嗔,而另一边,却是阴冷异常,说又说不清,但事情还就是这个样。
突然感到透骨的阴风,冷,胡甜和王路同时缩起了脖子,王路奇怪地抬头看天,而胡甜却是狐疑地看向我。我朝胡甜一点头,胡甜明白了。
突地拉起王路说:“你不是要和我比谁先到么,现在,我俩一起去。”
不由分说,拉了王路就朝屋里走。
阴魂却是突地追了去。
掏出青铜小刀,我呼地上前,挡在胡甜和王路的后面,挡了追去的阴魂。
而阴魂突住,没有马上对我动手。
其实一直奇怪,从活人阴兵开始,所有的怪异现在见到我,都象是知道一样,全然不动手,而且似乎挺有耐心的样子。
我冷冷地说:“到底要怎样?”
没有回音。
而我如自言自语的话,引得胡甜和王路齐齐地回了头,我说没事,去吧。
其实我现在不是害怕,我是骇然,我不知道,这个家,与这些阴魂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怎么就这么不离不弃的,而且三番五次。从他们此时的迟疑可以看出,他们现在是知道了我的一些厉害,但还是紧追不舍,到底是搞些什么鬼。
明显的小阴小魂,肯定不是冲我和胡甜来的。
我突地小刀一扫,退后几步,几个阴魂被我刀锋扫到,扑倒在地。
一起围到了我身边,我冷冷地说:“到底要什么?”
突地,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说:“不干你事,他是强盗。”
我的天,我几乎脑子乱了,先前是玉石镯子,现在倒搞出了个强盗来了。
我冷对哼一声说:“不知道偷了什么。”
又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说:“原石玉!”
我脑子嗡地一轰,先前的那个幻觉又是起来了,那满山的原石玉,被鲜血尽染,现在,倒是这些阴魂认为,这家偷了原石玉。
我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便罢,但现在,我知道了,此事,断难成了。”
“我们也没指望成,但你得给个说法。”
嗡声嗡气的声音又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耀居然偷了原石玉?
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响动惊动了屋里,王耀和王路的母亲走了出来,我刚想呵止,可迟了,两人已然走到了院子当中,全在百鬼的包围之下。她们不知道,此刻有多危险。
他们更不知道,这是无心之错,他们也根本看不到,只是感觉到院子有动静,所以出来了。
我暗暗叫苦,这怎么得了,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保不准会伤到王路的父母,还有王路,还有胡甜,这事情,办得太没谱了。
我紧张了起来,而王耀发现了我的紧张,走上前,对我说:“有什么问题吗?”
我叫回了胡甜和王路,两人现在也是明白了什么,一起来到我的身边,而突地阴风陡起,冷得透骨。
王路的母亲呀地一声惊叫起来。我说:“阿姨,别怕,有些事,你不知道,但别慌。”
王耀右手上的白骨圈,此时晃得越发地惨然。
阴风突鼓间,竟是整个院子突地阴冷无比,阴暗下来。
王耀感到了不对,紧张地对我说:“到底是什么事,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冷笑一声说:“叔叔,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你只要不乱动,一切听我的就成。”
阴魂影子呼地围拢了过来,一下子扑向正站在院中的我们。
我一个急旋,大声对胡甜说:“快呀,帮我。”
胡甜此时完全回过了神,要说胡甜就这点让我最喜欢,无论什么时侯,只要我一说,立马就能准确地领会我的意思。
嗖地执起青铜剑,一下旋到我身边。
王路一声惊叫,而其父母也是紧张地缩成一团,这架势,可能她们也是没有估计到。
阴魂呼地扑上来,胡甜青铜剑急扫,阴风鼓突,透冷的阴风吹得人几乎控制不住。
此时,王耀也觉出了怪异,忙忙地伸手搂了王路的母亲,没有再继续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还别说,这个男人此刻的举动,让我觉得,还是得救他们,就冲他此时能在关键时刻搂紧王路的母亲,我知道这个男人,还是有些责任担当的。
而王路,此时却是惊呼着靠近我,想要贴紧在我身上,可鼓突地阴风,几次吹得她没法靠近,急得直哭,娇小姐哪见过这样的阵势。
胡甜上下翻滚,我将青铜小刀舞成一圈的白光,阴魂却是只扑不住。
而且更怪异的是,这些阴魂,只是全扑向王耀,我突地明白,那圈白骨,果然有怪异。
王耀和王母,只有招架之功,完全搞不清楚此时突然的变化,而我也是心里一直狐疑,为什么,王耀的手上,会套上他认为的翠绿戒指,而我看来,却是白骨幻化而成。
阴魂层层叠叠,直扑向王耀,而王母惊呼着,和王耀躲闪不停。
这样下去不行呀,虽说是阴魂还不至于伤了我们,但架不住它们多呀,一层层的,我们完全是在招架,而如果时间一长,保不准还会出现什么怪异。
只能是速战速决。
我呼地旋起,胡甜配合默契,紧跟着我一个急旋,朝着周围的阴魂猛然扫过,扑扑地响声起,阴魂倒伏一片,而此时,却是后面的阴魂又是急扑上来。
我大叫:你的黑棺粉还有吗?
胡甜猛醒,掏出瓶子,猛洒下去,黑棺粉飘散,而阴魂一片的闷哼之声,一下子又是倒下一片,看来有效,我急旋中,胡甜黑棺粉连连地洒下,阴魂倒的倒,散的散,一会儿,竟是退去。
“此番没能成功,后会有期。”
嗡声又起,我知道,百鬼阴魂现在只能是失败地退去了。
四下归静,而王耀还有王母,惊魂未定。
一起走到楼下的当堂屋里,我突地指着王耀的右手问:“你的戒指,是你本来就有的吗?”
王耀全身一震,哑声说:“是个高人给我的。”
我去!
我最听不得什么高人不高人的。
王耀顿了会说:“那天,有个中年的男人,神形冷俊,来后,看了我的院子,说是我要破财,最后给了我这个翠绿的戒指,说是只要点上红香,戴上这个戒指,可保平安,原先我夜里总是听到些异响,而且做生意总是不顺,可自从戴上这戒指后,一切都消失了,直到你们来后,才发生这样的怪异。”
我脑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问:“这个中年男人,是不是穿件风衣,而且说话异常的冷然?”
王耀点点头。
我明白了,而且心里突地一冷,是坏风衣哥,我几乎可以肯定了。
红香的奥妙,还只有坏风衣哥能够清楚,他知道,红香是招魂的,而且,坏风衣哥一直是这德性,不苛言笑的。但我想不通的是,坏风衣哥,怎么也是在这里也涉足了,难不成,这里还和坏风衣哥有着牵连。
我看了看身边的胡甜,此时,王路紧紧地挨在我身边,身子哆嗦个不停,刚才的事,还把这妞吓坏了,而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胡甜执着青铜剑,那轻灵的样子,她也觉得,是不是先前真的看低了我们。
王母此时泪水哗然而下,对着我说:“还望你保护路儿,我们都无所谓。”
我听懂了这话的意思,其实是说,她现在相信了我们,而且,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我们身上。
此时,我千万不能有犹豫,也不能再有什么别的想法,我知道,我此时的态度,还真的决定着这家人的状态。
我轻轻一笑说:“没事,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没事的,现在,大家散了吧,放心休息,会没事。”
王耀和王母去了二楼休息,而我和胡甜还有王路,径直上了三楼。
我此时明白,打走了百鬼阴魂,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我现在明白,这里,应该是坏风衣哥涉足的一个地方,应该就是与原石玉有关,而且,坏风衣哥不是一直在造原玉人么,他在这里设下这个局,不是用来对付我和胡甜的,而且完全是想控制这家人的。
看来,各方的势力,都在加紧准备。
但我们现在能做的,还真的就是只能是被动的,不能让这里出现任何问题,再寻良策,是我此时最直接的想法。
上楼时,王路一直挨着我,身子几乎快倒到了我怀里,我几次轻推,而王路却是明显地又用力地倒向我。我知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王路或许心境有了最直接的变化,此时,于我来说,我是她最能相信的人。
胡甜在旁轻轻地冷哼着,我看了眼她,脸色铁青,唉,这个样子,她不会没有感觉的。
胡甜突地拔开我和王路:生死相依么?
王路被胡甜拉得一歪,对胡甜说:“嘿,姐们,怎么啦,借着靠靠都不行么?”
胡甜没有说话,鼻子里冷哼着,拉着我蹬蹬地上楼,而此时,王路竟是一笑,对着我说:“看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我无心平息这种吃干醋的讲究,心里乱成一团,无无端端地闯出个王路,将事情又搞得诡异复杂,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如何走出这家的宅院。
走进房间,王路和胡甜竟是没有离去的意思。
王路竟然拉着我说:“太害怕了,要不,我今晚就在你这屋睡下了。”
胡甜鼻子一声冷哼,“是呀,太害怕了,怕人怕鬼,我更怕人,我也在这屋睡下了。”
我的天,这下子,倒是让我犯了难。
不过,也没什么难的,我将柜子里的被子朝地上一铺,说:“行呀,两位美人,能与我同处一室,是我的福份。”
入夜很安静,而我,怎么也睡不着。
王路和胡甜一人睡了一张床,床垫一直响个不停,我也知道,她们根本也是没有睡着。
我突地立起身,“两位,我问个问题。”
胡甜和王路暗夜里呼地坐起,果然没有睡着。
“刚才有阴魂缠院,你们当然没看见,我想知道的是,这里,有什么吸引人的?”
我其实这话是问王路的,但又不能明着问。
王路果然说:“其实,我爸刚才没说全,我们一直做玉器生意,可有一天,有一个中年男人来了,拉来了三车的石头,我爸看得真,全是原玉石,也怪我爸一时贪心起,说可以买。但那中年人说不卖,但寄存,可以付费的。而付的寄存费,就是我爸手上的翠绿戒指,但自从这三车原石玉到了我们这后,真的不太平了,而我,也是因此而躲了出去。”
我一惊,看来,王耀当真还只说了前半截,而后半段的事情,他根本没有说。
我突地问:“那些原石玉放在哪了?”
王路说:“就在后院我库房里,也就是那天,我去后面拿个东西,突然发现库房里似乎有人影晃动,我起疑,就去看,我的天,里面全是一团团的黑影,而我一看,却是诡异地消失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第二天,那个讨厌的家伙来了,所以,我躲了出去。”
我忙问:“那个讨厌的家伙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路突然住了嘴,没再说话。
我不好逼着再问。
胡甜一直沉默着,王路突然态度的转变,她似乎感觉到了来自于另一个女人不好的气息,而这种气息,让她不好说什么,只能是沉默。
迷迷糊糊睡着了,不是人累,是心累。
第二天,我们刚起床,院子里突然传来喊声:“路路,路路,你在吗?”
我一听这是谁呀,居然喊得这么亲切。
我转头看了一下王路,却见她皱着眉,一幅很讨厌的样子,根本没有应声。
难不成这就是王路嘴里所说的那个讨厌的家伙?
王路没有动,我和胡甜下楼来到院子里,一个衣着整齐得体的年青男子正站了院子当中,西服领带,皮鞋锃亮,正向楼上的王路不停地喊着。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那个男子的喊声:喂,喊啥呢,喊啥呢?别人都不愿意见你,一大早上乱叫乱嚷有意思吗?
年青西服男子暼了我一眼,但很快便移开目光,看向胡甜,一抹惊艳的色彩在他眼中闪过,我能清楚地看见,这家伙的喉节咕地一滑,好象是狠狠地吞了口唾液。
这动作让我很讨厌,看来这西服男也并不是什么好鸟,我连忙将胡甜往身后一护,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呢?路路家新招的保安?”西服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一脸不屑地对我说道,随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胡甜的身子。
胡甜也发觉了这种粘乎乎的目光,皱了下眉,冷声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感觉到胡甜的手扯住了我的衣角,也算是和我站在了同一战线。
西服男见到了胡甜和我之间的小动作,当即脸上有了不悦的神色,正准备说啥话呢,王耀和王母却在此时迎了出来,一把拉住西服男,很亲热的样子。
“小剑,你怎么来了,都不打个电话跟我们提前说一声。”王耀亲热地拉着西服男的手,语气中竟有几分讨好的味道,说完,王父和王母将西服男迎了进去。
走着时,王耀一招手让我过去,介绍说:“小剑,这是路儿请的两个保镖,路儿爱闹腾,由她闹去,你来了正好,路儿可以收心了。”王耀接着瞟了我一眼,对我说:“这是甄剑,城里甄家的少爷,也是做玉器生意的。”
我心里一听冷到极点,真是人心不古,我本来是想平复一下王路的心情,没想到,还真的让王耀误会我别有所图。而且这话说得很明白,似乎有点赶我走的意思。想起刚才斗阴魂帮大忙,我觉得这一家,还真的无情无义。
在进屋的时侯,我心里又是一片狐疑,看这家伙的架势,也是个多金的主。不然,也不会让王父和王母这般客气得过头。
刚进屋,甄剑突地夸张地大叫起来:“路路,你原来在家呀,刚才我叫你你没听到?”
我一看,王路下楼了,正坐在客厅,但对甄剑异乎寻常的热情还是不理不睬。
哧!明白了,这就叫热脸贴了冷屁股吧。
心里竟然无端地涌起一股快意,我靠,你特么装逼,还有人就不爽你的装逼。
正乱想间,突地,王路竟是夸张地旋到我身边:小李子,刚才一直在找你,正想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呢。
说着,竟是一挽我的手,那夸张的作派,久别重逢的恋人的节奏。
我忙忙地不自然地笑着,轻轻地推开王路的手,胡甜一个冷眼过来,站到了我身边。
甄剑冷冷地如看戏一般看着王路的表演,脸上一黑,“路路,这真是你请的保镖?”
王路始终没有看甄剑一眼,依然热情地对我说:“小李子,走,去吃热汤面,我知道有家的热汤面最好了。”
“路儿别闹,小剑难得来一回,你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你一回来小剑就来看你,你陪他说会话吧。”王耀在旁说着。
我也是忙着点头,借此机会一下子推开了王路的手。
老天,王路在被我推滑脱手的一瞬,那一个眼神过来,是哀怨,还是愤恨,反正说不清楚。而此时,胡甜却是一下缠上了我的手臂,眼里满是自得。女人的心思,还就是这样的怪异,总是在一种微妙中,互相明争暗斗。
王路被我推脱,不好再上来拉我,脸上完全的不自然,看向我的眼神,越发地不对。
我心里此时明镜似的,王路显然和甄剑完全不对付,而喜欢甄剑的,是王父王母,我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别的原因,但我能感觉到,王耀对甄剑的客气,一定有着什么别的深意。
王母端上茶,递给王路,一努嘴:去,给小剑端去。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感情投资,我心里很不以为然。这家人,刻意地拉拢王路甄剑的关系,还真的有意思。
王路接了,一笑,竟是将茶端向了我:来,小李子,喝茶。
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愣住了。
胡甜一碰我,我只得接了,说了声:谢谢!
背上发冷,我感到了两束凌厉的目光,是甄剑的,那是一个男人的嫉妒,明明白白的嫉妒。
去你妈地。
我心里突地很不爽,索性叭着嘴喝了一大口:香哦,你倒的茶就是香。
王父和王母的脸上同时一冷。
而王路却是喜笑颜开。
甄剑彻底垮下了脸。再抬头看着我时,眼里竟是有着微微的火苗的跳动。我心里冷笑,至于么,这么小气,怪不得王路不喜欢这家伙了,看来,还是有原因的。
而随着王路的笑脸绽开,胡甜的脸却是一沉,啪地夺了我手中的杯子,递给王路时说:怎么这么贪喝,晓得能不能喝呢。
王路本想去接杯子,听胡甜这么一说,索性膀子一抱:姐们,我下毒了,你敢喝吗?
胡甜叭地一口,将杯中我还没喝完的半杯茶一口喝尽:有什么敢不敢的,我还怕有人真的掂记我这半杯茶呢。
我只能是讪笑着说:“别闹了,有客人呢。”
“还知道有客人啦,我就怕有人真把自个当主人了。”
甄剑在旁冷言冷语,这家伙,总算是找着下嘴的地方了,狠狠地咬了一口。我却是哧地一笑:“主人不主人的,我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招不招人待见。”
啪地一声,甄剑从椅子上呼地蹿起,王耀忙上前一拦,斜了我一眼说:“这是我很重要的客人,别伤了和气。”
我笑笑说:“不会的,有什么值得伤和气的,我们是你雇的,你是主子,我们是下人,哪能生气呢。”
王耀尴尬地一笑说:“我也不是这意思,大家聚在一起,以后就是朋友了,和和气气,和气生财,最好最好。”
胡甜突地抬手在我额上轻轻地擦了一下:青云,你都瘦了,先前我就叫你不要来不要来,怎么着,你的人情,人家不懂,唉,还真以为我们要钱不要脸呢。
胡甜玲珑乖巧,这么直接,也是急眼了。
这不成,怎么搞来搞去,倒是搞出火药味来了。
还真的是王路所说的一样,甄剑,还就是个讨厌的男人。
正想着如何化解这样的尴尬,突地觉得不对,脚底下一阵阴冷袭来,眼睛狐疑地朝外一扫,咦,怪了,怎么有两个家伙在院子里荡来荡去,象在找什么似的。
白骨架,不是先前的活人阴兵。
搞不懂了,这家人,是招了什么人的嫉恨,又是活人阴兵,又是白骨架的,没个太平的时侯。
而此时,白骨架晃荡着,竟是朝了屋内走了进来。
我看得真切,还是冲了王耀而去的,而眼睛,就是直勾勾地盯着王耀手上的那圈白骨,当然,在其他人的眼里,那是个尚品的翠绿戒指。
大家都感到了一种阴冷,我故意不动,脑子飞速地转着。
王母一掩衣襟说:“怪了,最近,怎么时不时地就有冷风。”
甄剑讨好地说:“阿姨,您注意身体,别着凉了。”
说着起身就去王母的身边,瞧那架势,拍马屁去的,是去帮着掩下衣襟还是如电视里泛滥的桥段一样,去轻轻地拥下王母吧。
而甄剑起身过去时,恰恰两个白骨架正好经过当屋。
我心里一声冷笑。
呼,呯!
两个白骨架随手将正穿过当屋的甄剑划倒在地。甄剑突地倒地,大家一声惊呼,而我此时,也是快快地走到了王耀的身边,我当然不能让事态不可控制。
甄剑忙着爬起,狐疑地看着我走到了王耀的身边,眼睛眨着,突地说:哥们,耍阴招啊!
看来这家伙不仅是气量小,还特么心眼更多,时时怀疑人家在搞他的鬼。
我伸出右脚一划,从乾位划过,扫到坤位,别人看来,是我的脚划了个斗月形,而两个白骨架一个旋转,又是被我推到了屋当中,刚好又到了刚爬起来的甄剑的身边,不由分说,顺手又是一划,呯地一声,甄剑再次摔倒。
王母忙忙地上前扶起。
我走到胡甜身边,伏在她耳边说:“你的黑棺粉还有吗?”
胡甜点点头,胡甜聪明,刚才甄剑的连连摔倒,她已然感觉到了什么。
我又在她耳边说:“悄悄的,在院墙边去洒个圈子,我要赶点东西进去。”
胡甜聪明,走到院子的里的墙边,不经意地洒了个圈,不注意,还真的发现不了。
此时,甄剑在王母的拉扶下,又站了起来,一脸惊讶地看着地,是那种好看的大理石地,又看看我,我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甄剑突地走到王耀跟前,凑了过去,似乎是故意压低声音,但那动作,那神情,傻逼都能看得清,这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还真的是让我能听到。
“叔叔,你这里是不是来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别怕,我这就去找人来,管用得很,我爸认识很多这样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耀点了点头,他也是一脸的惊异,看着我的眼,也是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我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先前斗阴魂,还有晚上发生的怪异,我觉得王耀现在,很怀疑我,而刚好甄剑这么一说,正中下怀,或许他也想知道,真的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而带来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冷笑一声,没有答腔。
我突地说:“我去院子透口气。”
胡甜也在旁帮腔说:“是呀,这屋里闷得很。”
我轻轻地一划拉,袖子带起一股风来,刘古碑先前教我的逃生术里,就有这种引魂的招数。
确定是小阴小鬼,我还真的能完全控制得了。
引到胡甜洒下的黑圈子前,脚下一划,两幅白骨架被我推到了黑圈子里,动不了了。
此时,甄剑急急地从屋里走出来,出院门时,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看来,这家伙,还真的和我杠上了。怪我破坏他的好事?本来王路不喜欢他嘛,不过,这种男人,一般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要找,全是别人的不对。
我四下里看看,暂时还没发现什么。院墙边的两幅白骨架,此时困在黑圈里,不再动弹。
应该是两伙人!
我心里突地想到,活人阴兵是一路人,这应和老祖有关系。而这些白骨架,我猜就是坏风衣哥搞的鬼,他安的什么心?
我突然觉得,这里,还真的不简单,我还真的要把这些搞个清楚,不然,我和胡甜,确实有种说不出的危险在暗处。
就在我愣着想不通的时侯,突地,院门口传来狗叫声,是两条狼狗大叫。
甄剑领着两个一身道袍的家伙进来了,中年人,我一打眼,几乎笑出声来,这是从哪找来的骗吃骗喝的家伙,原先和刘古碑一起混的时侯,刘古碑就告诉过我,在他们这道上,就有这么一群人,搞些小阴小诡的,骗点吃喝骗点钱花花。
而这两条狼狗一叫,我又看到了两幅森森的白骨。
我其实一直注意这两条狗,只是这两个东西一直没怎么动作,我还没来得及顾到它们身上。
此时一叫,我脑子一跳:狗守门,圈咒人!
老天,我似乎有点明白,跟着刘古碑混久了,我也知道些门道:用两具森森的白骨守着门,完全是看守的意思,还有,王耀手上的白骨圈,是圈定了这家的男主人啊。
坏风衣哥搞的鬼?难不成就是要这家人替他死守着那三车原玉石?
狗一叫,那两个中年人竟是一愣。
突地八字步站定,手里的桃木剑挥动不止,跟着黄符纸打下,也怪,两条狗没叫了。
我看得清楚,黄符纸贴着狗头飘落,那森森的白骨竟是一僵。
心里一震,这两家伙,还是有些门道,不似完全来骗吃喝的。
狗定,甄剑似乎很得意,大叫着:叔叔,果然有问题!
说着一下阴了脸,瞟了我一眼,我一扭头,屁呀,你搞的这是什么。
王耀出来,甄剑一指定了的狼狗说:“叔叔,有人带了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
王耀黑着脸瞟了眼狗,又看看我,没有说话。
那两个道士此时看了我一眼,一震,没有说话,眼睛瞟向院墙边,我心里一惊,难不成他们真的能看到那白骨架,且看他们搞些什么。
不过,那两家伙看了一眼,径直走进了屋,手里的桃木剑一直划拉着。我仔细看了,屁都没有。
进屋,两人突地齐齐地一跳,两剑突地并在一起,双双朝下一刺,又是一声大叫,舞动了起来,急旋间,我也是心里惊讶,真有本事?
没有!
我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出现。
突地,一个道士说:“叫你家姑娘出来吧。”
王耀叫了王路,随了两个道士走到了院中。
王路看一眼我,我点点头,其实是让她安心。
两道士围着王路,上下左右的划拉着桃木剑,带起圈圈的白光。
“有血光之灾,得破!”
一个道士冷冷地说。
我心里哧地一声冷哼,这是惯用的套路吧,接下来,得要钱了。
不能再让他们胡来,我走到王路身边:走吧,我们出去。
两个道士一声冷哼。而王路却是别过脸去:你不管我,有人管我,所以你最好还是别管我。
原来王路还一直生着气。怪我刚才只顾了胡甜,没有顾她。
王耀走了过来,我突地发现,他手的那圈白骨,又惨白了起来,心里一惊,不好,是不是真的有事发生。
“师傅作法,你还是别添乱了!”王耀看向我的眼神冷冷的,我只得退到一边。
胡甜此时走到我身边,靠在我身上。胡甜的这个动作,越发地引得王路脸色沉了下去,别过脸完全不理我了。
“杀狗!”
一个冷声。
我倒是一惊,靠,这什么路数。
王母此时惊着脸跑过来,“师傅,使不得,这两条狗并不是我们的,是一个朋友寄养在我们这的,帮我们看门的。”
道士冷冷地说:“要不说得杀呢,就是这两个畜生,引了不干净的东西来的。”
王耀黑着脸手一挥说:“就依师傅的。”
王母不再说话,一脸惊恐地走到一边,无助地看着两条僵着的狗。
两个道士此时突地掏出黄符纸,啪啪地贴了王路满身,这关王路什么事。
嗖地一声,两道士突地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两柄剑,剑光一晃,我惊得一口冷气呼出:青铜剑!他们怎么有青铜剑!
这下我也紧张了起来,不对头,先前真的以为就是江湖骗子,看来,这两家伙还是有些门道,是坏风衣哥的门下?
青铜剑双双舞动,呼地一声,靠近两条僵着的狗,剑光一晃,手起剑落,鲜血一喷,两条狗中剑扑地倒地,鲜血汩汩地流出。
两条狗我看着,本是两具森森的白骨,绝然是谁幻象而成,当然皮肉之间,鲜血直涌。
狗血流了一地,突地,阴风裹起,我闻到了浓重的腥味!
心里陡地一冷,坏了,坏了!
墙边的两幅白骨架此时竟是突地一弹,从黑圈子中走了出来,直朝着两条倒地的狗走了去。
唉呀!狗血除戾!
完了,刚才没估计到,狗血一出,黑棺粉失效,两幅白骨架挣脱了黑棺粉的迷咒,此时,直扑向两条倒地的狗。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
两幅白骨架一晃,扑到了狗身上。
两条狗嗖地一声,一下站起,双目血红。
借体而生!
我脑子一嗡,怪我太大意,先前一直抱着看甄剑的笑话的心里,所以我一直没有出手,也一直是在看戏,没成想,真的搞出事来了。
两条狗突地腾起,直扑向王路!
两个道士完全愣了,他们可能也没想到,真的会搞出事来。我猜想,这两家伙,根本就是想杀了两条狗拖去吃肉吧,没想到,碰到真的怪异了。
青铜剑齐齐举起,完全惊慌失措的样子。
而此时,王耀也是惊得一退,王母倒是呼地扑向王路,要护住王路。
甄剑张圆了嘴,完全愣在院当中,刚才的得意的脸色,此时死灰。
我呼地一个急旋,一脚踢开甄剑,旋到王路身边,青铜小刀一划,两条狗如有灵一般,一躲,退后几步,长长的舌头吐了出来,血红的眼直盯着王路。
王路吓到了,双手本能地去一护脸。
光一闪,玉石镯子!
明白了!
王路的手上,一直戴着玉石镯子,怪不得两幅白骨架借狗幻形,要扑向王路呢。
两个道士见我扑到,竟是朝旁一躲,满眼的惊慌。
我大叫:“从后面包抄!”
两个家伙似乎猛醒过来,一挺剑,腾地抄到狗的后面,而我小刀一划拉,两条狗又是一腾,后面的两个道士一逼,两条狗腾空而起。
一下盘起旋在了王路的头顶,当头罩下。
王母呀地一声惊叫,竟是全身朝着王路身上一扑,我急收刀,不能伤了王母。
白光一闪,胡甜腾空而起,剑尖一挑,两条狗腾地一躲,又是躲到了边。
长长的舌头一甩,突地又是扑了上来。
我就地一滚,一下子滚到了王路的脚边,伸手一拉,王路扑地倒在了我身上,我猛地抱得严实,就地一滚,一下子滚出几米远,躲开了急扑过来的两条狗。那长长的舌头上甩出来的腥水,洒到了我和王路的脸上。
王路嘴里呸呸着,确实是腥。
我伸手一抹,擦去王路脸上的腥水,嘴里低声说:“抱紧我,别慌。”
能感到王路一下子抱紧了我,我又是连着几滚,呼地站起,而王路,还是深深地埋在我怀里。
两条狗一下子又扑了上来。
老天!
胡甜呢!
居然抱着膀子,垂了剑,在一边,冷冷地看着我和王路抱在一起,不管我们了。
我猛地一推王路,小刀舞起,两条狗被我硬生生地阻在了当前。
两个道士一脸惊讶地看着我左腾右闪,拿着青铜剑,完全找不到刺的方向。
我大叫:“甜甜,快呀!”
胡甜迟疑了一下,似咬了牙一般,突地一腾而起,青铜剑直罩而下,而我就地一滚,到了两条狗的身子下面,小刀一挺,扑扑两声,两条狗应声倒地。
胡甜的青铜剑剑尖挑过两条狗身,而我连着两刀,端端地刺进了两条狗的身子。
我知道我的青铜小刀的厉害,阴魂碰到,当然只能是叹命苦了。
轰轰!
两条狗倒地之际,我看到内里的白骨架瞬间散形,成了白粉,而两条狗,完全就两幅空皮囊了,空口袋一般,瘫在地上。
两个道士更加惊异地看着我,突地,其中一个对一脸愣怔的甄剑耳语了一些什么,而甄剑忙忙地跑到王耀跟前,也是耳语一番。
接着,甄剑带着两个道士,冲门而出,而那临出门时看向我的眼神,我全身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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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看着地上的两具狗尸,也是愣着,看向我的眼神也不对头了。
“你怎么能这样?”王耀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转身向屋里走去。
王母过来说:“狗死了,人家来要,怎么办。”
特么心里真的火起,却又不敢发作,这才叫做了好事,反倒是怪到了我头上。
不过情有可原,他们并不知道这些阴诡的厉害,在他们的眼里,是我得罪了他们的贵客甄剑,还有打死了两条狗。而却不知道,生死一瞬间,是我全力挽回。
王路此时也是冷冷地看向我:“哟,这么甜蜜呀。”
此时,胡甜还挽着我的手臂。
真特么想冲出院门,一走了之,我这是吃多了没事找事,到这个地方受这种窝囊气。
王路一声冷哼,转身也进了屋,留下我和胡甜站在当院,这特么是走,还是走,还是走哦。
尴尬,真特么还窝火。
胡甜轻轻地挽起我:“青云,没什么,没过不去的坎。”
我看看胡甜,轻轻地搂了搂她,是的,只有她,在任何时侯,总是和我站在一起,而且,无怨无悔,哪怕,此时一家人都对我们冷言相向。
我真的搞不清楚,事情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突地,全成了我们的不是,本来是帮忙,倒结下了一些仇怨似的。
“我们也进去?”我望着胡甜,心里真的不是个滋味。
“忍忍吧,青云,我其实发现了,这里有问题,或许,还真的能找出些头绪来。”胡甜拉了我朝屋里走去。我一直佩服胡甜的就是,每到关键时刻,她总是比我冷静,不象我,有时侯还意气用事。
慢慢地朝屋里走,真特么不是个滋味,什么狗屁的保镖,这完全就是个受气包。
一夜无话,再无怪异出现,我想着,是不是该走了,我得去办正事。
第二天刚起来来到院中,突地,两个人走了进来。
有点不对劲,我感到了胸口的灼热感。
好久没有这感觉了,血玉示警,难不成真的有事了。
还是甄剑,这次,居然带了一个老家伙来,枯瘦如骨,而且,脸阴阴的,只两个眼珠放着白光,一看,就随时被风吹走的感觉。
仔细地看了下,没什么异样,是人,是真的人。是人我就不怕,放下心来。
突地明白,甄剑算是和我杠上了。也难怪,在他一直追着的女人面前,我让他丢了丑,明眼人都明白,我比他强。
甄剑走进来时,那老家伙一直不住地吸鼻子。
这个细节让我心里一抖,我知道,这院里,一直有一股隐隐的红香味,但不是知道的人,根本闻不出来,也就是说,没点本事,还真的不知道。老家伙不住的吸鼻子,我心里打起了鼓,这从哪搞来的家伙,似乎比先前那两个道士要强许多。
王母和王父早迎了出去,王耀还走上前去拉了甄剑的手说:“难为你了。”
一下明白了,昨天那阴冷的眼神,却原来是甄剑告诉王耀,他这里有大问题,去搬更大的救兵了,也就是说,所谓的高人来了。
甄剑此时高扬着头,瞟都不瞟我,见了王耀,似故意高声说:“叔叔,这是王道长,小城里最有名的,我爸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专门来给你看宅子。”
王道人也是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高扬着头,不看我,不看王耀,抬眼似望着天一样,都这个德性。
我心里冷哼着,没有动。
王耀上前,“哎呀,贵客呀,辛苦道长了。”
“是有些辛苦!”
阴阴的声音。
王道长此时收回看天的目光,又吸了吸鼻子,终于把目光看向了我。
我冷笑着,“道长,可有什么不对劲?”
王耀忙说:“是小女瞎胡闹,请了个保镖。”
我去,我现在倒成了瞎胡胡闹请来的保镖了。
王路此时蹬蹬地从屋里出来,一见甄剑,竟是一笑,热情地迎上去:你又来了,进屋里坐呀!
我靠,女人心,海底针。一夜过去,这甄剑怎么一下子成了坐上宾了。
而此时,王路热情地招呼的同时,眼光却是冷冷地瞟向我。
旁边的胡甜鼻子一声冷哼。一下明白,女人的感觉最直接,这王路,是做给我看的,一直埋怨我慢待了她,只顾着身边的胡甜。
甄剑这下可了不得了,笑嘻嘻地,上去就拉王路,王路却是一躲,我哧地一声差点笑出声来,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你甄剑还真的是贱到了骨头里。以为王路还真的待见你了呀,我去,你没觉得你贱得可笑么。
王路一躲,甄剑讪笑着不自然地缩回手,加之我哧地一笑,甄剑狠狠地将目光投向我,那眼里,竟是冒着火苗,有钱的主,可能觉得,在我这屌丝面前,份算是丢大了。
王道长此时走到我身边,阴阴的眼神看着我,上下打量着,我心里本来就有火,加之这老家伙这么一看,心里更是火大,鼻子一哼:“道长,你是高人,我觉得我真的成了鬼了。”
王道长脸上一沉,“是人不是鬼,是鬼不是人,这院里,有人也有鬼。”
哇靠,终于明白刘古碑有时侯为什么说些装逼的话,却原来,说些似懂非懂的话,是他们这行骗人的惯用语。
突地王道长又是在我身上闻了一下,我本能地一退,王道长有点怪异地盯着我。
我明白,我身上,确实有股隐隐的红香味,这是在太平间呆久了的缘故,但一般人是闻不出来的,这家伙进来就吸鼻子,看来,还是有些本事的,至少能闻到一般人闻不出的异味。
“你从哪来?”
“我从来处来!”
“要到哪去?”
“要到去处去!”
我心里冷笑着,装你妈个逼地,我大学不是白念的,装吧,都装大逼。
王道人突地冷笑一声说:“四海求财,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那我该到哪里去发财?”我故意地问。
王道长一笑,“年轻人,你没觉得你身体有异样?”
我一笑,“老道长,我棒得很。”
此时,我明显地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是一股阴冷似刀钻般一样,直抵我身体而来,而这股阴冷,又被血玉抵了回去。
突地明白,这老家伙,和我对话之际,在暗暗地发功,想试探我,但我的血玉此时保护了我。
此时,心时一震,拉紧了胡甜,不对,不能再小视了,看来这个所谓的王道长,还是有些本事的。
我此时能清楚地看到,那缕缕的阴冷,就在我和王道长之间推来倒去的,突地,消失,是老家伙收了功。
脸上明显地不对。
转头突地看向胡甜。
我去,又是一股阴冷,直逼胡甜而去,我看得真切。
身子一转,挡了,“道长,什么意思,我到底该到哪方发财?”
我手摸腰间,那里有青铜小刀,此时我心里已然明了,这老家伙,绝非善类。
阴冷突地被我挡回,王道长竟是摇了几摇。老家伙居然在发全力呢。
而此时,我怪异地发现,周围的甄剑,还有王父王母,此时全然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
我心里更是冷到了极点,却原来,他们全听信了甄剑的话,把我和胡甜当成了给这家带来不幸的人对待了,这请来的王道长,显然就是针对我和胡甜的。
好心没好报,心里火哧哧的。
此时王道长突地退后几步,手入怀中,一柄桃木剑突地在手,一把黄符纸漫天散下,飘飘摇摇间。
院门嘎吱作响。
老天!
一些阴魂竟是从院门挤了进来,带起铺卷的阴风。
我突然明白,先前打向我和胡甜身上的阴冷,是这老家伙在招阴魂。
看来,这是个没成气,但还有些手段的道士,能唤得小阴小魂。明白了,这就是刘古碑所说的,他们这行的一些人,确实能唤些小阴小魂,当然是为了讹更多的钱财。
心里冷笑声起,我突地一个旋身,拉了胡甜旋到院门当中,而那些阴魂,一下子被我和胡甜挡在了院内。
我伏在胡甜耳边说:“甜甜,老家伙有问题,唤了阴魂来了,我看见了,别怕也别动,跟紧我。”
胡甜点了点头。
王路看我和胡甜在说话,那脸上,更是冷得出水。
突地娇声唤着:“小剑,我冷!”
甄剑如梦初醒一般,一个箭步,蹿到王路身边,伸手一揽,王路竟然由着他搂了,甄剑脸上都笑成一朵花了,“别怕别怕,高人在作法,作过法就没事了,我说嘛,有怪异就有怪异,一直叫你不要随意交些不三不四的人,现在,看清了吧,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以后注意点。”
王路却是眼里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里,满含着怨气,巴不得我跑过去吧,但我偏没有。
阴魂裹在桃木剑周围,王道长突地呼起桃木剑,猛地一挥。
我大叫一声:使不得!
身子一个急旋,急扑向还紧搂在一起的王路和甄剑。
因为我此时明明的看到,这老家伙,不知道是怀着什么心思,裹缠的阴魂,竟是被他桃木剑驱使,直扑向搂在一起的王路和甄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风急裹,阴魂张狂。
急旋而起,猛地一推,王路和甄剑一起翻滚到地上。
呼呼的阴魂在桃木剑的催逼下,猛地打向横挡着的我。
阴冷透骨,我全身一震,血玉猛地一热,全身一股热流涌起,阴魂竟是退后几步。
胡甜一声冷呵,嗖地抽出青铜剑,猛旋到我身边,背抵背和我靠在了一起。
青铜小刀在手,猛地划起一个白圈,胡甜也是剑尖一抖,阴魂齐齐地被挡在了剑气之外。
王道长双目骇鼓,又是一把黄符纸打下,阴魂被强催着裹涌向我和胡甜。
甄剑突地在旁大叫:“大师,杀了阴魂,我爸还有重赏!”
什么话,这是要把我和胡甜当成阴魂杀了,他们是看不到这些阴魂的,这小子,看来心地并不好,怪不得王路和他走不到一起,阴得很。
“奶奶的,来呀,杀了我们!”
忍无可忍,我不再忍,暴了粗口。
王路在旁扬起头,似不认识地看着我。
此时我双目血红,青铜小刀呼地划起白圈直挺而进。
哧然声起,阴魂划倒一片。
桃木剑嗖然有声,又是一片阴魂扑了上来。
拉起胡甜呼地盘旋而起,此时血玉热浪滚滚,我全身轻盈无比。现在我总算是摸到了我身上的血玉的门道:遇强则强,只要是对手越强,血玉的护体本能就越强。
我冷笑声起:道长,几个意思?
王道长催着桃木剑,冷笑声声:你知我知,就是这个意思!
“那别怪我没有意思!”
我暴叫一声,猛然地将小刀当头划下,哧然声中,阴魂消失一大片。
而黄符纸此时猛地散开,王道长身形开始摇晃,这是挡不得我和胡甜剑气的缘故。
王路在旁突地大叫:小李子,注意!
嘛意思?
难不成王路现在回过了神?
我不管,胡甜咬牙猛挥,王路这么一喊,更是激得胡甜倍增力道,青铜剑呼呼生风,我能看到,剑尖处缠裹的阴风打得阴魂东倒西歪。
王道长此时青筋暴突,眼神鼓突,似要吃了我和胡甜一般,他满以为能在甄剑和王耀面前露一脸,多讹点钱的,没成想,我和胡甜还真的难对付,王道长此时的神情,完全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懊恼。
阴魂稀迷,我突地拉着胡甜退后几步:道长,各留一口饭如何?
王道长气喘不止,紧紧地盯着我:你到底从哪来?
我冷笑一声说:“各留一路,各走一边,如何?”
王道长退后几步,将随身袋里的黄符纸尽数掏出,猛然打下,几条游魂夺门而出,阴风突住。
扑地一声,王道长一口鲜血喷出。
唉呀,我猛然明白,血玉是遇强则强,刚才王道长全力进攻,已然将血玉激得功力无比,不经意间,竟是将王道长打成了重伤。
我心里冷笑,老家伙能明事理,此时主动激散游魂,是听懂了我刚才的话,主动示弱了,而且,此时突地收手,外人看来,是各打平手,只有我知道,王道长已然伤得元气,这老家伙,不调养个十天半月,看来难再出来骗钱了。
道长喷出的鲜血骇然惊目,甄剑一声惊叫,赶忙过来扶摇摇晃晃的王道长。
而王父和王母,更是用看不懂的眼光看着我,那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王路则是跑到我身边,用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胡甜鼻子一声冷哼,“没杀成,挺失望吧。”
王路脸一冷说:“别把脏血喷我身上。”
胡甜脸上明显一怒,但看得出,压下了,“喷血的是你们请来的高人,现在不知道是谁有问题了。”
王道长此时阴着脸看着我,推开甄剑的手,慢慢地走向我,凑近我,突地,小声说:“风云镇来的?”
我心里一惊。
王道长阴阴地一笑:“我打不过你,你怕什么,身上带着香,你也惦着那三车原玉石?”
老家伙的话耳语一般,只有我和他听得见,紧挨着我的胡甜倒是听到了,刚想说什么,我一摆手,心里狂震,终于,接触到实质了,先前就觉得不对劲,看来,这里是一个大大的局,似乎所有的人,明里是这家闹鬼,而暗里,却是那三车原玉石。
我一声冷笑,凑到王道长耳根说:“别打那的主意,没用,我劝你还是走吧,我也会走的,正如你刚才说我该到哪方发财一样,这个财,我俩都发不得!”
王道长竟是点了点头,再次狐疑地看了看我,又是凑到我跟前说:“男主人满身戾气,是你下的咒?”
老天!
我心里的狂震不亚于地震。
原来王道长一进来,就发现了王耀身上的翠绿戒指不对劲,却是自作聪明地认为我们都不知道,想来个瞒天过海,他是想得到更大的财富,而突地发现,他根本对付不了我和胡甜,现在终于说出实话了,他以为是我和胡甜下了咒,想独吞这院里的财富。
这后面,还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
和古碑村地下的巨宝有得一比啊,明里是大家的争斗,暗里却是都想着财富。
我冷然一笑轻轻地伏在他耳边说:“你本来就知道那不是我所为,何必用话试探我,我说过,你我都无缘于此,还是那句老话,各留一口饭,各走一边。”
王道长脸上黑沉一片,突地眼珠一转说:“求个事,看来你也是道行中人,看在同一个祖师爷的份上,先给我留口饭吧。”
我看着他。
王道长声音更低了,“就这么出去,我会饿肚子的,谁还会再请我。”
“那怎么办?”
“到院门,你让我打倒在地,然后我自离去,日后定报此恩。”
王道长此时的神情,竟是有点惨然。
我心里一冷,突地想起了师傅刘古碑,罢罢罢,谁也不容易。
我点了点头。
一起到了院门边。
王道长突地回身一挥桃木剑,我竟是扑地一倒,王道长深深一眼,离去。
甄剑走上前,我爬了起来:道长厉害,我打不过!
胡甜哧地一声冷笑。
甄剑高声说:“当然打不过,道长可是一等一的高人,还好,这里的怪异也除了,我去追道长,叔叔放心,我会处理好酬劳的。”
一场闹剧,随着甄剑的离开,轰然收场。
王路此时走到我身边:不要紧吧。
我一笑:没事。
胡甜冷然说:“心里有事,身上没事。”
王路突地暴发了,看来是忍了许久了,大叫着:没必要这样夹七夹八的,不爽我就是不爽我,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们滚吧,本姑娘不雇了!
“巴不得!”
胡甜拉起我就出了院门,我还未及反应过来,已然到了大街上。
唉,对于女人,真的搞不清了,平静的小船,可是说翻就翻的。
街上人来人往,我长出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巴不得早出来。
胡甜突地对我说:“出来舍不舍得?”
我一笑,拉了胡甜的手,“舍不得,舍不得,是舍不得你。”
胡甜脸一红,“天天跟着你,再好吃的菜也吃腻了吧,好不容易有道新鲜菜,不是怕你舍不得吗。”
我哈哈大笑,突地盯着胡甜的眼,“吃什么吃,我几时吃过,还腻歪呢,根本不知道味道,哪来的腻歪!”
胡甜一下抽回手,“越来越坏了,不理你了。”
我笑笑,“我坏的时侯你没看到呢,要不,我坏个给你瞧瞧。”
说着,我一把搂过胡甜的纤腰,猛地亲了下去。
“嘿,连抱带吃的,不怕噎着!”
一个冷声,我猛然住手,一抬头,竟是王路。
这姑娘,怎么又追出来了。
胡甜脸红到脖子根,大姑娘家的,还真的不好意思。
王路却是一拉我:我家里出事了!
啊?
刚出来就出了事?
急急地跟了王路回到她家,刚进院门,突地一阵阴风裹突而来,险些将我扑倒。忙忙地拉了身边的胡甜,站定。
一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父和王母站在院当中,全身抖个不停。
而一个中年男人,冷冷地当院站着,看着我们。
坏风衣哥!
老天,这家伙怎么到这来了。
这才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杀了我的狗,打了我的人,就这么跑了?”
坏风衣哥冷冷地说。
胡甜闻听,一下狠狠地盯向王路,王路猛地低下头,自知理亏吧,明摆着,是坏风衣哥以其父母的安危相逼,让王路又骗回了我们。
真正的阴诡,还真的不是你本领高得次次能抓回,而是次次能精准算计让你主动送上门。
胡甜比我的反应激烈,一见到就想冲上前。
我一把拉了她。我知道,上次坏风衣哥风云洞砍了好风衣哥一条手臂,现在胡甜吃了他的心都有,但这不成,坏风衣哥,可不是甄剑找来的那些骗人的道士,我们现在,还真的打不过。
我一眼瞟过王耀,他手上的白骨圈此时愈发地惨白,而整张脸,也是一样的惨白。
明白了,下咒之人,还就是坏风衣哥。
我冷然说:“放过这家人,我们回风云镇再算清前账如何?”
坏风衣哥冷然一笑,突地一个响指,从楼里走出来一个人,我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主任!
医院管太平间的张主任!
坏风衣哥怎么把他给搞来了?
张主任摇摇晃晃,从楼里走了出来,眼神空洞,整个人僵硬无比,我刚想打招呼,却是发觉不对,张主任根本似看不见我们,或者说不认识我们一般,径直走到坏风衣哥跟前,停下不动。
张主任本来就是受坏风衣哥控制,一起用尸体偷文物换钱的,而且两人一直有勾结,现在,是张主任得罪了坏风衣哥吧,怎么象下了咒一般,全然没有知觉。
“这个人还记得吗?”坏风衣哥冷冷地说。
我没有动,看着这家伙阴阴的样子,脑子里急转,什么意思,莫非是太平间又出了什么问题。
突地一掌,老张一下子滚到地上,我忙忙地上前,扶起老张,触手心里一惊,冰凉,老天,老张似乎是冻住了一般,而看向我的眼,死灰,完全没有知觉。
我冷冷地说:“先前说了,放过这家人,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回风云镇再说。”
坏风衣哥突地冷笑起来:“动了棺底的钱,这老家伙居然和你合起伙来骗我,还想回去,亏你想得出来。”
一下明白,原来,我拿了棺底的钱,只以为是刘凤亭的,没想到,坏风衣哥在这里面也有一腿,掂着那些钱,而老张确实是知道我拿了钱的,但还是替我瞒了,没想到,终于还是被坏风衣哥知道了,这下子,看来老张是中招了。
我冷然:“钱又不是你的,你何必伤及老张。”
坏风衣哥一声冷笑:“钱不是我的,但那棺是我的,钱动棺动,现在,青铜棺已然不能还原,这个账,我们怎么算。”
听明白了,却原来,动了棺底的钱,而青铜棺有了异样,坏了他的好事。
“难不成,我得赔你一口青铜棺?”我冷然说。
坏风衣哥脸一动,“你倒是说对了。”
“我想赔,也无法赔。”我双手一摊。
“那口青铜棺你知道在哪里,又何必瞒我。”
坏风衣哥又是一声冷笑。
我心里一惊,还有一口真的青铜棺,我确实是知道在哪里,就在老祖那,这事,害得周春被抓了去,老祖说的,是提脸换人,我却因王路的事,一直耽误了,这事情,坏风衣哥原来知道了。
我说:“那口青铜棺,你现在也知道了在哪里,你怎么不去取。”
坏风衣哥冷冷地说:“我就算是取来,也没有用,不是要你这家伙来解开秘密么。”
终于说到了正题,是的,一直留我的命到现,就是因为所有的东西,都需要我身上的血玉红印作引,才能解开。
此时心里明了,看来,坏风衣哥在这里设了一个局,目的,却还是古碑村下那个宝藏。
胡甜此时一言不发,狠狠地盯着坏风衣哥。
坏风衣哥看了看胡甜,“一直跟在屁股后头追这小子,现在也没追上,羞也不羞。”
王路听坏风衣哥这么一说,脸朝着胡甜一扭,眼眨了一下。女人不管是多危险,这该得意时,还真的一刻也不闲着。
胡甜冷冷地说:“趁我还没有发怒之前,还顾着那么点情面之前,你最好走,我哥能丢了一条手臂容忍你,我想,作为妹妹,还是先容你一回。”
咦?
胡甜这话有深意,似乎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于坏风衣哥的事没有说。
坏风衣哥突地脸一沉,“你一直帮着那家伙害我,你不觉得,你就是家族最大的叛逆么。”
胡甜冷冷一笑:“这个时侯说这样的话,有意思么,你快走吧。”
突地阴风裹动,没有来由地透冷。
坏风衣哥突地盘起身子,扑地冲向胡甜,毫无症兆地,这是搞什么。
“让我先结果了你这个败类!”坏风衣哥恶狠狠地叫着,扑向胡甜。
胡甜一个扭身,躲过,而我执着青铜小刀,扑地迎了上去。
“老家伙居然教你本事了?“坏风衣哥一掠盘开,看着我,惊讶地问。
我一把拉紧胡甜,“傻子也会学个防身之术的,更何况要时不时地提防你们这些人。”
坏风衣哥一声冷哼,“别忙着说谁好谁坏,究竟谁好谁坏,到时侯会吓你一跳的,我说小子,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去找那口青铜棺,我放了这满院子的人,还有老张。”
原来坏风衣哥此番逼来,意欲是那口真的青铜棺。
这家伙不傻,他知道,带上我,就多几分胜算,至少,不管是哪方势力,现在都不敢真的杀了我,所以带上我,能够让对手有几分忌惮,这样,会给他争取机会的。
可我再怎么二逼,我不得不考虑一下,难以一口答应,这无异于是去送死。老祖,没谁斗得过。而且,我比任何人都想冲到老祖那,因为那里有我的周春,我想去把她救了回来,现在,坏风衣哥逼我去,这不是机会,我怕真的触怒了老祖,到时打又打不过,还会要了周春的命的。
我突地一声冷笑:“你能打得过老祖?”
坏风衣哥比我更冷,“打不过,所以要带你们一起去。”
“你怎么这么坏,这不是明着让我们一起去送死?”
坏风衣哥突地脸上一动,这是他们家族冷笑的意思,“小子,跟你说了也无妨,正是因为带了你们,我才有把握打赢那老家伙。”
“什么意思?”
“你们这里的人,那老家伙,一个也舍不得杀!”
坏风衣哥冷冷地说。
而我一听,身上更冷,这到底是几个意思。老祖不敢杀我,是因为最后还得利用我,但不敢杀这里的人,我不相信。
坏风衣哥看着我狐疑的神情,接着说:“这里的人,对那老家伙,每个人都很重要。”
我去!
搞不懂了,老祖难不成不仅是没有了脸,而且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看来,这事情复杂了。
我怎么办,只能是先拖着,再想办法,老祖那,我现在很清楚,不能冒然乱去,不然,周春真的会没命的,坏风衣哥的路数,明着就是不把我们的性命当回事,他只要他的真的另外一口青铜棺。
“就怕我答应,这家人不答应,就算是这家人答应,谁来替你守着那三车原玉石。”我突地冷冷地说。
坏风衣哥注意地看了看我,“小子,你倒是个明白人,好吧,还真的先得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好了,才能安心前去。”
坏风衣哥手一挥,老张突地似猛醒了一般,眼望向我,竟是流下泪来。我不敢上去安慰,怕反复无常的坏风衣哥又把老张搞成刚才那个样子。
胡甜脸上有些动容,毕竟,我们和老张的相处,还没有恶化,而老张,还真的就是被利用的,所以,老张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而此时,王路走到我身边,“你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
我靠,这女人,这个时侯倒问起这话来了。
旁的胡甜一声冷哼,“他的秘密,和你的秘密一样多。”
王父和王母此时也是走上前,看着我,这个时侯,他们终于明白,先前所说的瞎胡闹请来的保镖,还真的和他们家有着联系。
“全做成原石人,到时一起带了去!”坏风衣哥一声冷语。
这家伙倒是想出了这个主意,倒还真的是个主意,本来原石玉在坏风衣哥那,就是做原石人的,这下子,倒是想周全了,做成了原石人,既能守了这三车原玉石,还能多些帮手。
我脑子突地一跳,想起了我怀里的白骨,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白骨是能调动石人的。这么说来,如果我使点手脚,到时侯,这做成的原石人,岂不可以为我所用,而坏风衣哥根本不知道我手中有白骨这回事。
主意拿定,我突地一声冷笑说:“这不答应也不成呀,我们的命都在你手心里团着,不答应成吗。”
胡甜怪怪地看着我,见我第一次这么爽快地答应。我暗暗地冲她点了点头,胡甜当然明白我的心意,知道我肯定想出了办法。
大家一起来到后院,满满一库的原玉石。
坏风衣哥还是有些本事,第一次见到他的本事还真的不是吹的。
衣袖飘落间,原玉石尽数被弹到院里,人影晃动,突起飘落间,所有的原玉石竟是一下子成了白粉,这倒还是真本事。
我说:“想不到你还真的这么厉害。”
坏风衣哥冷冷地说:“我身上的本事,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胡甜眉头一皱,我突地想起刚才胡甜所说的也容他一回,那话的意思,我听出来了,厉害的坏风衣哥,绝然有着家族的致命弱点,只是胡甜现在不想说罢了。
大家七手八脚在坏风衣哥的指挥下忙活了起来。
而我,悄悄地将白骨团在手里,在每一个半成品的石人身上划过。
掌心突地温热,这种热,如我的血玉一般,我心里一喜,果然,白骨确实有灵,能调动这些石人。但同时心里也是一惊,白骨能调动的,肯定和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玉石同出一脉,看来,坏风衣哥确实是在风云山上做了手脚,偷了这些原玉石。
整整三天,忙活过去,原石人做成。
我心里跳得厉害,不知道我的计谋成了没有。
悄悄地走近一个原石人,我轻轻地一挥手,突地,哧响声传来,原石人竟是随着我的手动而动了起来,立马停了。
那边坏风衣哥看了过来,我一笑说:“不小心碰到了。”
坏风衣哥冷冷一眼,没有说话。
看着这些原石人,如看着他的士兵一样,脸上有着自得的神情。
而我心里冷笑着:“到时侯,真的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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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风衣哥还是有些办法的,竟然弄来了两辆帆布卡车,将原石人装了上路。也还亏他想得出来,这真的是要赶着这些石头人在路上走,路人定要疯了才怪。
我其实心里挺乱的,真的不知道此番的前去,会有什么结果。
我们一起坐到卡车上,大家没有说话,两车的原石人,确定能帮我们的忙吗。
车行,无语,又到了前次的道上,是两条夹道,离峡谷还有一段距离。
我没有来由地紧张起来,看了看胡甜,胡甜抿着嘴,没有说话,我知道,此刻,她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这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而坏风衣哥一直冷着脸,是一种不达目的不管不顾的神情。
王父和王母和王路坐在一起,而王路的眼睛却是一刻也没有离开我。
这特么太怪了,这几个人的关系,还真的让人啼笑皆非。
坏风衣哥不看我,胡甜不看我,倒是王路一直盯着我。
车突住,几人一惊。
走不动了,几大段的原木挡道。
坏了坏了,我心里预感到不好,上次在这里,是碰到黑狗挡道,这次,却是原木,粗大的原木,而两边全是树林子,这里如果耽误久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几人站在原木边,没有马上动手,坏风衣哥也是感到了什么。
呜,呜,呜~~~~~~~~~~~~
突地,从两边的树林子里,传来了似哭嚎的声音,声音凄厉,直钻到人的心里,全身泛起冷意。
王耀紧紧地握了王母的手,两人脸色惨白。
而王路,却是一幅冷然的表情,还是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此时,胡甜的手,紧紧地拉住了我。
轰隆隆!
突地,又是一阵巨响,更多的原木,突地从两边的树林里滚了出来,堆在了夹道内,这是明摆着,不让我们过去的架势。
两个卡车司机完全呆了。
而我和胡甜,突地旋起,直扑向树林子里。
坏风衣哥随后跟了来。
而王路,竟然拉着王父和王母的手,也是一起跟了过来。
我急了,“你们来做什么,快快躲车里去,这里危险。”
王路一声冷笑,“我可没觉得躲车里会更安全,有些人一直拉着你,我倒是觉得最安全,我们还是跟来吧,死也死个明白。”
王路这夹七夹八的,意思不用说,是怪胡甜一直拉着我的手,而我却一直没有管她。可在这种非常时刻,我哪能面面都到。
凄婉的嚎叫更大了,似就在前边。
坏风衣哥脸一冷,一招手,我们跟了上去。
还是轰声不住。
似树倒的声音。
前面,竟是一群人,正在伐树,粗大的原木,倒在树林间。看来,那当道上的原木,原来是要运出去的,哦,我明白了,这还真的是个巧合吧,我们开了卡车,这些伐树的人,以为是来运原木的,所以,将原木不断地堆到了夹道上。
这样一想,心里面太平了些。
而那哀号声,就是从伐树的那边传过来的。
伐树的人,只干活,根本不理会我们。
绕了过去,唉呀,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群人,有男有女,正围着一口棺材哭号,而那黑漆漆的棺材就摆在树林中,穿着白孝衣,看来是刚死了人。
一边是伐木,一边是死了人,还有棺材,搞什么。
我们走近,哭号的人突地抬起头来,妈俟,我心里一惊,怪呀,那眼光,全是红的,如布满血丝的红血红的眼,突地抬眼望向我们。
王路一惊,呼地跑过来拉了我的手臂。
胡甜鼻子一声冷哼,并没有松我的另一边手臂。
王父和王母齐齐退后,骇得抱在一起。
坏风衣哥一声冷哼,突地一个旋起,直扑向棺材。
而那哭号一群人,突地齐齐站起,竟是阴风裹面,当当地响起起,我的老天,全是抽出了剑来。
白亮亮的一片,这哪是什么死了人,这分明是一群不正常的人。
轰轰轰!
坏风衣哥突地站到了棺上,轰声传来,而那群人猛然扑了上去,轰声处,坏风衣哥一头栽下棺材来,而棺材纹丝未动。
有问题!
胡甜松了手,呼地抽出青铜剑,而我将王路一抱,退后几步。胡甜猛地一回头,那眼神,几乎要将我吃了的心都有,我大叫:王路不会打的!
这解释,是不是多余。
胡甜冷然一扭头,扑地冲到剑群里,左挡右杀,当当地声音不住。
而坏风衣哥,此时也是上下盘飞,挡个不停,但招招都是直指那口棺材。
我此时突地全身发冷,我四下看着。
我几乎要惊得心脏都跳出来了。
我此时把自己打死的心都有,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们少了一个人!
老张!
在王路家的院子里忙着原玉人的事,怎么把老张忘了,现在,明明地没有看到老张了。
我大叫:老张,张主任!
“叫个屁,你个猪头,要救你的张主任,还不快来帮我!”
坏风衣哥急起急落间,冷冷的声音传了来。
难不成老张被这伙人装到了棺材里?
可我根本没发觉有什么异样的,老张是什么时侯不见了,或者说什么时侯被装到了这口棺材里?
心下大骇,我把王路又是拉退几步,躲过涌裹来的剑气,急急地说:“你行不行呀,我得去帮忙,你别走远了,就在边上呆着。”
王路竟是听话地一点头,还冲我妩媚地一笑。我去,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出来,女人的世界,或许是跟着自己心爱的人,哪怕刀光剑影,她也觉得是一种别样的安全。
顾不了王路了,不然,胡甜又会出问题。此时有几个穿着孝服的人,已然缠死了胡甜,胡甜左挡右杀,虽不至马上落败,显然很吃力。
青铜小刀左右一划,乾坤挪移,我呼地闯进了剑阵。
“小李子,小心!”
身后一声娇呵,是王路的声音。
明明地能听到胡甜鼻子一声哼,“别伤了,有人正担心你,你还是出去守着那没吃上嘴的鲜菜去吧。”
我将小刀舞得呼呼生风,这个时侯,吃什么干醋哦。
不对,真的不对!
阴风裹面,压力巨增,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力道,竟是如涌的气场,裹压而来,小刀铮铮作响,这特么是群什么人!
坏风衣哥风衣鼓起,上下翻飞,也只能是让那群人不能近身。
轰隆隆!
竟又是巨响声起。
猛然抬头间,我的天,那群伐树人,不知什么时侯,竟也是齐齐地合边将伐倒的粗树,一下全堆在我们四周,我们全被围在了高高的原木里。
而更让我心里一冷的是,天,这些伐树人,竟也是全是血红的眼。
而那一人合围都抱不过来的原木,竟是被他们如玩具一般,两人轻轻一抬,一丢,轰地一声巨响,垒了起来。
这难不成又是一个局?
我大叫:“胡明,你特么惹了什么人!”
坏风衣哥大叫着:“屁话,我知道的话,我还被围在里面呀!
要知道,我现在的功力,还有胡甜的,更加上坏风衣哥的,应该说,一般的人确实是奈何不了我们了,而现在,我们仅是防守为主。
“小李子,打那口棺材!”
旁观者清,是王路的声音。
我猛看过去,王路竟是急得手舞足跳的,大叫着,而王父和王母惨白着脸,完全吓得不行。
对呀!
我突地一个盘身,直冲向棺材。
胡甜见我朝着棺材冲去,也是抽剑一掠,直朝着我合拢过来。
原木越垒越高,几乎是看不到外边了。
而更要命的是,我交待王路要躲到一边,哪知这妞竟是拉着他父母一直没有远离我们,当然她也不会远离我们,此时,也是全围在了里面。
这些人,一直没有出声,只是抽剑打个不停,而层层叠叠的阴风裹起,巨大的压力几乎让我喘不上气,加之原木垒起,阴风更是聚在了里面,王路和她父母被压得左右摇摆,脸色惨白。
“蹲下,傻呀你!”
我大叫着。
王路一拉她父母,赶忙蹲下。这妞,还不忘冲我一笑。
这个时侯,还能笑,我去!
“你要不干脆去抱着她,那样更安全!”
本来是急扑向棺材的胡甜,竟是突地一收剑,对着我冷冷地说。
而胡甜剑一退,几个白孝服的人猛扑过来,我呀地一声大叫,飞掠而起,小刀急扫,一下子将那几个一起合剑刺向胡甜的人打退,顺势将胡甜一搂,急掠夺而回。
胡甜竟是依着惯性,一下子躲到了我怀里,双眼抬头,与我的目光正对,天啦,那眼里,竟是涌出了泪水。
“记着,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让自己死了算了!”
胡甜咬着牙,直视着我的眼睛。
当当当!
坏风衣哥猛扑而到,一下子打退了几个扑向我和胡甜的人,“作死,你们要作死!”
坏风衣哥不让我和胡甜死,当然是为了他的事,但现在也算是救了我们一回了。
而胡甜这句话,却是一下子涌在了我心里,唉,看来真得注意了,要知道胡甜这妞,可是说到做到的。
猛地再次合力,一起打向棺材!
红眼人此时合力齐挡!
明白了,王路在旁看到的还真的是实情,这些红眼人,还就是要护这口棺材。
既是这样,奶奶地,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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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眼人眼里诡异的血红,提醒了我,先前我知道有红虫之怪,而红虫,是来自于风云二佛的肚子里,也就是说,这些红眼人眼里诡异的红,应是和红虫有关。
那么,他们必然怕白骨。
如能将这些红眼人引到我这边来,坏风衣哥趁机去打开棺材,如果估计得不错,棺开,必然发生什么,究竟是什么不知道,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些人必然怕开棺,这也是王路刚才在旁一语提醒的我。
身形急扭,旋到坏风衣哥旁边,我低声说:“我引开红眼人,你去开棺。”
坏风衣哥一愣,但当下,他还是快快地点了点头。
凭坏风衣哥的本事,开棺,不成问题。
胡甜正被红眼人缠得不可开交,我急旋而入,耳语:等下你逼红眼人围攻我!
胡甜一愣,但事不我待,不容细想,我旋开,朝着原木垒起的边上急旋而去。
红眼人呼地围了过来。
胡甜聪明,看我的情形,一下子明白,转而抢步急旋到外围,青铜剑呼呼地舞起,红眼人一下子直逼向我。
腥腻之味陡浓,层层的阴风扫裹,我感到胸口发闷,红眼人势不可挡。
胡甜外围娇呵不止。
红眼人愈逼愈近。
“你什么意思,帮着别人打小李子,我和你拼了!”
突地一声娇叫,我的天,王路竟然从旁一下子冲了过来,不管不顾,就朝我身边冲。
完了完了。在她看来,是胡甜赶着所有的红眼人来打我,而胡甜此时也收不住势,娇叫中,红眼人更是围攻向我。
王路冲过来,我急眼了,大叫:添什么乱!
王路眼里呼地充满泪水,或许是我从没有这样厉声呵斥过她。
索性不管了,哭叫着冲了过来。
顾不得了,只能是得罪这位大小姐了。我飞起急旋,腾身而落,一脚,将王路直踢到了原木边,王父和王母一下子扶起跌倒在地的王路,王路哭叫着,眼睛发狠地望着我,她确实不明白,自己不顾性命之忧,冲进来救我,却是反被我一脚踢飞。还想往前冲,被王父和王母死死地拉住。
胡甜大叫不止,红眼人越发地围得厉害。
越来越紧,越来越近。是时侯了。
我掏出白骨,急旋而划。
轰隆隆!
一道惨白的光柱闪过,红眼人呼地一退。
当真有这么大的威力?我惊讶不已。
却是一看,不是我们这里发出的轰声,是坏风衣哥已然呼地一掌推开了棺材。这家伙,还真的挺听话的。
棺开,红眼人呼地一下甩下我,急奔棺材而去。
看来我手里的白骨,能逼退红眼人,但却不至于造成他们的伤害。这是些什么人。
而轰声住处,棺内却是突地散出一团黑雾,雾尽,竟是突地竖立起一个人来。
老张!张主任!
果然是他!
他真的被搞到了棺材里面来了。
但不对呀!
老张怎么僵硬着也如一截原木?
就那么直挺挺地立着,黑雾散尽处,他就那样站着。
红眼人一见,齐齐地竟是直奔而去,呜呜的凄号又起!
老天!
我骇然惊目。
这些红眼人,居然一起不管我们了,一下子跪倒在地,冲着直挺的老张,哭号起来!
坏风衣哥愣了,我愣了,胡甜愣了!
几个意思?
扑扑扑!
哭号声中,突地,鲜血如柱,红眼人竟是个个口吐鲜血,哦,不,更准确地说,是口喷鲜血,朝着老张的身上急喷!
浓重的腥味一下子弥散开来,我胸口发闷,几乎要吐出来。胡甜哇哇地干呕了几下,而那边,王路和其父母,早就是呕吐得不成样子。
坏风衣哥身形一晃,一下子站到了旁边,眼睛愣愣地看着我。
高手对突发的事情,也是这个平常的反应。
鲜血如注,老张身上,瞬间竟是鲜血直滚而下,全身被鲜血染得通红。
咔咔咔~~~~~~~~~~
惊讶间,老张动了,如树木伸枝展叶一般,这鲜血就如浇去的水,老张突地双目睁开,双目血红,而手臂呼地抬起,双脚咔嚓响声处,竟是抬脚走出了棺外!
哟哟哟~~~
跪倒的红眼人竟是突地兴奋起来,双手举起,一片欢呼,鲜血停喷,一起站了起来,呼地转身,全在老张身后。
“老张,张主任,你还好吗?”
我大叫!
没反应!
不对!
老张血红着眼,一扫,突地,双手狂乱地舞起,阴风突起,老张整个人,如一截结实的原木,挪动着,发出那种咔嚓的声响,直朝着最近处的坏风衣哥和我扑了过来!
哇呀!这不是老张!我心里咚地一震。
坏风衣哥比我反应敏捷,飞起一掌,直打向老张的胸口。
扑哧!如闷雷声响,坏风衣哥如一片树叶一般,竟是被弹得飞回到了我身后。
而老张,依然不改前进的姿势,直扑向前,完全没有反应。要知道,坏风衣哥一掌,力透千钧,竟然对老张没有丝毫的影响。
一个人影在我眼前迅急地一晃,是胡甜,横身飞掠,挺剑直刺,挡了就要扑向我的老张。
当当当~~~
金属的撞击声,胡甜的青铜剑,竟然如刺在硬金属上一样,发出当当的声音,啪一声,胡甜也被弹得如飞一样地退后,直撞到垒起的原木处,啪地摔下,胡甜没有坏风衣哥的功夫好,如没有原木挡着,不知要被撞飞到哪里。
王路伸手扶起了胡甜,胡甜冷脸一扭,挺剑又来到我身后。胡甜显然是生气了,气这个王路刚才不明事理瞎责怪她。
呜呜呜~~~~~~~~~~~~
还是那样凄厉的哭号声,红眼人跟在老张身后,齐齐地举起双手,狂舞不止,而舞动中,又哭号不止,哭声越凄婉,老张就行动越快。
这些人的哭号似控制着老张,这特么还是老张么?
我大吼一声,挺起青铜小刀,扑地刺向老张。
硬,根本刺不动。
一股巨大的反弹力轰地直扑向我胸口,几乎要挤出我所有的内脏,而与此同时,胸口突地一热,是血玉的热度,一股更大的推力突地从我胸口发出,一下子抵消了那股巨大的冲力,我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前面的老张似一愣,而后面的红眼人的哭号更大,老张稍愣,又是突地挺身向前,双手划拉关,天,那手指,尖厉如剑,惨白着就在我眼前晃过,左脚踏准坤位,右脚飞掠过乾位,身形一扭,躲过了老张那如十柄利剑的突攻。
心中大喜,我的血玉,又在帮我!血玉这个特性,屡屡救过我,对方攻力越大,血玉还回去的反作用力就越大!
我厉声大吼:还愣个屁,来呀!
这话,坏风衣哥和胡甜都听懂了,呼地围到我身后,双掌一起抵了我后背,我猛地直挺青铜小刀,一股巨大的推力让我几乎飞起,直刺向老张的胸口。
扑哧!
青铜小刀直没到柄!
这下,总算是刺进了!刚才力道不够,加上坏风衣哥还有胡甜的力道,更加上我刺过去时老张巨大的抵抗力,一起被血玉聚拢,直凝刀尖,直挺而进。
我猛地一抽。
扑地一声,一股黑血飞喷而出!
怪呀,怎么是黑血!刚才那些红眼人喷到老张身上的,可是鲜血!当然,老张就是一老树桩子的身子,这我先前是知道的,但也不至于是黑血!
猛掠而开,躲过黑血。
而黑血落地,哧然有声,竟是冒起烟来。后面的红眼人哭号声更大,手舞成狂,老张双眼更是血红,不顾黑血急喷,还是直扑向我们。
脑子急转:红眼人哭号声直逼老张扑来,如果真的是老张的身子,那么,我不是将老张杀了么。
不成。
我身形一晃,飞掠后退,胡甜和坏风衣哥也一起退了回来。
我一指原木,胡甜和坏风衣哥立下明白。
搭起一根原木头,三人合边,呀地一声狂扫而出,原木直扫向老张和那群哭号不止的红眼人。
扑扑扑!
我全身温热滚动,原木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扫而出,老张和那群红眼人扑地倒地。
而此时,老张身上的黑血似乎流尽。
倒在地上不再动,而那群红眼人,扑倒在地后,突地也是不动,而人人嘴角残留着鲜血。
却原来,刚才老张直挺着向前的时侯,这些红眼人,一直不住地朝着老张的身上喷鲜血,此时,老张的黑血流尽,这些红眼人的鲜血也是喷尽了。
原木压着了几个红眼人,诡异的是,竟是慢慢地变幻,突地,成了一截树枝,就如原先本是长在树干上的一般。
心里一动,难不成,这和树林子有关?
而正在愣怔间,地上的红眼人竟是慢慢地变幻,全成了一截截的枯树枝。
怪呀!
这些红眼人如果全是树枝幻化而成,我怎么没看出来?难不成我的破妄之瞳失灵了?
但不会的,我一直能看清楚那些幻化的东西,这只能是说,我的破妄之瞳不能看出这些枯树枝来。
不能看出,只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出于同一处!
同一处?
脑子一闪,我突地想起,我在风云二佛肚子里得到的皮卷图纸上,确实是画过一根大树,还有树下的红轿子,青铜棺!
这和那有什么联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阴冷突起,我突然觉得,所有的事情,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而这根线,就是连着古碑村。
老张此时气息奄奄,我上前,扶起老张,全身瘫软,原先硬挺挺的树身子,此时也是软得成了一层皮一样。
坏风衣哥走到跟前,看了看,冷笑一声:元气没尽,没戏了!
我心里一震,眼泪差点流出来,老张如果真的就这样没了,医院那边怎么交待,而且,老张一直与我虽说有些纠结,但总的来说,是一起共过患难的朋友。
“没救了?”我看着坏风衣哥。
坏风衣哥冷冷地说:“除非能重聚元气。”
这跟没说一样,哪里去聚元气。
坏风衣哥说:“元树之林,可聚元气。”
我一喜,这事还有救。忙说:“那要怎么办。”
此时坏风衣哥冷森森地看着我,而胡甜也走到了我身边,紧张地拉了我的手臂,对着坏风衣哥说:“你又出什么鬼点子害我们。”
坏风衣哥脸一动,“哼,我出鬼点子,不是看在刚才还救过我的份上,我出个屁的鬼点子。”
我此时也发现,经过刚才那一番打杀,我确实是救过坏风衣哥,这家伙,看来还不是油盐不进的主,还能记得那么点好,天良未泯。
我轻轻地拉了胡甜,说:“没事,只要能救回张主任,没事的。”
坏风衣哥说:“聚元树于一体,棺于其中,发力,可助其聚得元气,但是,有个问题。”
我一愣,莫非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坏风衣哥说:“聚他人元气,必伤自身元力,这事,只有你能办。”
胡甜脸一沉,“就知道你没什么好主意,说来说去,是要害青云。”
坏风衣哥脸一翻,“不做也成,不干我事,那走吧,我们还是云找青铜棺。”
我忙说:“没问题。”
大家一起走到树林中间,坏风衣哥盘起飞落间,将原木聚在一起,棺于正中,我们一群人全站在了棺边,老张瘫软的身子放入了棺内,盖好,心时突地有点伤心,老张好好一个人,棺这么一盖,让我有一种阴阳相隔的感觉,不过,现在,拼死也要将老张救回来。
坏风衣哥说:“你于棺头发力,棺身起雾,既成。”
胡甜紧张地拉着我说:“青云,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王路巴巴地跑上来,“小李子,你如果没命了,我也不活了。”
胡甜白了王路一眼,王路冲着胡甜撇了撇嘴。
我紧张地走到棺头,双手扶棺。
突地,一股热浪在胸口涌起,是血玉的热度。
我呀地一声发力,棺身颤抖不停。
而此时,棺身上,突地弥起阵阵青雾。
坏风衣哥大叫一声,盘起而起,一下骑坐在棺身上,大叫:发力,用尽全力!
我猛地咬牙发力不止,而棺盖此时颤抖得更厉害了。
突地,轰地一声响,坏风衣哥突地飞起,棺盖飞开,里在雾气蒙胧。
哗哗哗!
突地,周围的原木尽数倒云,全在地上成了白粉。
啊?
难不成,这些原木,并不是原木?
绕成一团的雾气中,老张突地站了起来,雾突散,老张走了出来。
跨前几步,突地,坏风衣哥一个飞掠,竟是将老张全然抱住,伏地一滚,我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轰隆的巨响声起,棺材整个炸飞,全成了白粉,先前黑漆漆的棺材,此时竟然全成了一堆白粉。
明白过来的我,忙忙上前扶了老张,坏风衣哥冷哼着,拍打着身上的白粉。
我顿了一下,对着坏风衣哥说:“谢谢!”
很艰难,但真的出于我的内心。我不知道坏风衣哥是出于什么原因救了老张,但现在能看到的是,坏风衣哥确实是救了老张,人的好坏,还真的难一下子说得清楚。
地上全是白粉,老张惊魂未定,看到我,“我这是在哪?”
显然,老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李,这里离太平间多远?”老张愣愣地问。
我转头看着坏风衣哥,我此时能够确定,老张就是坏风衣哥直接从太平间迷晕了搞过来的。我说:“老张,这里挺远的,不过没事了,跟我去办一件事就回去。”
老张看着王路,又看了看胡甜,突地一笑说:“这里还有两个美人。”
老张这家伙,确实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以为还是从太平间出来遛弯的。
坏风衣哥此时蹲在地上仔细地看着那些白粉,突地抬起头,脸阴得快出水了,“你过来,看下。”
这是招呼我。他们这个家族,简直从来喜怒不形于色,就是冷成一块冰一样。但此时,我却看坏风衣哥,不是一样的心境,我觉得,人的好坏,还真的不能绝对而论。
我走过去,蹲下,一看,心里猛地一沉。
白骨粉!
这简直和我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看到的白骨粉一个样,难道那些原木,还有这棺材,全是这些白骨粉做成的?
“有麻烦了,我们太不小心了!”坏风衣哥嘀咕着。
我急了,几乎是一吼,“说清楚,刚才就说一半留一半的,这里,还就你能看出这些,别装逼了成不?”
王路惊讶地看着我,她没见过我这样暴粗口。
坏风衣哥脸一动,说:“白骨粉散出,有人动了风云二佛的手脚,这里有问题。”
我还正想再问,突地,阴风裹起,白骨粉突地在风中闪着莹光,却没有吹走。
白骨粉细粉子,竟比风重?
阴风骇然,我大叫着胡甜还有王路,大家一起来到我身边,老张惊得合不拢嘴,“这是哪,出什么鬼事了。”
坏风衣哥突地退后几步,当地一声抽出青铜剑,对着我厉声说:“现在,就看我俩的造化了!”
坏风衣哥从没有这样的神情,看来,事情真的有问题。
“都在,好,都在,省麻烦了!”
阴声突地传来,钻进骨头缝里一般,王路惊叫起来,胡甜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可这妞,却是一下子过来,拉了胡甜的手:“姐们,我怕哦。”
关键时刻,干醋也不吃了。
我掏出青铜小刀,对着王路说:“别怕,照顾好你的父母,再有,别离开我和胡甜。”
胡甜翻着白眼看着王路,却没有甩脱她拉着的手,胡甜到底心底还是不坏的。
阴风更疾,突地,白骨卷扬而起,如白玉柱一般,直竖在空中。
而周围,冷森森的,整片树林子似一片惨白。
黑影晃动,坏风衣哥大叫:操家伙,上呀!
我猛地一旋,胡甜和我背抵背,猛地朝着黑影子扑了过去。
什么东西!
全身尽黑,一共两个,坏风衣哥缠上了一个,我和胡甜缠上了另一个。
当啷啷!
剑如碰石头一般,硬生生地弹回,还冒起火花!
简直象石头人!
不对,这人会动,黑影了会动,灵活无比。
掏出白骨,猛然一划,一道白光闪过,当啷有声,而那些黑影子,却是没有倒,更没有我预想中的炸裂,慌了,居然不怕白骨,这不是玉石,或者说不是石头人!
坏风衣哥的青铜剑当啷有声,冒着火花,全成了守势!
而我和胡甜合力,也是无法打退。
这比红眼人更厉害。怪不得坏风衣哥说是不小心闯了大祸要看我和他的造化了。
阴风压得胸口发闷,条条的白骨粉凝成一白玉柱就立在树林中,我们只能绕着白玉柱穿行。而只要身体接近这些白骨粉的柱子,就冷得透骨。
几个回合,看清了,我心里骇然一冷:盔甲!
老天!
我和刘古碑在风云山见过,是老祖造的盔甲,此时套在黑影人的身上,竟是坚硬无比。
这与老祖有关系!
怪不得白骨伤不得,剑刺不进了。
怎么破!
坏风衣哥飞起跳落间,竟是被黑影人打得落了败象。而我和胡甜合力,也是渐渐落败。
轰隆隆!
突地,条条白骨粉柱突地砸下,我拉着胡甜急旋,躲过打砸,而坏风衣哥却是被一条白骨粉柱砸个正着。
呼隆声起间,竟是被埋在了白骨粉里。
哇呀!这怎么得了。
可突然间,我骇然惊目:无数的红虫,突地从白骨粉中爬出来,又迅急地拱了进云,白骨粉堆隆起塌下,又隆起又塌下,天,这是在拱坏风衣哥的身子。
红虫厉害,我知道,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那层层的白骨,全是红虫的杰作。
老天,我这下明白,这原来,全是来源于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的怪异。这些白骨粉,全是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白骨粉,而做成了原木,又做成了棺材,还有,那些红眼人,全是红虫拱过的白骨,风化后成了如枯树枝一样的东西!
老祖盯上了我们!
我和胡甜呼地冲上前,顾不得了,乱扒乱踢,坏风衣哥露了出来,却是满身的红虫。
唉呀,不好,坏风衣哥怎么如僵了一般,红虫正经由他的口鼻,朝着里面拼命地拱。
老天,这要是拱进去,坏风衣哥最后会变成如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白骨一样!
而黑影人突地齐齐攻了上来,完了,这下子真的玩笑开大了。
胡甜伸手就云拉坏风衣哥身上的红虫,可如弹簧一般,吸得更紧,拉不掉。
小儿科的动作,这怎么成,怎么办,我小刀急晃,挡了黑影人的凌厉攻势,而此时,红虫已然钻得坏风衣哥满嘴满鼻,还有一部分,正朝着坏风衣哥的眼睛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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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特么原先是阴诡,这次动真的了。不管是要坏风衣哥的命,还是要我们的命,总之我们在一起。黑影人越攻越厉害,而坏风衣哥此时身子慢慢地朝下塌,不成,天,这是红虫入体的节奏!
胸前一阵阵的灼热传来,是血玉暴发了么。
顾不得了,我猛然地掏出血玉,闪着红光,扑地朝着坏风衣哥身上扑云。
哧哧哧!
血玉碰到红虫,突地闪起火光,而红虫一下子烤焦了一般,朝下掉。
有戏!
胡甜也发现了,大叫着:“青云,快,我来掩护。”
青铜剑急走,当啷声起,阻了两个黑影人的凌厉的攻势。
啪啪啪~
急起急落!我猛挥血玉,血玉暴红的光芒闪处,红虫扑扑地掉了一地。
坏风衣哥慢慢地站直身子,双眼盯着我,而身体却还是一鼓一鼓。
还有红虫在体内!
妈地,这可慢不得,慢了,坏风衣哥岂不成了一幅白骨架。
猛然而挥,白骨粉突地扬起,而成团裹挟间,我发现,白骨粉随着我的手起手落,竟是也一起随起随落。白骨能制得白骨粉,这是自然,心内有了底,此时,不能再让白骨粉成得白玉柱。我发现,只要白柱立起,砸下,立时就有红虫翻滚。
黑影人也是发现了,突地全朝着我围了过来。
胡甜娇呵声中,身子几乎横在空中,挡了两条黑影猛然扑向我。
砰砰!
两条黑影坚硬的盔甲一下全砸在了胡甜身上。
胡甜砰然落地间,一口鲜血喷出。
“甜甜!注意!”我急叫。
胡甜一个翻滚而起,挡剑再刺,又是阻了黑影朝我压来的攻势,“青云,快,抱住他!”
对呀!我脑子就是没有胡甜快!
猛扑过去,拿着血玉,一下抱紧了慢慢站直的坏风衣哥。
冰棍一般,冷,冷得透骨,牙打着哆嗦,手臂几乎冻僵,但还是猛然地抱下,血玉抵在我和坏风衣哥之间。
立时,狂热传来,慢慢地身子和暧,血玉遇强则强,遇至冷,当然至热!
天!
一条条红虫,红由坏风衣哥的嘴里,鼻子里,扑扑地朝下掉,而掉下的当口,又被血玉的灼热烫得蜷曲,猛然掉下,入白骨粉,全成了白骨粉。这与风云二佛肚子里的情致一样!
等不得,我抱着坏风衣哥扑地倒地一滚,滚出白粉堆。
坏风衣哥满身白粉,突地一下站起,红虫全从体内逼出,坏风衣哥显然是没事了。
站直,呼地抽出青铜剑,就势一下挡了黑影人的攻击。
而那成堆的白骨粉中,条条红虫还是翻滚不止。
妈个比地,我大怒!
扑地将血玉猛然一丢,弥入白骨粉堆!
不要!
坏风衣哥大叫!
迟了,我已然丢入。
怎么不行,很有效!
血玉入白骨粉堆,条条红虫全然爬出,一下又是蜷曲,全焦,白骨粉堆突地一塌,红虫显然被血玉的灼热全烤焦死了。
大喜!我的血玉,关键时刻,还是我的血玉,能救得我们!
“不要呀!”
坏风衣哥急挥青铜剑间,眼眶几乎裂开,似要渗出血来一般,那看向我的眼,竟是有着骇然的光,天,怎么不行,明明把红虫杀死了。
坏风衣哥突地一声厉吼,猛然盘身而起,整个人如张开的大鸟一般,一下罩在了两个黑影人的头顶!
“不要,不要,不要!”
咦!
是胡甜的叫声,更准确地说,是胡甜的惨叫声!
怎么全都是不要不要的,靠你妈地,不要个屁!我大怒,挺着小刀急刺而去。
身子猛地一歪,是胡甜硬生生地拉开了我。
正惊讶间,坏风衣哥突地当头打下,呯呯两声,坏风衣哥如石头一般,砸在两个黑影人的身上。
轰轰!
两声巨响!
盔甲尽裂!
两个明晃晃的白身子,哦,是白蜡的身子,一下子出现在我们眼前。
原来盔甲里罩着的,是白蜡做成的身子。
不奇怪,这是老祖风云山的杰作!
胡甜猛挺剑,呼拉拉地一划拉,白蜡身子从中折断,倒地,化为蜡水!
阴风突住!
而坏风衣哥没有动了。
胡甜泪流满面,一下跑到坏风衣哥身边,扶起坏风衣哥,我的天,坏风衣哥嘴角汩汩地流着鲜血,整个人似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胡甜猛地扒开坏风衣哥的上衣左侧,肋骨处,一个红点,骇然惊目。
“何必,再打一会,定能打赢!何必!”
胡甜几乎是惨吼着。
我急急地帮着胡甜扶起坏风衣哥,“怎么啦,受伤了?”
胡甜哭着说:“我们家族,在危急时刻,有一命门,可逼尽全身功力,尽砸于下,可退敌,但自己的命就得看造化了。”
造化?
坏风衣哥是说过这句话,天,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个命门,就在肋骨,知道我们家族秘密的人,如果抢其命门,也可轻易地要了对方的命!”
胡甜哭着说。
天啦,明白了,在王路家的院子里,胡甜是冷冷地对坏风衣哥说过一句话“别逼我说出秘密!”是的,那时,正是坏风衣哥逼我们云老祖那找另一口青铜棺的时侯。却原来,胡甜那时欲言又止的,是这个秘密!
天,坏风衣哥危急时刻,竟是逼出了自己全身的攻力,不惜自毁,破了这盔甲黑影人!
胡甜刚才惨呼中的“不要”,原来是这个意思!
坏风衣哥也大叫过“不要”。我心里一震,血玉!我的血玉!
转身朝着白骨粉堆路,扒开,血玉还在,松了一口气,血玉能救坏风衣哥吧,我迅急地拿起血玉,可我愣住了,天,心里咚地一下,狂震,血玉,竟是如红石头一般,完全没了光泽!
啊!
这怎么会!
猛擦!还是红石头,冰凉!
唉呀!这才想起坏风衣哥猛然呵出的“不要”,天啦,这是不是说红玉入得白骨粉,尽毁红虫,而自身却是元气伤尽!
竟成了一块普通的红石头。
“哥,哥,你醒醒,你醒来!”
胡甜哭着大叫。
王路和老张还有王父和王母,全围了过来,坏风衣哥慢慢地睁开眼,“你,你,你终于,你终于肯叫我哥了!”
一句话,所有的人泪水哗然而出。
坏风衣哥慢慢地闭上了眼。
胡甜猛地将坏风衣哥仰转在地,一把掀起坏风衣哥的前胸衣服,手掌朝着坏风衣哥的胸口急打,扑扑声间,红印现出,“我用家传的手法暂时封住了他的心脉,不至血流尽心竭而死,现在,得想办法救活他。”
很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的古怪,本来的敌人,却是在同一处诡异中联手退敌,而最后,我们还不得不救这个敌人。还是那句话,人的好坏,因时因事而异,谁能说得清。
怎么办,怎么救?
我看着失去光泽的血玉,更是欲哭无泪,血玉失效,我怎么办。
树林突地阴暗无比,阴风扫过脚面,突地卷起白骨粉,尽数扬去,胡甜放下坏风衣哥,眼睛一盯王路,王路被胡甜盯得身子一震,忙忙地俯下身子,轻轻地抬起坏风衣哥的头,“我来照顾,姐们,你这眼神也要杀人啊!”
王父和王母也是蹲到坏风衣哥身边,老张在我边小声说:“我闻到了熟悉的红香味!”
老张一语提醒,吸吸鼻子,可不是嘛,确实在阴风中有熟悉的红香味传来。
失去坏风衣哥,失去血玉,再有阴诡,我怎么办!
轰隆隆!
突地,巨响声传来,似有什么东西碾压过来一般。
心下骇然,这动静,比刚才盔甲黑影人的动静更大!
树林子突地阴暗了起来,而白骨粉全然散尽,红香味越来越浓!
红,突地,一片刺红!
从树林子里面朝着我们飘来!
诡异的红光突地闪射,把原先的惨白尽数弥去,我们全然罩在一片的红光中。
如曼的红纱飘裹,从树林子里缠着过来。
老张大叫:小李,红香味,就是从红纱里传来的!
越来越浓的红香味,确实是从红纱里传来的。
胡甜看清了,猛地飘起,挺剑直朝着红纱而去。
我还未及叫出声,胡甜已然飞身掠了过去,一声闷响,红光闪射处,胡甜不见了踪影。
我急了。猛地一个急旋,就要朝着红纱扑去。
“小李子,这姐们在这呢!”
王路突地在后面大叫。
我猛地止住身形,朝后一看,胡甜正和王路站在一起,笑咛咛地看着我们。
咳,真的吓死我了,搞没搞清楚哦,就这样瞎扑。
老张却吸着鼻子,黑着脸说:“小李,我不知道有什么怪异,但总觉得这香得太诡异了。”
“没事了,过来呀!”
胡甜笑着朝我招手。
我一扫,是胡甜,没有怪异。
猛地退后,收刀,看着前面弥起的红纱,这搞什么,没有动,也没有声响。
坏风衣哥在地上,完全没有反应。
“甜甜,怎么办,怎么救!”
“抬出去,回去治哦!”
胡甜突地说得轻飘飘的。
古怪,什么意思,刚才还急得什么似的,此时倒不急了。
慌急间,我也顾不得了,正想着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树林子里太怪,出去好一些。
老张突地一拉我的手,指着红纱曼阵,小声说:“小李,你看到没,里面似乎有人影。”
我刚才确实没细看,想的是既然你不找我,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快退出,老张这么一说,我一细看,确实看到有红影子穿梭。
“青云,过来呀!”
胡甜又朝我招手。
而一阵猛似一阵的红香味,直冲我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诡异的红香味,拉回了我的脚步。
这特么太怪异了,红香味越来越浓,而后面的胡甜一直在招手让我去,而前面的红纱曼阵却是一直没有动,没有任何的声响。
老张突地拉住我的手说:“小李,你看清了吗,那里面,似乎还有人。”
刚才慌急,我真的仔细看,此时一看,确实是似乎有人影晃动,但却是不真切。
红纱曼?
脑子急转,我似乎是见过,在半月潭见过。
心头一震。
后面的胡甜又是叫着:“青云,过来呀。”
不对呀,这显然不对呀。脑子乱了。
“你瞧瞧,姐们,你的帅哥不顾你了,怎么叫都叫不回。”
是王路的声音。
这女人,只要是一有机会,就会八卦个不停。
扑扑!
突地传来两声响。
还没搞清楚,突地传来王路呼天抢地的声音:爹娘!
骇然回头,我的天,胡甜笑咛咛的,竟是两剑将王路的父母刺倒在地,鲜血满地,已然气绝。
这怎么成,胡甜疯啦!
我猛跑过去。
“咳,烦死个人,你叫个不停,我让你免了后顾之忧,现在,你可以尽情地缠着你的帅哥了,怎么样,感谢我不?”
胡甜依然笑咛咛的,慢慢地擦着青铜剑上的血迹。
特么吃醋不能杀人啦!
我跑过去,看着地上已然气绝的王耀还有王母,愣得一下子说不出话。
“我和你拼了!”
王路突地拼着命地扑向胡甜,又打又咬,泪水铺天盖地。
胡甜动也未动,突地手轻轻地一拔,王路扑地倒地。
胡甜真疯了么。
我一把扶起王路,“你搞什么!”
胡甜轻轻一笑,牙齿一闪,我心一惊,老天!这是胡甜么?
“小李,有人过来了!”老张骇然大叫。
红纱账里,此时出来四个女人,全是红衣,手里端着红灯笼,脸上木然。
而那阵阵的红香味,就是从红灯笼里发出的。
不对!
猛然醒过劲来,一把将王路拉到怀里,一个急旋,离开了胡甜。
“嘻嘻,抱得美人归哦!”
胡甜笑嘻嘻的。
王路哭得已然失声。我俯在她耳边急吼:别哭,这不是胡甜!
“知道了,还问!”
胡甜突地厉目圆睁,“上次光着身子,这次还穿上了衣服,原来是又多了个美人哦。”
娟儿!
老天,是娟儿!特么和胡甜一模一样,慌急间,竟是连我也骗了。杀了王路的父母,这可怎么办。
娟儿怎么会在这里。
胡甜被她迷在了红纱阵里了。
我将王路朝老张一推,冷然说:“杀人偿命,娟儿,怪不得我了。”
娟儿嘻嘻一笑,“我原以为,会捡个大便宜,没想到,一堆烂渣渣,唉,我也没兴趣了,算了,一群死人。”
“你想来捡什么?”我冷声问。
娟儿一笑,“你们不是要去对付那老不死的么,现在,没到那,你们自己一个个全玩完了,这有什么戏!”
明白了,坏风衣哥是和我们一起去找老祖的,娟儿竟是知道的,可能是一直跟着,想着借我们的力量对付老祖,没成想,树林子里的怪异,倒是让我们伤了元气,现在坏风衣哥不知死活,而王路的父母却被娟儿杀了,还有,胡甜显然是被娟儿迷进了红纱阵。
唉,一直灵验的白骨,此番竟也是无语无声,搞什么搞。
前面,红衣侍女走出,后面走出一个侍女,看清了,是到宾馆去找过我们的那个侍女,手里托着一样的东西,闪着绿光,晶莹剔透。
原玉母体!
我知道,姐姐那天舍身救我们,只身扑入了原玉母体。
“还认得不,这里面有你一个朝思暮想的人呢。”
娟儿的口气,永远是这样的张狂。
“我和你拼了!”
王路突地又是挣脱了老张,猛然地扑向娟儿。
我急旋,一把搂住了王路,而娟儿的青铜剑已然挺起,慢了的话,王路早做了剑下鬼了。
“她们怎么是一样的!”王路哭喊着。
我没功夫解释,陡失父母,我知道王路已然崩溃。
“谈个交易如何?”娟儿笑嘻嘻地说。
妈个逼地,我最烦的就是什么交易了。上次,和娟儿谈交易,失去了姐姐,这次,谈交易,没有胡甜,又没了王父和王母。
“你和我一起去对付老家伙,我还你另一个美人如何?”
是说的胡甜。
我一指原玉母体:我还要这个!
“呵呵,你贪心不小,行,我欣赏男人的野心,这个也一并还你!”
娟儿似乎很爽快。
其实我心里转开了,此时,不答应这个魔女,没有别的办法,而对付老祖,倒与我的想法一致。
红纱账突起,我们一行人走出树林,来到峡谷边。
我一指峡谷里:“啰,老家伙就在里面,不知道我们打不打得过哦。”
我故意说的,想着,你娟儿想对付老家伙,但我确实没把握,如果能趁乱救出周春,还有胡甜,再救出姐姐,那我是一举三得了。
两车原石人跟着我们开到了峡谷边。王路此时止住了哭声,一直狠狠地盯着娟儿,而娟儿女王一般,在红纱账的裹涌下,待女陪着,完全是一幅女王出游的样子。
“我说你这女人暴脾气,有嘛用,不如我一剑替你杀了,你陪那两个美人如何?”
娟儿说着一旋一剑模到王路跟前。
我吓坏了,忙忙地起身相护。
“哈哈,逗你的,看来你这男人,比那老家伙强,我喜欢,这么着吧,打败老家伙,我们再谈一笔交易。”
娟儿眼睛闪闪的,似乎是老祖不怎么负责任的意思。怪了,老祖明明是娟儿的父亲,怎地娟儿一直有杀之而后快的感觉,而且我能感觉到,老祖其实一直还是护着娟儿的。
王路吓得花容失色,失去父母的悲哀,还有恐惧,她此刻软成一滩泥一样,靠在我身上。
是我害了她!
我一直这样认为,如果没有那次撞她,不把她带到这里,她不会遇到这样的变故,老天,还是那句老话,怎么挨上我的姑娘,都是这种命运。
突地,有异响。
是从两辆拉着原石人的车里传来的。
娟儿一惊,突地问:“一直没功夫问你,你拉的是什么。”
车里全是原石人,我刚才把坏风衣哥,还有王父王母的尸体全放在了车里,此时,车里呯呯地传来响声,怎么回事。
跑到车前一看,我的天,个个原石人突地如活了一般,而我一掀盖着的帆布,原石人一个个全跳下来,原石人活了!
而此时,那边的待女突地叫了起来:小姐,不好,不好。
我一看,那待女手中捧着的原石母玉,突地闪着红光,而在手里跳动不止。
突地明白,原石母玉,碰到了有原石玉做成的原石玉人,有动静了。
心中一动,突地冷笑,有了,我知道了这里面的关联。
我冷笑着对娟儿说:“千算万算,你算错了一着啊。”
娟儿一愣,我一指原石母玉对娟儿说:“我的姐姐在这里面,而那边,全是姐姐的兵。”
娟儿可能确实没想到这点,愣了一下。
我掏出白骨一划,呯然声起,原石人突地齐齐地聚到我跟前,这就是先前埋下的我的制敌利器,本来是用来对付坏风衣哥的,没成想,倒是在这里用着了。
我冷笑着说:“这样吧,我们也来谈个交易。”
娟儿一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我猛然地将白骨一划,一指前面的侍女,原石人呼地奔了过去,侍女惊呼声起间,娟儿飞身掠起,红纱急抖,缠上当头的几个原石人一拉,轰然倒地,摔得粉碎。
“不过如此!”
我一声冷笑,呼地一个急旋,一下从侍女手中抢过原石母玉,举起大叫:姐姐,姐姐!
原石母玉发出绿光,突地,又变成红光闪射。
而刚才倒地摔得粉碎的原石人的粉末,突地铺天盖地朝着娟儿打去!
娟儿急扫,碎粉纷飞。
我手中的白骨急划,后面的原石人又是齐齐地扑向娟儿。
娟儿大叫:“你几时学了法了。”
我一声准哼:就兴你作怪,不兴我除害么!
轰隆声响间,原石人一下子将娟儿和侍女团团围住,我急划白骨间,原石人越围越紧。
娟儿急叫:谈什么交易?
“先交出胡甜!”我大声说。
娟儿一声冷笑:这恐怕交不出了。
我一惊。
娟儿说:“好个姑娘太急了,冲进我的红纱阵,我借势一打,不知飞哪去了。
唉呀,我的天,急死的心都有,只想着胡甜是被娟儿抓去了,哪晓得这疯女人,竟然将她打飞了,这怎么办,不知飞哪去了,此时退回去,显然不可能了。
“嘿嘿,说个别的吧!”娟儿冷笑着。
好狠毒的女人。
我第一次地心里暗想,心头的怒火呼呼地燃起,忍无可忍,我不想再忍,一直不想杀人,可人人都想杀我!
我一声冷哼,“那也成呀,下谷!”
娟儿一喜,“早说嘛,别担心,那里面,不是也有一个你爱的姑娘么?”
而我的心里此时铁一样地冷,牙咬得脆响,我一个念头弥起:别怪我,是你逼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谷。
原石人轰隆隆下去。
我们跟着往下。
我不知道我的疯狂会把我带入怎样的境地,原先刘古碑在时,他时常提醒我,总是抽一支烟,嘴里咕噜着:小子,冲动个屁。
但现在,刘古碑死活不知,而又无端地让王路失去了父母,我还能这样息事宁人地忍吗,或许,是我一直的软弱,才让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双目血红,胡甜居然飞了,特么我想都不敢想,好好的一个人,被你娟儿就这么搞没了。我的血玉,想起来心里一哽,我的血玉,居然失去了光泽,现在静静地躲在我的怀里,寂然无声,我哭死的心都有,还有坏风衣哥,不管他是个什么人,现在,死活不知,胡甜封住了他的血脉,可无从救得。天啦,我搞的是什么事,现在,几乎让我陷入僵局,一切,是娟儿,这个魔女,我不知道,她和她的父亲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深仇大恨,但能把父亲恨得这么入骨的,我也算是第一次开眼了。
不是疯狂,不是冲动,是一个男儿应有的血性担当。
可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响动进入峡谷,居然峡谷没有反应,老祖哪去了,或者说,我揪在心里的周春,哪去了?
峡谷依然幽暗无比,我不知道,此刻,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等着我,但不管是什么,我得闯,我此刻,恨在心里,是的,你们算计我,也该着我算计你们一次了。
依然是那样横排的房子,我们直闯到近前。
我心中冷笑,突地对娟儿说:“现在,干脆毁了这里行不?”
娟儿抬眼看着那排房子,眼里闪烁莫明,突地一咬牙说:“行呀,就这么办!”
我白骨一划,原石人突地齐聚,此刻,我心里异常清楚,如果原石人攻进去,自然是对付不了老祖的,而这,就是我们万劫不复的开始,但现在,我需要这种乱,我需要利用娟儿和老祖之间的这种对立。
辗压!
我咬着牙对娟儿冷声说着。
王路跑到我身边,整个人如风中的树叶,惨然而颤抖,我轻轻地拉了她,将她的手环在我腰间,我轻声说:“别放了,是死是活,我和你在一起。”
王路明白了,惨然的脸上一笑:我没有了父母,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不会放过你的!
眼泪哗然而出,我知道,我此刻的疯狂,或许,会让我和王路,真的飘散而没有了肉身,但我没有别的选择,我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一直的隐忍,以为可以息事宁人,但恰恰,在别人的眼里,这就是一种软弱,一路走来,我似乎如唐僧肉一般,人人都想吃一口,而我总是被动地躲着,最后逼到现在,全无退路。
咬牙白骨一划,森森白光而起,原石人呼地齐齐地扑向前。
轰隆声处,直朝着横排的玻璃房子辗压过去。
挺着青铜小刀,娟儿挺着青铜剑,紧跟在原石人的身后。
王路一直紧紧地抱着我,那呼吸,吹着我的后颈。娟儿冷笑着说:“腻歪死了,我一剑结果了这女人,太恶心了。”
我冷冷地说:“你还别疯,你真想疯的话,你信不信,我们一起疯死算了。”
我拿着白骨轻轻一划,原石人突住转身。
娟儿冷笑说:“行吧,就依你,看来,你疯起来比我更可怕。”
我冷哼着,又是一划,原石人复又轰隆向前。
“老不死的,来送死!”娟儿高叫。
这女人,魔性十足,却是没有脑子。就你这动静,老祖应该是早发现了。
哗啦啦!
玻璃门应声而破。
我记得,那里面,应该就是排排的石蜡人,而且,全是我们熟悉的人。
闯进去,白骨催得原石人轰隆向前。
突地,一股巨大的阴风陡起,如密织的网,一下子挡了原石人的前进之势。
终于出来了!
我冷笑声中,对娟儿说:“来了,是你向前,还是我向前。”
娟儿怪怪地看我一眼,突地似乎发现,我现在,和以前完全不同,完全是一种不管不顾的架势。
黑影晃动,排排的黑影,高大无比,我知道,是那些守卫。
而后面,怎么没有见到老祖?
阴风裹突,原石人笨拙的身子,也是摇摆了起来,巨大的推力,让我和娟儿几乎站立不稳。
我突地冷笑说:“你父亲看来要在这门前就结果了我们,不如你上前去,引出你父亲,我们一起杀了他!”
娟儿一下看着我,眼里满是怪异。“你这是怎么了,你真的要杀我的父亲?”
“不是你要杀么?”
娟儿无语,我冷然,心里其实明镜似的,别看娟儿装得和她父亲有杀死之仇一样,但真的要动手,我相信,她还是有些犹豫的。
我就是要利用这一点,说我不高尚也罢,阴诡也罢,我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因我的一种软弱而离去,现在,我想赌一把,赌娟儿不敢杀老祖,而我催她上前,这样,一场混战中,老祖不敢杀娟儿,娟儿不敢杀老祖,我才能从中救出我的周春。
阴风更劲,原石人根本前进不了,左右摆动不止。
这不成。我大叫:娟儿,还不攻进去!
挺着小刀急划间,直冲入里。
但我留了个心,我身后跟着王路,急旋间我用了刘古碑教我的逃生术,一直把王路紧紧地拉着。王路在我身后哼哼着,那好闻的气息,一直吹着我的鼻根,“小李子,你如果要死的话,就顺手给我一刀”。娟儿轻声如呻吟一般的轻声弥在我的耳根,我说不会的,王路,我们不会死的。心里冷得象冰,我这是骗自己,还是骗王路。
呼哗!
急挺进间,突地,白亮的石蜡呼涌而出,就从原先那弯形的走道里涌了出来,不见了那些成排的熟悉的古蜡人,却是白亮亮的石蜡呼涌而出。
我急旋而起,心里冷笑,是的,我知道这里就是这个样子。
娟儿却不知道,猝不及防,石蜡瞬间没脚。
怪呀!
石蜡是活的!
我急旋用了逃生术,旋到后面。原谅我的自私,我早估计到了,因为,刚才那些原石人呼隆隆下峡谷时,我猛然发现,那原先的石蜡河,竟是干的,石蜡哪去了,所以留了个心,只能是被全收进了横排的房子里,现在,果然,全涌了出来。
石蜡一碰娟儿的脚,天,居然顺脚往上爬。
娟儿惊声尖叫。扭动身形,可迟了,石蜡我先前就见过这东西的怪异,如泥沼一般,你越是扭动,越是裹得越急。
石蜡如爬虫一般,瞬间竟是爬到了娟儿的胸口,娟儿高举双手,青铜剑乱挥,可石蜡却是越裹越紧,娟儿的下半身,几乎不能动了。
黑影又在晃动,原石人全僵在了白石蜡里,不能动,而我的白骨,此时急划间,也是无法再挪动原石人。
我知道有怪异,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还连老祖的面也没见着。
王路在我身后轻叫:小李子,那女人动不了了,杀了她!
我一声冷笑:路儿,不能,她还有大用处的,放心,你的仇,迟早是要报的。
石蜡呼隆声不住,娟儿惊声尖不止,突地,娟儿拼命地转头:李青云,你是有意的!
我冷笑:你做的事,难道不是有意的?
娟儿急叫:救我!
我冷然:救不了,我就一凡人,如何能破!
“我死,你的姐姐也一起死!”
娟儿突地青铜剑一挑,从早就僵得不省人事的侍女手中挑过翠绿的原玉石,一下高举过头顶,双目骇然地盯着我,此时,白石蜡如疯了一般,正在爬过娟儿的胸口。石蜡如果弥过娟儿颈部,娟儿一定会毁了原玉石,这点本领,她还是有的。
不成,我的姐姐不能这么就死了。
脑子急转,我飞掠而起,娟儿却是急将原玉石一下子低到石蜡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飘过来的身影,这是怕我夺石,而要将原玉石弥入白石蜡的节奏,这不成,玉石是母体,如入得白石蜡,必毁无疑。
突地想起刘古碑装逼时和我说过的一句话:你是千百年来出的第一个纯阳之人!
当时我只是一笑,特么我就是一找不到工作的屌丝,碰巧长了一张当时和那女人的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的同样的一张脸,还屁地千百年呀。但现在一想,我心里一动,想起和刘古碑在风云山时,见到白石蜡,蜡见我,即化,莫不是我阳气相抗,还真的有戏?
猛地拉了王路,轻轻地走到此时疯狂呼涌的白石蜡边,试出右脚,咦,怪了,白石蜡居然见我脚入,居然弥散在我的脚的周边。
有戏!看来,我的纯最之体,本来就能相抗白石蜡。
哦,怪不得,血玉还有红印,能在我身上附体,至阴之物,碰纯阳之气,当然能紧紧相连。
我突地对王路说:“你别动,但你也别乱想,此时,我们必须救娟儿,不然,我们会一起死在这条峡谷中。”
轻轻地推开王路紧抱着的手。王路哭着不让,“说好了不分开的,你干嘛?”我说:“别动,很快就会没事的。”
我大声说:“娟小姐,得罪了!
飞身掠起,直扑向娟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地一下,我紧紧地抱住了娟儿。
娟儿一声惊呼,本能地扭动身子,身子却是僵的,突地脸红耳赤。
女魔头也有女儿家的心态呢,我心里冷然,你既然是这样的正常的反应,却为何,总是做些不正常的事情。
身体相裹,几乎快碰到娟儿的嘴,娟儿急躲,我冷声说:“狗才会亲你!”
“你比狗不如!”
娟儿又羞又气。
哗哗哗!
紧裹的身子,白石蜡突地从我们相连的身体间流了下来,白石蜡化了,我心里一震,看来,我的估计没错。
而又羞又急的娟儿,此时也一下回过了神。
石蜡化处,娟儿渐能扭动,反是一下子抱紧了我。
这姑娘,抱男人,也象是要打架一般,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那红红的脸,就快贴到我脸上,而那喘息的呼吸,一下子全冲入了我的鼻尖,没有腥味,这个吃人心的姑娘,怎地气息反是这样姑娘般地香甜。
娟儿的双手,如蛇一样缠紧了我,而且越来越紧,我还能感到,那缠过我腰间伸到我后背的双手,突地竟是上下游走一般,再看娟儿娇红的脸,哇靠,居然是双目微闭,这魔头,倒是真的进入角色了。
娟儿身体上的白石蜡汩汩而下,娟儿能行动了。
“差不多得了!”冷声传来,是王路的声音,还在疯涌的白石蜡,让她真的没有勇气踏进来,只在边上冷声大叫,脸红红的,这是气的,显然,她怪娟儿此刻这么紧地缠抱着我。
白石蜡此刻在我和娟儿紧连的身体周边疯狂地涌动不止,却是再也无法上得我们的身。
我突地冷笑着说:“看见了吧,大小姐,你离不开我了,不然,你会变成白石蜡人的。”
娟儿如猛醒一般,突地推开我,脸红耳赤:“谁离不开你,你这个流氓!”
“哼,我流氓,我这个流氓不要人的命,你不流氓,你却杀人如麻哦!”
心里突地爽快无比,男人都这个德性,反语相讥,能有快意。
而突地,推开我的娟儿,白石蜡又是疯涌而云,又是一下瞬间爬上了她的脚背,快速地朝上蹿动。
娟儿一声惊叫,呼地一头钻进我的怀里,白石蜡离去。
“我就说嘛,你离不开我了。”
娟儿脸红得跟红布一样,娇喘着,紧紧地抱着我,脸想扭到一边,却是不听使唤似的,又是一个仰头看着我,唉,真的,我此刻心里一动,真的美,娟儿精致的你,如胡甜一般,那娇巧玲珑的鼻子,渗着细汗,微微扇动的长眱毛,此刻,真的如一个纯情的姑娘。
你要是个不杀人的姑娘多好。我心里暗想着。
轰隆隆!
突地过道里又是传来轰响声。
而轰声响处,白石蜡突地分开两边,而从寻中间,突地走出来一个人。
老祖!
是的,烧成灰我都认识,就是老祖,还是那样的黑衣蒙面。但我知道,那黑衣里,却是一张白石蜡做成的脸。
哦对了,脸!
我突地想起,在刘凤亭那,我是见过一张人皮脸,但却是和我的脸一模一样。
这个迷,一直在我心里。
“可曾找到了脸”
嗡声突起。
我冷然说:“脸没找到,但找到了你女儿。”
老祖冷眼看着娟儿,娟儿此刻说什么也不松开我的手,这挖人心如玩儿一般的魔头,此刻,居然是紧紧地缠抱着我。事情就是这样怪,你能分得清绝对的好与坏么。
王路在后面大叫:小李子,还有我呢。
老祖突地嗡声说:“呵,还来了个美人!”
我冷然说:“放出周春,我们再谈,不然,你女儿会被你害死的。”
老祖嘿嘿一笑:“这个孽障,一直不白,枉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还让我失去了本来的脸面。”
我心里一惊,什么意思,看来,刘凤亭那的如我的一张脸,还真就是老祖的脸,而老祖苦心积虑幻化成我的脸,这有什么讲究。
娟儿突地冷笑,大叫:老不死的,你做尽坏死,害死母亲,我恨不得杀你而后快!
啊?原来老祖害死了娟儿的母亲,我的天,怪不得娟儿一直要杀老祖,而且对她这个父亲,竟是如此的绝情,却原来,是老祖害死了她的母亲。
老祖此时不说话了,看来,这事八成是真的。
老祖双手急抖,白石蜡突地呼涌而进,收了。
王路猛地跑了过来,一把推开娟儿,紧紧地抱着我。娟儿看着王路,竟没有发火,眼中,说不清的表情,“你真的很有福气。”
什么意思,这个时侯居然搞出这么一句话来。
老祖又是手一摆,黑影我全退。
“既然来了,要不住下,有事商量。”
我靠,这特么是什么讲究,此时倒象是我们来做客的一般。
我后面的原石人脚下的石蜡全去,我白骨轻划,原石人一起涌了过来。
老祖一声冷笑:“到我石府,居然还有这些东西来。”
手一举,呯然有声,我的天,原石人齐齐地化为石粉。
看来,风云二佛肚子里的原石块,老祖完全能调动。这才明白,此处,原来叫石府,这也让我更明白,其实老祖真正的根据地,还是在这里。
娟儿冷冷地说:“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害我们。”
老祖嘿嘿一笑,一指那满地的石粉说:“要害你们,你们先前下谷时,早就害你们了,还等到现在,刚才的原蜡,是给你们提个醒,什么事情,不要看表面,其实你们没有看到的,才是事情的真象,就象这些石蜡,能缠住你,却缠不住这个轻年人。”
怪了,老祖居然和我们讲起了人生道理一般。
“那就依你!”
娟儿突地说。
老祖一点头,一指过道的另一边,“那边有间房,里面什么都有,我就不过去了,你们放心去,我去了,免得你又怀疑。”
这完全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照顾。
我们走到走道的另一边,果然有一间房。
进去,果然是什么都有,有床,宽大的床,足有半间屋的床,还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唉,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把老张一起叫来了。老张还在峡谷上,守着两辆卡车,我交待了,如果我们一时半会不回去,他就随了卡车快快出去,不然,全死在这里划不来。
现在,老张八成是随了卡车司机回去了,这样也好,虽说老祖现在因了娟儿的关系,还不至于马上对我们动手,但这里,毕竟不是安全的地方。
进屋,王路紧挨着我。冷眼看着娟儿。
娟儿此刻,真的少了许多的戾气,变化很快。
她没有在意王路的冷眼,却是一个人落寞在躺到了另一边。这情形,怎么也让我把一个挖心如儿戏的女子与此时的娟儿联系起来。
王路一下不撒手,抱着我呼呼喘气,我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在这样,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本来是开玩笑的,我知道,此刻应没有多大的危险,老这样抱着,真的有点那啥的。
哪知王路却是一嘟嘴,越抱越紧,“你受不了,换个你受得了的姿势呀。”
我无语。
而那边,突地传来哭声,是娟儿,竟然抽泣着哭出了声。
这下不能不管了。
我走过去,王路拉着我的手,紧张地看着哭成泪人的娟儿,不解。
我突地问:娟儿,原石母玉呢?
娟儿一指门外。
我看到,娟儿的四个侍女,乖乖地站在门外,捧着原石母玉。
看来,此刻的娟儿,经由刚才那番情形,对我似乎有了新的感觉一般。
我说:“让她们进来吧,一起来的,何必呢。”
我其实真实想说的是,刚才那些侍女在你九死一生的时侯,还不离不弃,而你现在还这样规矩森严的,没意思了。
我招手让侍女们进来,没动。娟儿看我一眼,招手,侍女们进来,站在娟儿的身边,捧着原石母玉。
此刻的娟儿,是心性大变了么,竟然不怕我趁机夺了原石母玉。
娟儿突地收起泪,对我说:“原石母玉可以还你,但你还是得答应我,帮我杀了那个老家伙,我突然觉得,你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我心里一惊,老祖显然并没有要杀我们的意思,不然先前就动手了。而娟儿,却还是不依不饶,这究竟是为什么。
娟儿如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冷冷地说:“我都被你抱过了,索性,不瞒你了。”
旁边的王路鼻子一哼,“抱你?就你这魔样,谁稀罕抱你,那是救你,你欠小李子一个人情。”
娟儿看了眼王路说:“你的父母其实没死!”
啊?
我的天,王路和我同时一惊。
娟儿说:“我只是迷晕了她们,那些血,是假的。”
我急问:“那现在他们怎么样了?”
娟儿说:“反正还在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肯定被卡车带出去了吧。”
娟儿聪明,知道我留下老张的用意,但我想到,或许老张转回去时,看到王路的父母,会带上他们的。不管怎样,这里的事情解决后,再去找老张和王路的父母,当然还有胡甜,但愿她们都没事。
娟儿冷冷地看着我和王路:这下,放心了吧。
我们没有做声。
娟儿突地说:“你一直疑惑我为什么一直要杀这个老家伙了。”
我看着娟儿。
娟儿说:“我是听我死去的母亲,告诉我的,这个老家伙,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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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儿的母亲,是兰姨,这我是知道的,而娟儿为什么如此恨她的父亲,也就是老祖。
随着娟儿的叙说,我却听到了一段沉沉的往事。
简单点说,发生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年轻时的老祖无意发现了古碑村下的秘密,所以那队抬轿子和青铜棺的人不放过他;另一件事是老祖因此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老祖接连被追杀,而被下了药,失去了自己本身的脸,此时,是一个高人指点,老祖遁入深山,竟是机缘巧合,学得一身本事,成了现在的老祖。
而王玉兰,也就是兰姨,在老祖被下药后,也做了抗争,找到了贪财的老张,说自己的身孕是老张的,所以娟儿一出生,以为老张是其父亲,最后兰姨才告诉娟儿实情。
我此时也才明白,为什么老张与兰姨,总有说不清的暧昧,却原来,内里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当然到最后,娟儿明白了一切。
兰姨最终做了家族的牺牲品,被沉了猪笼,那个时侯,这样的事,可是大逆不道的,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王玉兰只能是这样的结果。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看到兰姨,其实是早就死了的兰姨的原因。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娟儿长大后,牢记了其母之仇,认为就是老祖害死了其母亲。
之后,娟儿终于找到了老祖,假意说是为了父女团聚,其实,对于一个从小就种下刻骨仇恨的女孩子来说,这不可能,娟儿始终在寻找杀死老祖的方法。
最后老祖无奈,取了娟儿的心脏,压下了娟儿的戾气。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娟儿其实是无心,而噬心的原因。
还有在半月潭时,娟儿成了噬心狂魔,原因还是为了其母亲,她将当初说母亲冷言冷语的人一个个挖了心,以为是报仇,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在半月潭,娟儿将排排的人,全挖了心的原因。当然,此时的娟儿,在老祖处学得一身的本事。
老祖对其女儿,还是毫无保留的,这也就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老祖屡屡说出“孽障,你几时才懂”这句话的真正的背后的原因。
当然,这句话的背后,还另有深意,只是此时的娟儿完全不明白罢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娟儿念念不忘的,还是杀了老祖,替母报仇。
这也就是我一直看不懂的原因,父女,却成生死的仇人。
这也就是娟儿一直阴阴诡诡,而让我们一直搅入其中的最根本的关键之点。
娟儿沉沉地说完,我胸口沉得象压了块石头一般,一个本应是如花的姑娘,却因为一种所谓的复仇的怒火的燃烧,而改变了自己几乎所有的人生。
现在,到了老祖这里,我明白,还是老祖念及娟儿是其女儿的原因,我们才得已暂时安下身来。
而这个时侯,娟儿仍念念不忘的,却是其为母报仇,而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诡异,不会这么简单,老祖经得那么多事,难不成,就是简单地为了让娟儿不找其复仇?这也说不通呢。
现在,我的身边,就只有了一个如我一样的凡胎肉体的王路,而且根本不知道事情的过往,我急呀,怎么办,如果这么拖下去,我不知道能不能将事情有个了结,或者说,我和王路能不能安全地走出去,再去救周春,还有胡甜,甚至是若晜。
我几乎是又一次陷入了僵局,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一次次地将我逼入绝境。
娟儿说完,泪流满面,王路在旁,不屑一顾,而我却是觉得,这或许是她一直以来,真正流下的泪水吧。
这又让我一次想起,或许人有些时侯,更多的是回归一种本性,你能说绝然的好与坏吗?娟儿确实是为一种固执的意念,让她疯狂,以至于做出了许多在我们看来是坏的事情。
但王路此刻对娟儿的不屑,也是有道理,其父母突然离去,娟儿解释是开玩笑的,王路当然不能原谅,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突地,门外传来异响,而在门口的两个待女也是惊叫起来。
我们一惊,刚想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怪异,却是老祖黑沉着脸走了过来。
终于要动手了,我心里想着,看了看王路,一脸紧张,我只能是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个时侯,这个动作,是唯一能给她信心的动作,王路望着我,也是点了点头。
娟儿却是慢慢地起身,看样子,是要想做什么。
老祖一声冷笑,对我招了招手,我过去,“跟我出来。”
老祖黑着脸说。
我转身跟着老祖走出去时,娟儿和王路都是跑了上来,王路还拉住了我的手,我轻轻地推开,突地对娟儿说:“她是无辜的,你知道的。”
娟儿一声冷笑:“别对我说这种隐语,不就是怕我害她吗,没事,她在我眼里,跟没有一样。”
王路脸一沉,我却是觉得王路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娟儿就算是再怎么样,说出的话,我发觉娟儿还是说话算话的。
“我去去就来,没事的。”
我转头对两个女人说着,其实,准确地说,是安慰王路。我是想,出去也好,和老祖面对面,我把一些事情谈清楚了再说。
此时我心里还是有些底的,老祖应该不至于立马就害我们,我们的实力,和他相差很多,要害,早害了,所以,我毫不犹豫地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另一边,月色如水,老祖却是招呼我坐在干了石蜡河边,我狐疑了,这特么欣赏月色,也不是时侯。
老祖沉沉地开了口:你真聪明。
我一笑,“你更聪明!”
“其实你知道我杀不了你!”
我冷然无语。
“有时侯,一个人做事情,还真的不被人理解,我说这话,你也可能不理解,但我一直没有人说,你介不介意听我说个故事?”
我一惊,这老家伙,此时竟然对月怀古,把我当成倾诉的对象了。
我只能是点点头。
老祖沉沉地开了腔,还真就是一个故事,却让我骇然惊目。
有一个父亲,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女儿碰了面,想着,把所有的父爱补偿给她。怎么补偿?当然,给她天下最好的礼物,就是最好的补偿。
什么是天下最好的礼物,就是巨大的财富,一辈子用也用不完的财富,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拥有天下最好的,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个父亲,苦心积虑,几乎是穷尽了所有的心思。
而这个父亲,还真的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他在一次人生的巨变中,得到了天下唯一的本事,那就是幻术。
这得缘于他的一次最惨的人生经历,而这次经历,让他失去了他心爱的女人,当然,也失去了他还没有见面的女儿,所以,在他的一生中,他一直就是想补偿他的女儿。
所以,他几乎是疯狂地用了尽了他的幻术。
因为,他知道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必须让他用幻术,成为两个人。一个是与这个秘密相关联的女人,一个是与这个秘密相关联的男人。
他充当这个男人,而他的女儿,毫无疑问,就充当这个女人。
他要用幻术,让自己和他的女儿,成为这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和女人。
而要成为这样的两个人,用幻术,几乎是九死一生的苦痛。
还好,熬过来了,他生生地换了他女儿的脸,成了和那个秘密相关联的女人一模一样的脸,而自己,也换了脸,成了和这个巨大的秘密相关联的男人的一模一样的脸。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女儿始终不理解,巨大的痛苦,换脸的巨痛,几乎让她的女儿要杀了他,而且直到现在,他的女儿,也认为这个父亲是一直在害她,所以一直在找机会要杀了他的父亲。
本来用幻术换脸,几乎穷尽了这个父亲的功力,而他的女儿因此戾气上升,无法无天,只想找机会要害他。
他不怕他的女儿害他,他一直认为,就算是为他的女儿死去,也是在所不惜的,他愿意,问题是,如果他的女儿这样一直戾怪不止,不能按着他设定的计划行事,他的所有的心血,都将白费。
所以,在万般无奈之下,这个父亲,只能是再次忍痛,拿掉了他的女儿的心脏,让她的女儿暂时能够安定下来,待机会成熟,再一一地告诉她。
但在这个时侯,却是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几乎让这个父亲的所有计划成为落空。
他的换脸的计划被一个关键的人发现了,这个人,就是那个秘密最为关键的人。
而这个人,却在一次和他的决斗中,用了祖传的秘术,一下子拿掉了他的脸,这个父亲,一下子成了一个无脸之人。
事情到了这里,几乎无法可想,怎么办,只能是拿回脸,再行开始。
恰恰这个时侯,真正拥有这张脸的人出现了,这个父亲喜出望外,机会又一次来临,让这个真正的有这张脸的人,把脸再给他,那么,一切,又可以依原样进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父亲认为,如果这次机遇抓不住,等同于他所受的一切的苦痛都是白受,没有半点意义。
而为了这个机会,这个父亲苦心经营了几乎是一个帝国,而为了这个还给他女儿的补偿机会,他愿意为此付了一生的努力,或者说,甚至是他的生命,但他的女儿,却是怎么也不明白他这个父亲的苦心。
但他不能等了,因为这个无意中发现的巨大的秘密,还有许多人在窥视着,而且几乎是围着这个巨大的秘密在做着一切的事情,所有的事情,也是因这个巨大的秘密而起。
不能等,只能是强着推进,所以,不管这个女儿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这个父亲,决定将这所有的一切,呈现给他的女儿时,他的女儿应该就能理解了,那个时侯,就算是他死了,他也是死得其所。
此时,干了石蜡河边,阴风突起,吹得我心里发跳,而老祖沉沉的述说中,更是让我心冷到了底里,是的,我听懂了,而且一直以来,我以为的许多阴诡,如果估计得不错,应该此时可能解释清许多。
这个父亲为此,几乎倾尽了所有,准备了所有。
他不惜将一座山,成为其所用。
他造了无数的阴兵,用以对付那个拿去他脸的女人。
他造了无数的盔甲,用以来成就他可能碰到的一切。
他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竟然被他找到了真的青铜棺,而真的红轿子,他也几乎是可以得到了,似乎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在正常地进行着。
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不然,他的一腔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所以,他要抓紧一切的时机。
他觉得,这一切的事情,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而且所有的事情,似乎有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觉得不能淡定。
一边,是他要还给女儿父爱的焦急,另一边,是无数的说不清的势力在纠裹相缠,而更为重要的是,他的女儿还不理解。
说起来,这些事情,还真就是这个父亲一辈子的心结,不然,他不会活得这么纠结,而且,不会陷入这些各方的势力中不能正常地生活。
老祖还说起了那次和那个女人的争斗,为什么让他失去了脸,也正是因为他的这张脸,才让他失去了幻术成就的这张脸。
这是他最后才知道的,其实这个女人,爱极这张脸,也恨极这张脸,而他恰恰幻成了这张脸,又碰巧和她争斗在一起,这下子,只能是这个女人拼尽了全力。
其实这个父亲不应该落败于这个女人,只因他穷尽了所有的功力,为自己和自己的女儿,一人幻成了一张脸,所以在功力上大打折扣,才至落败,被这个女人趁机取走了他的脸。
而这个女人取走了这张脸后,却是将目光盯向了她的女儿,恨得咬牙切齿,他这才明白,一切,因这两张脸,可能造成了纷乱。
这个女人,因了旧有的一桩情事,而恨极这两张脸,所以,他幻成的这两张脸,成了导火索。
他不怕其他方面的势力,因为其他方面的势力,他心里有底,打得过,他怕这个女人,女人因情生恨,是不要命的可怕。
那些各方的势力,他还要助他们,找到真正的红轿子,所以,他一直是小心地维护着,维护得很苦,一方面,是他女儿的不理解,觉得他和这些人纠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另一方面,他还要防着这些人来伤害他的女儿,所以,这个父亲,看似风光,其实很苦。
但他不能后退了,他只能是前进。
在外人看来,他坏,坏得让各方的势力又怕他,但人人都想杀了他,因为,他的指向,是想分取这些势力都想得到的宝贝,但苦于又杀不了他,所以,他成了一个中心,一个人人想杀,但又杀不了的中心。
一个人的强大,是有时限的,不可能永远是那样的强大,所以,他心里惶惑不已,他怕自己哪天的突然的离去,而自己的计划还未及实现。
他只能是不断地扩大自己的势力,在扩大之中,又与各方面的势力结仇,他退不出去了,现在,他几乎无路可退,只能是将这个计划进行下去。
所以,他将这个巨大的宝藏相关联的关键人引到了这里,这是他迫不得已的决定,他只能是孤注一掷了。
我骨头缝里都丝丝地冒着冷气,我见识过了太多疯狂的人,有娟儿的噬血,还有老祖的阴诡,我不知道,一个人为了自己的一些所谓的心结,会疯狂到如此,而这些疯狂,却会让一个人几乎不能回头。
我心里狂震,而骇得莫明所以,我知道,我正一步步接近核心,而这些接近,却是让我心里阴冷得莫明。
我看着旁边如阴物一般的老祖,心里真的不是个滋味,我所有的对与错的判断,此时似乎完全不起作用,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该怎样的评判,或者说,是老祖错了,还是一种人心错了,更准确地说,是一种人心的欲望在燃烧,让一切本来很自然的人,失去了自我,而最终,成了这样的一种局面。
看着干了的石蜡河,我猛然明白了这个老阴物刚才所说的“孤注一掷”这个词的真实的含义,是的,一切似乎都准备好的,石蜡河干了,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注定要有个了结,而我此时和老祖单独在一起,或许,就是一个了结的意思。
这样的想法,让我全身寒意陡起。
我说:“不用再说了,我猜下吧,那个父亲,就是你吧,那个女儿,就应是娟儿吧。”
老祖冷然一笑,没有说话。
阴冷再次升起,我知道一些事情,总会有结果,但却是不知道,这些阴诡,却是由造了这些阴诡的人,明明白白地当面告诉你。
我冷笑着,此时,我知道到了一个了结的时侯,虽然,我不知道这样的了结会是一个什么结果。
我对老祖缓缓开口道:“你所说的原先的那个无意中的发现,就是古碑村下的巨宝,而你要给娟儿的,就是那所有的宝藏!”
“而娟儿并不知道,所以你急,你拿了娟儿的心,是不想让她破坏你的计划。”
“但娟儿成了噬血的魔头,你急呀,你觉得,这个女儿太不省事了,总是破坏你的计划,那次半月潭,其实是你救了我们,因为你不想让我这个关键人伤在你无知的女儿手里,所以,你帮着拿回了周春的心,只是想稳住我,那天,在古碑村的月下,就是你给我还回的周春的心,而你这个搭救,却是让娟儿更加的误会,你又急得无可奈何。”
老祖听我说完后,来了一句,“你小子就是聪明。”
“你不能杀了我们,因为你苦心成就的两张脸,就是要去取古碑村下的巨宝,却不料,横生枝节,你嘴里的那个女人,其实就是刘凤亭。”
“刘凤亭其实就是刘族的族女,当时就是因为争勇士,所以,一直恨极了那个女人,而一直爱极了那个勇士,你所成的两张脸,恰恰是刘凤亭的心结。”
“所以,刘凤亭拼命取了你的脸,让你成了无脸之人,而你的女儿娟儿,恰恰是那个女人的脸,也就是古碑村下巨宝的女主人的脸,所以,刘凤亭一直也是对你女儿怀恨在心,所以,你一直在积极准备,扩充着自己的势力,使刘凤亭不敢轻举妄动,你真的用心良苦的,从这个角度说,你这个父亲,当得确实够苦的。”
老祖此时惨然一笑,“没想到,最恨我的人,却是最懂我的人,我也估计到了,这些话,只能和你说,才会理解。”
我又是一声冷笑,“你造下许多的阴诡,目的,其实是为了让各方的势力怕你,不敢再轻举妄动那些巨宝,等得你计划成熟,再行去取宝。你得到了真的另一口青铜棺,却是没有得到真的红轿子,你其实挺聪明的,知道真的红轿子就在那些势力的手里,所以,你掌控着局势,让这些人自相争斗,目的,是让真的红轿子浮出水面,那时,你就可以成就取宝的要件了。”
“娟儿杀了所有对你心爱的女人不好的古碑村的原来的人,你是默许的,你认为,她把对她母亲不好的人全杀了,也是应该,你还帮着做了善后的工作,就是将这些人全弄到了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用阴诡之术,成得红虫,噬骨成灰,你是毁尸灭迹。”
“你将原先宝山的碎石全弄到了风云二佛的肚子里,你有意将最后知晓秘密的一个人没有杀死,等着我去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拿出皮卷图,你的目的,还是为了找红轿子。”
“但你百密一忽呀,你没想到,宝山碎石成就了这个人,他最后才死,而你看到,红轿子还没有着落,而娟儿越来越戾怪,你觉得等不起了,所以急了。”
“现在,你不能再等了,你必须孤注一掷了。”
我漠然地看着老祖,老祖此时嘿嘿地笑着,看着我。
我说:“那么现在,就是到了你我了结的时侯了。”
“你要我一样东西!”我死死盯着老祖,开口道。
老祖嘿嘿地笑着说:“小子,你要是不长这张脸,我俩会是朋友的。”
我说:“你要的是我这张脸!”
老祖点点头。
“所以,我得死了!”
我看着阴物一样的老祖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祖嘿嘿地冷笑着:“小子,你太聪明了,能算到自己的死期。”
我一声冷笑:“一个人算到自己的死期不难,难的是他同时知道对方的死期。”
老祖一惊,看着我,“小子,一个人不能太聪明。”
我看着干了的石蜡河,脑子里翻江倒海。
“太聪明了,会出事的。”老祖此时的声音冷得象铁。
突地,阴风裹起,硬硬的,老祖的身子整个鼓涨了起来,我能感到一种透骨的寒冷。血玉失效,白骨不说话,唯一的青铜小刀在老祖的面前,屁也不是。
我身子阴冷,内心里却是焦灼一片。
老祖身子呼地一旋,突地盘起,当头罩下。
我起脚乾坤,腾挪而开,拼命闭紧了嘴,我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不然,我的小命休矣,此刻,我想到了一个保命的方法。
一招不中,老祖有些怪异地看着我。
我索性冷笑连连,挺着青铜小刀,扑地飞身直朝老祖挺去,老祖没有动,小刀直挺而进,咚地一声,我明显地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反弹力,这股力量,比我预想的要大,震得我虎口发麻。
老祖一直没有声响,月下,两条影子腾来挪去,竟是毫无声息。
刚站稳,老祖双掌一推,一股巨大的压力轰然而至,胸口一甜,一口鲜血扑地喷出。
我退后几步,擦着嘴角,显然,我与老祖的实力,不在一个级别之上。一直没和老祖正面交过手,没想到,老祖当真这么厉害,怪不得刘古碑都怕成那样。要不是刘古碑教我的逃生术,此刻,我还真的被这老家伙取了脸去了。
老祖嘿嘿地冷笑着,“小子,你这么聪明,现在想到后果了吧,和聪明人打交道,简单也麻烦,简单的是你什么都懂,麻烦的是,你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在我面前云山雾罩骗我了么。”
“我没有骗你!”我拼命站直身子,此时硬硬的阴风依然鼓突不止。
“那你为什么说还能知道我的死期?”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要的就是这个当口,成与不成,或者说我能不能活下去,我等的就是这句话,而这句话,我不与这个老家伙交手,他是断不会说的。
我冷笑着说:“我自己的死期,就是现在,你的死期,其实早过了,你早就是一死人了。”
老祖一听,缩回正准备推出的双手,双目灼灼地盯着我。
我体内的气息随着刚才一口鲜血的喷出,此时真的无法聚拢,我这才真切地体会到血玉的功力,我几至站立不稳了,一屁股坐下。
老祖也是慢慢地坐下,他以为是我装呢。
我冷冷地说:“你其实一直苦苦所为,是为娟儿,但娟儿却因你的怪异连连,越发误会深了,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就算是这事成了,娟儿也不会认你这个父亲,反是恨你至极,你说,你与死人有什么区别?”
“要我看来,你还不如死人,死了,倒给活着的人一个念想,你拿了娟儿的心,娟儿不明白!你造下一个庞大帝国,不惜幻术倾尽毕生修为,造下诸多阴兵,看似万事齐备,你苦心孤旨,一心只为娟儿得偿所愿,娟儿还是不明白!问题出在哪?你想过吗?娟儿要什么?”
我接连不停地说着。打是打不过这老家伙了,我只能是赌了。
老祖身子微晃,我句句打在他的心上。
“你错了,你一开始就错了,你以为你所谓的父爱,是娟儿需要的,但娟儿需要的,恰恰不是巨宝,而是一个能让她心服口服,有所依靠的父亲,一个真正的父亲!”
“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把自己推向娟儿的反面,你说,你是不是早成了死人?你在娟儿的心里,怕是死了千百次了!”
“一个女儿,想方设法要杀她的父亲,你比我失败,所以,你既使是现在杀了我,拿了我的脸,只怕是娟儿现在就要和你拼命了!”
老祖开始颤抖,是的,我赌准了,老祖一直所为,就是为了这个心结,我让这个心结,现在结成了一个死结,这老家伙,此时怕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去。
我呼地逼尽老祖,“我此时如果发力大叫救命,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与娟儿的父女之情,将永无修复之日。”
“不要,让我想想”。老祖咕噜着,竟是轻轻地挪开了一点身子。
我心里冷笑连连,再厉害的人,也有其死穴。
我眼角的余光突地瞟见一道红影飘了过来,我一个急旋,紧紧地朝着老祖身上一靠,心里冷笑连连:你阴诡,别怪我不义!
老家伙的身子竟是一紧!
“你果真好毒!”
一声厉吼!
红影飘忽间,我整个身子一轻,竟是被一个娇软的身体紧紧地拥着离地,朝一旁落下。
是娟儿,整个地抱了我,将我抱到一边,脸上冷成冰,厉呵着,死死地盯着老祖。
“不,不是!”老祖骇然张目,用手指着我,“你,你,你,你,你不能这样的!”
我冷笑着,“我不能哪样,不是娟儿,我怕是没命了!”
老祖一下垂下手,看着我,“小子,你确实比我聪明!”
娟儿一直没有松开我,柔软的酥胸,贴在我的身上,温热的气息,吹在我的耳根,我没有动,我不能动。不是激动,而是惭愧!想我李青云,竟然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路跑了过来,我心里暗叫,你跑来做什么哦,这不是添乱么。
王路嘟着嘴,用手扳着娟儿的双手,嘴里嘟囔着,“放开,放开,要杀你杀我,别杀他。”
“哼!你真的好贱!那好,我不管了!”娟儿突地变脸,满脸戾气升腾,呼一地推,我又朝着老祖倒去。
唉呀,这女人间的吃醋,当真会要命的。娟儿本是心性不定的人,你这么一激,不是把我又送回虎口么。
老祖腾身一把扶住了我,能感到,没有力道,老家伙看来没有用力。
突地伏在我耳边,“小子,我俩做个交易如何,你如果再这样自以为是的聪明,我当真什么都不顾了。”
此时当是见好就收,我猛然点头。
老祖轻声说:“你帮我解释,我放你们走,以后的事,各凭本事吧。”
我再次点头,“那你得让我把你打倒在地,至于怎么倒,你明白吧,不然,我没法解释,也帮不了你!”
老祖身子一颤,还是点了点头。
我猛地一推,老祖应声而倒,我的老天,这老家伙,居然还逼出了一口鲜血一喷,然后一下倒地,众人皆惊。
好演技!
但我同时心里也是一动,唉,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本是这么无意瞎编的,只想着活命,却在父爱面前,我的瞎编,爱极的人也会当回事。帮他一把,我决定。
我走过去,轻轻地扶起老祖,走到娟儿面前,“娟儿,你真的误会了,而且你的误会太深了,刚才你的父亲没想要杀我,反倒是我伤了你的父亲,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娟儿愣愣地看着我,根本不相信。
我说:“其实,是因为你的父亲为了你,几乎将全身功力倾尽,所以,连我也挡不了了。”
此时,老祖身子颤抖,这老家伙,还真的能配合。
“我们刚才出来,其实是你父亲找我商量,要送给你一个大大的礼物,而为了送你这个大大的礼物,你的父亲准备了一辈子,以前的所有的事,你父亲都跟我说了,不要怪你的父亲,其实,你们只是家族的牺牲品。”
此时,老祖挺直了身子,眼睛巴巴地盯着娟儿。
而娟儿此时,收起了刚才冷冷的眼神,将信将疑地看着我。
我一指老祖,“他可曾害过你?”
娟儿摇头。
“你天天嚷着要杀他,他可曾恼过你?”
娟儿再度摇头。
“你一身的本事是不是他教的?”
娟儿点头。
“你杀尽原先古碑村的那些村民,是不是他帮你善后的?”
娟儿想了想,又点头。
“你想想,能默默地做到这样的人,是谁?”
娟儿更疑惑地盯着。
“只能是父亲!”
我说。
老祖此时,脸上裹着的黑布上有了湿痕,我知道,这老家伙,怕是心里真的翻江倒海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指望此时这么几句话要你们任何一个人相信,我只是凭我所看所感说出来,我想,你们各退一步如何?”
娟儿看着我,垂下了手,低下了头。
我走到老祖身边,“还不过去,还回她的心!”
老祖猛醒,走到娟儿身边,轻轻地抚了娟儿的臂,娟儿竟然没有推开。
“我们回去,把心还你。”
娟儿不知是要心,还是想到别的什么,竟然点了下头。
老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娟儿的心在风云山。老祖和娟儿决定去风云山先按回娟儿的心,再去半月潭收拾娟儿的住处,按老祖的说法,至于那个礼物的事,凭娟儿的心了。
我此时顾不了这么多,我知道,一时的情绪激动,老祖和娟儿还顾不上古碑村下的巨宝,我可以断定,回过神来的老祖和娟儿,不知道会有什么想示,就此罢手,显然不可能,但这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祖和娟儿急走间,娟儿还回了我原石母玉,而那看着我的眼,我说不出什么意思,反正王路在旁鼻子都差点哼掉了。
原石母玉接在手里,突地,绿光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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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姐姐要回来了么!
胸口突地一阵灼热感传来,我几乎热泪溢出眼眶,久违的感觉,我的血玉,正在慢慢地复苏。看来,坏风衣哥说得不错,血玉见到母玉,见到养血灵婴,就能复原。
绿光乍现,我能看到,绿玉里面,有人影飘动,是姐姐!
我的破妄之瞳,随着血玉的复苏,又有了神奇的功效。
“姐姐,姐姐,是你么,云儿等得你好苦!”
我大叫着,眼泪夺眶而出。
“你离开点云儿,别伤着你!”
耳根里传来声音,是姐姐的声音。
我快快地将母玉放在一边,拉了王路跑到旁边。
王路惊头慌脑,用手摸我的额头:小李子,你是不是吓傻了!
我笑着眼泪哗然:我不是傻了,是疯了!
王路看着我,突地缩回手,一把抱住我:别,别,小李子,你就是疯了,我也要!
我哈哈一笑:傻姑娘,我没疯,但你等会别吓疯了!
绿光闪处,翠绿哗闪,一个人影,呼地飘出,而母玉,竟是一下缩成一小块绿石。
是姐姐。
轻轻地捡起小绿石,放在怀里,抬起头,张开双臂:云儿!
姐姐的脸上,泪光闪动!
我一把推开王路,呼地扑到姐姐怀里,温暖而荒寂,这是包含一切远行而至的足履,是我最为温柔而宁静的港湾。
“云儿,姐姐又见到你了,对了,云儿,你还得感谢姐姐,姐姐出来时,还帮了你一个忙呢。”
我轻轻地拥着姐姐,“姐,我感谢上苍,又把你送到我的身边,姐,我不会和你分开了!”
“什么什么呀,小李子,哪来的妖女,打呀!”
王路急得跑上来,又抓又咬。
姐姐轻轻一拔,王路险些跌倒。
“咦,云儿,这是个姑娘!”
“姐,当然是个姑娘哦,嘻嘻,可别用力,人家经不得的。”
“哦,对了,姐,你说帮我忙,帮了什么呀?”
我轻轻地松开姐姐,眼一扫,我刹间脸红,老天,姐姐如透明一般,全身的衣服,在我眼里如没穿一般,我可不是有意的。
姐姐也发现了,双手上下捂个不停,脸红耳赤,“哧,坏云儿,刚才是说看着你不对劲呢,离开姐长本事了,真是的。”
姐姐一个旋身,风鼓哗然,我再看,姐姐衣服好好的。明白了,刚出来的姐姐太激动了,竟是忘了接阳气,所以在我眼里,如一透明人哦,唉,还别说,姐姐真美!
王路爬起来,一把拉住我的手,看着姐姐,“小李子,这又是谁,怎么每个姑娘都那么漂亮!”
我一笑:“没事,别怕,这是姐,你也可以叫姐的。”
“你怕是要叫春了!”王路黑着脸咕噜一句。
姐姐嘻嘻地笑着,过来拉了王路的手:好个漂亮的姑娘,云儿,这姑娘和你挺配的。
王路脸一红,轻轻地放开我的手。
我正想说什么,屋里突地走出一个人来。
是坏风衣哥。
唉呀,倒把全身死僵中了毒的坏风衣哥给忘了,此时能走出来,显然是毒解了。
姐姐一笑:这不是个好人,但和云儿在一起,我搭把手解了白骨粉毒,咦,云儿,是谁下了他的毒,这手法,熟悉哦。
下坏风衣哥毒的,是老祖,姐姐当然熟悉手法,都出于浑圆通玉族的手法。
坏风衣哥看着我,脸上动了动,妈比,又是这动脸子,我知道,是他要说话了。
“身上不对劲,我先去了,记你一个人情,对了,我妹你好好待她。”
坏风衣哥说着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王路,我明白,都是大美人,这家伙,怎么和我一路走来,倒是心性没有原先那么戾怪了,或许是我在先前的树林子救过他一回的原因。
“我说这位帅哥,是得好好修养一番,你刚才身上的毒,入了骨,我解了表,根未除,这还得看你自己了,旁人帮不了,心性不定,毒入五俯,那时就没救了,静心修为,看你身上的功力,一定能除。”
姐姐啪啪一说,我全明白,坏风衣哥上下打量着姐姐,摸了摸身上,突地说:“知道了,我去了。”
这家伙,惜字如金,但我能感觉到,他是听懂了姐姐的话,因为句句,都是实话。
坏风衣哥走后,我猛然想起,里面还有周春。
拉了姐姐和王路,走进屋里。
不见了青铜棺,也不见了红灯笼还有假的红轿子,果然老祖还是留了一手。我以为的聪明,却没想到,老祖还是老谋深算,罢罢罢,日后见着再说。
找周春,找不到。
姐姐突地吸了吸鼻子,“云儿,你闻到没?”
我一惊,对,红香味,隐隐的红香味。
明白,周春在太平间呆过,身上有红香味,看来,周春不知道是自己离开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走不多久。
“出去,帮云儿找美人去!”姐姐嘻嘻一笑,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向外走。
轰隆隆!
身后突地传来巨响骇然回头,天,成排的房子突然倒下,转瞬成灰。
老祖到底还是赢了,成功地利用了我一把,此处,消失得没有发生事情一般。
走出峡谷,姐姐一直拉着我的手。
王路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
“咳,小美女妹妹,不说话呀,来,给你拉着。”
姐姐说着笑着把我的手递给王路。
我倒是闹了个大红脸,王路却是一把拉了,抬起头:“拉就拉,本来就是我的。”
这姑娘,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娇横了。
姐姐哈哈大笑,顺着大路走。
一直有隐隐的红香味,我对姐姐轻轻说:“姐,有戏,看来,周春就在前面。”
姐姐的眉头却是越锁越紧。
王路拉着我的手,脸上又笑开了,看着姐姐说:“你怎么也不开心了?”
王路以她的想法,以为是她拉了我的手,姐姐不高兴了。
姐姐突地停住,轻轻地对我说:“云儿,我感觉很不好。”
我四下一看,隐隐的白光晃动。这条路,是我们来时的路,但又觉得不是,怎么就觉得不对劲,两边的树林子黑沉,而边上,还是白光晃动。
越来越明显,呀,白骨!
我眼一扫,骇然发现,两边多了成排的白骨。
怎么突然间,我们竟走到了白骨的夹道上。
姐姐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不对劲。王路根本不知道。
我轻轻地对姐姐说:“姐,是不对,我看到了,两边全是白骨立着,来时没有发现的,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王路在旁说:“说什么呢,尽是悄悄话,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我轻轻地对王路说:“把我拉紧了,别松,听到没,傻姑娘!”
王路嘻地一笑:“当然,不会松了。”
这傻妞,完全不知道我们现在处于什么境地。
突地,有阴风裹动,而明显地腥味扑来,压了红香味。
姐姐脸上一冷,“云儿,你身上还带了什么东西?”
我愕然,“没有呀!”突地,我又想起,我身上有一样东西,是姐姐不知道的,那就是皮图纸。我马上说:“姐,有一样,是张皮图纸。”
我说着掏了出来,给姐姐看。
哇,皮图纸掏出,突地变得暗红,姐姐一看,脸色都变了,“你怎么把这东西拿来了!”
我骇然看着变得暗红的皮图纸,此时上面的图案,全成暗红,是那种经年后的血色的暗红,怪了,先前不是这样。我说:“不是我拿来的,是硬给我的,也没什么用,看不懂,我没在意,就一直带在身上,你不说,我倒忘了。”
突地,阴风更厉,竟成呼号。
王路一把抱住我,几乎要被吹走。
我踏坤位,扭乾位,总算稳住身形,而姐姐却是一个厉声:还想抢么?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突地,阴风更急,裹卷着直扑向我。猝不及防,手里的皮图纸呼地一下吹走,直朝前面飘去。
我急了,迅急地去追,皮图纸裹卷着旋在风里,急飘向前。
“云儿,别追!”
姐姐大叫间,可我追出云了。
感谢我的师傅,我急旋间,用上了刘古碑的逃生术,手一伸,皮图纸就在眼前。
而王路,真的很听话,竟是双手紧抱在我腰间,随了我的急旋,一起扑向皮图纸。
姐姐猛扑向前。
皮图纸却是一晃,直朝两边的白骨林而去。
我们处在了白骨夹立的中间。
“姐,凭什么不追,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我大叫着,姐姐只得跟着我猛扑,“云儿,呆会你别离开我!”
啪啪啪啪!
突地猛响,眼前一亮!
哇呀!
陡现一座折塔,眼一扫,我地个妈俟,明明白白,这特么是白骨垒起的塔,白骨塔!
皮图纸就被阴风裹挟着,啪地贴到了塔的尖端,如粘上一般,在风中摇摆不止。
“姐,是白骨塔!”
姐姐一声冷哼。
王路在旁说:“一座黑石塔,小李子,我身子轻,我爬上去拿下来给你。”
王路说着就松开我,朝着白骨塔跑过去。
“回来,傻妞!”
可迟了!
呼地一股阴风,如巨大的磁铁一般,王路几乎是被猛吸过去一般,呼地蹿进了白骨塔的底层入口,转瞬无人。
电光火石,我还未反应,王路没了。
塔三米多高的样子。
刚想扑过去,姐姐一把拉住我,“云儿,麻烦了,我们碰到了八面妖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真有怪异,从白骨夹道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不过想不通的是,这一出,又是打哪来的,是老祖?应该不会,莫非后面还有高人?
我心冷到骨。
但就眼前,王路突地消失,而姐姐说前面的这个圆塔是什么八面妖龛,这可真得当心了。
走近,细看,这才发现,森森白骨,确实隐有八个棱面,不过因了惨白,从远处看,倒真的就象是一座圆塔,但在常人眼里,比如在王路的眼里,那就是一座黑乎乎的圆塔。
姐姐拉住我,虽是阴冷入骨,但我却是急得满头大汗,“姐,我可不管什么八面妖龛的,王路被吸进去了,我得去救出来。”
姐姐此时皱着眉,从先前的惊慌,却一下子又变成了一片狐疑。
“云儿,说不清,真的说不清,我怎么感觉特别不好,但又说不出哪不好,可怪的是,怎么觉得又没有太大的危险似的,云儿,姐真的糊涂了,等下,云儿,等下,看清了再说。”
姐姐突然变得很啰嗦,而且说话绕来绕去的,我第一次看到姐姐这个状态,姐姐从来快人快语,包括喜欢我,也是那么直接,喜欢就搂了我,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我喜欢姐姐,就是因为姐姐的爽直。还有一点羞于启齿的是,我在姐姐身上,满足了我一切关于温情和缠绵的幻想,我爱姐姐。
阴风越来越急,白骨塔惨然一片。
“其实八面妖龛,在最早的时侯,是由八个护法妖而成,妖为道之上一层,妖的下层是道,妖的上层是神,他们终身只为守护一个信念,或者说,他们的出生,直到死,就是为了完成一桩使命,刚才我为什么说麻烦,是因为怕是我们无意间闯入了一个禁地,闯入了别人的一桩事情时面,简单点说,也就是这八个护法妖,正在成就另一桩事情,在等另一个主人出现,在这个阶段,如果有生人闯入,或是异物入眼,必死无疑。但我刚才为什么狐疑,就是因为,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死,而且我细看了,八面妖龛似还没有动静,显然,是在判断着什么,或是在论证什么,或是在认知道什么,总之我觉得,太古怪,但说不出所以然。”
姐姐象是在对我说,又象是自言自语。从姐姐见到这个所谓的八面妖龛开始,整个人都变了,啰嗦,絮叨,而且自说自话,自己承认自己说的,但立马,又否定自己说的,我一头雾水了。
“八面妖龛终身只为一事,在我小的时侯,见过一次,那次,是因江湖起纷争,为争青铜剑的正宗传人,其实这段事情你也知道,最后,是八面妖龛护得元石山,终成正统。八面妖龛成事后,会自行消失,当然,他们认定传人,很苛刻,记得当时,必是童男童女才能过得关去,这件事,在我脑海里印象极深,现在,再碰到,我倒不知道怎么样了。”
姐姐一番话,倒是勾起了我旧有的回忆,是的,元石山,当时边上不是很多石头人么,想来,就是姐姐说的这回事,看来,八面妖龛倒是确有其事,而且还真的极为厉害。当时我听说,血流成河,几乎融上阴界为之倾动。
冷,透骨的冷!
急,火烧在心里的急!
不管是白骨塔也好,还是八面妖龛也好,我不管你妈的屁,我要的是王路,然后,远去,我管你还有什么怪异,可现在听姐姐说得这么严得,倒是让我心里不安定了。
但依姐姐刚才的说法,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我们是无意中破坏了八面妖龛守护的另一件事情,我们现在早死了,难不成,这事还与我们有关系?
急得脑子犯糊,正可奈何间,突地,阴风裹突,从塔底直吹过来。
姐姐呼地一个旋身,和我拉在了一起,两人的衣襟鼓动,阴风竟成厉号。
难不成我们真的是撞破好事,八面妖龛要动手了?
突地,我眼都直了。
从塔底处的门洞里,竟是突地随着阴风出来一队人。
八个!
八面妖龛?
却是一边四个,抬着一块门板一样的东西,我细一看,妈俟,屁的门板,分明是白骨架扎成的一块类似门板的东西,而上面,却是坐着王路,正惊慌失措,泪流满面,只差吓疯了。
把王路抬出来?
老天,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这阵势,我还真的没见过。
姐姐在一旁,也是看不明白,愣愣的。但没动手,分明,阴风鼓突里,没有那种阴诡,也就是说,我们真的还没感觉到危险。
“小李子,小李子,冷,冷,快来呀!”
王路在白骨架上大叫着。
但我能感觉到,这妞,还真的就好好的,看来,没受什么折磨,而且,她此时的惊慌失措,乱嚷乱叫,只是因为坐到了高处,而且还被八个不明真象的人抬着,所以害怕,没有别的什么。
姐姐也是愣着,但却是一直没有松我的手,一直警惕着,不知道这阵势,到底什么意思。
八个人抬着王路,走到我们面前。
八个家伙,哪是什么妖?分明是人嘛,很正常的人,只是脸上冷然,没有表情,而且个个精壮,脚步稳定,看来功力不小。
八个人竟是将抬在白骨架上的王路轻轻地放下,那种柔缓,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分明是怕王路伤了一样,或者说怕惊动了王路一样。八个大男子汉,能做出这种轻柔的动作,我还真的信了那句粗中有细的话。
搞什么?古怪哦。
倒是王路,一脸惊慌,待得白骨架刚放稳,就一下子哭着跑了下来,直扑向我怀里,“小李子,小李子,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旁的姐姐鼻子一哼,“看来,倒是皮肉无损哦。”
“你巴不得我死了吧,就算是我死了,小李子也是我的。”王路依在我怀里,说什么也不撒手了。
而八个人竟然突地齐齐地对我一弯腰,嗡声整齐而划一,“王的传人,终于等到你了,但听主人吩咐!”
啊?
我这惊吓,不亚于碰到阴诡,搞什么搞,无端地搞出个王的传人来,狗屁,我特么做梦还想当皇上呢,我还是什么狗屁的王的传人哦,当初,只差到街上捡烟屁股了,才找上太平间这么个活,如果我真的是什么王的传人的话,何以落魄至此哦。
姐姐见我发愣,一把拉开还紧紧抱着我的王路,轻声说:“快说,快说让他们静侯!”
我只得哆嗦着一声:免礼,大家静侯!
怪呀!
八个人齐唰唰地站到了一边,垂手而立,听话得不得了。
此时,靠右边的一个人站了出来,是的,原先我知道,这俗称杠头,也就是八个人中领头的。
“主人,恕属下无礼,刚才查验过,主人就是我们要等的主人。”
这什么意思?
我愕然。
一旁的王路却是红了脸,更是搞得我狐疑一片。
“刚才查验了主人身边的娘子,唯一的一个活人,守宫砂还在,尚是处子之身,看来主人守身如铁,辛苦主人了!”
我特么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是什么话。
而旁边的王路早脸红得红布一样,扭捏着,不敢看我,嘀咕一句:拉我袖子,原来看这个,真的羞死人了。
明白了,还是姐姐说得对,童男童女的事,还就是真的。
我不好意思地看一眼姐姐,姐姐脸上微微一笑。
刚才那家伙说的我身边的唯一的一个活人,倒也是真的,除了王路是真的活人,姐姐还真的就不是。
姐姐碰碰我,嘻嘻一笑:云儿,你也真是的,到口的肉也不知道咬一嘴。
姐姐这话象开玩笑,但我能听出来,浓浓的醋味,姐姐可不是轻易说这话的人。
我笑着说:“姐,不敢哦,姐在这,我哪敢打野食呢。”
王路嘟着嘴上来说:“我都暴隐私了,以后什么话,不许瞒我了。”
姐姐一笑:“没什么瞒你呢,就是刚才我问云儿为什么没啃你一口瞒了你。”
王路这下脸更红了,“姐,你也说笑呢。”
而我想的是,这么一出阴诡的游戏,怎么就成了现在的一出闹剧。
看着八个垂手而立的壮汉,嘴里叫着我主人,我?怎么就成了王的传人?
显然现在不是把这事搞清楚的时侯,因为,我身边的姑娘,除了王路,都还生死不明,既然我有了这八个壮汉,我想,先从救若晜开始吧。救出若晜,当是连着红轿子和青铜棺怪异的最直接的关键。
我轻轻地对姐姐说:“姐,既然这样,我想去风云镇了,再说,姐的跑车还在那呢。”
姐姐点点头。
突地对我说:“看来,八面妖龛所要完成的使命,还就是帮你,帮你做什么,真的让人好奇怪。”
其实我先前就想到了,确实是想不通,但我无法纠缠于此,是因为我的时间不容我再一味的纠结,我现在想得很简单了,既然叫我主人,索性,我就主人一把,一起办一些事情,到哪步是哪步吧。
而八个人和我们一起走出,怪异的是,白骨林立突地消失,八面妖龛也是突地消失。
领头的突地对我说:“主人,以后叫我们八妖吧,跟着主人了,直到完成使命。”
“你们什么使命?”
“主人,原谅我们,天机不可泄漏!”
哇靠,又是这泛滥的一句,其实我早猜到了会有这句,算了,还是我想得远,到哪算哪。
到了风云镇,正好是晚上,华灯初上,一片灿然,游人如织,好不热闹。
我们一起走向停车场,那里,有姐姐的跑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是生态停车场,姐姐的跑车,还有我的破车,居然都还在。
刚走近,却觉得有些不对。
跑车和破车停在两个生态车位内,两边是绿树,我当时走的时侯,因为想到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够回来,所以停得相对远一些,也就是在停车场的最里角。
而此时一看,跑车和破车上,竟是牵着绊着几张大大的蜘蛛网,难不成,这时间太久了,竟然连蜘蛛网也结上了。
刚想上前,八妖却是一下阻止,走上前去,掏出皮图纸,映着蜘蛛网看着。
唉呀,这才想起,刚才皮图纸被阴风裹到了塔尖,还是到了八妖的手里。
我盯着皮图纸一看,竟又是忽地变得暗红,而上面,映着蜘蛛网的时侯,出现许多细细密密的道道,而这些道道,皆是从红轿子和青铜棺处生发开来。
刚想再仔细瞧瞧,八妖却是手起图纸。
四人一排,突地齐声一呵,迅急地绕了两辆车转动,而我看到,哧然间,蜘蛛网被搅去,八妖跑得不快,竟是气喘不止,额上还有汗滴落下来。
老天,这什么怪异。
突地想到,要是我刚才冒然上前,看八妖这阵势,怕不是我要被缠住了不得脱身了。
现在看来,不管是什么,就算是最普通的东西,我们都得当心了。
八妖终于停下,当头的一弯腰沉声对我说:“主人,孽障已除,我们得替主人去办下一件事情,人皮图纸带走,机缘得成时,与主人在风云山相见。”
啊?
我一惊,我一直以为的皮图纸,居然是人皮图纸。妈俟,这不是从一个人的身上活生生地揭了下来的?想想,头皮发炸。
八妖齐齐一弯腰,转瞬朝着风云山的方向消失了。
我愣愣的,做梦一般,这主人瘾还没过够,转瞬没了。
突地明白,正如姐姐所说,八妖都是受了使命,看来,依他们的任务而言,还就只是取了人皮图纸,不知是去做些什么,依他们的说法,倒是去帮我完成下一个使命了。
走了就走了吧,本来就只想着不出怪象就成,也没指望别人能帮什么忙。还莫明其妙地搞出了个“王的传人”,这事,只能是容后再弄清楚了。我现在心里急,急的是,一直在一起的几个姑娘,全都不见了。
我伏在姐姐耳边轻声说:“姐,若晜不知怎样了。”
姐姐一笑说:“知道你挂着,我们去找她。”
姐姐永远是这样地善解人意。当然我也知道,姐姐是养血灵婴,救出若晜,也可以相助于姐姐。
姐姐开上车,我和王路坐了,来到街上。
还是一样的繁华,还是一样的热闹。将车停到了另一个停车场,我佩服姐姐的细心,车不能放同一个地方太久。
王路从没来过风云镇,没想到这里居然比她住的小城还热闹,当然旅游地也应该是热闹些。王路看着,对我说:“好好的地方,没什么问题吧。”
看来这妞是吓怕了,她现在都有点神经质了,总觉得到哪都是阴阴诡诡的,这倒与我初到太平间时的样子很象。
我一笑说:“当然没事,走,带你吃饭去。”
王路一听说吃饭,脸上露出了这一直以来久未见的笑容,竟是蹦跳着挽了我的手,旁的姐姐狐疑地看着王路,王路红着脸住了。唉,其实,王路还真的就应是蹦蹦跳跳的年纪,只是一直,压得她不说不动反让姐姐以为她就是那样的性格了。
和姐姐在一起,我当然专挑了高大上的饭店进,姐姐一笑:云儿还记得哦。
三人走了进去,没要包间,姐姐说坐楼下敞亮些。我心里知道,姐姐一直对刚才莫明其妙的蜘蛛网不能释怀,所以,挑尽量开阔些的地方。
坐下,点菜,还点了个清汤火锅,挺丰盛的。姐姐不缺钱,这我知道。
王路满心喜地伸出筷子去夹菜,刚放进嘴里,却是突地一伏桌子,隐隐地抽泣起来。
我明白,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包括这一路上,包括刚才说吃饭时王路的高兴,都是她装的,她在掩饰她担心她父母安危的焦急心情。说到底,这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本来心里急得不得了,但又怕说出来添乱,反无助于事情。
我轻轻地拍了拍王路的肩,“别担心,会找到的,这事一完,我们就去找。”
王路抬起泪眼,点点头,却是突地看着门口僵住了。
我顺着王路的眼睛一看,老天,甄剑!
后面还跟着一个黑瘦的家伙,穿件黑不溜湫的袍子,说是道士没有仙味,说是平常人却又觉得古怪。
两人也是发现了我们,走了过来。
怎么在这地方碰到这家伙?他们来风云镇做什么。
“路路,你果然在这,找得我好苦!”
甄剑一迭声地叫着,走了过来。似乎是要找王路一样,才找到这来。
而那黑瘦的老家伙,眼光掠过我们的脸,最后盯在了姐姐的脸上。
我一细看,是人!没事!是被姐姐的美丽惊住了吗。
王路脸一沉,掉过去不理。
我索性一笑:“来来来,他乡遇故知,人生乐事,还刚准备动筷,一起一起。”
甄剑和那老者倒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老家伙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姐姐的脸。
甄剑坐下后颇为自得地对王路说:“别那幅表情,其实,这馆子,就是我们家开的。”
原来,富二代真不假,他家的产业延伸到了风云镇了。
王路鼻子一声冷哼,看来,多少钱,对这妞是不起什么作用了。
我笑着打破僵局:行呀,看来,有打折的希望了,来吧,开动开动。
大家动筷子,我瞟了眼黑瘦的老者,阴阴怪怪的。
大家手起筷落间,我总觉得有白光晃动,看又看不清,心里狐疑。如有怪异,我是能看到的,但现在,明明没有看到,只是隐隐地感到有白影子晃动。
抬起头,看黑瘦的老者夹一筷子菜,迅急地朝着嘴旁边一送,没有送进自己的嘴里,心里一惊,更注意地盯了看,我的天,这下才发现,老者肩头,明明一个白亮的影子,嘴一张一合,正在嚼着老者递过云的菜。老者动作极快,要不是我这双厉眼,根本发现不了,还以为他自己在吃呢。
这才发现,老者是背对了大门而坐了,在亮了,映了白光,刚才我随意地一扫,确实没有发现。
养小鬼?
我心里一惊。
这事听刘古碑跟我详细地说过,说是有些道人,自己功力不够,苦心积虑养个小鬼,用自己的精气神饲养,最后和自己融为一体,相助于自己的功力。
当然,万事有好也有坏,养小鬼也有不成功的,就是最后小鬼养不成功,成了邪性,反伤了主人。
我确定这老家伙就是在养小鬼,而且缠上这个傻比的富二代,目的还就是为了多弄点钱。
我一笑说:“老人家,慢点,一人饭两人吃,挺辛苦的,我管够。”
老家伙一惊,收回一直斜眼瞟着姐姐的眼,盯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两眼一闪,“看来兄台行家呢,年纪轻,道行不浅。”
我一笑:“没什么道行,也就一混饭吃的,但饭有好有坏,有些饭吃不得,吃了会哽住的。”
老者又是一惊,
姐姐见我话里有话,也是狐疑地盯着我。
突地,我看到,黑瘦老者肩上的小鬼有异样,整个身子扭动不已,似在挣扎,又似很难受的样子。
我胸口同时一阵阵的灼热感传来。
是血玉在示警。但姐姐就在旁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的。
甄剑看着我奇怪的脸色,又看看黑瘦的老者,莫明其妙。
王路突地冷冷地问:你怎么找到这的,还成天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老者脸上一冷:不三不四,至少我是人。
说着,眼一瞟姐姐。
我心里明白,这老家伙既然能养小鬼,还是有些道行的,不能犯以前轻敌的毛病了。
甄剑一笑,指了老者说:“我师傅,高人,他说在这里可以找到你,果然,在这里找到你了。”
找王路?为什么找王路?
王路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她的身上,难不成还有什么诡异不成。
此时,我看到,黑瘦老者肩上的小鬼扭动得更加的厉害。
姐姐在旁一直冷笑不语。
老者突地起身,朝外走去。刚到门外的开阔地,突地扑倒在地,把跟在后面的甄剑吓了一跳。
我赶过去一看,小鬼已然骑在了老者的脖子上,双手掐住了老者的喉咙,脸上扭曲着,而身子更是摇摆不止,显然小鬼本身也极难受。
怪了,我再看姐姐。
姐姐突地猛然跨上前,对着地上的老者说:“是谁,要你到这来的?”
老者脸上黑汗滚滚,艰难地咕出一句:救我!
甄剑完全搞不清楚了,惊慌失措。
不好,我明明感到暗暗的阴风涌动。
周围正有一大群白影子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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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剑如疯了的公鸡,跳过来,跳过去,突地站到王路面前,狠狠地盯着她,“让你男朋友收起巫术,我走还不成吗?”
王路愕然,突地明白,马上看向我。
明白了,原先我以为我屌丝,碰到甄剑后,我却觉得我瞬间高大上了,这家伙,不仅猥琐,而且心眼太小。
我哧地一声,“不是我!”
王路转而看着姐姐,此时,黑瘦老者已然双眼翻白,嘴里渐现白沫,而我明明看到,那小鬼越扭越厉害,正在拼尽全力掐下。
周围的白影子越来越近,我感到了一种阴冷透骨。
我忙跑到姐姐身边:姐,不是时侯,先放了他,我们周围有不干净的东西。
姐姐看向我,一愣,继而如恍然大悟般:“不是你?”
我的天,乱套了。姐姐一直以为是我在搞手脚,而我一直以为是姐姐在做法。却原来,谁也没动,那这老家伙是怎么了?难不成得罪了自个养的小鬼?
地上的黑瘦老者渐至不动,只有出气没有了进气一般。
甄剑看看我又看看姐姐,突地指着我说:“搞出人命,你负责!”
这家伙算是吃定我了。
我没功夫理他。
白影子围拢了来,却是围成一个圈,没有再动,把我们围在中间。
王路突地说冷,朝我面前缩。甄剑那眼神,吃了我的心都有。
确实冷,阴风扫过脚面,姐姐皱起了眉头。
“云儿,是些什么?”
“姐,就是些无骨无血无肉的白影子,现在围了我们,但没动。”
“云儿,仔细看看,是不是斜着身子?”
我打眼仔细一瞧,确实,个个倾斜着,而且是朝着一个方向,那正对我们的,几乎就是仰着,姐姐不说,还真的没有注意,这就象是一束强光投射过来的影子一样,围了我们。
“是的,姐,都朝外倾着。”
“云儿,你刚才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等会和姐姐一起打架玩!”姐姐突地莞尔一笑,很好看,但我却是一愣,本能地点点头。
旁的甄剑却是突地暴跳起来,“搞死人了,搞死人了,路路,你可以做证的,你朋友搞死人了,我要报警。”
“死人还报警?”姐姐突地对着甄剑一吼,脸色突变,“不想真成死人,快跑!”
甄剑吓住了,想去拉地上的黑瘦老者,姐姐一脚,甄剑扑地倒地,“滚!”
王路跟我们走了一路,也明白一些道理,此时似猛醒过来一般,脸色也是一变,忙忙地跑上前,拉起地上的甄剑:“快跑,傻呀你,人家是在帮你,快跑!”
甄剑别的人不服,还就服王路,一听,忙忙地爬起,朝着公路边跑去,边跑边大叫:“路路,这些人有妖术,别怕,我去找我老爸,花钱请高人来,别怕,你等着,我来救你。”
甄剑跑向公路时,我看得清楚,白影子竟是让出了一个缺口。
我心里一震,看来,这些白影子对他没兴趣,目标就只能是我们了。甄剑屁人一个,由他去。看到甄剑拦了出租车一溜烟走了,姐姐松了口气。
王路走到姐姐身边:“谢谢姐!”
“嘿!小嘴怪甜的,学乖了哦。”姐姐说着,却是神情越来越严肃。
我一拉王路,“到时跟着我。”
王路听话地一拉我衣袖,“我懂,一路上你尽是交待这句话了,不就是要我拉紧你不要离开你么,我愿意,原谅小剑,他其实什么也不懂的。”
我笑笑,拍拍王路的手背,我的天,王路竟是一脸幸福的模样。这特么就是女人的特质么,捞到个心仪的男人,刀山火海也算是幸福无比了。
突地,阴风狂呼。
姐姐凛然一晃,对我说:“来了,云儿,这一劫我们怕是躲不过了,你看到的那些白影子,就是正来的那些人的投影!”
老天,怪不得无血无肉无骨了!
刹间,如乌云压顶一般,一大群的黑影轰然而至。
全是些冷然的中年人。白影子瞬间消失,果然是投影。这份功力,我骇然。
我们的四围,似乎连天也暗了下来。
突地,啪啪啪啪的掌声:“八面妖龛出,王的传人现!”
嗡声嗡气,却是整齐划一。
八面妖龛?王的传人?
又听到了这令人费解的话。此时的意思倒是明了:八妖现身,就预示着王的传人出来了。
狗屁!我可不是什么王的传人!
脑子还没转过弯,却是胸口憋闷,几乎喘不过气来,血玉的灼热一阵紧似一阵,看来来的不是好东西。姐姐已然冷眼瞟闪,王路骇得几乎钻到了我怀里。地上的黑瘦老者完全没有了动静,那个小鬼,伏在老者胸上,也没了动静。
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左脚坤位,右脚乾位,打不赢就跑,带着王路跑,姐姐肯定能跟上,心里划定了主意。
“化了?”突地嗡声响处。
一个壮汉走上前,手里不知抓着一把什么,朝着地上的黑瘦老者一洒,天,一阵黑烟过后,老者和小鬼齐齐消失。
就在我们眼前,王路吓得一声惊叫。我也是身子一晃,什么来路,不对不对,这可不象是我们以前碰到的那些阴诡,这些人显然厉害得多。
“贪财嘴,饱死鬼!”
又是一个嗡声响起。
天啦,我脑子迅急一转,恶寒陡起。
儿歌!对,我初到太平间,碰到红轿子时就听到这诡异的儿歌。一直费解,想不到,现在在这里又听到了其中的一句。
“他们两个吃了你的东西,该死,是撑死的,少主的东西,不是随便人都能吃的。”
领头的一个中年壮汉走到我跟前,盯着我,似乎是在解释为什么突下此毒手。
离得太近了,阴风洒面,腥味浓厚,我几乎窒息。但却是分明地闻到了隐隐的红香味。
天啦!我似乎明白了!
我恨不得抽死自己两巴掌!
先前一直闻到的隐隐的红香味,我们一直追了来,我以为是周春身上的红香味,还满心欢喜自作聪明以为寻着红香味就能救出周春,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些人身上的。
这也就是说,一开始,这些人就跟上了我们。
而刚才消失了的老者和小鬼,就是一直跟踪我们到这来的,按这些人的说法,就因为刚才动筷子吃了我们“所谓的王的东西”,弄得魂飞魄离了。
王路突地从我胸前伏下身子,哇哇地干呕了起来。
“这姑娘不是你从太平间带来的?这么不禁风浪。”
嗡声又起。
啊?
天!
这是些什么人?怎么知道我在太平间?
一个更坏的想法冒出我脑际:这些人,怕不是我在太平间时就一直守着我了,只不过,一直在暗处,不知是什么原因没有动手也没有现身。
此时却容不得我这么多的想法,我轻轻地拍着王路的背,王路又钻到了我怀里,姐姐鼻子一哼,脸扭到了一边。唉,就算是天塌地陷,女人该吃的醋照吃不误。
壮汉一瞟我脚下,突地一声冷笑:跟狗学狗,上不得台面,少主,你太让人失望了。
周围竟有了叽叽的笑声,这是明明白白地嘲弄。
我满脑子慌乱中,唯一的一个底气就是,这些人是人,我仔细看了,确实是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特么我就不怕你们吃了我。
说我是狗?怒从心起,青铜小刀一挺,脚下一划,刚想扭身,壮汉却是叽笑着一伸脚,眼前突地似看到无数双脚印扑地缠了过来,竟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妈俟,刘古碑教我的逃生术不灵了。怀中的王路却没有我的定力,腾地一下被摔出去,扑地跌到地上。
中间一个壮汉竟过去扶了王路起来,我吓得大叫“不要伤她!”
“不会,少主的夫人,不会!”
“少主,那狗东西教你的逃生术太滥了,跟我们走,我们教你正宗的。”
嗡声处,那个壮汉扶起王路,还真的是轻轻地扶稳了,上看下看,王路又是吓得差点软到地上。
“还就夫人与少主挺配的,这还差不多。”
那壮汉嘀咕着,回到原位。
姐姐鼻子又是一哼,脸上很难看。
“哼什么哼,一块大石头,少主可捂不热你!”
领头的壮汉不屑地对姐姐说。
这下我彻底不淡定了,能看出姐姐的原身,还能知道刘古碑教我逃生术,这些人,来路不正。
“你们什么人,怎么知道我?”
“少主,要怪就怪八面妖龛,不是他们出来,我们还不知道少主跑这来了,还在太平间死等呢。”
叽叽咕咕的笑声。
怒从心起!不管了!
“姐,动手!”
我大叫。
呼地一把把王路拉到怀里,挺起小刀,直朝着近旁的壮汉刺去。
姐姐一个旋身,盘在空中,当头罩下。
当啷啷!
如碰金属!
壮汉们竟然没有动,而我的小刀如刺在金属上一样,反弹开来,虎口发麻,我硬生生退后几步,姐姐也是被弹到一边。
哈哈哈哈~~
怪笑声起。
“族长,他们要杀我们,好怕!哈哈哈哈!”
这是胜利者的嘲笑。特么还猫戏老鼠一般,玩弄着我们。
这到底是群什么人,刀刺不进,姐姐也奈何不得。要知道,姐姐也不是一般人,一般的小阴小诡的,别说是让姐姐动手,碰到了就那气场也是受不了。
我迅急地跑到姐姐身边,姐姐喘着气,有点慌乱。
从跟姐姐认识起,能让姐姐这样慌乱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居然叫我少主!
古怪!
此时我心里升起的不是害怕,而是悲凉,透骨彻髓。
以前和姐姐在一起也好,和好风衣哥在一起也好,和师傅刘古碑在一起也好,总是能化险为安,现在,我真实地感觉到,不行了,就凭和我姐姐,就算是加上师傅,也是奈何不得,我不是二逼,我已然真切地感觉到,这些人,高得我不可想象。
王路死死了抱着我,我拉着姐姐,姐姐四下看着,怎么办。
“嘿嘿,那块大石头越来越美了,族长,先前怎么没觉得这么漂亮哦,可惜了,当初一刀劈下,说不定发财了。”
中间嗡声又起。
姐姐的脸由白转红,这是当面的调戏。姐姐是石头,可我觉得,这块石头,比这些人更可信。
“少主,你都交了些什么狗屁朋友,学的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少主,你真真的可惜了。”
被叫做族的壮汉瞟着眼对我说。
我接不上话。
突地,又是一阵阴冷袭来。
“我们石族,向来赏罚分明,兄弟们,让少主见个故人如何?”
族长冷笑着说。
原来是石族!可老祖那里,分明是石府哦,这有什么关系?
说着话,随着阴风鼓动,突地一个人影被摔到我们面前。
轰然跌落,缩成一团。
三爷!
天啦,我定睛一看,竟是三爷!
三爷此时缩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看样子,已然被这些人整得差不多了,身形缩起,脸色惨然,嘴张开,却是发不出声。
三爷在我眼里,那是最为厉害的!
此时,却是这般的模样。
“跟着少主这么长的时间,屁也没弄出来一个,要这等的废物何用!”
族长一声冷哼。
有壮汉上前,当啷啷!
青铜剑!
我一惊!居然他们使的也是青铜剑!
心里陡地一声冷笑,我以为你们多厉害,如果我猜得不错,还是源于浑圆通玉一族,但不知是哪个分支,居然这么高强。但不管你是哪个分支,我有白骨在手,我不怕你。
手悄悄地摸了摸白骨,还在,静静地躺在我怀里。唉,白骨呀白骨,你这是怎么了?也就是上次,高凤亭一番痛骂“贱人”之后,白骨竟无声无语,不再与我说话了,你这是闹的哪出啊,几句贱人,你至于吗?
族长瞟着我,嘴角浮着冷笑,不,准确地说是嘲笑。
突地,族长举着青铜剑朝我面前一横,姐姐本能地一护,王路一声惊叫。
族长嘲笑味更浓,“少主啊,先前就说了,你是跟狗学儿,学了些不上道的功夫,拿了些狗屁不如的东西,掏出来,快,掏出来,我保你自己也觉得比狗不如。”
左一句狗,右一句狗,靠你老妈,我实在忍不了了。
呼地掏出白骨,厉吼着:“让你瞧瞧狗也不如的东西!”
白骨朝着剑尖一靠,我知道,剑尖肯定是软下去。
当啷!
我的眼珠快挤出眼眶:老天,没有反应!白骨居然还缩小了一圈。
白骨失灵!
我的逃生术也失灵!
全不灵了!
“少主,我说得没错吧?”
族长收起剑,凌光闪闪,哈哈大笑,“还是刚才那句话,跟我们走,少主,学点正统的功夫,你肩上的担子可不小,别瞎耽误了。”
这下真完了,我悄悄放回白骨。
什么路数?我真的只能等死了么?
而周围又是嗡声起。
突地凌光闪动,几个壮汉围到三爷周围,族长一声令下,白光一闪,鲜血扑地一喷!
老天!
竟当着我们的面,将三爷杀了!
这是当着我们的面,杀的第二个人,毫不犹豫。
王路身子一软就要瘫下去,我拼命拉住,姐姐牙咬得嘴都出了血,一只手死死地拉着要冲上去的我。我无法冷静,我对三爷是没有好感,但你们也不能当着面这样杀人如儿戏吧。
“从太平间开始,就一直跟着你,屁事都没搞成,只能死!这就是赏罚分明!”
族长阴阴地看着我,解释着三爷死是应当的。
在我眼里很厉害的三爷,却原来,还真的就是他们放出的一条跟踪我们的狗,此时无用,杀了。
“我是少主?”我突地对着族长冷冷地问。
“当然,没错,先前还怀疑,但这一路应证下来,没错了。”族长颇为得意地说。
“那我发令你们听不听?”
哈哈哈哈~
突地暴笑声起。
族长手一挥,大家止住了笑。
族长说:“我们叫你少主,是瞧得起你,当然,你也确实是少主,那要看你发什么令了。”
我说:“放了这两个姑娘,我跟你们走。”
“嘿,还真的是少主情怀。”族长嘴一撇,又是嘲弄的味道。
“我不,小李子,我要跟你一起。”王路搂我搂得更紧了。
姐姐小声说:“云儿,别怕他们,姐不会离你而去的。”
“少主,看来,不是我们不放,是你的魅力太大了,这俩姑娘不走,我们也没办法啊!哈哈哈哈哈~~~~”
族长连笑带说,周围又是一阵暴笑。
我是连羞带急心里发燥,天色又慢慢地暗了下来。
“族长,时候到了,可以上山了。”一壮汉对着族长说。
靠,原来这连戏弄带嘲笑,是在拖时间,等天黑好上路的。
族长脸上一阴,手一挥,两个壮汉上前,一把从我身边拉走王路,另两个壮汉上前,一把拉走姐姐,姐姐想挣扎,却是动了几动,根本挣不脱。完了,我知道姐姐的功力根本不够。
族长走到姐姐和王路跟前,突地手一挥,一阵黑粉洒出,跟着消失,而姐姐和王路,却是突地一垂头,只一瞬,又抬起,人还没有什么异样。
我大叫:“做什么?”
“别担心。”族长阴阴地笑着,“就是放了点小佐料,只要少主好好配合,少主的这两个美人都会没事,但若是少主不配合的话,那说不准了。”
说着,族长双手抡起一个圈,竟有白不晃动,阴风扑面,姐姐和王路一下子扑地倒地,缩成一团。族长圈动,王路和姐姐立时痛苦地蜷缩不已。
我大叫:快住手。
明白了,姐姐和王路,被下了毒,不知是什么毒。显然,是为了控制我。
走!
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却是身子一轻,我们三人随着这群壮汉直飘了过去。
落下之时,才看明白,却是一处开阔的山林。
是古碑村的山林?不象!是风云山?更不象。
这两处我都熟悉,显然不是。
一排的大房子,前面是开阔地,好象还有田地,地里种着什么植物一样。
是个小农庄么?
族长将我们三人带进屋内。
好华丽!
居然在这山林里,还有这处华丽的房子。
屋子里的陈设,桌椅齐全,分两边,而上面,正堂之上,一张大椅子,红得耀眼。
电视里看过,这特么就象是占山为王的山寨一样。
吸了吸鼻子,好浓的红香味。
原来这些人,不只在太平间沾过红香味,这里也是弥漫着红香味。
左右一看,旁边点着胳膊粗的红香。怪不得味道这么浓,这是什么讲究。
族长将我们三人带出旁的侧屋,进了一间大房子,同样好华丽。
三张床,三张桌子,窗曼垂地,干净整洁,要评星级的话,至少四星够得上。
“先委曲少主了,就在这将就了,明天再说。哦对了少主,我自作主张让你两位美女陪你一室,不会怪我吧?”
族长阴阴地笑了,外面又是一阵的暴笑声。
我再傻,此时也明白了这笑声的真实含义。一般对手与你实力太过悬殊,你如他掌中之物时,就会有这种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因为你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个屁,随时可捏死你。
门关上,屋里安静。
我迅急地跑到门边,又跑到窗帘边,这里一摸,那里一看。
姐姐轻声说:“云儿,别看了,没事的,要弄死我们,何必等到现在。”
也是,瞧他们那架势,要弄死我们,分分钟,还真的犯不着在这屋里搞什么机关。
“大家休息,让我想想。”姐姐说。
王路却是跑过来,缠着我:“小李子,我要和你睡一起的。”
“有些人真是欲火焚心不管不顾了,这个时侯还想着那点快活。”
姐姐不屑地看着缠着我的王路。
王路脸一红,却是没松手:我就要和小李子睡,怎么啦,我偏要当你面睡了小李子,我一大姑娘,想睡就睡,不象有些人,我倒是听说过,说是什么石头,啧啧啧,那得多冷啊。
姐姐脸一沉,刚想发作,我说:“姐,你好漂亮的。”
姐姐哧地一笑,“云儿,就你知道姐姐,算了,不计较了。”
姐姐睡了另一张床。王路真的缠着我一起躺到了床上。
一起就一起吧。说实在的,这节骨眼上,就算是王路脱光了趴我怀里,我还真的如她所说,只当搂一块石头,没这份心思。
王路搂我搂得很紧,我能感觉到她身子的颤抖。
“对不起,路路,让你受惊了。”
“我愿意,只要是和你在一起。”
王路的声音细得象猫,少女的甜香直钻进我鼻子,我却是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老天,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几乎所有的姑娘,和我有关联的姑娘,个个都是不得安生。胡甜不知被娟儿扔到哪了,生死不明。周春我们追着追着却是碰上了这个莫明其妙的叫我少主的石族。若晜还在刘凤亭那,也不知刘凤亭这娘们会不会为难她。唉,乱成一团。
“别出声!”
突地,姐姐轻轻地从床上坐起,手指竖在嘴边,同时,另一只手指了指窗帘。
我一看,骇然发现,窗帘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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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缠我缠得很紧,身子僵硬。
姐姐轻轻地挪动身子,慢慢地下床,对我作了个手势,我轻轻地推开王路,挪着也下了床。
走到窗帘边。
扑鼻的红香味。
姐姐一个示意,和姐姐同时揪起窗帘,猛地一掀,白光一闪,消失,却是什么也没有。
怪了!
轻轻地推开窗,外面月色如洗,远处的树林,近处的草地,只余光看到一阵的白光一晃,转瞬消失。
红香味即而转淡。
吸了吸,又成了我们进来时隐隐的红香味。
我轻轻地对姐姐说:“姐,不是一个味道。”
姐姐看着我,我说:“先前的红香味浓,更接近太平间的味道,现在的淡,是我们进来时的味道。”
姐姐点点头,关上窗,放下窗帘。
王路猫一样溜到我身边:小李子,是不是又要打鬼!
姐姐白她一眼,王路低下头。
“云儿,你当初拿人皮图纸时,确定那人最后死了吗?”姐姐沉声问。
我说:“当然,姐,给我后,还说了句莫明其妙的话,说是怎么才来,然后就化成了一堆白粉,对了,姐,那佛肚子里底下,还有个暗室,里面全是红石块,我还看到了幻象,最后我出来了,就得了这白骨,还有人皮图纸。”
姐姐点点头。
突地直直地盯着我,上上下下地看,又拉了我的手,突地一掀我衣服,我差点叫出来,王路在旁嘟着嘴哼了一声。
姐姐是看了一会红印子,然后沉沉地对我说:“云儿,八成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就是你这个人,还真的是个人!”
“我当然是个人,姐。”
“我是说,你还真的是个人物,不过,说不清,也不能说破,别慌,云儿,明天再说。”
满脑子疑问。睡不着,静待天亮。
王路还是缠着我。
姐姐看一眼,嘴一撇说:“大姑娘家家的,抱着个男人,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还好意思一直抱着。”
王路脸一红,“你不是大姑娘?那你来抱抱?”
姐姐说着走过来,伸手就要抱我,王路却是一把把我抱到另一边,“不行,你不能抱,你会武功,我打不过你,你抱走了我就没有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我知道刚才姐姐是逗她。其实姐姐我太熟了,或者说,这几个姑娘我都太熟了。姐姐是外冷内热,心思缜密,刚才其实是为了化解王路的紧张,故意这样说的。而王路,还就是一娇小姐,认准了,就不撒手,这个不撒手与若晜不同,若晜完全没有心计,小孩子一般,所以,这几个姑娘,我也算是服了。
我轻轻地推开王路,说:“没事的,哦对了,有没有觉得异样?”
姐姐和王路都摇头。
这毒看来与我估得不错,只要族长一发功,就发作。
第二天天亮,族长来了。
看着我们。近处看这家伙,也没诡异到哪去,如果不是那双阴阴的翻着白的眼,还就一邻家大叔的样。
“少主,休息得可好?”
我点点头。
族长走到窗边,我一惊。
“晚上没开窗?”
我说没有,与姐姐一个对视,姐姐却是突然说:“开过一次,风大,关了,算没开吧。”
族长笑笑,对我说:“走吧,吃早饭。”
咦?
这特么作客一般。
管他呢。姐姐暗暗对我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着了。
还真的很丰盛。
也确实是饿了,特别是王路,也顾不了形象,吃得最多。
族长少有的热情,在一边连着说少主多吃多吃,别饿坏了。
搞得我心上心下,索性不管了,看你要怎样。而且还怪的是,后面一群的侍女,却如石头人一般,只看得出是女的,那些壮汉,行动如常,与我们眼神相接,还笑笑,特么笑得我心里发毛。
如是十天,我快疯了。
要杀要死,给个痛快,这是要养肥啊,搞什么搞。
早上,我正想着和族长说说,甚至还天真地冒出个想法,如果没什么事,是不是放我们走了算了,顺道解个毒啥的。
族长来了,看着我,“少主,这一阵休息得可还好?”
我笑笑。
“这恐怕是少主最为安定的一段时间呢。”
族长阴笑着,明显不对。
突地,“少主,得算个账了。”
“什么账?”我愕然。
族长说:“少主家大业大,我们小门小户,你这连吃带住的,十多天了,算算,付饭钱房钱吧。”
我一惊,王路更是张大了嘴,姐姐却是狐疑地看着族长。
唉呀,坏了,我们都没带钱,放在车上。
“没钱吧,这好说,赚去吧,赚来了,付钱,我解毒,你们走人,这公平吧。”
族长说着,周围的壮汉又是一阵的暴笑。
这完全是捉弄我们一般,我恼了,“什么意思,族长,你要杀便杀,何必这样侮辱于我们。”
族长阴阴一笑,围着我们三人转了一圈,突地对姐姐说:“石头,你运气试试!”
姐姐一运气,脸色陡变。
“你做了什么手脚?”姐姐骇然问。
族长一笑,“没什么,只是又加了点佐料,气息受阻,非我们解药不能生还了。”
“你在饭菜中下毒,算什么人!”我大叫。
“我本来就不是人!”族长阴笑着。周围又是一片的笑声。
此时,我悄悄地试着挪了下脚,完了,逃生术似失灵一般。
而细看王路,脸上隐有黑气。
“多少钱才成?”我问。
“不多,十万!”族长说。
说话间,侍女们拿出一个大袋子,放到我们面前。
打开。
全是盘着的红香。
“风云镇上卖了,就是你们的赎命钱。”
族长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别想着跑,跑了更没命,再说,这些人会在暗处盯着你们,想必你们也知道,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你们都打不过。”
族长的话音刚落,我只觉得身下一轻,是怎么飘到风云镇街口的,我都不知道。
三人找了个拐角,放下袋子。
我打开,特么这怎么卖啊,我可从来没做过什么小生意的。
哭笑不得,简直是如戏法一般,现在,我们居然要卖红香赎命。
姐姐一直不做声。
我只得开口大叫了一声:“卖红香!”
王路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小李子,你这是要抢人还是抢钱,这动静,谁敢来买。
姐姐当然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卖。街上人来人往,而我眼角的余光瞟见,确实有些壮汉在周边。跑是跑不了,卖又卖不成,熟悉的风云镇,坑苦我了。而那些游人,看着我们,还真当我们就是来游玩歇脚的,问都没人问。
王路走到袋子前,拿起一盘红香,瞟一眼我和姐姐:瞧我的,打架我打不过你们,做生意,我可是家传的!
这妞双手将裙子一提,雪白,我地个妈俟,我眼都瞪圆了。姐姐在旁哧地一声,索性别过脸去。
裙子提到小腿上,腰间掖了。王路将扎着马尾一揪,头发如瀑散下,一掠,眉眼生动。
弯腰间,深深的事业线,我差点恍惚。
王路拿起一盘红香,走前几步:唉,走过路过,美人红香,消灾避祸,大哥大哥,来一盘呢,半买半送,高人开过光的,带一盘,保一世,好划算!
还真的有人围过来。
王路一转眼,“快呀,拿红香!”
我和姐姐猛醒一般,忙忙地将袋子里的红香拿出来,送到周围人的眼前,很生硬,直端着。
“死人啦,说话!”
可我和姐姐咕了几下喉,真的说不出口,没这基因。
王路不管了,更起劲了。
裙子又是一提,我发现一中年猥琐男眼都直了。
“大哥,美人红香,来一盘,一百元一盘!”
“太贵!”
周围有人看,有人说,就是没人买。
王路眼一转,突地将我和姐姐推后几步,自己竟是一仰翻。
我眼都直了,这妞,居然会打翻叉。
腰肢柔软,还别说满是那回事。
“我原先多病多灾,自从点了这红香,瞧我现在,美不美?大哥,美不美?”
居然真有人掏钱,游人嘛,图个乐!
打拳卖大力丸的节奏啊!这特么我只在电视里看过,没想到,真发生在我们身上了。
王路眉眼生动,连着几个翻叉,游人中有人鼓起了掌。
“美女,冲你这身手,我们买!”
百元钞飘着,我和姐姐接个不停。
“美女,裙子还拉上点,上衣还下点,我们还要买得多!”
有好事者鼓动。
“行啊,您瞧好了!”
王路裙子迅急地一掀,转瞬又放下,“快呀,后面还有惊喜!”
轰,这下热闹了。
“卖香成卖肉的了!”姐姐小声地冷哼。
而我却发现,王路额上细密的汗珠滴个不停,整个人气喘得厉害,显然很费力。
这是不是与中毒有关。
我心里很心疼,但却真的没法。
红香快见底。
突地,一个年轻人挤进人群站到我们面前,一指姐姐,“喏,这位美女,你把裙子拉上点,剩下的我全包了。”
姐姐脸上一紧,我也是一惊,坏了,依姐姐的过性,我的天,这年轻人今天不死也要伤得够惨的。
“年轻人,什么话,我们是卖香,你买就买,不买别起哄。”我强笑着对年轻人说着,走近他,低声在他耳边说:“小子,识相的快跑!”
“嘻嘻,跑什么跑!”年轻人一根筋,索性大声,哗地掏出一扎钱来,“我说话算数,拉,快拉,钱全是你的。”
啪啪啪啪!
天朝永远不少看热闹不怕台高的人,竟是哄叫声掌声响成一片。
“你死定了!”我白了年轻人一眼,年轻人脸一凌,“舍不得啊,舍不得你小子在家养着呀,到了街上,统统都是卖的。来来来,大家掌声再热烈点,美女就要脱衣了!”
哗哗哗哗~~~~~~~~~~
掌声哄笑声更甚!
“谁说舍不得!”
一声娇语,蚀魂媚骨!
老天,这是姐姐的声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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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从来没见过姐姐这个样子。
双峰高挺,眼角尽媚,发丝柔垂,酥腰轻摆,那来不及收拢回去的嘴角,似挂着无限的牵念,还有雪白而笔直的脖颈,散发着萦绕心头的莹白。
而最最让我张圆了嘴合不回去的是,姐姐居然双手按在大腿两侧的裙边,这是真的要拉啊。咕地一声,我似听到了集体吞咽唾液的声音。
“姐,姐,姐,别,别,别!”我语无伦次,手脚慌乱。
人影一晃,王路一个翻叉翻到我跟前,在我耳边一语:凭什么我能,她就不能。
我去!这妞是傻还是咋地,你一定要逼得御姐范的姐姐也象你满地翻滚才成还是咋地。
人群的哄笑声,掌声更甚。
年轻人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伸着一扎钱,那眼直勾勾地盯着姐姐的双手,只待那春光一乍呢。
不能再等了,我心里女神一样的姐姐,哪是到这街边让人白看的。
呼地过去,一把抱住姐姐。
王路瞟过来,一声冷哼。
姐姐轻声在我耳边说:“云儿,姐没事,看看咋了,云儿舍不得么。”
我心里一哽,不为别的,只为姐姐为我的这痴心。我原以为,姐姐是装样子,那年轻人肯定要背时的,哪知姐姐竟是真的要拉裙子,这越发不行了。
我转身将姐姐护到身后,年轻人此时走上前来。
人群突地安静。
傻子都明白,这接下来更火爆,说不定还捎带着看场仗啥的,瞧那年轻人的神态,是一幅不依饶的架势。
手中悄悄按住青铜小刀,脸上一冷,这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怪不得我了。
年轻人怪笑着,手里伸着一扎钱,越走越近。
快了,我冷笑起来。
突地,恍惚间,我竟看到白影一晃,电光火石,中一瞬,眨下眼,又是年轻人。
特么狐疑,是我眼花了么。
仔细一瞧,是个人,是年轻人呢。
心里一冷,白影印在脑海,与昨晚上窗外的白影有些象。或许是我心思太重吧。
小刀就要出手。
年轻人却是紧靠了过来。
一个轻声在我耳这响起:少主,忍忍。周围的人我打不过。忍到午夜族长就赶来了。
几个意思?
年轻人的嘴一张一合:传音入耳!
姐姐似乎也是听到了,在后面拉了我一下。
年轻人的眼光灼灼,还是盯着我,再次大声:反悔呢,大家起个哄!
周围哄然声起。
而此时,我耳内又是清晰的声音:少主,族长正在路上,你会翻跟斗么,随便什么都成,骗过周围那些家伙,捱到午夜救少主。
是年轻人!
而突地,我又是感到白影一晃。转瞬又是正常。
傻逼的我也明白了。不管是谁,管他什么族长,能解我此时围的,还就得听他的。
我大声说:“行呀,兄弟,我来表演一个,这妞又丑又老,还真没啥看头。
年轻人接口大声:也行,我改主意了,只要玩意行,我就付钱!
王路嘻地一笑过来,“又老又丑,小李子,这是你说你姐么。
王路瞟着姐姐,姐姐竟然红了脸。
我大步上前,拱手一抱:诸位,小弟到贵地讨口饭吃,我来给各位献个丑,还望各位捧个场。
说着我双脚一顿,旋身一个急冲上去。
哗!
周围掌声顿起。
我用上了刘古碑教我的逃生术。这功夫在石族族长面前不灵逃不得生,但在当下表演个什么一飞冲天,腾挪躲闪,那还是绰绰有余。
“好啊!”
年轻人带头又是一声高呵,顺手将钱扑地扔给了姐姐。
这下子,热闹了,周围的钱嗖嗖地朝我身上飘。
我特么还真的有点兴奋,没想到这逃生术本来是逃命用的,还有这表演的功能。
我把飘着的钱当树叶,轻挪轻闪,手轻接,返手准确地扔给姐姐。
这活,我会,还真的能表演得很优美。
掌声更甚。
红香卖完。
王路住了手,我也停了,看客意犹未尽,我拱手:谢各位!
人群散去,点钱,当然没有十万。
却有三万多块。
我的天,我第一次感到人多力量大的魔力,怪不得一些景区,那些所谓的乞讨者,竖个牌子磕个头,也能丰衣足食了,人多啊。
年轻人最后离去,我刚想赶过去,姐姐拉住了我,眼睛一瞟周围,周围隐有人影晃动。
“别去,云儿,收拾,回去。”
王路提着红香袋子装着的钱,却是一脸的苦闷:小李子,钱可太少了,这怎么够。
我突然想到那年轻人的话,要我们捱到午夜,说是什么族长正在路上赶。真的假的?但我此时是真心不想回到石族去,特别是周围那些暗暗涌动的人影,我有一种坐牢被看管的感觉。
我说:“先这么着吧,饭总得吃的,走,前面吃饭去。”
王路一听竟是一声欢呼。姐姐走过去轻轻地搂了下王路:辛苦了,等会多吃点。
我知道,这是姐姐对人表示好感的最大尺度了。
王路竟是一惊,不相信地看着姐姐,她可能不相信一直冷着脸的姐姐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竟是激动地一点头,返身过来又拉住了我。姐姐无奈地一笑,收拾了袋子,朝着街里走去。
此时天色慢慢暗下来,华灯初上,游人更甚,风云镇的夜景确实撩人。
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群人,我知道是石族的壮汉。
但诡异的是,我走着走着,却是发现那些壮汉的身后竟也是跟着一大群人。这些人,象游人,也确实是游人,但细看,又有不同,说不出的有点怪异,走了一会,明白,这些人,明显地,比别的游人呆滞。
这是什么意思?
先管不了这么多,我得把时间捱过去。
走进饭馆,要了饭菜。
姐姐主动给王路夹菜,王路嗯嗯着,吃个不停,我却是吃一会,看一会,越来越觉得这事情太古怪了。
正吃着,我突地感到了一股浓厚的红香味。
就是我们刚卖出去的红香的味道。
抬起头一看,我地个妈俟,饭馆子的外面,什么时侯围了一圈的人,而且个个神形呆滞,竟然,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盘红香。
天!这不是刚才看热闹买我们红香的游人么。
坏了坏了,心中一震,早该想到,这红香,本就是一个诡异的东西,石族族长要我们来卖红香,早该想到不会有这么简单,还特么要我们卖红香筹钱赎命,屁呀,显然,红香有问题,而且,我们不知不觉间,着了他的道,给他当了帮凶。此时,傻子都能看明白,这些买过红香的游人,全被红香迷住了。
姐姐和王路也发现了。
而更重要的是,饭馆的老板也发现了不对头,饭馆里的其他食客也有了异动,这搞得不好,要出大事的。凭白无故里,这么多人捧着红香,站在饭馆门前,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桌三个人,任谁也是无法淡定。
抬起头再朝圈外一扫,心里又是咚地一震,老天,那些隐着的壮汉,此时夹杂在游人中间,在外面,显然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这是把这些被红香迷了的人,全逼到这里来了。
毒啊!
居然借我们之手,将这些人逼到了这里,这是要搞什么。脑子里迅急地闪过风云山风云洞里那些关着的人,当初是被老祖搞进云的,这族长也搞这套,要这些人作什么。
脑子急转,不成,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
我招手让饭店老板过来,老板脸上油乎乎的,显然也是急了,见我招手,忙跑了过来。
我低声说:“你这里的饭菜够么,管那些人够么?”说着,我手朝外一指。
老板一听,灵光得很,忙点头,“够,够,够,开饭店的,怎能怕大肚汉,旅游地,我们的饭菜都是随时备着的。”
我一听心里有了底,忙说:“行,招呼服务员上饭上菜,我要请那些人吃饭。”
说着,我哗地一拉袋子,“钱管够。”
老板由惊而喜,没想到还做成了这一大笔的生意。
高叫着招呼上饭上菜。
姐姐和王路也明白了,忙和我一起起身,走到门口,招呼那些人进来吃饭。
也是怪了,我们一招呼,这些人竟是很听话地走了进来,坐到桌边,百多人,围了十桌。
而那些看热闹的,一下散去。
外面,就剩了那些壮汉,突地一下消失了。
我对壮汉们的消失不感兴趣,他们本来就是隐在暗处的。我狐疑的是,我们一招呼,怎么这些拿着红香的人,象听到命令一样全走了进来,这么听我们的话,难不成是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着他们?
总算将成群的人群安置下来,不至于搞出群体性的事件,要知道,这游人如织的风云镇,真的出点什么事,不是我们能担待的。
四下里只听到饭菜的咀嚼声,这些人木然地吃着饭。
我们三人对望一眼,这接下来怎么办。
姐姐沉默着,突地问我,“云儿,红香引魂是么?”
我点点头,这是到太平间时就知道的。红香引魂,黑香驱魂,当时在太平间,我就是因为一着不慎,晚点了红香,所以出了后面这么多的事情。
姐姐突地一声冷笑,“云儿,有好戏看了,这个局,布得太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这样一说,我心里一惊,看来,确实是着了石族族长的道,这老家伙,笑面虎。
周围那些人,还是木然地咀嚼着,似乎一切,与他们无关,此时的眼里,就只有眼前的饭菜。
姐姐轻轻地对我说:“云儿,这个局,我感觉还不仅是石族的族长布的,我怎么感觉特别不好,而且,这里面,似乎还有说不清的深意。”
王路惊讶地看着姐姐。
姐姐接着说:“红香引魂,这些人的魂,看来,是早被人订下了。”
我更惊了。
我们卖红香,难不成,恰恰是充当了这中间的桥梁啊。
姐姐说:“这些人,魂灵全被红香所迷,也就是说,现在,是被控制了,跟我们一样,只不过,我们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而已。”
姐姐这么一说,我明白了,这些人,被红香所迷,早失去了自己。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要我们卖红香的石族族长需要一些魂灵,而究竟是哪些人,这可以不确定,而利用我们,寻找到了这些对象。
心里陡地一冷,这特么,我们无意间又充当了一次帮凶呢。
正想着怎么办,突地,有人影晃动。
是那些壮汉,无声地涌进。
什么也不用说了,姐姐对我轻声说:“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不仅是我们的命,还有这些人的命了,千万不可莽撞了。”
我懂姐姐的意思。也慢慢地明白了刚才姐姐为什么说是一个大局的意思:很简单,石族族长拼命地将我们扯入一些事情之中,让我们纠缠不清,最后,达到真正地控制我们的目的。
我示意老板过来,让王路结账。
一算,足足三千多块。
王路心疼,我说给吧,到时侯还会有机会赚回来的。王路嘟着嘴给钱,我知道,她刚才那么卖力,虽说没有凑够十万,但就那点红香,能卖这么多的钱,也算是奇迹了。
主动走出门,果不其然,那些人跟着,而那些壮汉在后面跟着。
奇特的风景,本就路人侧目了,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这样的队伍在街上一过,还不把我们当疯子才怪。
到街口,壮汉们突地上来。
正想着什么意思,突地眼前一黑,身子发飘。
明白,和我们来风云镇一个模样。飘忽间,到了石族的地盘。
落地后看清,那些人,确实是来了,而石族族长笑咛咛的,对我们说辛苦了。
我说:“钱没凑够,但毒得解,族长,人人都有底线,别再逼我们。”
族长眼光闪动,一直看着那呆呆的百十号人,突地对我说:“一个人就算只值一千块,也是小十万了,够了够了够了。”
啊?
我大惊。
我们可不作人口贩子,这特么是要吃枪子儿的。
族长手一挥,壮汉们将人群赶到了后院。
我胸口堵得慌,无端地被利用了一盘,而且玩笑开大了,这可是百多条的人命,如果真的有什么闪失,可不是我们三个能负得了责的。
我扭手拦了人群的去路:族长,给个说法,究竟要怎样,毕竟这些人,是买了我们的红香,才落此灾难的。
“灾难?”族长呵呵地笑了说:“你确定是灾难,我是在帮这些人。”
我看着眼前捧着红香呆着的人群,真的看不出族长在帮他们什么。
族长突地脸一沉,冷冷地说:“你看到没有,这些人,全然呆僵,魂灵早就不在自己身上,我是让红香引魂,帮他们找回自己。”
“扯你妈地机八蛋!”我在心里狠狠地骂着,“特么卖红香的时侯,这些人买了红香,天知道他们有没有魂啊,屁,你就扯吧。”
族长看着我的脸色,对我说:“少主,你还是阅厉浅啊,其实,能买红香的,早被人背后做了手脚,没有魂灵了。”
我问:“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族长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想来,是和少主有关吧。”
搞不清楚,我也不想搞清楚,“这些人,最后你会杀了他们?”
“不是我要杀了他们,是你要杀了他们”!族长阴着脸说。
我脸一沉,“族长,话说到这里没意思了,反正,这些人不能出事。”
族长手一挥,壮汉们强将那些人带到了后院。我还想说什么,姐姐过来一拉我。我只得住了,我看看时间,离午夜,不远了。
我不知道,这所谓的午夜,究竟是些什么人会来。
此时,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我对族长说:“按你刚才说的,十万早够了,那你应该兑现承诺解毒了。”
族长嘿嘿一声冷笑,“当然当然。”
我一喜,先一件事一件事地解决,解决了王路和姐姐身上的毒,再想法去救那些人。
族长嘻地一笑说:“看来,少主是同意杀那些人了。”
我一惊,“解毒就解毒,不要扯远了族长。”
“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族长阴着脸说,“刚才我说是少主要杀他们,少主还不相信,现在可是少主亲口说的,要我解毒,我当然得解,先前约定要十万块,刚才也算过账了,那些人一人一千块,刚好十万,所以,杀了那些人,刚好够少主解毒之资,也就是说,那些人,早不是人了,是少主解毒的费用。”
唉呀我去!好阴诡的家伙。
按他这么一说,还真的就是我要杀了那些人了。
我看看姐姐,看看王路,两人也是一起盯着我。突地齐声说:“我们不解了。”
“当真不解了!”族长阴着脸,突地双手挥动,我看到了熟悉的白圈晃动。
哇呀呀~
姐姐和王路一下子扑倒在地,全身蜷曲,开始痛苦地呻吟。
天啦!这比剜我的心还要命呢。
陡然明白了一切:姐姐说的一个大大的局,有好戏看,我的天,却原来真正的深意在这里啊。我们一开始,可就着了这老家伙的道,一步步,先是被掳到这石族,再就是逼卖红香,而最后,帮着把这些人搞了来,最后,要我们结果了他们。这就是个大局,我们一步步被套得牢牢的!
“族长住手,我们好商量!”我大叫着。
“那就是同意了?”族长阴声而起,手下却是在加劲,姐姐和王路痛苦的呻吟声更甚,尤其是王路,那双哀怜的眼睛瞟向我,我的天,我心都碎了,她确实经受不住。
我大叫着:“族长住手,先依族长,我们好商量。”
族长住了手。
姐姐和王路躺在地上不再呻吟了。我忙忙地过去一一扶了起来。王路几乎瘫在了我身上,姐姐也是勉强才能站稳。
族长阴阴地在旁说:“现在还是好的,不过是第二步,我帮着你们,把毒逼入了五俯,下一步,可就没这么好受了,看来少主要早作打算了。”
这个圈套明明白白,可我们是睁着眼,一步步钻了进来。我恨得咬牙切齿,可屁用没有,在族长那,早算好了一切。
此时,那些壮汉复转过来,对着族长点了点头。
族长冷冷地对我说:“少主,都准备好了,可以去了。”
“去哪?”我狐疑地问。
族长转身,“去给你的两个美人解毒啊!”
我们三人跟着,后而是一群的壮汉。往后院走,是到刚才关着那些呆滞的人群的地方。什么准备好了?我心里很不安。
走到后院,王路啊地一声惊叫,抓着我手臂,差点软下去。姐姐也是惊得全身一震,而我,更是目瞪口呆。
天啦!所谓的准备好,却原来是这样的一番象:一排的大锅,冒着热气,按常理,是不是油锅不知道,反正是腾腾的冒着热气,而那后面成排的,绑着那些呆滞的人群。
这架势,傻比也看得清楚:这是要把这些人下锅啊!
“这,这,这搞什么,族长,人命关天,可不能乱来!”我努力地压着自己的哆嗦,盯着族长说道。
“不是你同意了么,你只要点头,我立马解毒。”
“这些人会怎样?”
“下油锅,熬油!”
族长很干脆。
第一次当面听到这么血腥的事,我心里狂颤着。
“我可没同意这么做。”
“那也成,毒不解了,这些人先关着,至于你的两个美人会不会活过今夜,我可不敢保证。”族长阴阴地笑着。
“就没有别的办法,你要熬他们的油做什么?”我声音小了些,我在努力地想,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个疯子停止这种疯狂的举动。
“还记得那些红灯笼么?”族长突地阴阴地问。
我点点头。是的,我确实记得,在坏风衣哥那,在刘凤亭那,反正在有红轿子和青铜棺的地方,就会出现那些红灯笼。
“哼哼,也不是我要,而是那些红灯笼要的。”族长冷冷地说。
天,我心头一颤。难不成,我们所看到的那些红灯笼,却原来是点的人油!
太血腥了吧,不可能吧。
我脑子转不过弯来。
族长说:“不用你明白,我现在只要你点头,因为只要你点了头,我就可以要你身上的一样的东西。”
我说:“要什么?”
族长一笑,说:“那一小段没用的白骨。”
我骇然。白骨确实一直没说话,而且在山下,我拿出白骨相抗族长的青铜剑,诡异的是,白骨居然失灵了,如我的逃生术一样。
我说:“要白骨何用?”
族长一指冒着热气的油锅,“这可是熬油必不可少的法宝!”
这下猛然明白,转来转去,又是下毒,又是逼我们卖红香,又是搞了这些人来,却原来,真正的目的,就是要我身上的白骨。
狐疑的是这家伙居然不是要的人人都抢着要的血玉。
还有,要我白骨,你直接抢啊,或者说,杀了我们取了去,岂不更快,何必费这么多的周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骨是风云二佛肚子里的不知名的老者所授,一直帮着我,虽说是现在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刘凤亭一通“贱人”的痛骂,让白骨从此失了语。但现在,要不将白骨给族长熬油,特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简直想都不用想了。
族长一直在阴笑着。
而我看着姐姐和王路,这下,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明明白白的一个两难的局,我们钻得彻彻底底。
油锅热气蒸腾,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眼前要害这些人,倒是真的。
此时族长走到我跟前,“少主,时间不等人,可想好没有。”
是的,我确实是在等时间,我在静待午夜的到来。
突地,一些壮汉围了过来,族长阴声而语,手一挥。
人影晃起,扑扑两声,我的天,两个人被扔进了油锅,哧然声处,黑烟腾起。
全然没有惨叫,这些人,完全被迷了心智。
我大叫着:“族长,不可。”
“可与不可,在于少主。”
族长阴声间,又有壮汉掠起人影,看架势,又要丢进油锅。
怎么办?这是逼人到绝境啊。
姐姐突地对我说:“云儿,没什么,只是没有与云儿善始善终,倒是遗憾了。”
姐姐惨笑着,我心如刀绞,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心痛,或许,这也就是一种爱吧。
而王路眼泪哗然而下:小李子,我离开后,你可要好好的,替我照顾好你自己。
我一笑:做什么,搞得象是生离死别似的。
族长阴笑着:没时间了,少主快做决定,说不定,还真就是生离死别了。
突地,阴风裹面,而我明明的看到,风中有白影重重而来。
心里一惊,白影好熟悉。窗边见过,在风云镇见过,看看时间,哦,确实正是午夜时分。
而阴风鼓突间,族长突地脸色阴沉,手一挥,壮汉们严阵以待。
而再次挥手,却是一些人将油锅搬了进去,而那些绑着的人,迅急地被带入了后面的屋里,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族长也是发现了有不对的情形了。
白影晃动间,翻起伏下,感觉到,是一大群人。突地涌裹而来。
“少主,还是等到了,少主好耐性。”
声音清亮。是那个年轻人,是风云镇上的年轻人。
而簇拥着一群人,当头的,是一位白衣白须的老者,厉目森森,却是精神十足,看着我,脸上一动,沉声说:“少主受惊了,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来迟了,不过,这全拜这家伙所赐啊。”
老者说着,手一直石族族长,厉目圆张,怒气冲冲。而那族长,其时却是冷面骇然,那些壮汉,围在他的身后,大家一片静默。
我全然搞精涂了,准确地说,是从石族族长叫我第一声少主开始,我就糊涂了。现在,却又是多了这个白衣白须的老者叫我少主,显然,这是来帮我的,还说是来迟了,原因嘛,是因为石族的族长在暗里搞鬼才来迟。
这么说来,这白衣老者是好人了,而此时一直笑着看着我的年轻人,就是现在所谓的通讯员了。一直跟着我们,关键时刻帮我们,兼报信的通讯员。
白衣老者此时厉目圆睁,一指石族族长:石破天,你是一定要自决于天地,自决于列祖列宗么!
天,这族长,却有个好霸气的名字:石破天!
石破天冷笑着:石敢当,你现在,不正在自决于列祖列宗么,你与强盗的行径有何不同!
我的天,这名字也好啊,而且似乎还有点熟悉,特么居然叫石敢当。
一个石破天,一个石敢当,搞什么搞,我真的糊涂了。
石破天那边,阴风鼓然,全是黑影重重。
而石敢当这边,倒是白衣一片,却是冷然森森。
姐姐轻轻地拉了拉我:我感觉到了,有感应,云儿,好象是源于我们这一族的。
姐姐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是有了底,怪不得都姓石,看来,还是与浑圆通玉族脱不开干系。倒是现在的情形看来,一个正,一个邪,这是当前的发现。而依我过往的经验看,这正与邪,或者说好与坏,哪有绝对的,正如好风衣哥胡兵,坏风衣哥胡明一样,你能说谁是绝对的好,谁又是绝对的坏?所以,一时一势,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远远就闻到冤魂戾气,想不到,你还在做违天理的续命勾当,石破天,我不收你,天也要收你!”
石敢当冷然而语,突地,手掌翻动,阴风刹时起突,而他后面的白影人,一个个全排成了阵形,齐齐地翻动手掌,我只觉得透心凉的冷气,拉了姐姐和王路,忙忙地躲向后面。
而那年轻人在招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到了石敢当的这边,我虽不知哪面对我们会有利,但当前来看,只能是先相信这看似正气凛然的一方了。
石破天冷冷一笑,突地说:“少主,看来,你还是如我先前所说一样,跟狗学狗,被这条狗几句话又是骗了过去,有少主后悔的时候。”
石敢当一笑,“骗人不骗人的,先破了你的油淋阵再说。”
啊?什么叫油淋阵?
年轻人走到我们身边,轻声说:“少主,就是因为这油淋阵,族长才赶来晚了,还险些遭遇不测,说起来,还与少主有些渊源的。”
我一惊。
年轻人接着轻声说:“有些过往以后少主自会明白,少主现在只须知道,玉山初成之时,魂灵无处安后,而这些魂灵,皆是通得玉宝之途的有用之人,石破天用油淋阵困住这些魂灵,所谓油淋阵,就是一些被红香迷了魂灵的生魂,熬油之后,生魂在山下炽燃,阻得那些魂灵出逃。但久之,生魂亦有变,所以极缺魂灵之骨。而魂灵之骨,就是少主身上的白骨。”
我的天,终于说到了白骨。
“白骨其实不是别人,是当初那宝藏之内的女主人的一缕痴情,久绕不散,托得玉心主人交于有缘人,只盼能得重现机缘的机会。”
年轻人说得很快,而我前后一连,似乎有些明白。
怪不得刘凤亭一番“贱人”的痛骂,让白骨失语了。
却原来,这白骨,就是那与胡甜,还有周春,以及若晜相象的女主人的一缕情痴之魂啊。
明白了,刘凤亭当初争风吃醋之时,是极想勇士的,中意于勇士,无奈她有情,而勇士无意,却是中意于女主人,所以,刘凤亭也就恨极了这个女人,因情生恨,怪不得口口声声地“贱人”骂个不停。
而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祖成得如我一样的脸,或者说是如勇士一样的脸,而最后要被刘凤亭生生地取去,原因原来就在这里,刘凤亭最看不得的,也就是这张脸了。
我的天,这些原因,我冷气升腾。
而我身上的白骨,为什么听到“贱人”骂声,不再言语,显然,是因为一缕痴魂,伤了底气吧。
此时,年轻人这么一说,我心里明白了个大概,以为毫不关联的事情,却是内里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我们的面前,却是突地阴风遍地,两方对峙,王路已然吓得变色,姐姐倒是一脸的沉着。
“一地的魂魄,齐齐地叫冤叫苦,现在,全跟了我们来,石破天,你不怕上天要收了你么?”石敢当厉声而吼,手一指后面。
我这才发现,原来后面,全是一些白影。
我这才仔细地看,看清了,是一些魂灵,先前没有注意,现在,在最后,一个个哀泣不已,全是森然的白骨,似无处安生一样。
看来,石敢当说的还是真的。
这下也明白,石破天做了这么大个局,却也全是为了油淋阵,而之所以不直接取了我的白骨,是因为,白骨需要有缘之人放入,那缕痴魂才会有效。我的天,我明白了,这石破天搞了这么多天,原来就是为了这点私心。
突地,石敢当飞身掠起,直朝着石破天扑了过去。
立时厉吼声声,阴风遍地。
石破天也是飞身掠起,两人缠斗在一起。
王路被阴风吹得东倒西歪,我忙把王路搂住,王路轻声地在我耳边说:“小李子,你先前一直要我搂紧你,看来是真的,站不稳的。”
王路说着瞟着姐姐。
这点心思,我心里明镜似的。瞧着王路虽是在阴风中左右摇摆,却是一脸幸福的样子,我知道,她说这话与其是说给我说,倒不如说是说给姐姐听的,意思是她不是自己抢着要抱的,是因为根本站不稳。
王路说这话,我反倒高兴,因为她能够说这样的话,证明她在心里认可了姐姐,至少,她没有把姐姐当成了与她的反面,她解释这个原因,是因为还是在乎姐姐的感受,只有关心她,才会在乎她。我现在突然觉得,这两个姑娘我是一个也不能再失去了。其他的姑娘不知所终,这两个姑娘如果再丢了,我还有什么脸面。
吼声阵阵,白光黑影交织成一片。
怎么帮?或者说,我能够帮哪一方?
我看着,心里急啊。
姐姐突地说:“云儿,既然刚才石敢当说那些冤魂是油淋之阵过来的,那么,何不去试个真假。”
说得也是。
“怎么试?”我问。
“你身上不是有白骨么,白骨是一缕痴魂所托,所以,白骨应是能召唤它们的。”
姐姐说得很肯定。
我拉了王路,还有姐姐,走到后面,而前面斗成一片,一时,还真的难分胜负。
走到最后,冤魂团团,哀泣阵阵。
看得清楚,森森的魂灵,确实是无处寄托。
我呼地掏出白骨,眼前一划。
奇了!
那些魂灵,皆是止了哭泣。
白骨晃成白圈,我急旋而起,这是刘古碑教我的。
魂灵突地呼呼有声,竟是急朝白骨扑了过来。
瞬间,竟是全然弥入白骨。
而白骨此时竟是突地复原,也是原先的大小。
白骨先前在山下时,碰到石破天的青铜剑,缩小了一圈,现在魂灵注入,竟然复圆了。
原来,白骨有情之骨,还是需得有缘之魂。
此时,白骨突地发声,还是先前的女声:谢救命之恩!
老天,无意中,怎地救了白骨了。
“帮你一忙,还不快快上前!”
白骨说得明明白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前面,石破天与石敢当缠斗一片,厉吼声起,难分胜负。
我以为石敢当能把石破天轻易制服,现在看来,倒是双方不分胜负,而我看来,如要立时将石破天制服,似乎还不可能。
白骨重新说话,虽是好事,但于我,却是心上心下。
紧着上前。
白骨在怀里一跳一跳,我能感觉到一种激进。
越来越近,却是突地感到阴风鼓突,而呼起的阴风直朝前裹去。
石破天大叫,石敢当也是大叫,心下惊异间,却是突地一道白不晃起。
轰轰轰!
巨响声传来。
石破天与石敢当突地分开,而我站到了两人的中间。
冷风凌凌,阴风鼓突。
而我真的不知道,是怎样站到了两人的中间。
石破天此时厉声而吼:天命,天命!
石敢当冷笑着说:“你也知道天命难违,为何却又是屡屡违了天命!”
石破天惨然而笑:一时一势,你又能得意到几时。
石敢当大笑:所谓正邪不两立,此时,我倒是要看看,你究意意欲何为。
石破天突地惨笑声起,转身急奔向后。
我一惊,那后面,可是我们卖红香所骗得的所有的人群。这是要做最后的了断,还是又要痛下杀手。我心里急成一片,而我真的不知道,白骨刚才说能帮我一忙,我是稀里糊涂地走到了中间,而依此时的情形看,却是两人都奈何不了我了。
正自愣怔间,却是突地,人声喧哗,一大群人从后面跑了出来。
原来正是那些先前买了红香的人群。
此时一个个惊慌失措,大叫着奔了出来,不是先前呆滞的情形。
“石破天,你能有此醒悟,还不算无药可救了。”石敢当看着人群,嘴里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跟我解释着什么。
此时明白,那些被红香迷了的人群,此时全然醒了过来,一起冲了出来。
显然,是石破天解了红香迷咒,而将这些人放了出来。
“我最后放了这些人,我自离去,日后再说。”
石破天大叫着,而双手抡成圈形,白光晃处,那些人群,全然飘飞而起。
我大叫着:“不能伤了这些人的!”
石敢当冷笑着说:“少主不用担心,这些人只是回到了他们应该回到的地方,没有问题了,石破天的问题,可以放下了,待机缘成熟,再找他不迟。”
我简直一直脑子是糊的,搞不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既然那些人群能全身而退,我心里也是安了下来,不管怎样,也还没有累及无辜,这也算是这趟最大的胜利了。
此时,石破天突地一声厉吼,而那些壮汉齐齐地聚在了他的身边。
石破天脸色一片的惨然,“此番算是记下了,我们离去。”
说话间,一阵黑烟弥起,石破天和那些壮汉齐齐地消失。
轰隆隆地巨响声起。
惊愕间,只见成排的房子突地倒下,转瞬,全是树木林障,一切,似不曾发生过什么一样。
我对石敢当大叫着:“怎么不去追。”
石敢当一笑:“少主,机缘未到,时侯未成,且由他去吧。”
我搞不懂,当然无端地碰到这两股势力,我也是心里没底。这两股势力,应该说,全是高人,却是神神秘秘的,搞不清楚各自所打的什么算盘,而这个石敢当,却是处处维护我一般,但又是说不出的怪异,这究竟是搞的什么意思,我心里真的没有想清楚。
此时,大家坐在林间空地上,姐姐一直没有说话,我知道,这发生的一切事情,似乎超出了姐姐的预计的范围。而王路,更是惊得莫明其妙,也不怪她,就连我,就跟做梦一般,这无端地出来这样的一档子事,搞不清楚来路。
我沉沉地问石敢当:“不知什么原因,你是要叫我少主?”
石敢当一笑,“少主,其实有些事情,还真的不能搞得太清楚,我们只知道,保护少主,亦是我们之职。”
我看着石敢当,这话,似乎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其实并不是我所要的答案,但现在,我明白,显然,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我期望的答案。
我说:“既是这样,那么我叫你族长如可?”
旁的那个年轻人此时上来说:“少主,这就是我们的族长。”
我异然,什么族长,刚才那走的,也是一个族长。
年轻人看着我不解的表情,接着说:“刚才那走的,其实是和我们同一族,都是石族,只是他邪性入体,现在无可救药,所以,我们的族长,才是正宗的石族的族长。”
我强压下心里的不解,只是点了点头。
此时心里翻江倒海,谁能说自己就是正宗的,我却是完全不清楚来厉,而且那走的,说是石族的族长,现在倒出这个族长,谁能说得清,到底谁是正宗的族长。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经过这一段,我也是明白,所谓的正邪,却是一时一势罢了。谁能绝对地说,我就是好人,或者说,我就是坏人。
我说:“族长,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族长成全。”
白衣老者此时觉然一片,突地答非所问地说:“少主,不要怪老儿啰嗦,其实,有些事,有些人,是天生就注定了的,少主来这个世界上,天生就注定了一些必然的使命,我们只是帮着少主成全这样的一些使命罢了。”
我此时说实在的,心里根本没想这么高深的问题。我管你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因为我接下来想说的,其实是我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想救出若晜。
我接着说:“族长,承蒙大爱,有个不情这请,还望族长成全。”
族长一笑,突地对着我说:“少主,你来这世上有你的目的,只是现在你还不知道罢了,当然,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
我没有接话。
族长说:“少主所言,其实就是救出那个姑娘,我知道,那个姑娘在少主心中,是占有最大的位置,当然,我们就算是少主不说,这个姑娘也是要救的。”
旁的王路突地大叫着:“对呀,救呀,一定要救的,那个姑娘可好了,是个好人。”
姐姐在旁冷冷一笑。我知道姐姐笑的意思,她明白此时王路说的话的意思,王路说的,我也明白,她真的是误会了,以为我们讲的,还是要去救回周春。
她对周春有好感,这我知道,经过前次的事,周春救过她,由先前的两人针锋相对,到最后的冰释前嫌,我还真的从另个一个方面,觉得王路其实真的不错,王路就是一娇小姐,对她好的,她永远记得,这一点,就是一个善良的人的必血的品质,也是我觉得王路可爱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族长也是冷冷地看一眼王路,突地对我说:“少主,人间繁华,不过过眼烟云,少主心中,可还是得有个定准。”
我马上点点头,说:“族长请放心,我心中,什么时侯都是有定准的。”
族长点点头,招呼大家起身,此时,向风云镇进发。
我心里明镜似的,族长的话,一语双关,他看到这些漂亮的姑娘围在我和身边,而且大家还有些吃醋的意思,他心里清楚,其实这所有事情的关键点,还是若晜,因为,她才是与我上过喜贴的人,也就是说,到最后问题的解决,还是要若晜才成,这些姑娘,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我也知道,若晜于我,有着多么重大的意义。
大家起身,朝着风云镇进发。
此时,我才发现,其实这一处的所在,还就是风云镇的另一边,也就是说,和风云山是相对的,是另一座山。
先前,只把注意力放在了风云山上,却没有想以,它的对面,其实还有这样的一座山。
到了镇上,依然热闹。
而我突地发现,有些人群熟悉。
我轻轻地对姐姐说:“这街上有些人,就是买过我们红香的人,看来,那石破天,还是把这些人送了回来。”
姐姐轻声说:“云儿,很简单,其实我们以为耽误了很多的时间,在阴界,其实有些时间是忽略不计的,这些人,现在是重新在街上游玩,而且,在他们的记忆中,全然不知道,还发生过那样的事。”
我听姐姐这样一说,倒是更多的是高兴,这样也好,让一个删云记忆,在某种程度上,那可是一个幸福的过程。
族长脸色一直沉着。
倒是王路,重新看到这么热闹的景象,眉眼生动,对我说:“小李子,等会救出来,我们一起好好玩一下啊。”
我点点头。
我不想将太多的不安强加给王路,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踏入了怎样的一个九死一生的怪圈,让她就这样吧,或许,这是我当下能给她的最大的幸福了。
我对族长轻声说:“刘凤亭的所在,我知道,只是那里,太过诡异,还望族长相助了。”
族长冷然一笑说:“没事,我说过,就算是少主不说,我们也是要找她的,老汉还与这姑娘,有些交集的。”
族长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是一惊,这倒是出乎意料啊。
说话间,走到了弯月形的玉器店的门前。
我轻声对族长说:“其实这里明面上看是两层,下面还有两层是地下间,我进去过,当然,这里原先是个面馆子,现在,改成了玉器店了。”
族长一声冷笑:“我们要找的,还就是她的地下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族长这样一说,我又觉得刘凤亭与他们的关系复杂了起来。我现在想的不是复杂不复杂的问题,或者说我根本不管你复不复杂,我所要借用的,就是你的力量,救出若晜,我现在也想通了,救出一个是一个,想一起救出来,目前来看,根本不可能。
一行人走到弯月形的背面。
我轻声对族长说:“这里面的女人,当初与我约定,要想救出我的朋友,必是拿真的红轿子与青铜棺才成。”
族长面色一沉,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女人,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巴不得族长对这女人的成见越深越好,那样,我们可以救出若晜了。要知道,真的红轿子和青铜棺,我除了在老祖那看到过真的青铜棺外,真的红轿子还是没有正面接触过。
此时离天亮不过两个时辰了,还恰恰就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
到了弯月形的背面,与先前倒是并无两样,中间的门,还是那样。
我指着中间的门对族长说:“此门过去,可到地下室。但此门原先有八卦封印锁锁着,现在,应该是没有了,但我们确实不知道,现在又有了什么怪异。”
族长一声冷笑,招手后面的人过来,那个年轻人跑在最前面。
族长示意我们退后。
我拉了王路,还有姐姐,一起退到后面。
王路轻轻地靠着我,小声说:“小李子,又有怪出来了么?”
姐姐冷声说:“你再这么没轻没重地说话,你自己先就变成怪了。”
此时前面,人群围了上去,族在站在正中间。
越看越象个仪式一样,这搞什么。
突地,红光闪动,鼻子里传来熟悉的香味:我的天,他们居然齐齐地点起了红香,就在中间的门前。这搞什么,刘凤亭说起来,还是红香她祖宗啊,从小,她就是闻着那些红香长大的。现在无疑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红香味越来越浓,立时,弥漫开来。
吼吼吼!
突地,如闷雷滚过一般,我耳内传来隐隐的吼叫声,似乎是从地皮滚过一般,而此时,中间的门开始颤抖了起来,但却还是不见刘凤亭的人影。
红香味越来越浓。此时族长站立中间,周围如族长一样着白衣的人群一下子围着族长,以他为圆心,呼呼地转动起来。
阴风裹面,越来越急,而转动,也是越来越快,似乎在转动着要浮起什么来一般。
门板颤动越来越厉害,而红香烟雾经由门框边缝,直钻进了里面。耳内的那种闷吼越来越强劲,而且越来越近。
突地,在转动的人群的中间,有白影子晃动,我看得十分清楚,天,这居然是一团团的魂灵。
这也就是说,红香引魂,引来了一些魂灵。
而在刘凤亭的门前引魂?还转动不停,这是个什么意思?
族长突地停下,转动的人群也是停下,而那些魂灵,却是呼地转动着,不再停下,竟是依了惯性一般,转个不停。
轰隆隆!
突地,中间的门板一下子塌下,而门里面,立时白影翻滚,我一看,全是魂灵。
啊啊啊!
娇叫声起,熟悉,这是刘凤亭的声音,终于出来了。
一群的魂灵中间,刘凤亭站着,看着族长:“你还是来了!”
族长说:“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门外的魂灵停止了转动,全都安静了下来,却是浮在空中,无根无基一般。
“当初一役,死伤无数,没想到,你倒是成了有心人,还留着这些魂灵,不知是何意思,难不成,你还不死心,复活无望,再多的魂灵也是没有用处,阿修罗树始终是个幻影,你又是何必!”
族长一长串的话,把我惊得一跳,这什么意思,无端地,又是出来个阿修罗树。
突地脑中翻滚着一些影象,是的,我的人皮图纸,图纸上,确实是有根大树,而大树下,就是红轿子与青铜棺,莫非,此时族长所说的阿修罗树,还与这图纸上的树有关联不成。
“啊呀~~~~”
突地怪叫声起,而是一种惨然如撕心裂肺般的叫声,让人的心里很不好受。
是刘凤亭发出来的,我真的搞不清楚了。
听族长这么一说,还有个什么复活的东西在里面,而刘凤亭,难道不是我先前所估计的,也是为了古碑村下的巨宝?却是另有所图?我脑子糊涂了。
“原谅既是解脱,我劝你,这些魂灵入土这安,那段事情,过眼云烟,皆不计较,人生岂不更快乐!”族长似乎在劝着刘凤亭。怪不得先前族长说也是要找刘凤亭了,看来,这两个人,都还有些秘密我们不知道,只是让我越发地觉得事情复杂,而且除了古碑村下的巨宝外,似乎还与一桩刻骨铭心的感情事相连。
“我留千年魂灵,换来世间一瞬,天可怜见,如若不成,我自毁去。你又何苦来逼一个将死之人,这有意思吗?”刘凤亭惨然说道。
族长说:“我无意逼你,只是找你讨要一样东西。”
刘凤亭哧地一笑:“看来,你定是要她了,这姑娘,我好不容易找了来,我成与不成,还与这姑娘有关,你这是何必。”
“职责所系,再说,少主已然开了口,还望你交还姑娘,你的事,你办去,与我们自不相干,但愿你能办成吧。”
“没有了这个姑娘,我怎能知道这些魂灵的真假?”刘凤亭说着。
族长说:“少主在此,或许有两全之法。”
我越听越糊涂。
族长此时直近我,对我说:“少主,一桩久远的事情,来不及细说了,你要救的那位姑娘,就在里面,但她却是要用这姑娘来辩别魂灵的真假,不知少主可有别的方法,能帮她辩出,那样,可救出姑娘。”
我摇着头,特么脑子都是糊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旁的姐姐突地走上前说:“我有一法,可辩真假。”
刘凤亭和族长一起看向姐姐。
“能近我原身者,自然是真的,不能近我原身者,自然是假的。”
姐姐说着,看向我,而我发现姐姐的脸色明显不对,说不出的惨然,这什么意思。
没想到族长和刘凤亭一起点头,族长还说:“石头说的没错,魂灵本是玉山初成之时的魂灵,本是灵石一脉,如能近得石头,确实是真的,不能近,当然是假的,只是,这就要看少主的了。”
我一惊,看向族长,刚才姐姐说完那番话后,那怪怪的样子,本来就让我生疑,此时族长又说要看我的,到底是看什么。
族长对我说:“少主,这石头要帮你辩真假,当然得复她的原身。”
我一惊。
姐姐一笑说:“云儿,没什么,你又不是没见过姐姐的原身,这有什么的。”
刘凤亭在一边冷笑着。而族长走近我几步,伏在我耳边说:“这石头如复得原身,这就要有大能之人在旁守护了,如若在原身之间出现问题,那可是再无复回人身的可能,魂脉尽散,那可就完了。”
天,我听懂了,怪不得姐姐刚才那个怪怪的眼神,怪不得刘凤亭要冷笑了,还有,族长竟然说得这么严重了。
王路此时走到我身边,一拉我说:“小李子,别让人害姐姐,我可不愿我们一起来的,出什么问题。”
关键时刻,王路还是向着自己人的。
族长此时伏在我耳边轻声说:“要想硬抢,还真的没有把握,只能是这块石头帮忙,但乞她在真之间,没有什么问题。”
我小声问:“会出现什么问题。”
族长说:“少主,这确实不好说,其实这个问题,就是出在那些魂灵身上,这些魂灵一直被刘凤亭迷在此间,久而久之,不知里面有没有变异的或是夹杂了别的魂灵,也就是说,如果纯是当初玉山之魂灵,那对你这个美人没有任何伤害,如果里面夹杂有别的魂灵的话,那就说不准了而且还怕这些魂灵,我们根本把控不住,但当下,还真的就只有这一方法,只能是乞求没有别的什么大的怪异出现。”
族长这么一说,我懂了,其实很简单,姐姐现得真身,如是纯魂,皆属姐姐相管,如有异种,则会害了姐姐。但从理论上来看,不会有异种,因为这些魂灵就是那些玉山之魂,但从实际看,可真的说不准了,因为毕竟有了这么长的时间,谁能保证里面没有几个变异的东西。
我心里七上八下,真的舍不得姐姐再冒这次险。
而刘凤亭的冷笑,似有所指,还正如族长所说,硬抢,抢不过来的。
姐姐笑着走向我:“没事,云儿,你看好姐姐,如果姐姐成了,岂不是又为我的云儿扫了一大难了,如不成,姐姐会守着云儿,待云儿能重新唤回姐姐时,再相见,这没有什么的。”
姐姐说得淡然,而我心里轰然一片。
此时,刘凤亭背后的魂灵突地动了起来,而翻动间,一阵红光闪动。
我的天,若晜,是我的若晜,此时在魂灵中间现了出来,不过,是低着头,一片僵立,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刘凤亭用了迷咒了。
王路一见一模一样的若晜,高兴了,大叫着:“春姐,周春姐,小周姐,小春姐!”
姐姐白了王路一眼。
王路吐了吐舌头,见对方没有反应,只得作罢。我没有时间解释,因为此时,我感到了阵阵的绿光闪动,而姐姐微笑着看向我,全身上下,绿光漫裹。
姐姐决定了!
姐姐要以真身相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绿光晃动一片,族长神情严肃,而刘凤亭却是一直冷笑不止。而这种入骨的冷笑,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样。
我暗暗地摸到了小刀,按在刀柄上,我也是想好了,如若有异,我会以性命相拼,不会让姐姐有什么问题。
紧张的气氛也让王路紧张了起来,她先前没以为事情有这么严得,现在看来,事情真的严重了起来,她紧张地盯着绿光满莹的姐姐,张着嘴,惊得目瞪口呆。
突地哧然声响,绿光莹间,姐姐全身一晃,竟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石头躺在地上。
王路惊得啊呀地声惊叫,我却是心里一震,姐姐现出了真身。
呼呼呼!
突地阴风乍起,发过脚面,而成群的魂灵,突地扑将上来。
不对,特么不对啊!
我大惊!
族长亦是一声大叫:“少主,快,护住真身!”
我呼地一下抢步上前,整个身体一下子扑向绿石,我发现,这不对啊,与先前的估计不对,先前不是说魂灵如是真的,不会对姐姐有伤害么,怎么现在,全然扑了上来。
啊啊啊!
刘凤亭突地怪叫声起,一个急旋,扑地横扫过来,我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一下子横着飘起,没有落到姐姐的真身上,却是一股巨大的气流,将我抬起,飘升。
而那些魂灵,却是发狂般地直扑向姐姐的原石!
“刘凤亭,你使什么诈,这些魂灵,根本不是玉山初成之魂,是厉魂,现在,要啃噬原石,还得真身,刘凤亭,你好毒!”
族长大叫,呼地抢步而起,呯地挡向刘凤亭。
族长叫声间,我一下子明白,刘凤亭呀刘凤亭,你真的毒啊,明明白白,我们又中了你的圈套了。
族长的担心果成事实。我知道,姐姐复得原身,那原石如人之裸露,完全没有抵抗力的,这在半月潭,我就知道了这其中的玄妙了,现在,却是中了这一道,如果被这些魂灵啃噬,那姐姐岂不是分成几块了,成了碎片,姐姐身之不存,不成,这不成。
飘起间,却见到族长轰地挡得刘凤亭,而那些魂灵却是急扑向原石。
哧哧哧!
族长身后的白衣人在年轻人的带领下,也是急扑上前,一下子围了姐姐的原石,拼死地挡着那些如疯了一般的魂灵。
这些魂灵,如饿鬼一般,看来,是刘凤亭先就做了手脚,这些魂灵,知道如能啃噬得原石的话,那么复得真身有望,所以,一个个的不要命地嘶吼着向前。
哧然间,白衣人倒下一片,但却是毫不退让,年轻人双目血红,青铜剑呼呼生风,一些魂灵在剑下化烟,而更多的魂灵却是不要命地扑上去。
吼吼吼~~
闷雷一样的吼声滚过每个人的心头,我知道,此刻,再不能退让。
族长挡得刘凤亭,两个缠斗在一起,白影晃动,白圈晃然,两人都是高手,阴气逼人,而阴风将一旁的王路吹得东倒西歪,大叫不止。我大叫着路路,快,快伏在地上。
王路依我所言,一下子伏在了地上,还好,没有被吹走。
我急晃间,一下子呼地落地,而那些白衣人,此时将姐姐的原石围了个严严实实,但架不住魂灵不要命的攻势,眼看,这个圈子也是要破了。
心急了,怎么办。
轰地腾身,扭身向前,我急扑过去,挡在了急扑的魂灵面前。
身子灼热,却原来,这些魂灵扑在人身上,是这种的感觉。灼热无比,但却是全身震成一片,麻成一片,看来,魂灵不要命了。而我胸口亦是发热,我感谢姐姐,也感谢血玉,没有血玉护体,我此时真的要被这些魂灵撕成碎片了。
突地,白不晃眼。族长如发狂一般,青铜剑抖起剑雨,罩在刘凤亭的头上。
而刘凤亭此时却是急吼不止,双掌飘飞间,裙摆带得阴风阵阵,将剑雨尽裹于其间,声响骇然,阴风鼓响。
年轻人突地大叫:“族长,快挡不住了。”
我一扭头,轰然间,却是那些魂灵,如织成的网一般,此时如瀑布一般,直泻向那圈围着姐姐原石的白衣人,白衣人立时被冲得东倒西歪,而此时,我能感觉到,这个包围圈,却是不能坚持得多久了。
族长此时骇然张目,刘凤亭缠得族长难分难解。
“快用原血!情况紧急!”
扑扑扑!
突地,几道鲜血扑地喷出,我骇然间,却是那群白衣人,在年轻人的带领下,全然背围了原石,而嘴里喷着鲜血,直喷向疯了般扑过来的魂灵身上。
而那些鲜血喷出,魂灵亦是退后几步,又是急扑向前,鲜血又喷,如是反复。
我突地明白,却原来,这就是原血啊!
看来,这些白衣人,也是在以性命相扑啊。
我的天,帮我,能至于此,我突地对族长充满敬意,先前心中的疑问一扫而光,能这样帮我,不管是什么人,都值得让我李青云交朋友的。
而我此时发现,那些白衣人每喷出一口鲜血,脸上惨白一层,而喷下来,有几个白衣人支持不住,呯地倒地,瞬间,被魂灵啃噬干净。
而后面的白衣人,又是扑了上来,毫不退让,原血喷个不停。
完全是不管不顾,性命相拼!
不能再等,我双目赤红,轰然扑向前,直向着魂灵扑了过去。
砰砰砰!
突地撞击声起,而那些魂灵,此时一下子被弹出去老远,但瞬间,又是扑了上来。
怎么回事?
却原来,是碰到了我怀中的白骨之上。
一下明白,白骨本是魂灵之精,也就是原石之精而成,是一缕女主人的痴魂,那些厉魂,如果碰到这样的痴魂,倒是不能相撞的。
心下大喜,轰地扑上前,直扑过去,我特么压也要压死你们。
而突地,胸前冷几了然,似有透骨之凉,什么东西?一看,我的天,居然是刘凤亭不知道什么时侯,一下子横扫了过来,生生地挡在我就要落下的身体之间。
此时,耳内突地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别怕,直压下去,你是纯阳之身。
哎呀,我大喜,是白骨,是白骨现在又开始说话了,我的天,这白骨,终于是想通了么,看到刘凤亭,居然现在能说话了,再不怕刘凤亭骂你“贱人”了啊。
我听白骨的。
闭了眼,轰地压下。
突地软,绵,而冷,与我想象的坚硬不一样。
我的天,我居然全身一下子把刘凤亭压在了身下。
而刘凤亭扭转滚动着,我却是如粘上一般,任你怎样,反正就是要压着你。而感觉怪的是,特么我怎么觉得,我是真的压着一个姑娘一样,柔软得很,而且不是与想象中的刘凤亭一样,生冷而硬,那滚动的双峰,那鼓突的臀部,还有细柔的腰肢,特么我就是压着一个姑娘啊。
正自疑惑间,我的天,我隔得太近了,明明的看见,这刘凤亭在我身下,居然是红了脸,而且脸上红得透彻,完全是一种姑娘家的娇羞。
还有那种闪躲,我突地发现,这哪是什么有功力的闪挪啊,完全是一个姑娘家娇羞的闪腾,完且是羞急了的一种挣扎,而这种挣扎,完全是没有章法的,我却是死死地压着,这次,我可听信白骨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办,而且那些白衣人无端地再为我而送命的话,那我真的就没办法交待了。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粗!”
“我,我,我,我怎么不能这样,你一个小女人,怎么这么毒!”
刘凤亭急得羞成一片,我却是就是不放,压得更死,我除了这样,想来,没有别的办法。
“抱紧她,抱紧她,这个贱人,想男人都想疯了,你抱紧她,让她尝尝滋味!”
是白骨的声音。
我一下子伸出双手,索性一下子抱紧了刘凤亭。
呀地一声,刘凤亭竟是一声娇叫。我的天,这完全是一个姑娘家的娇羞的叫声啊。
翻滚着,我死抱着不松手。
“哈哈哈哈,贱人,你个贱人,这下子,有你好受的。”
白骨居然在我怀中大笑起来。
而我身上,突地灼热滚滚,全身的热量如喷涌一般,直扑不住。
双手更紧地缠了,刘凤亭更软了,先前的娇叫,变成了呻吟。
特么不对啊,我突地发现,我听这白骨的,把刘凤亭抱得死死的,怎么着想着也觉得不对,特别是刘凤亭此时的反应,这哪是一个什么女魔头的反应,这完全是一个姑娘家的反应。
而且,刚才白骨居然也对骂着“贱人”!
还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这不对啊,这好象不是打架,倒是我一个大男人,在对一个小女人那啥什么的,不对,不对,这白骨是不是在捉弄我呢。
此时,族长已然腾出了手来,和年轻人一起,带着那些白衣人,将魂灵一下子挡在外边,而姐姐的原身,还在发着绿光。
王路张着嘴,看着我抱着刘凤亭翻滚,特别是刘凤亭羞红的脸,王路突地觉得有什么不对一样,大叫着:小李子,你这是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路连娇带嗔说不出滋味的在叫,越发地让我难堪,我不知道,此时我是在对付刘凤亭,还是真的有吃豆腐的嫌疑。
不能这样。我内心底里似乎也有个声音在叫着:李青云,你身下的是个魔头,快快离开她。我不能再听白骨的,似乎是一种女人间的小脾气一样。
双手轻轻地往外推,不动。
怪了。
刘凤亭却是越缠越紧。
几个意思?
再用力,竟是每使一份力,却是刘凤亭更缠紧一分,心下一下子着了懂,由之前的那种吃豆腐的兴奋,变成了一种莫明的恐惧。一个男人,生生地被一个女人缠住,如果推不脱,那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热浪滚然。
古怪!
越缠越紧的身子之间,竟是突地热浪滚起,是那种哧然的灼热,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属于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化学反应的热度,而这种灼然的热度,更多的,是滚在心间,烧着缠在一起的身子。
天!我骇然发现,刘凤亭居然微闭起了眼,而那好看的红嘴,竟然是噏动着,散着温甜的气息,就吹在我的脸上,眼上,还有耳根上,发痒,发乱,心里火烧火烤一般。
我当然不是圣人,是的,我一直不认为我是多么地纯洁或是高尚,只不过,我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突起的双峰,越发地柔软,而那轻摆而几乎可以一把揽下的腰肢,我害怕就能掐出滋水。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状,或者说,这是白骨的故意安排还是一种刻意的戏虐!
“哈哈哈哈,贱人,你也会这样地情不自禁,欲火焚身,哈哈哈哈,谁会为谁守身如玉!”
怀中的白骨阴声突起。
啊?
不对!
一直的娇声,是的,白骨说话,一直是一个娇气的女声,而且,永远似在绕在我心头一样,慢慢地,娇娇地,而现在,我听到,却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一个苍老的老女人的声音,而且能听出,那声音里,有咬牙切齿的愤恨,还有一种终于看到什么事情的快意!
心头狂震!
我大叫:族长,族长,快过来!
而那边,却是叫声大起,那些的白影人正在族长的带领下,拼力地挡着那些魂灵,而只要是我们缠紧一分,那些的魂灵,竟是厉害一分,族长竟是与之打得难解难分。
有问题!
先前族长带着白影人,不是能完全对付么,而我依了白骨的吩咐上来缠了刘凤亭,就突然出现现在居然还打成平手的局面。
更为古怪的是,刘凤亭的身子越来越软,那路嘴时噏动的呻吟,此时竟是听着有了几分不对,还是一种呻吟,却如同一种痛苦的呻吟,而刘凤亭的脸,却是越来越红,不是先前如少女一样的娇羞,却是如火从内心处烧灼一般地赤红。
扭滚,翻转,刘凤亭的双手如藤萝一般,紧紧地缠着我的身子,这不象是一个女人抱着男人的感觉,而是死死缠住,在痛苦地灼烧的感觉。
胸口越来越热,针扎一般的痛,如在铁板上灼烤一般,我如抱着一块灼得火热的铁板,让我一瞬间,也是难受起来。
热!灼痛!不属于男人女人纠缠的热,而是灼烤的炽热!
啊啊啊~~~~
突地,刘凤亭由先前的痛苦的呻吟,变成了几乎是痛苦的大叫。
而那柔软的身子,竟是如火烫一般,似正在化去!
老天!
我突地猛醒,我虽是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古怪,但我能感觉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就是刘凤亭会在我的怀里化去,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会化去!
猛推,大叫!
完了!
我推一次,紧一分,而那推拉之间,我看到了刘凤亭的衣服竟是粘着我的手膀一般,我推拉下来,竟是如揭片一般,我看到了鲜红的肉,皮揭开后刘凤亭鲜红的肉!就那么翻在外面,丝丝地散发着热气,烤熟了一般!
红色!刘凤亭的头发突地慢慢地变成红色,如火灼着一般。
心火在炽燃!
暗红的斑块!哦,转瞬又成黑炭般的斑块!一块,两块~~天啦,刘凤亭的脸上突地出现这样的斑块,那是内里炽热的反应!
不能再等!
咬牙猛推:王路!你死啦!快来!
王路如猛醒一般,猛地冲过来,手搭在我臂上,突地呀地一声惊叫,如被烫着一般。
“傻呀,你,快,抱住我,拉!”
我拼命地止住刘凤亭的翻滚,大叫着对王路猛嚷。
王路顾不得了,猛地全身扑上我,一下子压向紧紧缠在一起的我和刘凤亭,拼命地拉。
咕噜!咕噜!
什么声音?是刘凤亭体内发出的声音!似有水流一般。
而我突觉一股清凉透彻下来,全身一凉,好受多了。
黑斑不再冒出。
呼地一下,我被王路死命地拉开。
刘凤亭全身蜷缩,突地停止挣扎。
而此时的刘凤亭,头发慢慢地变得黑乌,而整个人在我们的眼前,竟是慢慢地舒展!
奇迹么?
站起来了。
衣衫整齐!
不对,那眼睛不对,纯明而透彻!
这不就是一个大姑娘家么?
没有了先前的戾气!
慢慢地垂下双手,却是对我一笑,天啦,那是娇羞的一笑!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高凤亭么,这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怎么转瞬成了一个纯情的少女!
嘎吱,嘎吱,嘎吱!
我们身处的屋子突地索索地抖动,有响动,是那种支撑不了的响动,屋子要塌么?
眼一扫,白骨,对,就是那些支撑的白骨,现在,竟是嘎响一片!
这屋子下面,是由白骨支撑的,这我先前就知道,有了破妄之瞳后,我才看明白,先前之所以没有轻易地动手救若晜,就是因为害怕这骇人的古怪,现在,似乎一切都在莫明其妙地变化。
呼呼呼呼呼~~~~~~~~
目瞪口呆之间,我突地发现,那些围着姐姐的魂灵,此时竟是全然呼地朝着那些立着的白骨冲去,准确地说,全然钻进了白骨。
轰!
一声巨响,我睁圆了眼睛,老天,嘎吱声消失,而那些白骨突地在我眼中消失,魂灵消失,墙!真实的墙!一切安静。
族长满头大汗,白衫子朝下滴着汗水,那些白影人立在族长声后,脚下也是一滩的汗水,喘着粗气。
绿光莹转!
所幸的是,姐姐还没有被伤到。
刘凤亭僵立着,我看不懂了!
她竟然是对着莹绿一片的原石,定定地看着,那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刘凤亭!”我试着叫了一声。
惨然一笑,我的天,刘凤亭慢慢地转过头来,明眸丽齿,却是那一笑,足让一个铁汉子一样的男人心里软成一片。
“你到底还是赢了!”
啊?
这是对谁说话?
慌慌地摸怀中。心里一颤:白骨,一直陪着我的白骨,突地不见了。
慌了,这特么到哪去了。我可是明明的带在怀中,就是刚才那番地怪笑,还有指挥着我去抱刘凤亭,我也没有丢掉啊,这到哪去了。
“我赢了么?哈哈哈哈!谁到底赢了?其实,我和你都输了,你守不了如玉的身子,我止不了疯长的仇焰,倒是那个人,却是一直不动不闻,到底谁赢了?哈哈,我去了,你也去吧,没什么,或许,我们都属于过去,都过去了!”
空中突地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抬头,一缕若隐若现的烟雾,似一个人形,说完这番话,呼地朝着风云山而去。
“少主,白骨化烟,去了风云山,机缘未到,或许也是好事,算了少主。”
族长在旁说着。
喘气不止,族长和那些白影人还没有喘过来。看来,费力不少。
而地上,还有些倒下的白影人。我看过去,是真正的人。
“死了这些人,怎么办?”我问族长。
“埋了,少主成功之日,记得还他们公道,这些人,一直陪着小老儿,看来,还是小老儿心急了些,我们也要去了,身体已然被冲撞得不行,小老儿自行去修补,机缘到时,再见少主,少主只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到世上来的,你也不是白来这世上的,望少主珍惜过往,珍惜现在,珍惜将来,真心相对每一个人,要对得起为你死去的这些人,少主功成之时,小老儿会领着八妖,相见少主,那时,会一一为少主解释一切。”
族长说完,领着白影人离去。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终是没有说。
我隐隐地觉得,我此时不管说什么,都是多余,因为我心里压得沉沉的就是,我似乎感到了一种什么责任,一种重担,而这所有的人,有很多,围着我,有好人,有坏人,轮番地上演,我所能做的,倒是真的出于自己的真心了。
王路过来拉着我,一指刘凤亭。
我看到,刘凤亭仰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那曼妙的身姿,我如何将其与先前的她连起来?
“姐姐,姐姐!”
我跑到原石边,大叫着。
“你这么叫,不会醒的。”
清清曼曼的声音。
是刘凤亭。
刚想问什么。
却是一个声音响起:小哥!
一个人影呼地扑了过来,紧紧地将我抱住。
我的若晜!
天啦!
你终于又回到了我身边。
“周姐,你回来了,太好了。”
王路惊喜的叫声。
而却,我发现王路的脸上,却是有着与声音不相配的一种冷然。
跟着,若晜被拉开。是王路冷着脸将若晜拉开的。
“我回去了,要救你姐姐,看你的造化了,原石是块真情石,阿修罗树或许能帮上忙。”
刘凤亭转语间,转身想走。
我一把拉住她,刘凤亭却是转脸,一脸娇红:或许,那女人说的是对的,谁又能为谁守身如玉,我错在你怀里,你得还我一个公道。
什么跟什么?
我急了:“你得告诉我救姐姐的方法啊,你这么厉害,你肯定知道。
“你坏了我身子,我没找你,你倒讹上我了。”
娇娇慢慢的声音。
而更让我惊得不明所以的是,我刚才急了时一拉刘凤亭,象拉一片羽毛一样,轻得没有份量,而且我手底能明显地感到,没有丝毫的功力。刚才我还没怎么用力,而刘凤亭险些跌倒,我双手一扶,才把她扶稳,整个身子几乎倒入了我怀里。
我怎么就坏了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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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变戏法一般,但刚才触身的那股灼热,还有刘凤亭娇喃的样子,倒是让我觉得,这女人,怕是出了问题,不是原先的阴阴诡诡的刘凤亭了。
阿修罗树?
刘凤亭又提到了阿修罗树,是人皮图纸上的大树么。
脑子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有点乱,但有一点是清晰的,姐姐得唤醒,不然,这算怎么回事。
“小哥,我饿了,好饿啊!”
若晜还是那性子,嘟起嘴,过来摇着我的手臂,撒着娇。
我理解,这是她唯一能表示亲近的动作。心里一疼,若晜瘦了,离开我这么长的时间,不知道吃了什么苦。
“哟,心疼了呗,我可没有慢待你这位娇娘子,天天吃住和我在一块,只不过,这小姑娘不开心,一直苦着个脸,看来,还是心病。”
旁边的刘凤亭慢慢地开了腔。
“你知道阿修罗树在哪方?”我紧着问。
刘凤亭嘻嘻一笑,“不是说了么,原石是块真情石,在哪方,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阿修罗树可续得断魂,保得魂灵回身,究竟在哪方,我可不知道,对了,我要走了,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欠你什么人情?”我脸一变。
“嘿,男人善变,都一个德性,算了,以后再说吧。”
刘凤亭竟是转身走了,而她身后的屋子,立时黑成一片。
我没有管刘凤亭,这个女人,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没有好感。
王路走上前:“周姐,饿了么,走,吃饭去。”
我轻轻地搬起原石,绿光莹莹。
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姐姐因为我,又一次失去了真身,而我竟不知道在哪方能救回姐姐。
放入随身的帆布袋里,我擦干眼泪,我知道,此时,最不能乱的,就是我了。
“先吃饭,再说。”
我一挥手,王路和若晜跟着我走到了风云镇中心。
很热闹。
唉,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我这是聊发古人的感慨么。
走进一家饭馆,叫了饭菜。
若晜一直紧紧地依着我,一只手还拉着我的衣袖,生怕转瞬,我又不见了。
我轻轻地拍拍若晜的手背,“吃吧,没事,小哥再不会离开你了。”
眼中又有泪光闪动,当一个女人真心地把一个男人当成一种依靠的时侯,你心里,油然而生的,除了爱,还有一种深重的责任。
王路哼着,眼斜瞟着,不敢有大的动作,她这一路也是看惯了,知道我身边,有这几个姑娘。
若晜叭着嘴,吃得很香,或许,这是她最为放心的一顿饭了。
王路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挑着,一直看着若晜。突地问:“上次,你离开了小李子,一直就逃不出来么?”
若晜眨眨眼,狐疑地看着王路,又看看我,不懂。
我知道王路弄错了,只是我没心思把这事情搞清楚,解释又得一大堆,索性不解释了。王路其实问的真实的意思就是,上次,周春被老祖抓去,怎么就没想法子自己逃了出来,在她的眼里,周春是厉害的。当然周春也很厉害,比她这个普通人,当然厉害很多。
可王路真心错了,若晜就如一没开知识的小姑娘,哪知道这些问题。
所以若晜眨着眼不懂了。
王路哧地一声冷笑:“左一声小哥,右一声小哥,称呼都变了,那么急,自己不会跑出来。”
“跑不出来的,那女人好吓人的,她说我跑了的话,就要为难小哥的,所以我一直没跑,对了,小哥,我乖不乖。”若晜吹着气,在我的面前仰起脸,发着嗲。
我轻轻地拍拍她的脸蛋,“乖,你最乖了。”
“哼,小哥说话真假。”但若晜却是一低头,又是欢心地吃了起来,但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我的衣袖。
“这德性!”王路鼻子轻哼着,黑着脸吃着。
而我突地感到一种透冷,是的,一种钻过来的尖厉的阴风扫过脚面。
抬起头,一黑。
有影子。
我紧张地一拉若晜,小声说:“注意,别乱动。”
王路见我这样,也是一脸紧张起来。
还来不及细看,也来不及细想。
呼呼~~
突地一团黑影直扑过来,瞬间如闪电,快得我根本看不清。
啪地直抓了王路,朝着饭馆外冲去。
我靠!
青天白日,你强抢民女啊。
啪地丢下二百块钱,拉起若晜直追出去。
奶奶地,原来是两个大男人,穿了黑衣服,不对,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背影熟悉,两个大男人架了王路,直朝着公路那边狂奔。
有看热闹的,有闪躲的。
若晜刚想叫,我阻了她。
这个时节,乱叫,可是要不得了,人太多了。
若晜紧贴在了我身上,我用上了逃生术,还别说,自从上次这莫明其妙的两个族长消失后,我的一切又复了原,只是白骨消失了。
公路的那边,停着一辆车,车头大大的标志:奔施!
抢人用上极品装备了。
我看清了,是人,还不是魂。
更看清了,那熟悉的背影,就是甄剑!
呼卷着直奔了车而去。呼地拉开车门,甄剑坐到了驾驶坐,两个黑影将王路一夹,塞进了车内。
“小李子,救我!”
我只来得及听到王路最后的一声惊呼。
车轰地一声,朝着风云镇外跑了去。
来不及去开姐姐的跑车了。拦了辆的士,一指前面:跟上那辆车。
“大哥,你搞没搞错,你应该去拦个直升机去追的。”的士司机发动车,看了看奔施的屁股,对我扭头说。
等不得了,我掏出青铜小刀,在的士司机脖子上一比,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钱,朝着副驾一摔:追!
“钱比刀好使,大哥,早给钱,刀没用!”
的士司机油得很,竟是嘻嘻一笑,轰地一声,我的天,天朝的的士司机,就能开出直升机的味道。
甄剑的车好,技术差。这家伙的车破,可人家是在人缝里练出来的,不多时,又看了车屁股。
“怎么样,大哥,是直接在前面来个车毁人亡,还是跟着不放!”
我收起刀,笑了说:“急了,大哥见谅,跟着就行,不丢的话,还加钱。”
“那就加呀!”的士司机斜一眼。
我摸下包里,这是上次姐姐给的钱,还有些,又掏出几张。
轰轰轰!
我感到车快散架,却是紧贴了大奔。
不对呀!
我脑子一闪,这简直去的方位,还有路径,我太熟了。
古碑村!
对,大奔一路狂奔而去的方位,就是古碑村。
现在我定了下神,基本能明白事情的原委,还是上次惹的祸,不是我把甄剑打跑了么,甄剑边跑边喊:我找我爸去,再请高人,路路,我一定要救你!
现在,可能就是甄剑请了什么高人,来直接挟了王路狂奔而去。
还算是个高人吧。
因为,我没有看清楚,在我眼皮底下把王路抢了,至少功力能和我持平,这是我的基本估计,现在,要想在我眼皮底下就这么抢人,还真的不是容易的。
果不其然,真的就是到古碑村。
直朝着荒沟子开去。
那是上次我晚上看到红轿子和青铜棺的地方。
到这个地方做什么。
嘎吱!
车停。
黑衣人将王路挟下。甄剑也下了车。我们刚好赶到,能看到甄剑阴阴地看着我和若晜坐在车里。
突地,一阵阴风鼓突。两个挟着王路的家伙将王路一推,旋起双手,对着的士猛地一推。
当啷啷!
如猛雨冲撞一般,的士车摇晃不止,似要倾翻。
“哇,大哥,不带这样玩的,我可玩不起!”
轰地一声,的士司机没命地逃了。
甄剑走到王路的跟前:路路,别怕,我说过要来救你的,我说话算数,这两个高人,定会要了这个妖人的命。
“呸!你才是妖人,快放了我,弄疼我了!”
王路挣扎着。甄剑一使眼,两个家放了手。
其中一个家伙食指和中指并起,朝着王路脚下一划。
我能看到白光一晃。
本来想直奔向我的王路,突地被什么缠住了一般,竟是摇着身子,不能挪动脚步。
“仙人捆?”
我心里一惊。
我小时侯见过这招数,多为道士作法之时,有神汉扮马脚,也是这般一划,神汉立倒,就算是入了神了,能通阴阳。过后有老人说这叫仙人捆,是高人施法,捆人捆物,不解咒,绝不能动。
来真的了!
我冷冷一笑,摸到了青铜小刀。
若晜却是嘟起嘴:小哥,这两个人好坏,他们是强盗!
两个家伙冷眼一笑:小姑娘,你倒是一双厉眼,能看到我们。
突地转过身对着甄剑:老板,这趟法事得加钱,我们碰到了一个真鬼!
“加钱,加钱!”甄剑说着呼地掏出一叠钱,“一个妖,一个鬼,都给我收拾了。”
说话间,王路僵了,摇摆着,眼睛是直的。
两个家伙突地盘坐到地上,双手合拢,又是突地打开,抡成圆形,嘴里念念有词。
甄剑阴着脸,看着我笑。
靠!
红香味,熟悉的红香味!
有烟雾腾起。
从两个家伙的身下,竟是腾起烟雾,还弥着熟悉的红香味。
“小哥,我刚才就是想说,这两个强盗,偷了我棺里的红香!”
啊?
我一惊。
我小看了。
脑子突地有点迷糊。
原先的红香,可不是这样的,我不会犯迷糊的。
这简直有问题。
一把拉了若晜,刚想朝旁闪去。
两道白光突起,两个家伙腾身而起,直罩向我。
而阴冷彻骨间,我感到,如钢圈一样的白光,直打向我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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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心下一震,看来,甄剑这次还真的下足本钱了,这两个家伙,不是惯常见到的酒馕饭袋,比之一般混吃混喝骗钱的所谓的游方道士强得多,有些真本事。
乾坤挪位,双足发力,急旋间,只差得一毫分,我扭身躲过。
却是听得扑地一声,骇然惊目,地上,竟是被白圈砸出一个焦黑的圆圈,哧然地冒着热热的腥味。
老天,这要真的砸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绝成烤肉片啊。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甄剑在旁手舞足蹈,阴着脸大喊大叫。
特么还真就是一贱人啊。
“路路,路路,你怎么不说话?”
甄剑嘴不闲着,手也没闲着,上前推推僵成一片的王路,大叫着:道长,她这是怎么了?
“不要动,魂摇散了,你负责!”其中一个阴声突起。
看来,估计得不差,仙人捆,捆了王路,魂灵已然弥于其中。
我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冷声道:两位,得罪了,不怪我,只怪你们太贪心。
呼地朝前急划,两个家伙急闪,小刀反转,眼看要刺中一个家伙,另外一个横里一插,避开我的小刀,齐齐后退。
两个家伙狐疑地看着我。
我嘿地一笑:怎么样?我是妖还是人?
两个家伙看着我手里的青铜小刀,耳语一阵,突地,两人翻身而起,倾刻间,急如瀑雨的黄影扑面而来。
黄米!
靠!还真把我当妖精了。
小刀晃动间,突地眼前人影飘飞,是若晜,翻转而起,舞动纱裙,挡得黄小米扑扑直落。
黄小米虽是阻戾之物,但对真的人,还有真的魂灵,是没有用的。
或许这两个家伙没有想到,我还就是一个人,而且若晜,还当真就是一个魂灵,不是那种所谓的托不得生的阴诡。
“小哥,打强盗,快,一起打强盗!”
若晜呼呼地吹着气,舞动生风,纱裙飘飞间,直缠向两个家伙。
两个家伙没想到我们主动攻上前,忙忙地后退,突地,两人手中,各执一把桃木剑,厉声吼叫,齐齐地并在一起,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大把的黄符纸,不空一撒,桃木剑横挑间,呼轰声起,黄符纸炽燃,裹于桃木剑上,两人一起,吼叫着,直冲向我和若晜。
还真的来真的了。
这我熟悉,刘古碑玩过这套,不新鲜。
拦腰急搂过若晜,薄纱轻裙,有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咯咯咯咯~~
若晜突地娇笑声起:小哥,强盗好讨厌,偷我的香,还玩火,小哥,告诉你个秘密,你看着啊,我让他们玩火自焚!
我还没反应过来,若晜嘟起嘴,呼地一口气吹出。
香!真的香,我突然闻到了最为熟悉的红香味,对,就是这种太平间的香味,不是先前的这种浓烈而让人头疼,这种香,是一种纯正的红香味,是我一直梦里都知道的红香味。
香味弥起,若晜吹出的气流,竟是如一股腾雾,呼地直朝着火团而去。
轰地一下,我惊讶间,火势突转,竟是直朝着两个家伙吹了过去。
哧然声响,老天,当真两个家伙身上着了火。
哈哈哈哈!小哥,好玩不?
若晜笑语间,又是吹气不止,好闻的红香味压过那种炽燃的烟火味,暴烈间,两个家伙身上全是火,呀呀地惊叫着,连连地后退,而却,火越烧越大,惊叫变成了惨叫。
“道长,道长!”旁的甄剑惊叫起来,连连上前,要去扑两位身上的火。
“别把自己也烧死了!”我冷声大叫。
甄剑突地住了脚步,这种人,关键时刻,就只会自保。
“若妹,别真的烧死人了!”
“不会,小哥,阴火烧烧他们的戾气,太讨厌了。”
若晜小声地叫着。
一下住口,两家伙身上的火突住。
而再看两人,衣服几成黑灰,脸上全是黑的,惊魂未定。
“老板,这趟法事不要钱!”
惊慌着转身逃去。甄剑愣在当地。他花高价请来的两个所谓的高人,就这样弃他而去,醒不过神来。
“三番两次,甄剑,再这样,我可真的不客气了。”
我甩下一句话,走向王路。
此时王路还是僵立着,一动不动。我刚想上去扶。若晜在旁说:“小哥,别动,她的魂灵被捆住,乱推乱晃,魂灵会真的散去的,先需得解开才成。”
我一下住了手,看着若晜,而此时,若晜竟是一脸的娇红,呼呼地喘着气,看着我,搞得我莫明其妙。
“若妹,怎么啦,是不舒服么?”
“是呀,很不舒服的,小哥,对了,这个姑娘对你很重要么?”
若晜鼓着腮帮子,直直地盯着我,脸上还是一片的娇红。怪了,脸红什么。这话,问得太怪了。
甄剑走了过来:“救路路,我给钱。”
说着,掏出一大把钱来。
我刚想厉声呵止。若晜却是突地嘻嘻一笑,一把抓了过来:不要白不要小哥,你忘啦,你还欠那个坏爷爷三百万呢。
还真有若晜的,心里突地很感动,若晜就是一纯真的思维,用现在的话说,叫单线思维,她认准的事,怎么也忘不了,而且看对一个人,她是绝对地不离不弃的。她还记得,刘古碑开玩笑和我算过账,说我欠他三百万,刘古碑亦正亦邪,在我眼里是好玩,就一老小子,但在不经世事的若晜眼里,那就是坏爷爷。
甄剑见若晜抓过钱,说:“这下可以了吧,救路路啊。”
若晜嘻地一笑:小哥,看来,这个姑娘倒是对这个人很重要,对你不重要,那不要救了吧。
我的天,这若晜就一孩儿性。我瞪一眼甄剑,说:“不是对我很重要,是对我们很重要,你想呀若妹,一起出来的,回去时她不见了怎么办。”
若晜的脸还是越来越红,却是垂着头想了下说:“小哥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救这个姑娘的方法。”
我忙点头,笑着说:“若妹又顽皮了。”
“我是当真的!”若晜急了,脸更红了。
突地用手一指:这个人,得离开!
甄剑一愣。我过去,冷冷地说:“还不走么,我们这一妖一鬼,你不怕缠上你半夜取你的魂啊。”
甄剑脸色突变,但还是看了看王路,似不舍,我小刀一晃,甄剑阴狠地盯了我一眼,转身跑了。这种人,就这德性,由他去。但愿再也不要碰到他才好,每次碰到,总是被他弄出许多的是非来。
“这下可以说了吧,若妹,急啊,我们得去找阿修罗树的。”
我急着说。是真急,姐姐一直是原身,时间拖得越长,我不知道这事情会不会更坏。
“至阴得遇纯阳,可稳因果,得缘情,成真身,固情本,守原灵,交融间,可得精华通体,两两相洽,至为上体,贯通彻然,清气上升,浊气排空,得还真灵!”
若晜嘴里念念有词。
我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不懂。
“若妹,你念经呢,什么意思?”
“就是念经了,天天在棺材里睡着,听外面一帮人整天念着念那的,日子长了,这些话,象长在脑子里一样,赶都赶不走,真烦,不过,小哥,我最后索性认真听了起来,还别说,我学了不少,比如这仙人捆,我就知道怎么解了,嘻嘻,小哥,我是不是很聪明。”
若晜一迭声地说着,虽是脸红得透,可连娇带嗔的,尤其是此刻,更有一种明显的撒娇的意味。
我说:“你背了这么多,我可不懂的。”
若晜低了头,突地一抬头说:“很简单的,小哥,其实,就是要你亲一下这个姑娘,就解了。”
我的天!
这下才明白,若晜为什么这般地脸红了。那一长串的话,什么阴阳贯通浊浪排空的,说白了,就是亲嘴,我去,搞得这么复杂。一瞬,我明白了若晜为什么问这个姑娘对我是不是很重要,还有,她刚才刻意地在我面前撒娇的原因。
我一笑说:“若妹,那你说我是亲还是不亲。“
“你巴不得吧。”若晜嘟起小红嘴。
我搂了若晜的腰说:“你可是我妻子,你忘了,我们换过贴的,还有,在我的小屋里,可是举行过仪式的。”
若晜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好烦的。”
我说:“小哥永远是你的小哥。”
说着,我走上前,走到王路跟前。
王路还是一片僵硬。
我轻轻地扳起王路的脸,嘴凑了过去。
咦!
怎么听到风声?
我的嘴还未凑到王路的嘴,却是从我和王路之间,突地冒起一股阴冷的风,而那股风刀钻一般,竟是带着尖叫,突地盘起。
透冷!嘴唇几乎冻僵。
而这股风怪异,竟是要生生地把我和王路分开一般。
狐疑间,耳边突地听到一声惊叫。
不好!
是若晜的叫声。
慌慌地一回头,若晜突地腾空而起,跟着,重重摔下。
“小哥,快逃!”
我还未及反应过来,若晜又是飘起。
没有人,我看不到人!
“你倒是快亲啊!”
阴阴的声音,突地在我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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骇然抬头,却是一团白雾,纯粹的雾,根本看不到人,我相信我此刻的眼睛,确实是没有人,就只有一团白雾,而且,声音,就是从白雾中传了出来。
心里着慌,如果是这样,这还是第一次碰到,是不是我们所有碰到的怪异,都在不断地升级,而且,每次碰到的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我是很清楚明白的,那就是,所有的事情,我再怎么二逼,我也是明白,都有一条明确的主线,似乎都指向红轿子,青铜棺,当然,终极的目的,还是古碑村。
心下正疑惑间,阴声又起:快呀,傻小子,你怎么不亲?
我靠,这特么是什么意思,看不见人,也搞不清来路,倒是催起我亲起嘴来了,这几个意思?
突地心里一冷,这样的急催,莫不是亲嘴还有什么别的意思不成。
呼地跳开,我搞不清楚这到底要怎样。
而随着我跳开,阴风突地一闪,竟是呼地直冲上去,而那团白雾,轰然弥起,团团裹裹,象一个棉花球,搞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小哥,快逃!”
还是若晜的声音。
催着我快逃,想来,若晜定是感知到了什么,而此时,若晜却是如抛起的羽毛一般,忽上忽下,我心里急成一团。
看不见人,却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一样,在控制着这一切,我真的第一次碰到这种没有对手的怪异,而且,似乎还真的是传说中的高人一样,最大的恐怖,来自于你根本不知道对手是什么。
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划起一道亮圈,竟是哧然有声,似有什么东西阻着一般,这也是第一次碰到,明明看不到东西,却是如划到东西一般。
心里慌了,我没有姐姐那样的好素质,而且,我也没有若晜所天生带来的那种功力,我现在的一种功夫,还是来自于先前刘古碑教我的一点功夫,用离去的族长的话说,全是狗样的功夫,一点皮毛而已。
但没法,现在我只得硬挺了,期望能有一个这样的好的结果。
还是不见人影,小刀猛划间,哧然声中,突地,感到腥味弥起,而这种腥味,有点熟悉,努力地脑海中搜寻着,是在哪闻到过。
我的天,突地脑子一闪,想到了,是在太平间后面,也就是张主任的办公室的暗室里闻到过这咱腥味,而且这种腥味很特别,是那种让人呕吐的味道。
不行,不能让若妹这样上去下来地最后搞出问题。
我呼地一个急旋,不管了头顶的白雾,扭身直朝着忽上忽睛的若妹身边而去。
那里,有雾气弥起,似乎与我刚才头顶的白雾一样呼应,我靠,这特么就象是一个气场啊。
心里一抖,我突地想到,在风云镇的宾馆里,那天晚上,白纸人阴兵来时,刘古碑就跟我解释过一个气场的问题。而且说得很明白,这个气场,就是因了某种的缘由,而一路跟着来,最后,是由这气场的发源者,才能最后控制的。
我不知道,此刻到底是什么人在搞什么鬼,但若妹情势危急,这是真的。
赶了过去,若妹刚好要落下,我呼地一下子冲了过去,横身一截,生生地垫在了若妹就要落下的身子上。
我的天,若妹此时,正好是全身伏下落了下来,我的横身相救,端端正正,一下子和若妹贴了个正着。
嘴几乎是对着嘴了,而那柔软的双峰,几乎是弹着在我胸前一跳,我不知道,这是我心里的动,还是双峰的动。
而我不争气地一种热流滚过身体,这是一种正常的反应么,或许,是个男人,就应该有这样的一种反应吧,我心里惶然。
双峰柔软,而我心里焦灼,不知道这样的一种感觉来自于哪里。
而突地,嘴里似有清泉流过一般,而这股清甜,是那样的熟悉,我想到了,在我太平间的宿舍,在我那段最孤苦无依的时侯,是若晜,陪着我走过了那段最无奈的时侯,而那时,若晜只是甜蜜地笑着:小哥,那喜贴上,可是你和我的名字,我认定你了,小哥,我可不愿和你分开了。也就是那次,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于一个少女嘴里的甜蜜,那种熟悉,那种安然,还有那种属于男人和女人纯粹的一种交融,让我的心在融化,而我做为一个男人的自尊,也就是在那一刹间升腾而起。
嘴对着嘴的那一瞬间,竟是如天然地粘合一般,死死地粘上了,而我猝不及防,我不是有意的,但我的心里,却是有乎一种固有的贪念股甜蜜的味道。
清泉汩汩涌,而我折舌尖,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是的,在一个温柔的港湾,在一个融合的柔软的地方,交融,而喘息。
若晜的嘴死死地贴着。
而周围绕着的阴风呼呼地鼓突着,却是绕着我们的周围。
这让我心里更是不太平,怎么个意思。按若晜的说法,我是要去亲王路的嘴的,说白了,也不叫亲嘴,刚才若晜说得很清楚,也就是所谓的纯阳之气与阴气的一种融合,然后,纯阳之气占了上风,最终,会稳住阴魂。这是我听懂了的,但现在,情势突变,却是成了这个样子,倒是让我真的不好理解了。
能感觉到若晜的一种挣扎,而且,能明显地感觉到,若晜似在拼命地想离去,但却是越贴越紧,而唾液,是那种甜的粘的唾液,却是在不自觉地交融。
一股热流,陡地人体内升起,我知道,这股热流的源头,还就是来自于口腔的舌头与舌头的交融。
热,真的很热,从内心里灼热一般,往外弥散。
呼呼呼~~
周围的阴风更为强劲,而那种阴声,却是突地耳边陡地又是弥起:亲呀,快亲呀,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侯,快亲啊!
不行,我的脑子糊得不得了,是我最开始的那种熟悉的糊,是一种不由自主,或者说不让我控制的一种糊,有问题。
而此时,我眼能所及,几站是眼贴着眼了,而若晜好看的长眱毛,却是紧紧地闭着,脸上是一片的潮红。
如果没有弥在耳际的那种“要亲快亲”的阴声,我觉得,这确实是一种最为美妙的感觉我知道,天涯何处,此生也就是如此了,但现在,却是让我心里不知道怎样才能做了。
猛推,猛然地大力地推去,却是无可奈何,紧紧地贴着,我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贴合,而且,让我不好理解。
“快成了,快成了,快看,阴魂在散,有望了,族长,快快快,快放起红灯笼,让他们的魂灵随风飘去,族长,大功就要告成了。”
我的天,我耳内,突地又是阴声大起。
唉呀,白骨又不见了,而且师傅也不见,我的天,我该怎么办啊。
什么快成了,什么红灯笼,我的脑子急速地转着,我知道,此时,从我听到族长的称呼的那一刻开始,我大略地知道,就是先前石族的族长不知怎么,又来了,而且,似乎是设计好的,专等着我们。
难不成,又是中了招了。
推,不开,挣,却是越来越紧。
突地想到,我的中指,对,我的纯阳之血,几次,刘古碑在危难之时,都是让我咬了中指,用了纯阳之血而破。
呀地一声,我咬破了中指,血顿时汩涌。
我将血一下子洒在我和若晜之间。
呼地一声,阴风而起,我的天,我的身子一轻,若晜竟是一个翻身,突地朝着旁边冲去,开了,真的开了。看来,纯阳就是至阴的克星啊。
若晜猛地朝着旁边急滚而去,而我,却是点起中指,呼地洒向四围。
哧然有声,腥味更浓,突地明白,这些阴魂,借了白雾,裹脚挟着向我们攻来,而纯阳之血,就是破这些戾气的克星。
轰然声间,阴声突住。
轰降隆!
突地炸响开来,我心里大惊,我怕这种炸响最终会毁了王路的真身,但好在,只是那团白雾的炸响,而那团白雾的炸响间,却是突地,一下子让所有的戾气朝着上方升腾,而炸响间,竟是一下子散开,白雾突收。
正自疑惑间,我怕因我的冒失会起别的更大的纷争,而此时,阴声鼓起,更大了,而感觉到,离我们正在退去,也就五百米的距离吧,突地住下。
只见白光一闪,我突地看到,天,竟是一团的人影。
而那些人影,身上的衣服全然成了条状,整个地哆嗦着,明白了,刚才的炸响,将这些人的衣他全然搞得不成样子了。
怎么个意思?
领头的呢。
而此时,突地,又是阴风由远及近,我的天,我这才发现,搞了半天,我们是连真正的主人没有见到,而且,所有的一切,还是眼前的这些人在搞着,根本没有见到真正的主人。
由远及近,香,香得让人狐疑。
这是一种女人香,而且,是一种女人身上散发的最为诱惑人的香味。
刚才那群人影喊的,可是族长,我几乎就是认定,那就是石族的族长,心里不死,又是追来了,但现在看来,明显不对头了。
翻滚到一边的若晜,此时猛然地爬了起来,直朝着我奔了过来,急着大叫:“小哥,快逃,别管我了,快逃!”
还是先前那句话,而且一直就是这句话,难不成,真的碰到麻烦了。
我大叫着:“若妹别怕,小哥不会逃的,小哥永远和你在一起。”
“快呀,小哥,来不及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小哥,快逃!”
若晜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大叫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次见到若晜如此惊慌失措的大叫,本不以为然的我,也不得不紧张了起来。
还是香得不得了,我不知道,这种狐疑的香味,到底预示着什么。
若晜此时已然慌乱起来,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慌乱。
白雾突地散去,而就在我愣怔间,突地,白光晃起,刺眼,几乎睁不开,心里感到不对劲,难不成,又碰到了更大的怪异。
呼啦啦的响声起间,阴声又起:这个时侯,还想着亲嘴,比狗不如。
我靠,先前是那石族的族长狗呀狗地骂,现在,倒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又骂起了狗。
香味突凝,定神看,一个女人!
老天,神仙姐姐么?
电视剧里的情节,想不到在眼前发生了。
白裙飘飘,香味扑鼻,阴风裹然,冷艳惊人!
不得不说,我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特别的是,冷,冷得象块冰,但却是给人的感觉惊艳无比。
就一个女人?后面什么也没有,刚才的声音,就是这女人发出来的。
冷冷地看着我。
而若晜惊慌得几站跌倒在地,而刚才若晜忽上忽下间,就是这女人搞的鬼吧。
双眉冷然,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笑意,冷气森森,看着我。
“还想亲嘴,你们男人,是不是死到临头也忘不了那番快活!”
话硬梆梆的。讥讽的口味。
此时若晜爬起,迅速地来到我身边,紧紧地拉着我,全身都在抖。先前若晜惊慌失措地喊时我还慌过,现在一看,一个女人,我也不怎么慌了,反是认为若晜小题大做,这有什么,又不会吃人,慌成这个样子。
若晜慌慌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只是那气场,倒是蛮大的,装的吧。还有,白裙飘然间,还真的有点仙风的味道,我仔细地看了,本能地看了,是人,还不是别的什么幻象,心里反倒安了下来,是人,我就不怕你,总不至于你不要命吧,你也是一条命,我也是一条命,大不了,鱼死网破了。
主意拿定,我拍拍若晜的手背,小声说:“若妹别怕,这有什么怕的。”
“哼,屁事不懂的小姑娘,也在这瞎搅和。”
白裙女瞟着抖成一团的若晜,满脸的不屑。我一直不理解的是,若晜何以怕成这样。
“你怎么到了这里?”若晜抖抖地问。
“我不到这里,怕你是把这个小子给迷死了。”白裙女没有动,但衣裙飘然,能感到,一种无形的气场,让我感到了一咱压力。
“我们和你有仇?”我问。
“没有。”
“那为何要阻拦我们?”
“没有阻拦你们,是想救你们。”
啊?
我心里一震,什么来路。
“不知这位姑娘,是哪方的神仙?”
我冷声而语,而心里,越发地不以为然,我甚至在想,此时,如何将王路的仙人捆给解了,然后,快快地离开这里,去找那要命的阿修罗树。
“小哥,她不是个姑娘,她是个婆婆!”
若晜小声地在我耳边说着。我特么差点一屁股坐地上,靠,这明明的一千娇百媚的姑娘,哪是什么婆婆,还真是青天白日日了鬼了,武侠中的情节,难不成还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不成,是不是也是什么不老的婆婆不成。
“她是哪方的人?”我小声问若晜,“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晜小声说:“就是她,当初就是她,在棺材外面,要抢棺材,最后不知是谁,一掌将她打没了,我反正知道她这个人,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没有老。”
我的天,这算起来,倒真的是个婆婆了。
但明明我看着是个人形啊,不是什么魂灵凝结而成的怪异。
“她身上有块木头,是块香木头,这块木头,就是阿修罗树的枝条,小哥,这个婆婆很怪的,反正捉摸不透,先前,我要出棺材,就是她用香味把我迷了,现在,你没觉得有点迷糊么?”
若晜说着,有点晃。
而我更是觉得怪了,迷糊?没有啊,只是觉得太香了,而且香得不正常。
倒是若晜说她身上有段木头,是阿修罗树上的,这倒引起了我的兴趣,看来,这是因祸得福啊,一直在找这搞不清什么模样的阿修罗树,没想到,这女人身上,居然还有段阿修罗树的木头,这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么。
我小声对若晜说:“若妹,看来,我们还得找她。你怕她什么啊?”
若晜突地红了脸,小声说:“小哥,她太漂亮了,还这么香,我怕小哥被她迷了去。”
我差点笑出声来,我的天,一直若晜这么神神怪怪的,怕得不得了,却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下我反是释然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高人有怪异呢,按了若晜的思维,这倒也好理解,她是怕我一下子被这女人迷了,不再理她了。
“你是想找阿修罗树么?”白裙女突地问我。
我一惊,她怎么知道。
“哼,做个交换如何?”
女人一声冷笑。
我索性笑了一下说:“这话怎么说?”
“你帮我去找一个人,我帮你找一根树。”
女人定定地看着我。
“找谁?”
“刘凤亭!”
啊?
我的天,我这下子倒是真的惊到了,她怎么也知道刘凤亭,而且,还要找她。
我说:“我认识刘凤亭不假,但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到哪去了。”
“你知道的,而且只有你,才能找到她。”
白裙女看着我,脸上,一直是冷冷的神情。
“那你先带我去找到树了再说。”我以为我很聪明,我想着,找到阿修罗树,救回姐姐,管她什么刘凤亭,我只知道她去了风云山,究竟在哪,我还真的不晓得。
“怎么你们男人动不动就玩诡计,有意思吗,找到刘凤亭,我再带你去找阿修罗树,就这么定了。”
女人说着,不再理我。
我去,我凭什么听你的。
刚想说什么。
女人突地又是冷笑起来,“别拖时间了,你的小姑娘受不了了。”
我这才看旁边的若晜,竟是一脸的迷离。我都受得了,若晜比我功力高,怎么反是先受不了了。
突然明白,我有血玉护体,看来,若晜怕她,还是没有错的。
我这下不淡定了,没想到,本来以为没什么事,还真的有些事。我拍拍若晜的小脸,“若妹,你还好吧。”若晜强睁开迷离的眼,我的天,那眼里,似燃着火苗一般,而让我心里一跳啊,天,这什么节奏?而做为男人的我,瞬间明白,这是情欲在燃烧。
这香有怪异!
我大声说:“你搞什么,干嘛要害她?”
女人冷声说:“不是我要害她,是她自己害自己,无端地动了情欲,我的蚀骨迷魂香,只对情丝泛滥的人有用,看来,你的这个姑娘,还真的是喜欢你。”
搞得象真的一样,又冒出个蚀骨迷魂香。还好,我的血玉挡了我。
我说:“就算是依你去找刘凤亭,但我这个朋友怎么办?”
我一指王路。
“你去亲她啊!”女人冷笑着说。
管不了了,我快步向前,先前若晜就说是要我亲她才能救她,那就去亲一下。
走到王路身边,而那女人嘿嘿地阴笑着,四周香味弥漫,不管了,我得把王路弄醒,再做打算。
嘴唇轻轻地凑上去。刚挨近,突地,如有巨大的吸力一般,我的嘴,不由自主地一下子吸到了王路的嘴上。
热流,对,灼热的热流,突地在嘴边流过。
啊地一声,王路突地睁开眼,太近了,几乎是对着我的眼,而我看到,王路的双眼里,几乎是跳动着簇簇的火苗,而突地,腰上一紧,竟是王路一下子死死地抱了我。
而那嘴,却是不由分说,一把把我贴紧了,这是主动的,我能分得清。王路不是僵的么,怎么突然活了?
唔唔唔唔~~~
老天,王路的嘴里是什么声音?是压抑不住的那种声音?是个男人都懂的那种声音吧。
哈哈哈哈哈哈!
耳边传来女人的大笑声。
而我,却是无法一下子推开王路。
不对!
更骇然的是,天,王路一下子松开了我,却是突地扒起了自己的衣服!
完了,王路疯了。
不对呀,后背突地又是一紧,是若晜赶了上来。紧紧地贴了我的后背,嘴里,同样是那种唔唔声。
两个女人,一个前面,一个后面,把我夹在中间,而且,迅急地扒拉着衣服。
天啦!
这是个什么节奏!
脑中一个激灵!
香味,是蚀骨迷魂香搞的鬼。
让这两个女人疯了一般,情欲如开了闸一般,一泄千里,不可收就啊!
“你快把她们拉开,快,你太阴了!”我大叫着。
“别呀,你不是一直掂记着亲一下么,这下子,好好享受啊!”
女人阴阴的声音。
不能等了,眼看,王路和若晜的上衣,就要在手中滑落。
我呼地掏出了青铜小刀!我知道,此刻再犹豫,那不是闹笑话的问题,而是,要出大问题。可以想到结果,一地零乱的衣襟,到时侯,无法收场。
小刀晃起,我朝着自己的手指划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啷一声,小刀被打落,一股气流将我生生地推开,而我分开之时,若晜和王路也是一下子摔倒在地,两人同时住了动作,在地上喘个不停。
脸色娇红,颤抖不止。
“在我面前行这苛且之事,羞也不羞!”
白裙女冷冷地笑着,双手抡开。
我慌忙去捡地上的小刀,这是我唯一给自己勇气的东西。
一只脚踏上,白裙女看着我:你还想怎地?
心里怒火冲起,每个人都有底线,而此时,远远地超出了我的底线。
没有抬头,轰地直冲过去。
软成一片,我是撞到了白裙女的腿上,不管了,只管撞去。
突地身子一轻,是白裙女让开了,我收不住势,轰地冲向前,一下子摔倒在地,和王路还有若晜倒在了一起。
此时,王路和若晜已然恢复了原状。若晜忙扶起我,王路跟着站了起来。
白裙女看着我们三人。看来,蚀骨迷魂香暂时是没起作用了。
我拉王路,突地,又是一股灼热感传来,松手,跟着推开若晜的手,又是没有了那股灼热。突然明白,这蚀骨迷魂香,只要是我一挨近两个姑娘,有了肌肤的接触,立时就起作用。
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居然不让我挨近对我有意思的姑娘。
“老实了吧。”白裙女嘿嘿一笑,“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美人当前,却是只能看,不能近身。”
我看着白裙女: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意思,大家都安分守纪,岂不更好。”
轰然明白,这女人,就如我原先知道的情节一样,不知是在哪受了什么情伤,对男人,或者说对男女之事,有着一种刻骨的恨,所以,她觉得,全天下的男女,都是不能挨近的。不挨近也罢了,我本没有这意思,但现在,把这种所谓的香搞在我们身上,她是什么目的。
我只得远远地躲开王路和若晜,两人也发现了这种怪异,羞红着脸,但不敢再靠近我。
突地,我胸前一股灼热再度传来,以为是蚀骨迷魂香又起作用,不对,紧贴着胸口,猛然想到,是血玉,刚才还因血玉护体救了我,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血玉温热,突地想到,是我袋子里的原石,姐姐的原体在与血玉相呼应么。
旁边的王路和若晜整好衣服,两人对望一眼,似不好意思红了脸。
既是不能挨近王路和若晜,那么,我也应该是不能挨近这个白裙女了,我仔细看了,她还就是一个姑娘,没有幻影。
主意拿定,我轻轻地按了按血玉。
呼地一下子直朝着白裙女冲去。近了,女人的本能,还未及发力,白裙女本能地有点慌,我不管了,一把冲上前去抱住。
旁边王路和若晜惊叫起来。
刚才抱住,一股灼热突地传来,突地,我和白裙女生生地被弹开了,似乎中间有股不可越的力量。
怪了,我接近王路和若晜,就要起反应,而接近这白裙女,却是生生地弹开。
看来,这女人,定是浑圆通玉一族的人,见了原石,还有血玉,当然有问题。
这下,我反倒有了主意。
掏出血玉一晃,我冷笑:如不解了这蚀骨迷魂香,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说着,血玉划出圆圈,呼地冲上前,而白裙女脸色陡变,连连后退。
“你,你,你,原来就是少主?”
我一听,更惊了,原先两个族长无端地叫过我少主,难道这白裙女也知道,什么少主的缘由。
我不管,只管上前。
白裙女连连后退,突地停下,紧闭了眼:少主要我死,我就死了。
前后大转变,搞得我莫明其妙了。
住了,看着她。
却是一躬,“少主,不知者不为罪,先前多有得罪,我收了香,现在,但凭少主吩咐了。”
我靠,突然之间,倒是让我愣得莫明其妙了。
我说:“你为什么找到我们?”
白裙女突地说:“我本是石族护法女,而我族出现异类,一直追至此,而发现这里诡异,所以,以为少主是那诡异之人,加之蚀骨迷魂香只对异类起作用,所以误会了,看来少主还是机缘未成,现在,倒是让我误会成异类了。”
听懂了,却原来,我是个什么少主,但是还未长成真正的少主,也就是说,机缘未到。
我不能再浪费时间,急着问:“不管我是不是少主,现在有件事得让你帮忙,就是必须去找到阿修罗树,我的一个朋友出问题了,得有这树才能救命。”
白裙女眼波流转,“当然可以去,只是一路不知能不能到。”
话里有话,我急了,不管有多难,现在马上去。
“不找刘凤亭了么?”我问。
“本来是要找她的,她关系到我们族的一个大秘密,但现在,既然少主有事,也是机缘未到吧,先去神树之处,再作打算。”
无心和她再多说,一行人匆匆上路。
不敢挨近王路和若晜。白裙女突地一笑说:“没事了,少主,香我收起了,现在大可以挨近了。”
这话说得王路和若晜脸上都是一红,我也有点挂不住,笑着说:“本来没什么事,你这一说,倒象是真的有事一样。”
若晜呼地跑上来,拉起我的手,没反应,竟是高兴地说:“小哥,会有什么事啊,你和那个姐姐有什么事?”
一指王路。王路脸红了。我笑着说:“我和你有什么事,就和那个姐姐有什么事。”
若晜嘻地一笑说:“哦,那倒是可以一起玩了。”
这姑娘,就一小孩儿。
出古碑村,往前走。不是到风云镇的方向。我问:“还不知怎样称呼了。”
白裙女一笑说:“叫我小白既可,缘到再告诉你名字。”
特么一个名字有什么好神秘的,算了,反正救姐姐是正事,不作计较。
“小白,这不是到镇里的路,也不是到风云山的路,我们这是要到哪?”
小白一笑:“其实这条路,你们走过,只不过,不会进云罢了。”
跟着小白前行,越走,我心里一下明白,确实是走过,是出风云镇后的那条路,那条路上,我碰到过许多旧日的相识,当时心下狐疑,所以一直是朝前走的,确实是没有拐弯,难不成,这条路,就是到阿修罗树的路。
果然,走不多远,草似乎深了起来。只有一条直路,小白却是一拐,拔开草,直走了进云。没有问,跟着走了进去。行不多远,草却是越来越小了,渐至,竟是没有了草,而却是黄沙多了起来。
脑子一闪,这特么与我一个印象重合啊。就是人皮图纸上的画,那上面,确实是有一根树,而树下,是青铜棺和红轿子。而周围,全是漫天的黄沙。
越走影象越重合。而黄沙越来越多,渐至没了脚背。
干,灼热,而且隐有那种风,很厉,刀钻一般,但却不是阴冷的风,全是那种干得让人起皮的风。
抬眼望去,我的天,这几乎是两重天啊,先前还是草木丰盈,现在,却是黄沙漫天了,心里觉得怪,但想到图纸上的景象,或许,应该就在前面吧。
王路喘起气来,干得不得了。我包里有瓶装水,递给她。
王路接了,刚想喝,突地,小白冷冷地说:“美女,小心喝,留着点,别到时侯真的没水了。”
我心里一跳,特么是要走沙漠么,要走的话,先前说一下,我们也好做个准备啊,现在,退回去不可能了,只能前行。
王路一听,没计较小白的语气,小心地喝了一口,递给我:小李子,留着给你。
若晜一听,脸一沉说:“这个时侯知道心疼人了,先前怎么不说呢。”
我笑着说:“没事的,走了没多远,不会有什么事的。”
小白不做声了,只朝前走。
有白晃晃的光。
一惊,近前一看,却是白骨反着的光。显然,是有人走了进出,再没出来,成了白骨。
突然出现的白骨让我们的心里倒抽冷气。我也觉得,就这么相信小白,是不是过于草率,但除此之外,也确实是没有别的办法。
再走一段,天陡地一暗,风鸣起,黄沙裹起,冷而刺痛。是沙漠里起风了,这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真的打在身上,钻心地痛。
三人一下子围在了一起,小白没有过来,我大叫着:小白,快过来,起风了。
小白过来,把我们按倒,和我们伏在一起。
小白的身上还是香,但没有了先前的迷乱。
风鼓号着,突地,身上有重打的痛。是先前埋在黄沙里的白骨一下子被风吹了起来,直打过来。
我本能地一挡,却是被小白重重地拉开。白骨从我们的身边呼呼地过去。
“再不能挡了,白骨已然风化,一挡既成粉,此粉谓之千年古尸粉,有毒的。”
啊?
我心时三跳,我的天,风衣哥身上不是有千年古尸粉么,难不成,他就是在这里搞到的?
心里狐疑,但还是只能依了小白的说法,不再挡。
好在,沙漠里的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鼓突一阵,住了,四个人站了起来,抖抖身上,全是黄沙。若晜嘟起嘴,在我脖颈吹个不停:小哥,别动,我给你说没了。
这吹个屁呀,我只觉得脖颈发痒,若晜的口气,带着天然的少女的甜香,这不是吹沙,是吹到了我的心里了。
王路也过来拍打着。
小白一笑说:“倒是挺仔细的,只怕后面更多。”
“还有多远?”我问。
“说不好,碰到了,就很远,碰不到,就很近。”
小白抬起头看着前面,若有所思。
“碰到什么?”我怪怪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小白突地怪怪地看着王路,把个王路看得莫明其妙,也把我心里看得慌慌的。而且在之前,小白一直没怎么正眼看王路,就在王路被迷在地上时,小白也只是开玩笑似地要我亲她。
而此时,小白狐疑的眼神,哦,准确地说,似乎是有一种怨恨的意思在里面的眼神,看着王路,
王路走到我身边,还拉了拉若晜。关键时刻,或许她认为还是这几个人靠谱吧。
“到底会碰到什么?”我还是紧张地问个不停。
小白四下看着,又是回头看了下王路说:“但愿不会吧。”
突地感到冷,沙漠的气侯多变,我没有在意。
小白却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叹了口气说:“还是来了。”
小白有些本事,这我知道,但现在这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所为何事。
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突地一股阴风盖脸,急扑而来,呼呼有声。
忙起抵挡,还未及碰面,风转向,竟是直朝着王路扑去。
急如闪电,但还是让我看清了,是一幅森森的白骨架,不过还是弥盖了些皮肉,披头散发,看样子,是个久未洗澡的老男人,脏得很,当然在我眼里能看到的,是幅白骨架,在王路还有若晜以及小白眼里,看到的,只能是一个又老又丑的厉鬼,直扑着王路而去。
王路从小城和我一直到这里,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这厉鬼还专是扑了她来。
王路吓得大叫,而身子却是被厉鬼长长的头发裹起,直拉过去,眼看就要拉到近前。
不行,这怎么得了。
我乾坤步急挪,青铜小刀急划,扑哧一声,发梢断裂,王路一下子摔到地上。
“各走各路,各安各家,劝你不要掺和进来。”
阴森森的声音。是个老人苍老而阴狠的声音。特么会说话啊。
我冷声说:“下我朋友的手,就是和我过不去,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眼前黑风突地一旋,脏发旋起,直朝我眼前打来,重重的腥味,似从未洗过,闻之欲呕,拼命忍住胸口的翻滚,一个急旋,刀身反拉,哧然声中,掠着发梢而过。
厉鬼嘿然有声,转身急转间,又是朝着王路扑去。此时的王路,吓傻了一般,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到了这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居然还有厉鬼专为她而来,似乎还不把她放倒不罢休。骇然间,王路一低头,旁边的若晜反应了过来,挺身纱裙一扫,拉偏了厉鬼的猛扑,总算是让王路躲过了这一劫。
王路吓得哇哇大哭。
而小白冷语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愕然,难不成,王路以前还和这厉鬼有什么交集不成。此时厉鬼嘿嘿地笑着:既是放我出来,可没有那么容易让我回去。
此时小白突地急路到我跟前,跑动之时,顺带拉了若晜还有王路,在我耳边急语:逃吧,阿修罗树先放一放,我们不是打不过他,而是算计不过他的。
“能在我残骨的眼皮底下开溜的,还没有出现过。”
阴阴的声音。哦,这老家伙原来叫残骨啊,还过挺贴合的,我看了,一把老骨头,虽是搞得阴阴诡诡,但也掩饰不了他上了年岁。不过这样的人更可怕,因为他们经得多,看得多,那诡计算起来,可不是我们能抵挡的。一下子,我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小白说不是打不过,而是算不过的真正的含义了。
正在愣神间,突地,鼓起的阴风竟成了厉吼,呼呼地厉吼声越来越近,天啦,我突地看到,伴着阵阵的厉吼声,原先埋在沙堆里的白骨,呼地冲起,直朝着我呼打过来,本能地想躲,可发现,这些白骨架并不是来打我们的身子,而是突地细密地围了起来,把我们围在了中间。
白骨架成了一个圆圈,一下子将我们四个人围在了中间。
而突地,厉鬼又是呼呼地抡起双手,推着阴风怒号,几乎是黄沙漫天,看不清,黄沙扑打在身上,生疼。
双手乱挡,可哪挡得了漫天的黄沙。
怕是不被这阴风冷死,不被厉鬼掐死,最后也得被黄沙埋死了。
因为此时,我感到漫卷的黄沙,几乎是成团地扑裹到我们身上,已然没到了小腿肚,照这速度下去,我们显然是要被埋入黄沙了。
我靠,小白既然知道,为什么先前不说,搞得我们这样被动,看来,这一劫,难逃。
迷漫的黄沙中,突见人影翻飞。全是一些看不清的人影,围在圈外翻飞不止。这下子心中更是狐疑,而且加之骇成一片了,明明就残骨一个人,此时哪来的这么多人。难不成,白骨的魂灵全被唤起了么。
王路大叫着,她最先挡不住,黄沙埋得最多,而若晜先前还是飞动纱裙,到最后,是裹着纱裙,跑到我身边,紧紧地抱着我,用了纱裙挡着,和我倒是埋在了一起,已然没到了小腿肚了。
小白就在我们旁边,她倒是阴着脸双手只把脸护了,任由黄沙扑打。
搞什么搞,这几个意思,莫非大江大浪都见过了,还在这黄沙地里搞出事来不成。
我扭身急旋,却是突地,感到黄沙一股巨大的吸力,生生地拖着我的双脚一样,逃生术此时似乎根本不管用。
此时迷乱中看到,王路已然被埋了半截了,她是根本什么也不会,当然也是被埋得最深了。这可不行,王路就在我一手臂远的地方,我拉着若晜,猛地扑到,还好,够到了王路的双脚,心中算是暂时按稳,猛地一拉。
哧然声中,王路突地猛然大叫。
我的天,我拉出王路,却是发现,她的双脚上,居然一边一支,缠着一截白骨,而且似乎是咬着一样,王路大叫着,哭个不停。
这是白骨架要把王路拉下去么?
我猛地拉着王路到跟前,刚想去拿开她脚上的白骨架,突地想到小白说过的,这些白骨触手既化,成千年古尸粉,那可是有毒。
哧地缩回手,而此时,黄沙风鼓更大,我几乎无法站稳,拉着王路,由先前的惨叫,慢慢地居然没有了声响。不行,王路如果这样下去,她的凡胎肉体,绝然是死路一条。
残骨哪来的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能调动所有的沙漠里的白骨,齐齐来围攻我们。
而且刚才小白的话里有话,似乎是放出了一个不该放出的什么东西。
突地又是发现,我的天,一路脚上的两根白骨架,突地如能动一般,竟是一下子朝着王路的脚上爬了上去,伴着漫卷的黄沙,王路一下子吓晕了过去。
顾不得了,不管有毒无毒,此时,若任由这两个白骨架爬了上去的话,那王路不是吓晕的问题,是直接吓死去球的问题。
黄沙中猛地伸出手,刚好一手抓了一根,触手凉得透骨,不过,狐疑的是,小白说是触手就要成粉,而我感觉怎么象是越来越冷,而且越来越硬,几乎是要将我的手冻僵的节奏。
没有成粉,却是冷得怪异。不能松手,拼命地拉,却是被白骨带着朝着前面爬一般。
若晜紧紧地抓着我,也是被带着朝前面爬。
也好,刚好可以拉我们出来,免得被埋得太深。
双脚刚离开刚才埋着的黄沙里,却是突然发现,我们刚才埋过的地方,此时,竟是两个深坑,若晜的没有,只有我的留下两个深坑,而且在这漫卷的黄沙中,居然我的两个脚印样的深坑没有被黄沙填平。
而小白此时大叫着:不可离开,不可离开,不要上当!
哧,轰轰!
随着小白的大叫,突地,传来几声巨响,我的天,我刚才被白骨架拖着离开后留下的两个脚印坑里,此时突地轰地冲起两股黄柱!
更准确地说,就象是抽出地下水一般,只不过抽的是黄沙而已。
就在我还惊魂未定之时,突地,轰轰地巨声又是传来。
不好,身子一轻,我感到满眼的黄沙突地朝我围了过来。
天,我和若晜,还有王路,以及小白,竟然是一起塌下了黄沙地。
小白刚才喊的意思我明白了,却原来,我站的地方,如站在两个沙眼上一样,就如泉眼一般,我一离开,反是将这口子打开了,黄沙抽出,却是将我们站立之地一下子塌了下去。
呼呼的阴风在耳边呼过,而黄沙如聚拢来一般,围着我们四人,跟着哧哧地掉个不停。
这特么不知道底在哪,也不知上面的在哪,怎么办,完了,看来,活埋在沙里,是我们的唯一出路了。
我大叫着:小白,若晜,王路,快呀,围在一起。
几双手伸了过来,我紧紧地拉住。
我想清楚了,不管怎样,这几个姑娘,一个都不能少。
还好,我机灵,手一伸,居然全把她们拉住了。
若晜和王路的手,我拉在了一起,腾出另一只手,拉了小白。
紧紧地拉着,不放手,此时,耳边几声,眼前黄沙漫裹。
冷,手很冷,冷得让人几乎要冻僵。
怎么这么冷?
三个姑娘的手不应该这么冷,不过我一想,或许经过这样的大事,心里吓的吧,冷就冷吧,我却是不能松,千万不能松。而这股冷,我在刚才在沙漠地上,是感觉过的,是抓住白骨架后的那番透冷,与这很相象。或许是沙漠地里就是这球样吧。
轰,咚咚!
一下到底,还好,没有摔死。
手下用力,一把将三个姑娘拉了过来。
“还好吧,没事吧!”我急急慌慌地问。
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摔傻了?
猛扭头抬眼,我惊叫出声,我手里抓着的,哪是三个姑娘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里拉的是三个姑娘,天,竟是三幅森森的白骨架!
怪不得冷得透骨。
当然在我眼里看着是三幅白骨架,如果就这么看去,是三个僵如死尸的男人,此时拉在我手里,不动不说也没有反应,反是我冷得不得了。
若晜,王路,还有小白,到底到哪去了?
心里一冷,阴冷陡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的天,三个活生生的姑娘,明明是随着沙陷一起塌下来的,而且我还看到了的,怎么我反是拉了三幅白骨架,三个姑娘却是突地不见了。
慌慌地看着四周,是个大沙坑,上面,已然只能看到一块圆天了,大约得有十多米了,而且,全是黄沙,周围怎么也是黄沙,但却是沙如凝固一般,没有流下来,却是一个大大的沙坑,我和三个如活死人一样的家伙,被困在了这个巨大且深的沙坑里。
呼地甩开手,三个家伙闷哼一声,倒到了一边。看来是活的,但却如同死人。
没有心思研究这三个怪家伙,三个姑娘到哪去了。
急火攻心,抬手呼地冲着三个家伙而去,却是半道上住了,这三个家伙,完全没有反应,反是愣愣地看着我,打他们,屁的意思也没有,于事无补。
刚想大叫。突地,扑扑扑,三声大响,三条人影直落而下,我一看,唉呀,这不是三个姑娘么,怎么我下来了这么会,她们才下来,而且是掉下来的。
三个姑娘爬起,看着我,眼神怪怪的。
这简直不对劲。
以前碰到这样的事,我是慌得不得了,现在碰到,我心了然,显然,又是哪里被动了手脚,这三个姑娘,已然不是原先的三个姑娘。
我故意冷笑着:怎么才下来?
小白最先说:上面好冷,耽误了。
前言不搭后语。而我发现,若晜看我的眼神发飘,而王路,却是始终低着头。
走近王路,突在闻到一股莫明的腥味,哦,对了,先前见到残骨时,也是有这种腥味的。
王路如我一样,凡胎肉体,当然如果有什么手脚在她的身上,肯定是会有所反应的。
心里狂震,妈地,什么人,又动了手脚。而我所能想到的,还不只是残骨,残骨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索索索!
我的当面,突地传来沙流的声音。
不好,这是要塌么。而那三个僵着的家伙没有反应,三个姑娘,却是看看我,没有动。
靠,真把我李青云还当成原先的二傻子了,现在,我可是看多了,没吃过猪肉,见过的猪跑也太看多了吧。
我冷笑着说:“沙流马上垮塌,你们是想和我一起埋在这里,还是逃出去?”
没有反应。靠,心里更是冷笑连连,我知道,逼得我出狠招了,先前,我已然知道,怎样来对付这三个上了姑娘身的家伙,我已然确定,必有不干净的东西,上了三个姑娘的身。
飞起一脚,轰地踢向正在索索响的沙墙,响声更大,沙流更急,而且眼看着,似真有垮掉的样子。
呼呼呼!
还未及我说话,突地,从三个姑娘的身上,腾地冲出三条白影,直冲向坑顶,朝外飘去。
果然不差,确实是有三个家伙上了三个姑娘的身。
而三条白影飞出之妹,三个姑娘齐齐地嗯了一声。
醒转过来。
若晜最先跑上来:小哥,外面好冷,也有好多人,都好坏。
五路白了若晜一眼,“小孩子家说不清,小李子,外面那个叫残骨的家伙,用白骨围了坑口,还有,先前就是他丢了三个人影到我们三人身上的,也怪了,我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就掉进来了,究竟发生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小白冷声说:“自作自受,还连累了我们。”
王路突地狠狠地盯着小白:先前你说话,我并没有怪你,想着反正大家在一起,受了这一场的劫难,不和你计较,你反反复复,总是怪我,你什么意思,你想挑拔离间么,告诉你,小李子可不吃你这一套。
没想到,这王路说起话来,居然也是一套一套的。
小白的脸越发冷了,“别不承认,我还就没有冤枉你,你仔细想想,你作死当导游,在风云镇时,可是作下什么错事?”
小白这么一说,王路倒是一愣。
我也是心里一震,小白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但确实,这是真的,王路没事找事,在风云镇客串过导游,我也是因这一际会,才会和王路搭上关系,但究竟王路做了什么事,我倒是不知道。
我看着王路,王路看着小白,小白的脸上几乎要结成霜了。
“那,那,那是不是,那天我挪了个东西啊?”
王路的脸色突地转变,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先前盯着小白的脸,是理直气状,此时,不管小白的脸是多么难看的一幅臭相,王路却是语不成句,哆嗦着低下了头。
“挪了什么东西?”
我急着问。
王路一直低着头。小白冷笑一声:有些人,自以为聪明,耍小聪明赖大账,以为自个多么地冰雪聪明啊,却不料,这下子,闯了大祸了。
我看着王路。
王路终于抬起头:好吧,其实,做了我就说得。事情很简单,也就是那天在风云镇,我太累了,真的走不动了,再说,带着一群人东转西转的,我早就没什么耐心了,我也不是专职导游,纯粹就是玩玩的,所以,偷了个懒。我根本不想再多费神了,所以,我把去风云山下游客互动区的通道的石头请人挪动了,挡了去路,撒了个慌,说那边有山崩,互动区暂停开放了。
王路说的互动区,我明白,就是山下老祖暗里造盔甲的互动区,明面上看,是游客自己动手脱蜡玩,实际上,这是老祖一个隐密的造盔甲的所在,这在前面已然说过了。而我没有想到的是,王路居然还有这段过节在里面,这是我根本不知道的。
“当时挪动,还花了我二百块钱,我请了两个民工来挪的,当时,也就是只是想偷个懒,难道,这和这有什么关系么?”
王路红着脸,小声地说。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是真的知道这事情还严重了,而且此番,似乎就和她当时挪动那石头有关。
小白一声冷笑,说:“我就知道,本来残骨已然消去,是什么人让他又见得阳气,这番造化,却原来是你做的,残骨本来当初是两方拼斗之后的剩余的东西,本来压在石下,相安无事,没想到,被你挪动,这下子,见了阳气,可不得了了。”
小白这么一说,让我也是心里一震,我知道,大凡厉鬼本来是入阴之魂,如果再见得阳气,必然更厉害不说,而且重则引起变异,极易被有心之人利用,而成为一种工具。说白了,就是电视里所说的敢死队,或者是忍者,只知向前,而不知后退或是害怕。
残骨的情形,怕就是这个样子了。
而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事还就和王路脱不了干系。
我突地问:上面,现在是什么情形。
若晜小声说:不好,全是些看不懂的人。
我知道了,全是一些魂灵。
既然要上三个姑娘的身,看来,还不是一些所谓的高人,因为,必须借体才能还魂,这是小阴小诡的把戏。
如何出去?
我探了探四周,沙子怎么很坚硬一般,而且,凝结在一起。
如果要从沙坑里爬出去,显然不可能,因为太高了,再说,也无处用力。
看似沙子,却是如石头般坚硬。
转头看看那三个家伙,此时依然僵成一片。
突地,我心里有了个主意。
我走到三个人身边,动手去拉,如无感觉一般,反正我怎么拉,怎么好,没有任何反应一般。
看来,这是被迷了真魂的。
我拉起三个家伙,放到坑边,我将第一个家伙倚着沙坑壁放好,然后,动手去搬第二个家伙。
小白也看出了我的主意,马上走过来帮忙。
我们两人踩着第一个家伙的肩膀,叠上第二个家伙在第一个家伙的肩上,然后如法炮制,叠上了第三个家伙。
我拉了小白,说:“我来照看,你先出去。”
小白摇着头说:“要出去,也是少主先出去。”
我急了说:“我出去,屁用没有,也搞不清来路,无法救这两个姑娘,你出去了,好歹打开一条路,我们才好出来。”
小白这下明白了,我其实也用了点私心,真得原谅我了。小白出去,不是若晜说坑口尽是人么,小白出去,把这些人打发了,我们才能安全出来。
“好吧,就依少主。”
小白点点头。“少主,只要我能出去,一定依小主的吩咐,把那些人打发好了,让少主了去。”
这个时侯还叫什么莫明其妙的少主,我也没时间再谦虚了,点了点头,轻轻地托起小白,小白依次踩着三个家伙的肩,朝坑口爬去。
三个家伙垒起,够得着坑口了,我相信小白能出去,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小白刚爬到坑口,突地,当空传下一声惊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惊叫让我惊得莫明所以,跟着,又是惊叫声声。
小白已然爬出了坑口,很迅速,我感到似乎是什么东西拖出去一样。
是不是有什么人早守在了坑口,小白一露头,即拖了出去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外面等着我们。
“小白,小白!”我大叫。
“没事,快呀,出来。”
是小白的声音。我这次留了个心眼,妈地,没有急着答应,也没有急着出去,我知道,此刻,不知道是小白,还是别的什么人,这可说不好。
三个家伙被我们叠着,完全是一幅僵样子,此时,动也没动。而王路和若晜,此时也是没有闲心打嘴仗,看着我,很急。
“白姐姐,是不是可以出去了?”王路最先忍不住,这个时侯,算是连姐姐也叫上了。若晜不知可否,或许若晜根本没有想到这点,在她看来,只要是和我在一起,那就是没什么事,所以,她是相对淡定。
“当然可以,快点吧,出来,我来拉你。”
坑口外传来小白的声音。王路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怪,我正不知道她这样看着我是什和意思时,王路却是迅速地跨过去,蹬着三个家伙的肩膀一下子爬到了洞口,我还未及反应过来,王路的上半身已然探出了洞口。
“别,下来!”我大叫着。
可话音还未落完,王路却是突地一抽,消失在了坑口。
“小李子,别上来,有诈!”王路的声音还只飘来一半,消失了。
果然,刚才小白,现在的王路,爬到了坑口时,全是被不知名的东西拉了上去的。
若晜也不发现了不对劲,过来拉着我:小哥,我感到了阴冷,象当初在太平间棺材里一样的感觉,小哥,我感到很不好,还是别上去了。
若晜不轻易说这样的话,而且说这话时,我能明显地感到她的压力。说实在的,我也感到了一种不对劲,就是那种腥味,隐隐的,但十分真切,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好,而且这股腥味,先前残骨的身上有,如果就此断定是残骨搞的鬼,我却还不这样认为,残骨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行,我还是得上去。
拉了若晜,踩了三个家伙的肩膀,爬到洞口。
一片的白,全是白影,而残骨立在正中,嘿嘿地笑着看着我和若晜。
而我还未及反应过来,残骨一笑,突地,底下的三个人一下子飞了起来,我的天,转瞬竟成黄沙散去,却原来,这些全是沙人。而我怎么看不见?这只能是一个解释,我碰到了同类人,也就是说,我的破妄之瞳碰到了同出于一源的人,那就会看不到的。
而我们刚才掉下去的沙坑,此时突地黄沙流动,转眼也是一下了弥平。
看得我目瞪口呆,这什么意思,要抓我们,何必这么费劲,还搞个沙坑做什么。
而王路还有小白,被团团的白影围在中间。
什么都不用说了,刚才,是有人用小白的声音,引了王路上去。我虽说心中狐疑,但还是没有来得及阻止。
“有什么目的早说,何必这样拖拖拉拉,搞得这样费劲!”我看着残骨,冷然说。
残骨嘿嘿一笑:不是我要复杂,而是你们必须要复杂才行啊。
这话说的,搞不清楚了。
我冷冷地说:“放了我的两个朋友,有什么事,我们谈。”
残骨嘿嘿一笑,一指我身后,我朝后一看,我的天,我刚才掉下去的地方,此时黄沙全变成了暗红色。哦对,就是比黄沙更黄一点,黄得红了,暗红色,似血染一样。
也就一人坑口的大小,一个圆圈,圆圈里的全是暗红色的黄沙。
不对呀,细看,似乎又是不对啊,这暗红色的黄沙怎么似乎还会动一样,涌起落下,隆起陷下,似乎还是活的。
景象实在是太熟了。我似乎是在哪见过一样,而那股隐隐的腥味,又是冲进我的鼻腔。
心里一抖,我似乎有点明白:红虫!特么是红虫!红虫就是这个样子,而且有着这样的腥味!
我大惊,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红虫,怎么全然到了这里,而且还是这么多,更而且,是在我刚才落下的地方,也就是说,我的落下,和这红虫似乎是有关系一样。
残骨嘿嘿地笑着:这个可认识吧,现在明白了吧。
我摇头。
残骨一笑:如果我不落下,这些红虫就不会闻风而动,就不会来,而没有红虫,我怎么能找到万骨冢,而没有万骨冢,我也没办法让我兄弟们复活了。
残骨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
没想到,这么小心,还是中了这家伙一招。红虫我知道,就是见云二佛肚子里的红虫,先前说过,这些红虫的一大功能,就是噬得白骨成粉,所以,有红虫的地方,就必定是有白骨,而且是有大量的白骨。
而红虫还有个特性,那就是只认它熟知的人。
而这点我知道,白骨,那段离云的白骨,也就是那个忧怨的女人,曾和我相依相伴一起度过许多时侯,也就是说,这红虫,闻得我气味,必然是要拢来的。
看来,这个残骨,居然还把我们打听得这么清楚了。
而他把王路和小白抓云,这又是做什么。
残骨似乎猜到了我的意思一样:别瞎想了,很简单,你要的东西和我要的东西根本不一样,我们两人的利益不一样,所以,注定可以谈一笔交易的。
我看着残骨。
残骨说:“你现在想要的当然是这两个姑娘,你日后想要的,当然不止这两个姑娘,这些与我无关,我只要我的兄弟一起团圆就成,所以,我们两人要的不一样,而你要的,我能给你,我要的,你恰恰能给我,这不是很好谈了么。
我问:“我怎么能让你的兄弟团圆?”
残骨说:“我打听清楚了,红虫之处,绝是白骨之所,里面,尽是我的兄弟,但散乱了,我不知道哪些是我的兄弟,所以,我要你让红虫啃去其它的白骨,只留下我兄弟的白骨就成了。”
老天,荒唐,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我怎么能指挥什么虫子只啃别人而不啃你的兄弟啊,这不是屁话么。
残骨看着我:不要这样,要有诚意,不然,你的两个朋友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我一看,王路和小白被团团的白影围着,情景惨然。
而我更发现,这些白影子,全是魂灵。
我看看残骨,又看看那些白影子,突地说:“这些,都是你兄弟的魂灵吧,你是要找出他们的骨架,复原他们么?”
残骨一笑:聪明。
我说:“何必这样费劲,直接让这些魂灵钻进骨头架子不就得了。
残骨看着我:看来你是当真不知道了,这好比一个人穿衣服,不管这衣服多么华丽多么好看多么昂贵,其实最根本的要求还是要合适,也就是说必须是自己的衣服,那才能最贴合自己,否则,再好的衣服,也是拖累,现在,时间太久了,我的这些兄弟,如果上错了身,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看来残骨还很聪明,这么一说,我全懂了,而且比他懂得还多。我知道,一旦魂灵上错了身,轻则魂飞魄散,重则无影无形,对自己和别人,都是一个伤害。
“就算我同意你讲的条件,可你说的,我根本不会。”我对残骨说。
残骨一笑说:“我知道你会,只是你不知道用罢了,你身上有原石,我的这些兄弟,说白了和我一样,都是些石头命,而原石是石之母,所以,白骨见以原石,必然团聚,而那些不是我兄弟的,当然就不能聚拢了。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我以为自己很聪明,没想到,一步步还是掉进了别人设的陷阱,而且还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现在明摆着,我若是不答应,那王路和若晜当然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硬拼,我也估量过了,同时这残骨也是仔细地估量过了,我和他打,不说是差不多,也是拼不出胜负的,却是一点意义也没有。妈地,这残骨不傻呀,这是吃定我了,而且连我身上的姐姐的原石他都知道。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我冷笑着看一眼残骨,又看一眼小白。我在心里想着,是不是残骨和小白先前就设计好了一切。
残骨此时看一眼已我在僵在白影中的小白说:“和她没有关系,倒是和她有关系。”
说着残骨一指王路。
王路挪动石头我知道,但还说这事和她怎么就有了关系。
残骨说:“怪就怪她那个男朋友,真贱,找来些什么人啊,乱搞一气,这才让我们发现,却原来原石在你身上,因为那些游魂根本近不了你的身,而她男朋友找来的那些游魂,恰恰是些石魂的,所以,这倒是提醒了我。”
残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其实这事,在古碑村时,残骨已然跟上了。
知道这一切,此时真的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而唯一的方法,看来还真的只能是帮残骨找到他的兄弟。
我问:“怎么找?”
残骨一笑:痛快。
说着走到那些红虫跟前,突地掏出一盘红香点燃。
我惊讶间,香味四溢,突地,红虫翻滚如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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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此刻点燃红香,引得红虫翻滚,是个什么意思,与残骨要我帮的忙有什么联系。
残骨呼地拿起红香,抡着转动,红虫愈发地翻滚巨烈。不知道这些红虫最后意欲何为,而我还真的不知道,红虫能分辩出什么是残骨的兄弟,哪些又不是,特么这不是出难题么。
我心里想,逼急了,乱点一气,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沙漠里成得白骨架的,肯定是想巨宝而不得,最终反误了性命的主,所以,谁能活,谁不能活,我真的不关心,于我,也是无关紧要。
残骨此时越转越快,红虫已然翻滚起伏更快,突地停下,红虫竟是分成两边,而在红虫之下,也就是刚才我掉下去的洞里,此时竟然黄沙全部没有了,而让我一惊的是,却是全是层层叠叠的白骨。一满坑的白骨,倒是出乎我的意外。
而此时突地明白,刚才在坑下,听到索索的声音,却原来,是白骨架一起聚了来。
此时白影乱动,而王路和小白还是那幅不省人事的样子。
白影突然的激动,显然,是因为白骨架突然的出现,而且,白骨架的出现,让白影,也就是这些本来已成为游魂的人,有了希望。其实人最怕的,还是有希望,有了希望,再浇灭,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人说到底,最怕的还是有希望,有了希望,就有了一切动乱的可能。
残骨呼地跑到我跟前,对我说:“这样吧,你走前,如有变动,我们相机而动。”
我明白,我怀里有原石,如遇原石而去的,定是别的魂灵,不去的,则就是石魂,也就是残骨的所谓的兄弟了。
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到底要不要帮残骨这个忙,虽说是被逼的,但是知道,一旦乱动阴阳,那可是要出大事的,无端地复出一些游魂,我实在不敢保证,会出现什么样的不可预知的情况。
只得依了残骨,此时,没有别的选择。
残骨在后,我走前,走到红虫翻滚的白骨坑前。
刚一挨近,一股阴冷腾地逼近,而我怀中,却是灼热无比,这是血玉还有原石一起发力护得我身心,抵得阴冷。
而就在我一走近红虫,红虫突地安静,竟是一下子排成排一般,在我的后面,天,这搞什么,倒是成了我带着一堆虫子了。
残骨在后,竟然很紧张一般,眼睛一刻也不离开我,看来,他倒是把这件事挺上心的。
而就在我走动间,红虫排在我身后的同时,却是折骨嘎啦有声,突地,白光晃起,白骨架竟然嘎嘎地挪动起来,而同时,我身体里感到一阵阵的热浪翻滚。
又似听到异响,回头,却原来,残骨竟然缩着身子,冻得牙齿打架,哆哆嗦嗦,那些不同于白骨架垫挪动的声音,就是残骨发出的。
真的冷,却是我热得很,血玉还有原石,所有的热量,倒是让我安然而生。
就在这一片恐怖的嘎啦声中,我快步穿行在白骨中,而热浪一阵滚过一阵,突地,白骨挪动更甚,而后面的残骨,却是更紧张了,牙齿不知是冻得咯咯响,还是紧张地咬得咯咯响。
慢慢地,我竟然神奇地发现,白骨架的挪动,似有一定的规则,慢慢地分开两边,很明显,而且莹白一片的,分在一边,似多些,而暗一些的,分在另一边,少一些。
就在我愣怔这是什么原因,怎么白骨架分成了两个层次之时,突地耳内又传来索索的响声,回头,是红虫,竟是迅急地从我后面漫过来,对,准确地说,确实是漫过来,漫过地面,覆盖在那些暗的白骨上面。
我惊得目瞪口呆之际,耳内传来啃噬的异响,在我的眼前,我竟是发现,红虫覆盖在那些暗的白骨架上,转瞬,随着啃噬的异响,白骨架一下子塌了直去,就在我还没怎么想明白之时,已然全成了一堆的白骨粉。
而那些先前通体暗红的红虫,此时,竟然身子圆滚滚的,全成了暗暗的莹白。
这应该不难理解,这些红虫,已然吐尽暗红的毒液,消解了这些白骨,而身体内,全是这些白骨粉了。
暗莹的红虫扭滚翻动,又是叠加在一起,又是突地散开,反正,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而那边,那些白影子动得更厉害了。
残骨此时,脸上一片的紧张,看着那堆莹骨,此时,手上一抡,一道白光晃起,所有的白骨突地飞离坑口一下子朝着后面打去。
嘎啦有声间,白骨架落到了后面。
白影子呼呼有声,竟是全然钻进了白骨架。
如生长中的哧然声,在我眼前,我张大了嘴合不拢,特么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么,所有的白影子一下子钻进了白骨架,而白骨架哧然间,突地鲜活生动,一个个复活了,成了活生生的人,全是男的。看来,这就是残骨所谓的兄弟了。
而那些暗莹的虫子,慢慢地不动了扭转间,竟是突地一下子全僵了。
我看着残骨不解。残骨知道我的意思:很简单,这些白骨厉千年,都是有了三分毒性了,红虫太过贪心,所以,现在全死了。
“这些红虫全死,没有问题吧,我可是知道这些红虫的来厉的,别到时候交不差,怪我。”我看着残骨,冷冷地说。
残骨看着我,“看来,你也是知道的,其实这些红虫,是我偷出来的,现在全死了,只要不发现,没事的。”
“这可难保不发现了。”我此时心里倒是不安定,我知道这事情绝没有这样简单。红虫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那可是老祖的宝物。现在我所能知道的,就是老祖因为上次和娟儿的相认,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和娟儿一起重修旧好暂时还没顾上这些事,如果真的让他发现红虫有异,我看你残骨怎样交待。
我看向王路和小白。
呀地一声娇吟。王路和小白一起醒了过来。
而在另一边的若晜,也是醒了过来,三个姑娘,算是重新活了过来。
我走过去,问王路:还好吧,没有事吧。
王路对于我先第一时间问她,很高兴,连连地摆着头说没事没事。旁边的小白阴阳怪气地说就算是有事,这个时侯,怕是也会说没事的。
只有若晜跑到我身边问小哥,你不要紧吧。
我摇着头,心里沉沉的。我第一时间问王路,是因为只有王路是凡胎肉体,根本没有什么功力,所以,我怕她出什么问题。而小白和若晜,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一些,所以,只要是此时醒了过来,就应该没有问题了。
此时一片的杂声,残骨和那些复原过来的兄弟抱在一起,说实在的,这番情景,要不是残骨这么阴冷,还真的挺感人的。
若晜走到残骨跟前:你为什么要偷我的红香?
我忙忙地上前去拉若晜,若晜没有心计,心里有啥说啥,这个话,可是这么随便能说的么,而且,残骨阴冷不定,倒不是怕他,而是想利用他,一起找到阿修罗树。这也是我想尽办法帮他的原因,当然,也有救这三个姑娘的意思了。
残骨一愣,突地一笑说:“红香又不是我一个人拿过,为什么你只找我。”
“这个时侯只碰到你啊!”若晜说。
残骨嘿嘿一笑说:“拿是拿了,但我却是用来救我兄弟的。”
若晜说:“你还不知道红香的另一个秘密吧。”
残骨一愣,惊讶地看着若晜,我心里也是一震,我知道红香是引魂香,黑香是驱魂香,怎么会还有别的什么秘密呢,这若晜,本是没有心计的,难不成,还真的有什么秘密我们不知道的。
残骨说:“红香引魂,我将众兄弟的魂魄引了来,聚在一起,只为救这些兄弟,我并没有做别的什么事,而且,我也只做这一件事,看来姑娘是误会了。”
看来残骨是听若晜说还有秘密,还真的吓住了。人人都怕死,特么遇到怪事,都是心里不安的。
我轻轻地拉了若晜一下,小声说:“若妹,不可开玩笑,我们后面还有正事呢。”
“你叫她什么?若妹,什么妹?你有几个妹,她不是春妹么?”
我还没问出端的,倒是一直误会的王路在旁边乱叫着。想起来,自从救出若晜后,我还真的没有正正经经地和她说过话,主要是事太多,而且没有心思。
解释这个事当然麻烦。我简单地说:“她不是周春,不是你周姐,是若晜,是我若妹,哦对了,她们两个一模一样,更准确地说,你见过的,还有那个叫胡甜的姑娘,也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你别弄错了,现在,你明白了吧,明白了,就别再问了。”
我一连串地说下去,主要是堵了王路的嘴,我得和残骨谈找阿修罗树的问题。
王路听我这么一说,脸上越发地惊讶,而我把话封死了,又不好问,只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三个姑娘一张脸,我也算是服了,这奇怪了。
我没有再理会王路,倒是若晜看着残骨,脸上似笑非笑。
“敢问姑娘,不知这红香还有什么秘密?”残骨居然还赔上了笑。特么不得不低头的节奏啊。
若晜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残骨同样嘿嘿一笑,看着若晜:你喜欢他不?
若晜看我一眼,脸一红,却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的耳内同时听到了两声冷哼,是旁边的小白,还有王路哼出来的。
“这就好办了。”残骨嘿嘿地笑着:“我能解决他的一个大难题,你告诉我秘,这不是很公平么?”
若晜看我一眼,又迅速地转身残骨:你帮我小哥找到阿修罗树,我就告诉你秘密。
我心里很感动,谁说若晜全无心思,却是一直在想着怎样帮我。
残骨却说:“红香的秘密我不知道也罢,但你们不找到阿修罗树却是不行的,所以,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不见得吧。”若晜突地一笑,“你看看你的那些兄弟,是不是现在很没有精神?”
残骨一看,确实那些兄弟无精打采的,先前只道是才复原,没有精神,现在看来,倒是若晜这么一说,越说越象了。
残骨紧张地问:“这是什么原因?”
若晜说:“这就是红香的秘密。”
残骨不解。
若晜笑了一下说:“人有三魂七魄,而你的这些兄弟在用红香招回来之时,却是少了一魂,所以,成了这个样子,这就是我所说的红香的秘密。”
啊?
残骨惊得瞪圆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若晜这么一说,我打眼一看,还真的有点道理,那些回过魂复了身的白骨架,虽说我看过去,还是和白骨架差不多,但别人看来,是一个完整的人,确实精神不好,整个人有点僵,极疲劳的样子。
看来若晜说得有道理。而残骨也是狐疑地看着,边看边怪异地盯着若晜。看了一会,而那些家伙,由先前的欢呼,变成了现在的沉默,看来,确实是极疲劳。
残骨冷声说:“敢问姑娘,要怎么样才能招回还没有招回的那一魂?”
若晜一笑,“其实不难,走吧,我们去找到阿修罗树,我保你的兄弟个个回魂安神。”
若晜什么时侯有了这本事,这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但在关键时刻,总是有若晜的挺身而出,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福气,一路九死一生,不是我身边的姑娘们鼓励着我,我真的不敢相信,我能走到现在。
残骨没想到,到最后,还得听这个小姑娘的。冷哼着,瞟一眼我:不是我要去找的,可是你们强要求的,这放得说在前面。
似乎还在推脱责任一样,我不管了,点点头。现在只要是能救回姐姐,我什么都答应。残骨见我点头,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招呼着他的兄弟们,一起朝前面走去。
先前小白说能找到阿修罗树,现在,倒是变成残骨能找到阿修罗树,我搞不清楚到底谁是真的。
回过神来的小白走近我说:少主,其实,阿修罗树只有一相棵,我们找到的方法也是一样,只是看各人机缘罢了。
此时没有时间再仔细想,一行人朝着前面走去。
我感到怪的是,居然也是朝着沙漠的深处走去,与小白领着我们走的路和方向是一样的。
因了这一段的过节,小白倒是主动与王路和若晜示好,但两个姑娘似乎对小白若即若离,这也难怪,毕竟是因为你小白的原因,才会出现现在的怪事。
急走间,突然地感到先前的燥热,竟是突地混了一股清凉之气在里面。
若晜也发现了,抬起了头,王路还露出了欣喜之色。
很明显,我知道,这似乎是混着水凉风的一股凉意,不是沙漠的那种燥热,前面或许有水源,或许有草地。
而只有小白还有残骨,却是将头低了下来,默不作声。
我们的后面,紧紧地跟着那队还魂的怪家伙,一直也是默不作声,只是跟着,无精打采的。残骨一直指望若晜能救他了。
此时因了一股水凉风的原因,我们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我轻轻地拉了拉若晜:若妹,你怎么知道他们少了一魂,还有,你真的会招来那一魂么?
若晜突地四下看看,狡猾地眨眨眼,伏在我耳边小声说:小哥,我是瞎说的,你信么?
我吓了一跳,忙忙慌慌地朝着前面的残骨那边看去,还好,这家伙,或许是太过心焦,只管拼命地走路,他觉得,越快,就越能快点救回他的兄弟们。就这一点来说,这残骨,还倒是个挺义气的人。
我小声说:“这可开不得玩笑,如果出事了,不得了。”
若晜又是伏在我耳边轻轻一笑说:“放心,小哥,不会有事的,到时候你看我的。”
我和若晜不能再多说了,怕引起残骨的怀疑,当下,还真的要把阿修罗树找到是关键。
果不其然,走不多远,竟是慢慢地发现,沙子有了湿意,这在沙漠里,是水源地的象征。
紧着走,前面突地一片绿意。
准确地说,是一堆绿意。
是的,一棵大树,挺在沙漠之中,它的周围,还有些小草,地上也没有先前进来时的荒凉,而那棵树下,什么也没有。
我是有点失望的,或许潜意识里,我是希望能看到红轿子和青铜棺,那样,就与人皮图纸上的图像完全重合,但现在,却是没有,但真的说起来,这根树,还有这周围的场景,倒是与人皮图纸上的图景挺象的,我永远忘不了那景象,所以一看,绝无二致。
看来那凉爽的风,就是来自于这根巨大的树了,树绿根深,倒是能改变了吹过来的风,让人有一股凉意。
王路一声欢呼。
若晜也是笑了。我们快步走上前,累了,真的看到绿色,心里舒服。
我招手喊着残骨:这就是阿修罗树么?
残骨和小白的脸色一个样,都是惨白没有血色,似乎是找到这根树,让他们反倒是害怕起来了一样。
残骨和小白同时点头,我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看来,这不会出事了,阿修罗树既已找到,那么,姐姐就有望了。那个刘凤亭,神神怪怪的,倒是这件事说得没错,还真的没有骗我。
信心大增,我说着就要快快地跑到树下去。
残骨却是一声呵叫,把我叫住。
小白也是一脸怪异地看着我,倒是让我不好怎么办了,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阿修罗树,干嘛还不高兴了。
残骨一声高叫,我住了脚,看着他。残骨过来说:“树是阿修罗树没有错,但你看仔细了,这树,与别的树有什么不同么。”
我仔细瞧过去,看清了,树皮光溜,显得很光滑的样子,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油光水滑的样子,证明活得很好,营养也很充足,这不足为奇,想这么大块地方,就一根树,所有的养分,还不是都来了啊,可以理解。
再看树叶,我这下觉得奇怪了。
树叶正反面,正面是绿的,没旬,而背面,怪异的暗红,先前远远看去,树冠上暗红一片,我还以为是开的什么花,现在才年明白,树冠之上无遮无挡,风一吹,所有的叶子都翻了过来,远远看去,还就真的如开了花一般。
这很美啊,并没有什么导异、
我对残骨说:“没有什么啊,这都很正常的。”
小白走上前,轻轻地对我说:“其实很简单,树都有年轮的,这棵树没有,树叶成正反面,这是树下有着一同的养料。”
小白一说,我轻声地对她说:“我听懂了,其实这树是要不同于寻常的养料的,也就是说,只有异于常规的养料,才会让阿修罗树有长存的必然。”
小白点点头,看着我说:“有时候,一些事坚持不一定是好事。”
我知道小白说的是什么,但我还有退路么。
我走近残骨:这要怎么做,才能回归姐姐原身?
残骨看了看树,又看了看我说:“其实,先前我没有说完的,是因为这树还是有些讲究的。先前我没有说,是有些私心,怕那个小姑娘不会给我们施招魂之术,所以,只说了一半,但是,树能救回原石的真身,这确实不假,但里面有个条件,那就是需得真心之人,真心而为,方得真心之结果。”
我一愣。
残骨小声说:“这是真话,我之所以先前没有说得这么详细,因为,就算是到了阿修罗树跟前,要想成事,还得看缘分的。”
我轰然明白,妈地,其实树只是个影子,一切,还得凭缘分啊。
残骨看着快速变来变去的脸,接着说:“需你抱着原石,盘坐于树下,清心静气,如是三天,机缘若到,清泉自溢,原石绝醒。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还有,考验被救之人与施救之人,是不是同气连体,休憩相共。”
残骨说得多,我也是听懂了,说白了,一对有情人,坐在有情树下,若是机缘得当,当是地老天荒。
我一笑说:“成啊,倒也可以考验一下我们。”
残骨看了看我,忽地说:“让我把话说完再表态不迟。”
“树是情树,人是情种,若是有情,清泉石上流,若是无情,树倒气脉绝。这是老话,只是谁也没有试过,但一直这么传着,所以应是真的。这话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继续,但说好了,我们的交换条件就是帮你找到阿修罗树,可没谈别的,现在树找到了,应该说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可不许再生什么事端。”
残骨一长串话,说白了,怕我们赖账。
我接口说:“没事,但我有一事相求。在我抱原石入定的时刻,可不许为难我的这些姑娘们。”
残骨哈哈一笑,一指小白说:“她在这里,还有你的那个美女姑娘,我还指望着她帮我招回弟兄们的魂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仅是不为难她们,还供她们吃喝玩乐,但求你要况现诺言,成功地把事情做完。”
残骨还是怕我不讲信用。我说当然,就算是我不能乞得姐姐还魂,你与这些兄弟没有事,我的姑娘们也应该是没有事。
若晜过来眨着眼说:“小哥放心,我会照顾她们的。”
若晜说着一指小白和王路。小白和王路同时不屑地哼了一声,我知道,若晜自己都是孩子气,还照顾她们可能吗。突地心里一动,我走到残骨面前说:“我的姑娘们,就托我若妹照顾了,我的这个妹妹可认死理,如果有任何变化,她是说翻脸就翻脸的,特别是在我的事情上,那没有商量。”
残骨一笑,说没事,我可不敢拿我的这些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你放心吧。
交待完毕,我抱着原石,盘腿坐于树下。
我想,这一刻,应该属于我和姐姐,安静的心里的时间,我乞望姐姐能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抱着原石,盘腿坐下之时,看看头上的绿树,树冠硕大,挺立于沙漠之中,独绿一地,我不知道这样的过程是不是我想要的,但我知道,这样的结果,是我特别想要的。刚才脑中一刹那闪念,我听明白了残骨的话,说白了,其实是一种类似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吧。
与姐姐是不是心心相通,能不能相融一体,这或许,就是一次真正的体验,我是渴望有一个机会与姐姐真心的交流,不管结果是什么,我想,这都是值得我去冒险一次的。
坐下之时,刚才的灼热,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内心的一种焦灼,竟然慢慢地安静下来,似有一缕轻风,在轻绕着我四围,我知道,或许,是一种心静的安然,让我和姐姐,有了这样的一个内心里的对话的机会。
轻轻地闭上眼,我心里此时一刹间,涌起了和姐姐的所有的过往,那娇呤的笑声,那第一次开着跑车,长长的飘发荡在风中的自在,还有那魂牵梦绕的笑声,以及为了我,而不顾一切的冒险,第一时间告诉我说是与她的父亲谈好了,不要我的心了。其实,要不要心,我是瞎说的,一开始我就不相信,怎么会来挖了我的心,只是看到姐姐急成那样,而急急火火地把这事当成一件大事来办,我心里暧暧的。
姐姐,永远是我的姐姐。而我,永远因为有姐姐的存在,而心里觉得有一种牵挂的温暖,这与和若晜以及胡甜,还有周春和王路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这是一种真心的如家人一般的牵挂和揪连。
一股清凉,从头顶直到脚底,似有一种内心的宁静,在一种漫延中,让我安静了下来,好静,好静,我觉得,从来没有这样的安静过,四周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只有我,还有我心里的一种念想,在我周围绕着,宁静而可人。
隐隐似有一股灼热在宁静中传来,是抱着的原石传出来的。
我能用心里感知到,是一种温温的暖,而如丝丝缕缕的一种安慰一般,我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应该就是这样。
这种温度,刹间传遍了我的全身,很舒服,我觉得,第一次有这么贴合的温度,让我全身舒服。
有响动,似喃喃的语声,似一种轻轻地低呤,就那么响在我心底,我能听到,我能感到,我能准确地感知到。
“姐姐,是你么,你好了么?”
“云儿,是你,我一想到就应该是你,只会是你,云儿,我等到你了,终于等到你了。”
有一种眼泪涌起的冲动,却是更有一种大大的惊喜在心中,我知道,我的姐姐,正在一点点回来。
声音软而无力,姐姐似乎很累。
“姐姐,很累么,你快出来吧。”
“云儿,好累,姐好累,真的就想这么睡过去了,但一想到云儿,我不想就这样睡过去的,云儿,我觉得我走不出来,好累。”
姐姐的声音一直绕着我耳畔,而我,是在用心灵和姐姐对话。
是的,我也确实感到了一种累,我是一种心累,而姐姐的轻声,还是绕在我心间。
阴冷,怎么温暖突地变成了一种阴冷。
而刚才那种丝丝的温暖,此时竟是变成了如刀钻一般的阴冷,直弥下来,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云儿,姐还是没有力气,好冷,云儿,你还能挺得过去么。”
“能的,姐姐,挺过去,我们一起挺过去。”
我的上牙打着下牙,我从来没有觉得有这样的一种刺骨的冷,钻进骨头缝里,怎么也解脱不出来一样。
而恍惚间,突地,似看到了一个人影凭空飞起,只觉得娇媚而妩媚,应该是个姑娘,直飞了起来。
心里正觉得奇怪,但我却是一直在一种恍惚中一样,全身不能动,而思维,也是在一处迷糊之中。这种刻骨的阴冷,似乎将我的一切都冻僵了。
娇媚的人影直飞起来,直朝着阿修罗树飞了过去。
更冷了,一股阴风突起一般,如旋风一般。而树动枝摇,在我感到的,却是一阵猛似一阵的阴冷。
怎么有红光,红光乍起,全部乍起,而在一种阴冷中,这股红光分外的抢眼,我想去抓,却是全身不听使唤,我只感到,这股诡异的红光,一刹间,将整棵大树笼罩了下来。
有丝丝的声音,伴着咔咔的声音。
如有什么吮吸一般,我感到了一种汩汩的涌动的声音。
红光突地弥现,而整棵树似乎摇得更厉害了,红光更为扩大,丝丝咔咔的声音,汩汩涌流的声音,似在吮吸一般的声音,一刹间,全然响起,我感到所有的声音,都充满在我的耳里,让我的心跟着颤抖不止,我竟是突地觉得一种莫明的心疼,而伴着这种心疼的,却又是一股刻骨的阴冷。
怎么会出现幻觉,我突地觉得,在我的眼前,在我的眼帘前,似乎有一幅场景就在上演。
这不就是阿修罗树么,怎么象个须发皆张的老人一样,而且似乎正在张着大嘴一般,而那丝丝咔咔的声音,是那种枝条伸出抖动的声音。
刚才飞起的人影,是个姑娘的背影,很熟悉,但我却又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一般。
姑娘直扑到了枝条上,我的天,我的眼前,立时红光弥现。
哦,刚才的红,就是姑娘扑在树枝上的红么。
姑娘一直背对着我,而张开双手双脚,如一只扑飞的鸟的一般,还有,那手和脚的最末端,竟是结了阿修罗树的枝条,整个身子,就扑在了阿修罗树的主干上。
红,天啦!我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是一种鲜血的红啊。
汩汩涌动的鲜血,经由手脚的末端,接着的阿修罗树的枝条,那姑娘的全身的鲜血,竟是涌流进了树干。
是的,有那种汩汩的声音,我刚才听到的,其实就是鲜血涌流入树枝和树干的声音。
我惊讶地发现,那树枝和树干,立是吮吸不止,竟是全然变得暗红,而且随着鲜血的涌流,越来越红,竟成鲜红。
天啦,我似乎有点明白,先前阿修罗树的树叶就是一边绿一边暗红,那是因为久未注入鲜血的原因,现在,随着姑娘全身的鲜血的注入,整棵阿修罗树如满血复活一般,树摇枝动,鲜动灵然。
这是一幅怎样的场景!
阿修罗树竟然如充满生机一样,而那姑娘渐渐地干瘪,那长长的头发,渐渐地枯黄,没有了颜色,脆断了,阴着那阴风一下子脆断了下来。
而那姑娘的整个身子,却是渐如风干一般,慢慢地贴合着村干,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鲜血越来越急,但血流越来越小,是姑娘全身的鲜血渐至干枯,全身的鲜血全然汩涌进了树枝和树干。
风,有暧然的风!
不是先前的阴冷,而和暧的风,突地吹起,恰恰是抵了先前的那一种阴冷,如一个冬天的复苏一般,我竟是觉得全身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而抱着的原石,那股灼热感又是传了过来,越来越暧。
“云儿,好快乐,姐就要出来和云儿在一起了!”
娇媚的声音,是姐姐的声音,轻快而娇然,姐姐如经历一切的寒冷而突地遇到了春天一样,和我一起醒了过来,而我明明的感到,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香味,熟悉的香味。
是姐姐的香味。
而看到那挺立的双峰的一刻开始,我看到了一个人影立在我面前,眉眼生动,娇笑俏然。
“云儿,醒来!”
我猛地睁开眼,喜极而泣,我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影,应该是我最陌生的熟悉,是我的姐姐,天啦,终于回来了。
姐姐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我任由眼泪汩然而下,是的,一切的辛苦还有等待,我觉得,都是值得的。
姐姐轻轻地拍着我的背:云儿,我刚刚想离开,可是,听到你喊我了,所以,我又回来了。
是的,我终于知道,或许残骨说得对吧,只有心息相通的一对人,才能破了这阿修罗树之戒,而能让姐姐回来,证明了,一切的因果都是皆然,我还是有我的姐姐,或者更准确地说,姐姐的心里,始终是有我。
“我说得没错吧,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她,小姑娘,你又输了,还是快快地帮我唤回一魂,或许,我还会帮你另外一个忙的。”
阴阴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残骨的。
我轻轻地拥起姐姐,姐姐笑着,但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若晜是最不藏心思的,但此刻,她清纯的目光里,却满是一种怀疑。
而小白,却是一种鄙夷还有不屑,鼻子冷哼着,眼里,是一种更冷的光在流淌。
眼一扫,不对,真的不对,少一个人。
王路我没有看见了,王路没在她们一起。
脑子里一闪,我突地全身一震,我想到了在刚才的幻觉中,有一处熟悉的背影。
天啦,难道是王路,是王路扑到了树干上?
我不敢往下想,我在进入一种宁静中时,在与姐姐心与心的对话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诡异?
而残骨,却是一脸阴笑,看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若晜和小白这种眼神,全然没有看到姐姐回还的惊喜?
残骨身后的那一群汉子,此时挤挤撞撞,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看着我,似在议论着什么。
好奇怪。姐姐也是一脸的狐疑。
而响声又起,是前面的阿修罗树枝条伸展开来,似乎是更为生机盎然。
“王路呢?”我过去,想拉若晜,嘴里问着。
而若晜第一次,竟是身子一扭,躲开了,我惊得莫明其妙。
小白冷笑着,一指阿修罗树:你的王路,到了树里了,为了救你们,她把自己搭上了。
果然,我脑子一轰,先前的预感全成现实,那满树汩涌的鲜血,那让阿修罗树重焕生机的鲜血,其实就是王路的,而那在我眼里干了的身子,最后渐至消失的身子,也是王路的。
这是为什么?难道一定要舍了王路,才会有这样的结果。残骨,没有说的原因,是不是还在骗我们。
我转向残骨,残骨阴笑更甚。
“不要看我,也不要怪我,我有话在先,是你自己选择的,当然,也是那个姑娘自己选择的,很不幸的是,我打赌,却是我赢了。”
残骨阴阴的声音,而若晜的脸上闪闪烁烁,残骨说完这番话,若晜的脸上更是灰暗一片。
“什么赌,赌什么?”我急着问。
“我赌你为了这个姑娘,而不要其她的姑娘!”
残骨阴冷的声音。
我心中大怒,这是明显的挑拔啊。
“先前我说得清楚,阿修罗树是神树,需得真情之个才能解得真情之难,你也同意了,当然,我还来不及说这阿修罗树其实还有个要求,你却是急不可奈,这不怪我。”
残骨此时看着小白,说出这番话。
陡然明白,先前在说到救姐姐时,残骨和小白见到阿修罗树时,我们欣喜不已之时,却是残骨和小白齐齐地低下了头,现在才知道,却原来是这个原因。
原来,阿修罗树确实是真情之神树,其要发威,也就是要发挥最大的功效,必得真情之人的鲜血汩涌浇筑才成,那样,枝摇树动,全然复活,才能救得真情之人。
先前,残骨没有说,或许是他有意没有说,但有一点我不得不承认,我急不可奈,恨不得立刻救回姐姐,所以,也是无心听残骨说什么神树的秘密。
这一失,却是要了一命,王路以自身,救回了姐姐,却是让自己离开了我们。
姐姐的眼圈泛红。
我强忍着泪,心中的怒火腾腾。
我在心里有一点明白的是,虽然这件事有我自己的原因,但真的说起来,还是你残骨耍了我,你不说,让我陷入这个圈套,现在人没了,说什么,没屁用了。
小白和若晜,此时用同样狠狠的眼光盯着姐姐。
本来一直很主见的姐姐,此时却是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内中原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低下头,姐姐难过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残骨此时走到若晜跟前,“怎么样,小姑娘,我实现了我的承诺,你也应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若晜抬起头,没有看我,走到那群的汉子旁边。
鼓起腮帮子,若晜吹了几口气。
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真的,那群汉子鲜活了不少。
残骨不相信地看着。
若晜说:“成了,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
残骨绕着那群汉子走了一圈,大家又是欢笑如前,残骨松了口气。
转而对我说:“你有你的事,我有我的事,就此别过,日后最好不要相见。”
残骨转身,带着那群汉子要走。
我刚想喊住他,心里实在是有气,不能就这么放走残骨。
突地,轰然的响声响起。
阿修罗树摇动越发巨烈了起来。
我们没有感到风声,这树怎么摇了起来。
不好,脚下似有松动一般,树摇连着我们的脚下也在摇。
越来越巨烈。而残骨的脸上,却是突地惨然一片,高声大叫:快呀,快逃命!
特和这是什么话!
小白也是大叫:少主快跑,沙陷了!
小白先前不理我,关键时刻喊我,我相信,确实是发生危险了。
轰隆隆的响声起来,树越发地摇得厉害!
那群汉子突地一下子全聚在了残骨的周围,向外跑去。
还没怎么明白是怎么回事,更大的一声轰,脚下一轻,满眼的黄沙,如第一次一样,我们开始向下掉。
阴冷的风,先前是有黄沙,可这次不一样,怎么没有黄沙一起掉下来。
很快,轰地一声住了,跌倒在地。
生疼,爬起,一看,还好,竟然是我们全掉了下来。
而阿修罗树也是陷落了下来,怎么枯了?掉到了另一边,离我们有一段距离。
抬眼向上看,黑糊糊的,看不清有多高,或者说不知道我们究竟掉了有多深。
残骨惊慌不已,姐姐一脸淡然,若晜始终不和我站在一起,小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倒是残骨和那群汉子跑动着,想找一个上去的办法。
残骨和我们一起落下,可以确定,这次,倒还不是他搞的鬼。同时,阿修罗树一起落下,这足以证明,确实是发生了另外的一件的怪异。
再看四周,特么怎么不是沙了,不是黄沙,怎么象是石壁一样,而底上,也是高低不平的石头。
我们从一个沙漠处落下,却是掉入了一个石窟之中,这特么太古怪了吧。
有声音,似汩汩的水流声,从洞的另一边传来。
走过去一看,却是一处湿印子,而那汩汩的声音,就是从湿印子处里面传来的。
这里面,象是空的,难道,那边有水流?
残骨此时慌慌的跑了过来,他是发现我盯着那处湿印看,以为发现了什么机关,这家伙,到了这个时侯,所有的人,想的,当然是出去,什么阴诡不阴诡的,在这个石窟里,一切都没有用了。
“找到办法了吗?”残骨慌慌地问。
我瞟了他一眼,“你不是挺能骗么,怎么这个时侯没有办法了。”
残骨急着说:“爷们,这个时候就别说这没用的话好吧,找到出路,大家一起出去,找一到,大家一起死。告诉你,沙漠中如果出现石窟,那叫沙漠石,昼夜温差极大,如果不迅速地找到出路,只有死路一条。”
残骨这么一说,我更相信,这事他似乎也是受害者了,而且,阿修罗树现在干枯起来,是不是有更大的怪异。
涌汩的声音越来越大,而那方湿印子,也是越来越大。
我心里一动,对残骨说:“我可以肯定,那边有出口。”
残骨不相信地看着。
我说:“有湿印水声,必是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出口,为有源头活水来,我敢肯定,那边定有一条出口。”
“就算是有出口,我们现在也出不去呢。”残骨是真急了。
我一指残骨带着的那群人说:“有他们,我们就能出去。”
残骨看着我。我说:“挖,挖通,定能出去。”
残骨一拍头,“行,就依你的。”
残骨一挥手,那群汉子立时捡起地上的尖石块,大家一起起劲地对着湿印子凿了起来。
呯呯的响声,大家的喘息声,还有一直冷着脸的若晜以及小白,让我真的感到,我的判断是不是真的。
轰隆隆一声巨响,突地,扑地一声,一大块石头被凿开,而随石块的腾起,轰地一下,水流,哦,准确地说,是水柱,突地轰然从那个脸盆大小的口子急涌过来。
特么沙漠的地下,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水。
不对呀,水越涌越急,而那群汉子早被冲得东倒西歪了。
水流涌漫过来,轰然有声。
不好,这样下去,我们不是被残骨所说的昼夜的温差给弄死,而是先就要被淹死了。
我赶紧去拉若晜,还有小白。
这个时侯,两人居然没有躲开。姐姐也是走到了我们身边:云儿,这太怪了,这水不对啊。
姐姐的话,一下提醒了我。
那些汉子被冲得摸不着头脑,而残骨也是慌成一片。看来,都没发现。
而姐姐的提醒,我细看,天啦,这哪是什么急涌的水流,象是急涌的暗红的水流,如果一定要说得吓人的话,我真的估计就是血流,是那种稀释了的血流。
我们是不小心打开了一处什么所在?难不成,那边死了很多人?或者说,那边本来,就是杀了许多人?
但此时容不得我多想,暗红的水流已然开始漫过小腿了,而且越来越急,如果这样下去,我怕原因还没想清楚,早没命了。
那边有涌动的异响。
是阿修罗树泡在暗红的水流里,左右摇摆。
姐姐一指树杆,大家明白,爬上树,倒是可解暂时的水淹之难了。
一起奔过去,爬上树。
说也怪,这么多人,加上那群汉子,阿修罗树居然没有沉,而且似乎还有股推力一样,推着树干浮起,准确地说,是把我们托起。
怪异。
突地,树干一个急旋,大家惊呼间站稳,却是看到,阿修罗树掉了个头,而我们面朝的那边,什么时侯,出现了一个黑糊糊的洞口。
半洞子水。
轰隆隆!
是树干撞击洞壁的声音。
完了!
我心中惊呼!
阿修罗树居然带着我们这一群人,在急涌的暗红的水流里,轰然朝着黑糊糊的洞子里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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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糊糊的洞口如一张张开的黑大嘴,似有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水急而陡,我们全然没有防备,直朝着黑糊糊的洞口子里冲了进去。
完了,心里第一个反应,这特么不仅是被淹死,而且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洞口子还好一半是暗红的水流,另一半没有水,我一拉小白,小白机灵一些,朝着若晜一拉,大家弯了腰,姐姐也跟着弯了腰,所有的人,被阿修罗树带着,轰地朝着黑洞子里冲去。
水流急,树直冲,洞子黑成一片。
“能不能跳下去我们游回去?”我抓紧树杆,急对着姐姐说。
“我先前也想到了,不成,这暗红的血水,有腥味,不敢就这么下去的。”
姐姐急声说着。而小白和若晜此时两人倒是抱在了一起,紧抓着树杆,从王路去了后,两人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我知道这原因,但我也有委屈的,我先前不知情,后来才知道,而我知道时,王路已然被残骨挑动着扑向了神树,当然,王路不这么一扑,姐姐救不回来。现在,却是出现了这更大的怪异。
突地,有光亮闪动,似浮在水面上一般,而这种闪动,配了这暗红的水,显得更是古怪,如一抹血红之上,有着森森的白一样,让人冷到骨子里。
“残骨,你搞什么鬼,神树为何突然倒了,是不是你骗王路出了什么怪异!”
我大声地叫着残骨,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这些怪异的主因,还是与我们一样,同是受害者。
残骨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阿修罗树突然倒下,我怎么知道,先前那姑娘扑向神树,我只是说了神树有这个要求,并没有指明要哪个姑娘扑过去,是她自己扑过去的,而现在,你不能怪我,我同样与你一样生死未卜。”
残骨此时应该用不着狡辩什么,看来,阿修罗树需要真情之血,他是知道的,但最后出现这水坑黑洞子,他是不知道的。
光亮越来越细密,越来越多,全是浮在水面上,而贴着水面扫过的阴风,更是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腥味越来越浓,我不由得一个冷颤,我最不愿想到的一件事,就是怕前面是什么杀伐之所,但现在,不能不让我这样想。
树杆碰到那些浮着的亮点,突地哧然有声,有种滚烫之水碰到什么物体一样发出的声音。
挨得近了,看清了,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什么亮点,却是一根根浮在水面上的白骨,露出水面的部分,发着白光,而阿修罗树碰到骨头,发出哧然的声音。
但觉得不对劲,怎么树与骨头相碰,倒是出现这样的声音。
突地,有红点,而且在水面迅急地游动。
残骨本来站在树前,此时大叫:水老鼠!
残骨这么一叫,我吓了一大跳,白色的骨头没搞清楚,红色的暗点倒是水老鼠了。急低头看,果然,是水老鼠!肥硕的身子,只仰着头,两个红点浮出水面,急朝我们游了过来。
若晜和小白已然吓得大叫,女孩子天生怕这东西。
姐姐也是紧紧地朝着我这边靠了靠,不敢发出大的响动,但可以看出,姐姐也是害怕,整个人都在抖着。
“前面肯定有死人!”残骨大叫着。
“先对付这些水老鼠,还管屁地死人啊!”我大叫着。
而那些肥硕的水老鼠此时急涌而来,一下子围在了阿修罗树的边缘。
一圈圈,一层层,发着腥味,我几乎要吐了。
似要朝上爬,残骨和那群汉子用神树上的树枝扑打着,还好,我们人多,水老鼠虽是急不可奈地朝上爬,但架不住我们人多,还算是没有爬上来。
而我此时更骇然发现,阿修罗树不知什么时侯,变得越来越枯。本来树倒根断应该枯,但阿修罗树的这种枯,似乎是如人一样,被抽去了精神一样,或者是元气一样。
先前那些鲜血,此时在树杆上找不到了。
心里一动,想到这些暗红的水,莫不是树杆树枝里的血水融化在了这些水里,所以水成了暗红?一想到这,心里钻心般地疼,我的王路,居然为了救我们,舍了真身,舍了全身的鲜血,而到现在,我找不到怎么救她,或是让她复生的方法,或者说,根本上不可能了,王路永远离开了我们。
而更让我惊讶的是,是此时扑涌而来的水老鼠!扑涌不止,先前是层怪迭迭,残骨和那群汉子扑打着,而却突然,水老鼠放开了一个缺口,而只要是涌到那个缺口处的水老鼠,一到那里,似被滚水烫着一般,游得快的,能逃走,但却是全身发僵,似乎半死之样,游不快的,惨了,肚皮朝上,死了。就算是死尸,也是划着圈,朝着别的地方涌了过去,那个缺口处,没有一只水老鼠或是水老鼠的尸体。
这特么太怪了,还有这特例出现啊。
而让我心里隐着不敢出声的是,这个缺口处,正是姐姐站的地方。
什么事情怕仔细地想。我一想,心里真的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敢朝那方面去想。
阿修罗树救回了姐姐的真身,最后倒下,而枯成这个样子的节点,应该就是突发的这暗红的水,还有姐姐站了上来。
而姐姐站到树上,树枯,水老鼠也不敢靠近,靠近了的,水老鼠都死了。
我不能怀疑姐姐有什么问,我还不至于这么傻,千辛成苦寻得方法救回来的姐姐,不会有什么问题。
残骨似乎也突然发现了,一边指挥着那群汉子不停地扑打,一边阴阴的眼睛投了过来,而看到我也看着那个缺口,似愣了一般,他竟然看一眼小白,阴阴地笑着。
这个时侯可不是探寻这件事情的时侯。我大叫着:残骨,你说前面有死人,那应该是快到头了,我们怎么办!
而突地,水老鼠加了劲一般,量越来越大。
残骨大叫着:快,帮忙啊!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一站上树,整个人似傻了一般,一直没有帮忙,脑子里缠着许多事,搞不清楚。而小白和若晜,一直抱在一起,吓得半死,根本上帮不了什么忙。
姐姐本来也是挺害怕的,但此时听残骨这么一喊,也似猛醒了一般,毛起胆子,也是扑地折了根枯枝,朝着水里的水老鼠打去。
扑扑扑!
老天,姐姐弄的声响太大了吧。
不对,不对,真的不对!
我目瞪口呆!而残骨和那群汉子也是愣住了一般,反是惊得住了手,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天啦!姐姐的枯枝如有灵气一般,或者更准确地说,姐姐的枯枝入水,那些水老鼠如中毒一般,竟是扑扑地响声起,全然死去!
水老鼠的尸体越来越多,但后面涌来的水老鼠也是越来越多。
但还是不断地减少。更奇怪的是,残骨和那群汉子最后,竟是索性住了手,而姐姐似乎没有发现一样,只是低着头,枯枝在水里翻动,水老鼠不断地死去。
轰隆隆!
突地一声巨响。我们一起一震。原来,是阿修罗树撞到了一个台阶,一处石台阶。
还真的到头了。而在石台阶处,急涌着一些白骨,而更多的水老鼠就是从石台阶上冲下来的。
不管了,反正到干的地方,总比在水里强吧。
我们一起慌慌地踏上了石台阶。
本来成群结队急涌而下的水老鼠似在朝我们扑来的,但我们一踏上石台阶,准确地说,是姐姐一踏上石台阶,我地个天俟,那些水老鼠竟是如见了克星一般,突地齐齐地掉头,朝着石台阶上面挤撞而上。
天啦!我们的面前,竟是出现了一幅多么奇特的场景:在石台阶的最上面,不知是哪里,反正是冲涌不止的水老鼠呼着扑下,而一到姐姐的跟前,离那么一点距离的时侯,又是呼地反是扑了回去,上面的涌上来,下面的冲上去,两方挤撞在一起,有躲不及的,被挤掉到了我们跟前,呯地响声处,一下子倒翻在地,死了!如在刚才暗红的血水里一个模样。
此时,姐姐也是发现了。
怪怪的眼神望向我。
难不成,姐姐自己也不知道?
可以肯定,姐姐有怪异,准确一点说的话,是复原过来的这个姐姐似有点怪异,这些水老鼠一见到她,就死,而且,鲜活的阿修罗树一见到姐姐,也是枯去。
我的目光和姐姐的目光撞在一起,我移开。
我心里很清楚,从刚才那一眼,或者从更早开始在阿修罗树下,姐姐复活的那一刻开始,我和姐姐的眼睛碰到过,我可以肯定,绝对是姐姐,是我一直挂着熟悉的姐姐。
残骨此时领着那群汉子,正朝着石台阶上爬去。
残骨突地转头看向我:我和我的兄弟都被你害了!但说好了,看在我们帮了你的忙的份上,不能继续害我们了!
这是什么话,没头没脑的。
“我们分开走,生死由命如何?”
残骨立定,挥手让那群汉子急着向上爬,而自己却是反身似拦着我们不让跟去一样。
先前是缠着要一起,还要若晜帮他,现在,倒是怕跟我们在一起了,刚才说那话的意思很明显,似乎是要我们放他一条生路一样。
我们怎么这么可怕了?
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可怕了,特么太古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心里的惊讶,不亚于刚才在阿修罗树上的惊魂。经过这一段,我也是有了些经验,出现刚才的怪异,绝不是偶然发生,残骨突然性情大变,也不是偶然的,但我不想朝那方面想,我不怀疑姐姐有问题,但这些事情又有些解释不通。
不能放残骨离开,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不管对与不对,残骨的突然变异,我觉得,有问题。
我拉住若晜,“若妹,留下残骨,不能放他走开。”
若晜看着我,最是不藏心思的眼神,此时却是一脸的我不理解。
“小哥,你为什么只救那个姐姐,不管我们了。”
心里一震,其实从开始我就知道,从我救姐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若晜,还有已然离去的王路,以及小白,对我的态度的突然的转变,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但我有我的考虑,却是说不出来,我不能直说,姐姐一定要救,而且在那个时刻,救姐姐的时刻,对别人不会有什么影响。但这话不能说出口,因为,明摆着的事实是,我只顾救姐姐,而没有管其她的人。
我小声说:“若妹,帮帮小哥,就算是小哥求你成不。”
我不知道我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若妹一听,眼圈居然红了。
“小哥,其实,我一直和你在一起,真的,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有时侯,要个说法,行啊,没事了,我会帮小哥的。”
若晜突地走上前,对着残骨大叫着:“你这样离开,出了事,不要怪我们。”
残骨本来和我说过之后,生怕是我粘着了他,急急地前走,而且是催着他的那些兄弟前行,听到若晜这么一叫,停下了。
肯定是停下。
先前若晜已然成功地忽悠了他一次,这一次,他肯定是相信。
残骨突然停下,看着若晜。若晜一笑说:“你就这样离开,不怕灰飞烟灭吗?”
我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这若晜,看着柔柔弱弱的若晜,居然是语出惊人。
残骨更是一愣,叫住了急急前行的汉子们,走到若晜跟前,“小姑娘,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明说啊。”
若晜又是一笑说:“你没觉得你的这此兄弟们,此时,全然如活死人一般吗?”
残骨一愣,朝前面看了看,死死地盯着若晜。而我听若晜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有道理,这些汉子们,如我们现在所说的机器人一般,反正是听从主人的号令,不说什么,只管照做,确实如活死人一般。
没有思维,那救回来有什么用。
残骨这下还真的不能淡定了,走近若晜,“小姑娘,别搞什么鬼,我跟你说,马上有大事发生,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这样神神鬼鬼的,不要忽悠我们。”
若晜看了我一眼,我听到了残骨的话,马上有大事发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
若晜说:“这么说吧,你跟我们在一起,我来想办法,能把你这些兄弟救好,但你不能离开我们。”
我从心里感激若晜,她确实是一门心思地留下残骨,是我的意思,而且一直是照着我的意思在做。
我看着残骨,“有大事发生,不知道有什么大事。”
残骨理也不理我,只是看着若晜。
若晜冰雪聪明,“我还没有想出办法,所以,你还是先跟我的小哥把眼前的事解决吧。”
若晜一句话,算是把残骨留了下来,而接下来,很明显,若晜是让我有什么事做什么事了。
残骨不是傻子,也算是明白了,此时把他留下,他也明白,他能不能走,还在于我了。
残有走到我跟前,“你是不是觉得很怪异?”
这特么是什么话。
我冷着脸点头,我最烦的是,当面这么打脸,把别人当傻子,就自己聪明。
“你这么聪明,难道你没有发现,刚才水老鼠的怪异。”残骨看着我,眼里阴阴的,而这句话,我能感觉到,不是若晜留下他,他是不会说的,而且,我似乎能感觉到,残骨知道其中的一些什么,而他所说的什么大事情,就与此有关。
我说:“我发现了,水老鼠确实怪异,也是留下你的直接原因,直说了吧残骨,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大家在一起了,一起共进退,我想,这合乎你的逻辑吧。”
我不管了,索性直话直说。说这样的话,我还是第一次,无赖的一种的感觉。
残骨一愣,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
嘿嘿一笑:“你早这么说,事情简单多了,你一直端着个架子,我也不好说,我总觉得你我不是一路人,是的,我不是好人,但我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的要求明明白白,不象有些人,内心里欲求一堆,嘴里却是另一番讲究,你这样说,那事情好办多了。”
这算是听清楚了,却原来,我在残骨的眼里,一直是端着个架子,特么完全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一笑说:“话说开了,事情就办开如何。”
残骨嘿然一声冷笑,“说出来你别后悔。”
我看着残骨,没有出声。
残骨说:“跟你这么说吧,你或许应该明白,活物是什么,也就是说,只要是活物碰到千年的妖性,必死无疑,不管这东西是什么,只要是千年的妖性出现,活特必无活路。”
我脑子一轰,残骨说中了,我最不愿相信的事实,此时,还真的如残骨所说,我听这结果,真的不如不听。
千年的妖性,那就是道的第二重境界,先前听刘古碑说过,道分三重,一重为道,世间很多,二得为妖,少之又少,三得为仙,那可是几乎是千年等一回了。
残骨这么一说,也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我,姐姐,那就是一个妖啊。
这是我最不能相信的事实。
说姐姐是鬼魂,我理解,但说是妖,那就是异于常类,终是不融于常类,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此时,小白,还有若晜,包括姐姐,一直离我们很远。
若晜聪明,她一直与我心气相通,有意将三人引得远了些,从我刚才和若晜那样说话,求她将残骨留下,她就知道里面绝然有问题。
所以,若晜始终来说,还是与我心气相通的,哪怕暂时有点气性。
她们并没有听到我和残骨的说话,而我也是最怕姐姐听到我和残骨的谈话。但我狐疑的是,姐姐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残骨看着我闪个不停的眼睛,嘿嘿一声冷笑说:“你别不相信,你叫姐姐的那位,你要救回的那位,确实就是妖了,而且,阿修罗树突地倒下,树身血液全出,也是因为如此,因为妖之于其他,绝非常类,所以,救回妖身,必毁自身,这是千古的真理,我估摸到着,后面还会有大事发生,所以,我刚才急急要走,但你的那个小姑娘却是说得象真的一样,我又不能就此一走了之,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残骨神情,还真的不象是瞎说的。
“而坏就坏在,妖身自己,并不知情,万物相克,她却不知,这样下去,我们注定无法控制事情的发展,所以,我才想一走了之。”
残骨此时的声音更低,而我也相信,他此时说的,还确实就是真的。
姐姐如果是妖身,那么,先前怎么和我在一起时,什么也没发现,而且就算是姐姐是妖身,也应是好妖,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你不要瞎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先前我也见过,有件事情,说出来,或许你也知道,那是太平间的事情。”
残骨突地看着我说。
我一惊,他居然扯到了太平间那里。
残骨说:“当时太平间,其实就是为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存在,而太平间的存在,久了,却是有了些变化。”
这我相信,太平间的存在,确实是因为古碑村下的秘密,但久了之后,我是知道有了老张的暗室,还有几路势力的争夺,但不知道真的怪异在哪里。
“你难道没有发现,那太平间的尸体,先前一直放着没有问题,而最后,全然干了么?”
我冷气从心而起,确实,这我知道,我还以为是时间长了,本应是这样的。
“尸干,既是魂出,而魂出,灵没,尸体全然成了干尸,那个太平间,其实屁用也没有了,就是一些干尸体,没什和用的。”
我愕然。
“而那些抽去的魂灵到哪了?”
残骨眼光灼灼地盯着我。
“那些魂灵,全然被高人抽去,炼妖去了。”
残骨突地阴笑着,看得我心里发毛。
特么我只知道,那些尸体太过怪异,而且,还有那暗室也是怪异得很,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现在这么一说,我真的糊涂了,这些尸体的魂灵,抽去炼妖,那有什么作用。
“你编吧,编得神乎其神的,我也不相信,屁用没有。”
我看着残骨,故意这样说着。
残骨一笑:“我本不应和你说这些话的,其实,这关乎一个更大的秘密,我说了,我性命不保,你们的眼里,只看着那些财富珠宝,但真正的明眼人的眼里,却看的,不是这些,还有更大的利益。”
残骨突地住了嘴,不再说话。
而我心里骇在一片。
刚才我有意逗着残骨说了那些话。而我真正的,从一开始就怀疑,这些势力也好,这些各路的人轮番上演也好,我一直怀疑不会是只冲着那些珠宝而去,就算是再大的财富,也犯不着这些人几辈子一直盯着古碑村。
难不成,还有更大的秘密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残骨的话,让我心里一震,这里面,难不成还有我不知道的更大的秘密不成。
不能就这么放残骨离开,这是我的第一反应,如果残骨离开,有些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最后怎么办。
我走到若晜跟前说:“若妹,留下残骨,帮帮小哥。”
若晜先前所烦的,就是我在关键时刻,却是想着救姐姐,而王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我不能就此罢手。
若晜听我一说,走到残骨跟前说:“你不能离开,你没看到你的那些兄弟,现在全然如活死人一般么?”
我心中暗自冷笑,我知道冰雪聪明的若晜,为了帮我,又在想着什么点子。
残骨一愣,看着他的那些兄弟,确实,那些汉子们,反正听残骨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上如活死人一般,完全没有思维,如果没有思维,救回来,也是没有用的。
先前残骨听若晜说过,所以,现在若晜这么一说,我相信残骨不会怀疑。
果然,残骨停了下来,看着若晜:小姑娘,不要骗我们,你骗我们,没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你也要趁早离开,不然,有大事发生。
若晜看着残骨,冷冷地说:“我骗你有什么用,明摆着,你的兄弟们没有完全回转,但解决之道,我确实还没有想出来,这样吧,你一直跟着我们,待我想出办法来。”
残骨此时彻底算是相信了,不再动了,看着我。
我说:“有什么大事,你说明白了。”
残骨冷着脸:本来,我不想趟这趟浑水的,但这小姑娘说的,还真的有道理,又不能不让我相信,这样吧,暂时和你们在一起,但有事了,别怪我先前没说。
正发愣间,突地轰声传来。我们身后的暗红的血水突地轰响声声,而阿修罗树更是浮起沉下,轰声一片。
突地,更大的巨响传来,血水中的阿修罗树,突地断成几截,而那几截,浮沉不止,激起水花数米。
若晜惊叫起来,姐姐也是面然凝重,而小白,却是恨恨地盯着姐姐。
天啦,难道,姐姐真的与这些怪异有关吗。这是我最不愿相信的事实。
姐姐却是一脸凝重,我可以想到,姐姐并不知情,难道残骨说的是事实,姐姐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些情况。
血水突地涌起,水浪激起,残骨招呼他的那些弟兄齐齐地聚在了一起。而若晜和小白,也是一下子围在了我的身边,我很感动,关键时刻,她们还是相信我的。
叽叽的声音猛然响起,我骇然发现,先前涌到尽头的水老鼠此时一下子又是涌冲了下来。
不对呀,这些水老鼠与先前又是不同了,两个红点更亮,红得让人发疹,这是两个眼睛,不对头,全不对头了,似乎有了什么怪异。
呼呼呼!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水老鼠猛扑下来,而且直朝着我们冲了过来,并不扑向姐姐。
残骨阴笑着,竟然站在一边看着。
猛地抽出青铜小刀,若晜挥手纱裙,而小白也是又手抡圆,呼轰声响起,水老鼠在我们的旁边红光交织一片,对我们的抵挡,只进不退,刹间,我们被包围。
身形急扭,踏乾位,走坤位,猛然刺下去,肥硕的水老鼠在刀下立时血光一片。
“帮忙呀,特么我们死了,你也走不出去!”
我浑身是血,若晜的纱裙已然沾上了血,而小白好些,但也是娇喘不止,我对着残骨大叫,这家伙,怎么在这种关口,反而作壁上观了。
残骨冷笑着,对我的大喊大叫充耳不闻,还是冷笑不止。
姐姐此时不淡定了,挥手上前,水老鼠突地散开,怕姐姐,但还是对着我们猛攻不止。
我看明白了,不管怎样,至少当前姐姐在我眼里,是安全的,拉着小白,还有若晜,躲到了姐姐的身后。
姐姐会意,双手猛挥间,水老鼠和我们成了对峙之势,但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双目更红,弥起的腥味更浓,几欲让人呕吐。
近前的被我的小刀刺中,血水洒开,而若晜也是打了一些,小白更是猛攻不止。
突地,阴冷一片,水老鼠的血洒开之时,阴风陡起,让人透冷彻骨。
不对,不对,不是阴风让我冷,而是我的心里突地升起一股阴冷,我将目光投向若晜,还有小白,两人正向我投来,那目光中,是骇然的惊恐。
老天,我发现,姐姐的眼睛不对头了,姐姐的眼睛怎么突地变红,红得象面前的水老鼠。
而姐姐似乎并不知道,还是挥手挡着水老鼠的进攻,这些脏东西,怎地如疯了一般,明明地攻不进,但就是不退后。
本能地,我和若晜,还有小白,离姐姐稍稍远了点。
残骨嘿嘿的冷笑声传了来:千年妖身,此时还有撑到什么时候?
猛然的呵声,倒是把们震得一跳,这特么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啊。
突地,随着残骨的声音,一声阴冷突起,惊得我张大了嘴,我一拉若晜,还有小白,迅急地一躲,老天,姐姐不对劲了,竟是突地发丝张开,双手伸出,十指尖尖,竟是突地朝我们反扑过来。
姐姐出事了!
心里疼,竟没有惊恐的感觉,这是与我一直息息相通的姐姐么。
残骨还是冷笑不止。这个阴毒的家伙。
而我突地发现,暗红的血水里的阿修罗树,那断成的几截,竟是突地弥起红色的烟雾,那烟雾,直朝着姐姐身上冲去,哦,更准确地说,是象是姐姐吸了过去一般。
而吸了这暗红烟雾的姐姐,此时更是如疯魔一般,近身处,水老鼠血肉横飞,并不是指向扑向我们,反正是近得姐姐身旁的所有东西,都被姐姐打飞!
明白了,特么阿修罗树有问题。
我靠你残骨祖宗,你是知道的,怎么不早说,还反说是姐姐有问题,特么是阿修罗树有问题啊,傻子都能看明白,阿修罗树浮起觉下间,那暗红色的烟雾起来,姐姐就会出现那样的怪异,这不对头啊。
暗红色的烟雾?
我脑子突闪,这特么太熟悉了,此时水响声轰成一片,而我只闻到了那种浓厚的血腥味,此时因了脑子一闪,我仔细一闻,特么有红香的味道。
唉呀,刚才残骨说到太平间,那么,这股子诡异的红香味,是不是与那有关?
我看向若晜,此时若晜似知我心思一般,竟是点点头。
事不宜迟。
我反手从我随身的帆布袋里掏出红香,这是上次刘古碑给我后还剩下的,若晜一见,也是明白了什么,挥手纱裙,替我挡住了姐姐的一个猛扑。
抖索着紧张地点燃红香,这是我唯一的希望,红香引魂,我想,阿修罗树血水散开,树断枝散,我的理解是,魂散了,我要将魂灵引来,不能再让姐姐有什么意外。
红香哧然,而残骨突地阴笑声更大,而且,还有意地朝着台阶上走了几步,似在避着什么。
那些汉子们,随着红香点燃,突地似活了一般,竟然乱动了起来,骇得我不明所以。
而姐姐随着红香点燃,竟是突地安静了一些。
这是什么讲究。
若晜突地大叫:小哥,当心后面。
猛回头,骇然惊目,我的天,阿修罗树,那已然断了的阿修罗树,竟是突地从血水中冒了出来,断了的枝杆,突地连接了起来,而整根树,又是枝叶张开,竟是突地移上台阶,朝着台阶之上疯涨了开去。
那些先前围着的水老鼠此时竟是被阿修罗树碾得血肉横飞,我目瞪口呆,先前想得很简单,姐姐必是魂散,而中了阿修罗树的散魂之乱,所以整个人疯了一般,我点燃红香,将魂灵重新聚起,那么,姐姐应是不再受其所控了,而阿修罗树突地疯长,倒是我没有料到的。
残骨突地大叫了起来。
老天,阿修罗树的枝叶张开,那根根的树枝,如一条条缠绕的小手臂一样,竟是将那些汉子们卷了起来,直朝着树身上打去,而一经打到树杆上,那些汉子立时如没入树杆一样,全然被吸进了树杆。
这下残骨慌了,猛然地扑向阿修罗树,而那枝叶,如尖刀利器一般,挡了残骨的猛扑。
眼看着那些汉子全要被阿修罗树弥进树杆了。而那些汉子只要没入树杆,阿修罗树竟然血红一分,稍刻,整棵树竟是成了血红,连枝叶也是成了血红一般。
是汉子们的鲜血浇了阿修罗树么?
“快救我的兄弟,你搞什么,我和你没完!”
残骨大叫着,完全慌了手脚。
而若晜在旁一声冷笑:自作自受!
小白突地大叫:少主,有异,快看!
是暗红的血水突地有异,竟然慢慢地变成白色,渐而成无色,成了正常的水色。
若晜又是突地指着姐姐,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一看,天啦,姐姐真的如一株枯树一般,在迅速地枯萎了下去。
发丝突地变白,而脸上,渐而皱纹也起来了,整个人在迅速地枯萎,不对头,姐姐如变魔术一般,整个人在我的面前迅速地老去,转瞬,竟成老妪,而且,整个人气息奄奄。
“姐姐!”我大叫着。
猛地扑向姐姐,我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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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上姐姐的那一刹那,我的眼泪哗然而下,或许,这是为成长付出的代价,但于姐姐,我多么希望,一切回到最初。
热浪翻滚,是我胸前的血玉接触到姐姐的一刹那,灼热感涌遍全身。
姐姐本是原玉之身,而现在,真的不知道与阿修罗树有什么结缘,搞成了现在的样子。
姐姐咿呀一声,一种熟悉的娇声,而只有听到这一声,我才能确定,我拥着的,是我熟悉的姐姐。
热量散开,竟是突地在我和姐姐周围弥起热雾一般,而我和姐姐就笼在轻轻的热雾中,我感到了热量在流转,从我的身体,从我的胸前,汩涌向姐姐,而姐姐那边,却似有一般冰寒之气冲了过来,但经由我胸前的血玉时,却是突地变暖,回转开来。
而姐姐,轻启白白的牙齿,又是娇哼了一声。
从心里涌起的酥脆,在我的心底流转,而久违的一种感觉,熟悉的冲动的感觉,又在心底升起。
血玉的热量更大了。而我惊喜地发现,姐姐的发丝,正在变黑,柔而直,由先前的干枯卷曲,慢慢地变得黑而直,又是熟悉的黑色的瀑布一般,那就是我心中最为妩媚的姐姐。
而吹气如兰,那熟的气息,经由姐姐的小嘴,吹到我的耳根,闻到了,是我熟悉的香味,姐姐脸上的皱纹,一点点地拉直,慢慢地抹平,哦,光洁,滑,嫩,白,润,牛奶一样的丝滑,又近在我的眼前,而那微红翕动的双唇,抖动着,我拼命地克止了自己,我怕吻下去,会伤了这片柔软。
而我的胸前,有了更大的感觉,先前的平坦而干瘪,此时慢慢地隆起,就挺在我胸前,是梦中的两道山峦么,那可以包含一切远行而至的足履,在那里,永远是我最香甜的梦乡。
醉,香,我愿意这样的场景出现,我惊喜姐姐又回来了。
如瀑的黑发突地散开,好闻的香味弥开,是旁边的阴风吹来的么,但一直讨厌的阴风,此时倒是让我看到了黑发如瀑更娇更媚的姐姐。
“云儿,是你么,是你抱着姐姐么?”
姐姐微闭着眼,却是轻声地在我耳边说着。
我热泪滚然而下,轻轻但用力地搂了下姐姐的纤腰,在姐姐的耳边用力地点了下头,热泪洒到姐姐的一边脸上,洒到姐姐的肩上,真实地存在,“姐,是云儿,是云儿抱着你,云儿不会再离开姐姐了,姐姐也不要再离开云儿了。”
“刚才好冷,我好冷,一条大路,我看到云儿在前面,但我总是追不到,我怕失去我的云儿,还好,突地一阵热风吹来,把我的云儿送到了我的身边,云儿,姐不会离开你了,因为上天也要姐和你在一起。”
姐姐好看的双眼轻轻地抖着,晶莹的泪珠轻轻地滚落,我用脸部轻轻地拭去,是的,这一刻,或许,于我,于姐姐,都是最幸福的。
突地,呼轰声起,一股更疾的阴风吹过来,而旁边,传来众人的惊叫声。
姐姐轻轻地睁开眼,一笑:云儿,姐姐又有事和你做了。
我点了下头,“姐,不怕,和姐姐在一起,云儿不怕。”
轻轻地和姐姐分开,看到若晜的嘴嘟得老高,而小白却是惊骇地盯着前面。
阿修罗树出现了异常。
先前由水里直奔上石台阶,开枝散叶,而此时,随着刚才的那一声轰响,倒在了石台阶上,而更让我们惊讶的是,阿修罗树在迅速地枯萎,就如刚才姐姐一样,树叶由绿变白,树杆正在枯去。
残骨大叫,疯了一般地大叫,那树身里,有他的兄弟们,如果树身枯去,那不等于他的兄弟们全死去了么。
我更急,因为,王路就是扑在树身上消失的,我不能没有了王路,而且,王路是因我和姐姐舍身而去,那一缕痴魂,我得找回来。
小白看看我,看看嘟着嘴的若晜,看着一直看着我的姐姐,似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而我还搞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时,一个白影晃起,是小白,呼地扑向了正在迅速枯去的阿修罗树。
我目瞪口呆,大叫不可,小白,快回来。
而那一个痴怨的眼神投来时,小白已然扑到了树杆上。
哧然的声,白雾弥起,树摇枝动,绿叶长出,树杆返绿。
我的天,已然倒下的阿修罗树,此时竟是慢慢地立起。
而小白模糊的人影,正在慢慢地融进树身,我张着嘴,无能为力,无法可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软弱而无用。
此时突然明白,特么这是屁的神树啊,这特么就是一棵吃人树,需要不断地吃进人身,才能保得鲜绿。
残骨此时眼中无奈地看着我。我知道,不再是那种阴阴的眼神,残骨肯定知道阿修罗树的秘密,以为不关他的事,所以他没说,没想到,最后救回来的他的那些兄弟,却也一起弥进了树身,这才叫害人终害己。
随着阿修罗树的重新返绿,一切异响停止。
而残骨愣愣的。树身返绿,肯定是保住了先前弥进树身的那些汉子,但现在,两个姑娘不见了,一个是王路,一个是小白。
姐姐走过来:云儿,这里有问题。
是的,我早看出了有问题,特别是这棵阿修罗树,特么我只见了树,并没有见到红轿子和青铜棺,而人皮图纸上,是有这两样东西的。
想到这里,脑子突地一转,我的天,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这些弥进树杆的人,到哪去了?只能是进了棺,对,进了棺!
我心里一动,而阿修罗树需要不断地弥进新鲜的人体才能保得返绿,证明树并无自活的能力,难不成,这棵树,有什么怪异。
树杆粗大,需要两人合围才能抱得过来。我心里一动,要不,树身就是空的,如果我大胆地猜得没错的话,那不断需要新鲜人体的树杆里,其实,就会有一具青铜棺,不是树要,而是棺要!
我冷眼看着残骨:你还要你的那些兄弟吗?
残骨点着头:这是什么话,别忘了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我的那些兄弟们。
我一指阿修罗树:敢不敢,和我一起,剖了这树身?
残骨突地张大了嘴,脸现惊骇,他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疯狂的话来。而我也知道,不用问,几番见识过这阿修罗树的怪异,所以,剖开树身,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有怪异发生的,我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绝不是你想剖就能剖开的。
若晜此时上前:小哥,两个姐姐先后去了,我不知道小哥还管不管了。
我轻轻地拉了若晜,她是对的,她是想到啥就说啥,这话的意思,直说就是我只管姐姐,而没有管其她的人。
姐姐过来,轻声对若晜说:“好妹妹,怎样为我去的,我还怎样找回来。”
若晜别过脸,我看到,一向不藏心思的小姑娘,此时两颗泪滴滚下,若晜,也是慢慢地长大了,她知道一切虽是无法,但却是让人很是伤心。
“云儿,你想做,姐姐支持你”。
残骨此时挨近我,似下了决心一样:好吧,生死由命,我就和你赌一把了。
“先将树身移到台阶之上,我们一起动手,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我对残骨说着。残骨过来,和我一起用力地推移树身,挪不动,姐姐和若晜过来,树开始移动,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侯姐姐和若晜,就比我和残骨强了。
石台阶的上面,是个小平台。
阿修罗树移到了小平台之上,而小平台的那边,黑糊糊的,似还有个洞子,但不知道究竟,此时也没有心思弄明白。
深吸一口气,我掏出了青铜小刀。
残骨和我站到了一起。
我挥手让姐姐和若晜离得远些。
哪知若晜反是过来,轻轻地贴在了我的身边:小哥,你没有了,若妹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一直在我身边撒着娇的若晜,现在,却是慢慢地长大,而她将她所有的感情,融在了她的举动之中。
姐姐过来,轻轻地拥着若晜:云儿,动手吧,我们和你在一起。
残骨眨着眼:快呀,这个时候,还端架子啊。
小刀轻举,对准树杆的中部,猛然刺下。
我想象中,是坚硬无比。
哧!
手一轻,小刀竟然直入树身!
怪呀!
是树身太嫩,还是我的小刀太利!
扑!
突地眼前血红!
已然没到柄的小刀旁,扑地喷出血浆!
浓而烈,我还没有抽出小刀,这好象就是扎在人身上一般,刀进血出,扑地在我眼前血红一片。
有血浆子扑到了我脸上。
灼痛!
赶忙躲开。
残骨也是连连地后退,而若晜和姐姐也是顺势将我朝后拉。
不成,我的手竟是如粘在小刀柄上一般。
陡起的怪异,心里骇然。
不对!不是我在朝外拉,我突地感到,刀柄粘着我的手,竟是直朝着树身里吸去。
这是在拉我!
待我明白时,半截手指已然没入树身。
不硬,怎么如入豆腐一般的感觉。
我害怕自己感觉是没入一个人的身体一样,我宁愿相信,树身是空的,我只是没入了空空的树身。
但明显不对啊!
手指没入,血浆子却是更急地喷了出来。
“小哥,快,快回来!”
若晜大叫。
姐姐却是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我,如我刚才抱住她一样。
而姐姐抱住我的同时,脸却是朝我的脸上挨去。
若晜突地大叫:姐,别,别呀!
难道是我的脸上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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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猛扑,脸急挨过来,若晜大叫,我却是被小那粘着直拉入树身,心里慌,身上热,我不知道姐姐突然为什么这样,而若晜显然是惊恐的大叫,我也不知道我的脸上究竟怎么了。
姐姐突然挨过来的脸,我本能地一躲,却是没有躲开,姐姐叭地贴上了。
冰凉!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我认为是血浆子太热,加之刚才的惊恐,脸上溅上这些热的血浆子,现在陡然贴上姐姐的冰脸,当然舒服。若晜是吃醋吧,刚才那么大叫不止,看来,这女人总是吃醋在先啊。
而若晜还是叫着,惊恐地叫着,手指着我和姐姐,嘴里大叫着“不要不要不要!”
什么意思?
冰凉之际,突地近看姐姐的脸,哇呀,怎地红透?不对,不是那种正常的红透,而如火灼一般的红透,而且还起了红斑。
“姐,姐,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啦?”
我惊恐地大叫,突地明白,若晜刚才大叫显然是因为我脸上有什么,而姐姐挨了我的脸后,她本来挺正常的脸,怎地突起火斑。
更骇人的是,火红的斑块竟是突地弥散开来,如火烧着一般,朝着周围扩散而去。
姐姐的脸就象是烧了起来一样。
而我的脸上,突地冰得疹人,刚才的灼痛,现在的冰凉,而姐姐的脸如火烧一般。
已然没入树身的手掌此时突地有清凉透过来,不似先前的灼热,而那喷涌的血浆,突地停了,树身也是停止了枯萎。
我靠,又是怎么了。
红,眼前突地红成一片,是姐姐,脸红的同时,连发丝也是开始红了起来。
这是第二次了,先前姐姐是枯萎,现在却是在我面前如火烧一般。
“姐,姐,你怎么了。”我拼命地朝着外面拉着手掌,却是如粘在里面一般,根本拉不出来,而姐姐嘴唇翕动,脸上的红斑快要弥散整张脸。
不对,我突地明白,这是我的手掌的问题。我的手掌没入树身,先前的灼热,传入姐姐,现在的冰凉,是因为姐姐全然接受了那种灼热。
拉不出来,怎么办。
我双眼血红,姐姐整个人真的快如烧完一般。
罢罢罢,我心如刀绞,突地一咬牙,我决定了,断了这只手掌,也不能再让姐姐出现问题了。
怎么断,没有了小刀,我想到了,迅急地扭转,我整个身子突地朝着反向拼命地压去,是的,我要将我没入树身的手掌压断。
却是不动,姐姐猛地睁开眼,我的天,双目里火苗簇簇,猛然盯着我,是姐姐拼尽全力托住了我,姐姐心里明白了我此举的真实目的。
“姐,别,来不及了,快松开。”
我猛然大叫,眼泪哗然,或许,一个人的所有,是从为另一个人的拼尽全力开始的。
若晜似猛醒一般,可能是终于发现了扭在一起的姐姐和我,正在做着什么。
若晜大哭着,猛地跑了过来:小哥,别丢下若妹,要死,一起死吧。
这死妮子,怎地动不动就死呀死的。
“嘿嘿,想死,谁也死不了!”残骨在旁突地阴笑着。
一个急旋,猛然地旋到我和姐姐之间。
残骨挥起手掌,猛地朝着姐姐的手打去。
“残骨,我靠你十八代祖宗,趁人之危,也不是这样啊!”我大哭大叫着,无奈那只手动不了,这残骨,居然趁这机会,要对姐姐下手了。
还未待我喊完,只见白光一晃,姐姐啊地一声,从我身边分开。
而若晜,呼地一下缠上了我,手紧紧地拉着我,而另一只手,按住了我已然没入树身的手臂。姐姐突然分开,怪了,竟是脸上慢慢地开始复原,而先前的火红,又是开始消退,红色的发丝,竟是慢慢地变得乌黑。
热!
一刹间,我又是觉得全身灼热难奈,而脸上,更是火烧一般地痛,比之先前,此时明明地感觉到了一种灼痛,比先前更厉害。而这种感觉,就是残骨手起掌落打开姐姐,姐姐开始复原的时侯,我的感觉更强烈。
“云儿,别怕,姐来了!”
被残骨一掌打开的姐姐,呼地又是扭身朝着我扑来。
残骨狠狠地挡住了姐姐,阴阴地看着我。
傻比也明白了。我此时轰然明白,姐姐是知道的,先前猛扑过来,就是要化解了我身上的灼热,而一旦离开我,姐姐就什么事也没有。现在残骨打开姐姐,显然是救姐姐,但姐姐却是又要扑了上来。
“小哥,燃了,烧了,小哥,别怕,妹妹给你吹!”
若晜惊慌地大叫,如开始一样。
难道我的脸上也是如先前的姐姐的脸上一样吗。
另一只手摸上去,我的天,灼痛啊,真的如火烧一般。
手指触处,天啦,我的心一凉,真的能挡脸上的灼热。我没有镜子,但我不用照镜镜子,因为此时,我的心里慌得凉凉的,我触手处,摸到了熟悉的痕迹,天啦,这就如我初到太平间,胸口中了那个红印子一般,我摸到了我的脸上,又如出现尸咒一般,哦不,准确地说,用刘古碑的话说,我这是升级版,别人的是尸咒,而我的,是诅咒!
怎么近得阿修罗树,我突地在脸上出现了如我胸口的红印子一般的诅咒!
此时也猛然明白了若晜大叫的原因,她是看到了我脸上燃烧的红印子,而此时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天啦,该不会和姐姐一样吧。
我猛醒过来,拼命地开始推若晜。
但若晜却是越缠越紧,嘟起的嘴,朝着我的脸上吹着气,少女甜香的气息,弥散在我痛苦的灼痛中,我能感到清凉,但脸上真的如火烧一般。
若晜会出事的。我再次拼命地推。
怪了,若晜没有姐姐的症状,脸上,发丝,没有出现异样,这倒是怪了。
若晜越缠越紧,压得我呼吸急促,是的,心里的凉,脸上的灼,身体的热,我不知道我此时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我这种复杂的感觉,是在冰火两重天中么。
“傻小子,快呀,快!”
残骨在旁大叫着,脸上的阴象却是越来越明显。这简直残骨是个什么东西,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但这家伙目的性强,没有先前我接触的那些家伙的心计,所以,我一时还不好说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此时他的大叫,叫我快,快你妈啊,我快什么,我快烧死了!
若晜红红的嘴滚圆,竟是不管不顾地凑了过来。那叠起的双峦,让我的胸前也如火烧一般。我看到了白白的牙,还有红红的舌尖。
“快,就这样,不然,你的小哥死定了!”
残骨大叫着。哦,原来这家伙催着快,是催若晜啊。
眼前突地一黑,是的,我感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快感在升腾,那里混着如初春一般的清草的甜香,还有没有开放的花骨朵的清凉,那是一种最初始的滋味,是一种软而糯的弥久深长。有搅动,就在我的口腔里,突地,一股清凉从我的心底升起,迅速地漫延到全身。
我如刚才的阿修罗树一般,我要开枝散叶般地快乐。
我唔唔地发不出声,我心里热浪翻滚,当然不是先前的那种灼热,而这是属于一个男人的本能。
若晜居然吻上了我。
而残骨催促的,原来就是要若晜吻我。
呼啪!
我竟是猛地抽出了手掌。
轰隆隆!
啪啪啪!
突地,巨响声传来,天啦,阿修罗树,竟是从我刚才小刀插进去的地方,从我手掌没进去的地方,一分开半,巨大的树身,轰然倒伏在地上,而中间,青紫的光突现,闪着人的眼睛!
青铜棺!
果然树身子里,就有一口青铜棺!
而棺盖严丝合缝,与我在人皮图纸上看到的,一般无二。
天啦!我是该庆幸我终天猜中了这种诡异,还是该哭我所有死去的姑娘!
而随着青铜棺突现,薄雾突起渐而散开,热浪退尽,清凉袭来,我和若晜分开,若晜红着脸,低着头,那一抹的娇羞,最是配得上此刻难得的清凉。
红色的血浆不见了,残骨大张着嘴,看着青铜棺,又看看我,定在我的脸上,眼神分外地诡异。
而姐姐此刻也走了过来,轻轻地伸出手,抹在我的脸上:云儿,别怕,姐会想办法的。
什么跟什么啊?我正为我猜中了树身中有青铜棺而高兴,怎么突然又关心起我的脸来了。难不成,那诅咒还在脸上不成?
伸手去摸,刹间心里凉凉一片,我又摸到了熟悉的印记,只是没有先前如火烧一般的灼痛。
怪不得残骨要这样地看着我、
捡起小刀,我一声冷笑:别管我脸上了,来啊,我们开棺。
姐姐却是一把把我拉退了几步。
而残骨突地指着青铜棺,脸上骇得惨白一片。
我顺着残骨的手指一看,是青铜棺的一边,也就是俗称的棺头。
我目瞪口呆。
一朵艳丽的花,准确地说,是我熟悉的如红印子一样的花,如渗着血丝一般,在棺头处,此时慢慢地绽开,瞬间,竟是开满整个棺头。
残骨诡异的神情我此时明白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棺头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朵盛开的红印子花,与我脸上此时留下的红印子,是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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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突然倒退,也让我心里一惊,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情况。
尸咒的升级版,就是诅咒,这在太平间时,心里已然纠缠得很久了,说起来,走到现在的所有的源头,就是因为这起诅咒,初宗是想着解诅咒,而到现在,诅咒未解,却是怪异日多。王路和小白的先后离开,心里惨然,而却阻在这里,我越来越感到自己的被动。
青铜棺棺头的红印之花越来越艳,我却是突感全身灼热,这是第几次有这种灼热的感觉了,似乎有些明白,往往有异象之时,全身即是灼热难耐。
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开棺,是的,我要印证我开始的想法,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么,王路,还有小白,以及残骨的兄弟们,一定在棺里,至于为什么在棺里,我现在不知道原因,但我能想到的是,肯定是阿修罗树背后有人所为。
脸上的灼痛感越来越强,而残骨看我的神情越来越古怪,姐姐的眼神,也是说不出的复杂。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晜此时跑了过来,一把拉了我,跑到青铜棺的另一边,若晜真聪明明,青铜棺的另一头,光滑如镜,虽不甚分明,但足以照出人影来了。
若晜拉着我站在另一边的棺头。
天啦,棺头中映出来一个人影,一张鲜红的脸。
这是我吗?我几乎惊得骇然而倒。残骨古怪的神情,姐姐不明原因的眼神,我突然明白,我的脸上,怎地突起了变化。
脸周竟是一圈的眼轮一般,明白,这就是胸口的红印子,还有此时棺头盛开的样子一般,是个棱形,当然,一只是个如眼睛形的棱形,此时,在我的脸上,骇然惊目。
怎么这种印子,竟是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这还叫我怎么见人啊!心里慌乱,用手去抓,若晜大叫要挡,我一拔,还是抓上了脸,痛痒难奈之际,突地,手上有粘稠感,似有粘液一般,难不成,我脸上还能渗出油脂来。
不对,不象是油脂,而旁边的若晜突地大叫,几乎是带着哭腔:小哥,别扒。
什么别扒?再看手指,我的天,有细皮,我刚才一抓,是将我面皮抓了下来啊。
青铜棺头如镜,影子突地红成一片,有血水渗出,天,我竟是将自己的面皮扒了一点下来,心慌地住手,不觉得痛,只觉得灼热,我竟是撕下面皮而没有感觉,那也就是说,我脸上,在盛开的这朵红印子花之下,全然没有了知觉,而且,完全是腐了的感觉啊。
心里大惊,突地想起老祖,对,老祖的脸,就是这样的,先有有脸,而最后无脸,脸在刘凤亭那。我的脸现在是不是也会和老祖一样,最后变成无脸!
怪不得若晜这样大叫。
紧张之际,我忽地感觉到,这红印子绝不是偶然,而且我隐隐地感到,这似乎有人在背后搞鬼。
残骨此时走了过来,阴着脸说:“搞不好,我们全中了招。”
无头无脑一句话,但我此时听来,却是觉得似有所指一般。
呼地掏出青铜小刀,我不管怎样,我要开棺。
姐姐一直没有说话,经历过几次,姐姐似乎越来越沉默了。
小刀挺到棺身,我对准青铜棺盖与棺身的缝隙,我要用力,挺开一条缝,那么,就能顺利地开棺了。
“好个自不量力的傻子,你真想把自己埋了么?”
娇声传来,是个女声,有些熟悉。
突地住手,抬眼看,是从石台阶那边传来的。而音现,人见,如仙人飘然一般,一个素白的人影突地飘上台阶,声音阻止了我继续挺进小刀。
若晜一声惊叫:刘凤亭!
看清了,确实是刘凤亭,怪不得刚才声音那么熟悉。
若晜当然熟悉,被刘凤亭抓去那么久,用刘凤亭的话说,是同吃同住了一仙段时间。
而我狐疑的是,刘凤亭怎地在这里,不是去了风云山么,而且那次和刘凤亭在一起,她功力全失,变成了一个大姑娘,那天的火热场面我一想起来,还是有一种属于男人的心跳的,刘凤亭不应该是原先那种魔头的行径了,此时却是出现在了这里。
缓缓地走下,我靠,一段时间不见,这刘凤亭走起路来,说起话来,冷着的脸子,飘移的步子,象特么仙人啊,还真有点装逼打脸仙风道骨的样子,刘凤亭几时变成了这个样子。
住了手,若晜跑到我旁边,拉着我的手。若晜可不管我脸上怎么样,在她眼里,我始终是她的小哥,就算是有些小过节,那也会很快过去。
姐姐沉默着,慢慢地朝着我这边走过来。残骨却是阴着脸,反是朝后退着。
“怎么啦,想逃,你可是见证者,不要走。”
脆声娇呤,我还没怎么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地,眼前一道白圈晃起,我因有破妄之瞳,算是能看到,那可是一道白练样的东西,卷滚着朝着残骨的脚下打去,残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一下子跌倒在地,再没有想逃的打算。
特么刘凤亭恢复了?我更是感到奇怪了。
我收起小刀,站到棺材旁边。而更怪的是,自从刘凤亭出现后,我的脸上没那么灼痛了,而那边棺头盛开的红印子花,也是一下子停止了滚涌。妈地,有点明白,棺头的红印子花,如我们看的立体电影一样,如果翻滚,我脸上绝然地灼痛,如果不动,还倒是相安无事。
刘凤亭出现,一切似乎静止。
但始终感到有点不对,这个刘凤亭,格外冷。
我这种感觉,全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感觉,刘凤亭我抱过,也就是躺在我怀里过,而且,我还算得上与她最近的零距离接触过,就在那次,别看刘凤亭象个魔头般地又冷又怪,但那躺在我怀里的那一刹,全然是姑娘的属性,有着姑娘所有的一切娇羞,而且身体柔软而热,那脸上,全是一片的娇红。
但现在,我看到的这个刘凤亭,脸上只有冷,手挥动间,竟是带起阵阵的阴风,就她刚才出手让残骨停下的那份功力,怕我等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心里一动,多了个心眼,妈地,不能再上当吃亏了。
“刘凤亭,不在风云山吃干醋,跑这来做什么,我为毛不能开棺?”
我冷冷地说着,我故意这样说的,目的很明显,我要激一激眼前这个刘凤亭。刘凤亭之所以心性不定,其中的缘由刘古碑和我说过,全我是一盘干醋吃成这样的,当时,与棺中的女主人争那勇士,所以,我称其吃干醋是不错的。再说,老祖的脸之所以失云,也就是因为老祖自作聪明搞成了和我或者说是和画中的勇士一样的脸,所以,刘凤亭当然取了那张脸。
我此时这样说,就是看这个刘凤亭是什么反应。
但似乎注定让我失望了,刘凤亭依然冷冷地看着我,似乎对我的问话充耳不闻,她扫一眼若晜,又看一眼姐姐,突地用手一指:石头,你几时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啊?
这下子让我更惊了。姐姐的原身是石头,刚才姐姐可谓是几经劫难,为毛这个刘凤亭说姐姐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难不成,先前残骨说姐姐是妖,与这有关系?
姐姐也是一愣,看着刘凤亭,没有出声。
刘凤亭走到姐姐跟前,转了一圈,突地冷笑着说:“怪不得,动了情欲,有人有机可趁了,我说石头,你安份地当块石头不好吗,干吗要来趟这趟浑水呢。”
越说我越糊涂,而姐姐还真的就是浑然不觉。见刘凤亭这样一说,冷笑着说:“我与云儿,一直相互挂牵,我与云儿,干净磊落,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云儿身上,有我的法器,我之原身,当与云儿息息相连,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你也不能害我和云儿,我们于你,本不同路,何必纠结于此。”
姐姐一番话,惹得我又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姐是个明白人,但先前的残骨,现在的刘凤亭,总说姐姐身上的问题,特么我感到没什么问题啊,这到底是怎么啦。
刘凤亭冷冷地一笑,突地对着残骨一招手:你,过来。
残骨竟然乖乖地走了过来,特么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残骨这么听话。刚才姐姐也说过,她打不过这个刘凤亭,我知道姐姐说的是真话,我越来越相信我最初的判断,这个刘凤亭,肯定有问题,至于是不是我先前碰到的刘凤亭,还真的说不好。
残骨走到刘凤亭跟前,刘凤亭突地手一挥,天,又是一道白光起,残骨啊地一声惊叫,我明明地看到,一个影子,突然地从残骨身上飞出,朝着远处飘去。
而残骨也似不知道一样。
我倒是能看到。
我指着那影子大叫着:看到没,有影子,是魂灵吧。
我故意大喊,目的是要搞清楚姐姐身上,到底也有没有这样的怪异。
“哼,那可不是魂灵,待我收回来,你看清了。”
刘凤亭冷笑着,手卷处,白影子一下子落到了她的面前。
白影子落地,竟是啪地一声轻响。
啊!?
我几乎不相信我的眼睛,我几乎有种穿越的感觉,这哪是什么白影子,竟是一截白骨,准确地说,就是人的一截肋骨,只不过,是骨头,没有了皮肉,啪地掉到地上。
是残骨的骨头出来了?
不是,我看到残骨先前浑然不觉,他没有我的眼睛,当然看不到,但当肋骨掉到地上后,他能看到了,却是惊得张大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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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亭冷笑着,“看清楚了,知道这东西什么时侯到你身上的?”
残骨本是戾怪之人,此时倒也是被高凤亭给震住了,凭空里出来个不一样的刘凤亭,神神鬼鬼的,这下子,连我也是搞不清楚了。
残骨摇着头,看一眼地上的肋骨,又看一眼一直不屑地冷笑着的刘凤亭,我知道这家伙,先前是他笑别人,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刘凤亭眼一抬,对着残骨说:“只怕是我不来,你也会没命的。”
越说越骇人。我不满地嘀咕一声:没这么严重吧。
刘凤亭看向我,复又看看姐姐,“你害了她,还在这里乱说,我最恨不负责任的男人。”
这下我不淡定了。怒火腾地一下起来,不管这个刘凤亭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一直说着奇奇怪怪的话,而且,如果这个刘凤亭是原千金的刘凤亭的话,那么她应该记得,她说过是我坏了她的身子的,为这事,我还探寻了好久,最后当然明白了原因,现在,又说是我害了姐姐,简直姐姐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怪异不断,难道都是我害的不成。
姐姐此时向前,“我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还望明示,不会害了云儿吧。”
刘凤亭听到姐姐这话,一愣,注意地看了看姐姐,突地仰天大笑不止,几乎是眼泪都笑出来了,笑声骇人,不是那种纯粹的笑。
突地停止,“情欲情欲,看来,你是没救了,没想到,你竟是入得这么深。”
姐姐没有因刘凤亭的大笑而入下焦急的眼神,一看刘凤亭停止了笑,又说出这种听不懂的奇怪的话,再次焦急地问:没事吧,云儿不会有事吧。
我轻轻地走到姐姐身边:姐,我没事的,云儿永远和姐姐在一起。
若晜哼哼叽叽地跑过来:小哥,我也要和你在一起的。
刘凤亭转着眼波,看着眼前的一切,突地对着姐姐说:“石头,你摸摸你的胸口,是不是变软了。”
姐姐一听,马上上手一摸,突地神色一愣,看姐姐的神情,我就知道刘凤亭说的没错。不过,简直人的胸口不是软的,难道还是硬的不成。
“我说得没错吧”,刘凤亭嘿嘿一声冷笑,“石头,情欲情欲,有情既有欲,情牵欲出,欲涌情牵,情即出,欲难止,石头,你摊上大事了,怕是我也救不了你,你身上的东西,我拿不出来。”
刘凤亭一口一个石头,叫得我心里怪不爽的,姐姐是块原石不假,但比你这有血有肉的人还有情有义不是么。
但此刻,我是忍下了。结合这一路来的经验,但凡神神道道瞎说一气的人,总是有她的道理,而且脾气极怪,所以,还真的不能当面得罪,且看她说些什么。
我小心地问:那请问大仙,我姐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拿不掉啊?
“你还别讽刺我”,刘凤亭一斜眼,“我不是大仙,但也没有这本事,这块石头,已然化了石胎,无心之石,命不久矣,要说她身上不干净的东西,我刚才说了,即是情欲之念,我拿不出,所以,她命不长了。”
简直屁啊!
我哧地一声冷笑。当我三岁小孩子,骗我啊。还是武侠书看多了,什么情欲之念,本是人之根本,说得高大上一点,那就是一个人的思想,可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当然是拿不出的,也是消不掉的,人活着,就有思想和欲念,怎么能说象东西一样拿走呢。
再者,姐姐既是原石,当然无有心了,你说化了石胎,还有是无心之石,姐姐本来就是原石之体,哪是你所说的化不化的。
刘凤亭见我哧然冷笑,突地仰天一声:罢了罢了,与你们说不通,看来,我是白来了,妹啊,你所托之人,却是如此愚不可及,我之奈何。
咦,什么意思,慢着慢着。
我突地问:你不是刘凤亭?
“我是刘凤亭,但又不是刘凤亭,这个你且不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看来,与你说之不通,青铜棺取不走,还是你命里劫数使然。”
这女人,说得越来越玄。
居然还说到取青铜棺,这证明她知道青铜棺与红轿子的秘密。这么说,她应该也是知道古碑村的秘密的人,不管真的假的,她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也就是说,是与刘凤亭有关系的人,她刚才喊妹妹,难道刘凤亭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姐。
而说话间,地上的肋骨突地萎顿,竟是成了一堆白粉。
白粉?
我一愣,脑子一闪,有着熟悉的印象。
刘凤亭看一眼地上的白粉,对着残骨说:“敢作敢当,有什么不敢说的,说清楚了,我还你一命,不然,我也不管了。”
此时,我突地发现,残骨脸上有点不对劲,竟是皮肉颤得厉害,而且,全身的衣服也有点不对劲起来,似有风吹动一般,抖索个不停,但明显地,又是没有风,从这根肋骨出来后,残骨整个人就有点不对劲了。
越抖越厉害。残骨突地扑地一声跪倒在刘凤亭面前,此时,残骨已然口眼歪斜,全身不住地乱抖。
突然这样,我也是不清楚了。
“救,救我。”残骨语不成句。
而此时,我看到残骨的脸上,竟是越来越有红点突起一般,啊?我突地一想,简直脑子一闪,骇得一跳:红虫!
这我太熟悉了。红虫就是这症状。
残骨难不成与红虫有关系?
刘凤亭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残骨。
残骨此时抖索着,突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红光一闪,老天,我眼一扫过云,明白了,全明白了。
简直残骨你个傻比,我先前还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残骨这么一掏一闪的,我全明白了。
那是一块红原石。
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红原石。
我靠,你妈地傻比呀,那东西能拿吗?我靠,那东西,是成堆的红虫还有白骨守着。
突然明白,原来刚才那截肋骨,也是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的白骨架啊,红虫其实是弥在白骨里的,这家伙,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反正是有一条,那就是贪心,绝然是贪心,去拿了原石,而在拿的过程中,肋骨上了身,他却不知道,所以,红虫弥遍全身。
真是个傻逼。
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秘密我是知道的,我摸了个门儿清,我尚且没有打那红原石的主意,你残骨居然敢拿了这东西出来。
“有人告诉我,进风云二佛肚子里,可知未来,晓以前,可找到发大财的秘密,那人要我去偷一张图纸出来,说是就在一张青铜床上,我去后,哪里有什么图纸啊,全没有,在床上瞎蹦,塌下去了,看到了满眼的宝贝,全是没有打磨的极玉啊,一时忍不住,就拿了点。”
“都这个时侯了,还不说实话,直接说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凤亭冷冷地说着,瞟着我。
我心里的怒火腾腾地燃起,残骨你不是个东西,你骗了我。
残骨说的这些事,我太明白了。
风云二佛肚子里,确实有图纸,但早被我拿了,残骨后进云,当然没有,问题是什么人叫残骨去的。
这个人,更阴,而且,这个人,似乎还知道更多的秘密。
此时我恼火的,还真的不是残骨去了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是另一件事。
我隐隐地猜到了,此时刘凤亭一直逼着残骨说实话,我已然隐隐地猜到了这件事,如果我没有到过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我不会猜到,正是因为我太熟悉那肚子里的秘密了,所以,我更是心冷到底,腾腾的怒火真的止不住。
我的王路,还有叫我少主的小白,竟是因为残骨的贪心,全去了。
此时刘凤亭的眼,能冒出火来,我虽不知道她为什么也这么恼火,但我的恼火是真的。
残骨此时脸上五官已然挪位,红虫有部分已然探出红头。
等不得了,残骨显然痛苦万分。
“好吧,我说,说了实话,乞求救我一命”,残骨语不成句,“进了风云二佛有肚子,根本没有图纸,但发现了满眼的宝贝,所以,我就想,这么多的宝贝,别浪费了啊,现在,只有我发现了,那么,就应该是属于我啊。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天啦,我的估计怕是不差了。
“我想,我一个人搬不出云,得找帮手,但不能找人,得找我原先的弟兄们,所以,所以,所以……”
残骨痛苦地扭曲着,不知是痛苦说不出,还是羞愧说不出,眼睛瞟着我。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的猜想此时得到了证实,我失去了王路,失去了小白,连若晜也是受了惊吓,姐姐更是九死一生,全是因为这个残骨,简直贪欲一起,骗我们救他的兄弟,而他救的那些兄弟,全是要帮他去搬宝贝的,当初跟我说时,还一本正经,什么我们俩的需求不一样,你是有大事,我是只求兄弟相聚,天啦,我们是彻头彻尾地被残骨骗了,而且骗得很惨。怪不得残骨此时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想是心里有愧吧。
呼地冲上前,我举起青铜小刀,唰地朝着残骨猛然刺去。
我双目血红,为王路,为小白,为我的姐姐,我不管不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刀呼然而下,我双目赤红,平生最恨,是说假话还骗了我们,害得我失去了王路,还有小白,姐姐现在也是一团的麻烦。
突地,手头一沉,当啷声响起,我的小刀一偏,没有刺中残骨,我气喘不止,心头的怒火喷喷的,一看刺不中,转而挺刀又刺。
“还来真的了,意思下就得了呗。”
刘凤亭阴声又起,刚才,就是刘凤亭挡了我的小刀,救下了残骨,而残骨此时,脸上全然是僵成一片,根本上没有理会我的小刀,只看着地上的白粉,愣成一片。
这情景,看来似乎残骨也是受害者一般。
刘凤亭这么一喊,我的小刀不好再出。在刘凤亭的眼里,我们此刻的行为,如儿戏一般好笑,此时也是明白,从一开始刘凤亭出现开始,一直就似乎看不起我们一般,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么高冷,但最悲哀的,是我们确实打不过眼前的刘凤亭,还真的只能是被她看低了。
先前刘凤亭恨不得杀了残骨,现在倒又救残骨于小刀之下,这女人,太古怪了。
青铜棺还没有打开,我们自己的人,倒是乱成了一团。
眼前的情况,让我搞不清楚,这个刘凤亭,也让我心里不踏实,更是狐疑一片,这到底是个什么局面。
姐姐此时一直没有说话,我想起来了,是自从刘凤亭说了姐姐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也就是她所说的情欲之后,姐姐一直就很少说话,而且似乎心事重重一样,任由刘凤亭似在调侃我们一般。
残骨突地拱手对着刘凤亭拜了几拜,低着头,这是在谢救命之恩,而我看着残骨,真的活吞了的心都有。
我冷冷地问刘凤亭:我的那些朋友,也就是王路,还有小白,能救回来吗?
我在问这话时,残骨也是眼前一亮,看着刘凤亭,这家伙不傻,如果王路和小白能救回来,那么,他的那些兄弟们,也一样是能救回来的。
刘凤亭看了看我,突地冷笑声声,“能去,当然能回。”
我一喜,这是个大喜事啊,王路和小白能去,按刘凤亭的说法,这是能够回来了,这比什么都高兴啊。
“那就要看你舍得舍不得了。”刘凤亭注意着我脸上表情的变化,阴着脸突地说。
莫非又有什么让人不好做的条件,我说:“只要是能救回朋友,怎么着都行。”
“万特归源,缘由心生,要想复得,必回原点”,设刘凤亭冷笑着说,“我先前说看你舍得舍不得,就是这个意思了,熄情欲之火,复原石之身,阿修罗树自会复得原先之形,内里诸魂,自然复原。”
刘凤亭说得绕,但现在我能听懂了,倒吸了一口冷气,简直这是个什么规矩,我听懂了刘凤亭说的真正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得到,先得舍去,要想复救回王路小白包括残骨的那些弟兄,就要舍去姐姐,或者说,舍去姐姐的性命,怪不得,刘凤亭要说我舍得舍不得了,这简直什么逻辑,总是让人在痛苦中选择,这让我怎么选。
刘凤亭似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又是冷笑着说:“不要想多了,我从来不乱说话的,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或者说就当下来说,我是没有别的办法。”
我无语。刘凤亭能洞知我的心思我不奇怪,是个人,此时都能猜到我真正的想法。
而姐姐此时,还是没有出声。倒是残骨的脸上,似重又升起了希望。
“你能有这十足的把握,复得阿修罗树,救回树身里的姑娘?”我问着,其实是白问,我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我想着,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能不让姐姐冒这个险。
刘凤亭再次说:“这么说吧,其实很简单,因了情欲之火的挑逗,一些魂灵全然入了树干里面,而要想这些魂灵回来,阿修罗树必先得复原,而要复原,必是熄了这情欲之火,方才能神清气壮,才能复得救回这些姑娘们,这是我的主意,当然,你也可以不这样做的。”
最怕的就是刘凤亭这口气,真的一样。
我走近姐姐,姐姐看着我,突地说:“云儿,姐愿意。”
我摇着头说:“姐,你不在了,我还要那些人做啥。”
姐姐的眼圈湿了,哽咽着,确实当下,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当然,如果这块石头复了真身,如再有真情相唤,还是能回来的。”刘凤亭这次不紧不慢地说了起来。
我一惊,忙跑到刘凤亭面前,“真的?”
“我干嘛骗你啊?”刘凤亭说着,眼睛瞟着姐姐。这眼神,我看不清什么意思,当然我此刻也是无心研究这意思,只要能双方保全,我什么都愿意,当然就没在意刘凤亭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用真情唤醒姐姐,这不是第一次,说起来,来找阿修罗树,就是因为要救姐姐,现在,反是要让姐姐离开,再度唤醒,这简直是什么事啊。
我对刘凤亭说:“既然能用真情唤醒,和先前一样啊,这就好办了,还望你快快行法,救回我们的朋友。”
刘凤亭此时一声干笑,突地说:“你当真愿意,还是略有不同的,还麻烦些,当然,我要准备些东西的。”
此时,刘凤亭竟是掏出一个随身的袋子,这女人越发地古怪了。倒是这个袋子很是特别,上面似镶了宝钻一般,亮光闪闪,很是华丽,看材质,如皮,脑子突地一跳,这与我让八面妖龛拿去的人皮图纸的材质一样,只是那图纸没有这么华丽,当然也是没有缝成一个袋子了。
简直做法还要这个袋子啊,心里急,也是没有细想,反正只要你能救回我的姑娘们,还不让姐姐受到伤害,你愿搞什以就搞吧。
我问:“准备好了么?”
刘凤亭点着头,对我说:“可以了,此时到了开棺的时刻。”
说到底,还是要开棺的。我走到青铜棺前,此时,姐姐突地走到我面前,先前一直沉着的脸,此时一片惨然,看着我:“云儿,让姐再看看你,或许,云儿的模样,就是姐姐最后的记忆了。”
我心里惨然,这是个什么事哦,搞来搞去,不是亲人离去,就是至爱受损。
我泣然,但却还是强笑着说:“姐,相信我,没事的,刚才不是说还能让姐回来么,和第一次一样,没事的。”
姐姐的脸上却是一点点地沉下去,让我的心里也不好了,姐姐是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神情的。姐姐突地伸出纤细的手,白白的玉指,轻轻地滑过我的脸面,姐姐泪水哗然而下:云儿,姐什么时侯都是相信你的,记得姐的样子,姐也要记得云儿的样子,来世碰到,会相互认识的。
这是什么话啊,生离死别似的,或许姐姐一直就是这么感情丰富的,我流着泪笑语:姐,没事,别怕,你不是希望云儿坚强么,这一劫过去了的话,我和姐回风云镇去,不再掺和这些事了,姐还开跑车,云儿就喜欢和姐姐一起飞。
姐姐点点头,没有笑,泪水一直没有断。而旁边的刘凤亭,却是一直阴笑着盯着,若晜此时也是泪流满面,“姐,没事,我等你。”
我擦了下眼泪,轻轻地拥了拥姐姐,姐姐的身子,轻而柔,有我熟悉的气息,姐姐也是回报一个拥抱,我不知道,此刻,会不会是我们的永别,应是暂别吧。
“开始吧,别等了。”
我对刘凤亭说着。刘凤亭干笑着,轻轻地将那宝石袋子系在胸前,这个动作也是古怪,而看着棺,对我说:“用小刀开棺,记住了,不管有什么,看到什么,不要说,不要动,不要有任何不当的举动。”
我点头。心里想,你还当我是原先的李青云呀,屁事不懂呢。棺材打开,无非是魂灵,要么是白骨,我动个屁啊,你只管做法,能救回王路小白,我算是烧高香了,我还得唤回姐姐呢,没时间动你这狗屁东西。
刘凤亭手一挥,我小刀挺进,插进棺盖与棺身的缝间,刘凤亭突地走到我背后,“不可停,要用力,来,我帮你。”
刘凤亭说着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突地,一股热浪急涌,竟是一下子传入我双臂,我突地感到力理泉涌,看来,这刘凤亭,还真的不是浪得虚名啊。
小刀哧哧声响起,沿了棺缝,一下划去,我只觉得力理涌动不止,哗然声响间,棺盖轰地一声一下子掀开,天,一团白雾团起,而我依着刘凤亭的交待,没有乱动。
白雾突起,又是突地一凝,竟是一下子落入棺中。
是不是魂灵落入了棺中?
我忙忙地伏身去看。
一下子惊呆,天,我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我熟悉的女人,一个与站在棺外一模一样的女人。
刘凤亭!
我的天,这是个什么事?
刘凤亭不是站在棺外么?
棺里哪来的一个躺着的刘凤亭。
而刚才的白雾,如是霜冻一般,简直感觉阴冷扑鼻啊,这似乎就是冰冻一般,而棺里的刘凤亭,就似被冰冻成了一般。
没有王路,没有小白,更没有残骨的那些兄弟们。
我恍如傻比一般,我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真的成了,脑子成了,整个人也乱了。
扑轰轰!
突地,似有东西拍打的声音传来。
慌急中转头,骇然看到,是姐姐,天啦,刘凤亭竟是抡圆双手,姐姐就在一种类似的啪打声中,飘摇不止,而那双哀怨的眼神,却是一下看向我,划过我的心,我的心生疼。
萎下,突地一缩,姐姐一下子变成了一块碧绿的石头。
这我知道,这是姐姐的原身,我是见过几次的。
我在棺里没有看到王路和小白,我不能再失去姐姐,我呼地跑过去,我得把姐姐抱在怀里。
可我还是迟了,却是被刘凤亭抢了先。
那系在她胸前的袋子,此时竟一兜,姐姐的原石一下子入了袋。
绿光闪射,宝映光芒。
天啦,我此时才明白,刘凤亭先前准备这袋子,却原来是为了装姐姐的原身的。
而绿石,也就是姐姐的原身,此时在袋子里,突地扑闪不住,但怎么也扑不出来,姐姐不愿意入这人皮宝袋啊。
而那光芒,竟是分外地绿莹.
猛然间,我发现了不对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莹绿翻滚,姐姐入了刘凤亭的袋子。
也就这一瞬间,突地事情发生了逆转。
此时想来心里真的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就突然间要姐姐复得原身了,而且还入了这袋子了,这是个什么意思。
而我满以为棺材里就是王路,小白,还有残骨的那些兄弟们,却是只有一个冻僵了的“刘凤亭”,这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而我发现不对劲时,正是姐姐的原身在袋子里扑腾不止,人皮袋上,宝玉光芒,而那袋子里,莹绿闪烁。
姐姐挣不出这个袋子。
我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我心里突地冷然一激,我是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犯下了不可饶的错误啊。
若晜此时在旁睁着眼,她无法明白此时的事情,我不怪她,她的心性,本来是想不到这么复杂的事情的。而残骨,在开棺之后,脸上一直是惊愕的表情,先前,因他的私心败露,本来就没说什么话了,而此时这么一闹,他倒是更说不出话来,看到棺里,震惊不亚于我,他可能和我一样,也是以为是小白王路还有他的兄弟们,却是一个不明所以的“刘凤亭”。
左脚乾位,右脚坤位,呼地扭身,猛然斜穿而去,只朝着刘凤亭手里的袋子抢去,却是满眼的绿光一晃,刘凤亭整个人如风一样在我眼前横穿而过,我连袋子边也没碰上。
“怎么,还想反悔,想抢啊。”
刘凤亭冷笑着,收紧袋子,朝着棺材走了过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害我,还有我的姐姐。”我厉声呵着,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我此时轰然明白,我已然是被骗了,而且还陷得很深,姐姐再度失去,王路和小白不知下落,这个女人,太阴损。
“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太着急,如此心浮气躁,怎能堪大事,而托你这样的人,我还真的觉得是不是走眼了。”
刘凤亭冷冷的话,让我更是摸到不着头脑,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棺里躺的,是我一直见的真的刘凤亭,而这个刘凤亭,先前叫过什么妹妹,是她的姐姐?
这也太扯了吧,不可能的,我可从来没见过刘凤亭有什么姐姐,而且还如若晜,周春,胡甜一样,全是一模一样的。
我悄悄地收起了准备再挺向前的小刀,倒不是刚才刘凤亭那番话的效用,而是通过刚才那一试,师傅刘古碑教我的那点本事,在这个刘凤亭面前,连小儿科都算不上,可以直接忽略不计,我再生事端,无疑是最不聪明的举动,那会连累所有的人的。
刘凤亭此时走到棺边,看着棺里。
突地转头对我说:“你还记得她跟你说过一句话么?”
刘凤亭说这话时是指着棺里的“刘凤亭”的。
我一愣,努力地想,突地想起来了,妈地,这句话印象很深,但我还真的说不出口,特么刘凤亭复了那种普通姑娘的身子后,反复和我说过几次那句话,那就是:是你坏了我的身子。
我一直觉得这是瞎说的,我就紧紧地抱过刘凤亭,怎就坏了她的身子了。这句话,要搁我们平常,坏了身子,那可不是小事,那是那啥了的意思,这可不是乱说的。
刘凤亭看着我脸上的变化,嘿然一声冷笑:不用说了,谅你一个大男人也说不出口,平生最恨此种不负责的人,我妹怎就这么傻,甘愿冒了这么大的险,而让你坏了她的身子,还托付我要找到你,帮助你,看来,是不是走眼了也未可知。
此时这话,我再次明白了,这外面的刘凤亭,还真就是里面我见过的刘凤亭的姐姐。
但刘凤亭自与我分别之后,去了风云山,怎地突地躲在了棺材里啊。
“青铜棺是口还魂棺,你还记得吧。”刘凤亭冷笑着看着我。
我点着头,这倒是真的,这到太平间不久后,我就了解了,青铜棺确实就是口还魂棺,不然,周春,若晜,娟儿,不会轮番地争着躺进去,而最后谁也没躺成。当然,那是太平间里的那口棺。
我这下明白,看来,这确实就是另一口青铜棺了,而且,与那太平间里的那口一样的功用,宝贝至极啊。
此时,刘凤亭手里的袋子绿光莹莹,我心里急啊,不知道这女人搞什么,要是姐姐有什么闪失,我真的是不好交待的。
绿光映下,突地,棺内陡地也是绿光相映,满棺的绿光。
我此时能够看到,外面刘凤亭的身上,有一缕白光,突地游离了她的身体,而朝着棺里飘去,随了绿光一起飘去。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眼睛才能看到,这倒是太让人惊奇了。
而随着绿光飘入棺内,突地响起哧然之声,又似汩涌之声一样,转瞬,竟是一些白影朝着棺外涌来,一出棺外,立时幻化成人形。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小白,还有王路,还有那些汉子们,次第地走了出来。
残骨在旁也是惊得一愣一愣,但那些汉子们出来,残骨还是迎了上去。
若晜赶紧地走向小白和王路,而两人,如做梦一般。
最后,是“刘凤亭”,对,轻轻地跨出棺外。
而我转身外面的这个刘凤亭时,惊呆了。
这哪是什么刘凤亭,而是一个老婆婆一般,瞬间竟是腰也佝了,脸皮也是皱了,但还是能依稀,看到刘凤亭的影子。
棺里的刘凤亭跨出棺外,转手接过那老妇手里的人皮袋子,更是绿光满莹。
“辛苦姐姐,可以去了。”
是刘凤亭的声音,熟悉的刘凤亭的声音。
而那老妇,此时越发地萎了下去,而慢慢地,竟是越来越小,天啦,就在我们的面前,竟是化为了一捧黑灰。
类似千年古棺粉。就是胡甜身上常带的那种东西。
我惊得合不拢嘴。这是个什么讲究,明明的一个大活人,此时竟成了一捧黑灰了。
“这是我要睡的棺材,所以,我得叫她姐姐,她一直存留着我的魂魄,刚才与我合体,我算是又回来了,还好,谢谢你啊,让这原石救了我们。”
我更是目瞪口呆了,此时的刘凤亭,才是真的刘凤亭,刚才那个,确实就是千年古棺粉所化,搞得真的一样,哦,也怪不得我们打不赢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但为什么要骗了姐姐原身。
我急了,走上前,伸出手:既说是救了你们,那算了,还我姐姐。
刘凤亭嘻嘻一笑:这么急啊,你先前坏了我的身子,现在,又算是坏了这石头的身子,我是帮她,你急什么,现在,我的身子算是还回来了,这块石头的身子,那也得还回来啊。
此时,刘凤亭竟也是娇笑着,而这种笑,我觉得不对劲,与我先前分别之时的刘凤亭不一样了,难不成,这复原,又复成了女魔头。
王路和小白此时拉着若晜,经此一劫,三个姑娘倒是心扭在一起了。
而残骨和他的那班汉子,也是站在一起,残骨始终不敢看我的眼睛,或许,心虚之人,都是见不得光的。
呼轰轰!
突地声起。
地上的阿侯罗树,竟是树干突地合起,而青铜棺,此时也是紫光闪然,在一边,似有冷气透出。
阿修罗树突然合拢,竟是一下子朝着台阶那面的黑洞子里奔涌过去。
巨大的树冠,占满了黑洞子。
我们只得跟在后面,这突然的变化,刘凤亭似乎也没有准备。
这始终觉得心里有点怪,这些出现的人,我总以为就是背后的操纵者,但到最后发现,不是的,完全不是的。比如到了这里后,我先前以为是残骨搞的鬼,发现不是,因为出现了刘凤亭,这下子,我以为是刘凤亭搞的鬼,但现在显然又不是了,刘凤亭也不明白,此时阿修罗树突然急涌,是个什么意思。
我心里记挂着姐姐的原石,想趁此机会将人皮袋子拿到手里。刘凤亭冷冷地说:“不想害死更多的人,你最好别乱来。”
我一愣,还是不敢乱来了。
而此时,阿修罗树急涌间,穿过前面的黑洞子,突地,前面轰然一响。
似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一样。
怎么回事,紧跟着去一看,我的天,我几乎要把自己的脑子拍死了,这特么我怎么这么傻啊,就没发现这个地方,却原来,也是我一个熟悉的地方啊。
阿修罗树穿过黑油洞子轰然的一响,是掉下到了悬崖的半腰挂着,而洞外,确实就是悬崖,洞口边,有条小种,直通山下。
这特么不就是古碑村的后山的悬崖洞么。
先前,我和刘古碑是从山下爬上来的,在这里,还发生过惊魂事件,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洞子,居然是通向那边的。
也就是说,我们在古碑村的后山肚子里,走了一个圈,现在,找到了这个出口,小路通山下,而路边,就是悬崖。
脑子里突地闪动,我记起来,那次和刘古碑爬上来,里面是有青铜棺和红轿子的,也就是因为青铜棺和红轿子骗了我,才会出现那次的幻觉,我发现了娟儿的秘密,还有,那天,险些被那老家伙搞死,当然现在我知道是老祖,是他们在这里合伙骗人。
此时,刘凤亭突地冷笑声起,举起人皮袋,绿光洒了下来,“现在,就到了真正要用到她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凤亭此时一句话,把我悬起的心更是揪得生疼,特么我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明明先前的刘凤亭不是这个样子,怎么现在又变了样,而且,还似乎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更准确地说,在算计姐姐。
此时,刘凤亭举着绿光满莹的袋子,冷笑着走到悬崖边,我骇然而惊,这是要把姐姐丢下悬崖么,我大叫着:还我姐姐!
身形猛扑过去,小刀嗖地刺出,没有考虑什么,我只要回我的姐姐。
拼尽全力。若晜见如此,也是一声娇叫,跟着我嗖地蹿出,也是猛然扑向刘凤亭。
呼砰有声,我和若晜齐齐地被弹回来。
我感到和种巨大的反弹力,这种力道说不清是什么,但足以让我和若晜无法近得刘凤亭的身边。
小白在旁边冷哼着,似和残骨在说着什么,而这两人,和那一群汉子,一直在远处,没有近前。我心里还是有点疑惑的,现在每一件事,总觉得让我看不懂一般。
阿修罗树在悬崖半腰摇摇晃晃,刚才打退了我和或晜的猛扑,刘凤亭一个急旋,离崖边更近。
突然间,我发现,刘凤亭举起袋子间,阿修罗树摇摆不住,而崖下,似乎有光点闪动,而刘凤亭越是摇动厉害,光点闪动越是厉害。
似乎是有宝石一般,这怎么可能。
姐姐是原石之体,那么,是不是能唤得众石苏醒。
我突然心里一颤,猛然似乎明白刘凤亭真正的举动的意义,她是不是要唤醒这崖下万千的石头啊。
但为什么要费这么多的周折。
不管怎样,再怎么说,我也是不能失去姐姐的,我和若晜的一个猛扑不成,心里一转,猛然大呵:你们都在旁看热闹么,对,小白,你不是叫我少主么,你也在旁看热闹。
刘凤亭听我这么一喊,明白我的意思,这是要调动大家一起来打她啊,但这女人,却是气定神闲一般,完全不为所动,而且还冷笑着看着小白,还有残骨,那群汉子反正木然,只听残骨的号令。
我失望了,小白和残骨互相望望,竟是没有动,真的没有动,若晜倒是又和我拉在了一起,在我耳这说:小哥,这女人我看了,比先前更厉害了,还有,她似乎没有了破绽一般。
我不解地望着若晜:什么叫没有破绽?
若晜眨睛眼说:“哦,小哥,我类中人,如果魂不离身,就是无破绽,如果魂能离身,即是有破绽,我看到这女人,魂灵收放自如,比之先前更厉害了,所以,要打赢她,小哥,还真的得想办法。
若晜不会骗我,而且她说的,也是事实,确实是我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刘凤亭,这次重新回来,似乎厉害了许多。
而悬崖处,还是光点闪动。
我突地想到,既然姐姐与血玉心气相通,我是不是可以借得血玉之力,来护得姐姐的真身啊。
我真的恨死自己了,一急,把什么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没有想起来。
心里一动,暗暗地摸了把血玉,此时血玉温热,怪的是,居然没有示警,这怎么可能,血玉居然没有反应,难不成,姐姐还没有到生死关头。
我死死地盯着刘凤亭,而此时,残骨和小白也是盯着刘凤亭,从一开始,残骨和小白对刘凤亭的态度就很不明确,似乎怕她,但又不是那么怕她一样,反正既不帮我,也不帮她。
我还没有想明白,刘同亭突地摇起了袋子,而哗然间,竟是绿光闪动,而山腰处,尽是光点闪动,似在应和一般。
呼呼呼!
突地,有异样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是在满悬崖之处传了过来。
是有什么聚集一般,或是有什么破土而出的声音。光点越闪越快,渐而成团地闪动,伴着呼呼的阴风,我感到一种强大的气场压了过来,似有万千兵马在行动集结一般。
而刘凤亭却是越摇越急,袋子里的绿光尽皆洒然,全是绿莹,而我们越来越感到一种强劲的阴风裹面,悬崖处的杂树摇摆了起来。
有黑色的光影探头,怎么回来,夹在那些闪动的光点之间,分外地抢眼。这是怎么回事,而那些黑色的光影此时看清,我的天,居然是一个个的石人,天啦,这形状,我熟悉呀,是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见那些石人的,而且那些石头人,是听从白骨的号令的,可我的身上,再无白骨,那白骨早化一缕痴魂去了。
黑影越探越大,在杂树间立,全是一个个巨大的石人,而石人的周边,全是亮点闪动,似乎是一些发光的石头,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我或许认为是什么宝贝,至少是什么原石的,但在这里,我紧张万分,我觉得,这只能是怪异。
刘凤亭脸上的冷笑一直没断,我和若晜几乎看傻了。
而此时,那些石头人探出全身,全象是长在悬崖上一般,倒还是整齐得很。
刘凤亭突地一个转身,袋子一转,身形一扭,突地,咔嚓的声音传来,天,那些石头人,居然是在袋子绿光的引领下,齐齐地动了身,而且,是排着队,朝着崖上移来,哦,准确地说,是咔嚓地走上来。
天啦,我第一次看到姐姐居然有这么大的魔力啊,刘凤亭真的想要的,就是姐姐的这种魔力啊,能号令动这些石头人,或者准确地说,能从地底下唤出这些石头人,还能让这些石头人听命于自己。
高啊,刘凤亭,从一开始,就在设计这个圈套吧。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石头人咔咔地朝上走来,刘凤亭的脸上,从刚手的阴笑,变成了现在的得意的笑。
我也是一下子明白了刘凤亭刚才所说的“现在是到了真正的用到你的时侯”这句话的真正的含义。
不敢动,不能动,我紧紧地握着血玉,我不敢乱动,怕是一个不小心,真的散了姐姐的身体,我在找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我要让姐姐重新回来。
一刹间,那些石头人,整齐地排在了悬崖洞口处,而且,所有的石头人,除了脸上是僵的,还真的感到有一种杀气存在,这些石头人,是原本就在悬崖壁里么,还是姐姐能唤出它们来,我搞不清,但既然姐姐能唤出,我想,一定能收服这些家伙,我要找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救出姐姐,收服这些石头人。
此时石头人排成两排,站在刘凤亭的面前,而齐齐地盯着刘凤亭手里的绿光莹莹的袋子。我同时也看清了,妈地,要想控制这些石头人,就是那袋子的问题。
此时刘凤亭冷冷地盯着残骨还有小白以及那群汉子,突地说:“还不出来,在里面等活埋啊。”
残骨和小白一愣,领了那群汉子出了洞口,和我以及若晜一起站到了悬崖边上的洞口处,而刘凤亭手一挥,那些石头人全进了洞。
轰轰轰!
突地轰响声传来。
震得人心惊肉跳的。探头,我的天,那刘凤亭指挥着那些石头人,居然在撞着洞壁,发出轰轰地声音,而每撞下去,那石壁上的屑沫子,还有碎石块,全然洒落下来,轰声不断,石屑齐飞。
怪不得刘凤亭赶出了残骨和小白以及那群汉子了。她这是要把这洞填平了还是咋地。
绿光依然洒落不停,而轰声不绝,渐而,洞壁越来越大,而洞口变得宽大了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
突地,轰声更大,从洞子里,也就是刚才我们走过来的那条洞子头处,一团巨大的黑影慢慢地朝着洞口挪了来。
声音轰响,而那些石头人,在刘凤亭的指挥下,还在玩命地撞着石壁,似在为这团巨大的黑影开路。妈地,我这个时侯也算是明白了一些,这团黑影,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却是刘凤亭想要引出来的,而洞子不大,容不得它,所以,刘凤亭居然花了这么大的心思,成了石头人,来引这个东西出来,刘凤亭这真的叫用心良苦了。
黑影越移越近,看来清什么东西,只觉得越到近处,越是古怪,无头无尾一般。
只是隆起的一大团,朝着洞口移动着。而此时,刘凤亭象是兴奋得失常一般,那样子,拼命地摇着袋子,绿光莹满处,石头人起劲地撞着石壁,那团黑影,几乎就是贴着石壁滑了过来。
如果不是石头人将这洞里撞大,这团黑影,是万难挤过来的。
极冷,有阴风扫过脚面,而脚下,不知什么时侯,竟是流出了浊水,黑色的浊水。
这什么东西,明明先前是干的啊。
抬眼望去,我的天,那团黑影子,居然上面,也是不断地渗出黑水,滴落到地上,而从洞底的地上,又是一下子流了出来,全是乌黑的浊水。
先前,从那边洞子里过来时,我知道,那边有浊水,先前是血红色,最后,阿修罗树经过后,又成了正常的水,莫非,这水又起了变化,成了这乌浊的黑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脚下的黑水越来越多,而那团乌黑的影子越来越近。
我不知道,这样下去,究竟该怎么办。
刘凤亭一直神神道道的,摇着袋子不停,而整个人近乎疯狂一般,但我能感到,那眼角的余光,一直瞟着我,而且,那眼光,深而长。
我未置可否,从一开始出现这怪异开始,我不知道,刘凤亭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这是个什么意思,而且,一直刘凤亭对我态度,我感到不理解的是,不是一种恶意,而且似乎一直在费尽心力地揭示着什么,究竟是什么,我也只是一种感觉。
黑影子越来越近,若晜,还有小白,以及残骨,还有那群汉子,挤在悬崖边的小道上,大气不敢出一口,我恨呀,我恨我自己本事不够,要是先前,我会冒失地拼了,但现在,就算是心是忍出血来,我也得忍着,不然,观刘凤亭的动静,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此时,刘凤亭突地逼近我,我一震,以为这女人,又是想到了什么新的招式,正想部,刘凤宁脸上有着不可捉摸的一种表情:你真的有血玉红印?
我靠,这什么话,什么时侯了,居然问起这个来了。
我冷冷地说:“我们交手也不是一两次了,就在上次的面馆子,你也就应该知道了,我是有血玉红印的,但这与你并不相干。”
刘凤亭脸上竟是惨然一笑,让我狐疑顿生,正是春风得意的时侯,又是唤来了这不知名的黑影,何来这种惨然。
刘凤亭说:“我本不该怀疑的,中介临到末了,我问下总是应该的吧。对了,这块石头,当真是你的姐姐,你们关系很好么?”
我被刘凤亭彻底整晕了,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而且,我对她的态度一直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搞不清楚这女人,到底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是搞什么目的。
我说:“当然,姐姐于我,那是一体,没了姐姐,我会拼命,同样,姐姐没了我,也是会拼命的,这点,你不用怀疑。还有,如果你识相的话,放了姐姐,不要这样无休止地纠缠下去,姐姐复得原身,一切可以谈,再者,我也看到了,现在,你不能没了我们,当然,我们也不能没了你。”
我尽量说着话,而且话中多了威胁的意思,我是在拖时间,我一直在想,那前面的黑影是个什么东西,刘凤亭这么费尽心力,是个什么意思,还有,刘凤亭最后这么问我,到底准备怎么办。
刘凤亭见我这么一说,脸上惨然一笑:我早该知道是这么回事,不过,人也是奇怪了,非得亲耳听到才会这样的死心,好了,我都知道了,不枉我这一番的心血,但愿你日后能想想这样的一段事情,还能记起,曾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的时光,对了,你的怀里真的很温暖,是我最为温暖的时光,那样的一种感觉,会让我永远回味的,我足矣,问完了,一切也结结束了。
啊?
慢着!
这什么话!
把我搞得一愣一愣的,本来,我是抱定又要经受什么大变异了,而此时,刘凤亭的一番话,却是让我真的既能听懂其中的一些事,又听不懂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而我隐隐地感觉到,这似乎象是刘凤亭的告别语,而且,似乎还象是刘凤亭准备永别的意思一样,这搞什么搞,我可没这样的思想准备,而且一直,我以为是刘凤亭在为难我们,而刚才的话中,我隐隐听到,还似乎是在帮我们,这倒是让人不可理解了。
而就在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的时侯,黑影越来越近,而那乌浊的水,一直流个不停,越来越多,刘凤亭摇着袋子的动作,越来越夸张,而那团黑影,渐次地逼近到我们眼前,也就是到了洞口了。
乌黑一层,上面不断地渗下黑水,而刘凤亭摇动袋子间,绿光洒落之际,那黑影似乎很听话地朝着前面走。
我紧着走近,看到,心里一惊,原先远处看,以为是一团的黑影,此时近处看,我的天,我吓了一跳,心里不太平了,这哪是什么黑影,反正在我的眼里,全是碎片,对了,我的眼睛看过去,全是一些乌黑的骨头,是的,全是人骨,各种各样的骨头架的纠结团裹,反正在一起,竟然类似钙化了一般,看上去,象石头,但确实是骨头架子,黑了,是那种年代久远的骨头架子。
无数的骨头架子纠结在一起,所以,成了这一团黑影,而绿光满莹之间,竟能招动这纠结的骨头架子前行。
我想到,这些乌黑的骨头架子,定是从刚才我们来时那水里面出来的,或者说,看刘凤亭这么费尽心力,定是阿侯罗树,将这些骨头架子唤出水面,而姐姐的原身,在人此袋子里,可以唤得这些纠缠的骨头架子前行,来到这个洞口。
而刘凤亭竟然为了让这些骨头架子能安下身来,不惜这么费尽心力,又是让姐姐的原身,唤得这些石头人开阔洞子,让这些骨头架子能安下身来。
这些骨头架子,看来是大有来历,还是十分重要的了。
突然地,刘凤亭一声高叫,袋子一抖,哗然一声,黑水尽流,而那些骨头架子全然散开,我的天,我骇然惊目啊,那些石头人开出的宽阔的洞子,此时全然被那些骨头架子涨满了,黑黑的骨头架子,全是骨头架子,而且看着,让人发疹啊。
“怎么样,还壮观不?”
刘凤亭突地冷笑着指着那一洞的骨头架子对我说。
我完全愕然,搞不清楚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居然搞了这么一洞子的骨头架子,是个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对着刘凤亭说:“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里面是死了很多人么。”
“哼,就是死了很多人,死不冥目啊,当初,血染石山,而留下这许多的痴魂,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全做了死魂,这笔账,等了这么多年,是该好好算算了。”
刘凤亭此时竟然走近我,我本能地往后退着,但刘凤亭的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我,还是朝着我逼近,搞得我真的心里发冷,这女人,有病了?
什么算不算,我可没和你有什么纠结的,还有,此时,这满洞子的黑骨架,我可是没有半点拉扯的。
此时心里似乎有点不安了,刘凤亭这局,设得我也是看不清了。
此时,刘凤亭逼近我跟前,突地举着袋子,绿光毕现,呼地递还给我的手中,我竟是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你的姐姐,还你。”
刘凤亭说着,我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过袋子。
刘凤亭见我的样子,忽地冷笑着说:急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终究不是你的。
我没有心思和她玩这狗屁的高深,抓过袋子,我急着问:姐姐怎样回来。
“你姐回来不难,但你得先听我把话说完。”
刘凤亭此时背对着满洞的黑骨架,脸上的神情,惨然,但却是真的执着,搞得我也是搞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事发生。
“这些黑骨架,与你有着很深的渊源,你知道它们的来处吗?”
我一愣。我愣的不是问题,而是刘凤亭突地涌上的眼泪,妈地,这倒是突起变化,这刘凤亭居然出了眼泪。
“当初血染石山,世人都晓宝贝好,都只奔着宝贝而去,可怜我族老老少少,数千口,就这样做了无名之魂,地墓轰然关闭之日,既是我族灭绝之时,今既是你来到,而且你有血玉红印,天降大任,你当为光复我族而出力,至于你的姐姐,毕生也是这个使命,这也是只有你姐姐,才能唤动这些黑骨架的原因。”
慢着,我有点跳,这什么意思。
刘凤亭看着我,突地严肃地说:“记住我的话,这些黑骨架,其实就是挖地墓之人,而在地墓轰然关闭之日,却是突然遇到不幸,齐齐地沉入这黑河水中,成了冤魂,而我族,皆是由此而没落,现在,我族信物在你手,你当担此重任。”
天,我有点糊了,但也是听明白了一些。
连起来一想,我吓了一跳啊。
先前,那血染石山的一个情景,师傅刘古碑曾告诉我,皆是两族争斗,为了宝贝。但最后,刘族退让,而石族称雄。
当时,满山的宝石,皆是入了地墓,那是很多人所进行的。
而听高凤亭这么一说,这所有的埋宝之人,全是这些黑骨架了,而这些埋宝之人,当时就是埋了宝后,全被人人为地弄死了。
当然,有一点我是明白的。刘凤亭本是刘族的族女,当时,就剩刘族还是在,所以,埋定皆是刘族之人,而这最后弄死的,当然全是刘族之人了。
那这么说来,我以前听到风衣哥胡兵,还有坏风衣哥胡明所说的,族人的一些事情,定是有假了,而且,好象还是风衣哥这一族强占了人家的宝贝,反是埋了宝,弄死了异族。
我的天,脑子糊了。
而此时,容不得我细想。
刘凤亭对我又是惨然一笑说:我以我命赌真相!
“慢着唉,慢着!”
我大叫,看着眼前晃起的白影,我猛扑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光晃然,声如疾吼,一股阴风扑面扫到,我却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是推到一边。
几乎摔倒,却是白影晃得更加厉害。
而那森森的黑骨架,此时黑水浊流,似乎更黑得骇然。刘凤亭惨笑着,挥动衣袖间,巨大的反弹力将我逼回,我不知道这女人这是怎么了,她托了我事,而她却说是要证明给我看,先前一连串的怪异的举动,都让我狐疑顿生。
她说的话我听懂了,是要光复她族,她不是刘族的族女么,她自己本来就是与先前青铜棺中的女人争风吃醋,为了争勇士,而搞到现在这样的一个下场,而她刚才所言,好象她的存在,还是为了这样复仇复族的使命存在啊。
突地,刘凤亭飞起急旋,竟是一下子朝着森森的黑骨架撞了过去,我始料未及,大叫着不可,却是瞬间,刘凤亭没入黑骨架,而哧然有声间,黑骨架突地变白,竟成了森森的白骨架。
还未及回过神来,崖下突地传来轰声。
是刚才掉落的阿修罗树,此时轰然有声,而那些石头人,却是愣怔一片。
刚才刘凤亭用袋子摇动,能指挥动石头人,现在,刘凤亭没入黑骨架,竟然将黑骨架全然变白。
突地明白,族类相通,刘凤亭是以此证明,她刚才所说,全是真的,这是在向我表明心迹啊,想起她刚才所说的“以死证其真象”,却原来是这个意思。
回想起刘凤亭先前怪怪地问我血玉红印之事,此时明白了,她一直苦等的,或许就是我,能让她复族有望。
可我,哪知道怎么复族。
若晜和小白对刘凤亭的突然此举,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这女人,怎行突然变成这样。
而呼轰之声越来越大,似乎是在应和着上面的已然变得森白的白骨架。
突地,轰地一声巨响,阿修罗树突地直飞而起,一下子撞到了石头人的中间,准确地说,是撞到了石头人的中间,撞到了那已然变白的白骨架之前。
阿修罗树突地变得光亮无比,而在那些石头人跟前,似乎树摇枝动。
此时,树杆处突地裂开,而那些石头人,此时如有灵气一般,竟然是一涌而上,将那些已然变白的白骨架一起搬向那树杆的裂缝处,白骨入树,突地融合,而阿修罗树树摇枝动,似结纳了这些白骨。
转瞬,那些白骨全然没入树缝之中,而地上的黑水,也似被吸干一般。
这让我惊讶,原来这阿修罗树,却是接纳这些魂灵的树啊,怪不得,刘凤亭先前出现,继而一直拿阿修罗树做文章。
而接下来,却是让我目瞪口呆了。
阿修罗树一下子移到了洞口边,是被所有的石头人一起移到悬崖边的,石头人僵着,却是异常地小心,将阿修罗树移到了悬崖边,树直而高,间是一下子长到了悬崖边。
而那些石头人,此是竟是象是有灵一般,一齐转向我,似看了我一眼,或是别的什么,反正是我心里一震,莫明其妙地心里一动。
正自奇怪间,石头人却是一个接着一个,有序地趴到树根处,转瞬,竟是回复成树杆,极象老树杆,或者说,就是那种粗老的树根和树杆。
这一切,发生在我眼前,我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做梦一般。
以为的阿修罗树,是棵神树,却原来,竟是接纳这些魂灵还有石头人的树,这么说来,其实阿修树,是一个阴界的过度罢了,能接纳一切别处不能接纳之物,看来,刘凤亭是摸准了这个情况。
而阿修罗树,却是异常坚挺地长在了悬崖边。我心里一动,这似乎是在暗示着什么,或者说,是在让我知道,这些白骨架,还有这些石头人,是刘凤亭的魂灵所聚,全在阿修罗树之上,如有机会,如有机缘,是可以救回来的。
小白和若晜走上前,想去摸树杆,而树却是突地动摇不止,我立马呵止,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清楚这树到底现在是个什么习性。
亲眼见到刘凤亭就这么没有了。
我心里更是一跳,刘凤亭能到这里面去,这棵树的存在,当是一种标志啊,标志着一个族性的存在。
我恍惚间,突然觉得,我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又是接受了一件重大的事,刘凤亭以她的真身向我表明,那个时侯,挖古碑村地墓时,有着居大的秘密,这里面,有冤枉啊。
王路,小白,还有若晜,本是从刘凤亭刚才的阿修罗树处救出来的,此时,我看着残骨,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想出办法,救出姐姐来,刚才刘凤亭还没有说清楚,已然身入骨架。
残骨此时走了过来,那群汉子跟在后面,残骨对我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怎么办。”
若晜哼地一声说:“都是你贪心不足,才会引起这么多事,现在好了,死的死,伤的伤,这下子,你是满意了吧。”
面对若晜的抢白,残骨没有辩解,我知道,此时当下,是救回姐姐,再做打算。
正在想办法之时,突地洞下传来一大片的喊声。
悬崖之下,怎地突现喊声。大家一起看下去,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天,那些东西,齐齐地涌来,我认得啊,白纸人阴兵,是活人阴兵率领着,竟是一起涌到悬崖之下,叫喊声一片,攀藤爬树,不用说,傻子都看得出来,那目标是我们。
我们什么时侯惹了这些东西。活人阴兵和白纸人阴兵是老祖的属下,莫非老祖和娟儿的事情解决完了,现在,想起来搞我们了,搞我们起什么作用啊。
越聚越多,越涌越多,呼地起了阴风,阴风直灌,朝着悬崖洞口涌了过来,而那些家伙,显然是不要命似的,朝着我们直扑过来。
哦,不对,更准确地说,似乎是扑向阿修罗树。
树也不能动啊,里面可是有刘凤亭的,再说,就算是我与阿修罗树没有半点关系,但看在刘凤亭的面子上,我也不能让这些家伙把树搞走吧。
而此时,活人阴兵催着白纸人阴兵已然快攀到悬崖洞口,若晜过来:小哥,这些家伙是不是想对我们不利啊。
残骨此时走过来说:“它们想要搞树,树倒魂散,这可使不得。”
我冷笑:那一起打啊!
残同点头。我将装着姐姐原身的袋子系在腰间,摸出青铜小刀,呼地挥起,小白还有若晜,以及王路,一起扑向近前的白纸人阴兵。
残骨此时也是醒过神来一般,指挥着那些汉子,又是摔,又是撕的,将近前的白纸人阴兵阻了一堆。
但前赴后涌,太多了。我真的觉得,是老祖将所有的白纸人阴兵还有活人阴兵都搞来了。
呯呯声不绝于耳,这些家伙,却是根本不管,踩着同伴的尸体,只管朝前冲着,什么意思,我突地发现,这些家伙,似乎意图还不仅是树,也不仅是我们,似乎还与这洞有关。
但我们的手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成群涌起的阴兵,阴气逼人,最先受不了的,是王路,想来,她应该是受不了了。几乎是躲在了小白的身后,若晜冷哼着,倒是小白,此时我还觉得,这女人,在关键时刻,还真的能顾及到同伴。
她将王路紧紧地护在身后,双手挥动间,将活人阴兵引着的那些白纸人阴兵呼呼地挡在外面,脚下已然是一堆白纸人阴兵的尸体。
但我突然觉得不对劲了。妈地,成堆的尸体,全是白纸人阴兵,一个活人阴兵也没有,而那些活人阴兵,只是躲在后面,不断地驱赶着那些白纸人阴兵上前,朝我们猛攻。我是见过老祖制造白纸人阴兵的过程的,说白了,这白纸人阴兵,是中了符咒的纸人,是白纸板上涂上的鸦狗之血的混合体,既无思想,更无灵魂,也就是说,其实就是一工具。我们斗来斗去,只是与一堆工具在斗。
这特么太阴了,想这样拖垮我们啊。
到底是想着洞里的什么啊。但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啊,到时侯,就算是不把我们打死,也得把我们累死,这不行,得想办法。
突地脑子一闪,想到了在风云镇宾馆遇到白纸人阴兵时的情景,当时是用了火,但不是一般的火,得是阴火。
我赶忙伸手从帆布袋里掏出打火机来,这是随身带的,我叫过正打得起劲的若晜,拉着她猛然后退几步,躲开一下子攻上前的几个白纸人阴兵。残骨这个时侯也会看势头了,见我拿着打火机云拉若晜,一下子指挥汉子们在我和若晜面前堵起了一道人墙,阻了那如疯一般的猛攻。
“谢了,兄弟!”我破例大叫。
“快想办法!”残骨猛打着,高叫着,这家伙,在关键时刻,也算是怕了。
我一把拉了若晜:能吹气不?
若晜眨着眼,呼呼地朝着我的嘴吹了两口气。这姑娘,就是一孩儿性。
我说:“这行,对了,等下,我打燃火,你就朝着火苗吹气好吧。”
若晜点点头。
我呼地拉着若晜一闪,迎面就有两个白纸人阴兵猛攻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影晃动,隐隐的腥味直冲鼻端。残骨大叫,而那边,早是杀声震天。
我啪地打燃打火机,挺身伸到两个白纸人阴兵面前,若晜这次变聪明了,竟是对着火苗,悠长的一口气,不急不徐,火苗刹时变得幽绿,竟是如一条细火蛇一般,从打火机口,蹿向两个白纸人阴兵。
冷,怪异的冷冰,我握着打火机的手,竟是觉得冰凉,第一次见识了阴火的力量。
而若晜嘟起的嘴,竟是如有寒气一般,冲着火苗,细火蛇吐着火舌,呼地蹿上两个白纸人阴兵的身。
哧然响动间,两个白纸人阴兵全身起火,轰地燃烧起来。
扭动,滚曲,瞬间化为烟灰。
正在打斗的阴兵们也是看到了,白纸人阴兵猛然后退,而那些活人阴兵更是起劲地驱赶,但再难有先前的猛扑之势。
看来还是经验管用,先前的经验,此时一试,果然不差。
此时小白紧紧地护着王路,大叫着:快啊,快来救王姑娘,我怕是抵不住了。
我这才发现,白纸人阴兵成团地涌裹到了残骨那边,先前我们烧了两个,看来是怕我们,而那活人阴兵的一部分,居然专是去攻小白,小白被困在中间,还有分神照顾王路,已然抵得手忙脚乱了。
王路紧紧地贴在小白的身后,脸色惨白,双手抱着小白的腰,唉,说起来,还真的感慨,先前小白和王路死相呛着,但真的有事了,在关键的时刻,还是能互相照顾的,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亲人的感觉吧。
不能再等了,我和若晜呼地冲了过去,活人阴兵见我和若晜冲了过去,一部分朝着我和若晜冲了过来。
一直莫明其妙,不知怎么就和这些家伙交上了手,妈地,我们又没得罪他们,怎么又是活纸人阴兵又是活人阴兵,而且看这架势,还是誓要进洞不可,简直视我们为仇敌,奇怪的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隐着的腥味又是直冲鼻子。说实在的,自从上次躲在在风云山平台之下,看到了老祖制造白纸人阴兵和活人阴兵的过程,我就算是落下了这个毛病,总觉得腥味扑鼻,几欲呕吐。
我啪地打燃打火机,若晜上前,又想要如法炮制,可还没等我醒过神来,活人阴兵竟是几人相聚一起,一投阴风扑面而来,呼地一下,将打火机的火苗吹熄。
这就是活人阴兵和白纸人阴兵的区别了,白纸人阴兵完全是白痴如工具一般,而活人阴兵是可以思考的,而且还是可以做出当下的判断的。
看来,对付这些家伙,还真的不能简单行事了。
啪啪的声音又人那边急传而来,残骨领着那群汉子,已然将白纸人阴兵消灭得差不多了,但看情形,那些活人阴兵并不着急,似乎这些白纸人阴兵就是来送死的,来拖垮我们的。
突地,似有呼哨声起,活人阴兵呼地一散,又是突地一聚,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们全然被围在了中间。
而那些白纸人阴兵此时竟然在外围,似乎听命一样,不动也不再有什么异常,完全僵着。
搞什么,活人阴兵似乎是有计划一般。
而活人阴兵突地一松,算是将小白腾出手来,王路几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小白轻轻地解下她还抱着的手:没事,没事,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若晜却是在我身边,一直冷冷地瞧着。
而那些活人阴兵似乎并不急于动手,而是在注意地听着什么。
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他们最后的目标,还真的不是我们。
此时,我腰间又是绿莹满动,是装着姐姐原身的袋子,一直被我系于腰间,刚才那刘凤亭还没说清楚,就自个急于证明什么,扑入了阿修罗树,我这怎么救回我的姐姐,我心里没底,但只要绿光满莹,我就知道,姐姐一直在我的身边。
我过去,轻轻地扶了王路,王路眨着惊慌的眼,我拍拍她的手背,“没事的,别怕。“
那边的小白又是冲着她点点头。
关键时刻,我感到高兴的是,我们这群人,还真的很齐心,就算是今天会发生什么不测,而我会因为有这群姑娘的陪伴而感到高兴。
残骨带着那群汉子也是走了过来,残骨一直对我有点抱愧一样,刚才的拼力冲杀,想来也是为了化解心中的那种愧意吧。
我冲着残骨点点头,那群汉子也是跟着木然地点点头。唉,也是亏残骨想得出来,要想独吞那些原石宝贝,还真的只能是找这些木然的魂灵,只有这些人,才不会和残骨分那些宝贝。或许现在残骨明白了,再多的宝贝,那是要拿到手里花出去了自个享受了才算是真正拥有了,就象是现在,就算是你知道那有宝,而且准备好了去取回来,但现在生死未料的,你能说你拥有那些宝贝吗。
轰隆隆!
突地,我们身后的洞子里,传来巨大的轰声。
而同时伴着巨大的颤抖,震得我们的脚也是在地上发麻,是有重物在撞击一样,而轰声从洞子里由远及近,就快要到洞口。
如果不是先前一路从洞子那边走了过来,而且这古碑村旁这片林子以及山上这个悬崖洞十分熟悉的话,我真的怀疑是要地震了,但有一点基本常识,如此高山,没有地震,当是洞子里有什以东西要冲了出来。
突地,有光芒闪动。青紫色的光,而洞子底下,却是浊浪翻起,但浪头只到洞子口边,却是又缩了回去,似乎在涌动着什么东西。
唉呀,不好!我似乎陡然明白,心里暗暗叫苦,一场真正的大战,看来是免不了了。
一看到那青紫的光芒闪动,我就心里一动,天啦,我糊涂啊,我怎么一忙一乱把这事给忘了啊,青紫色,那是青铜棺的光啊!
阿修罗树中真正的另一口青铜棺!
而这口青铜棺,就藏在阿修罗树的树肚子里,刚才在石台阶的那边,出来了,一忙,却是忘了。
这下也让我明白,怪不得又是白纸人阴兵,又是活人阴兵的,真正的目的,却是冲着这口真正的青铜棺啊。
轰声越来越大,突地哗然一声巨响,洞子里突地浪涛飞拥,而浪头处,骇然挺立着一口青铜棺。
青铜棺既现,那些白纸人阴兵突地奔拥上前,竟是用身子活生生地挡住了回浪,而将那口青铜棺截了下来。
我的天这计划太周密了,原来活人阴兵早知道会出来这口真正的青铜棺,而出来之时,必是伴着巨浪,早做好了准备,让这些白纸人阴兵将那回浪拦了,将青铜棺截了下来。
说来也怪,那白纸人阴兵回浪一拦,那浪头竟是突地回转,青铜棺一下子挺立在洞口。
活人阴兵突地一阵动,有部分还围着我们,而另一部分,却是冲到青铜棺前。
突地,咔嚓的声音响起。
那些围了过去的活人阴兵此时竟是在一起用力地开棺。
我知道,先前棺材开开之时,是那刘凤亭,也就是真正的刘凤亭,最后里面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而一想到开始时开棺,是真正的刘凤亭在里面,而刘凤亭也跟我说过,她也是知道这青铜棺的秘密的,我是在太平间就知道的,青铜棺其实是一口还魂棺,能聚魂成人啊。
天!我脑子一闪,唉呀,还是我傻比了啊。其实刘凤亭早告诉了我救回姐姐的方法,只是我笨啊,一直没有意会到那上面去,刘凤亭其实一直暗示,青铜棺就能救回姐姐的真身啊。
我一拍脑袋,旁的若晜唬得一跳,注意地看着我:小哥,没事吧。
我对若晜说:“小哥犯错了,不过,还来得及,待会帮小哥。”
若晜点点头。
此时,咔嚓的声音越来越响,而棺盖颤动着,看来,就要打开棺材。
突地,洞子里白光涨起,瞬间竟是撑满了整个洞子,哗然的响声更大。
而那些先前挡在洞口里面一点的白纸人阴兵突地摇摆了起来,发出哧哧的响声。
正自惊讶间,突地,那撑起的白光突地一亮,半洞子亮白的水柱轰然冲了出来。
我的天,原来这水竟是亮白的,先前那撑满洞子的光就是水发出的光,此时,亮白的水柱轰然而出,将白纸人阴兵全然冲垮在洞口。
不对,不对啊,白纸人阴兵却是慢慢地揉碎一般,不一会,竟是化在了亮白的水里。
这水,有古怪!
但不容我们细想了,水柱轰然而出,直冲向洞口。
我猛地一拉若晜,小白一拉王路,慌忙地躲到一边,水柱轰地一声响,直冲过来,竟是一下子打在立在洞口的阿修罗树上。
激起巨大的轰响。
而怪的是,水柱一当碰到阿修罗树,居然乖乖地回转回洞。
怎么回事。
突地,又是更大的巨响,水柱又是轰地冲了出来,直向阿修罗树冲了过去。
树摇枝动,阿修罗树再也挡不了这巨大的冲压,轰然倒地。
而水柱如有灵一般,竟是回流之际,将阿修罗树一下子借着浮力拉回了洞里。
轰隆声突起,渐次远去。
我惊得张大嘴,突然来这么一出,竟是将阿修罗树带走了。
不好,阿修罗树里,有刘凤亭和那些魂灵,怎么被带走了。
等我回过神,早没了影子。
脑子现在糊了一般,根本想不清楚事情。
而此时,那些活人阴兵却是又动起了手,咔嚓声再起,还是要把棺材打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修罗树突然被带入洞内,而活人阴兵此时瞧架势,是一定要把棺材打开,难不成,这口青铜棺里,还有另外的内容不成。
阿修罗树突然消失,残骨也是骇然惊目,本来就有着别的想法的残骨,没想到,一下子无意中搅到了这个局里面,现在,他也是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想退,也是退不出了。
一旁,阴阴地看着我。我冷笑。其实,先前我就知道,一件事情,本来想好满足自己的一已私欲,而最后,却发现,要想得到,还没有这么简单,现在,陷进去了,却是拔不出来了。我不知道,残骨此时的心情,是不是和我时常有的一种心情一样。
咔嚓声不绝于耳,棺盖挪动,我此时真的感到了一种悲哀,最大的悲哀,我第一次觉得,我真的是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而不知道前面的结果如何,却还是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我无法阻止开棺,正如我无法阻止活人阴兵戾气狂暴一样。
轰隆一声巨响,突地,棺盖挪开,而活人阴兵呼地后退,棺内突地红光满莹,刹间,棺材内的红光突地照射了出来,我震得一跳,哪来的红光,先前是刘凤亭在里面,现在,怎地突然出现了红光。
红光刹间满射,而那些活人阴兵齐齐后退之时,看得出,也是骇然惊目,或许,他们没有想到,打开棺盖,会是这样的情景。
不对,红光漫射之际,却是突地如变成烟雾一般,棺材成了红烟的源头,不断地朝外涌着,而那些红色的烟雾,漫涌出来,竟是飘然地朝着我们这边飘过来。
啊?
大惊!
有熟悉的红香味!我不是最先感觉到了,若晜是最先感觉到了,此时好迅急地跑到我跟前,一把拉了我,衣袖扑地掩了我的口鼻,再傻的人此时也明白,这股诡异的红香烟雾是吸不得的,若晜自然有她的道理。
而一旁的小白见此,也是聪明绝顶,也是用衣袖掩了口鼻,倒是残骨惊讶地看着我们,不置可否,那些汉子们,更是僵成一片,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活人阴兵却是一个个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并没有学着我们的样子,掩了口鼻,而是突地聚在一起,猛地朝着红烟雾处冲了过去。
人影晃动,突地,竟是将棺材抬了起来,哇呀呀地大叫声中,突地,一把将棺材反扣了过来。
突起的惊变,让我目瞪口呆,而反扣过来的棺材,将红烟按在了地上,只从缝隙处有少量的烟雾散了出来。
特么这就是活人阴兵和白纸人阴兵的区别了,懂得自救,而且在关键时刻,能够采取这样的方式,我们却是被动地保护和退让。
看来,对付这些有思维的活人阴兵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棺材反扣,哧然的声,红烟少量的弥出,而我们放下手来,活人阴兵此时阴阴地看着我们,慢慢地围拢了过来。
完了,我心时咚地一震,先前在风云山看老祖造活人阴兵时,我曾问过刘古碑,搞这么复杂有什么用,此时突地明白,这些活人阴兵,并不需要什么统领,只要给他们一个指令,他们就会权宜行事,直到任务完成。特么想起一句老话,不怕流氓有多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现在,这些活人阴兵有着人的思维,却又是有着诡异的魔力,我还真的想不出如何化解。
咕噜咕噜!
洞子里,突地传来这种奇怪的声响,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响,我只知道,先前的阿修罗树是被那些白亮的水拖进了洞子里,现在,又发出这种奇怪的响声。
而这些响起处,却是那些活人阴兵竟是一个个兴奋起来,仿佛是盼到了久违的福音一样,一个个又是精神了起来。
咔嚓的声音处,一步步又是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不是猛扑,我有点犯疑,干嘛不一下子将我们扑倒,明显的,我们打不过它们的,这是明摆着的。
而那当头的,一直瞄着我的腰间。一下子突地明白,我的腰间,挂着姐姐的原身,这特么是怕姐姐还是怕什么,反正我们这边,有它们害怕的东西,至少是忌惮的,不然,早就扑了过来了。
绿光突地暴闪,而与那些红烟似有应和之势。
而我的胸口突地一阵温热,是血玉又在起作用了。看来,姐姐还没有最后失去,还与血玉有着应和。
而那绿光暴闪之际,却是那些红烟雾竟是成团的裹涌而起,没有朝我们飘过来,而是成团地裹起,不多,直直的朝着天际,形成了那么一条的红烟柱。
姐姐在救我们!
这是我一下子猛然明白的事情。心里一紧,突地有了主意,特么你们不一下子猛扑过来,肯定是怕这绿光了,而绿光能凝得红烟雾,这么说来,绿光定能指挥这诡异的红烟雾了。
一下子将袋子团在手心,我冷笑着,招手让若晜,还有小白过来。王路此时倒是紧紧地拉着小白,也是挨了过来,先前,王路最不能和小白说到一块去,现在,倒成了小白的跟随者了。
活人阴兵每逼近一步,阴风裹扫过脚面,心里冷一层。
我紧握着绿光突地暴射的袋子,挥动间,红色的烟柱竟是随着袋子转动,而那些红色的烟雾初起之时,这些活人阴兵可是怕的,而且合力将棺材扣下,说明,这些烟雾,定能对这些活人阴兵有着作用。
转动间,红烟柱直朝着活人阴兵钻了过去。
正在靠近我们的活人阴兵此时也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做,一下子盯着红烟柱,愣怔了起来。烟柱扑来,活人阴兵突地摇晃不止,而最先扑到的,却是一下子扑倒在地。
这情景,也是让我愣住了。
更是摇动袋子,绿光洒落间,烟柱呼呼地直蹿过来。
而那些活人阴兵此时竟然倒伏一片,爬不起来,全身似软了一般。
“吸了魂了!”
残骨大叫。
残骨这么一叫,我的天,我猛然明白,这些红色的烟雾,定是青铜棺里的红香的烟雾,看来,青铜棺里放红香,是本来就这样,太平间里的那口青铜棺,里面也是放有红香,怪不得若晜这么熟悉了。
刚才一经红烟起来,活人阴兵就反扣了棺材,证明它们是知道的。
而且这更加证明,这口青铜棺,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另一口真正的青铜棺。
扑扑的倒地声骤起,红烟如蛇,钻来钻去,活人阴兵竟是一下子扑地不起。
残骨过来,“快快快,将这些家伙全打死了。”
那些汉子突地扑了过来,上脚乱踩。
不对,我发觉残骨此举有异。忙忙地阻了。残骨不解,我说:“只要是不再加害于我们,何必要赶尽杀绝。”
我其实心里想的是,残骨先前为了那风云二佛肚子里的原石宝贝,才找了这些人来,而且我们也正是因为碰到了残骨,才有了这些变异,而活人阴兵明显的,目标是冲着青铜棺而去的,刚才为什么扑向我们,我现在明白了,从一开始,它们开棺,不知道它们心里以为棺材里是什么,或者说命令它们来的人,告诉它们棺材里有什么,所以,它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冲着青铜棺而来,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冲着青铜棺里的东西而来,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反正我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冲我们而来的。
而当打开青铜棺,发现红烟骤起,这下子,慌了,并不是称前所预料的,而且与命令相差甚远,所以,才一步步逼近我们,不是想伤害我们,而是想夺了这袋子,控制红烟,目的还是想找到棺材里的东西。
而残骨一直心性不定,天知道他最后的目的是什么啊,他此时,要将这些活人阴兵全打死,我不明白目的是什么,但就目前的态势来看,我如果估得不差,活人阴兵的存在,恰恰可以牵制残骨的。
我阻止的残骨指挥那些汉子的行动。
残骨不解地看着我。
而我却是走向了棺材。
是的,我想到了,刚才刘凤亭这么明白提醒,我想到,要救姐姐,只能是这口青铜棺。
青铜棺还是反扣着,而那些红烟,此时全然成了红烟柱,就听话地跟在我左右,准确地说,是听从姐姐的原身的号令。
我看着残骨:将棺材翻转过来。
残骨一脸的无奈,看我坚决的表情,只得指挥着那些汉子将棺材反转了过来。
而此时,那些扑在地上的活人阴兵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了气息一般。
若晜走过去,看了看,走过来对我说:“小哥,怪了,这些家伙,并没有死,说明魂灵还在身上,怎地不能动了。”
我也是奇怪,残骨说是魂没了,红香引魂,黑香驱魂,这是我在太平间就知道的道理,刚才那红烟涌出之时,姐姐的原身能够指挥得动,我就断定,必是红香烟雾,而那些活人阴兵此时竟然是扑倒在地,无法动弹,这说明,不是魂没了,而是魂困住了。
看来,红香之中,定有还有着另外的怪异,或者说,加了什么别的东西。
残骨指挥着那些汉子将棺材反转过来,我作好了准备,袋子高高举起,绿光暴射,我想,定是红烟倾涌了。
可反转过来,我也是傻了。
竟然,没有了红烟弥出。
全涌完了么。
我探头朝棺材里一看,老天!我吓得倒退几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我迷糊了么,这怎么可能!
棺材里骇然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我熟悉的男人!
刚才瞟,我太熟悉了!
好风衣哥胡兵!
怎么可能是他?
我毛起胆子,再次快步上前,“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不争气地声音有点抖,我真的想不到,一直没有再见到的风衣哥,居然躲在这口青铜棺里。当然,风衣哥一直在追另一口青铜棺,看现在的情形,这是追到了,却是自己躲在了棺材里。
“当然是我,退后!”
冷冷的声音,熟悉啊,确实是好风衣哥胡兵的声音。
我忙忙地后退。轰然声响处,青铜棺一颤,胡兵一跃而出,还是那样快速,还是那样的冷然,还是一条空空的袖管,还是那个不离身的帆布包,脸上,还是那样没有表情!
我哆嗦着:哥,真的是你么,你怎么会在棺材里?
好风衣哥眼一瞟,没有回答我的话,脸上动了动,我知道,这是他们惯常的做法,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冷然的眼光瞟过那些活人阴兵,此时全然躲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残骨看到好风衣哥,似乎想跑,但终是没有跑,缩在一边。
“居然被他追到了这里,他没来吧?”风衣哥冷然的声音,说着走近那些活人阴兵。
我不解,但瞬间明白,风衣哥问的,是坏风衣哥胡明,看来,风云山出现了问题,坏风衣哥胡明本来是在风云山,与老祖貌合神离的,这些活人阴兵,却原来是坏风衣哥搞了来,追好风衣哥的。
一下子全然明白,这什么我们碰到这么多的怪异,却原来,是为了这口棺材里的好风衣哥,而且,我们一直不知道,以为是为了我们,看来,目的是棺材里的人啊。
我摇着头,风衣哥似乎问我也并不想知道答案。
走近那些活人阴兵,用手探了探鼻尖,抬起头,凌厉的眼光扫过,落在若晜身上。
“你一直跟着么?”好风衣哥的声音冷得很。若晜不自觉的打了个颤。于若晜,我始终是有感情的,而且,视为家人一般。见此,我走近若晜身边,对好风衣哥说:“哥,她一直跟着我,没有离开,怎么啦?”
好风衣哥点点头,“这就对了,这就能说得通了。”
说着,风衣哥走近若晜,还是冷然的声音:谢谢啊。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一向这么高冷的家伙,居然能说出这两个字,不简单啊。若晜还是惊慌未定的样子,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说:“没事了,哥是谢你呢。”
但瞬间,我低下了头,我知道,我不得不面对了,那就是,我把他的妹妹胡甜给搞丢了,当初在风云镇宾馆里,好风衣哥胡兵曾郑重地将他的妹妹托付于我,可我,还是给搞丢了,但一直以来,这一路来,我确实就是为了救胡甜还有周春的,天可怜见,我可是一刻也没忘记,但终是现在没有救出来。
风衣哥反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白瓶,我知道,那是装着千年古尸粉的白瓶,嘴中念念有词,哗地洒下,一瞬,白烟冒起,地上的活人阴兵转瞬在我们上前消失,成白烟化去。小白看得一愣一愣,王路更是睁大了眼睛,而我和若晜,知道内中原委。我只是心中在想,现在风衣哥来了,不知道这事情,会不会有所转机。
王路和小白,走到了我的身边。若晜眨着眼,看着风衣哥,当初她在青铜棺里时,见过风衣哥和一般人的打斗,她也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害她的。
此时,风衣哥的眼睛终于抬起,看着残骨,还有那般汉子。
而残骨,此时全身发抖,那般汉子,却是躲在残骨的身后,也是抖成一片,一起盯着风衣哥手里的瓶子。
“给你什么好处,逼着追到了这里?”
冷冷的声音。残骨愈发地抖得厉害。
现在,我倒是能听懂这见头不见尾的话了。心中明白了,这残骨,妈地,还是和我说了假话,而且还一直在骗我,先前是说追什么神树,最后是说自己贪心起来,想找一般人去搬风云二佛肚子里的原石宝贝,现在看来,这全不是,全是假的,而真正的,是此时风衣哥的问话,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受坏风衣哥的指使,其实是一直追着青铜棺,目的也很简单,就是弄死胡兵。
胡明阴啊!
我也刹间明白了,所谓的阿修罗树,天,也是坏风衣哥有明在里面搞的鬼,那污浊的水,还有那石头人,还有撞破的洞子,全然的怪异,却都是为了搞死好风衣哥胡兵。没曾想,倒是让他出来了,没有中招。
“哼,一样的货色,我是愿意吗,我生不如死,你们一样的货色,死就死吧,我反正也没多少天了,最好是把我杀了,免得我人不人鬼不鬼的难受。”
残骨突地仰天一笑,既而冷哼,整个人越发地抖得厉害。
残骨不对劲啊。
但残骨此时的话,让我脑子闪个不停,天啦,我一个激灵,突地想起了什么,对,只能是这样,残骨中了毒,被坏风衣哥所控,而这种毒,与坏风衣哥所中的毒是一样的,那就是万源归宗丸!
我骇然地朝着残骨看去。此进残骨倒是惨然地面向我,竟是一笑,突地一拱手:兄弟,对不住了,骗了你,蝼蚁尚且偷生,我没有兄弟你想的那么好,但也没有兄弟你想的那么坏,今日一别,阴世再见。
明白了,看来,我所猜的全然不差啊。
残骨返手,突地双手抡起,一道白光闪过,那群汉子,竟是全然化成了根根白骨,当啷地掉到地上。
残骨也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些本事。
而这些掉在地上的白骨,我也明白,全是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白骨,残骨是在风云二佛肚子里取了白骨,幻化成人形,其实一直以来,就是残骨一个人,和我们纠缠在一起。
我呼出一口冷气,我的天,这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本原,全然还是这群人,在打着,斗着,而目的,却似乎还是与古碑村下的巨宝相连啊。
以为是别的什么,却是转了这么大的一圈,各色人等纷纷上演,却还是围着一件事情,所有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我不会杀你,而是要让你一直看着,到底是谁有贪心,到底是谁在背后使着阴诡。”
说着,好风衣哥扬手一粒红色的药丸直打入残骨嘴中,残骨猝不及防,张嘴咕地一声吞下,惊得脸都变了色。嘴里说着不怕死,却是真的死到临头,还没有谁不怕,唉,人啊,就是这样的复杂。
但我心里明镜似的,这红色的药丸,我见过,在胡甜那见过,是她们家族家传的秘丸,也就保命丸,虽不是那种起死回生的药,但可延续生命的。
“现在你可多捱些时辰,你自去吧,找到他,告诉他,我还活着,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别躲在背后,再伤及无辜。”好风衣哥冷然地说着,转头,不再看残骨。
我虽搞不清好风衣哥留下残骨的真正的意义是什么,但我想到,绝不是他刚才所说的仅是要他见证所谓的行侠仗义,而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但残骨能活着离开,我还是挺高兴的,唉,人说不清什么原因,残骨不是什么好人,但与我一起九死一生,而且在洞子里,包括出来后,还和我一起合力斗过,人无绝对的好坏,我向来是这样认为的,残骨能离开,我亦是高兴的。
残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暗暗地拱了拱手,残骨眼一跳,转身离开,他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坏风衣哥胡明,取到解药延续生命,那是他的造化了。
“哥,你怎么会来这里?”我再次问。
风衣哥看了我一眼,我心里一跳,我其实紧跟着问的原因,就是怕他接着问胡甜的去向。但风衣哥却是没有问,只是一指我手里的袋子,“救回她。”
绿光闪闪,当然得救回姐姐了。
我拿着袋子走向青铜棺,风衣哥脸上一跳,“你怎么知道?”
这家伙,从来说知惜字如金,我知道他问的是我怎么知道青铜棺可以救回姐姐了。
我说:“师傅告诉我的。”
“刘古碑?”风衣哥咕着说。
我点头,但我看到风衣哥脸上一跳,似乎对刘古碑不咋感兴趣,他们俩原先就不对付,这里面,还有着一个秘密,我一直没解开,刘古碑说过一些关于古碑村的事,风衣哥说过关于他的家族的一些事,两下里一对接,我却是发现有一段事根本对不上,那就是到底谁才是这古碑村下巨宝的主人。
但这个念头,我一直死死地压在心里,我知道,现在条件不成熟,根本无法解开这个迷,现在还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近青铜棺,我将袋子放入棺中,大家围了过来一起合力地盖上了棺盖,当最后的一缕绿光消失进,我祈祷姐姐能正常地回来。
呯然声起。
青铜棺突地摇晃得厉害。
是姐姐正在复原么。
我大喜。但我同时感到了晃。
不对!特么真的不对!
我看到了风衣哥,还有围着的小白,若晜,王路,也在一起晃!
靠!
这不是青铜棺在晃啊!
而是整个地在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急剧的晃动,伴着棺材的轰响,站不稳,若晜最先扑到了我的身上,小白和王路还是扶在了一起,而风衣哥,此时脸色越来越阴。急扭身形,我第一次看到风衣哥突地扑飞而起,整个身形似一只大鸟一样,张开,旋起,扑落之际,把我一拉,我带着若晜,扑到一边。
小白和王路站立不稳,一下子扑到在地。
轰隆一声响。风衣哥脚下用力一踢,我的天,一块如人大小的石块突地扑飞而起,滑到小白和王路身边,“站上去!”急吼间,小白到底是灵活些,拉着王路站到了巨石之上。
还是摇,还是晃,洞内的轰声依然不停,而且越来越厉害。
青铜棺鼓起,又瘪下,又是鼓起,这不是姐姐在里面挣扎么,难不成,我把姐姐的原身放进青铜棺,还放错了。
这反是把姐姐关到了青铜棺里不成,天啦,我这是不是又中了一招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局,心里大骇,扶了若晜,用了刘古碑的逃生术,却是扭不动,根本不管用,特么这是第几次失灵了。
每一次失灵,必是有同源同族之人在此,才会失灵。
“刘凤亭,你是真的要赶尽杀绝么!”风衣哥厉吼声起,身形急晃间,竟是一只手拉了我,我拉着若晜,而他的另一只脚却是踏住了巨石,勉强止住了晃动,而风衣哥,脸上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哈哈哈哈哈哈!
突地暴笑声起,从洞仙传了出来,而那洞子里,更是轰声震天,呼隆声处,一团黑影突地朝外撞了出来。
阿修罗树!
先前被拖进洞子的阿修罗树,此时突地又是撞了出来。
那震天的巨响,还有地上如地震一般的震动,就是阿修罗树发出的声音。
而笑声,烧成灰我也听得出,这是刘凤亭的。
刘凤亭先前扑到阿修罗树上,不是和那些石人一起化进了树身么,怎么此时倒是笑声大起,而且整棵树也是撞了出来。风衣哥的暴叫,更是让我打死自己的心都有,这明明就是刘凤亭在搞鬼,而我,先前还一直以为刘凤亭变成了淑女了呢。
哗啦地响声又起,阿修罗树树枝突地乱摆不止,几乎扫到我们。
“快拉住我衣袖!”
风衣哥暴呵间,我反手拉住了风衣哥那只空了的衣袖。全身随之摆起,旋到空中,若晜紧紧地抱着我的腰,也是被甩起。
轰地一声巨响,阿修罗树突地立起,几乎挡了整个洞口。树身突地裂开,一个人影飘飞而出。
刘凤亭!
冷笑着,头发几乎是直直地甩起,整个人阴诡异常。
不对,手里还抓着一个人!
“周姐,周姐!”
是王路的大叫声。
而我看到,不是周春,这特么是胡甜啊。
胡甜怎么此时被刘凤亭抓住了,而且,还是从阿修罗树中出来的。怪不得风衣哥一直追到这里,而且一直没有问我胡甜的下落,却原来,胡甜早被刘凤亭控制了,这么说来,这起事件,完全是有预谋的一起事件啊。
“胡甜,甜甜!”我慌急地大叫,整个人却还是飘飞不止。
风衣哥脸上的汗淌了下来,力气几乎用尽。
“青云,哥,快,快,抱树啊!”
是胡甜的声音,急飘间,猛喊着。我一喜,天啦,胡甜还没有死,我的胡甜还活着。
风衣哥双眼凌厉地射向我,“快呀,松手,抱树!”
“哥,一起抱!”我大叫着,猛然松了那只空了的衣袖,身形借着惯力一弹,猛在抱住了洞口的阿修罗树。
冰冷而僵硬,我几乎有种抱着石头的感觉。
而此时风衣哥猛地一蹬,那块本来被小白和王路站着的石块,反向朝着阿修罗树猛地滑移过来。
风衣哥了不起,危急时刻,让本来震得快掉下悬崖的石块,反向朝着洞口滑来,这是要我救她们俩的。
没有多想,我大叫:“若晜,快,拉住巨石。”
若晜腾出一只手,本想去抓巨石,却是一滑,只来得及抓紧到了石上的小白,小白大叫着:“别松,别松。”
双脚一勾,将王路整个人绞起,扑地一下,甩到了我的面前,直扑到了我的怀里。
怀里一个软软的人体扑地飞来,我本来一只手抱着阿修罗树,另一只手准备腾出去把石头拉得近些,此时王路一下了扑了满怀,我只觉得身形一沉,几乎要脱手。
只得紧紧地抱了王路,王路一声娇咛,我不偏不倚,竟是搂紧了王路的双峰,但此时,却是没这份心思,紧紧地抱住。
“看到了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到处偷腥,嘿嘿,小姑娘,你死心了吧。”
刘凤亭阴笑着,扑地一声,胡甜整个人突地飞起,竟也是朝着我撞了过来。
扑扑扑!
响声震得人头皮发麻,那边,风衣哥和刘凤亭交上了手,碎石横飞,打成一团。
而胡甜直直的撞了过来,我的天,怎么办,电光火石一般,我要接住胡甜,必是要松了王路,而王路若掉下去,下面是巨石,不知道会不会撞死了。
本能地,我手上一松,一下子接住了胡甜。
怀中一轻,又是猛然一紧,王路直直地掉了下去,胡甜一下子扑了我一个满怀。
紧紧地搂住。老天,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选择,这正象是一个古老的命题一样,妻子和母亲同时掉进了水里,你倒是先救谁啊。
但我此时本能的选择,我是救了胡甜。
扑轰!
听得一声响,王路直直地掉了下去,而且一下子撞到了巨石块上,鲜血散出,是头撞在了角上,王路闷哼一声,躺在地上不动了。
完了,这下子误会结成了生死仇怨。而我慌急地朝着下面看时,迎面碰到了激斗中的刘凤亭阴阴的眼,老天,似笑非笑,这个阴毒的女人。
“王路,王路!”哭喊声,是小白突地大喊了起来,我手上一轻,小白居然主动松了手,直朝着地上的王路扑了过去。
“不,不,不可!”我大叫着,手里无法松。而就在刚才慌急间看地上的王路时,我发现,这地上不对啊,红,一片的红,是红虫啊,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小白却是已然扑下。
完了完了完了。这特么刘凤亭早就计划好了,这一下去,红虫拱身,真的完了啊。
我急得眼泪哗然而下,这当口,不但是我自己无法全身而退,连两个姑娘也是一起要完了。但我清醒地知道,此刻不能冲动,冲动下去,我们可全完了。
小白扑地摔到地上,小白止住身形,还算是有些功夫,跑到王路身边,想去扶王路。
突地,一片血红。我最不愿看到的景象,红虫呼地涌了过来,扭曲拱动,朝着王路还有小白拱了来。
唉呀,我突地发现,先前红虫我只看到,但王路摔下去后,红虫没有拱过来,而反是小白一下去,红虫全然涌裹了过来。
突地明白,王路没有任何灵异附身,红虫当然不量,而小白是阴身,红虫反是拱了过来。小白的仗义,没想到,反是将自己和王路陷入了危机。
小白呀地一咬牙,将王路抱起,爬上巨石。
哈哈哈哈!
又是阴笑声起。
在激斗中的刘凤亭一直瞟着这边的情形。
这刘凤亭,怎地经过了那一劫,现在反是厉害了许多。风衣哥飞起落下,缠着刘凤亭激战,现在当下看来,还是个平手。可我听到刘凤亭的阴笑,知道刘凤亭对付风衣哥,是有把握的。
突地又是震动起来,是巨石在滑移。
刘凤亭阴啊,却原来,红虫是逼小白把王路抱上巨石啊,而巨石滑移,却是直朝着悬崖下滑去!
这还了得啊,这摔下去,定是粉身碎骨啊。
巨石滑移间,红虫又是涌裹着朝着巨石涌去,哦,准确地说,是漫地涌裹的红虫,在推着巨石朝崖下滑去。
一步步,一环环,精准!刘凤亭算得死死的。
若晜大叫着:“小哥,抱紧啊,我下去了。”
我还未及叫出声,身上又是一轻,本来抱着我的若晜,此时竟是一松,飞身朝着巨石扑去。这若晜,是想阻止巨石滑下悬崖。
若晜如一片树叶,一下子飘滑到巨石之上,巨石隆隆,朝着悬崖下滑个不停,而红虫却是突地兴奋不已一样,若晜一飘上巨石,更是涌裹不停,更多的红虫呼地推涌着巨石,朝着崖下滑去。
“青云,松了我,快去救她们!”
胡甜脸色苍白,在我的怀里大叫着,手上挣个不停。
“别动,再动,我俩都没命!”
我大叫着。
突地,生疼的感觉。
手上渗出血来。
本来是冰凉一片,此时,阿修罗树的树身上,突地竟是如长出棱角一般,是石头尖子,我的天,先前那些石头人弥进了树身,此时是要长出来么。
尖角划着我的手血涌不止。
胡甜哭喊着:快松啊!
我却是更紧地抱了树身,不敢松啊,我一松,胡甜绝然掉入红虫堆,而我下去,真的没有把握能阻得巨石前行。
呼轰声更大,风衣哥眼眶尽裂,大叫着,加紧了攻势,而刘凤亭手上不停,脸上却是阴笑越来越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明知道是个大大的骗局,而且就在你的眼前,但你就是没有办法,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比如此时的我,手中的刺痛传来,我却只能是加力抱紧,这是我还仅有的一点清醒,如果我真的如胡甜哭喊的一样冲动地一松手,我完蛋,胡甜也蛋,而且下面的小白,还有王路,也会一起完蛋。
逼入绝境,血流不止。
陡然的惊叫声,是王路发出的。老天,巨石离悬崖边已然不足三米,而且眼看着,就要掉下悬崖。那边的风衣哥嘶吼着,却是无能为力,被刘凤亭缠得根本抽不出身。刘凤亭似乎有意将风衣哥引到滑移的巨石附近,让风衣哥能够感受到这种刻骨的氛围,却是眼睁睁的无能为力。
手上的刺痛感突地转为灼热,而刚才触手一片冰凉的树身,此时也是渐而地变得温热。在我怀中的胡甜此时已然泪流满面,被我死死地抱紧,挣不动,只看着滑移的巨石哀叫着。
不对啊,特么我感觉到不对头啊。
哧然的响声,丝丝的响声,混在一起,经由树杆传来。
突地,树摇枝动,轰然声响,震得我和胡甜亦是动荡不止。
轰隆声又起,经由脚下传来,低头一看,是青铜棺,刚才鼓动不止的青铜棺,此时没有再变形,却是一下滑移过来,直接垫到了我脚下。
这是要我踩着么。
手上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而那哧哧和丝丝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脚尖探到棺盖,竟是如有吸力一般,整个身子呼地一下子落到了青铜棺上。
手刚离开树身,轰隆一声巨响,树身飘移。我手上的丝丝血迹,此时能清晰地看到留在树身上,倒是树身飘开一点,我看清了,天,刚才那丝丝哧然的声音,是树身在吸着我的血啊,清楚地看到,飘移过去的树身,此时上面的血迹慢慢地变淡,渐而全吸了进去。我靠,还好我松了手,要不然,我这满腔的血,不是要被吸干了。
心里正慌慌地想着,脚下不敢松劲,想着怎样跳下去,这个时侯,可是去把巨石拖住的最好时机,虽然我知道,我绝对拖不住,但那样做了,或许我的心里会好受些。
血迹尽吸,突地轰响声又是传来,我骇然惊目,就在我的眼前,一个个的石人,渐次从树身上走了出来。这不就是先前扑进树身的那些石人么,这些石人,先前就是悬崖上那些散落的发光的原石所形成的。
石人出来,竟是朝着棺材聚拢。
是要打我?
脚下突地灼热不止,低头,却原来,还是我手上的滴落的一些血滴,此时滴到了棺盖上。居然我的血滴滴到什么上面,就有灼热感啊。
“救我们!快救我们!”
惨然的呼叫声突起,小白,王路,还有若晜,此时一起呼喊,巨石块已然近得悬崖边。
哈哈哈哈!
阴笑声顿起,刘凤亭笑得阴风扫地。
啊地一声大叫,我本能地朝着巨石块的方向探出手,天啦,我恨我手不够长,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或许会留在我脑海里一辈子,我够不着,也无法救她们。
呼轰轰!
我愕然!
天,我刚探出手去,指向那巨石的方向,那本来围在青铜棺边的石人,呼轰轰地一下子冲向我手指的方向,一下子围了巨石,而且生生地将巨石拖住了。轰声住,巨石住,惊呼声再起,王路叫得最响,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这群石头人竟然生生地将立马就要滑下悬崖的巨石块拖住了。
天!我竟能指挥石人?或者说,我刚才的一个无意的举动,是石人以为我要它们去拖住了巨石。
此时,石人团团地围了巨石,却是转头一起盯向我。此时才看清,这些石人,虽是石头身子,石头面子,却是有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
这眼睛,熟悉啊!鸦狗之眼?
唉呀,我突地想到,我在太平间时,那狗驮鸦来找我救助命时,我曾帮过,我那时心里印象挺深的,就是这样的一双乌黑的眼睛。
当然,这些石头人,老祖那也造,但造不出这样的眼睛,他是把鸦狗之血合了,让石人有灵罢了。
看来,这些石头人,不是与老祖那一个路子,换句话说,似乎与刘凤亭的碰面,那也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心下狐疑间,我索性将手朝棺边一勾。老天,隆声突起,那群石头人居然很听话地,一起用力,竟是将巨石一下子拖移到了棺边。
石头人走过之处,红印点点,渐而成污黑之泥。
是那些红虫,此时全被石头人碾压而成泥,和了地上的污粉,全成了污泥。
巨石块拖移到青铜棺边,若晜,小白,还有王路,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胡甜还是依在我怀里,此时倒是最先醒过神来:青云,快,指挥石头人开棺救人,还有,帮我哥啊!
胡甜这么一喊,我猛醒过来,此时不是探究原因的时侯,或许是与阿修罗树还有我的血有什么关系吧。
我拉了胡甜一下子跳下棺来,用手一指青铜棺。
石头人会意,竟是过去,呼地用力,棺盖打开。
绿光哗然蹿起,竟是满棺尽是绿莹的光洒出。
从绿光中,升腾起一个人影:姐姐!
“姐姐!”我大叫。
“云儿,扶姐出来。”
娇声软语,确实是姐姐。这一路来,三次死而复生,或许我注定与我的姐姐不可分离。
我扶了姐姐,还是那熟悉的香味,还是那轻轻的身姿,只是此次,姐姐却是越发地明丽,而看向我的眼睛,流转着柔媚,让我的心里一跳一跳。
扶出姐姐,我轻手一抬,石头人将棺盖合上,垂手而立在一边。
真的因祸得福啊,没想到,我手指划了,居然出来这么群石头人,倒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而那边,喊杀声又起,风衣哥看到了这边的情况,更是加了劲,而刘凤亭脸上的阴笑收了起来,全身飘渺,阴风更疾。
“快去帮我哥啊,他快不行了!”
胡甜带着哭音大叫着。我手一挥,轰轰声起,石头人直朝着缠斗的两个人冲了过去,地面都在颤抖。我也是跟着猛扑过去,后面,姑娘们跟着,若晜跟我跟得最紧,此时又是拉上了我的衣袖。我习惯了,反正只要是若晜在,她必是要跟我紧挨在一起的。
轰隆隆!
身后突地传来巨响连连。
骇然转头,是阿修罗树,竟是灰飞烟灭一般,全然化成了黑灰粉,洒落到地上。
这么大的一棵树,竟然在我们眼前消失,先前,刘凤亭,还有胡甜,都是从树身子里出来的,怎么现在倒是灰飞烟灭了。我所能留下的最后的记忆,就是刚才诡异的灼热感,手指划出血来,渗入树杆,有着无比的灼热感,刚才就是这种灼热感,让我放了手,落到了青铜棺上。
啊呀呀!
刘凤亭突地惨然大叫。
是阿修罗树突然消失,刘凤亭受不了吗。
突地,刘凤亭大叫飞起,发丝如钢针一般直直拉开,双目尽裂,脸上血迹流了下来,阴风鼓突,飞沙走石,刘凤亭疯魔一般,拼尽全力朝着风衣哥猛然罩下。
风衣哥显然此时体力似不支一般,搞不清楚,这家伙在青铜棺里,是不是受了什么伤一样,此番出来,刘凤亭是越发地厉害,而风衣哥显然没有以前的身手了。
我手一挥,石头人轰然扑了过去,刘凤亭猛扑下来,石头人一起伸出双手,竟是将刘凤亭生生地托住了。
而石头人一托住刘凤亭,刘凤亭的整个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石头人托着,不动弹。
怪异啊,刘凤亭这知厉害,怎么石头人能够捉住她,而且还不能动弹。
风衣哥长出一口气,而胡甜跑了过去,拉住风衣哥:哥,还好吧。
风衣哥虚弱地点点头。我看到,风衣哥这次,似乎比之以前,更是疲惫。
风衣哥虚弱地喘了口气,一指石头人托着的刘凤亭:放下她。
我不解,胡甜更是嘟起了嘴:哥,这个女人太坏了,差点害死我们,杀了她,也算是除了一害了。
“她死不得。”风衣哥慢慢复了原一样,恢复了冷冷的声音,“这个女人,已然不是原先的那个女人。”
我倒是心里一动,先前就出来个刘凤亭,最后又出来个刘凤亭,其中后出来的,叫先出来的妹妹。而最后,两人合为一体。我就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刘凤亭,那次在风云镇的面馆子,刘凤亭的老窝,一场恶斗之后,刘凤亭性情大改,也就是那次,我感觉到了刘凤亭淑女的一面。而现在这个刘凤亭,说真的,厉害,诡异,而且戾气弥漫。
我手一挥,石头人将刘凤亭放了下来。
而刘凤亭一挨到地,竟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而先前面如死灰的脸色,此时,竟是慢慢地变得红润了起来。
怪了,高凤亭看来是不能接触石头人啊。
少倾,刘凤亭竟是慢慢地站起。
我紧张地手又是一挥,石头人呼地一下子将刘凤亭围住。这女人,性情不定,这个时侯站了起来,保不准,又要出什么乱子。其实我心里也狐疑,为什么风衣哥说这个女人杀不得,杀了,一了百了。
“树倒猢狲散,天要灭我,我之奈何!”
站起来的刘凤亭吐出一口长气,竟是说出这样的一句莫明其妙的话。
风衣哥冷然说:“苦心积虑,千算万算,没想到算错了一着吧。”
刘凤亭没有做声,只是看着我。
靠!前后见过这么多次,还不认识我了是咋地。
说起来,上次,两人抱着纠着,你还脸红耳赤全身发烫,这会儿,就忘了吗,还这样盯着我。
风衣哥在旁再次冷声说:“不要看了,都是真的,就是他。”
刘凤亭的脸色慢慢地变化,由先前的正常,最后变为惨白,叹了口气,“天意!”
我倒是一下子满头雾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凤亭陡然的变化似有着什么隐情一般,而且认定,此番,还是天意如此。这倒是让我越发地费解了,刘凤亭本是刘族族女,按我先前所听的渊源,她确实是与风衣哥水火不相溶的,这时这样的叹息,看来,她不是奈何不了风衣哥,好象还是奈何不了我一样。
小白,还有若晜,王路,一起围到了我的身边,胡甜有些惊讶,怎地突地多了这么多的姑娘们。姐姐一直看着刘凤亭,没有出声,此番姐姐遇险得救,我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而且,太过巧合了。
风衣哥走了过来,对刘凤亭说:“纯最之血,可破一切戾气,所以,很多事情,不用我明说了。”
我隐隐地觉得,刚才神树上我手掌流血,然后一切起了变化,看来,还是与我的血有关。
风衣哥有点晃,别人没发觉,但我看得清楚。而且,我觉得,风衣哥一直在刻意地威胁着刘凤亭,似在赶她走一样,而且,先前还说,这个女人杀不得。
刘凤亭此时听风衣哥这么一说,又是注意地看了我一眼,最后摇着头说:“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这么简单地得到。”
而此时,我又隐隐地听到了轰声,是从洞子里传来的。
怎地突然又有了异想,刚才阿修罗树不是化成了灰么。
异响声传来,风衣哥越发地脸色阴沉,我能感觉到,风衣哥焦燥异常。
胡甜此时也是听到了异响声,脸色陡变。别人都在注意刘凤亭,而我却是把这个细节看在眼里,洞子里会有什么异样的东西。
不对,又有金属声传来,是青铜剑相碰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也是听清了,特么还有怪异发生,我惊愕地望向姐姐。我不知道,此刻,这里的一群人,又有谁能相信。
本能地用手护了若晜,胡甜鼻子冷哼了一声,王路更是别过了脸,小白却是一脸莫明其妙的笑。我的天,这下子,这关系,纠结得我不好怎么办了。
风衣哥却是慢慢地挨近了我,诡异。有冷气,我能感到一股透冷,风衣哥的挨近,我觉得,就是带着一股冷气挨了过来。
但不能退,我发觉,刚才还悲叹命呀运呀什么的刘凤亭,此时竟然是挺了挺身子。
“快,快抓紧我的手,我不行了。”
啊?细而冷的声音,这是风衣哥的声音么。我不敢乱动,轻轻地抓紧了风衣哥的手,天,冰冷一片。风衣哥刚才有些晃,不仔细看不出来,而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我确定,不知怎么的,风衣哥有问题了,是身体出毛病了么,连胡甜也没看出来。
我手上的口子还在,但没有流血了。风衣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全身都在抖。
“记住,一会儿打起来,你一定要带着胡甜离开,算是哥求你了。”
我的妈俟,事情陡转,难不成还有一场恶斗啊,不是打完了么。
我点点头,是本能的,胡甜在那边,正紧张地盯着刘凤亭,她是怕刘凤亭又出什么乱子,而且,所有的姑娘,目光都是紧盯着刘凤亭,根本没有看我们这边,也不知道,事情真的暗地里起了变化。只有我心里暗暗叫苦,这特么风衣哥出了问题,到底我该依靠谁啊。
刘凤亭在慢慢地挪动步子,似在朝着洞口而去。若晜一声娇叫:妖女,别想跑,你打了我小哥,我可不是不能让你就这么跑的。
这天真的小姑娘,和别人一样,此时全在注意着刘凤亭。
小白此时没有笑了,却是紧张地盯着洞口。她经的事多,或许,发现了事情不对头,此时倒不是刘凤亭有什么了,而是这一片的金属乱撞响的声音,有什么。
“哥,你还成么?我怎么帮你。”我慌急地小声问。
“解下我的背包,记住,待会,把我放进青铜棺,如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你把我连棺一起推下悬崖。”
风衣哥的声音细而弱,却是伏在我耳边说得清清楚楚。我从认识风衣哥起,就一直以为他是英雄,打不垮的,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还说要把他推下去,第一次听到,用屁股想也能明白,事情真的到了最为生死的关头。我没有再啰嗦,而是点了点头。
轻轻地动手,解下风衣哥的背包。
刚想把背包背到我身上,突地阴负扫过,一阵金属的撞响,天,亮光闪起,全是从洞子里散出的。
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白亮,风衣哥的背包竟是被阴风拉得笔直,几乎从我的手里脱开。我猛然松开另一只还拉着风衣哥的手,双手死死地拉了背包,整个人几乎被这一股强大的阴风吸力拉得离地。
眼前全是白亮一片,周围一片的娇呼声,而娇呼声里,伴着阴笑,我听得出,是刘凤亭的,这女人是不是知道这洞子里会出来这样的怪异。
一群的黑衣蒙面人,全拿着青铜剑,哗然而出,猛然扑向我。
呼呼地阴风扫过脸面,一条娇影横掠而过,扑地一声,当啷声起,我手上一轻,整个人一下子扑倒在地,死死地压住了风衣哥的背包。是姐姐,横掠而起,挡了那剑雨一般的青铜剑罩向我。
特么冷得透骨,这剑风,似有着强大的吸力一般,只要是掠过来,就是吸起一片,不是我死死地扑下,那背包,早被吸走了。
而姐姐却是扑地一声,被强大的吸力一下子撞扑在地。
压住背包的同时,我反手一裹,背包带子拉在手里,将背包反挂在了胸前,猛地站起。
天啦,全是黑衣人,全是白白的青铜光。
剑指处,一片的亮光闪动。刘凤亭阴笑着躲到了这一群黑衣蒙面人的身后,但那群人诡异的是,居然没有理刘凤亭,也没有打招呼。
靠,我心里有点谱,或许,刘凤亭与这些黑衣蒙面人根本不认只,是不是碰巧撞在了一起了,不管了,现在,得对付他们。
而我身边的风衣哥,却是整个人萎在了地上。胡甜哭叫着,扑了过去。
我掏出青铜小刀,一个急旋,挡在了风衣哥和胡甜的面前。
不对,黑衣蒙面人根本没有反应,对胡甜的哭叫还有去扶地上的风衣哥这些动作似不见一般,只是剑指着我,更准确地说,全是盯着我胸前反挂着的风衣哥的帆布包。
靠你妈地,明白了,原来目标不是人,是这个袋子啊,人倒是不当回事了。
这个包,从我认识风衣哥起,他就一直不离身,先前神神秘秘地说是装着他们家族的秘密,我对这秘密不感兴趣,包括胡甜也跟我说过,说这个包很重要,我只是嘴里敷衍着,其实心里根本没当回事,管你个屁地秘密啊,反正我不感兴趣,那个时侯,我只关心胡甜的安全问题。
现在看来,这群人的目标,倒是这个不知装些什么秘的袋子了。我不敢大意,风衣哥刚才几乎是把这个袋子看得比他命还重,要我危急时刻,只管带了胡甜还有这袋子走,把他推下悬崖,这袋子,看来,里面大有文章啊。
小白护住了王路,王路此时倒是把小白紧紧地牵着,经过这些事,她倒是把小白看成知己了,而她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神,天,说不清啊,或许,她把小白当成知己,是说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我不管她,只管若晜,或者是姐姐,唉,只能是最后再解释了。
“当心他的血,是纯阳之血,神树就是这家伙搞没的。”
阴阴的声音突地传来。
靠,是高凤亭站在那群人后,在洞口阴阴地说着。
但那群黑衣蒙面人肯定是听到了,但没有反应,或者说有反应,我看不出来,反正是一动不动,似乎在想着什么。
有什么可怕的?
狐疑。
哦,突地明白,我的旁边,有一群石人,天,倒是把这些家伙搞忘记了,那群石人,此时还忠心地守着青铜棺。是刚才我要它们盖上了棺盖,那是救出姐姐之后,一直没要它们离开。
天,心中大喜,最后关键时刻,看来,还得靠这些石头人了。
手一挥,咔嚓声起。
石头人转向我。
我冷笑着:“朋友,不知哪方的朋友们来了,也不知我与各位是什么仇什么怨,我只想好生离开,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没有必要大家难看吧。”
我尽量把话说得婉转,拖时间,但也是观察情况。我心里还有点不确定,石头人先前就存在,那此蒙面人早就看到了,是不是在怕这些石头人,我还不敢肯定。
没有反应。
突地,蒙面人一变队形,先前是杂乱的,此时,竟是成了一个扇形围住了我。
剑尖晃动。
看来,正如先前风衣哥说的,这免不了一场打了。
我手一挥,冷然地说:“那就怪不得我了。”
石头人咔嚓地移动,一下子围到了我的身边。
只待我手一挥,绝然扑上前。
小白和王路离我不到三米,若晜紧紧地靠着我。刚才扑到地上的姐姐,此时已然起身,没有走到我身边,倒是怪了,却是走到了小白和王路的身边。这也好,姐姐聪明,想来是怕那两个姑娘有什么散失吧。
胡甜扶起了风衣哥,正慢慢地朝着青铜棺移过去,极慢极小心。
但,黑衣蒙面人却还是如先前一样,视而不见。
阴冷突起,剑尖颤动,等不得了,我呀地一声大叫,双手挥手,眼前,石头人轰然地扑向前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咔嚓声隆然响起,眼前又是一片的白光晃动。
哧啦啦暴响声起。
灰雾弥漫。
我惊得目瞪口呆,几乎不相信自的眼睛。
那些听了我的指挥猛然扑上前去的石头人,最当头的一个,白光晃起间,哧然声响处,竟是突地灰飞烟灭,瞬间成了一堆石沫子。
后面的跟着上,咔嚓声,哧然声,接连响起。
我惊得猛然挥手,石头人退回,却是最当先的四五个,全然成了石粉沫子。
更怪异的是,那些黑衣蒙面人竟是连动也没动,全然没有反应一般,我甚至只看到了白光晃起,根本看不清这些家伙是怎样出的剑。
天!这下彻底明白,刚才风衣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看来,确实是碰到了大麻烦。我还以为石头人能挡,却不料,这些石头人在这些蒙面家伙的眼前,就真的如一堆石头沫子一般,全不抵事。
我身后娇呼连连,若晜抓着我的手臂,不再象刚才那样喊着说谁打了她小哥,她没完。现在,我们都明白,这是真正的麻烦来了。
完了,我所倚仗的风衣哥,此时身体不知道怎么了,完全不给力,而以为石头人能挡得一阵,根本不是对手,怎么办。
眼光扫过,那边,胡甜扶着风衣哥,还是在小心地移向青铜棺。
这与我一直所知道的常理不通啊,大家都是争着青铜棺,红轿子,而这群蒙面人,根本上看也不看青铜棺,却是死死地只盯着风衣哥的包。
但此时又有些不对,心里突地一冷,一个更不好的预感浮了起来。
特么这群人,不仅是盯着包,还盯着我身边的若晜啊。
能够消灭石头人,我直接的联想只能是来自风云山,与风云二佛有关。佛肚子里就有石头人,是千年原石所化,能听白骨号令,当时我就试过。白骨能克青铜剑,可惜白骨离我而去,而现在,倒是这群蒙面人拿着的青铜剑反是能将石头人化成灰沫。
此时,胡甜扶着风衣哥,已然到了青铜棺前。风衣哥转着看着我,我明白,此时,或许他就是最后看我一眼了。
突地,蒙面人剑尖一指,我一震,阴风扫过,风衣哥几乎站立不稳,好不容易扶着棺材站住,胡甜扑地倒地,忙忙地爬起。
原来不是不管风衣哥,而且根本不屑于理会他,也就是说,整个局面,全然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留下袋子,留下这个姑娘,放你们走!”
嗡嗡声突起。刺耳,似隔着什么东西一样,听不出多大的年纪来,阴声怪气。
我心里一震,看来,我先前估计得不差,就是冲着风衣哥的包,还有若晜而来。
冲若晜而来?我心里一冷,能找上若晜,必是与青铜棺和红轿子有关,我的天,这群人,看来不是先前那些所谓的为了古碑村下的巨宝那般浮燥的人,而是真正的为了宝贝而来,不动声色,却是环环紧扣。
那边小白,还有王路,包括姐姐,也是听到了这话,朝着我们这边移了过来。我明白,她们在关键时刻,还是想帮我的。
却是突地阴风一阵,剑尖晃动,石屑飞起,一下子阻了小白等的过来,就算是姐姐功力最强,也只是移卫两步,用手挡了飞屑,再也移不动了。
我紧握着青铜小刀,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看来,现在想硬打,绝然地打不过,而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袋子还有若晜,我靠,没有看到这么明明白白强硬的人。
“你有纯阳之血?”
嗡声又起。这是在问我。是刘凤亭刚才说的,此时,她阴阴地站在后面,不出声,我确定,她不认识这群人,而她先前,本来是准备走的,没想到,来了这么一群人,她可能想着正好利用一下吧。
我一愣,但还是点了一下头,我不知道这纯阳之血到底有什么分别,但刘凤亭专门说,显然是对我有利,索性利用一下。
“果然是你!”
嗡声起,蒙面人相互对望了一眼。
其中一个走上前:留下姑娘,留下袋子,放你走,她们不能走。
哇靠!先前是只要留下姑娘和袋子都可以走,我承认了自己是纯阳之血,她们倒是走不成了,这可怎么办。
若晜此时嘟起嘴,叫着:“放我小哥走,我跟你们走。”
这姑娘,这会子倒是挺身而出了。若晜的话一出,那边的胡甜一个冷眼过来,而旁边的王路更是脸不脸鼻子不是鼻子的。倒是姐姐很淡然,一直皱着眉,似在想什么办法。这女人,天塌下来,该吃的醋那可是照吃不误。
“你是肯定走不成的小姑娘,但他我们也留不住。”
蒙面人冷冷地说。
我正想着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然地,蒙面人开始朝前逼近,这特是要抢啊。
我紧紧地护着袋子,一个飞身,朝着蒙面人直挺而进,青铜小刀直直的,我想着,管他呢,先搞你个猝不及防再说。
刚挨近近前的一个蒙面人,却是手臂一紧,竟是被他轻轻地拉住,如捉一片羽毛一般,我却是无法挣扎,但有惊无险,被他轻轻地放下。
看来捉住我易如反掌,却是不想伤害我。我心里一刹间明镜似的,可笑的是,我还挺着青铜小刀,以为自个学了点皮毛有多厉害。
“不杀你,不代表我们怕你,如果能杀了你,我们何必费这么多的口舌。”
放下我的家伙嗡声嗡气地说着。
这也是奇怪了,一直我没有怎么说什么,倒是这些家伙左一个不能杀我,右一个不能杀我。特么,这样啊。我脑子一转,突地想到,既然不能杀我,必是我身上有他们忌惮的东西,或是我留下,对他们有用,那么,我们倒是有得较量了。
我冷笑着说:“如果我不照办,是不是我们这群人都不能离开。”
“当然。”嗡声响处,突地我看到白光一晃,身后扑通一声。
我惊得一回头,骇然惊目。
王路一头撞在地上,头破血流,整个人在地上呼叫不止,显然伤得不轻。
而跟着白光又是晃起。我大叫住手。
嗡声响起:不要再浪费时间。
我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可是说打就打,这是警告,如果我刚才喊得不及时,王路此时显然与我们阴阳相隔了。
旁的小白忙忙地扶起王路,王路头上血流不止。小白掏出手绢为王路包扎。
那边,风衣哥摇摆更甚,胡甜已然焦急地望向我,我不知道风衣哥身体受了什么伤,但此时从情形还有胡甜的焦急,我可以知道,风衣哥不行了,急需进棺材。
手一挥,石头人应声而动,我指向棺材。
石头人会意,一起涌向棺材。
而胡甜也是一下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推风衣哥,风衣哥轰地倒进棺材。
石头人一下子抬起棺盖,哗地盖上。
整个过程,只在一瞬。
轰隆声起,阴风扫过,青铜棺发出嗡嗡的声音。蒙面人大怒,剑尖抖处,青铜棺在阴风在打旋。
怪的是,只旋,却是没有散开,看来,青铜棺还是有它自身的厉害。
我冷笑:如果再伤我的人,我索性死给你们看。
说着,青铜小刀直抵自己的咽喉,若晜惊泣着大叫。
阴风住,蒙面人望向我。我全身冷汗涔涔,这是极险的一赌,我就赌他们不敢让我死,我死,或许他们所有的计划全完。刚才灵机一动,看到风衣哥不能支撑了,所以,我冒险起了这一招。
慢慢地放下青铜小刀,蒙面人没有后退,但再也没有无端地乱起阴风了。
胡甜紧紧地护着棺材。我虽不知道青铜棺能有什么特别的功用,但至少当前能保护好风衣哥不受当下的伤害。
“包留下,姑娘留下。”
此时嗡声严厉,看来,耐性到了极限。
姐姐轻轻地走到我身边,在我耳边说:“将血抹在石头人身上。”
我一愣,看着姐姐。
但此时,没有别的办法。
我伸中指入口,呀地一咬牙,鲜血汩涌而出。先前被石棱子划出的口子已然血干。
我飞身掠起,反正这些蒙面人不敢把我怎么样。刘古碑教我的逃生术,这个时侯倒是派上了用场,飞身掠过石头人之际,我将手指的鲜血点到了每个石头人的脑门上。
落地,再看,我惊讶。
石头人个个脑门血亮,竟是一下子聚在一起,似乎精神了许多。
我手一挥,咔咔声响起。
姐姐在那边点着头。
突地,姐姐飞身盘起,直朝着那些蒙面人猛扑过去,莫非是姐姐仗着这些石头人么。
不敢大意,手挥处,石头人也是猛扑。
蒙面人没想到本来胜算在握,我们突然又是攻了过来。
冷哼间,突地,阴风更烈,一下子,齐齐地恼羞成怒,猛然攻了过来。
石屑乱飞,连那巨石块也是盘旋而起。
小白死死地抱住王路,若晜在旁帮忙,三个姑娘才没有被吹下悬崖。
“既是想死,那我们成全你们,到时侯若真的论起来,是你们执意要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嗡声处,青铜剑白光交织。听这话,特么象是开脱责任一般。我突地有个奇怪的想法,这些家伙,或许是受某个背后的人主使,给他们的命令,或许就是要夺包还有抢回若晜,而且还有一条命令,那就是不准伤害我,更或者,还不准伤害我们一群人。
现在,说这话,是明显的开脱了。
交织的青铜剑光罩向我们,我手急挥,石头人迎面而上。
呯呯呯!
老天!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些先前见着青铜剑即化为灰沫的石头人,此时竟在青铜剑下,完好无损。
而姐姐大呵不止,盘在那些蒙面人的头顶,阴风掠过,纱裙如剑,直打向这些人的头顶。
突然明白,姐姐聪明。
这些蒙面的家伙,身上似乎什么都不怕,看来,就头顶是命门了。姐姐刚才一直皱着眉头在观察着,就是在想这个办法。没想到,我的纯阳之血,当真能让石头人添力活筋啊。
而先前,没有人能缠住这些蒙面人,现在,石头人底下猛冲,姐姐当头罩下,立时,效果显现,蒙面人慌了神。
我双手急挥,嘴里狂叫着,双目前暴红。
石头人猛冲这际,却是前面的一个一下子倒地。
姐姐在上大叫:血,血,血!
突地明白,原来这家伙冲在最前,脑门上的血印消得最快,转瞬一下子化成了灰沫。
全仗我的鲜血啊。
掏出小刀,平伸左手,扑地五指划过。
我扬起左手,哗然甩出。
鲜血如线,尽滴入石头人之中。
咔嚓声猛起,石头人猛攻更强。
立时,沙石乱飞,轰声不止。
姐姐此时一飞冲天,漫天的绿光弥散,突地聚拢,成绿光束一般。
轰隆声处,姐姐直扑而下。
而我分明看到,那绿光中,尽是尖厉的石剑!
心中猛地一震,姐姐已然拼尽全力了。
元气尽聚,凝于石剑,这是姐姐在拼原力啊,这事情,大不妙啊。
姐姐双目尽赤,猛然扑下,石剑凌厉,势如剑雨。
我暴呵声起,大力地挥动双手,石人如狂,猛然扑去。
哐啷声起,中间一圈蒙面人头项命门正中石剑,诡异的是,竟无血出。扑地倒地。
而外围一圈蒙面人没有管中间的人如何倒地死去,青铜剑抖动,凌光闪闪,更是猛烈,近前的几个石头人已然被扑翻在地,虽不似先前变成石沫,但爬起很是费劲。
姐姐一打便中,娇喘不止,而双眼,更是暴红,整个人飞落而下时,绿光尽收,摇晃不止,却是脸如白纸,发丝零乱。
“姐姐,不可伤了元力!”我大叫,更是狂挥双手。
“云儿,助姐一臂之力!”姐姐突地大叫着扑到我跟前,抱起我的手来,那温热的舌尖,一下子抵了我的指头,我全身发麻,心里发热,姐姐轻轻一吮,又是一丢,嘴角鲜红点点。
天,姐姐这是吸了我的血么。
姐姐突地暴呵声起,又是飞掠而起,绿光更是满莹,这次,姐姐蹿得更高,而绿光,格外好看。天啦,我心中有个不祥的预感,这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姐姐这是拿命在拼啊。
绿光中,全是石剑,比之先前,更多更利,哗然而如飞瀑一般而下。
石头人亦是狂涌面出,我双手猛推,轰然声处,石剑全中蒙面人命门,哗然倒地。
姐姐轻如羽毛,轻轻地飘落而下,整个人娇柔无比,面如折纸,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的血迹,轻轻地飘落到地上,胸起伏不止。
我忙上前,“姐,姐,怎么样,没事吧。”
“云儿,扶姐起来。”娇弱的声音。我眼泪都止不住了,姐姐如轻了几十斤一样,整个人,白得象片纸。
我扶起时,手里几乎感觉不到肉的感觉。
呯呯呯!
身后突地又是传来异响。
扭头,骇然,那些插着石剑的蒙面人,此时突地竟是慢慢地爬起来,活了。
这特么诈尸了不成?
往后一看,我的天,刘凤亭竟是阴笑着,双手翻动不止,手掌间,全是白光道道,原来是这女人搞的鬼啊,刚才只顾争斗,倒是把这女人忘了。
如赶尸一般,刘凤亭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不对,这些插着石剑的蒙面人,怎地全身上下,在流着什么粘液一般,而直朝着我们扑来。
我再次挥起双手,想指挥石头人挡了。
却是没有动,石头人没有动。
搞什么搞,怎么这个时候失灵了。
再挥手,还是不动。
“云儿,别,你挥不动了,姐实在支持不住了。”
虚弱的声音,姐姐气若游丝。
一下明白,天,我还以为是我功力大增啊,却原来,一直是姐姐在指挥着,姐姐本是原石之灵,所以能指挥得动,之所以我能指挥,是姐姐借了我的纯阳之血,更增功力啊。
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我能指挥得动石头人,还有,刚才那神树之上的石棱伸出,合了我的纯阳之血,一切,皆因是有姐姐这个原石之灵在这里,一切石头,都得听命于姐姐。而此时失灵,是姐姐实在不行了。
完了,这下子,姐姐又是万劫不复了。
而那些插着石剑的石头人,此时一步步,僵立着轰然辗压过来。
“坏女人,我打死你!”突地一声娇呵,跟着一条人影蹿出,是若晜,娇呼着直朝刘凤亭冲了过去。
“回来,不可!”我大叫着。
眼一扫,我几乎整个人一震,天,是我眼迷糊了么?不对啊,再看,还是影了一晃,刘凤亭有问题啊。
我看到,在刘凤亭的身上,似乎附着另一个影子,是个人影,慌急间,我看不真切,但不能逃过我的破妄之瞳,明明就有个人影附在刘凤亭身上。
刘凤亭站在洞子前时,不知什么时侯出了问题。
怪不得她此时能把地上的蒙面人赶动了。
可就在我惊呼声还未落下之妹,若晜已然冲出,直朝着刘凤亭扑了过去。
坏事了!我心中惊呼,猛然地朝着若晜扑去的方向急扭而去。
还未待我扑到,突地白影一晃,刘凤亭冷笑着,一把抓紧了若晜。若晜只挣得几挣,竟是一下子动弹不得,而我分明看到,是那个附身的白影子,死死地扣住了若晜。
而那些插剑的蒙面人突地转身,一下子朝着我围了过来。
刘凤亭脸上冷笑着,双手翻转,那些蒙面人朝着我急扑。反是朝着我扑了来,怒气满胸,我实在顾不了许多,青铜小刀急挺,朝着近前的蒙面人刺去,扑地一声,直入刀柄,竟是如入豆腐一般。
正自狐疑,猛然一抽,我的天,刀带出来许多白粉。
白骨粉!
这我熟悉啊!
老天,这不是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白骨粉么,怎么这蒙面人全是白骨粉做成的?我心里大震,扑扑扑,猛然刺下,刀刀没柄,带出来,白骨粉嗖嗖有声。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古怪啊!
两个声音,但都是刘凤亭的嘴里发出的。
一个明显的是女声,另一个,粗哑,混浊,搞不清男女。
若晜还是在刘凤亭的手里僵着。
这笑声,是嘲笑我么。
而我接连捅下去,带出白骨粉,粉沫渐次在脚下堆起。
插着石剑的蒙面人却是不倒,还是朝着我扑来。
幻术!
我猛然惊起。是的,只能是幻术,借物打人,根本上,从一开始,这些蒙面人就是幻术所使,怪不得,我们都奈何不得,而且在我们的眼里,这些蒙面人那么厉害,说话嗡声嗡气,这就是背后的高人所操纵的。
天,这里,大有怪异啊。
“青云,注意脚下!”那边,守着青铜棺的胡甜突地大叫起来。
我一低头,哇靠,那些被我带出的白骨粉,此时堆起在我的脚边,白骨粉竟然蠕动着,似有什么东西在拱动。
难不成又有红虫?
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红虫就是养在白骨粉里的。
而白骨粉堆不断地动,却是不断地朝上生长着,我可没有带出这么多的白骨粉,可渐而,那粉堆,竟是蠕动着,自己在生长,特么里面似乎有东西在生长啊。
但来不及,那些蒙面人呼地全围了过来,虽是对我不致造成致命的伤害,但缠得我没法脱身,我只得拼命地拿着青铜小刀扑扑地刺个不停,白粉轰飞,而地上的白骨粉堆越来越大,一堆堆,蠕动不止,骇人心魄。
“把那姑娘交给我,快去帮忙啊!”是胡甜在哭喊,她不敢走开,刘凤亭一直斜眼瞟着青铜棺,也确实,青铜棺不能有闪失的。
小白此时似醒过来一般,猛地将王路朝着胡甜一推,一个飞掠,一下子靠在了我的身边。
“别,别,快去照顾我姐姐!”
我扑扑地挥动着青铜小刀,在白粉弥漫中大叫着。
“哼,你的女人要我救你,你却让我去照顾你的另一个女人,你还真的好福气啊。”
我靠,这个时侯,小白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要不要这姑娘了,不然,我弄死了,哈哈哈哈,嘿嘿嘿嘿!”
浑浊和清亮夹杂在一起的声音,真特么难听,而我听到,却似催命符一般。
抬眼,刘凤亭竟然将若晜高举过头顶,朝我阴阴地笑着,那架势,是要将若晜一摔而下,这摔到石头地上,绝然粉身碎骨啊。
“别,别,别!”我慌急地大叫着,一个横扫,白骨粉灰猛然飞起,小刀横划而过,这特么蒙面人肚子里全装着白骨粉啊,这就是白骨粉幻成的啊。
可坏了,划得太猛,肚子横拉而过,蒙面人身子一软,我的天,我是轮着圈划过的,这下子,全然一下子倒向了我。
冷,陡然的冷气袭来。
而眼前一黑,全是蒙面人一下子扑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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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还能听到那边混杂的阴笑声。
还真得感谢师傅,只来得及教我逃生术还有破妄之瞳,却是时时处处都能用上啊。
左脚乾位,右脚坤位,身形急扭间,听得轰然一声,我脚下白灰雾哗然涌起,而我生生地从那扑倒而来的蒙面人中间冲了出来,脚下已然灰雾迷漫。
横掠,落在了蒙插刀蒙面人的外围。
后怕啊,如果真的一扑即中的话,我不被压死,也得被那白骨粉灰呛死,想想,从脚底板都是嗖嗖地冒冷气,那粉灰,可是死人骨头腐后的粉啊。
“云儿,看清背后。”
虚弱的声音传来,是姐姐的声音,姐姐强撑起半个身子,拼尽全力对我喊着。
旁边,小白扶着,脸上越来越焦急,显然,姐姐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刚才,是损失了多少的元气,才让一向我认为很厉害的姐姐成了这个样子。唉,一直倚靠的风衣哥此时睡在了青铜棺里不知死活,胡甜急得泪水一直没有干,而姐姐,我最放心的帮手,现在,这样拖下去,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出问题。
姐姐喊叫,慌急间我落在蒙面人后围,抬眼,冷气陡地一冒,我看到的景象,目瞪口呆啊。这蒙面人的背后,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棱形图案,里面偶闪过白光。哦不,更准确地说,是个眼睛形。或者说就是一只超大的眼睛,那眼珠撑满整个眼眶,偶有白光从眼珠中闪过,而白光一闪,蒙面人即顺势而动。
陡然明白,我眼光扫过刘凤亭那,阴笑无比,此时若晜高举,没有动,全只在一瞬间。那附在刘凤亭身子里的白影,此时似乎有点僵一样。
就是这白影通过蒙面人背后的眼睛形来指挥这些蒙面人,或者说是白骨粉幻成的人形。之所以蒙面,我能猜到,或许根本没有脸。上次在老祖那,我见识过老祖没有脸的样子,纪术就是这样,不求精细,但求诡异。
而我刚才划动蒙面人,白雾腾起,对那附在刘凤亭身上的白影子有影响吧,要不然,若晜早被她摔下了,现在,明显地感觉到,有点僵,还庆幸,若晜没有被摔下来。
而脚下的白骨粉堆还在涨着,诡异地涨着,靠,什么东西啊。
不敢乱动乱踢,我怕一个不小心,真的触动什么,我们这一群人脱不了身了。
脑子飞转,刚才姐姐那一声喊,不是无端地乱喊,肯定是有所指,只是气力虚弱,没有来得及上前来告诉我或是帮忙。
眼珠里又有白光闪动,靠,蒙面人哗地散开,突地,朝着刚才那巨石块移去。
这什么意思。而蒙面人移动之时,那地上涨个不停的白骨粉堆也是如有灵气一般,跟着移动。
巨石旁,此时殷血一片,那是王路摔下时头破血流所流下的血。此时王路躲在胡甜那,靠在棺材上,真的不知道死活了,不过,看样子,还没有死,只不过流了许多血。
移向巨石做什么。
眼睛棱形中白光屡闪,我脑子也是跟着闪个不停,靠,这么说来,这附在刘凤亭身子里的白影,完全是靠这白光闪动来幻动这些蒙面人,如果阻了白光,岂不是可以大做文章。
胸口一阵温热传来。是血玉示警。唉呀,肯定是姐姐有问题。小白在那边急呼:不好,姑娘气息乱了。
血玉与姐姐一体相脉,我脑子陡地一动。
咬牙,我得又是赌得一赌了,祈得老天保佑了。
而就在我愣怔间,蒙面人已然移到了巨石块边,也就是一瞬间,而先期到达的白骨粉堆,却是一阵乱蠕,一瞬,从白骨粉堆中爬出条条姆指粗约尺长的白胖的虫子来。
特么白的。
怎么是白的?
这形状我熟悉啊,头上有个小黑点,不要小瞧了,那既不是眼睛,也不是装饰,那其实极坚硬,是拱开皮肉拱破骨头的尖点,这虫子成活,全靠这小黑点的厉害了。
这其实就是红虫的样子,只不过,此时是白的。
而我惊异只一瞬升起,那白胖的虫子从一堆白骨粉中倾涌而出,惊得我冷气直冒间,却是电光火石,一下子覆盖了先前王路流下的血滩,全覆盖满,而也就在呼吸之间,地上血滩全干,而那白胖的白虫,竟在我眼前瞬间变成红虫,鼓涨的身子,哗然倾涌进白骨粉堆,而那白骨粉堆,又是陡然涨着。
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人。
不对,白光又是晃动。
那些蒙面人突地变了方向,竟是朝着青铜棺处而去。
哇呀!
明白了,恶寒陡起,我见到的红虫,其实不是红虫,而原先是吸饱了或者说是啃噬尽了皮肉骨头的白虫子,而吸了鲜血,所以变为红虫。红虫经此变异,以后是见皮肉就钻,见鲜血就吸,是一件利器啊。
天啦!
那风云仁佛肚子里的成堆的红虫,还有那码得整整齐齐的白骨架,就是这么来的。而那些被红虫啃噬干净吸完了血的白骨架,只能是来自于风云山风云洞里。
天啦,我浑身冷汗汩涌。
一直不明白的一个疑问,没想到在这里解释了:那镇上面馆子的有奖销售,还有那近似的万源归宗丸,将风云镇上的一些游人骗到了山上洞里,控制了起来。我一直不解,天,却原来,全是红虫的饲料啊!
冷汗哗涌不止,我能想到,那洞子里,上次我去过,关着的那些人,里面有半大小子,还有认识的几个女人,天,这不是早就遇害了。
毒啊!太阴了!
而这成堆滚涌的红虫,最后究竟要做什么?我突地脑子一闪,这与地下巨宝有关啊,红虫见皮内骨头就钻,厉害无比,见血就吸,不管阴血阳血,要是放出红虫,那地下宝贝,岂不是唾手可得啊,有谁可挡?就连那守着宝贝的那些阴灵,也是奈何不得,更不谈那些埋在里面的白骨了,红虫覆盖过去,一切尽是啃噬干净,那不就只剩了宝贝了么?
高啊,实在是高!我此时的想法,我认为,十有八九就是这样的。
陡然的明白,差点让我全身软了下去,越是深入,我感觉到我越来越闯入了一个怪圈,一个神秘的怪圈,直觉告诉我,我一开始到现所碰到的所有,其实真的不算什么,这背后操纵一切的高人,还没有最后出现。
这是要去吸血!靠!这是把王路等人当成了饲料啊!
蒙面人轰轰地过去,我怒从心起,这特么完全是把我们视若无物,当成一个过程了。
先前还疑惑的决心,此时更加坚定。
我呼地从怀中掏出血玉来,血玉红光毕闪,急扭身,乾坤踏步,绕着蒙面人飞旋一圈而过。
红光闪动,闻得有焦糊味,是红光与白光交织,而红光阻了白光的闪动。
我去!那些急朝青铜棺移去的蒙面人,此时突地住了,而齐齐地扭头,看着刘凤亭。
我赌对了!
心中暗喜!阻断白光,就能阻止蒙面人的指挥源。
既然能阻断白光,那么,我也能换成红光,指挥这些蒙面人。
呼地蹿起,靠近近处的一个蒙面人,此时,白骨粉弥起,白雾一团。
我将血玉靠近那棱形的眼睛。
老天!
那眼睛竟是如有灵一般,吸得红光,眼珠内瞬间变成暗红!
却原来,这如同一个人接收信号一般,先前,这些蒙面人那棱形的眼睛里,接收的是白光,是高凤亭附身的那白影子发出的白光,现在血玉相阻,换成红光,特么我应该能指挥得动了。下意识地手一挥,蒙面人竟是一扭,面朝向我。
成了!
飞旋而起,血玉划过一圈蒙面人的后背棱形眼,红光立闪,蒙面齐齐扭身面向了我,待命一般。
啊呀呀!
突地刘凤亭传来一声混杂的暴叫!
我成功地反间计,她可能确实没有想到,我还能来这一招。血主的能量,确实不容小视的。
暴叫声间,刘凤亭身形一涨,突地高高举起若晜,猛地朝着地下猛摔而下。
我脑子轰地一嗡,只争这一瞬,我血玉急划,朝着地下一压,蒙面人轰然急动,齐齐地横身伏地滑移,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若晜轰然摔落,扑地一声,却是掉到了伏地的蒙面人身上。
我血玉急转,蒙面人呼地起身,带起若晜。
若晜机灵,刚一站立,拔开蒙面人急跑向我。
“想跑!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无法交差,谁也别想好过!”
还是那种混杂的声音,一会尖厉,一会浑浊!
我不管了,我只我的若晜。
张开双臂,我知道这姑娘,绝对是直撞而来,对我,若晜从不留心思的。
可手还未完全张开,混杂的声音刚落。
轰隆隆!
我眼前黑粉伴着白粉,突地升腾一片!
窒息!
我被全包围在了黑白混杂的骨粉中!
脑子尚留一个清醒:天啦!附在刘凤亭身上的白影子,居然丧心病狂地将所有蒙面人炸了!黑色的蒙面巾,白色的骨粉,交织混杂,轰隆处,炸成一团迷雾。
“若晜!”
我哭喊着吼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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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若晜是不是也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所谓的鱼死网破,最后,就是这些蒙面人和若晜一起炸飞么。
心下慌急,泪流满面,和了那些骨粉,脸上又是白又是黑的道道,痒得难受,伸手一抹,竟发觉有些腥味。
特么是那些红虫也一起炸飞了么,令人作呕的腥味,让人胸口堵得慌。
而突地,有红光射出,这特么是红虫炸飞后,这血都流了出来啊。不对,不对,这红光,散射一片,星星点点,夹于粉雾之中,而却有着我熟悉的暗红。
是那棱形之眼吸了刚才血玉之光,此时炸飞还没有散去。
心中一动,这些蒙面人,本是幻术而成,其实全是白骨粉,这背后的高人,也算是煞费苦心了。而姐姐在破这些蒙面人之时,元灵石剑当空散下,插入蒙面人头顶命门,我方才有机会打败这些蒙面人。而这些红点,应是血玉吸收刚才的散落元灵之光啊。
猛然急扭手,踏出乾坤位,身形晃起,白雾中,忍了那股隐然作呕的腥味,我血玉在手,扑然划过,那些红点,一下子齐聚了过来。
此时看清了,却是那一柄柄石剑啊。
心中大喜,还好关键时刻我没有糊涂。蒙面人被炸飞,石剑钱然散出,遇了刚才血玉浸润的棱形眼的红光,石剑此时也是暗红一片,血玉一出,石剑全然相聚,这是肯定的,血玉当可号令这些。
黑白相混的灰雾慢慢落下,而红光越来越明显。
血玉大力一划,石剑呯然一起,竟是挤撞着,成了一块暗红的圆石块,透着暗红,却是与我手里的血玉不离不弃。
伸手刚想去拿,却是一声虚弱的娇呵:云儿,不可。
我慌急地缩回手。是姐姐,竟是在小白的扶助下,一下子站起,满面惊喜之色,嘴里叫着阻止我的手去碰这块与血玉相吸的暗红石块,脚下拼命地挪动着。
这是要挪近这暗红的石块么。又不准我碰,我索性将血玉慢慢地挪近姐姐,圆石块竟是相吸着慢慢地挪近姐姐。
刚是挨近,哧然一声,姐姐张开嘴来,我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呼出,而那圆石块竟是可以溶化一般,转瞬化成暗红的气流,一下子被姐姐吸了进去。
那股温热的气流,我也是很熟悉啊,血玉在我怀中时,常常就有这种熟悉的温热,看来,这一切确实是与姐姐同气同体的。
看着很神奇,其实也就是一刹那,姐姐全然吸进了暗红的气流,全身一抖,姐姐的脸上,突地变得红艳了起来,而整个人一下子站得笔直,轻轻地推开小白,娇咛地说:“谢谢你小白。”
轻盈地迈步朝我走来,天啦,我的姐姐,又回来了。而比之先前,更是美艳,更有那种诱人的气质。似乎峰峦更是叠起,那飞瀑一样的长发,如绕着我的心一样,让人全身都似有酥麻一般。姐姐真的太美了!
轻曼的身影,又如在我的梦中一样。
我本能地张开双臂,是的,我要拥抱我的姐姐,我的眼泪哗然而下,却是满脸都是惊喜的神色。
姐姐脸上,却是越发地红了,突地嗔怪地看我一眼,看我张开的双臂,那一抹娇羞,让我全身一跳,我的姐姐,快扑到我怀里来。而姐姐却是飞掠而起,经过我身边,还是那熟悉的香味,我明明听到姐姐一个娇嗔的声音:瞧你,一天到晚想些啥呀。
我脸一红。也只是一瞬。姐姐从我旁边飞掠而过,身后,听到扑扑的响声。
脸红耳赤,身上发热,姐姐说得对,我在这种生死关头,想的是些什么,但这是我的本能,或者说,是一男人的本能。
猛然转身过去,姐姐从黑白混杂的骨粉中,一下子抱出若晜来。
唉呀,若晜还没有被炸飞啊,却是被埋在了这些骨粉里。
心下大喜啊,原以为全被炸得灰飞烟灭了,却没想到,若晜居然没死,而且更为怪异的是,我也没有事,刚才轰响声起,黑白粉灰乱裹一团,那些蒙面人被炸死,而且刘凤亭那冷声而语,是说要鱼死网破,没想到,我和若晜还好,都没有事。
没有事最好,我也没再细想。
突地,眼前一条人影晃起,伴着冷哼,阴风乍起,是刘凤亭,我看到,附着在她身体上的那个白影子,竟好象是扭头朝我看了一眼一样,急朝着青铜棺飞掠而去。
“云儿,接住!”
姐姐一声喊,跟着把若晜朝我一丢,我一下子接住,姐姐飞身朝着刘凤亭急追而去。
若晜一下子躺入我的怀里,全身上下,全是黑白的粉灰。
我顾不得了,只能是死死地抱住,一个扭身,也是朝着刘凤亭的方向急旋而去。
姐姐还是迟了半步,伸手一拉,却是只触到裙角,刘凤亭如闪电,瞬间竟是将胡甜和王路推到一边,竟是推起青铜棺,轰地朝着崖下跌去。
陡然的变故,我们无法预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这刘凤亭刚才所喊的鱼死网破,是不是也包括这意思啊。
姐姐探身想追下去,急赶而至的我一把拉了姐姐。
显然,刚才电光火石间,刘凤亭是想清楚了,绝逼地想得明白,怎样飞掠过去,怎样推了青铜棺下崖,我们追下去,不知深浅,绝然是有危险的。
我和姐姐一起探头朝着崖下看,全然没有了刘凤亭还有青铜棺的影子,而且诡异的,没有听到跌落的闷响或是被挂住什么的响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诡异地消失了。
胡甜抱着王路,此时爬了起来,爬到崖边,哭叫着:哥,哥,哥!
只有回音,我没有阻止,或许喊几声,让她发泄一下也好。此时一个清晰的念头浮在我的脑际:风衣哥和青铜棺,被刘凤亭搞去了,其意,绝然是想要青铜棺,而连带着抓去风衣哥,还是与风衣哥给我的袋子有关。这事情,真的复杂了。
小白此时也到了崖前,看了一眼说:“看什么看,退回去想办法啊。”
一语提醒,大家重新退回到洞前。
此时,倒是安静了,谁也不会想到,刚才这里竟是诡异连连,生死相关。
而那地上的白骨粉,此时竟是慢慢地变成黑色,渐而成了泥土色。而那些红虫,却是被炸成了粉沫,也是随着一起变幻。看来,这操纵之人,本来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以为可以顺利得手,那么我们这些人,全成了红虫的饲料,再从这里顺崖而下,去到古碑村,红虫过处,草木不生,那么,就可以开宝了。
万没想到的是,却是碰到了我,还有血玉在这里,却是出了这么多的事,打破了这高人的计划。
此时我还紧紧地抱着若晜,这个时侯回过神来,若晜满头满脸全是那种灰,我一下又是吹又是拍的,索性从头到脚用手细心地给她轻轻地拍着,抓着。
总算是差不多了,若晜一直紧闭着眼,任由我的手在她的峰恋间游走,当然,我确实没有那想法,就算是我的嘴凑到了她的嘴边,也只是为了吹那些灰沫。
慢慢觉得不对,若晜的脸竟然红了起来,胀红胀红的。
而整个人在我的怀里抖动着,颤了起来。
我正惊讶,天,这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旁边的胡甜此时冷声说:“你拍完没有,完了就把人家姑娘放下,你这又拍又吹又捏又摸的,人家姑娘都不好意思有反应了,你还不放手啊。”
啊?我愕然。这话说的,好象是我借此吃豆腐一样。
我忙忙地看向怀中的若晜,我没有松手,我不能因你胡甜这干醋吃的,我就放手,我怕若晜出问题。怪的是,旁边的姐姐也是一脸的莫明其妙的笑,莫非是我真的错了。
“小哥,放下我,别让她们笑了。”
天,若晜红着脸,终于睁开了眼,看向我的眼睛,满是娇羞。
我的脸刹间红到屁股根啊,凭男人的直觉我知道,基实在我又拍又吹的开始,若晜就早醒了,最后,用胡甜的话说,我是在峰峦间又捏又摸的,这才让她终于有了忍不了的反应,我是不知道,但同为女人,她们可是倍儿清楚。
我轻轻地放下若晜,姐姐呵呵地一笑,过来搂了若晜:还好吧,没事了么?
若晜红着脸点头,低下头间还是不住地偷瞟着我。算起来,这么摸遍若晜的全身,这还是第一次,算是借了这个无心之举的机会了。姐姐和若晜熟悉一些,我们三个在一起呆的时间最长,所以,若晜自然也和姐姐熟悉些。
旁边的胡甜冷哼着。王路的头上缠着小白的手绢,算是不能说话,但那双眼里,满是幽怨。说起来,她扑到地上掉到巨石的角上,也就是因为她自的一个心思,认为在关键时刻我不会救她,只会救若晜,所以她只能是自救,没想到,反是磕破了头。
小白不置可否,倒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那种笑,搞不清意思。这姑娘心计深,先前叫我少主,最后又是绝口不提,我一直搞不明白她真正的来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胡甜最鼻子不是鼻了脸不是脸的,那冷哼声,几乎盖过了她突然失去哥哥的那种慌乱,这女人,真的说不好。胡甜的反应,我认为是正常的,毕竟,风衣哥曾郑重地将胡甜托付于我,那层纸,就差捅破了。而我和胡甜在一起的时间,当然也是最长的。
此时姐姐走向我,拉起我的手看了看,我手上的刚才被石棱划破的口子还在,自己咬破的中指还有是破的,不过,没有流血了。
姐姐下意识地一吹,我倒是脸一红。温热的气息经由姐姐的嘴里流出来,在我心尖的每一处,都打着颤。
旁的胡甜又是一声冷哼,索性别过了脸去。我尴尬地笑笑,轻轻地从姐姐手中抽回我的手,说:“姐,没事的,我受得了,不碍事的。”
姐姐此时却是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以后注意了,千万不可随便流出你的血。”
姐姐这么一说,我又是想到,前后两拔人,都说我是什么纯阳之血。
我看着姐姐,“姐,刚才我们都没事,还有,你吸进的那个石块不许我碰,是不是都和我的血有关。”
姐姐的脸一红,点了点头。
说到这话时,姐姐脸红什么啊。
姐姐拉我走到一边,对我说:“我知道你过性,话不跟你说明白,你是不会相信的。刚才我吸你手指的血,就是要用你的纯阳之气逼出我的至阴之灵,说白了,这就象是你们恋爱时的亲嘴一样,两人交换,最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姐姐突地住口,脸更红了,可能是她发觉说得快了,竟是说走了嘴。
我倒是一脸笑地看着姐姐。
姐姐更妩媚了,说:“就你坏,不过,姐和云儿在一起,没什么可瞒的。你的纯阳之血进入我体内,引发我的燥动,挑动我的情欲,那样,我的至阴之元灵就可以逼出,当然,就可以破那些蒙面人了,那些家伙,全是千年古尸粉幻成,非是我的元灵石剑不能破。但我一旦元灵离体,那也就离死不远了。”
啊?我的天,我不知道啊,却内中还有着这样的惊魂事件啊。
姐姐一笑说:“还好,我的云儿在这里,血玉在这里,血玉久与你在一起,所以吸得你精气,当然能聚那些散出的元灵,还好,我又吸了回来。”
我一愣,问:“姐,那干嘛不让我碰啊。”
姐姐的脸又是一红:“傻啊云儿,你碰了,姐不得又情慌意乱的,纯阳与至阴,本是相生相克的,如果相融,那除非。”
姐姐欲言又止。
我忙问:“除非什么?”
姐姐哧地一知,脸更红了,手指一点我额头:“就你坏,你其实知道的,不说了,以后再说吧。”
我其实猜到了,至阳与至阴相融,除非我和姐姐真正地在一起,刚才血液的交换都有这样大的功力,如果我和姐姐真的在一起,那该会有什么样大的功力。但我说不出,姐姐也不会说。依我对姐姐尊敬的心情来看,或许不会有那一天,至少目前我还不能想到我真的会和姐姐那个样子在一起。
“刚才你的纯阳之血气也救了我们,救了若晜,刚才那刘凤亭,还没有以为到你是纯阳之体,所以她千算万算,恰恰是没有算到这一点,纯阳之体重现,她是无法成事的。”
姐姐笑着看着我这样说道。
我一震,突地想到,风衣哥先前也是说过这样的话,他亲口对刘凤亭说的,说她千算万算还是少算了一着,说这话时,我记得清楚,因我不懂,所以格外留心,当时刘凤亭是直直地看了我一眼。
看来,还是我先前估计的一样,我们在这个洞子前,在这个悬崖上所发生的一切,全是预先计划好了的,步步精心,环环紧扣,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但却没想到的是,我的出现,改写了一切,这正如太平间招我当保安,所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
或许这用刘古碑我师傅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天意!
最后的结果,还算是满意吧,只有王路此时头上有伤,其余皆还没有大事。
倒是风衣哥还有青铜棺被刘凤亭搞了去,看来,这得仔细计划才行。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我看看四周,又看看洞口。
姐姐察觉了我的意思,过来说:“云儿,原路返回再钻洞子怕出意外啊,还得另想办法。”
姐姐的话我明白,这不用说,确实再钻洞子回去,傻子才会这么做,莫明的恐惧等着我们,这不是去自找不稳当么。
“只能是从这里慢慢下了。”
姐姐看了下四周,指着悬崖说。
悬崖上杂树青草蔓腾,我一想,也对,慢慢下,或许还真的能行。悬崖下我知道情况,我和刘古碑来过,那下面,是一条路,通向外面,到了外面后,又有个岔路口,一边是通向医院的小城,一边是通向古碑村。这情形,我是记得清清楚楚。
我点头同意。姐姐也是看我沉思了一会点头,也是会意地一笑。
我和她同时想到了一件事,从这里慢慢地下,就是还想探探,那刘凤亭和青铜棺的踪迹。虽说危险了点,但比之重回洞子,这可是一举两得。
大家也都同意。若晜又是哼哼叽叽地抓着了我的手臂。
胡甜一直冷着脸,以照顾王路为由,离我远远的。
小白倒是一直莫明其妙地笑,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特么有了四个女人在身边,这得唱一台多大的戏啊。
不过还好,至少从悬崖处下山,大家意见倒是一致。
耳根突地发痒,若晜调皮地大笑,这小姑娘,居然调皮地拉着我依在我身边,朝着我耳根吹着气,怪不得这么痒,她倒不管什么,反正没什么心计,只要是在我身边,她便觉得一切安好,全是晴天。
胡甜冷哼声让我头皮发麻。她哥哥生死不知,若晜的调皮,特别是还拉着我,当然不快。若晜竟是示威一般,瞪一眼,反是又是连着几口。这姑娘,象是有意的,是不是也学得有了心计了。
我赶忙招呼大家,走到悬崖边,准备下崖,不能多待,要不,这醋坛子说翻可就翻了。
我当仁不让,要打头。
姐姐却是一拉我在身后,她要打头。怎么能让姐姐打头。姐姐一笑:云儿,你可没姐厉害哦。说得我也是脸一红,确实,生成个男子汉,要论功力,确实是没姐姐厉害。
姐姐在前,小白自靠奋勇要断后,说是她还是相较厉害一些。
我很感动,在关键时刻,这些姑娘,全然抛却了那些私念,还是很齐心的。
我拉了若晜,紧跟在姐姐身后,胡甜不情不愿地扶了王路,跟在我的身后,反正一直没和我说一句话。王路能说话了,只是说头疼得厉害。姐姐说失血过多,快些下去,找个地方歇了,好好休息应该就会没事的。
青藤缠缦,倒也好,正好借力,姐姐在前,小心的揪着青藤,一步步下去,我们跟在后面。看来,什么事只要去做,还没什么难的,先前见悬崖陡峭,怕是不能下,拉了青藤杂草,只要小心些,倒是可以一步步下去。
果然,我看到了崖下的那条大路。
象条玉带一般,就在崖下。与我估得不差,至少方位没错。
我大声说:“大家加把劲,走上路,就能出去了。”
大家也是看到了,兴奋了起来,若晜又是调皮地在我身边呼呼哧哧.
我很小心,也是多留了一个心眼,前面的姐姐我也感觉到很小心,走一段,就小心地四下看。但确实没有发现。姐姐说:“云儿,发现什么没有?”
我说:“没有姐,真的怪了。”
姐姐不作声了。确实是怪了,明明是从这个崖下下去的,却是毫无痕迹,而且连那种拉扯青藤的痕迹都没有,真的让人想不通,这么大的一口青铜棺,还有刘凤亭,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身后传来隐隐的哭泣声。是胡甜,我和姐姐的对话,她听得懂,知道我们是在留心棺材的踪迹,可能她当初同意从这里下来,也有这样的心思,也留心了,确实是没发现。
我小声说:“甜甜,要不,王路我来扶吧。”
“你还有手扶别人吗?”胡甜突地止住哭泣,冷声而语。
这是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怪若晜一直缠着我。
可她不知道,若晜就这习惯,从太平间出来,一直就这习惯,不管在哪,只要是和我在一起,那必是紧紧地拉着我的。我只能是苦笑,没法解释,好在没什么大碍,只能是等出去了安全后再解释了。对胡甜,我是没有二心的,那是另外的一种感情,真说起来,这种感情,还和若晜之于我的那种感情不一样,若晜和我在一起,我就只有一种保护的冲动,而胡甜和我在一起,那可是另一种属于男人的冲动。当然,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侯。
突地,姐姐停了下来,一声惊呼。我们陡然而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索索的草皮翻动的声音,青藤也是动个不停。
姐姐突地喊住,有情况。本来是悬崖之上,说停就停,还是难事。若晜几乎扑到了我怀里,胡甜收不住身,也是挨紧了我,却是努力地挺直身子,似要离开我一样,但悬崖之上,无法离开,冷哼个不停,不情不愿地挨了我。唉,这姑娘,何必,看来,老话说的有理,得罪谁都可以,可千万别得罪女人。
脚下有颤动,似什么东西连脚下的地也在翻抖一般。
真背啊,难不成,下个崖,也有问题。
莫非刘凤亭没走,钻了土了。
“大家别动,注意!”
姐姐严厉的声音突地传来。
看来,真的有事了。
前面的青藤突地翻起倒下抖动得更厉害。我从旁小心地挨到姐姐身边,姐姐全身都在微抖,我能感觉到。向姐姐看的地方一看,我的天,我倒抽一口冷气:蛇!
竟是纠结裹成一团的蛇,很多,成团成裹,就在我们的前面翻滚,而且还在努力地散开,似要朝我们拱了来一样。
野林子里有蛇不奇怪,但这么多,倒是让人骇然。
此时我身后的姑娘们也是发现了,一片惊呼,我竖起手指示意,大家勉强压下,若晜拉着我的手,全身都在抖,女孩子怕蛇,是真的。
全是那种姆指粗的蛇,不太大,纠裹在一起,此时已然似在朝我们拱来,似乎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一样,努力地挣开,朝我们涌裹而来。
我脑子飞转,其实刚才看到蛇的那一瞬间,我就全身一震。
我想到了什以,对,我想起来了,天,师傅,对,是师傅刘古碑带我来时,那时师傅就放了许多蛇在崖下,还说“你们不让我上去,我就不让你们下来。”
而且从最开始时,我与师傅来这悬崖洞,师傅就提来了许多蛇,也就是在这里,我看到了太平间张主任的幻象,也知道了关于娟儿的一些秘密。
这些蛇,难不成就是上次师傅留下来的。
此时发现,我们下了悬崖的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到那条大路上,始终没有发现刘凤亭和青铜棺的踪迹,而却是陡地多出了这么多的纠结涌裹在一起的蛇。
正愣神间,蛇阵突地散开,头尾相边,竟是成为一条索。
姐姐也是愣了。
我大叫:师傅,师傅!
姐姐对我突地大叫,不解地转头望着我。而我只是焦急地四下看,后面的几个姑娘屏息静气,不敢出声。
悬崖上不敢多耽误啊,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我们可是连防守的机会都没有的。
蛇阵头尾相接,却是渐渐转绿,成青藤模样。
狐疑,莫不是师傅早料到了我要从此下,转门放了这些蛇来帮我们。
我轻轻地拔开姐姐,走到蛇阵前,绿成一片,不细看,还真的以为是青藤。纠裹涌动,没有继续来攻我们的意思。
手上前轻触,若晜在后一声大叫,倒是把我自个吓了一跳,姐姐冷面没有做声。
手触去,冰凉,蛇没有动。
而我手触处,却是突地变得有些硬了起来。索性大力一拉,不动,竟成一条索。
“师傅,是你吗,那我下了。”我大叫着,焦急地四下看,没有回音。
阴风突起,吹得杂树杂草乱摆。隐然似有什么异响杂在里面。
如果真的是一根青藤,那我们下崖,简单多了。不管了,手握蛇藤,只是冰冷一片,并无异样,我大声说:“大家牵着我,下崖。”
此时不是多解释的时侯,我手握蛇藤,滑下,小心地滑下,蛇藤却是坚牢无比,我手滑下去,竟是随了我的手滑动,朝下延伸着。
眼里突地蓄满泪水,我再次大声喊着:师傅,我想你,是不是你啊,可否出来见我一面。
还是空空的回音。
姐姐低声在我耳边说:“云儿,我看了,没什么异样,阴柔之体,就象是一条藤蔓一般,下吧,云儿,或许真的是你师傅在帮我们。”
有了这根蛇藤相助,下崖顺利了许多。若晜紧紧地牵着我,胡甜牵着王路,王路拉了若晜,小白最后拉着胡甜,姐姐倒是在我的身边,一手扶了我的肩,一手小心地探着路。姐姐的手,始终没有碰蛇藤。这也好,阴物相碰,怕有问题,倒是姐姐真的冰雪聪明啊。
顺利地下崖,到了大路上。蛇藤尾端还兀自垂着。
我竟是一拜:谢过,如是师傅,大恩不言谢,如是上天帮忙,我这里谢天谢地。
若晜叽地一笑:小哥,我怕是你这一路走下来,自己也变得不人不鬼了。
小白嘘了一声,小心地一指蛇藤还垂着的尾端。
我发现了,竟是有点红光闪动。
而当我们离开,蛇藤竟是突地转成暗红,呼地收起,直蹿入杂草杂树间,没了踪影。
我的天,这真的就是来帮我们的吗,难不成我们这一路辛苦,上天也怜啊。
上到大路,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也是不敢多误时间,离开这个地方,当是上上之选。
还是没有发现青铜棺和高凤亭的踪影。倒是蛇阵让我的胸口堵得慌,我蹲下身来,眼泪此时再也止不住了,哗然而下,我真的想师傅,上次一别,不知道师傅真的侯补身体修得怎样了,这蛇阵,倒是让我想起了师傅。
顺路而行,转弯,走一段,就来到了岔路口,一模一样的道路,我熟。左拐是去医院小城的路,右拐是进古碑村的路。
正想着是要左拐还是右拐时,姐姐突地指着前面,我一看,一个人影似蹲在地上,黑糊糊的,就在岔路口蹲着,没有动,更没有起身。
我这一路来,最是害怕这不明不白突然出现的人影,不是怪异,就是有难。
小心地挨过去。可一直抓着我的若晜突然不对劲了起来,更紧地拉着我,脸上惨白,嘴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而手里在用劲,似在拉着我不让我走近。
“别怕,有小哥呢,没事的,或许是过路的。”
我小声地安慰着若晜。可若晜更是抖得厉害:小哥,吵架的,小哥,吵架的。
啊?什么跟什么?若晜好好的,现在到了大路上,怎地突地魔怔了不成。
索性一把拥起若晜,小姑娘胆子小,我怕她是真的害怕了,所以拥裹着向前。
若晜好闻的气息此时吹到了我的耳根,“小哥,就是在阎罗殿吵架的其中的一个人,我认得啊,小哥。”
天啦,我心里猛地一震,一下停了脚步。离那个蹲着的黑影子大约不过百米。
若晜说这话,我知道,先前若晜就跟我说过,她当初不明不白地被装进青铜棺,就曾看到阎罗殿前,有两个人吵架,说是什么装这个不装那个,反正是吵完就打,最后,若晜不明不白地就被装进了青铜棺,被抬到了太平间,这是若晜跟我说的所有的事。
当然,我过后知道,青铜棺不是还魂棺嘛,几个同样模样的女孩子被背后的操纵者争着放进去,反正是都进去过,但最后,都没有睡安稳,我只知道这样的一个过程。
现在若晜突地这样喊,莫不是要抓人。
小白此时突地走了过来:“少主,有怪异啊。”
又叫成了少主。管她呢,这女人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我不理狗屁的少主。只知道,此时,这个影子或许对若晜不利,不然,她不会怕成这个样子。
姐姐听了若晜的话,一直没有做声,只是冷着脸看着。胡甜和王路,这个时侯,也是不作声了,全缩在了我背后。阴风吹裹着脚面,我打了几个冷颤,这风,也是没有来由地透冷。
“朋友,有事吗?”
我毛起胆子朝前走,手里慢慢地掏出了青铜小刀,姐姐紧紧地拉着我,一直注意地看着,看来,姐姐也是不知道来历的。
人影慢慢地站起,我离他也就三十多米。
全身黑糊,从头到脚,全是黑衣裹着,呼地转过脸,我的天,我几乎吓得叫出声来,而身后的姑娘们也是呀地一声惊叫,若晜更是朝我怀里一钻,几乎大气不也出了。
一张红脸,暗红的脸,这暗红,就如原石的暗红,而那双眼睛,却是黑得透,见或,闪过白光。
与那石头人背上眼睛形里闪过的白光有点相似。
麻烦了。
“还顺利啊,也不谢我!”
嗡声响起,是那种浑浊的声音。
这声音,怎地熟悉啊,想起来,刘凤亭刚才夹杂的声音里,有尖利,就有这种浑浊。
“是你幻蛇让我们下来的?”我紧紧地握着青铜小刀,小声地问。
没有吼了,如真是他救了我们,那还得谢谢他呢。但,那些蛇,难不成不是师傅先前放在这里的?
“不是我,还有谁。”
那红脸大汉手一挥,悬崖处又是一片响动。骇然转头间,竟是蛇头探出,大汉手又是一挥,蛇头突隐。
“哦,那谢谢帮忙了,谢过了。”
我不敢太过靠近,双手一拱,小声地谢着,眼睛却是偷瞟着前面。
而扫过那红脸大汉的脚下,天,我心里一紧,完了,我差点吓得倒退,拼命稳住身形,冷汗嗖地涌遍全身。
还好我是低头,我怕我的惊慌,让姑娘更是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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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成灰我也认得,这是师傅的烟斗,从不离身的,师傅爱抽烟,爱喝酒,随身带着酒壶,再不离身的,就是这个烟斗了,在太平间,我给师傅买过烟,当然,也给那后来知道是封门眼的老者和年轻人买过烟。
刚才那红脸汉子蹲着,显然,就是在玩弄这个烟斗。
是我越来越脆弱了么,眼泪不争气地涌起,我拼命忍住,在这里,除了我知道这个秘密,怕是这群姑娘没哪个知道这个秘密。
师傅难道被这家伙杀了?他是从哪找到师傅杀了的?刚才蛇阵成群,助我们下崖,我本是狐疑,但这家伙幻出蛇头来,我相信了,但现在,看到这个烟斗,我可以断定,师傅出事了,天啦,师傅出事,我怎么办。
扫眼往上,有点怪,不是腿,靠,你特么骗我啊,明明是树根子盘底嘛,这家伙,不是人!有问题!
不能慌,也不能晃,我慢慢地抬起头,撞上那家伙闪着白光的黑眼。
妈地,怎么我一看,就想到鸦狗之眼啊,太象了。可若晜说,这家伙就是在阎罗殿吵架的其中一个,若晜不会骗我,此时,她还是全身抖个不停,显然,怕极,想来,当时她进棺材,绝然是逼进棺材的,她是不愿进的。
姐姐在旁小声地问我:云儿,有问题么?
姐姐看我愣怔,也发现了我眼中蓄着拼命忍住的泪水,姐姐冰雪聪明,肯定能想到,绝然是出了事了。
我脑子飞转,现在,不是走不走得出去的问题,而是这家伙,到底与师傅有关系没有。
红脸大汉一直没动,此时冷声说:“帮了你们,我只求一样东西回报如何?”
我问:“什么东西,我们不知有没有。”
红脸大汉一指我胸前,“有,就在你胸前挂着,这个包,可否借我一观。”
哇靠!
搞来搞去,还是为了风衣哥的包。
我一直没有机人打开这个包看个究竟,再说胡甜在身边,我也不好私自打开别人的东西,看来,这个包里,装着的东西,已然是有两拔人来抢了,只不过这红脸大汉说得文雅了点,狗屁的借啊,这分明,是逼啊。
但他老树根子的下盘,这又不得不让我怀疑,这是不是与老张呀是别的什么人的老藤脱皮毒有关。
我冷笑:“你帮了我们,我本来应该有什么给你什么,但你要的这样东西,恰恰是别人的,我只是代一个朋友保管,这可为难了。”
哈哈哈哈哈哈!
红脸大汉突地大笑了起来。
还是没有动。
是不是不能动。
中了老藤脱皮毒的,一般都是僵的,不能动,要动,毒入五俯,那更是要命,莫非这家伙找我要包,是想解毒不成,或者说,这家伙,一直知道这包里有什么关系他的大秘密,所以,刚才故意帮了我们。
我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烟斗,发着乌光,烟嘴里,似还有着一点点的火星,在发着淡淡的烟雾,极轻,不是我用心,还全仗了我这双眼,才能看得清,心里一惊,这说明,应该是师傅才走不远啊,或者说,本来是师傅到了这里,而刚刚遇害不久。
心里咚地一下,怒火升起,强压下,不能动了声色。
“那就是不肯相借了。”红脸大汉突地冷冷地说。
我没有说话,而此时,我发现烟斗的淡烟雾,突地浓烈了起来,连姐姐和那些姑娘们也是发现了,姐姐轻轻地拉了拉我,暗暗地一指,我知道,点了点头。
我吸了吸鼻子,熟悉的烟味,是师傅经常抽的那种烟味。
越是这样一步步应证,我心里越是如刀绞一般难受,师傅被这家伙怎么了。
小白此时慢慢地走上前来,挨到了我身边,轻声对我说:“少主,有一法,可让这家伙退去。”
小白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突然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惊讶。
我转头望着她。
“袋子甩给他,他必开袋,那时,血玉打出,可让他退。”
这什么狗屁的主意。
我没有动,也没有言语。
小白嘀咕一句:以为我害你,其实想害你的人,不是我呢。
话中有话。
这红脸大汉本来就是想要袋子,我给他,还特么和他费这么多话做什么,屁呀,但看着小白的神情,却是不象是开玩笑。
“当真如此?”我小声地问。
其实我心下转开了,我的注意力全在那烟斗之上,我想的是,如果真的那家伙能退,我得抢回烟斗,搞清楚师傅的去向啊。
小白点点头:很简单,袋子里有你我都不知道的秘密,我估摸着,只有血玉能降,所以,应该能行。
我看看胡甜,此时胡甜别过脸去,并不看我。这姑娘的气性,和她哥一个样,一旦是对谁生气了,那一时半会是解不开的,以前我可是领教过的。
“袋子摔出去,还能回来么?”我小声地问小白。突而觉得我这简直是屁话,摔出去的东西,怎么能回来啊。
小白哼一声说:“当然,他退了,袋子不就回来了么。”
也是啊。
我冷声说:“好吧,袋子给你,但你给我一样东西,你脚下的烟斗给我。”
红脸大汉似一震,但还是点了点头。
暗暗地摸了血玉在手,袋子抡起,轰然甩出去。
袋子划着圈,直朝着红脸汉子打去。
汉子满脸惊喜,一把接了袋子。
果不出小白所料,红脸汉子竟是一脸惊喜地忙忙地去打开袋子,却是全然忘了要给我烟斗,这样的人,本不足信,当时,我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这样一说的,根本上没指望他会真的给我烟斗。
与此同时,我听到身后一声:作死!
是胡甜的声音。
没来得及细想,袋子反正出去了。
汉子刚一打开袋子,突地红光一闪,暴射开来。
老天!我也一声惊呼。而小白的声音更大,猛地一推我:打呀!
我哗地打出血玉!
红光突地暴闪,红脸汉子一声惨叫,突地丢下袋子,双手捂了脸。
天啦,从红脸汉子的指缝间,竟是汩然地流下鲜血,那眼睛,对,就是我看到的骇然的眼睛,竟是全然流出鲜血,从指缝中汩汩而下。
一个人影一晃,是小白,猛然扑了过去。
我也是一扭,急旋而起,猛然地扑向我的血玉。
血玉被我扑到了。而那烟斗,却是被小白扑到了怀里,小白此时竟是满脸泪水。
啊啊啊!
惨叫声起。
是红脸汉子突地萎缩在地上,那底盘处的老树根,此时全然开裂,我的天,全然是白骨粉散落出来。
老树根里,居然全是白骨粉。
小白猛退,抱了烟斗退到了后面,我管不了。身边突地又是一个人影一晃,竟是胡甜,过来抱了袋子,复又裹紧,退去。
这个过程,电光火石一般。
而那红脸汉子,此时竟是慢慢地变成了一堆白骨粉。
这特么太诡异了。
我愕然。
这什么事,居然这么轻巧地被小白破了?我不敢相信。
扑扑扑!
身后突地异响声起,是姐姐扑起的声音,这我熟悉。
怎么啦?
猛转身,天,姐姐竟是一脸骇然,一手一个,拉的是王路和胡甜,而一下子扑飞到我身边,反是离开了小白。
再看那边抱着烟斗的小白,我的天,我惊得眼珠快掉了出来。
这是小白么?
头发突地披散下来,根根如钢针一般散开,而那脸上,迅即是皱纹爬起,整个人变得苍老异常。
阴冷的风突扫开来。
嘎嘎嘎!
小白一笑,满嘴黑牙。
小白变异了?
骇然间我一拉姐姐,几人又是退了开来。
不对,小白突地满脸泪水,那皱纹里,竟是流下泪水哗然不止,天,这就是个哭泣的老妇人啊。
“小白,你怎么了,小白!”我急得大叫。
姐姐躲,但我想到,肯定是小白中了什么诡异,我得去救她。
喊着,我要走过去,姐姐却是死命地把我一拉。
一指那老妇。
我的天,小白的全身,此时突地鼓涨了起来。
而那烟斗,竟是哧哧地冒出火星来。
这明明就是师傅的烟斗嘛,怎么小白要抢这个东西。
火星突闪,小白竟是一把塞进嘴里,含紧,那乌木样的烟斗,此时竟是慢慢地变红,是火星在烧么,烧成了红色。
若晜哧哧地喘着气,王路早吓得屏住了呼吸,胡甜死死地抱着袋子,不敢动。
小白全身喜涨,突地,裙摆之下,竟是黑灰扑落。
象那种燃过的黑灰一样,而黑灰不断地掉落之际,小白的身子慢慢地瘪了下去。
啊啊啊!
含混不清的叫声,是小白含着烟斗的声音。
此时,烟斗的红色慢慢地转退,慢慢地又是复归得乌木色,而小白的身子,也是慢慢地复了原,天,我如看戏一般,小白的头发,竟是慢慢地变得柔顺,而那脸上,慢慢地平滑了起来。
不敢相信自的眼睛,小白,竟是慢慢地变回了先前的样子。
只是脸上的泪水一直没有干。
“小白!”
我轻轻地叫着。
小白此时慢慢地取下烟斗,烟斗嘴里的火星,此时全熄了,也没有了先前的烟雾飘出。
难不成,小白知道这里面的奥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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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脸大汉就这么没了。
若晜呼呼地吹着气,不相信地看着:小哥,那真的是吵架的那个人。
我点头,或许若晜是看到刚才那情景,怕我误会她说谎,怎么小白出的主意,红脸大汉化成了白骨粉不说,小白还经历了一次蜕变一样。
小白抬起泪眼,扫过我们,突地走到胡甜面前,深深地一拜:“谢谢姑娘,大仇得报,不枉我和姑娘结识,果然是人在做,天在看。”
胡甜轻轻一笑:你也是知道内情之人,我也不想问你出处,但愿以后好自为之。
我是越听越糊涂了。
居然这里面还连着什么仇什么怨的。
“你还要缠着你的小哥是么?”胡甜突地转脸冷冷地看着若晜。
若晜本来一直眨着眼不解,见胡甜和她说话,更是一脸不解:咋啦,小哥是我的,我怎么是缠了?
姐姐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王路突地哼了起来,手抱着头,一脸的痛苦样。
我只能是丢下两个吵嘴的姑娘,走向王路,姐姐抱着王路,焦急地对我说:“云儿,快,得走了,找个地方,这姑娘气息越来越弱。”
我手一挥,“那快呀。”
向前走,姐姐一把抱起王路,脚不点地,向前飞快。我不知道姐姐刚才一脸凝重是什么意思,此时的急走,我知道一方面是要救王路,而另一方面,是不是要打破这吵嘴的两个女人。
胡甜冷哼声又起:作死!
天,这是第二次说这话了。
我转头说:“甜甜,我和你说过那么多,干嘛这个时侯为难。”
我的意思是,先前在风衣哥的面前,我已然表过态了,我不会辜负他妹妹的,现在,是救人要紧,还管这么多,再说,要说疑问,我心里才是最多的,无端地跟了一路的小白,居然好象还藏着许多秘密一样,而且越发地诡异,这我现在都是没时间理会了。
飞走,大家一路向前。
而小白,却是看着胡甜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但脚下没有放松,还是随着我们一起飞走。胡甜紧紧地抱着风衣哥的袋子,脸上一直没有松,却是呈现着可怕的一种样子,这是什么意思。
倒是若晜,转瞬又是一脸天真的样子:小哥,去小城吧,那里安全。
若晜说得轻松,是的,在那里,若晜是觉得安全许多。
身后突地传来异响声,是草皮翻动的声音。
我本能地一转头,却是看到崖上那些蛇头又是探了出来,而我一转眼,却是呼地缩了回去,一切,透着诡异,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呆了,特么我会疯的。加紧跑,出大路,向左拐,我决定了,回医院的小城。
近大路,近近郊,姐姐一指前面:快,前面有家宾馆,等不得了,我们就在那里安下来吧。
跟着姐姐走进宾馆。
前台看着我们近群人有点怪。
胡甜上前:没见过美女么,快,两间标间。
胡甜从随身的包里掏出身份证,我也递过去我的身份证。
前台是个漂亮的小姐,默默地接过我们两个身份证,开了两个标间。只是眼睛一直怪异地盯着我们,或许我们的样子太怪吧,也太狼狈了,管不了这么多,进房间,关上门,姐姐将王路放在床上。
王路的额上,此时渗出了血。
一直是小白的手绢包着,此时白手绢上,有了丝丝的血迹渗出。
王路脸色惨白,手一直抱着头,微弱的声音喊着痛。
“要不要去看医生啊。”我急了,刚才就应该直接去诊所的。
姐姐没有说知,却是拿眼看着小白。
此时小白的脸上,一直涨红着。搞不清楚这姑娘,也太诡异了,怎么一路来,脸居然一直涨红着。
姐姐看着小白的眼,是严厉的。小白迟疑着。
胡甜过来,看了一眼王路,又看了一眼小白,冷哼一声:救啊,到时侯,好选一些吧。
小白看着胡甜,突地蹲在地上:一定要这样么?
“哼,能做就要受,怪不得别人,说到底,你还是自私的。”
胡甜怎地突地变得这么尖刻,我想起来,就是刚才我甩出风衣哥的袋子,那红脸汉子打开,红光暴射,一连串的怪异后,胡甜抢回袋子,自此,就一直说着奇奇怪怪的话,而且越来越尖刻,还时不时地看看若晜,又看看王路。
或许女人天生就是吃醋的,胡甜是醋吃大发了,管不了这么多,现在救王路要紧。
“快呀,你当真要一个姑娘死在你面前么?”姐姐又是严厉的声音。
小白起身,抖抖地走向前,动手去解王路额上的手绢。
解一半,又是看一眼姐姐,姐姐脸一变,小白又是低下头,动手解了起来。
手绢解开,我骇然,那王路的额上,竟是一条红印,棱形的红印。
这特么也是古怪了,在石头上,能磕出这么个棱形的红印子来?
姐姐的脸色越发地不对,对小白说:“解吧。”
小白看一眼胡甜,胡甜从随身的袋了里掏出一颗药丸来,我认得,这是她们族的保命丸,一般不轻易拿出来的,倒是我有幸见过,现在,胡甜居然大方地拿了出来。
小白一见,脸上有点不自然,却是快快地接在手里,喂入了王路的口中。
而此时,小白双手抚着王路的额头,嘴里不知念些什么,手抚过,天,奇迹啊,王路的额上居然没有了红印子,那棱形的图案消失了,而王路一下子坐起,正常了。
“我这是在哪里?”王路突地问道。
“这是阴间,姑娘,你可是死人了。”胡甜突地冷冷地回答说。
唉呀这个胡甜,气性真够大的,明明是她帮着出手救了王路,怎地还这么大的气性啊。
我一笑说:“王路,别听她的,这是小城的近郊,我们这时在宾馆里,没事了,你好了。”
王路竟是不相信地四下看着:“刚才明明有人抬着我走,要以前面一个黑林子里去,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胡甜冷冷地说:“这得感谢她啊,她没让你去,让你回来了,找个伴,一起去。”
小白的头越来越低,而脸上越来越涨红。
我过去拉了胡甜的手,胡甜却是一把甩开我的手。
“甜甜,别这样,干嘛要吓她啊。”我说着,还想去拉胡甜的手。
“别碰我,我们熟吗?”胡甜脸上一冷,一指王路和若晜,“这两个才是我最熟的哦,对了,可看清了,是这两个。”
小白突地泪水涌出,一下子掏出烟斗来,拿到我面前,直直地看着我:还认得不?
我不解,本来烟斗之事我就疑惑,这下子,还索性递到我面前了。
我迟疑着说:“认是认得,只不过,不可确定啊,这象是我师傅的。”
小白低下头,突地又是一抬头说:“不是,这不是,和你师傅的一样,但不是你师傅的,你可能忘了,你初到太平间时,第一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来给你送过这个烟斗,当时你没要。”
啊?
天啦!
我一下子记起,确实是有这么档子事啊,老张神神秘秘地交待我,任何人送任何东西都不要要。确实,第一天晚上,是有个老者过来送烟斗,我当时没要。当然,最后一个漂亮的女人过来送钱,当然是冥钞,我要了,所以有了后面的这一连串的怪异。
小白原来知道这档子事啊。
“那是我父亲。”
小白突地抬起眼又是紧盯着我说。
我更是惊讶了,天,这烟斗,居然是她父亲的。
“烟斗本是一对,我父亲一只,另一只,是我家的世交一只,最后你师傅得了。”
小白接着说着。
“烟斗本是信物,当时,我家有难,父亲交待,遇烟斗之人,就是仇家。”
小白的脸上闪闪烁烁。我却是惊得莫明所以。
“先是发现你师傅有这烟斗,发现不是你师傅所为,而且你师傅就是我家世交,最后得了这烟斗的,所以我一直跟着,最后,还是给我发现了。”
小白说得很简单。
胡甜却是冷哼声又起:别呀,说具体点啊,你说得这么简单,等会要人家死时,人家都不知道是怎以死的,你好意思吗?
这胡甜,一直怪怪的。
而却是抱着那个袋子,一直没撒手。
“好吧,我说了,反正迟早是这样,要怪,就怪天意如此吧。”小白似下了决心一样,望着我,突地对我说道。
这里面还有大秘密?
小白说:“你还记得吗,你初到太平间,你身上的红印子,你不是一直狐疑不止么?”
我点头。确实,这个红印子一直在我身上。而且是与血玉相配的,当时我是苦恼过一段时间,但现在,我知道,这关乎着古碑村下的巨宝,人人想得到其中的秘密,这也就成了我的护身符了,我倒是习惯了。
“这个红印子,有人告诉了你的名字吧。”说着,小白看向胡甜。
胡甜一扬眉,“是的,我哥告诉过他。”
哦想起来了,这个红印子,如眼睛形一样的红印子,当时,风衣哥带我去找周全福时,就告诉过我,这是一种诅咒,是尸咒的升级版,确实是告诉过我一个名字,叫什么“天瞳姻缘咒”。
天啦,我突地一个激灵!
唉呀,天瞳姻缘咒!我的破妄之瞳,是不是也和这有关系,我也是感到奇怪的是,我突地就得到了这种破妄之瞳的神眼啊,现在这么连起来一想,我心里发冷,是不是一切,都是一种轮回,似乎是算定了的。
“是叫天瞳姻缘咒吧!”小白直直地看着我,“你可明白其中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点头,又接着摇头,“真的不知道,但现在我也是习惯了,没把这当回事了。”
“我的父亲,其实一直是浑圆通玉族的守门人,洞知一切秘密。”小白此时越说越艰难,似乎在接近秘密的核心,“而就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所以遭不测,而死时,就是紧紧地握着这个烟斗,父样在世时,就一直说,哪天不在了,烟斗之处,必是仇杀之地,所以,我一直寻找着,找到了这里,当然,这得感谢大小姐了,是她帮了我,还能够让仇家开了袋子。”
胡甜此时冷笑着说:“是呀,你是知道的,袋开必死,这是我族的法宝,袋开,即是红现,必有血光之灾,本是我族危急之时保命之物,你即开了,当然,你得说出这个秘密了。”
小白此时说:“当然。”
我心里一震,却原来,怪不得风衣哥一直袋不离身呢,原来,这袋子在关键时刻,是能要了对手的性命的。
但从胡甜闪烁的眼睛,以及拿到袋子后一直紧抱不放,且突然变得这样的性情来看,秘密或许远不止于此。越深入,我心里越是打鼓,以前以为是我无意中搅进了场夺宝的贪欲之争,现在,我冷汗汩涌间,觉得事情远非我想的这样直白而简单。
这么说来,师傅不在此处,但那无无端端出现的蛇阵,当真就是那化成白骨粉的红脸大汉所为吗?我不敢表现出来,再怎么傻,我也能想到,此刻,一直和我在一起的这群人,姐姐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若晜就一呆萌的姑娘,而胡甜,还有一直没有救出来的周春,以及性情转得我看不清的小白,我不敢保证,就是我一直认识的仅仅是美女而已。至于王路,本是一富二代的姑娘,一场情感的纠结,把她推到了我们一起,她应该不懂什么,也不会在里面出什么别的为难的事。
此时,胡甜冷冷的眼光看着小白,小白嘴唇翕动着,脸上的红云又是慢慢地涌起。
“髅蚁尚且贪生,何况是我。”
小白艰难地咕出一句话来。胡甜又是一声冷哼。
“天瞳姻缘咒,我没想到,中的是你。”小白转头看着我,那眼神中,搞不清什么意思,有无奈,但心乎,还有着那么一点的惊喜。复杂,说不清。
姐姐此时慢慢地走到了门边,门本是关着的,我诧异地看着姐姐。姐姐此时脸上一片深沉,轻轻地开口:万事皆有缘,你直说吧,或许不怪你,我本来无意搅进此局,看来,也是我命里有此劫数。
自从小白这么一搅和,人人都似乎奇怪得很,连我一向信任的姐姐,此时也是说着奇怪的话。
“好吧。”小白沉沉地开了口,“这个咒,起因当初一场纷争而下,这场纷争,我说不清楚,或许她们清楚。”
小白说着,朝胡甜望了过去,胡甜脸上一片冷,根本不理。
“我从出生,既知要与中得此咒之人,成得姻缘,否则,我死,他死,父魂散。”
啊?
我特么惊得一愣一愣的,这什么跟什么,到了现在,居然还有什么姻缘,还特么不成这姻缘要死人啊。
小白说:“要解此咒,必是中得此咒之人与我有一段姻缘才成。”
胡甜此时脸上更冷了,“说重点吧。”
小白猛抬头,对我说:“要解你红印之咒,你最爱之人,必死一个。”
哈哈哈哈!
胡甜狂笑起来。
我望着胡甜,这特么是疯了怎地。
突然心里一震,我的天,从一开始胡甜奇奇怪怪开始,还说什么“作死”,还刚才明明白白地指着若晜,还有王路说“是这两个”,天啦,原来,胡甜早知道。
这特么是什么鬼咒,要解开,还必得死一人方罢。
小白说完,脸上又是红了起来。
原来小白一直的红脸,却是因为儿女私情。可这本应美好的事情,却原来藏在这么诡异的事情里。
这特么也太扯了吧。
我冷笑一声说:“小白,我谢谢你一直帮着我,但你说的这个事,太过突然,也不知究底,这样吧,好好休息,我看休息完后,我们到风云镇去,解决完一些事情,再散了,你脑子不疼吧,别胡想了。哦,对了,姐姐,你的车应该还在那,我帮你去取车吧。”
我啰嗦着说了一大串。
心里却是慌得要命,我嘴里这样强硬,顾左右而言他,而且明里暗里认为是小白在胡说,可我的心里明镜似的,这八成,是有根据啊。
当初,确实是说过天瞳姻缘咒的问题。
当时只不过是我初天太平间,没有注意,可从周全福开始,接连的死人,我就心里打起了鼓,当时只认为是一些诡异,没有深想。
现在,看来真的出了问题。
胡甜此时冷笑起来:青云,不要在聪明人面前装傻子。我一直没有说破,是因为我哥对我有交待,不能说破,否则大乱,现在,不知是什么人,提前开棺,撞破阴魂,这怪不得我,小白执意开袋,我也无法。
反是我愣成一片了。
胡甜接着说:“天瞳姻缘咒,是当初高人所下,至于为什么下这个咒,本是为了保护红轿中人,为什么保护红轿中人,相信这一路来你应该清楚了,是为了护得我家族巨宝,不让旁人染指。”
一直在一起的胡甜,曾还和我爱得死去活来的胡甜,此时一连串的话,让我目瞪口呆啊。这还是胡甜吗。
胡甜冷着脸接着说:“此咒一下,要想解开,必得两个条件。一是有同中此咒之女来配姻缘,二是开袋见宝。”
我突而一笑:“我不解此咒还不成吗?”
“那要问她答不答应了。”胡甜一指小白。
小白说:“刚才你也看到了,我本深中红香之毒,是父亲的烟斗燃尽红香,救我回来,如不如此,怕是你也命不久矣。”
我说:“我没什么反应嘛。”
小白说:“你运气试试。”
深吸一口气,却是气流阻滞,我猛地咳嗽了起来。
“因你血玉护体,一直没有发作,所以,才会到现在没有感觉,但此番,元灵已然泄出,血玉不再纯明,我恐要生变了。”
小白低低地说着,眼睛却是瞟着门口的姐姐。
姐姐此时低下头,“云儿,有些事,姐不好明说,我吮吸你血,破我阴气,阴阳既融,我之元灵也不是那么纯净,我本来是准备要走的,再去求得高人,重还我纯净之身,但现在,一切却是打破了计划。”
“红香有毒?”我怪怪地问。
“红香是引魂香,本无毒,可久在体内,引得邪妄上身,必得破解,方才能保命。”
姐姐又说道。
“那为什么又不能开袋?”我看着胡甜一直紧紧抱着的袋子,突地问。
“这是我族秘密,至于是什么,该说是我会说的,开袋必是见血,而且必见姻缘,不然,会出大事。”胡甜说。
“会出什么大事?”我问。
“我哥无命。”胡甜冷冷地说。
一下明白,原来胡甜一直怪怪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开袋如果不能见此二事,她哥就没命了。
若晜此时走上前来,“小哥,别听她们瞎说,没事的,我一直在棺材里,我就是好好的。”
“哼,刚才没吓死你算你命大,不过你命真够大的,刚才那红脸大汉,本是来抓你的,没曾想,碰到袋子,一时贪心而起,自伤了性命,才保你没死,你天天听的儿歌头一句怎么说的,说来听听。”胡甜再次冷然说道。
“红香魂,未亡人。”
若晜轻轻地背了起来。
“哼,你这个红香魂,怎会自中红香之毒,倒是苦了这个未亡人了。”胡甜冷然看着小白。
天啦,我一惊,却原来,若晜,天真的若晜,怪不得不谙世事了,原来是红香魂,而小白,就是那个未亡人。
脑子飞转。
唉呀,我有些明白。
两口青铜棺,一口里面是红香魂,一口里面,却是未亡人,只不过,都是魂灵,先前我们看不见罢了。
处处皆见红香,却原来,红香魂就一直在我的身边。
“云儿,我们都是牺牲品。”姐姐突地惨然说道,“别人怕我,我不怕,反正我身上有云儿之血,已然无法回得从前,我索性说了吧。当初,两族相争,一族造下四个一模一样的红轿中人,另一方,急了,下得此咒,言明,你能造红轿中人,我就下阴瞳之咒,让最后左右局势之人,必配别家,谁也得不到,看是你狠还是我厉害。”
一语出,我轰然一震。
原先我是听不懂这话的,现在,我全然明白了。
经过风云山,还有风云洞的诡异,说到底,这还是与古碑村下的巨宝有关。
开宝必要件,红轿子,青铜棺,还有与轿中以及棺中一模一样的女人男子,也就是当初的大小姐还有勇士。
两族相争之时,造下娟儿,若晜,胡甜,周春四个一模一样的姑娘。鱼龙混杂,都想搅乱局面,而从中获利。而那另一方,就下了此咒,让与勇士相象之人,必配别人。
勇士本与大小姐是一对,要想开宝,必是这一对人才成。而象勇士之人如配了别人,宝自然就开不成了,那时,两族皆有了机会。
陡然明白,我惊得全身发颤,这个局,下得太深了,此时,我方才明白。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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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话很明白,而我还能听出,其实这次,姐姐也是惹上了不必要的麻烦。我这才知道,至阴之体,是不能随便混入纯最之血的,也就是阴阳不能互通,那会挑起情欲,正如先前一样,违了规矩,出现危险。
我的至爱之人必死一个?这是什么规矩,谁又是我的至爱之人?
我第一眼看向胡甜,胡甜别过脸去,我心里有点疼,其实很多时侯,是胡甜的影子占着我的心,而此时,我能想是因为这个关口,胡甜故意不理我以保全自己吗?凭我对胡甜的了解,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看向王路,倒是眼睛对我对视,并没有躲开,反是闪着热烈的光。敢爱敢恨,王路还是那个王路,刚才的话,她也是听得明明白白,此时并无躲闪之意,我心里真的一暧,可随之升起寒意,是我把她拉入了这个涡流里,现在,真的要搅入不复之地。
肩上有点暧,是若晜又靠在了我的肩上,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就连刚才胡甜说她是红香魂她也并没在意,还是原来的老规矩,她认为有她小哥的地方,就是最为安全之地。可现在,哪里才是安全之地啊。
小白没有在说话,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退去。而她或许并不知道,我其实还知道此中的更多的隐情。其实她先前开口一说,我就觉得是真的了。最先开始,周全福莫明其妙地断臂最后死去,周春连带失踪,我就能想到其中的诡异。周全福是拿了不该拿的钱,最后落得这个下场,那么周春,就是爱了不该爱的人,也落得一个自今不知下落的下场。
一切的一切,让我此刻阴冷透骨,我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急速地被带着转得晕头转向,而且更为可悲的是,还深不见底。
伤心如潮涌起,漫过胸际,却是突地脑子一个激灵,我差点一拍脑袋打死我自己这个猪比,特么配姻缘就配姻缘,为毛一定要死一个人,还是我最爱的人,这与这个阴瞳姻缘咒有什么关系?
我是不是又被诓了?
想至此,我一声冷笑,对小白说:漏洞百出的谎言,我不信啊,为什么一定要死一个人,还是我最爱的人,这可有半毛钱的关系?
小白听完我的话,脸色陡变,红晕消失。
突地冷冷地说:“我一直与你相伴生死,这一路来,我以为我能了解你了,我也曾无数次一个人隐泣,感谢父亲,为我安排下这样的事情,但没想到,没想到。”
小白突地泣不成声。
我愕然。
话没说完。可我知道,作为一个男人都知道,那没说完的半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我以为你是愿意的,没想到你却是不愿意,而且以为是阴诡相连逼着就范。
小白此时突地转身,对着胡甜一个大拱,我的天,这让我真的不好想,什么意思。
小白说:“感谢姑娘成全,姑娘的大恩,我记得了,无奈事不如愿,就此别过了。”
小白说着,拔开姐姐,撞出房门。
我几乎是愣着,小白的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给我想象的空间,人影撞开房门,消失了。
我愣着,完全醒不过神来。
突起的变化,屋里所有的姑娘们也是惊呆了。以为的生死之事,却是以小白的出走轰然作结。
就这么简单?
特么我真的愣不神来。
本能的反应,我想去追,可脚只动了一步,若晜拉住了我。
小白不见了,就这么一个迟疑,追,肯定是追不上了。
先前说得生死就在眼前,现在屁事没有,我是该住这全是胡说,还是该信其实隐着巨大的诡异。
下意识的探近胸前,那一直让我几乎忘了的红印子,此时触手,倒是有点颤,是紧张的缘故吧。不敢有大的动作,一群姑娘们,我可不能乱了阵脚。
我强笑着:“别信了,算了,我们再去找吧,小白一个在外面喘口气,没意思了会回来的。”
我的强笑没有人回应,谁都知道这是屁话。
除了若晜,哼哼叽叽没心没肺地靠着我,吹着气,而其他的姑娘们,却是看着我的眼神,明显有了不对。
特么我靠,小白这么一闹,我知道,我们牢固的圈子,此时有了间隙,这很好理解,放在我过去的生活中,如朋友相处一样,这个缝隙,可是暗底里的,朋友间一旦有了猜疑,那可是最为致命的。
屁事没捞着,倒是让小白这么一闹,我本来想到风云镇了些事情,再云寻到师傅,到太平间交差,我过回我的正常生活,这下可好,把本来的圈子,搞得疑云重重。
姐姐此时没有说话。而王路却还是一直盯着我,胡甜索性看也不看我,别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走到王路身边:没事了吧。
“当然没事,有事,人家跑什么,最见不得一种男人,有事和稀泥,没事装殷勤。”
胡甜接话接得快,那声音,冷得象冰。
“你不去追了?”姐姐问我。
我愣着,不好点头,也不好摇头,最后下决心说:“不追了,各人自有各命,算了。”
“好一个算了,这就是我们相信的人么,对不起,我要走了。”
胡甜说着,抱起袋子,也是冲到了门边。
姐姐伸手想拦,却是没拦住,我嘴张了几张,终是没有出口。几乎是一阵风,胡甜夺门而出。这是一个伤够了心的女人的作为啊。我几乎连哭死的心都有,谁解我的无辜,搞来搞去,事情不知道怎么,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看来,是我害了大家,我也恨我自己,当初在那大道上,我怎就没随了我的父母而去,我现在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害得你们的事情办不成,看来事情还是由我而起了,我也离开吧,对了,有空记得到小城来找我。”
王路说了一长串的话,摇晃着站起,却是一站起,竟是强撑着,呼地冲到门边,看着我,“还记得你去过的地方么,或许我回去,我的父母早回来了呢。”
一个惨然的笑,王路竟然一推门走了出去。我无力阻拦,心里乱成一片。
这特么是什么事啊,一个个的,全离我而去。
我知道最根底的原因是什么,只是我强撑着不愿承认罢了。
是的,女孩子都有梦,她们刚才看到那一幕,或许是寒了心了。我知道就是这个原因,很简单,小白成功地把我们分离了,小白刚才出了一道千古存在的选择题啊,类似于你妻子和母亲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而我,真的没有答好这道选择题啊,以一个沉默,既让以为找到了自己幸福的小白寒了心,也让别的姑娘看破了我,在关键时刻,她们都有理由相信,那选择死去的人,就是自己。
我靠,阴啊!
什么至爱的姑娘必须死,特么这就真的是一个咒啊。
明着说的,是选一个你至爱的姑娘死去,换取另一个姑娘活下去。
可仔细想想,傻子都明白,这其实是个反话啊,选择的至爱,其实是不爱,而留下的那个活的,才是至爱,这特么这个咒,阴啊,是什么人,中了什么致命的情伤啊,要下这样的一个缺德的咒啊。
我再子绷不住了,泪水哗然而下,我没有去拦那些姑娘们,拦不住,拦得了人,拦不住心,我知道,谁也不是圣人,人鬼一样,将心比心,我是有不得以的苦衷,但她们不知道我经过的前因后果,当然只是看到了眼下发生的一切,而眼下的一切,是在生死关头,我一个也顾不了,这样的男人,确实是没有再托付的必要,也没有再在一起的必要。
若晜反手摸着我的脸,呼呼地吹着气:小哥,别哭,别哭哦小哥,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啊?
我一惊,收住泪,不认识似地看着若晜。
一直天真得象一团棉花糖一样的若晜,第一次主动放开了我的手,看着我,眼里的泪水盈盈。
“小哥,一直以来,我都在骗自己,都以为我傻啊,是我粘着小哥,都恨我,我知道,其实,我觉得小哥,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我舍不得小哥,小哥,你去追她们吧,小哥不哭了,比什么都好,我真的舍不得小哥的。”
“你也要走?”
我几乎中吼着。
一把抓着若晜,我双目暴红,我想我的神情,如一头野兽。
“小哥,你弄疼我了。”
若晜的声音细得象猫。
“小哥,我得出去透口气,小哥,我太累了,放了我吧。”
若晜说着,走到门边,开门,出去,关门,轰地门关上的声音,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地上的厚毯,让我的心里毛成一片。
连若晜也觉得累,是我有问题?
“走吧,走吧,都走吧!”
我大吼着,眼泪哗然而下。
我痛恨我的眼泪,一个所谓的男子汉,我不知是怎么了,现在总是动不动就流泪,特么我这是怎么了,我把事情一手搞成这样,全走了。
姐姐看着我,没有说话。
没有过来劝我。
这是以往没有的。
“云儿,或许冷静一下,是最好的。”
没有声息,我再抬眼,空空的宾馆标准间里,就剩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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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冷颤。或许,我的潜意识里,是不是也存有着那一份宝贝。
人最怕的是认识自己,人最难的,也是突然认识自己。
小白,胡甜,王路,还有没找回来的周春,甚至娟儿,或许早就心里明白吧,而能说出“累”的,还只有若晜,只能是若晜,只能是天真而不设防的心,才会这样的直言不讳。
师傅一直跟我说,别急,别急。总是在我最急的时侯,点一袋烟。是的,我急为什么?我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或许,我真的有着那么一丝的功利心。
姐姐让我冷静,我确实是需要冷静。
从古碑村到风云山,从风云山到风云洞,从风云洞到半月潭,从半月潭到石族,从石族到刘凤亭的白骨屋,从白骨屋到这里的悬崖洞,我一直兜兜转转,我一直苦苦搜寻,我从最初想解开身上的诅咒的初宗开始,慢慢地,似乎也卷进了所谓巨宝的秘密里,天啦,一种莫明的浮躁包裹着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催着我,只是想着,快快解开这一切,让我看到宝贝,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我冷汗满身,我其实比之残骨等等所谓的贪欲之人好不到哪去,只是我一直不愿承认,用一层外衣包裹,自欺欺人。
慢慢地起身,我坐到床前,看到前方的镜子里,一个头发蓬乱萎顿的自己,脸上是白中带红,有冲动的红,还有惨然的白,什么时侯,我变成了一个这样的自己,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
床上的枕头边,我的帆布包放得很归整,这手法,我一看,只能是姐姐的,只有姐姐,才会有这样的一份细心与耐心。眼泪双是不争气地涌出,或许真的如时下所言,生活还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而我一直以一种浮躁,狂动般地认识一切的诡异,冲动地前行,以为所有的一切,皆是利益熏心,而与我相伴的姑娘们,又得到了什么利。
拿起包,打开,一扎钱。
这只能是姐姐放的,细心的姐姐,永远会为我想到一切。
背上包,出门,房门轰地关上的一刹那,我整个人有点摇晃,习惯的用手一搂盗旁边,没有细如柔柳的腰摆,一直腻着我的若晜,是真的不在了。
苦笑,摇晃,我走出宾馆的大门。
近郊的街上,天已然全黑,路灯闪烁,人流还是不少,但我突地觉得寂寞如潮涌起,习惯了那一份吵杂,还有不断的斗嘴,现在,我在人流中,孤独得象个野人。
闪面灯光闪处,人声嘈杂,是家向晚的小酒馆,小城的人们,最不缺的,就是一份生活的自信,越夜越悠然,小酒馆,是一种洒脱的人生态度吧。
我走了进去。
没人注意我。
也不会有人注意我,除了一直伴着我的姑娘们。是的,我恨自己,原先,是哪里来的一份自信,小白说出要解此咒,必死一个心爱之人,可我,有什么权利,来选择别人的生死。苦笑,跌落尘埃,我真的是不是该清醒一下自己。
坐下,老板娘很热情,胸前波涛汹涌,身后翘臀眼晕。
“白酒,只要白酒。”
老板娘怪异地看我一眼,上了小城的地产烧酒,一大瓶,一个杯子,很小。
质朴的生活,善良的人们,这个细节,我感到似乎有点活回了人间的烟火气。她是怕我来买醉么,还是怕我成了酒鬼闹得不可开交。
倒满,一仰而尽。辣到嘴里,烧到喉咙里,翻滚到胃里,我咳嗽个不停。胸口有种火烧的感觉,全身酸得让人莫明。或许,烧酒能唤醒我本来的累,而让我的一种疲软全然散发出来。
“小伙子,慢点,凉菜是送的,放心。”
老板娘特意过来交待。粗胖的手指搭在凉菜盘边,我感到一种晃眼,是什么东西泡发涨了一般,或许,这是丰满的源泉吧。我笑自己多疑,走了那些姑娘们,怎么看个女人就觉得怪异。
第二杯,第三杯,第五杯。是桌子在晃,还是人在晃,是灯在晃吧,我觉得一种晃动的刺眼,扶了桌沿边,我抬起头,看四周,热闹的酒馆,不知什么时侯,冷清了许多,只有老板娘伏在吧台里,外面,还有一桌人,四个人喝得起劲,再就是我了。
“问财富,问乔迁,问前程,问姻缘!”
苍老的声音,一团黑影裹了进来。
这么晚了,哪里来的游方道士,这个时候还来酒馆。
“去去去,没人了,明天赶早。”
胖胖的老板娘不耐烦地走出吧台,对着那团黑影摆着手。
抬眼,枯瘦,如竿。
脸上刀削一般,却是双目烔然,见我看他,竟是一笑,牙齿白得晃眼。
“这里不是有四个人么,怎么说没人了,老板娘不厚道啊,有生意不让我做,明天我直接站你门前了。”
苍声洒笑。老板娘嘀咕一句:见天来,见天来,也没见你做成一笔生意,你算那么准,怎么没算到自个不开张没饭吃啊。
老道嘿嘿一笑:这就开张了,不信,你瞧。
我酒是半醉,却是酒醉心明啊。老道说是四个人,特么我在他眼里,连人都算不上了,唉,这人走背,确实诸不顺啊。
而那四个酒客,见到老道进来后,也是匆匆地吃了几口,付账走人。
老板娘嘴一撇:开张开张,没人了,我看你拿什么开张。
“几位慢走,迷路了记得回来。”
老道没有理会老板娘的奚落,却是对着出门的四个身影喊着。
神神鬼鬼的,我特么最烦这种人。刘古碑初始和我接触时,也是这般,处处显得高人一等,最后屁也不是一个,骗钱就骗钱,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我一声冷哼,咕地一口,喝了第六杯。
“七夕断肠,小伙子,你是不是要接着喝那断肠杯?”
我正倒第七杯酒的手一抖,酒洒出来一点,但我还是强自镇静地倒满了第七杯。
其实我不想招惹这种人,不是怕什么,而是烦,说得你烦。但现在,我不招惹他,他倒招上了我。
“看来,今天我是注定开张了,小伙子,问个七夕姻缘如何?”黑瘦的老道干咳一声,直直地望着我,而那眼里,越发地闪亮。
“我不喝这断肠酒,也不问七夕断肠缘,老人家,要多少,我给你卦钱。”
我说着,手伸入袋子,掏出零钱来。
我的概念里,还没那么大方,我不会直接从姐姐给我的整扎钱中抽一张一百元给他的,我给点零钱,完全是不让他再乱说坏我本来就乱成一片的心境。
数数,四张,四个十元,我捏一起,端起桌上的酒杯:老人家,酒给你喝,钱你拿着,算是开张了,我也穷,最多就给这些。
嘿嘿嘿嘿嘿嘿。
老道突地干笑了起来,刀削一般的脸上,肌肉抽动,我感到有一种熟悉的影子在心里划来划去,但实在想不起,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孤苦的心境下,我也懒得细想。
“你是第一个叫我老人家的。”
老道说着,竟是接过了钱和酒杯。
我嘴角微动,马上收回,我骨子里,还是不想明面上得罪人,我其实是想大大地撇嘴:屁,一个样,见钱不要命,见酒如见亲!
“小伙子,姻缘没问,无功不受禄啊。”老道端着酒杯的手,竟是有点颤,特么奇怪,而更为奇怪的是,那手竟是有点白,反正比普通人的手白一些,但与这老道的黑脸比起来,那就叫白得出奇了。老家伙居然有一双白手?
我想起身,回宾馆。是的,我决定了,晚上再好好想想,是先去找师傅,还是去找那几个姑娘。
刚想起身,老道却是将酒杯和钱一起放在桌上,一个示意我坐下。
我只得坐下,狐疑地看着老道。
“小伙子,我如果接了你的钱,岂不成了贪财嘴,如果再喝了你的酒,岂不成了饱死鬼!”
啊?
我一个冷惊。
不相信地看着老道。老道也没有回避,干笑着看着我。
我去!
什么怪异。
我的酒劲消得无影无踪,老道一下子触动了我最敏感的神经。
特么今天算是跟久违的儿歌干上了。
宾馆里,胡甜逼若晜背儿歌的头一句:红香魂,未亡人。
现在,我却是听到了完整的第二句:贪财嘴,饱死鬼。
“小伙子,听我老道一言,你还是问个姻缘吧,喝了这第七杯,听老道给你算个姻缘,也算是让老道开个张,桌上的钱,我就可以拿去了。”
老道的眼神紧逼。
我下意识地低头。
有点恍惚。
特么,什么也没有,没有脚?
再细看,有脚。揉眼,没有,再看,有。
我的眼睛是怎么了?
拼命按住狂跳的心,我说:“那就请教老人家,我的姻缘如何?”
“嘿,喜欢你这态度,小伙子,那我直说了。”
老道一伸手,示意我喝酒。
喝就喝,我一仰脖全进。
“第七杯,七为大数,阴煞不侵,七也为情数,七夕断肠,小伙子,你是个断肠缘!”
我呼地站起。
“别急,待我收钱再走不迟。”
老道伸手拿钱。
我脑子突地一个激灵。
脑中突地想到了什么。
靠你妈!
我想起来了。
但我不能说。
迅急出手,我又得感谢刘古碑,教了我一些皮毛,能让我比普通人快些。
双掌急出,我一把按住了那双发白的手,压在我的钱上。
“哼,你要不要我算个生死卦你听听?”
我厉声而吼。
咚地一声,身后老板娘吓得瘫倒在吧台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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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好啊,冷得入骨,可让人清醒,而我此时,不止于清醒,这份冷,还熟悉,更准确地说,是刻骨铭心。
我这人,自己评价自己,也就屁大点胆,屁大点本事,真屌丝一个,不然,这些姑娘们也不会离我而去。如果硬是要从我身上找出一点优点来的话,就是我还能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货真价实的一本,这就证明我学习还成,学习还成的主要原因,就是我记忆力还可以。
所以,要说我自己异于常人的最大优点,那就是记忆力似乎比一般人好一些。
比如现在,我就能清晰地记起这双手,肿涨发白的手。
这双手,不应该在此处拿我的钱,而应该是泡在血水里洗眼珠子。
特么跟我装大尾巴狼啊,半月山的老者,那独自一人在石屋里洗眼珠子的老者,那嘴里嘀咕着“又失败了,又没找到”的老者,那帮着老祖养鸦狗之眼的老者,那时他是瞎眼,现在倒是能看到了,怪不得我看到他的眼诡异,看来是装上了鸦狗之眼啊,这老家伙,半月山神神鬼鬼,我记得最清楚,现在,却是怎地在这个小酒馆里碰到了。
双手死死按住,我一声冷笑:老人家,我说生死卦,你说断肠缘,是我没有好姻缘,还是你没有好眼力啊。
透冷之气传至我的双手中,胸口一阵热浪翻滚,我的血玉,又在发挥着作用,死死地抵了那股要侵入心脉的冷寒。
“几时配了戾物之眼,倒是让我刮目相看,老人家,石屋一别,你还好啊。”
我抽出右手,摸到了青铜小刀,捏在手里,双目暴红,我盯着老道。
这家伙,我印象中没好的,帮着老祖养那鸦狗之眼,还有那锹的改良工具,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但却不知,他似知道一样,怎地追我追到了这个地方。
手在抽动。老道的脸上突变:看来是真的,你竟然融和了阴元。
我哧地一声冷笑:这不奇怪啊,上次你洗眼珠子不是眼睛还看不到么,现在能看到了,就不许我也有些改变?
我其实心里奇怪,两个问题,一个是先前我喝酒,一个人倒了六杯,老道并没进来,却是准确地说我要喝第七杯,另一个是什么叫阴元,我几时得了什么阴元,这搞不清楚。
“即是故人,不必多说了。”
老道脸上抽动着,手抽不出,我也是怪异,以前,我可是打不过他,也是奈何不了他的,现在,似乎是他奈何不了我,是不是与他所说的阴元有关。
“不如说是我识破了你准确些吧。”我并无好话,心里郁闷至极,我对这老家伙,并无好脸色,也好,让我出口气。
“老板娘,是不是要结账!”老道突地扭头对着吧台叫起。
我本能地一转头,手底一松,老道呼地抽了手,如一道黑烟,迅急地朝着门外奔去。
靠你妈,原来是障眼法。
老板娘还是瘫倒在吧台里,我急扭身,逃生术派上了用场,呼地追去。
桌上有四十块钱,一瓶烧酒钱够了,或许这肉滚滚的老板娘,一辈子也不会忘了这次的买酒事件了。
黑影急跑,我急追,虽是追不上,但足以不跟掉。
没有朝小城里跑去,而且冲郊外跑了去。
这老家伙有问题。上次我是跟刘古碑去的,或许他应知道师傅的下落。我想着这一点,紧追不舍。
郊区多岔路,拐进一条,老家伙似乎在引着我追一样,追得火起,不管了,或许是因为刚刚失去了我一直相伴的姑娘们,心里总想着发泄吧,看你有什么鬼,就算是把我引到半月山我也不怕,索性破了你那个养眼睛的地方也好。
却是一处树林,老道拐了进去。
追进去后,觉得不对劲,不过我习惯了,反正是阴冷一片,我冷笑着大叫:可还要跑?
“不跑了,你过来。”
阴阴的声音,老道居然立在林子中,一小片的空地处,看着我。
我倒是狐疑,离了三米的样子站定,看着他。
“我们本无仇怨,你何必招惹我?”我说这话时,四下看,拖时间,我现在也有了些经验,一般这种地方,都特以怕有什么设的局引我上钩。
“我不招你,有人要招你。”老道脸上突地浮出诡异的笑来。
香味弥起,吸了吸鼻子,有点熟悉,但绝不是红香味,也不是周春或是胡甜身上的汗香味,但这种香味我似乎经历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属于一个女人的香味。
老家伙能说出儿歌,想来就是知道些内情的人,这似乎是刻意引我来这里,还有人要找我,什么人让这老家伙引我来。
香味越来越浓,突地一片白影翻起,落到老道的背后,立定。
我一看,妈俟,差点惊得眼珠掉了出来。
“怎,怎,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惊得语不成句。
老天,这不就是离我而去的白骨吗。
我一直带在身上,最后在刘凤亭的屋子前,大家一起现了身,这白骨,确实是个女人,与刘凤亭一直对骂贱人。还帮过我的不少忙,有几次,还救了我的命。我一直对白骨有好感,最后她化为一缕痴魂去了,我还来不及说过多的话。
没想到,倒是在这个地方遇到了。
老道嘿嘿一笑:小伙子,我说的断肠缘,可值你四十块钱?你说的生死卦,看来注定是不值什么钱了。
我没有理会老家伙。
老道却是转身对着白骨一拱:小姐,人我带到,我去了。
“你走吧。”娇咛的声音,我熟悉的声音。
老道深深地看我一眼,转身离开,我竟忘了追,或者说,我没必要追,我追他有个屁用。
虽说不知道他怎么对这女人称小姐,还这么恭敬,但总之,白骨应该不会害我。
此时才细细地看白骨,原先是只闻其声,待得见到她的人时,也是一瞬,没怎么看清楚,只觉得是个年轻而漂亮的女人罢了。
而此时看到,却是蒙着脸,白纱蒙着脸,但身材极是婀娜,那声音,是我最为熟悉的声音,不会错,想来是个美人不会差。
“怎么,不认识了么,这些时日不见,倒是生分了,那时天天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白骨还是那种娇声,看不清她的脸,但能感觉到她似乎在笑吧。
我嗫嚅着:你,你怎么在这,是你要找我么,你直接找我便好,为什么还要那老人家的帮忙。
“我直接找你,怕是要打翻那么多的醋坛子了,可现在我不找你不成了。”
白骨说着,走近我。
天啦,熟悉的香味冲进我的鼻子,我吸了吸,是的,我的心里又是一股热流涌起。
“找我是有事吗?”我问着,心里无端地激动,这是那群姑娘们离开我后,我碰到的第一个与我相熟的女人了。
“我很不好,这样吧,你带我出去。”白骨说着咳嗽了几声,看来,还真的是不好。
“好吧。”我想也没想就答应,“哦对了,你大可以直接出去找我啊,不要这么麻烦的。”
我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找我,象原先一样直接去找我便成,干嘛还把我引到这林子里来要我来带啊。
白骨轻轻地说:“我不能直接出去,算了,你带我去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我怎么带你?”
“象原先一样啊。”
我还愣怔间,突地眼前幻影弥动,女人白影扭得几扭,一截白骨躲在地上。
要是在早先的时侯,我不吓死才怪,但现在我走上前,轻轻地捧起白骨,揣入怀中,走出树林朝着大路上去。
“你还能说话吗?”
我轻轻地问。
“别象原来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就成。”
娇娇的声音。我心下了然,却是与先前不一样的是,这次是看到了她的原身,现在揣在怀里,总觉得那心里那啥似的,或许,这是所有男人的一点最私底的心思吧。
急走,上大路,拦了辆出租车,我想着,不能在原先的宾馆了,索性再离小城近些。
到了,姐姐给的钱倒是派上了用场,开了一个标准间,进去,关门。我说:“可以出来了。”
轻轻地捧出白骨,白影一晃,人影现身。
不过,还是蒙着脸。
我说:“不闷啊,拿下这蒙面的东西,你还怕我看你啊。”
白骨突地笑了起来:听完我的话,我再拿下来不迟。
我说:“你刚才说你很不好,到底是哪不好?”
白骨一笑说:“你们终究是开了棺了。”
我点头。疑惑她怎么知道这事的。
白骨说:“你与那块石头亲嘴了。”
我愕然。
转而明白:你是说姐姐啊,那不叫亲嘴,那是因为当时情况太急,姐姐有危险。
“所以你得了阴元,但你那个姐姐麻烦了。”白骨突地说道。
啊?
这姐姐可没说啊。
我慌着看着她:不只她有了麻烦,还因为你们开了棺,所以我也有了麻烦,当然,最大的麻烦,还是你了。
听不懂,我脑子里只想着,姐姐有了什么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还是在悬崖洞失去阿修罗树,开得另一口青铜棺惹出的事。
“开棺咒显,想来你是早就知道了。”白骨此时沉下声来,看来,这白骨却不象是在开玩笑啊。
“阴瞳姻缘咒?”我问。
“当然。”白骨说,“此咒下之时,就是在开棺之时显现。”
“那姐姐有什么麻烦?”我急着问。
“你叫姐姐的那位,麻烦与开棺显咒本不相关,倒是与你相关,我看现在的情形,看来那位你叫姐姐的,是极爱惜你了,阴阳互通,阴元之大忌,阳血入得阴体,极是损务真元,这个损伤是相互的,但你那位姐姐,却是为了保护你,硬生生地逼出体内的阴元,配合你胸口的血玉,护得你心脉,想来这位姑娘,才是真爱你之人啊。”
白骨这一说,我真的急了。
白骨接着说:“你现在独身一人,又是让我佩服那位姑娘,想来她是逼出阴元付与你后,自己主动离开,她如枯萎之花,慢慢地会枯竭而死,阴元尽损,纯阳入体,阳血吸阴,想来她是撑不了多久了,你好福气啊,竟有这样爱你之人。还有,你本是纯阳之体,纯阳之血,因了阴血相和,加之阴元护体,你的功力已然超乎一般人之上,只是你还不懂得运用之法,不知道罢了,但你若是遇险,这股功力自然启动,所以,人较之一般人,那是厉害许多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随之心下狂震,至于我厉不厉害,去他妈地,我不关心,而我关心的,是白骨说的,姐姐生死关头,尽是护我,现在,姐姐要死了么。
先前只以为姐姐也是与她们一样,绝情地离开,却是反救了我啊,把危险留给了自己,我特么还是人么,这怎么这么猪啊。
眼泪又要涌下。
白骨哧地一声:别忙伤心,听我说完。
白骨挨着我坐下,一股冷气透来,我没有知觉,满脑子是姐姐枯萎的想象,天啦,姐姐,你是到了哪里,一个人孤独地死去。
或许我也明白了一点,就是那老道为什么这次见我,反是打不过我,怕我一般,却原来是姐姐阴元在体,那老道是说过我有阴元的,我手掌挨着他时,阴元自己启动,所以倒是帮了我的大忙,只是我不自知罢了。
白骨看着我的眼,接着说:“现在得说回阴瞳姻缘咒了,此咒极是阴毒,中得此咒之人,必死心爱之人方罢。”
天,终于说到了重点,是的,小白曾说,必要死心爱之人,方可解咒,我也是一直不明白,以为是小白为了达到目的乱说的。
我讷讷地问:“为什么必死心爱之人,这有什么关系。”
白骨哧地一声冷笑,看来,你是全然不知情了,好吧,我索性告诉你。
白骨说:“青铜棺有两口,你是知道的,其实一口棺为主棺,另一口棺为副棺,是护卫主棺之棺,全为主棺安然而存在,此咒阴毒之处,也正是在这里。”
我不解地望着白骨。
“另一口青铜棺内,有红香魂,还有未亡人,这你应该知道了,如果开棺,刚此咒启动,说白了吧,人鬼一般,对于感情,就是专一。”
我愕然,什么意思。
白骨接着说:“此咒就是专一之咒,如果中得此咒,只能与未亡人相配姻缘,而其余诸多留情女子皆要死去,这是保护秘密的最大的秘密。”
我接口说:“你说的秘密,是不是古碑村下的巨宝。”
白骨说:“看来你还是知道一些的,正是如此,开宝时,必是两人,一对,也就是没有旁人,所以,尽死心爱之人,只有相配姻缘之人,最后存在,开得巨宝。”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听到“专一”这个词,我不是傻比,我明白了为什么要死心爱之人的真正的含义,也明白了此时白骨所说的“护卫主棺”的真正的意思:那就是,凡是与男主人有情的女人,皆得死去,最后只存两人,所以,可保巨宝不旁落。
这个咒,当真阴险啊。
“而未亡人身中红香之毒,也是命不久矣,所以,只要是未亡人最后与之相配,最后也是死去,主棺之人此时,就是唯一的开宝之人。”白骨说道。
我一震,天,原来后面还有这个意思。
小白确实是身中红香之毒,但却是因烟斗所解。
“但此中却有个漏洞,就是当时封住巨宝之时,让一对封门眼逃脱,而那逃脱之人,因是久浸红香,所以,他们是唯一能解红香之毒之人。”
白骨此时说道。
唉呀,我突地明白,原来,那小白的父亲,正是封门眼啊。
而那封门眼,上次在风云洞时,我知道了,其实就是太平间的老者和年轻人。
一直与我打过交道。
而且极爱抽烟。却原来,正是小白的父亲。我此时也是突地明白了,为什么那老者和年轻人一直与我相交不错,而且还在风云洞幻为鸦狗帮过我走出来过,那次确实是救过我,却原来,一切是为了现在的能救她的姑娘啊。
我突地问:如果按你所说,那未亡人最后与那男的去开宝,不是违了这个咒的初衷么,并不是主棺之人去开宝啊。
白骨又是一声冷笑:聪明,这正是我找你的原因。
我一愣。
白骨说:“主棺之人的阴魂所存,全靠副棺的红香魂还有未亡人支撑,如若开棺,红香魂出,未亡人出,那么,主棺之人阴魂无法相聚,所以,必是寻得这两人,才能重聚主棺之人的魂灵。”
“当初百秘一漏啊,就是没有想到,副棺会旁落,而且有人会打开棺材。”白骨接着说道。
天,我突地想到,为什么若晜一直有人在抓她,而小白那般的情况下,一直催着要与我有什么姻缘,却原来,都是因为开棺之故。
我顿了下,冷冷地说:“如果按你所说,我不知理解得对不对,也就是说,本来棺材不应打开,现在打开了,主棺之人阴魂要散,无法相聚,必得找回那两人,重新入棺,才能保得主棺安全,是这样吗?”
“对!”白骨这次很干脆。
“那么这样说来,最后开宝时,必是主棺之人,与唯一的男人,可我知道,那未亡人确实存在,如果她与那男人成得姻缘,开了宝,一切不是白忙了。”我问道。
“不会。”白骨哧地一声冷笑,“因为在这之前,未亡人必死无疑。而红香魂,归于棺内。”
“她会怎么死?”我问。
“很简单啊,杀死。”
白骨一股冷气透出。
这股冷气让我身子一震,悄悄地挪开了白骨一点,我突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到底是谁,还有,一直没问你,那刘凤亭想必你是知道的,为什么一直骂你贱人?”
我不管了,我直接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
白骨起身离开我一点,一阵大知,突地停住,看着我。
手伸到脸上,慢慢地揭下面巾。
天啦,面巾哗然而落的一瞬间,我几乎呆住了。
这特么这张脸太熟悉了。这不就是与胡甜,娟儿,还有若晜,以及周春一模一样的脸么。
哦,不对,这张脸虽是模子一样,但更为端庄,我应该在哪里见过。
脑子急转,想起来了,在风云洞里见,这就是画象上的女主人。而且当时我还惊得莫明,因为第一次和发现,我竟是与画象上的男人一模一样的脸。
“你,你是?”我惊得嘴打起了哆嗦。
“你猜对了。”女人突地一笑,“我就是主棺中之人。”
天啦,一直的阴诡,现在阴诡就在面前,我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其实就是那与勇士私情的女人,换句话说,就是那秘密的主角。而所有的姑娘们,其实都是依着这张脸,不知被什么做了手脚,成为她的另外的翻版。
我这下是看到了真正的原身。
“聪明人不用我多说,我无法在外行走,因为我的魂灵渐散,这你明白吧。”
白骨反倒是说得很轻松了。
“至于你说的那个贱人,想必你也明白了,原因不用我解释了吧。”
白骨反倒是理直气壮了。
我确实明白,这也解了我心中一个疑问:刘凤亭就是暗恋勇士之人,最后没有得手,所以一直痛恨女主人,这也是刘凤亭那里,为什么上次我看到,在棺里泡着那张如勇士一模一样的面具脸的原因,当然,刘凤亭得骂她贱人了,很简单,女人间的醋意使然。
“那个贱人现在也不好过,因为她开了棺,而棺内,现在是她的死地头,只是她不知道罢了。”白骨说。
棺内是风衣哥,这我知道,看来,白骨确实不一般,一切,似在她的掌控中一样。
“那么,你是要捉回若晜,杀了小白了。”我直直地看着这张让我一直魂牵梦绕的脸,说道。
白骨一笑,天,这张脸上的笑,真的很动人,可现在,我只觉得诡异非常。
“当然。”白骨说,“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事情要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既然有事要办,那我们就此别过,你办你的事,我找我的人,再见了。”
我说着起身。
白骨一声冷笑:看不出,这会儿你倒是有情有义了,是去找你的那些姑娘们吧,你确定你有能力找到?
“不管找不找得到,我反正得给个说法,这是我做人的原则。”我脖子一梗。其实知道了内情,我相反不怕了。
白骨此时却是一笑,整个脸上竟是现出少有的妩媚。这一张我熟悉的脸,要是别人,我心里自然高兴,却是白骨的。
“你还真的是聪明啊,知道我要倚仗着你才能出行,这会儿,倒是端起来了,看来,我不和你合作都不成了。”
白骨看着我,又是慢慢地挨近我,那满身的冷气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看来白骨说的是真的,她确实是无法在外行走。
“但合作之前,我得先把一件事办了。”白骨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反问。
“因为只有我才能保你暂时无性命之忧,你没发觉,你现在时时有痛感么。”
我一震,确实,自从上次小白这么一闹,我现在时时感到一直几乎快让我忘记的那红印子,时不时地有痛感,看来,那个要命的咒,还是真的,而且,正在慢慢地显现。
“情欲被挑起,炽热游走周身,只的至阴之体方能压住,暂保无忧,所以,你现在必得带上我,才能暂保无事。”
白骨此时反是将了我一军。
“外面现在到处在找你,你可知道?”我突地冷冷地说。
白骨一笑:“当然,这也正是我要找到你的原因,你现在阴元和血玉护体,和你在一起,倒是比和别人在一起,安全得多。”
我靠,姐姐的生死相托,反成了别人利用的优点了。
但她说的要找青铜棺,我倒是同意,因为那里面,有风衣哥,我想找到风衣哥,那么胡甜不是可以原谅我了么,我不是可以和胡甜重最归于好了么,我可不管狗屁的咒不咒的,到时找到风衣哥,一起找到胡甜,我们自是离开,管你阴诡一片啊。想想,还真的有点小激动。
我说:“行啊,就依你,但说好了,我依你一件,你到时也得依我一件才成。”
“我答应。”白骨这次倒是挺干脆的。
姐姐留下的钱帮了大忙,不然,我无法结清宾馆的帐。
怀揣白骨走了出去,我真的觉得“人生如戏”这句话简直对极了。先前所有的姑娘离我而去,而无端地,我却是和所有姑娘的源头,也就是原身在一起,这简直太有戏剧性了。
走时,我小声问:走哪方。
怀中白骨轻语:先向前走吧,到时我告诉你。
我只得朝前走,行人很多,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突然觉得,一种平安的生活,就应是幸福了吧,以后找到胡甜,救出周春,我也得过上这样的平安的生活。这是我的心里话,而且是真心觉得很难得的心里话。
一直往前走,突地人多了起来,近郊一个小街道,人涌裹着,大家急急地奔向前。我随了人流朝前走,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热闹。
此刻随了人流涌向前,而我脑际纷乱不止:我一直想不通,姐姐是因为要救我所以假装离开了我,小白是因为那个咒的无法可解,离开了我,王路本来和我没有太多的纠结,离开我可以理解,因她本来就不知道前面所发生的事,她看当时宾馆的情开选择了离开,或许她认为那时离开是在帮助我。但若晜,还有胡甜,不应该啊,她们不应该离开我的。而且最不应该的,就是若晜,怎么最后也是选择离开了我。
怀中白骨越来越冷,搞不清楚,这女人,说是不能自己行走,要托于我身才能行走,但真的就是这个原因么。我恨自己不能明白一些事情,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在想什以,这样乱的心思,会坏大事的。”
怀中白骨的声音传到我耳里。看来这白骨,倒是很在意我的情感变化了。
前面忽地围了一大圈的人,是人什么热闹。
听到里面传来喊声,很热闹,夹杂着什么“不中不中不中”的声音。似一群人围着在看什么热闹吧。
我无意于这些事情,心里乱得很,正想绕开。
却是从人群里突地挤出一男一女,女的揪着男的,又哭又打又是踢的,哭喊着:你把这钱输了,叫我怎么办,我只能是去死了。
什么这么严重。
男的不做声,女的拉着男的跌跌撞撞,没成想,一下子撞到了我,把我差点撞倒。我本能地一个急旋,这下好,一下子把女的带倒在地,女的本来是拉着男的,双双跌倒在地。
唉,真简直地背啊,地上不知是谁早上可能是去卖菜了吧,挑着的空担子放着,那扁担的钩子恰好就露在蓝子之外。
这还真应了无巧不成书,那钩子一下子钩了女人的头发,一拉,却是一滑,滑到了肩上,扑地一钩,我简直怎么这第背,雪白的肉露了出来,跟着一红,靠,钩子把那女人的肩钩出了血来。
我愣了一下。
女的哭天喊地,什么索性死了算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之类。后面的人围了过来,反是看这热闹。担子的主人过来,是个大嫂,见此,忙忙地整理担子:这可不关我事啊,我放在这,是你们自己碰到的。说着,热闹也不看了,挑起空担子飞似地挤出人群跑了。
那男的一下爬起,来劲了。
扑倒之时男的在后面,确实是看清了,是我一带,把那女的带倒的。
男的揪着我,这下不依了,可以理解为终于找到借口了。
女的还好,并没有找我什么麻烦,倒是男的一定要我赔。
靠,傻子都明白,这是找到碰瓷的主了。
一件小意外,长话短说吧,我走不了,男的死命拉着,嘴里从一定要互医院检查一直巴拉巴拉说到了要赔偿怕有后遗怔只差没说到百年之后要我置办棺材了。女的只是哭。血也忘了擦。
我只得先从包里掏纸巾帮她擦血,男的一把打开,妈地又差点打起来,说是我趁机想占他媳妇便宜。我靠,看来,这男的也就简直不是个男人,怪不得他媳妇这般对他了。
我问:输什么了。
男的瞬间低下头。女的哭喊着:赌花魁,他把给孩子上学的学费输了,我们本来是去替孩子报名的,我就到对面去买把梳子,他就挤进去看热闹输光了学费。
赌花魁?
哦,这我懂,江南街头的骗人把戏。全称其实应叫压花魁。也就是一人面前三个碗,你看他明明将一扑克牌的大王放于一碗下,让你猜,当然你猜你看到的那个碗下了,揭开,确是没有,当然猜之前下过注了。这其实还有个挺哲理的名字:眼见未必为实。
我一声冷笑,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处发,这男的反讹上了我。
我说:“我帮你去赢回来如何?”
男的一愣,女的到底是记挂着孩子的学费,一下子拉住我,“那行,只要你赢回来,我们给你谢金。”
男的一唬眼:还得给你看病,这得赔。
我一笑,没事,都算我的。
“我很不舒服,你瞎起哄,我发觉这地方有问题,给他们钱,快走。”
我耳根里传来白骨的声音。简直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火更大了,我也是人,我不是完人圣人,我也有人的一切毛病,再能忍,我简直现在也得找个口发泄一下了。
我没有听白骨的,冷笑着挤进了人群。
果然,确实是压花魁。
只是怪啊!
冲动是魔鬼啊。我有点后悔我的冲动了。进来就不对劲啊,大白天,这么多人围着,定是热气腾腾的,可我怎么觉得阴气森森的。
再者,我眼一扫,简直倒吸一口冷气,这三个碗,哪是三个碗,我看着三个白森森的碗。
不管了,进都进来了。我不能再退回去,男的和女的一直跟在我身后。
这地方邪性,我决定了,不看也不抬头,尽量将脸压低,甚至还有意有手挡了半边脸。
蹲下时,一股阴风扑面而起,差点吹得我打个喷嚏。
我从包里抽出五百块来,朝着碗前一放:怎么押。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声音阴得很:看来是个大主啊,要押就押大的,有钱不在乎还出五百,输了我赔两千。
“那正好是我孩子的学费。”旁的女的低声在我耳边说。
我又掏出五百,放在先前的五百之上,正好一千。我看到了双瘦手将大王在我面前亮了亮,放在了中间的碗下。
我的头快低到裤当里去了。瞟一眼,将钱放在了中间的碗下。
这时,我不得不看着碗了。这次是用了心,仔细一看,我靠,白森森的碗,旁人看来是普通碗,可在我眼里,这简直不是风云镇上面馆子里的碗么,一模一样啊,那可是用千年的白骨粉制成的。
“瞎搞乱使气,不听我言,我看你怎样脱身,我越来越不舒服,有邪妄蹿动,还有,你胸口越来越热,我快受不了了,快,快想法离开这。”
我的耳根子里又传来白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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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克牌的大王放到了中间碗下,隔了碗看过去,牌入碗下,确实是放了进去。
越来越阴冷,裹着我,本来这么多人围着,怎么这么阴冷,加之白骨一直这么说,我更是心急,牌即入碗,想着开碗拿钱走人,也是一时气性起来,本来没有屁事,倒是惹到了这件事情上。
睁大眼,我的破妄之瞳帮了大忙,我看以牌确实进了碗里。
突地,我心里一震,不对,简直牌突地卷曲起来,唉呀不好,我先前没有细看牌,简直这牌也是白骨粉做的啊,我这时看得明明白白,牌卷瞬间即化。
靠,全然明白!
开!开!开!开!
周围的看客来劲了,大家都想瞧这最大的一把的热闹。
那只枯瘦的手按到了中间的碗上,眼看就要揭开。
我眼疾手快,呼地一把过去按住了那只手,连碗一起按住了。冷,透冷,简直这只手怎么也是这样的透冷。
不对啊!心里一惊,碗开,肯定无牌,不按住不行,真开了,众目之下,我不能不承认输。此时按住,我抬起头来。
眼一扫,天,这简直是什么人,白骨架子。
完全就是一幅白骨架子。当然,旁人看到,这只是一个老者。
我咧嘴一笑:到这来了?
老者一惊,看着我,也是一愣,注意地看了看,竟是点了点头。
“他们认识,他们是一伙的!”
旁边有人起哄。妈地,我什么话不好说,说出这句话来。我其实本意是说,你简直一幅白骨架子,不在风云山上呆着,到这地方来骗什么钱。难不成,你的钱还不够用。
“退钱,退钱,让他们一起退钱!”
周围的人一下子更起哄了起来,特别是刚才输红了眼的几个家伙,更是一下子围了上来,那一男一女一边一个揪住了我,女的更是大哭:天杀的,怎么能骗我孩子的学费啊。
我不是跑不脱,是众怒难犯啊。
怪不得阴风扫面,这么阴冷了。妈地,这是哪出来的白骨架子,到路边明目张胆地来骗了起来,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但这些疑问此时没法想,怎么脱身。
“快啊,要他输了算了,快走,快来不及了。”
我耳根子里又传来白骨的声音。
此时我的一只手还紧紧地按着他的手。我眼珠一转,得想办法,只能这么说了:哦,开吧,不过,我这可是买红香的钱,输了,你我都走不脱了。
我这句话,是伏在白骨架子跟前说的,我凑到他的跟前,红香两个字我说得格外重,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隐隐的腥味。
那家伙更是一惊,我按着的手明显地感到了颤抖。
我轻轻地挪开手,眼还是没有离开他的眼睛:开吧。
我低头,瞬间,牌回了碗底。
我松了口气。碗开,牌现,白骨架子拿过旁边的袋子,尽数而出,数了两千块钱给我。
周围的看客的嘴封住了。有好事者甚至还说:得,我们运气不好,再下吧。
白骨架子迅速起身:今天输惨了,再来再来,散了。
我将钱给了女的,几乎是逃也似地朝前走。
而白骨架子我能感到,不远不近地跟在我身后。
看来这里的确是是非之地啊,但我不明白的是,白骨催得这么急,我无端地碰到这家伙,难道真的是巧合?
没有回头,但我能感到,背后阴风突裹,撞得我背后生疼,这我现在能感觉得到,简直这是有多强的气场,我才能感到这种撞击。
“你骗我!”
我急走间恶狠狠地轻声对着白骨说道,“有人一直在追你,你何苦把我也拉了进去,你先前不是一直帮我吗?”
此时我再傻,也能明白,中了这白骨的道了,她这样一说那样一说的,其实是最根本的没跟我说,就是有人在追她,她是假我之身,要逃。靠,一不留神,又是被骗了。
“我先前那么帮你,你正好现在还人情啊。”白骨的声音轻而细,还微喘着,看来,她说她有问题,倒不象说的是假的,究竟是什么问题,我也不知道。
“现在怎么办,刚才骗钱那家伙一直跟在后面,这不要紧,逼急了我,我揣散了他,倒是我背上生疼,显然有许多人在追,但我不知道是哪些人在追我们,你害死我了,如果我姐姐死了,还有若晜和胡甜出了问题,我和你没完,你信不信我把你磨成粉摔了。”
我此时又急又气,边急走边恶狠狠地和白骨说。
“你不会的,再说,你不想让我帮你救你姐姐啊,你这么善良,不会做这事的,听我的,快走,前面那条街右拐,会有个杂货铺,进去,再说。”
靠你妈,我的善良倒是被她利用了。但有一点她说得没错,我知道她有些能耐,先前一直帮我时我就知道她确实还成,现在,只能是先这么办了。
急扭身,进街口,右拐,简直怎么越来越感到阴冷,而诡异的是,右拐过去,这条街明显地人少了。进街口就发现香蜡纸钱还有鞭炮摆在街面门前。抬眼一扫,我靠,原来是到了一条专卖纸货的街啊,简直屁的是杂货店啊。
城里禁鞭后,所有卖冥货的,都迁出了城,到了近郊,久之,这里倒是形成了一条人人都知道的纸货街,死人的一应之物,这条街上都有。
白骨倒是门儿清,能知道啊。
“你如果再不和我说实话,我真不管了,大不了一死了。”我急走间再次说。我最烦别人骗我。
“我没骗你,第七间,你进去,哦,你误会了,我们都叫杂货铺,是因为没有卖棺材等大件的东西,想起来了,你们叫纸货店,好,我现在也改叫纸货店,你没意见了吧。”
声音突而变得娇了起来,而我越来越阴冷了。明白,原来在别的地方,阳气太盛,让白骨感到不舒服,这就是刚才她说的原因,一到这条街上,她好象是到了自己的地盘一样,妈地,倒是鲜活了起来,还简直变得娇了起来。我们通称为纸货店,民间管这个更直接,叫扎纸货的。原来她们认为不卖棺材等大件,就叫杂货店了,管她娘的,先按她说的做了再说。
第七间,又是七。靠,七这个数,我特敏感。
果然,门前纸人纸马,香蜡纸钱,堆得满满的,我拐了进去。
阴森森的。我先前一直对这些店面没好感,也是的,好端端的人,谁没事会来逛冥货铺子啊。
这次我留了个心,前脚进,后脚抬,眼光猛扫,还好,没看到什么幻象,这才踏实地走了进去。
“可是选换季的衣服么,这里有刚上的新款!”
一个脆脆的女声,唬了我一跳。简直我以为我穿越了,到了百货大楼啊。
一个年轻的女子,准确地说,一个时尚的年轻的女孩子,笑盈盈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这地方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这个。
原先我没来过,看来,到这里来买东西,都是这么说,避讳的意思么,说得逛而货大楼的意思。
“这边是日用品,那边是衣服,四季的都有,还有家电,对,这里边就是,当然,您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说,小店店小人可不小的。”
女孩一张利嘴,说得真的进了百货商店一般。
随了她的手指看去,日用品那边,靠,锅碗瓢盆洗的睡的用的,一应俱全。反正是一个人日用的,只有我想不到的,还没看到没有的。衣服那边,我靠,长的短的,老的少的,花的绿的,居然还有时下流行的韩版,那叫一个全啊。横放着的是电器,居然还有数码智能的。
当然,这些全是纸扎的,只是太逼真了,猛看上去,妈地象艺术品,真的不敢相信到时侯是要一把火烧了的。
“帮我挑身衣服,我就能出来了。”
耳根子里传来白骨的声音。
原来,她要我来这里,是这个意思。
不经意地看向外面,突地觉得门前似有白光一晃,一晃即逝。
面前,女孩子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这次可不能傻逼了。我怕里间光线暗,留了个心眼,伸手去拉女孩子。
女孩子脸色一变,突地一躲。
误会了。
我一笑说:“是想买身衣服的,你挡我亮光了。”
女孩子复又笑盈盈地一侧身,这下子,全然站到了门口的亮光里。
哇哦!美啊!
女孩子穿了时下流行的直筒裙,那裙子紧裹着浑圆的翘臀,站在门口的亮光里,亮光直透过来,照透了女孩子的两腿间,我甚至能迎着亮看到她穿了件收腹短裤,一个凸起,简直肥瘦刚好,没必要吧。不过似乎减肥是女人一生的功课吧。
收起胡思乱想,我其实想看的,是这女孩子是人还是鬼,我现在,搞得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了。
真的是人!
女孩子见我直勾勾地盯着她,居然脸红了一下。
“大哥,可有相中的?”
娇脆的声音。
我有那么老吗?
吃吃吃地笑声从怀里传了出来,在我耳根子里:你得去理个发了,选完衣服就去,这样子,我可不想和你走一块。
我突地一笑:就按你的身材,你中意的,挑一件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瞧大哥这话说的,真幽默!”
女孩子脸色一变,但旋即又是笑盈盈的。
我也是觉得自己失了口,只怪自己急,加之白骨在怀中这样打趣,在这年轻的美女面前,我竟第一次有了苍老感,看来心理年龄还真的决定一个人的气色的。
“哦,对不起,我是说,想找件年轻而漂亮的,看着时尚点的,总之是好看的就成。”
我有点语无伦次。
女孩子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别伤心了大哥,我听懂了,每个人都会要选衣服的,只不过是有的选得早,有的选得迟,我这就帮大哥挑吧。”
无端地竟是心里一暖,没想到到这个鬼地方,碰到这个女孩子,人美,话还贴心。她说的是对的,每个人都会死,见我要买年轻人的衣服,看来是在安慰我了。
“看来大哥是挑女装了。”
我点点头。特么要真的是在百货大楼,有这样的导购小姐的话,我真的愿意掏腰包的,这女孩子,这么年轻漂亮,怎地做了这死人的营生了,唉,好白菜都给猪拱了。
“大哥瞧瞧这件如何,流行的韩版,今年这个最时尚了。”
女孩举着一件连衣裙给我看。确实漂亮,是那种素白中挑着红花的韩版,虽是纸扎的,可那剪裁,一点都不输布料的,这年头,连死人的纸服都做得这么精细了,看来赚死人钱也并不轻松啊。
“就这件,带我到后边换了。”
白骨在我怀中轻语。
我笑说:“老板果然好眼力,就这件了。”
女孩子一笑点着头走到柜台边:给大哥包起来吧。
说着就拿出一个纸袋子,正要折,我阻了女孩子的动作。
刚想说我直接试了。突地想到,妈地,我真把这当百货店了,哪有现场试冥服的。
正在愣怔的当口,怀里的白骨的话又是传到了我的耳根:傻呀你,你不会说要到后面去找找其它的东西,那样,我不就可以换衣服了。
唉呀,这白骨,还真特么想得多啊,要真的是人,那绝对是个骗人的好手。
我一笑对女孩子说:“我还想到你的后面选选别的宝贝,不知方不方便?”
女孩子一愣,注意地看了我一会,突地又是一笑说:“看不出大哥还是内行,此间高手啊,当然有,不过我话说前头,大哥,我家的东西是好的,当然价钱也是好的。”
我心里急。但一听女孩子的话,看来是我误打误撞特么撞到了这行的什么关口上吧,也就是所谓的道上的黑话吧,这女孩子八成认为我说的是黑话。
我索性掏出一叠钱在女孩子眼前一晃,又放了进去。
女孩子瞬间又是笑盈盈的。靠,瞎子见钱眼睛亮,看来,这姑娘这下子可以放心了。
我突地说:“我还有个条件,我进去,要一个人进去看,不能有别人,包括你,放心,我不会拿你一样东西的。”
女孩子又是一笑说:“大哥见外了,是看我年轻吧,放心,大哥,我做这行,从我爷爷传下来,少说也是百多年了,这行的规矩我懂,大哥放心,大哥进去后随意,我会在外面看着的,有什么事会是什么人来,我用老信号告诉大哥。”
靠,还真的撞到了关口上,看来,这行里面,还是有些讲究的。先前我只想着让白骨进去换个衣服,乱说,我确实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姑娘说得神神秘秘的,倒是还引起了我的一番兴趣。
随了女孩子走到店里侧,女孩子随手推开了里间的门,里面很昏暗,女孩子随手打开了门边的灯,又随手关门。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女孩子说:“大哥随意,我在外面,有事叫我,我看着,我会用老信号告诉大哥外面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什么叫老信号,反正进去就是了。
阴冷扑面,灯光下,我一扫,特么一瞬间凉意涌遍全身。
特么这是纸货店么,我不是到了五金店吧。
满眼望去,一大排的货架,全是锹呀,铲呀,斧呀,刀呀,还有探照灯,甚至我能认出的矿灯,还有绳子,折叠梯子,金属水桶,反正是一些挖呀上下的一些工具。
哇靠!
我瞬间明白了,这全是盗墓的一些东西啊,而且是必备的,那叫一个全,而且灯下闪着亮光,女孩子说得没错,凭我的眼光看去,这些东西,比市面上的东西,那质量确实还好些。
全明白了,原来,这就是一些纸货店的秘密啊。
前面卖安葬死人的东西,后面却放着把死人挖起来的东西。
特么有钱赚,看来人是什么都敢做啊。刚才女孩子说我是内行,是高人,是误会我要选盗墓的东西去盗墓了,怪不得女孩子一幅神神秘秘的样子。看来,那些盗墓的家伙,要选东西,还就直奔这里了。
我将纸衣服挂在货架上,轻轻地捧出白骨。
“背过身去,闭眼,不许偷看。”
我依言背过身去,说实话,我没兴趣,脑子里还转着,妈地这一屋的盗墓工具,都是哪些人买了去了,怪不得一个个的纸货店,开几年就赚得盆满钵盈的,原来这私底下,还有着这样的秘密。
“要不要我关灯啊?”我故意问。
“算了,你转过来吧。”
我依言转过身去,我的天啦,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一瞬,我的眼前,竟是出现了一个大美人,那婀娜的身姿,那恰到好处的束腰,那翘起的翘臀,还有那层峦的叠峰,我的天,我不得不承认,美,是个男人,都会嘴角流涎。
那张脸,是我熟悉的脸,只不过,多了几分成熟感,比之胡甜,若晜,还有娟儿,都成熟了些,倒是与性感火辣的周春有着几分相似。
唉,我这算是和这张脸干上了,又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不过,这可是原版,说起来,那四张脸,全是盗版的。
而那纸衣服,套在她的身上,竟是成了真的衣服。
灯下,美得炫目。但问题来了,先前是我一个人进来的,这特么出去变成一男一女,怎么办啊。
“看够了没?”娇娇的声音。
我一愣收回目光,“我是想,怎么出去。”
“说你傻,你还真的傻啊,这简单,直接出去就成。”
“可那女孩子就在外面,她会看到的。”
“杀了她不就看不到了。”
我几乎是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这个美人,怎地动不动就杀人啊,先前是说要杀小白,现在连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为了不让她喊,也要杀了。
我说:“这不成,你知道,太平盛世的,死个人,那了不得,我会背上人命官司的。”
“看来,你真的傻了,不过傻得还真可爱,我说杀你就真的杀啊,怎么能杀啊,那会引来更多的人的,这样吧,你把女孩子骗到里面来,我悄悄出去,只要你把她骗进来,我就有办法出去。”
说着,白骨隐到了后面的货架边。
我打开门,喊进了女孩子。
“大哥,选好了没?”
女孩子说着话走进来时,还随手关上了门。
我一指货架上端的锹说:“就这把,还成,你过来帮我取下。”
女孩子走了过来,伸直身子去取锹,我站到了她的背后,双手拢了她的后面,我的本意是想遮了女孩子的身子,顺带也是遮了她的余光,好让白骨出去。
可这样一来,我把女孩子几乎抱在了怀里。
我感到了一种热气的吹出,从后面看,女孩子的耳根子刷地红了。
“大,大哥,是这把吗?”
女孩子说着耳下锹,全身却是没动。
“是这把。”我伸手去拿锹,胸前碰着女孩子的后背,麻麻酥酥的,女孩子全身都在抖,特么是个成熟的女孩子了。
我瞟见人影子一晃,知道白骨趁机出去了。
拿了锹在手,我看着,女孩子趁机从我臂弯里一低头出去,脸红得红布一样:大哥,是去东山么?
啊?
什么讲究,难不成东山有什么不成。
东山与半月山是相对的两座山,先前我到太平间时,就知道了,其实这座医院就是座落在群山环抱之下,刘古碑曾告诉我,与医院相对的,是半月同,背后的,是东山,而医院后的那片树林子,其实就是东山的山脚下。
此处,是小城的近郊,恰好就座落在东山的脚下。
“你知道得挺多的。”我对着女孩子一笑。
“到我这里来的,都是去东山的,我家的工具质量好,东山坚硬,所以都奔我家来。”
女孩子竟是自信起来。
“如果我想要你给我当向导,你愿不愿意?”我本是随口瞎说的,目的是找个托词,这么才见面,她肯定是不答应了,那时我就自然出去了。
女孩子的脸更红了,突地说:“如果是晚上,我就有时间。”
倒是轮到我惊讶了,这特么现在的女孩子都大方到这种地步了么,一个陌生人,仅凭一叠钱在在眼前晃了晃,就连我几乎要抱住她也不反抗了,而且我乱说一气提出当向导,竟然还说晚上才有时间,这特么是我落后了,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我是随口一说,不想反有陷入的迹象,快快脱身。
外面娇声高语:可有老板。
我一听差点笑出声,特么烧成灰我也听得出,这是白骨的声音。靠,人鬼一样,有机会就装逼,这会子,能以真身示人,想来是高兴得很了。
“来啦来啦来啦”,女孩子高声叫着。突地转头对我一笑又说:可以叫我祈容。
还真的有些意思。居然告诉我她叫祈容。
我哦哦地答应着,随了祈容走了出来。
“哟,小两口大白天就亲热啊,生意都不做了啊。”
白骨看着我,嘴里阴阴地说着。
祈容当然不知道,脸一红,快快地看我一眼,走到白骨面前:这位姐姐,好漂亮啊,姐姐需要什么啊,对了姐姐,这也是位客人,刚挑了东西的。
白骨哧地一声冷笑:也是客人啊,我以为一男一女躲后面亲热去了。
我忙忙地朝外走,说:“祈容,谢了,有空我会来找你的,我先走了。”
径直朝外走了去,我如果再呆下去,这白骨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不雅的话来,我索性走了,看你还拿什么说事。
感觉门外很冷,冷得有点怪异,但又没发现什么,先前白骨一直催着我快走,说是有什么东西追来,现在我一直觉得冷,但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这特么急啊,被这白骨缠着,我心里担心姑娘们,但凭了我的力量,又是势力太弱,所以,只能是暂且忍下,我得借用白骨的力量,来成事。
“看来你天生就是个情种啊,到处不缺女人缘,这多大一会,就和那小妮子搞在一起,真有你的。”
我正走着,背后伟来白骨的声音。
我回头,天,确实是美,靠,如果我不是知道她其实就是截白骨所幻化,我真的怀疑,这个女人在任何男人面前,当然包括在我的面前,决是战无不胜啊。
“不要用自己的想法猜别人,我不拖时间,你怎么出来,我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就一定有事,那和现在和你在一起,也一定会发生点什么了。”
我冷冷地没客气,这女人,说法太尖刻。
“哈哈,我倒是想呢,只不过就你这胆子,怕是注定没啥意思了。”
哇靠,我住了,返身,一下逼到白骨面前。那脸,是我熟悉的脸,却又是陌生一片,我一把抓了她的手,“那好啊,我敢,你敢吗?”
“别闹了,一个大男人,开个玩笑都受不起,你看看你旁边,可有什么?”
白骨的脸上一红,反是轻轻地抓紧了我的手,悄声地说着。
只顾着生气,确实没看旁边。
此时白骨提醒,我眼光余光一扫,妈地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时侯,多了些白骨架子,全是白骨架子。
当然,别人看来,全是行人,看热闹买东西的行人。
“什么意思,是你招来的?还是来抓你的?你刚才说的是不是它们?”我紧着轻声问,和白骨牵着手,不能停下,妈地,真的是在白骨架子的缝中游走,但这些白骨架子却是暂时没有动我们的手,甚至从我们旁边穿过,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它们,是它们背后的人。这样吧,敢不敢,和我玩个游戏。”
白骨哧地冷笑。我一直觉得这娘们诡异非常,但又说不出诡在哪里,一会儿帮我,一会儿又说些我不懂的话。
我说好啊,但时间有限,可说好了,你得帮我救姐姐的。
“当然,这样,你和我还是朝前走,前面有条小路通后山,东山,进山处有路,那时就好办了。”
我点头。
真也是特么日了鬼,我居然和一个女鬼手牵着手,游走在这条阴街上,而且别人看来,还挺恩爱的。靠,主要是白骨,确实是颜值高啊,我挽着,也是倍有面子,中间确实还有些行人,频频侧目。这个时侯,也好区分了,我特么倒是象看一道风景一样,凡是侧目看我们的,就是真的行人,凡是目不斜视,装着走路的,就是白骨架子,这世道,我真的感叹非常。
如涌的白骨架子,还真的似乎是有人在指使一般。
可快走到街尽头时,我正在寻找白骨所说的一条路,通往东山的路。鼻子吸了吸,怪了,我怎么闻到了隐然的红香味。这香味,我现在能分得出,是风云山上的香味,不是太平间的香味,风云山上的红香味特浓,而太平间的红香味儿淡些,这也是我一直在心里想不明白的,同样的红香,为什么香味不一样。
但终归是红香味,我警觉起来。
白骨也发现了,媚然一笑:就你神红紧张,那山腰,可是有座庙的,是那里传来的红香味。
特么我还真的不知道东山山腰有座庙啊。白骨倒是门儿清呢。拉了她紧走,白骨媚笑灿然,女人都一个德性,只要是美女,就想着恨不得在所有的人的面前得瑟一番,白骨这刚换了衣服成了人形,也是一样的德性。
“当心把衣服搞脏了,没换的。”我心里一直被白骨逼关跟着她浪费时间有气,所以,时不是拿话激她。
“没事啊,那里不是有你的祈妹嘛,再去买一套呗,你姐这么有钱,哈哈,我可是傍上款爷了。”
我靠,这白骨,如果真的是个生在世间的女人,那可是个人精啊。连刚才那姑娘告诉我说她叫祈容,她都听到了,而且还记住了。
街尽头确实是有条小路,此是少有人走,还是未开发的地段,想来这条所谓的冥货生意街,也是自然形成的,形成了,政府因势利导,开发了一半,离山脚下,还没有开发,但还停着挖机等等机械,是在计划之中吧。
那条小路,是因人走,才自然踩出来的。
我轻声问:“是这条吗?”
白骨说是的。我踏上小路,而此时,我看到那些白骨架子,也是毫还迟疑地踏上了小路,朝着山下进发。我靠,看来,这是跟定我们了。
仔细一瞧,没有人,没有真的人走这条路过去,此时天色也是渐晚,看来,真正的人,是不会晚上去山脚下的。
走小路没多远,白骨突地说:“你身上还有打火机吗?”
我狐疑,一摸,唉呀,上次用过,这次没有了。我老老实实地说没有了。白骨说快点回去买啊。好在不远,折返之时,差点和一个白骨架子撞个满怀,我故意嘻嘻一笑,那白骨架子一脸漠然,匆匆地绕过我走向前去。我靠,这特么是还在赶路一般啊。
折返回第一家,买打火机,店主是个枯瘦的老头,头也没抬,甩出一个打火机,我正要试,店主一挡:不试,十元一个。
明抢啊,我说不是一元一个么。
“那是外面,这里都是十元。”
我只得给了十元。只是怪呀,什么外面里面,妈地,还是景区不成,景区里的矿泉水外面卖二元里面卖十元,特么听这老头的意思,外面一元的打火机,这里要卖十元了。我心里有点打鼓,不是别的,从见这些白骨架子,心里就感到疑惑,这白骨,是不是还有事没告诉我,这明明就是一条街,什么外面里面的。
装了打火机,白骨又牵上我的手,枯瘦老头眼一瞟,“可要纸钱?”
我愕然。
枯瘦老头说:“引个火啊祈个福啊什么的,用得着的,五十。”
我刚想说不要,白骨嘻嘻一笑说要了。我只得掏钱。老头一直看看我,又看看白骨。
“年轻人,火气盛,玩火别太过。”我一愣,白骨反是一搂我,身上透冷:老人家,就是去求子的,老人家好眼力。
我被白骨冰得全身透冷,这白骨,太精了,居然说我们是一对上去求子的夫妇。枯瘦的老者鼻子哼了一声:我只取明财,不管阴事。
靠,自从进了这条街,先是那个祈容,让我感到大方得可怕,再就是这个老者,说话话里有话,阴阴怪怪的,但我仔细看了,是人,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幻成的。
被白骨拉了朝着小路进发,此是天已全黑。
我看到,半山腰处,有灯火闪动,看来,白骨说的没错,那里还真的有座庙。
天黑难走,我刚想从背包里拿手电,白骨阻了,“别,你还嫌人少啊,这就够了。”
这是说涌去的白骨架么。这白骨说的游戏,是个什么游戏。
只得深一脚浅一脚的,以那半山腰处的灯光为坐标,踏着小路走,此时,小路上只剩了我和白骨两个。
白骨似走不稳一般,紧紧地依了我。我甩了一下说:“我说大小姐,冷啊,你快把我冻僵了啊。”
白骨忽地抽出搂着我的手,似还不好意思。但马上复又牵紧了我的手,嘟着嘴说:“我就牵一点点,我走不稳嘛。”
竟有点撒娇的意思。
搞得我也是没词了。只得叹口气说:“好吧,你挨过来吧,但走一段你可得容我喘口气的,太冷了。”
“是不是那群姑娘和你在一起,你就不冷了?”
白骨挨近我的时侯,突地幽幽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一愣,白骨自从换了衣服,说话就怪怪的,而且时不时地挨着我,让我想起若晜,若晜是天真,反正一天到晚地粘着我,这白骨,我本来没想过多,只是想着,现在不能没有她,她倒把话引到了这个上面。
我没有回答,似听到白骨居然轻轻地叹了口气。这真的让人不可捉摸。不过,白骨这时倒听话了,紧挨着我一段,又慢慢地松开,但复又挨紧了我。看来女人都一样,白骨这样子,也就比那群姑娘成熟一点,倒也是怕夜路。
小路中间有个小坑,我不慎差点晃进去,还好我一急扭,躲过,紧挨着我的白骨被我一带,差点摔倒,我紧急地一搂,将白骨整个地搂在了怀里,还好,总算是没有两个人一起摔倒。特么你白骨不是挺有本事的么,怎么搞得象个正常人一样了。
正想着说你注意点嘛。可一看怀里的白骨,脸上清莹一片,竟是有点红,夜色下看得清楚,急喘着气,似很怕,紧挨着我,我真的有点恍惚,这哪象是搂个女魔头在走夜路啊,简直就是搂个娇滴滴的姑娘在行走么。责怪的话说不出口了,只是拍拍白骨的背说:“没事,还好,走吧。”
白骨竟是突地仰起脸来:你对以前的那些姑娘们也经常这样说么,她们可真幸福。
我靠,我确实没心思和这白骨调什么情,我胡乱地点头,只说快点吧,你说的那地方,就在前面。
我又听到了先前熟悉的那种幽叹声,这白骨,可是越来越奇怪了。
走到山脚下,已然能看到透出的亮光,火红的亮光,是灯烛的光么,反正能借着点光了,白骨喘着气,脸上香汗浸浸,我一笑:美女,可还好。
白骨妩媚地一笑说:“你不是看到了嘛,真的怪难走的。”
这是明显的撒娇,我没的接话,仰起头看那上面,确实是一座庙,但那先前隐着的红香味,此时越发地明显了起来。我有点狐疑,看来这红香味白骨说得没错,确实是从山腰的庙里传出的,什么,能在庙里燃着熟悉的红香味,莫非这人还是我先前认识的同类中人么。
此时借着亮光可以看清了,白影子晃成一片,是那些白骨架,先期到了的,确如白骨所说,真的不需要在多了,本来就很多了,但奇怪的是,全窝在山脚下,没有上山。
再一看,妈地明白了。原来,这怪呀,上山腰,就一条石头小路,还极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怪异的是,石头路的两边,全是些人多深的杂树,哦,仔细看来,黑的,不是树么,竟是些石头棱子,树形,还真的容易认成树。
明白了,是个夹道。就象是从一整块石头中开出的一条路一般,要想上山腰,还真的只能是一个个地上去,所以,全窝在了这里。
我一笑对白骨说:“看来,天朝就得排队了,我们上不去了。”
白骨竟是嘻嘻一笑说:“那才是有趣了。”
什么有趣,搞不清,只得等。妈地,也算是服了,和一群白骨架子排队,要是白天,不吓死人才怪呢。
好不容易轮到我们了。白骨却是期期艾艾的,突地红了脸,对我说:“脚真的走不动了,怎么办?”
那娇样,那媚样,我的天,我心里没有什么激动的成份,却是涌起一种泛滥的厌倦感。
这情形,在过去我上大学把妹时,就曾经常用过,让些美女爬山,最后爬不动了,娇气地让人背,这个时侯,可就是我们这群屌丝的可趁之机了。说白了,那是计划好的恶作剧,可这里,这是哪跟哪啊。
唉,算了吧,反正到了这里,我只想着事情快快结束。
我一笑:“那我来背呗。”
白骨妩媚地一笑:还成,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你这人,有时侯,还真的有点男子汉的味道。
靠!人鬼在感情这东西上,看来是一样的,都一个套路。
我俯下身,白骨呼地爬上背,嘴里的冷气吹着我耳根,我抬脚,却说:“大小姐,你能闭上嘴吗,那冷气,吹得我心里都快冻硬了。”
冷气少了些,显然是白骨偏过了头,嘻嘻的笑声传来:你是喜欢热气的哦。
我说:“是个男人,就喜欢热气的,这冷气,把人冻死了。”
白骨说:“好吧,我努力地把自己变热吧。”
我一边拼命地爬着石头阶子,一边说:“你努力吧,只怕是你热了,我就冷了,别把我变冷了就成。”
“不会,我不会杀你的。”
白骨快快地说。靠,这白骨真的聪明得可怕啊。心里又是一震,看来,我低估了这白骨的情商,这女人,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
终于到了庙前,我喘着气把白骨放下:唉,你减肥吧,太重了。
“不重,是我顺带捎了点东西上来的,所以你感觉重,我可不重的,要不,你再抱我试试。”白骨嘻嘻地笑着。
我没有抱她,却是紧张地问:你捎了什么东西?
“不是要玩游戏嘛,到时侯你就知道了。”白骨站在地上,嘻嘻地笑着。这女人,越来越搞不懂了。
而我放下白骨,嘴里和她说着话,心里却是乱跳成一片。
这特么怪啊。这座庙,独门独户的,也不大,就三间屋的样子,而且极低小,看得出,是人急着做成的,此时四门紧闭,仅是从两个窗子透出光亮来,而那庙里的红香味,此时倒是绕在不大的庙门前平地上,平地也就一小间屋大小,约摸二十个平方不到,全是石头底子,看得出,是人开出来的,费了不少的力吧。
这不奇怪,我奇怪的是,先前费尽心力上来的白骨架子,此时没有在这块平地上,而且紧紧地伏在了庙的四周,全然散在庙的四周口,围了庙,整整一圈,也不言语,当然不能说知,是僵的,没知觉一般,这倒是让我奇怪,难不成,一直追我们到这里,就是来围了这庙的,搞什么搞。
突地脑子一震,我现在也算是想得复杂了些,这是一路来的经历锻炼出来的:这特么我可以乱想么,我能想到这些白骨架子并不是追我们的,而是有什么人一直赶上来的,来的目的,就是围了这庙吧。
我不敢多想,冷汗又从脖颈处下来,我真的觉得,这里太诡异了。
我刚想对白骨说既然来了,那么,我不管你玩什么游戏,我们得去叫门吧,上来不就是要到这庙里么,况且,我看这庙也是有点怪,也想进去一看究竟,特别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烧我熟悉的红香。
白骨此时却是一脸的冷,脸上闪闪烁烁。而我看她的样子,简直与和我刚才过那条街,再过小路,闹着要我背时,判若两人。
女人善变,这变得也太快了。刚才白骨娇成一片,险些让我恍惚地认为我就是和一娇娇女在一起爬山了,现在,倒是让我重回了现实,这就是个女魔头,我得注意了。
白骨似在四下里看着,而且特别是看了那紧伏在四周的白骨架子,此时,那些白骨架子在那窗子透出的光亮里,闪着诡异的莹光,莹光乍起间,闪动不停,我特么简直是呆了,天啦,我忽然发现,我似乎又是犯了一个大错,而且错得让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傻比。
莹光稍有知识的人都知道,那是骨磷,也就是极易燃的那东西,燃点低,如果稍有不慎,还会自燃。当然,这些骨莹要出来,那必是经过了岁月的,是经过了岁月的的骨头,才会有这么多的骨莹出来。这些熟悉的骨莹,我见过,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见过。
先前,那白骨在冥街之上催着我,一直说有人追来了,什么来不及了,快来不极了,她极不舒服等等,却原来,都是缘于这些白骨架子,这些白骨架子如果长时间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那可是要燃成灰粉的,那时侯,岂不是什么也没有了。
而且时间刚刚好啊,到了这庙前,就到了晚上,白骨架子全到了这上面,晚上的时间,当然是能保存得长久一些的。
而这些经过了岁月的白骨架子,能发出这么莹的光,还真的只能是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的骨头,才会有这么闪的莹光。
这我是见过的。第一次到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我到那里后,那些白骨架子,少说也上百数千年了,我在那里,第一次得到了人皮图纸,当然,人皮图纸被八面妖龛拿进了风云山,也就是那一次,我第一次听到了少主的称呼,而且说明机缘到时,自然来见我。那八面妖龛是帮我的,这可以肯定的,还有石破天和石敢当,也是那一次出来了,石破天被石敢当打败,石敢当也是帮我的。
现在,我的这所有的猜想当然不是瞎猜,是因为,白骨就是来缘于风云二佛的肚子里,在那里,我第一次和白骨见面。
我可以肯定,这些白骨架子,就是白骨自己赶上来的。而且还花了大心思,只是我一直没往这方面想,此时看到莹光,我才想起来,我特么是不是又被设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骨看着我的样子,突地诡异地一笑:怎么啦,傻啦?
我走到白骨跟前,直直地看着这张我太熟悉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又骗了我?”
“没骗你啊,就是让你一起来玩游戏的啊!”白骨竟又是妩媚地一笑。这女人,变脸象翻书。
我紧紧地盯着她:“这些白骨架子,是你带来的?”
白骨看了我一眼,一笑说:“哟,是真的,你还真的学了些本事呢,我还以为传说是假的,这就不瞒你了,是我带来的,准确地说,这是我的家藏哦,可好用了。”
我恶寒陡起,证实了猜想,白骨架子紧紧地伏在庙的周围,竟都是白骨有意为之,而我,居然还是把她背上来的。
“你到底要玩什么游戏,对了,庙里是什么人?”我紧盯着白骨,手悄悄地去摸到了青铜小刀,我有个预感,很不好,熟悉的红香味越来越浓,我觉得,这庙里的人,绝然会是与我有些联系的。不然,哪会有这么熟悉的红香味燃起。
“想知道啊,自己进去看看呗。”
白骨说得很轻松,“至于我玩什么游戏,那是为了让你高兴嘛,你不是一直说冷么,我是想让你烤个火,一盆大火,这多喜庆,对了,为了这个游戏,你刚才不是说我太重么,一直问我捎了什么东西,我还真的带了东西上来,有了这个东西,这游戏更好玩了呢。”
白骨嘻嘻地说着,而我的心里越来越冷,我能听懂了,天啦,作孽啊,我预感到了一件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白骨随之从裙下拿出了一大袋的东西,黑乎乎的。妈地,那韩版的裙子下摆宽大,我却是没有发现这白骨居然带了这么大的一袋东西。
“你和那祈美人苛且之时,我去买的,怎么样,我会利用时间吧。”白骨将黑袋子放在脚边,得意地叽叽咕咕地笑。
我和祈容说话,本来是为了让她好出去,到了她嘴里,居然变得这么难听,什么苛且,特么我可是没那心思在那冥街上搞风花雪月的。
“什么东西?”我直愣愣地望着。
白骨嘻嘻一笑,打开袋子,我的妈俟,我一看,差点晕倒,这特么就是一袋子黑香啊,一大袋子的黑香,与红香引魂刚好相反,黑香是驱魂的,这足足一大袋子,是要让这所有的魂灵魂飞魄散啊。
倒吸一口凉气,我愣得不明所以。
此时庙里的红香味越来越浓。我抬脚就朝庙门前跨去。
“可想好了,别打开了庙门到时侯后悔啊。”白骨在后面突地阴阴地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我的心里越发打鼓。
上前推庙门。
轰地一声,居然推开了。这庙门没有关严啊。
灯光乍现,准确地说,是烛光乍现,满屋的烛光炽燃着,围了一大圈,而最显眼的,当属是满屋的红香,天啦,门一打开的一刹那,我差点被那浓烈的红香味给熏倒在地,眼睛一下子泪水倾涌,熏得差点看不清东西。
红香是引魂香,这特么是招了多少的魂灵来守这庙里面的什么东西吧,或是看守什么人吗。我揉着眼,忙忙地看去。
哇呀!我一声惊呼,真的快跌倒了。
师傅!
师傅刘古碑!
天啦!
当堂之上,红香之中,烛光之下,竟是一把圈椅,师傅刘古碑被锁在上面。而那锁,化成灰我也认得,四象八卦封印锁!
师傅刘古碑面如土色,被告锁得几无进气,只有出气。
这特么这庙里居然是锁着师傅刘古碑,怪不得有这么熟悉的红香味啊。
而再看周围,怪不得绕着看不清的影子了,全是一些厉魂,把守着师傅,此时我推开庙门,似惊动了这些厉魂,全是张牙舞动地,看着我,我能看清它们,当然它们也能看清我。但没有动,显然是什么咒语让它们紧紧地只是忠实地守着师傅刘古碑,是怕他跑了吧,又是四象八卦封印锁,又是这只怕是万千的厉魂相守,这得是多么怕刘古碑逃走啊。
我的天,没想到,师傅和我分别之后,居然是被锁到了这个庙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地,外面娇成一片的狂笑声传了来,是白骨的狂笑声。
“游戏开始啰,快来啊,傻小子,来烤大盆火啊!”
最后一个字落到我耳朵里时,轰地一声,我看到,庙的四围突地烧了起来,熊熊的火势,势不可挡。
燃的,居然就是那紧伏地庙四周的白骨架子。
老天!原来白骨费尽心力赶了这些白骨架子上山,原来是当柴火的,这女人,当真是不简单啊。
白骨架子一燃,无可阻挡,瞬间,庙全在了火海里。
而那炽燃的白骨架子,此进也是引燃了里面的蜡烛,内外一起,火势突起。
我跳着大叫着:师傅,师傅,师傅!
没有反应,我的面前也是火海,眼着着师傅的圈椅也在了火海之中。
这特么是要把师傅烧死啊。
我靠,白骨一直说的游戏,原来就是这个游戏,而且,她说的烤火,居然就是烧师傅!
刚才说要我想清楚,别打开了庙门后悔,我操她娘地,我确实后悔了,庙门一打开,那火无可阻挡,里外连在一起烧,这娘们,怎地这么阴,骗了我个彻彻底底!
火势中突地传来另一种香味:黑香味!驱魂香味!
靠!
那些厉魂,此时闻到香味呼地蹿出,直朝外跑!
这才叫魂飞魄散,我能听到一片片的惨叫声,魂灵扑飞,全入了白骨架子燃起的阴火中,哧然有声,全烧了。
这就叫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么。
特么计划得这么周全啊。
唉呀不对啊,这么烧的话,师傅也是要被烧死的,而师傅烧死,魂灵一出,黑香驱魂,那师傅的魂魄也是要被烧成灰的,这就叫挫骨扬灰了。
陡然的明白,此时火海中的我,心凉入骨。
白骨啊,你特么空长了一张我熟悉的脸,你怎地这么毒啊!
“还不出来么,不然,你也成肉饼了,我可不喜欢肉饼的,我只喜欢小鲜肉!”
嘻嘻的阴笑声,是白骨在叫我。
我没有理会,呼地蹿起,直朝圈椅扑去。
手一伸,抓到了四象八卦封印锁,冰冷的,我是能解锁的,但此刻,火海之中,我无法解呀。这锁,我在古碑村的小院落里解过一次,是要配合我身上的红印子才能解的,找出生门,才能解开锁,可现在,一片火海,我哪能解锁。
呼地连锁拉动,师傅的圈椅此时也是烧了起来,我拉了过来,上手一拍打,咦,特么怪了,这火居然熄了。
此时才发现,我身处火海之中,但我的周围尽是火,却是诡异的是,我身上并没有着火。
而我能拍熄圈椅上的火。
难不成那些白骨架子燃起的阴火,我的纯阳之气能熄之?
不管了,拉了椅子,扑扑乱拍,轰然地朝着门外拖去,不管怎样,我不能让师傅被烧死的。我靠,上次师傅说是身体冲撞受惊,是去要补身体的,是不是师傅自己在这开了一个庙,而白骨却是处心积虑地要烧死师傅啊。
白骨花了这么多的心思一定要烧死师傅,难不成,她与师傅还有什以过节不成?
陡然想起,那次我从风去二佛的肚子里出来后,我身上揣了白骨,当时师傅曾和我一起走过一段路,白骨和我说话,师傅发觉了,问过了我,我实话实说了。而那次,师傅一片沉默,什么也没说,过后,白骨碰到刘凤亭,就没有了言语,我只当师傅是不认识白骨,看来,这白骨与师傅还当真有生死的过节啊。
椅子轰然拖动,快到门口了。而我每走一步,火势竟是退出一小片的地,而我走过后,又是轰然烧起,热浪滚滚,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但师傅,一直是面无生气,在四象八卦封印锁里,不说不动没有反应。好在我一只手拖着,一只手乱拍着,师傅的身上还没有烧了起来。
突地,阴声又是传来:看来,还真是师徒情深啊,那就别怪我了。
突地,一股阴风轰地卷裹而来,火势更大,我周围,完全看不清了,全是火,而火中突地现出通红的石块来,石块狂飞而至,直朝着我和师傅打来。
我胸口灼热。是血玉又在示警。
手一挡,通红的石块一下飞到一边,而有石块一下子飞到了师傅的身上,哧地一声,竟是燃了起来。
这还了得,忙去扑,扑熄了。
而如飞瀑一般的通红的石块轰然而至,我双手乱舞,只得把锁着师傅的圈椅放下,双手舞成一个圈,罩在师傅四周,石块哧然声中,暂时没烧到师傅。
气喘不止,热浪逼人,这不是个办法,我不被烧死,我会被累死的。
完了完了完了,白骨你太阴了,居然将庙前的石块放入阴火中,烧得通红,来打我们,你这是与师傅到底有多大的仇恨。
还有,那些无辜的白骨架子,竟然全被你赶了出来,当了你的柴火,你这也是不管不顾了。那风云二佛的肚子里那么多的白骨架,看来,是你蓄谋已久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逼人乱,又急又气。先前你白骨在那小路上千娇媚,搞得我几近恍惚,以为你突然峰回路转改成了良家妇女,现在看来,还是不改戾气本性。
此时火势更大,外面白骨的阴笑声越来越大,忽然想到,这么烧,不是连我也要一起烧了么。
黑香的味儿直冲鼻子,那些厉魂哧然声中灰飞烟灭。
刘古碑脸上灰粉扑满,看样子,和死人差不多。怎么办,完了,是不是要被烧死在这里了。不行,不能慌,我手里不停,气喘不止,突地脑子一转,简直这阴火无法烧我,那么说,阴火定是忌惮我身上的东西。
血玉!胸口又是灼热传来,其实先前一直有灼热感,只是身处火海,加之自己太过紧张慌乱,没有完全感觉到了罢了。
靠!定是怕我的血玉,好歹一试了。
猛然扑得几把,入怀,掏出血玉。
突地红光赤闪,火势竟是一歪。哇,有戏。
我将血玉拿在手里,猛然挥去,却是血玉挥到处,火势扑地猛退。心下大喜,不由得大叫着:师傅,天命不该绝,师傅,我们有救了。
猛地扑闪着血玉,手里急拉,轰地拖着圈椅朝着庙外跑去。
呼地一下,下得台阶。
我靠!一凉!怎地没火了。
骇然转头,却是庙在烧,而且火是浮在庙墙之上,更准确地说,是那些白骨架子在烧,火势只是浮在表面,真格的,庙墙没有烧,庙里面的东西也没有烧,只是那些白骨架子被白骨搞得烧个不停。
“嘿嘿,这盆大火可是烤得痛快?还冷吗?”
白同阴阴地看着我。我手里的血玉此时红色有点消褪,我只当是刚才在火里乱闯时,血玉蒙了那些烟尘,细心地收好,想不到关键时刻,居然还是血玉救了我们。
我不理白骨,只是看着师傅。
此时刘古碑完全还没有反应。我呼地走到白骨身边:是不是你要害师傅,你究竟把师傅怎么了,你是不是要连我一起烧死?
“唉呀,瞧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啰嗦,问题也得一个个来呀,这么说,我先说哪个。”
明显,白骨在耍赖。靠你妈,我呼地掏出了青铜小刀,走到圈椅边,我突地冷冷地说:“不要以为我没有办法,其实,我还是有个办法的。”
白骨完全不把我当回事。我也搞不清楚,她搞了这么多的白骨架子上山,这么烧了一通,庙没有损伤,倒是白骨全然化成了灰尘,再有就是那些厉魂,全然化成了灰,这意欲何为。
难不成,就是为了吓吓我们。其实我心里还有点疑问的是,刚才我出来时,也就是我仗着血玉之功出来时,那火势并没有变大,也就是说,似乎白骨并没有真的有意把我们烧死,好象还真的就是吓一吓,但烧那些白骨架子,还有那些厉魂,却是真真的。
但不能迟疑了,我得解锁,可解锁,我得照了红印子才能找出生门,不然,搞到死门,那师傅就真的尸骨无存了。
我拿出小刀的意思,也是怕白骨此时发难,我正想着,怎样才能不让白骨靠近,让我安心地解了锁,可这难啊。
白骨一直看着庙,嘴里和我说着话,但却是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刚才烧过的庙。
此时,周边尽是白粉,诡异的是,不是黑粉,全然安寂,黑香将所有的魂灵全驱出烧死了。白骨倒是聪明,让这里烧了个干净。
正自愣神间,突地,有异响。是烧过的庙,此时,庙墙发出嘎啦的响声,是烧过后,要塌了么。
忙把圈椅拖得远了些,也远不了多少,因为庙前总共也就那么点地方。
阴风突起,吹得人身上透冷,刚才一热,此时一冷,妈地,这倒真的是冰火两重天啊。
嘎啦声越来越响,而白骨的阴笑越来越浓。我只得死死地护住师傅,看着眼前,这简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突地,轰然响起,是支持不了吧,屋顶整个塌下,轰响声中,却是突地蹿起红光,而红光乍现,刺目啊。
庙整个的屋顶塌下,红光全然罩在庙上。哦,是那四围的墙发着红光,只有屋顶,此时在红光中,却是慢慢地变得惨白,瞬间,全然惨白,四围是红光闪着,屋顶却是发着惨然的白光,天,我目瞪口呆,这简直是个什么庙,屋顶有着白骨的惨白的光,而那四围的墙,竟是有着红原石的光。
不对呀,这红光,怎么这么熟悉。我突地想起了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的那些红原石,那些红原石,是能成幻象的,也就是在那次,我发现了当初那惨烈的争斗,血流成河。
我骇然地望向白骨,此时白骨却是神情异常地紧张起来,根本没有理会我了。我想,是不是解锁的机会来了,刚想着要开始解锁,却见白骨慢慢地走向那塌了的庙,那白屋盖,此时越发地惨白,而那红光,竟是如活的一般,闪个不停。
“你搞什么,我要走了,我要救师傅了。”我大叫着。
突地,一道白光闪来,直打在我里,我手里的青铜小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白骨突地回过头来,我的天啦,我倒抽一口冷气,这简直还是我认识的白骨么,那冷然而狰狞的神情,那骇然瞪着的冒着杀气的眼睛,此时虽是那张熟悉的脸,却是让我打了个寒颤啊,我是第一次发现白骨是这个神情。
“别想走,也别走,别乱动,也别想动,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杀你。”
天,那道白光,就是白骨发出的,此时她才露出了她的真面目,而且,她一直就有着这样的功力,只是没有在我的面前显现出来,刚才在小路上还挨着我左扭右扭走不稳,你简直是调戏我啊,你本来随时可以杀了我,现在,这就是明明白白的警告了。
主要是师傅,我不能乱动了。但同时也发现,这烧过后塌了的诡的庙,似乎对白骨很重要,而且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简直我太傻比了,现在明明白白,白骨先前就是骗我的,什么找青铜棺,什么去帮我救姐姐,她其实就是来这烧庙的。
哗哗哗!
是红石块滚动的声音。
简直那塌了的庙墙,此时红光闪动间,还真的就是活的,哦,看清了,全是一块块不规则的红原石,妈地,先前怎么没发现。唉呀,突地明白,刚才白骨让那些白骨架子烧,不是想烧死我们,而是烧出那庙墙的真面目,庙墙外面,其实是一层说不清的粉尘,反正是阴物吧,只有白骨架子能烧掉了。
而此时,那些不规则的红原石,竟是哗哗地慢慢地滚动起来,白骨慢慢地靠近,而那些红原石块慢慢地朝着惨白的屋顶上滚去。
我仔细地看了下,天,又是一口冷气弥下啊,那哪是什么惨白的屋顶,此时在越聚越多的红原石的光照下,我可以看到,全是白骨紧紧地聚在一起,成了平整的一大块,看上去,就象是一整块惨白的屋顶。
红原石越聚越多,哗哗声如硬物划在毛玻璃上的声音,铬得心里生疼,脑子都是跟着轰个不停,简直头疼啊。
一转眼,哇呀,所有的红原石全滚到了惨白的屋顶上,也就是滚到了那些排列整齐的一大块的白骨拼成的屋顶上。
红白相间,红石发着红光,白色的屋顶惨然映去,天,我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胸口闷得慌,我真的要呕吐啊,拼命地忍住。
这时再看白骨,我的天啦,这简直是疯了么。
脸上的神情,竟是那种孩童见到宝贝的神情一般,整个脸上充血一般的红,而且几乎是一种亢奋的状态,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不就是那些搞不清的红原石滚到了屋顶上嘛。
嗡嗡嗡嗡嗡嗡!
突地,又是异响声传了来。是那些原石震颤着在惨白的屋顶上移动。哦,如跳舞一般,不是滚动,而真的是震颤着跳动。
这简直怪了。白骨顾不上我们,但我也真的不敢乱动,只得拉了圈椅稍近了些,我不能离那白骨太远,这地方,太诡异,师傅不醒,我怕再有什么意外,白骨虽说怪异,但还不至于一下子把我们杀死。人就是这么奇怪,面对眼前的恐怖倒是了然于胸,但却是更怕不名的恐怖,所以,我离白骨近了一些。
白骨此时已然走到了那红白相间的跳舞场了,真的象是一个小型的跳舞场,那红原石就在屋顶上跳着。隔得近了,我却是突地发现,妈地,这不象是跳舞啊,这象是有规则地在摆什么图案一般,而且嗡响处,那些红原石是井然有序地在颤动,真的是在摆什么图案。
白骨就是在看这图案,脸上一片的亢奋。眼珠子都红了,整个映成了血红,却是白影子打在脸上,简直要是别人看到了,真的会吓死的。
慢慢地,图案慢慢在形成,但我却是真的看不出什么端的来,这搞什么鬼。
突地,白骨招手要我过去。我只得过去,手里想拖师傅一起过去。
白骨厉声说:“不想你师傅死,就听我的,放下他,你过来,他一时半会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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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得近了,这时是从上往下看。
天啦,我突地一震,这简直此时能看出些端的来了啊,熟悉,有股熟悉的影子在我心头划过,只不过这个时侯又慌又急的,一时半会还不敢确定。
“天不绝我啊,天不绝我!”白骨突地一声吼叫,吓我一跳,她一直观察着我脸上的神情,刚才我细微的变化,肯定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半月山找了整整三年,没有发现,现在,是不是老天佑我啊!”
白骨突地泪流满面,突地一把抓紧了我的手,她全身都在抖,我能感觉到,这是一种狂然的激动的抖。
而我在这种狂抖中,心里更是骇得乱颤啊。缘于此时白骨的一句话:半月山找了三年!
天啦,我恶寒陡起。半月山找了三年的意思我懂啊,那次,无意中撞到半月山,也就是那老头,现在带我找到白骨的老头,其实就是在半月山洗眼珠子的老头,一直在找什么。
此时我轰然明白,那老头,和白骨是一伙的,先前给我算命,是故意带我找到白骨。
而那老头找了三年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洗眼珠子,过后我明白过其中的意思,那是要找到还留有当初映象的眼珠子,苦于一直没有找到。
现在听白骨这么一说,三年没找到的东西,是不是与这图案有关?
心头一轰,白骨搞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却是原来要到这里来找她要的东西,简直你找就找吧,把我搞来搞什么,而且师傅诡异地还锁在里面,难不成白骨原先就知道师傅是锁在里面,特意带了我来救师傅?不会这么好心的,这里面,还是有原因。
白骨拉着我的手,又是笑,又是抖,疯魔一般,我还真的不敢乱动,这女人,完全搞不清性情了,我怕真的一个不慎,把师傅搞死了。
突地,我手上一紧,白骨住了死拉了我,火红的眼睛一下盯了我,盯得我心里毛成一片:要你来,就是现在了,快给我看,记住,不管看到什么,也不要做声,也不要乱动,也不要闭上眼不敢看,你给我盯好了,记牢了,最后再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在这个过程中,你或许会有一段时间看不到我,但你是聪明人,你应该能感觉到,我一直抓着你的手,记住,你如果害怕不看,或者说是看了记不住,更或者说是看后跟我乱说,你想好了,我一个使劲,叫你尸骨无存,而且,你师傅也是一样,明白了么?
我的天,这一长串话,简单说,是要我看,看到的事情告诉她,不然,我得师傅全死。此时我手腕处如一个冰圈紧捏着一般,我知道,白骨有这能力。只得点了点头,妈地,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我看了害怕或是记不住啊,不就是一幅图么。
“为什么一定是我看,你不就在旁边么,你自个看不更清楚嘛。”我嘀咕着。
“哼,屁话,如果我能看,我还花这么多心思找你干嘛,纯阳之身,才能透得千年幻象,也才能看清至阴之迷,少啰嗦了,这图案闪过后,无法复原,你可看好了。”
白骨最后说这话时,眼里无端地闪过我在小路上时看到的一种柔光,简直这女人,搞不清了,到底是戾怪,还是真的有那么点女人味在里面。
我反正是又被骗了,此时白骨说出了她的真实的目的,还真的只有我,才能完成她的这个任务。
“是不是我按你说的做了,我师傅就有救了,而且你还能帮我的忙?”我此时倒大了胆,既然是得倚仗我,我也得谈下条件。
“不许和我讨价还价,现在还一切说不准呢,看完再说。”
我手上一紧,白骨的眼重又变得杀气腾腾,我本想借机谈点条件的,看来这女人的思维,完全不照常路子走,看就看吧。
集中精力,朝了红光闪烁的白屋顶看过去。
震颤似乎停了下来,只有了微抖。
怎么冷气森森,我看到,那红光之上,怎地突地弥起一层白雾来,是底下的白骨太凉,近起白光来吗,不对呀,这白雾是越来越浓,似要笼了红光一样。
简直冷啊,我周身透冷,而白雾却是越来越浓,浓得化不开的那种,而那红光,竟是全然被白雾笼了下来,天,我想到了夹饼干,真的,我所见过的,就这个样子最为贴切,白雾冷得象浓冰一般,而那红光也似被冻住了一般,夹在了浓浓的白雾中,还好,红光似乎还能动。
冷气扑面而来,是那咱钻骨的冷,而那白雾,也是渐渐地延伸,几乎要将我整个人笼了进去,冷啊,而我似乎全身僵了一般,不舒服,有种窒息感,本能地动动,却是手腕处反是火辣辣地痛,天,果然,是白骨还紧紧地捏着我的手腕。
而浓浓的白雾一下子整个地笼了我,我如那红光一样,也似夹在了浓浓的白雾中,简直慌慌地扭头,果然看不见白骨,只是整个人僵得不能动,突然明白,是白骨扣住了我手腕的脉,正如她所说,防着我,我是真的不能动的,不过,此时也似没有动的必要,在这浓然的白冰雾中,我动个屁呀。
老天!我突地惊得睁大了眼,妈地,我这是在看立体电影么,怎么有种三维有效果,3D也就是这效果了。
那红光,在白浓雾中扭裹游走,而拖出长长的线,不对,耳内突地传来了异响,天,更不对啊,嗡嗡的乱响,唉呀,是喊杀声啊,如千军万马在喊杀一般啊。
而随着喊杀声传来,我差点一吓得一屁股坐地上,要不是手腕处的力道一挺,我真的怕自己吓得闭上眼,不能闭啊,白骨肯定知道啊,因为我明明的看到了,那红光,正在慢慢地变成人形,而且还有一部分,好象在堆起一般,在我的眼前,似在演活电影啊。
只一瞬,看清了。
突地一座大大的石山,竟是黑色的,却是冒着冷气一般,而那堆在黑石山上的,怎地是红色的一堆堆,不对,是尸体,天,是冒着血的尸体,呼地一下,我突地满眼血红,瞬间,那黑石山,竟是被那尸血染得血红,全成了红石山,血还在流,而且还在冒着热气,汩然而下,石山更红。
天啦,我脑子记忆还在,我想起了风云二佛肚子里那红石堆的幻象,也是这样的,不过,那红石山却是没有出现现在前一截,我看到的,直接是红石山,现在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世上哪来的红石山,哪来的红石啊,全是血染红的,全是热血浸透的。这是在向我演示这个过程啊。
我感到呼吸都不通了,心里咚咚乱跳,血渗着,我胸口有了呕的冲动。拼命压下,不敢转眼,不能转眼,想再看仔细些,却是突地一变,那画面又是一跳,咦,石山后移,前面现出一条大路来,那条大路,我心里一跳,搞你妈地,我真的日了鬼了,我怎么尽是见到我原先无意中熟悉的地方。
这条大路,不就是从风云镇街口通向外面的大路么,就到底,当然我也是经过了后才明白的,这条路,其实是条阴路,在这条路上,师傅要我拖过红轿子,那次从刘凤亭那抢轿子,就是从这条路拖出去的,而且这条路上,我还看到了红轿子,青铜棺,是喜嫁,也就是那次,我明白了,古碑村的喜嫁,其实不是我们原先以为的古碑村嫁出,而是从风云镇抬回。
难不成,会有影象重现?
果然,我惊得目瞪口呆。
天啦,一群人,抬着红轿子,还有一口青铜棺,竟是从那条大路上走了过来,向石山进发。只不过,那些人都是默然,而且抬轿子的,确实是小孩子样子,这与我前后几次看到的一模一样。
心里怦怦乱跳。
说不清,就是觉得怪,是我看过的样子,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头。
红轿子离石山不远处突地停下,青铜棺也是停下。
这时,突地有人走到青铜棺前,开棺。天,这可是原先没有看到的情结啊。
开棺处,却是出来一个人,天啦,居然还是个活人。
怎么是个活人?只是满身是血,我看到是活的原因,是因为我看到了那流满血的脸上,还有眼珠转动,乌亮乌亮的,因映在红光里,看得格外分明。
是个穿着着铠甲的男人,很年轻,因为看到他的手腕处的肉,是那种年轻的肉,这是我能分得出的。还有那鲜血,鲜活的鲜血,以及那头发,步态,一切都表明,这是个年轻人,而且还是个经过了激战的年轻人!
乱了,乱了,这可是我原先没看到的,原先一直以为那口青铜棺里,是个死人,而且是个与我差不多相容的死人,也就是说,是那个勇士。
几个人将那人拉了出来,我仔细看了,心头哇地一凉,我差点惊呼出声来,只不过,我喊不出声,动也动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身材的样子,还有虽说是流满血的脸部,但能从轮廓可以大略看出,这不是象我的人么?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勇士?
一定是那个勇士!不然,不会是盔甲满身,这是在激战后,还没有死透,被装进了青铜棺里啊。
正想着,把这象我的勇士拉了出来,而且是在半道上,这是做什么?
突地,我又感到了一阵的更大的阴冷,我心里狂颤起来。
那边,从石山上,此时走下一个人来,老天!烧成灰我也认得啊,这不就是刘古碑么,这不就是师傅么。
不过,更年轻,是年轻版的师傅。
手里提着一把青铜剑,那眼睛里,说不清的一种意思,而那一队人,却全是沉默。
此时,红轿子帘轻动,不是阴风吹的,而是有人象在掀动,但又掀不起来。
更大的一股阴风突地吹来。
轿帘呼地一下吹起,哦看清了,是那轿中的人强扭着一把掀起!
白骨!天,这不就是白骨么?
当然,也是象若晜,象周春,娟儿,还有胡甜的面容。
捆着,竟是捆着。
哇哇!
突地一阵呼天抢地的惨叫奔涌而出!
震得我沙石飞起,那先前石山上的血沫子是在飞吧,不然,我能看到一种血液飞溅的惨景。
这如白骨一样的女人,竟是呼天抢地哭号起来。哭声撕心裂肺,我虽是全身僵着,但确能感到那种肝肠断然的惨痛。
唉呀不对,这女人身后还有两只手。明白了,是从红轿子的那边捉住女人的,怪不得女人乱扭不住,这是做什么啊,这分明是抢或是别的强迫什么的,既捆了,还让人在后面捉住,这是得有多防这女人跑啊。
这可是原先没有看到的,原先只看到宽大的金喜冠,还有红嫁衣,没想到,这宽大的喜服里面,却还隐着这样的秘密。
而那看轻版本的刘古碑提着青铜剑,已然冲到了被四个人摁着的勇士前,我预感到不妙。
红光一闪,天啦,年轻版的刘古碑居然提剑直刺那已然被摁住本来就只剩了半口气的勇士。勇士的头搭拉了下来,死了,这次是彻底死了。
天!
勇士是被年轻版的刘古碑一剑杀死的!
这也就是说,青铜棺里,是装着勇士,但是是个还活着的勇士,而是年轻版的刘古碑杀了他,人为地杀死了,没在战场上死去,却是在死在了年轻版的刘古碑的剑下。
我的脑子完全乱了,这完全是颠覆了我所有以前的认知,还有风衣哥告诉我的一些所谓的伤情的故事,特么这完全是两回事啊。
红轿子里确实是抬着一个女人,但却是捆着的,还有两个人摁着。
青铜棺里确实是抬着一个勇士,但却是活的,是杀死的!
天啦,我该想信谁?我是该相信人说的,还是该相信此时看到的幻象?
满身是血的勇士复又被放进了棺材,盖上。年轻版的刘古碑提剑垂立着,而此时,从红轿子的后面走过来一个人,一个满身是黑衣裹着的人,我瞪大了眼睛,却是怎么也看不清,完全看不清,但我此刻死死地记住了他的身量,只要在别的地方看到,我相信我的记忆力,能回忆起他的身量的样子。
手里捧着一个会么东西,黑布盖着。
走到年轻版的刘古碑面前,望着他。年轻版的刘古碑哗地一拉盖着的黑布,我眼前一红,天,红光乍现,竟是一块红得透透的红原石,滚圆,那红色,血红得那么透,那么纯。
我又是心头一震,这太象姐姐的原身了,模样是象姐姐的原身,只是颜色不对。
姐姐的原身是绿的,绿莹的,这是红的。
啊?不对,这红色是血,是裹在石头上的血,我看到了还在滴着血,外面包着一层什么东西,再细看,天啦,凭着我的知识,好歹学过生物学吧,大学学了三年呢,那是胎衣,是什么人生出了这个怪胎?
年轻版的刘古碑没有接,而是拿着先前那块黑布,拂拭起来,呀,绿光毕现,那胎衣脱落,竟是绿光毕现。
这不就是姐姐的原身么。
原来姐姐的原身,是什么人生出来的。这可是原先不知道的,只知道姐姐的原身,就是块绿石对,现在竟然看到了,是生出来的带血的擦拭后,才是绿石头。
年轻版的刘古碑接了,如飞一样离开。
而这群人,把捆着的女人又塞进红轿子,复起青铜棺,朝前走去。
我僵着的身子都感到了冷汗汩涌,我几乎是在看一切还原的事实,而这些事实,就是我一路来,所看到的所有的结果的原因,是起源,看得我心惊肉跳呀。
经过石山,朝前走,还是一片默然,而我能听到隐着哭泣声,是捂了嘴的抽泣,是那轿子里的女人,被人捂了嘴吧。
咦,不对啊,怎地有了血迹,看清了,是从红轿子里滴出来的,不断地滴出血来,而且是走一路滴一路啊。
我心里狂跳了起来,该不会是那摁着女人的两个人,把这女人杀了吧。
但应该是没杀死,我能听到红轿子中还是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压着的哭泣声。
此时红轿子停下,轿帘掀开,旁的人把女人扶了下来。
天啦!我差点眼珠掉了出来。
血,红轿子全是血,而那扶下的女人,下体也是流着血!
傻比此时也明白了,这女人,就是在红轿子里生产了,就是生出了那块裹着血胎衣的绿石。当然应该就叫怪胎了。
而扶下女人后,旁有人在女人身上接着血,帮着擦,另有人忙忙地擦轿子,黄纸满满的,擦得全是血。原来,是轿子里的血太多了,不得不停下来处理了。
复又朝前走。
画面一转,咦,怎地象是古碑村?
想起来了,就是古碑村的村旁边,那里有小河,是的,是我原先在梦中见过的情景。
河边,怎么有个姑娘在玩,一个人在走,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地,一个人在河边的路上。
我眼都直了。
这姑娘,不就是若晜么。不过,整个人是不鲜活的,僵僵的,或许从画面中看到,就是这个样子吧。
突地,阴风吹起,一群人,一大群人,裹着黑衣的一大群人,竟然还有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这道士模样,怎地象是在哪见过?象是老祖没穿道服的样子,也象是三爷没穿的样子。
这家伙领着这群人,呼地冲到若晜后面。
我都急得想喊。但喊不出。
而那后面的一群人,还拖着一大袋的什么东西,呼地围了上来。
道士拂尘一甩,若晜扑地跌倒。
而那后面的一群人,将袋子里的东西哗地一下子倒在地上,我鼻子都能吸到浓烈的红香味,全是红香,袋子里全是红香,哗地倒在地上,而又上去几个人,将跌倒的若晜一把按在红香上。
道人拂尘又是一扫,突地一把黄符纸甩起,黄符纸当空竟是突地炽燃起来。
纷纷扬扬,天,落到了若晜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到了压在红香上的若晜身上。
红香引燃,若晜竟是没有挣扎。
而道人在旁摇着拂尘,红香燃得更烈,但若晜似没有反应一般,是迷住了么。渐而,若晜身子开始缩了起来,道人突地一声大呵,拂尘一扫,红香灰哗地裹满了缩起的若晜的全身,怪了,若晜竟是如花遇露一般,慢慢地舒展开来,竟是比之先前,更为鲜活。
突地,我惊得睁大了眼。
那群人复又按住若晜,扳开她的嘴,朝里拼命地塞着红香,啊,天,若晜竟是张嘴吞咽着,而似乎很受用的样子。
转瞬,红香灰尽,而若晜竟是鲜亮了起来。
似乎很听话,跟着道人走到红轿子跟前,掀开轿帘,若晜探头进去。
有笑声,竟是两人象是认识的姐妹一般。
而先前一直流血不止的女人,若晜进去后,就再也没有流血了。
红香灰止血。
我这下明白了,说若晜是红香魂,却原来是这么来的,是道人幻化而来,而目的,只不过是为那女人止血。
走完小村的河,我看得清楚,这不就是到了古碑村的那块空地么,我去过几次的地方,人人揪着心挂着里面的巨宝的地方。
而就在前方的空地上,骇然一口青铜棺。
这是另一口青铜棺了,棺盖是打开的,象是在等着装什么一样,而旁边,立着一个刀削一样的人影,背对着我的视线,但从身材一看,我倒吸一口凉气!
风衣哥的样子!
但背上没有背包,是坏风衣哥。
只不过,更年轻,更瘦。
而这队人马走了过去。红轿子突地停下,几个人过去,突地揪出了若晜,若晜完全又是僵着一般,道人拂尘一扫,若晜扑地一下跌倒在地。
更年轻的坏风衣哥几乎是拎小鸡一般,将若晜拎进了青铜棺。
不对啊,我突地觉得不对。若晜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她曾在阎罗殿看到过人吵架,是在那里被放进去的,而且是逼着放进去的,这现在看来,怎么是在古碑村的地界上放进去的。
我刚不得解,却是阴风一股,一群人走了过来。
红服黑鞋。
我隐听得人声:阎罗来了。
“是哪个?”嗡声,是阎罗的声音。
几乎是所有的人一指放进若晜的那口青铜棺。还有人塞了一大包东西给了阎罗。
“抬走。”
一群人簇拥而上,抬了装着若晜的棺材飞也似地去了。
天,如果我估得不错,这应该是一场掉包的戏码!阎罗应该是来拿阴魂的,也就是阳世死去的人的魂灵,那应该就是红轿子里那难产生出怪胎的女人的魂灵,而却,在这里,被掉包了。
正在我发愣时,突地,一团红光,从那边急涌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光如团涌起,急裹而来。
就在我愣怔间,却是红轿子和装着勇士尸体的青铜棺突地消失,似换了场景一般。
这场景,怎地象是在风云山,而且还有风云二佛。
红光逼近,此时看清了,却是大堆的红原石,当然我现在清楚了,其实是黑石头,只是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红原石后面,有一群人,而当头的,我一惊,认得,怎么是三爷,黑着脸,急着驱着红原石猛奔,最后,红原石全被驱进了风云二佛的肚子里。
我猛然明白,原来,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红原石,竟是三爷驱赶进去的。
这么说,那血染的一座石山,最后竟是被三爷全然取用,赶进了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放着了。而我在进风云二佛肚子里看到那些红原石时,那是堆码的,而且同样能出幻象,我就是在那些红原石的幻象上看到了那场惨烈的杀斗,血染石山。
而却,最后这些红原石却是落到了三爷的手里。
我的天,这说来,前面的人在争斗,最后胜利的果实居然是被三爷取得,这倒是又让我心里一惊,三爷一直在找古碑村下的秘密,看来,他是有备而找啊,都是冲着那些宝贝去的。
心里乱成一团,简直这惨白的屋顶上的红原石,完全是在放一场过往的解疑释惑啊,而且,几乎让我颠覆了以前的一些想法,如果这些是真实的,我的天,那师傅脱不了干系,看来,白骨一直在找的,就是那天的真象,而且苦心积虑,一直把我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探究这些秘密。
冷汗从僵成一片的身上汩涌而下,这些事实,如果真的还原,那得让多少人不好过,而且,如果把这些事实全然说出,风衣哥的身世,还有浑圆通玉族到底和这巨宝的关系,都得重新考量啊。
心里乱成一团,刚想再看看还会出现什么时,突地,影象消失,一股阴风扑地迎面吹来,刚才荡起的灼热感突地消失,全身一紧,好冷,竟是一下子复得原状,而我还是站在那惨白的屋顶边,那顶上的红原石,此时全然归寂,下意识地动动手,疼,旁边传来冷哼声,扭头,是白骨,正紧紧地盯着我。
而刚才,确实是经历了一场让我全身冷汗汩涌的幻象啊。
第一个反应,慌慌地去看后面的师傅,还好,还是那样子,被锁在圈椅里,不动不摇,也没有任何反应,而此时,折骨紧紧地捏着我的手腕,紧紧地盯着我。
“怎么样,看清了,可以告诉我了吧,记住我先前说的话。”
白骨说着,有意地扭头看了看后面的刘古碑,这是警告我啊。
我看了看白骨,脑子飞转,难不成,白骨真的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如果我真的将所有的真情一并告诉她,那么,我和师傅能跑出去吗,还有,真的是师傅提剑杀了那勇士吗,要知道,那勇士说白了,就是轿中人的心上人,轿中人的泣血经历,可以说都是勇士造成的,我可以想到,白骨一直想找的,就是这个真象,这个真象,应该是超过所有的事情,甚至超过了那些宝贝。
是不是白骨一直隐隐觉得,她的勇士有异,而且她进红轿子有异,甚至她与勇士珠胎暗结,到底生了什么,也是一个迷,而我将这一切,刚才看得清清楚楚,白骨是不是就是要探究这些真象。
我额上细密的汗珠倾然而下,而手腕,还是被白骨紧紧地捏着,根本动不得,白骨的眼,一刻也没有离开我,而且对我突然的情绪变化,似乎有了反应,我能感觉到,手腕处的力度加大了,如铁圈一般套着,我要想抽身出来,根本是不可能的。
然而盘旋在我心里的,还有一个比之刚才还要大的疑问,对我而言是这样的,我根本不关心以前的什么秘密,我倒是关心,为什么师傅会在这里,而且还一个人被锁在庙里,这是怎么回事,白骨怎么就能准确地找到这里,还能放火烧了,出现幻象,让我来解迷。
突地,白骨拉着我后退几步,我正狐疑间,却是听到嘎啦的异响声,又是刚才熟悉的异响声,此时惨白的屋顶一点点地下陷,突地,轰地一声,突炸起一般,那上面的红原石,齐齐飞起,又是轰然落下,突然间,竟是与白屋顶一起裹到了一起,白屋顶此时竟将那些红原石全然压在了下面,只是隔得近,才能感到隐隐的红光。
我看到了,这是白骨所为,而且似乎是在刻意地盖住这些东西,她是在保护还是在掩护,是不想别人知道吧。
而就在此时,却是从那盖着的白屋顶下,突地散出一股股的细烟,是红色的,我看得清楚,同时,鼻子里又是充满了浓浓的红香味。
明白了,那先前,庙里全是红香,此时塌下,红香此时散了出来。
而红香轻烟直朝后钻,看到白骨神情突地紧张了起来,搞得我莫明其妙。
身后突地传来一声闷哼,熟悉啊,天,我几乎日惊喜得快叫出声来,这是一直绕在我心底不能忘记的师傅的声音。
师傅还没有死啊,此时竟然能哼出来了。
急扭头,看到,师傅的嘴张了一条缝,而那缕缕的红香轻烟,正朝着师傅的嘴里钻了进去,而那闷哼,正是师傅发出的,只是,师傅还是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动,当然也不能动,被锁得死死的。
脑子飞转,我本来是个极老实的人,但这些经历告诉了我,有时侯和这些阴诡打交道,还真的得多长个心眼,我不知道那些秘密的真相究竟有多么重要,但我知道的是,不管师傅是好是坏,至少于我,那我不能丢下不管,而且师傅永远是我的师傅,一直于我,是帮我的,而且和我一起九死一生,我不么做对不起师傅的事。
我冷笑一声,轻抬被白骨死死掐着的手腕,冷然说:“你这么掐着我,是怕我跑了吧,我不会跑,而且我也会信守诺言,将刚才所看到的,全告诉你,还可以透露一点,那些事,还真的有趣得紧啊。”
白骨一愣,手上加了力,我眉头一皱:你把我掐死了,你会什么也不知道的,我一条命,比之刚才的秘密,你可以掂量一下的。
手上松了一松,这一松,反是给了我信心,先前白骨又是吓又是哄的,深怕我不说,看来,她最终害怕的,还是我不说。
我一笑接着说:“这样吧,我可以说,但是,我也是个人,是人都得受心情的影响,我怕我心情不好,说不全啊,而且时间越长,我这人忘性大,就说不全了,你得让我心情好点。”
“怎么好?”
“这样吧,你知道师傅于我有恩,你先放了师傅,我细细地告诉你,我说话算话。”
此时红香越来越浓,全然钻进了师傅的嘴里。而师傅的脸色,慢慢地竟是有了红色,有了生气,简直红香还有这功效啊,我心里更是有了信心。
白骨迟疑了,看来,她是把师傅看成她制约我的筹码,如果把师傅放了,她是害怕我说话不算数的。
“这样吧,你抓着我,一起放师傅,这样放心了吧,就算是师傅放了,你还抓着我,你可以随时要了我的命的,我可是对自己的命还是很在意的。”
我轻轻地说。此时,我反倒不急了,反正就是这样,不是生,就是死,不如一赌,看谁的心里强大一些。
突地,师傅全身鼓了起来,如吹气一般,我一惊,看向白骨: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那我可是随时翻脸的。
我说得很认真,原则问题我不让步。
白骨冷冷地说:“你师傅本就是一个老树的身子,红香入体,重新活血,自然打通了筋脉,这是好事,证明你师傅正一点点回来,你不会不知道吧。
哦,我明白,确实是如此,看来先前是锁得紧,师傅被血阻了,此时红香蹿动,倒是让师傅重新活了血。
我说:“解开锁,让师傅回来。“
白骨冷冷地说:“我可不会解锁。”
我说:“我会,可你得放了我我才能解锁。”
白骨看我一眼,突地冷笑说:“连你都这么坏了,世上还有好人么,你是想我把你放了,又把你师傅放了,放心,我还没有傻到这地步的。”
此时白骨拉着我走到圈椅边,看着四象八卦封印锁,突地叹了口气说:“当时,本是锁得万千阴魂,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倒是成了害人的东西,罢罢罢,我解了吧。”
此时白骨依然没有放了我的手,却是另一只手按住锁印的中间,嘴中轻吹一口气,天,那锁自然而解。
啊?
白骨能解锁?
简直这也就是说,先前在青铜棺里,那若晜身上的锁,是白骨解的了。
这么说,并不是坏风衣哥解的,也不是好风衣哥解的,或者说,两人发现锁被解开,才慌了,知道那原版的女人,也就是这几个一模一样的姑娘的原版,也就是白骨,现身了。
而两个风衣哥,可是对我说过,一直在追青铜棺。
天啦,我突地想到,追个屁地青铜棺啊,我又被骗了,他们追的,根本就是这个女人,也就巨宝的真正的源头的女人!最先躺在青铜棺里的女人!就是我面前的白骨。
陡然的明白,我心里狂震,即是这样,我却是想到了另外的办法。这怪不得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我突然想到,那些姑娘突然一起离开我,当然与阴瞳姻缘咒有关,但却是一直离奇的是,全部离开,难不成这里面,还有白骨搞的什么鬼不成。因为那些姑娘里面,全是和风衣哥有联系的,与刘凤亭也有联系,当然也与青铜棺有联系,这一切,如果白骨碰到了,她不会这么顺利的。
越想心里冷气越冒,我感到,我似乎又是踏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这里面,还有另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风云,我们全是被这只看不见的手,摆弄来摆弄去,甚到,此时急于探究根底的白骨,也是棋子一枚,她想探明原因,真正的,也是想找到那幕后的人,而让自己更安全。
锁开,师傅突地长出一口气,整个身子一下子复了原状。
天,师傅睁开了眼,唉呀,我喜得大叫:师傅,师傅!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古碑一跃而起,惊讶地看着我,而看到白骨捏着我的手,而白骨却是看着刘古碑冷笑个不停。刘古碑脸上一动,明白了,突地一笑说:“都是故人,在这里还斗上了。”
莫明其妙,白骨脸上一冷:你是被你徒弟救回来的,对了,别乱动,你现在身子没有复原,别骗我,还有,你徒弟在我手里,所以,你老实点。
刘古碑竟是突地呵呵一笑说:“没想乱动,看来,你也是乱动不了了。”
说着,刘古碑一指我们的身后。
我和白骨急回头,骇然惊目,却是那白屋顶此时竟是突地隆起,而那些红原石全然滚入了白屋顶底下,红香轻烟没有再出来,倒是白屋顶一颤一颤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使劲地拱着一般。
此时白骨的脸上突地很难看起来,而那只手,还是没有松我的手。
咔咔的怪异声巨烈地响起,白屋顶越隆越高,而有种不能抵挡的感觉。陡起的怪异,我惊呆了,而白骨似乎也是没有估计到,只有刘古碑脸上冷笑着,看着这一切。
我不知道这种怪异会带来什么后果,但看到师傅脸上的那种冷笑,我心里更冷。师傅是不是变了,我不知道,但师傅终归应该是师傅,我这点,是不是还应该死死地相信。
先前,白骨说师傅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这点我相信,刚醒过来,应该是没有复原,但师傅无端地在这里,而且浮起这种冷笑,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有些别的想法。
白屋顶咔咔的响声越来越大,而白骨脸上越来越难看,我能感觉到,紧紧地捏着我的手,有点抖,但我又甩不脱,白骨面前,我还真的不敢赌,她这女人,说变就变,我真的没有把握,翻脸后,我还不敢保证,她就真的不对我下手,命没了,说真的,一切都是瞎谈。
“这样拉着,看来,还是最后要在一起了。”刘古碑突地说着。
这话怪怪的,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轰隆隆!
突地巨响声起,骇得我目瞪口呆,同时我能感觉到,白骨全身一震,竟是拉着我的手也是一颤。
突地,一个红球竟是从白屋顶破顶而出,天啦,这个红球,大概也就快是一屋顶大了,撞破屋顶,只留了屋顶边子,骇然惊目啊。
红球撞出,热浪滚滚,我能感觉到,似火在烧一般,而且,烧得让人心里怕,身上热。
我拼命地用手甩,本能地甩,想把白骨摆脱,简直白骨此时,这么厉害而戾怪的女人,此时竟是抓得死死的,先前是怕我跑了,但现在这么死死地抓着,我搞不清楚到底是怕我跑了,还是要靠着我才能安心,白骨全身震颤,脸上惨白一片。
红球呼轰轰地滚了过来,唉呀,是朝着我们滚了过来。
简直刘古碑先前就知道么,怎么是那样的一种冷笑。
拼命地拉扯,倒是似乎是提醒了白骨一样,她也是随了我的拉扯,呼地后退,我的天,这到底是她抓着我,还是我抓着她啊。
刘古碑跳动着,朝后躲着。红球轰然向前,但滚动一段,突地变小,怎么个意思?是红球上突地散下一条条的红来,天,我认得,这是红虫啊。
原来,是很多的红虫,缠成了一个红球,现在一滚,倒是红虫下来了。
红虫一下子不来,突地缠成一股红流,呼然地朝前,似一股红柱一般,这是红虫流啊,很多的红虫,竟是从缠着的红球上下来,一下子汇成红流,朝关我们流了过来。不好,这还了得,红虫的厉害,我是知道的,第条红虫的头上,都有一个坚硬的点,而这个点,别小看了,那就是能钻进千年古尸的洞的坚点,那具点,见东西就钻,而且钻之就吸,红虫就是这个特性,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那堆满的白骨架,可就是红虫钻过的,看到这些东西,我身上都是麻的。
红流汇滚而来,轰轰地发出声响。
我大叫:师傅,怎么办?
在危急时刻,我还是想到了师傅,但却是没有回音,怪异啊,师傅呢,遍寻不着,师傅突地不见了,这地方,拢共就是么点地方,师傅突地不见了,先前还在这冷笑,怎地突然不见了。
心里怪异,但不是细究的时侯,红流转眼就到。
只得朝后退,但退有限啊,不然,会退到山腰下去的。
突地想到,不能退到山腰下,那是条小石道,那样,如果朝下退,那红流正好汇集了流下来,那是傻比干的事,不能这样做。
想到此,我的手一拉,此时白骨脸上惨然。
而拉着我的手,更是冰凉一片。
妈地,我能明显地感觉到,这是怕啊,这肯定是怕啊。
心里一想,唉呀对啊,妈地,这白骨,千年的白骨架子,而是我在冥街给她买了身衣服,这简直,她怕,是有道理的,我陡然想到,我倒是不是特别地怕红虫,而于她来说,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怪不得她脸上是那幅表情了,因为,她的身子,可正是红虫能拱进去的。
靠,突地明白,我心里一阵的冷笑,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点吧。
我此时也是突地明白了刘古碑冷笑的原因,却原来,他是早知道的,刚才那句“你是走不了了”就是这个意思,红虫汇成红流,你白骨是绝然走不了的。
但我不能这样啊,她死死地拉着我,如果我让她主红虫拱了,那我也是跟着一起要受牵连的,搞得不好,小命不保啊。
我只能是拼命地拉着她,要跑啊。
这事情就是这样怪,先前是白骨怕我不说实话而控制了我,现在,是我要自保而只得拉着她,妈地,世上的事,还真的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啊。
想到此,我一声厉吼:朝上跑,我说你也配合点,不然,我们两人全玩完。
厉吼声中,白骨似猛醒一般,一下子依了我,反是向着先前的庙上面跑去,庙本在半山腰,刚才塌了,那么绕了过去,在塌了庙后,那应应该是山的上面,我们跑过去的话,那应该就能躲了那些红虫了。
拼命地朝着庙后跑,可跑过去的同时,简直我心里凉得死的心都有,这红虫流似有灵一般,竟是我们朝着山上跑,朝着庙后跑,竟然也是跟我们,妈地,我和白骨拉着拼命跑,后面是一股的红虫流在追,这搞的什么事啊。
刘古碑就这样凭空不见了,而且无声无息,不应该啊,师傅再怎么说,也得和我打声招呼的,怎么什么话也没说就不见了,但我此时不能细想,保命要紧。
加劲,加力,跑到了庙后,红虫流就在后面跟着,也还别说,还有效果,因是上坡,所以红虫流的速度没有那么快,而离我们还有点距离,这简直是活命的机会啊。
只要是上山,到时侯随便朝哪个石缝子一钻,至少我们是能活命的,我就是这样想的。
跑到庙后,刚想松口气,突地,听到白骨一声惊呼。
唉呀,我一看,天,难不成是老天要我们的命啊。
先前没有细看,妈地,这塌了庙后,哪是什么山上啊,却是一个断崖啊,我靠,这半山腰的庙,却原来,是在一处突出的悬崖之上,也就突出了那么一块,庙后的三面,全是悬崖啊,我的天,师傅啊师傅,你选什么地方不好,偏是选了这么个要命的地方啊。
迟疑间,红虫流轰然而至,我甚至能感觉和闻到那种逼人的血腥味,刚才逼我要讲实话的白骨,此时竟然是脸色惨白,看来,每个人都有软肋,只是没有碰到自己真正的害怕的东西,你白骨再厉害,碰到这红虫流,也是没有办法。
怎么办,难不成,就让红虫拱了去。
“你还不放手?”我突地厉声吼道。
“不放,就不放,我不会放了你,你不告诉我实情,我就不放,除非我死了,你把我的手砍下来。”
白骨竟然坚定地说着。
唉,这女人,看来,要想知道秘密的心情,是连死也不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骨不放,红虫流滚滚而来,白骨全身颤抖,这女人,现在比我都害怕,这特么是不是死也要拉我个垫背的,太背了,当初不听这女人瞎说什么能救姐姐,现在姐姐不知在啊,救不着不说,自己又是一次陷入了绝境。
看崖下,倒是青藤很多,杂草也很多。先前我们在古碑村悬崖洞遇险时,也是从崖上下来的,那时就算是没有碰到蛇藤相助,我们从容下来,也会能安全着地,但现在,红虫追得急,这样急着下去,那可保不准了。
腥味越来越浓,容不得半点迟疑,白骨的脸色已然惨白。
猛地一拦白骨,冷冷地说:“我死了,做鬼,也要缠着你。”
白骨更冷然:哼,你化成灰了,我也要缠着你。
我去!本来说的是气话,倒是成了白骨又一次的抢白。
去你妈地,不管了,闭眼,我拉着白骨猛然跳下去。死了死了算了,唉,这日子,过得他妈地太憋屈了,一路阴诡不说,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连我最爱的胡甜,姐姐,还有若晜,也是一狠心离开了我,或许正如白骨所说,做了鬼,反是轻松了吧,这些我旧时的相识,也会一一见到吧。
也是突地发现,人到了这个时侯,真的还是不生与死的恐怖,而一种无奈的悲哀,我第一次体会到,这人之将死,却原来不是恐惧啊,而是深深地怀念,还有浓浓的舍不得。别了,别了,我的眼泪飞涌而下,耳边呼呼风起,而白骨这女人,说到做到,那只手,还是死死地拉着我的手,两人飞坠而下。
感觉到轻,身子轻,是真的死了么,灵魂飞升还是怎么的。
软,身上感到了软,是两峰挤压,白骨全然伏在了我身上,妖娆的身姿,紧紧地缠裹着我。哦,还在动,怎么飞坠之时,白骨还在动,扭着,裹着,竟是突地到了我前面。我的一只手还是那样紧紧地被白骨拉着,但却是突地腰间一紧,更是感到了胸口挤压的柔软。
老天,白骨竟是索性地转了过来,紧紧地抱紧了我,只是姿势特别奇怪,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抓着我的一只手,而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了我的腰,胸口全然贴紧了我的胸口。飞坠之中,一个急转,我在外面,白骨竟然背朝了崖的里面。
软而香,白骨香甜的女人的气息,全吹进了我的鼻子。特么白骨这么戾怪,居然女人该有的特征她一点都不少,反是熟得让我有点意乱心迷。我如搂着一个香甜的女人的身体,在急坠。
颤抖间我睁开了眼,一切确实是与我估得不差,我和白骨紧紧地搂着,白骨背朝悬崖的一边,而我在另一边,特么这样一样,我倒是不会挂到任何的障碍物,是不是白骨还有点善念啊,或者也就是无意中如此吧,此是飞速地下坠,我不能想很多。
抬头,红虫流不见了,看来,那些阴物,也是懂得自保啊,只是一直没有发现师傅,唉,这事搞的,最后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本能地低头,从白骨的后面看下去,却是深不见底,根本看不到底。
唉呀不好,隐约看到了块突出的块石,从崖边的青藤里伸出来,我的天,这要是我们一直飞坠下去,那白骨的后背,会被这突出的尖石块挂到的。
脑子一闪,我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猛然地搂着白骨一荡,拼着命地一扭,呼地一下,竟是从那突出的块石旁飞掠而过,妈地,我冷汗嗖地汩了出来,好险,这速度,这力道,要是这么直接挂下去,白骨不死,也得伤得不轻啊,耳旁风声鼓过,吓得我脸都变了。
就在我心里惶然一片,暗自庆幸终于躲过了一劫之时,却是发现腰上一紧,我鼻子里的甜香更甚,却是白骨更紧地搂了我,那头几乎是埋在了我的脸肩之间,属于熟女的那种甜香,直冲我鼻子,而那好闻的气息,吹着我耳根,发丝捎着脸旁,竟是心里痒痒的,这特么在这种时候,在这种缠得几乎窒息的姿势下,我也搞不清楚,我竟然可耻地硬了。羞啊,这生死关头,该来的反应,还是一样要来啊。这说明,是不是老天安排我,还没到命里该绝的时候啊,特么硬硬地挺着,这个姿势,由不得白骨感觉不到。
我只是听到她哼了一声,随着,满脸飞起红晕,她的两条腿先前一直绞着我的两条腿,下坠之时,怕丢了出去,这下好,刚好是绞得死死的,我却是越发地兴奋盎然啊。
明白了,先前我猛荡过去,算是救了白骨一着,她紧紧地伏着我,或许是出于内心的一种反应吧,感激应该是谈不上,说到底,我们两个还没到那种生死相依的程度,但现在,只能说是老天把我和她安排在了一起,怪不得我有这样的反应了。
又慌又急又羞,荡起飘渺,我不敢松,白骨更是搂得紧,这特么是我不想占便宜还不成了,那只手,还是死死地被白骨握着,这女人也似乎的,拼着我占了便宜,也是不愿将我推开,话说如果将我推开,那我也是小命不保了,看来,只有紧紧地缠着,于当下来说,还是最为安全的一种姿势。
突地,由下而上一股阴风袭来,很明显,从我们飞坠的裤管子里直涌而上,透冷,让我不由得打了几个冷颤,这搞什么,莫非下面有什么更大的怪异。
而白骨也是发现了,就算是阴风突起,她的脸上的红晕还是没有消退,随了那一荡一扬,反是红晕更甚,看来,女人终归是女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之下,与我们男人的反应是一样的,这就是一种本能的属性吧。
阴风乍起间,猛低头,黑糊糊的一片,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是黑色的枯萎了的草么,就在我们的脚下。
没有选择,只能是直坠而下。突地心里慌慌地想,这该不会是石头地吧,黑石头地,妈地,那我和白骨摔下去,岂不是粉身碎骨啊。
正自胡想间,扑地一声,我和白骨直坠而下,落下之时,能明显地感觉到白骨提气用力,还是减了那坠势力的惯性,这白骨,还是有几分功力的。
也就这一下,还好,万幸我和白骨算是平安地落下,扑地摔到那片黑糊糊的地上。
是软的,触地柔软,妈地,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特么就是枯萎的黑草,如火烧过的一般,还不是黑石头地,我靠,这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吧。
两人一下子摔倒地上,白骨红着脸,忙忙地分开,去整理自己胸前的衣胸,那暴突的双峰,因了刚才的搂紧,此时全然拉到了上面,堆着叠着,让人遐想不止。
白骨面红耳赤,飞速地朝下拉着衣服,又是整着刚才飞散的头发,这下好,一直说死也不松我的手,此时竟然本能地松了,我靠,我慢慢地移到一边,笑了一下说:“哦,不怕我跑了啊。”
白骨一愣,发现松开了我,马上反应过来一般,头发也顾不得理了,忙忙地跑上来,又要拉我的手,我一笑,手一缩:我说你就这么急啊,刚才还没有体会够啊,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这样拉着,那我索性就让你拉个够了,不信你试试,再说,这鬼地方,我可不知道能跑到哪去,还不如和你在一起安全,哦对了,我说你一般用什么香?不会是红香吧,不对,不是红香,这香味太好闻了,来来来,让我再闻闻。
我嘻嘻地笑着,反是逼了过去。
白骨听了我长长一串话,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突地见我反是要上前,竟是本能地退了几步:呸,谁要拉你了,不是你说我放了嘛,什么香不香的,我可不用什么香,没什么好闻的,倒是你一身的汗味,我们出去后得找个地方你去洗个澡,一个大男人,太脏了。
“唉呀,这么说,你不杀我了,还会带我出去?”
我又是一笑看了白骨还是红晕没有褪尽的脸,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这女人其实就是一截白骨的话,真特么漂亮,凹凸有致,浑身散发着熟女的气息,那是要有多媚惑就有多媚惑。
“呸呸呸!就你们男人坏,什么跟什么啊,我几时说要杀你了,不是说要你告诉我真相嘛,我又没说要你的命,还有,我说你以后别这样了,真的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白骨一掠头发,四下里看着,女人或许真的是这样,立马想起怎样出去的事。
“我哪样了,哪样让你不好意思了?”我更是嘻嘻地笑着,撇着嘴故意说。
唉,真的不是我好色,我其实压根也没多大的兴趣。可现在,原谅我得拼着命地好色一次啊,不这样,这白骨,我可是无法对付的,只能是这样了。
“不说了,不说了,你真坏,刚才那样缠着人家,甩都甩不脱,还好意思现在说,羞死人,现在好了吧。”
白骨的脸上红得更透,而那眼,竟是慌慌地一瞟我的下面,嘿,这动作,可瞒不了我了,这白骨,倒是记得清,而且还一直想着刚才那事啊。也是的,这傻子都知道,隔一层衣服的事,要是动作再大点,还保不准白骨的薄裙子会发生点什么意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故意一个大动作,低头朝下看了看,抬起头,白骨也看到了我这个动作,其实我俩都知道说的是什么,这男女那点事,傻子才不明白呢。我一笑说:“没事了,下去了,哦对了,我这是被你吓软的,以后不会有事吧,落下病根可得找你治的。”
“去你的,越说越没正经,算了不和你说了,看下啊,到底怎样出去。”
白骨别过脸去,那耳根子都红了,再怎么大方的女人,这么一说,可能也是经受不了。
目的达到了,男女嘻笑的那点事,点到即可,不能过了,过了真的惹恼了白骨,我才是弄巧成拙了,我见好就收,现在,白骨也没有重新上来把我捉住,反是在积极地想办法,看来,暂时是和我结成了同盟了。
这特么也是滑稽透顶啊,先前的生死对头,费尽心力抓了我来,本想着是要控制我,没想到,因了这个意外,我们倒是站在了同一条生死线上,这或许就叫人算不如天算了。
此时四下看,跑到台子的边缘朝下看,我地个妈俟,这下才看清,怪不得白骨说要想办法了,确实是有问题。
这个枯黑草台子,是离崖脚下还有十多米吧,能看清崖脚下是条枯了的河一样,全是石头,现在没有水流,也是怪了,偏是那枯了的河什么也不长,倒是崖上还是风轻草绿的,这也是古怪啊。
而且,我们身处的这个平台,就象是从崖脚下长到这里一样,是个约十平方的平台,不大,但却是周围有码放的石头把这台子圈住了一样,而台子里,直的就象是谁放了火烧了那些草一样,枯黑的,但却是没有烧透一般,只是黑了,软的,没有成灰。
这细细一看,就象是人为的,还不是野火什么的自然烧过的。
而且朝两边一看,还就这一处平台,别的地方,悬立直下,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
当然,更让我心里透凉的是,我们如果要从台子上下去,还真的不知道怎样下去,没有了藤条,全是杂草皮,且是附着在悬崖上,那根本是抓不住的,十多米,滑下去的话,不知道安全性几何,我可是不敢冒然冒这个险的。
我看着白骨,白骨也是转着圈地细看,最后眼一下子对住了我的眼,脸又是一红,低下头,这女人的劲头长些吧,我早忘了,没想到,她倒是现在还记在心上,特么白骨该不会还是那什么雏吧,没有开过风月吧,这么不禁逗的。
“怎么办,死翘翘了。”我故意双手一摊,看着白骨,说着。
“你这人,先前看你还一本正经的,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来这一口,说话没个准。”
白骨还是看着。
“我也是被你逗成这样的,别怪我,我可是第一次这样的。”我故意说。
“唉,快来看,快来看。”
红着脸的白骨快快地转移话题,有意的,在台子的另一边招呼着我。
我忍住笑,走过去。心里想着,屁呀,看个屁,我早看清了,没有任何可以下去的地方,这会儿喊我看,也是化解那种害羞的尴尬吧。
我走到白骨的身后,又是一阵的甜香,这女人,怎地突然变得这么女人了,怪了。
我顺着白骨的手指的地方一看,咦,还真是的,一条黑道,准确地说,是一条象是台子上烧过的黑道一样,朝着台子边缘一直延伸到台底,接到了枯河边。
这条黑道,也就是如台子上一样的黑草道,宽约一米多,怪异的是,周围都是绿草,还就是这一条一米多宽的黑道子直伸了下去,象是火有规则地烧了下去,或者说,我脑子一转,象是什么东西拖拉下去,就拖出了这条黑道子。
白骨看着,皱着眉头,我看不出所以然,朝下直望,又是心里一惊,下面,也就是草道子的最底端,接近枯河的边缘处,垂直于平台的边上,有一块黑黑的方块,一米见方。
不对啊,怎么有这样的一个方块,莫非是一块黑石头。
掏出包里的手电,朝下照去,看得更清了,黑糊糊中此时看出了轮廓,心里却是狂震,差点手电拿不稳,依我的经验,如果看得不错,那应该是个棺材头,也就是棺材的一端,而这棺材怪异,竟是直直的直插入平台的边缘下面的碎石中,深入里面,只露出了棺材头。
棺盖有翘头,棺体顶端还有凸起,这不是棺材头是什么,而且还是棺材的翘的那头,我们一般叫棺材的主头。
这也就是说,如果依现在的情形看,估摸着应该是棺材顺着这黑草道子直滑下去,直直地插入了黑石泥地里,只露出了棺材头。
或者说,棺材拖过,草全成了火烧过一般的黑枯草,反正这黑枯草与这直插下去只露了棺头的棺材有关。
棺材不是青铜棺,这点我可以肯定,是黑糊的,要么是树木做的,要么是别的黑石或是什么材料做的,黑糊样,诡异而骇然惊目。
白骨在我手电照下去的时侯,当然也是发现了,看看我,又看看棺材,刚才红成一片的脸,此时全然白了,妈地,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反倒是安静了,先前只当是闭眼一跳,我这一生算是交待了,没想到,因了缠着白骨,倒是死里逃生,至于现在见到棺材,我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反正,我逃不出这种阴诡。
到底是火烧了这些枯草,还是棺材拖过后这结草如被火烧一样,我不得而知,而此时我也确实是没有兴趣,倒是如何出去是个大问题。如果棺材没有生出什么异样,倒是好事。
我正乱想着,白骨却是看着那口露个头的棺材不作声了。对白骨,我早没了那份害怕,她现在,还就是和我拴在一起了,搞不清楚这事情究竟最后怎样,但现在与我处境是一样的。
先不管这些了,要想出去,先得下去,从平台上下去,才有出去的机会。
我摸了摸背包,还好,绳子还在,感谢我以前的经验,自从和刘古碑一起后,我学到了一点,背包中时常装着绳子,手电,小铲等一些小工具,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绳子倒是派上用场了。
我拿出绳子,将一头拴在了平台边码放的一块巨石上,试了试,挺牢的,不管这有什么阴诡,先下去再说,我准备和白骨一起从这黑草道溜下去。
白骨过来,看到了我的举动,没有说话,这个女人,从见到这半头的棺材开始,就没有再扭捏作态,又复成了那种阴脸的样子。
我对白骨说:“怎么样,可以吗?”白骨竟是破天荒地点了点头,看来,她一时也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我将绳子另一头拴在自己腰间,张开双臂,突地一笑说:“来吧,亲!”
白骨一愣,但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这是要她抱着我,从这黑草道上滑下去。
白骨迟疑了一下,我手没有放下,摇了摇,意思很明显,你不抱着我,怎么能滑下去。
还是过来,先是想背对着我,试了下,突地脸一红,那翘臀顶着我,更不好意思。
最后似下决心似的,反过来,双手搂了我的脖子,脸红耳赤,又是突地恨恨地说:“你好坏,算了,便宜你占去,别有什么歪心思就好。”
我紧紧地搂了这个柔软的身体,一笑,朝着平台边的黑草道走了过去,嘴里说:“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正常的反应,还望不要见怪,哦对了,我真的不想这样,但你太让人想那样了。”
脖子一紧,白骨红着脸白我一眼,“快快下去,真是的,长这么大,第一次一天让人抱两回。”
“以前有人抱过你?”我边说边慢慢地探出脚,又手慢慢地放着绳子,白骨整个人吊在了我的脖子上。
“瞎说,谁敢抱我,还就是你敢抱我,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谁要是再抱我,我生吃了他。”白骨的热气哈着我的耳根,怪痒痒的,这么生猛的话此刻从她嘴里说出来,我倒觉得怎么象是在撒娇一般。
脚一蹬一放,手配合着松绳子,还算是顺利吧,白骨其实挺轻的,这女人,蜂腰突峰,倒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特么要不是性情这么古怪,还确实就是个尤物。
我这次真的没有起什么反应,因为,我一直觉得有点怪,一直压在心里没有说。
我触脚的地方,软得有点怪异,哪有黑草这么软的,象是块草垫子一般,但脚踩下去,又似被回弹一样,这草哪来的弹性,妈地也是怪了,但现在不能多想,我怕把我好不容易鼓起的信心给整没了。
快了,快到棺头,我正想着,是踏了棺头下去,还是从棺头旁边落下去。
但心里一转念,我还是不碰这东西为妙,出点什么意外,我和白骨可算是完了。
手子轻轻地一摆,白骨感觉到了,这女人,要说最不让我讨厌的一点,那就是聪明,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配合着朝旁一荡,我们躲开了棺头。
快了,我脚一下垂下,白骨也是配合地绞了我的腿,我嘻地一笑,这么紧地贴着绞着,又象是刚才一样了。白骨的脸红到了底,眼索性微闭了起来,是不好意思么。妈地,人鬼一般啊,只要是漂亮的女人,那娇羞的样子,就是让人销魂。
使劲地伸直脚,探着方向,准备落下。
突地,我感到全身一轻,猛地一松,我和白骨急速下坠。
上面的绳子松了么?
我一慌,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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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是那头拴在石头上的绳头松开了,绳子呼地一下子全落到了我和白骨的身上,我们两人一荡,呼地下坠,还好,不高了,却是改变了方向,我暗暗叫苦,竟是直落向了棺头,这特么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啊,躲着躲着,却还是落到了这阴诡的棺头上。
白骨紧紧地抱着我,倒是比之先前抓着我的手跑了跑了还要紧,那微红的脸,还有鼓突峰峦,我此时不是感到激动,真的,我此刻没有半点激动的意思。
我再怎么傻逼,此时我脑子也不能不转动了。
为什么啊?特么真的就是男女的自然属性?
要说先前我抱着白骨也好,白骨抱着我也好,我真心来说,我还是有点戏谑的意思,你不是怕我跑么,妈地,我就抱着你,把你当成个送上门的便宜给占了,我看你到底能弄出什么鬼点子来。
但现在,我真的全身突地冒起冷汗,特么不对啊,白骨比之我的功力,那不知强多少倍,妈地,我也是忘了,就这点小沟小坎的,这点高度,白骨的功力,难不成还不能对付不成?而且,这地上的黑软草,白骨也看了,直到现在,我也没看出半点阴诡来,只是感到奇怪罢了。
而我现在能想到的是,白骨只要有机会,就缠上了我,而且抱得紧紧的,象是很害怕,至于么,是应该我害怕才对,她不应该害怕啊,而且,搞得象是我在英雄救美,我救个屁啊,我比白骨本身差得不知到哪去了,还轮得到我救么。
先前从山上滑下时,那么高,那么急,被红虫追着,我本来是抱着白骨闭着眼一跳的,而且我还当时想到,这特么跳下去,算是交待了,但却是没有,此时想起,特么怪呀,跳下来,竟是在飞坠的过程中,我竟然还体会到了那种激动,而且一直到这个半台上,我们似乎还是缓然下滑的,什么怪异的力量,让我们没有摔死,鬼才相信,我们真的是好运气呢。
现在,居然又是不管不顾地抱着我,从下面荡下来,白骨没有害怕的意思,却是一片的娇羞,我倒是骇得要命,这特么正常么?
乱乱的想法,在心里一闪。不容我有丝毫的在做什么别的打算,脚已然挨到了棺头,是硬的,很硬,正想着,这特么硬的,不会把我脚搞断了吧,却是很轻,我能明显地感到一种提升的力量,竟是让我轻轻地落到了棺头,而再看白骨,也是和我一起,轻轻地落到了棺头,棺头很硬,我们两人应该说是平安地软着地。
白骨此时主动松开了我,看着我,脸上还有红晕没有消退,要是先前,我还会开点什么玩笑的,而此时,我却是盯着她。
白骨又是脸一红:看什么看,不认识啦,下去啊。
轻轻地一推我,竟是有着女人般的娇羞。
我明白,是要我从棺头上跳下去。白骨此时竟然嘟起了嘴:快点啊,你不下去,我怎么下去啊。
明白了,白骨是要我先下去,再把她接下去。
此时没有别的选择,白骨的潜台词应该是:你一个大男人不下去,难不成还要我一个小女人先下去啊。
只得跳下,真的没有任何的异样,除了我心里想不通的疑云,还有慢慢吊起揪紧的心,我的预感很不好,这事情,没有这样的简单。
站到枯河的边缘,紧挨着棺头,我突地感到了一种阴冷,能够理解,这阴物,没有点阴气,那才是不正常的。
但出手臂,张开,我看着白骨。我并没有依常理踮起脚来,伸出手去扶了白骨下来。而我张开手臂,心里藏了个小心思,我不去拉你,如果你真的飞扑到我怀里而下,那么,傻子都能想明白,你是对我相信的,如果你不这样做,而是要我伸手去扶你,那么,我真的得好好想一想了,而且还得多留一个心眼。
而就在我手臂张开,眼望向白骨时,我看到白骨的脸上,又是荡起一层的娇羞,接下来,天啦,我几乎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白骨竟然扑地一下,就在我张开的同时,不管不顾,完全扑向了我。
撞了我个满怀,我只能是紧紧地抱住,那柔软的身体,那充盈的甜香,满怀满抱,我轻轻地放下白骨,就如一对调皮的恋人,在玩着爬高下低的游戏。
白骨完全相信我,而且甚至可以说,白骨完全将自己托付给了我,要知道,从一个高台上飞然扑下来,没有足够的相信,是难以做到的。这事看着简单,但真的轮到自己,我都不敢保证我对接住我的人有足够的信心,但白骨却是娇羞着,完全相信了我。
“没事吧,没有弄疼你吧。”
我的天,这是白骨的声音么,那么细,那么娇。而同时,白骨竟是细细地打量着我,上下地看个不停,最后点点头,似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着:没事,还好,真的没事。
我的天啦,我的脑子乱了,完全乱了,我不知道白骨我是相信她还是不相信她。
我只能是装了,不知深浅,不能继续就着白骨的话说下去。此时心里更才的疑问更甚,白骨对我如此亲密,超出了一般朋友的范围,这种关切度,严格地说,还只有胡甜才做到了,若晜当然也能做到,只是这小姑娘完全没什么心计,就算是关心我,也没有这般地深沉。
此时觉得越来越冷,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白骨过来:冷么?我点头,白骨象是急了一样:这也没什么东西,你忍忍吧。
我再次点头,我觉得,白骨对我,从先前到现在,特别是从平台下来后,这种感情,不象是装的,而是出于内心的,越是这样,我越是想不明白。
而且,白骨先前一直逼着我说那些幻象,现在,也不逼了。反是对我关切起来,是怕我出问题,不能告诉她幻象的真实情况么?但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突地,感到一丝光亮,而且我很敏感,这就是我无数次遇到的红光,还是从立起的棺头处透了出来。
骇得倒退几步,再看时,却是发现,那立起的棺头处,最上端,棺盖与棺身的接合部,似乎有一点的红光透出来,在黑漆漆的棺头处,分外地明显。
白骨也是发现了,而且做出了一个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动作:竟是迅速地一扭身,挡在了我的面前,而且还双手还很自然地张开,似在护着身后的我。
红光先是弱,继而强,慢慢地,似如光束一般,透了出来。
我轻声说:“要不,上前看看。”
白骨没有理我,却是反手将我朝着往后推,而自己却是向前走着,慢慢地挪向棺材。
这怎么成,我再怎么有疑问,此时也不能按白骨的做法,独自躲在后面了。
我跟了在她后面,也是慢慢地朝前走着。
“你别离开我,如果有什么事出的话,记得,拼命地把我朝前推,然后自己跑,记住了没?”白骨没有转头,却是轻声而严厉地对我说道。
白骨没有转头望向我,而是一直紧紧地盯着那束红光。
而我听了白骨的话,心里一震,这不是假的啊,她这话,等于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有危险了,你把我推上去挡着,自己趁这个空档跑。
我轻声说:“别说了,我不会走的,你走我就走,你不起我跟定你了。”
我话音刚落,白骨忽地朝向我,天啦,这女人,访不会脑子有毛病吧,此时,双眼竟是蓄满泪水,突地对我说:李青云,你可要永远记得,你刚才说的话!
切!至于么?我倒也说的是实话,她不走,我走个屁啊,我能不能走出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我说:“记得,而且你也记得,我李青云说话向来算话。”
这是白骨第一次明明白白地叫我的名字,特么我听了,竟有种异样的感觉,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这仅是过了这么一会时间,我与白骨间的关系,似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对了,我以后叫你什么啊?”我突地说,“别到时我们死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白骨是我对她的称呼,我可一直没敢明叫,她本来也就是一截白骨,但她的名字,我还真的不知道。
“我以后就叫你李青云了”,白骨突地说,“至于你叫我什么,如果我们此番真的如你所说,还没有死的话,我告诉你,你应该叫我什么,是两个字,而且,你必须那样叫我。”
我的天,这白骨,此时说话怪里怪气的,还两个字,特么打哑迷啊。算了,反正我也没兴趣,倒是此番那诡异的红光,看白骨这样子,是不好对付了。
“你小心些,别走太快了。”下意识地说。
可这话,又是惹得白骨望向了我,又是眼泪汪汪的。特么搞得我真的不能说话了,这真的至于么,我的天,这白骨什么时侯,变成了这么敏感的情种了。
古怪啊!
还两个字?叫“亲爱的”可是三个字,不能是叫“白骨”吧,那得叫什么?
正乱想着,突地,轰声传来,哦,准确地说,是那种抓挠声,似有什么人在棺材里,拼命地用了手指挠着棺壁!
而红光,越来越强!
那嘎啦的声音,刻在心上一般,让人全身发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以为是无意中闯进了这个地方,棺材也是原先留下的,并无什么怪异,这下好,看白骨的神情,这事儿小不了。
慢慢地靠近,划在心尖的抓挠声越来越大,而那红光似乎还能转着圈一样,从缝里透出来,猛然想到,特么这插入地下的棺材,棺盖与棺身并没有那么紧合啊,能透气,我靠,如果能透气,按常理,那里面就能进去氧气,这不就说明,如果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死透的话,这特么氧气进去的话,那不是活了。
按这动静,那只能是活了啊。
冷汗嗖地涌遍全身,我双腿有点打颤,原先这情况下,一直有若晜啊,还有胡甜啊,或是小白和王路,最不济也有娟儿,更或者是姐姐,都不是我一个人,现在可好,我倒是落得和白骨一起了。
“怕吗?”
突地,白骨转头竟是对我一笑。
我地个妈俟,这特么是什么表情,这完全是一种关心的样了啊,搞不懂了。
我来不及点头也不好摇头,跟在白骨旁边,靠近了棺头。
抓挠声刺耳。可我一靠近,更是心里狂震啊,天,这棺头上,也就是插下去朝上的棺头上,明明白白地一双白脚印啊,棺材是黑的,白脚印是白的,骇然显目。
我去,如果是我的,那么刚才我和白骨是两个人站棺头上的,怎么只有一双。那大小,还真的象是我的。
“有,有,有活物,是么?”我哆哆嗦嗦,眼睛一直不敢离开那诡异的红光。
白骨没有说话,脸上越来越严肃,手在怀里摸着什么。
我是在为自己壮胆,妈地,这里面,不是活物,哪来的响动啊。
摸了半天,呼地掏出,我差点眼都直了,特么我是穿越了,还是妈地眼睛出了毛病啊,白骨的手上,明明白白地握着一柄青铜小刀,之所以是这么肯定,是我太特么熟悉了啊,这与我手里的一模一样啊,我此时,也是不自觉地掏出了青铜小刀,两柄一模一样的青铜小刀啊,太扯了吧。
我手里的青铜小刀,是若晜送给我的,她给我时,说得明明白白,这柄小刀,是她被强放进棺材之时,有个老爷爷给她的,还说是什么防身的,所以她一直带在身上,最后给了我。现在,白骨手里居然也有一把,这特么是两把一模一样的,这倒是让我不好理解了。
而白骨并没有因我的惊讶而发觉什以,此时,她满心满眼的,都是前面的棺材还有红光,以及越来越大的抓挠声。近了,竟是隐约地听到志撞,极微弱的女声:救我,救我!
啊?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太特么熟悉了,我先前怀疑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这现在,我耳朵也出了问题么。陡然我紧张,白骨也发现了,突地诡异地一笑:你女人缘倒是挺好的。
妈地,这个时侯说这个屁话,白骨是不是有什么事还瞒着我,但不应该啊,瞧她刚才那动静,也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挨到了棺材边,这下不容怀疑了。烧成灰我也听得出的声音。
我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棺头,转头对着白骨大叫:快,快啊,救人!
白骨一愣,迅速地上来拉我。
我却是死死地扒着棺头,眼泪哗地倾涌而下,天啦,这简直就是穿越好么,我听到的声音,救命的声音,就是周春的,我久违的春春的声音。虽说这几外姑娘一模一样,但我现在可以说不用看,只要是一闻,一听她们说话,我就能准确地分出,哪个是周春,哪个是若晜,哪个是胡甜,哪个是娟儿,还有,当然,姐姐的声音我更是好听了。
周春是在我们一起去老祖的石府的路上,被树林子里圆木困住后,没得法,刘凤亭这个魔头,开玩笑地说是周春一路来太吵了,烦,所以随手一扔,不知扔哪去了,说得轻飘飘的,那时,我是和着血水忍下这口气,妈地,你轻飘飘的一句扔了,可是一条人命,现在,居然在这插入地底下的棺材里,而且显然还是活的。
“我的傻男人,你让开啊,救人要紧,你抱着,当是在床上啊!”
白骨死命地几乎是把我扔到了后面,嘴里厉声吼着。靠,这语气,哪是恼,更象是发嗲啊。可我管不了,我被白骨一摔,摔到了地上,力道奇大。爬起来时,脑子中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和我开始怀疑的一样:白骨这么厉害,你妈地连下个平台也装成个娇娇女的样子,对我又是抱又是搂,还笑我的生理反应,特么你就是在骗我啊。
白骨呼地猛扑上去,双手一下子猛地搂定了棺头,使劲,没有动。
这是要把棺材拔起来?没有动,却是看了棺头一眼,突地转头一下盯了我:过来,快过来。
我本来急得又是汗又是泪,听到白骨喊,傻比也知道,这是要我去帮忙,一起把棺材拔出来,那样,才能开棺救出里面的周春。
不由分说,猛扑上去,从后面连白骨带棺头,一下子搂紧了,咬着牙,猛喊着:快,一起用力!
可是胸口一疼,是白骨的手肘一下子撞到了我的胸口,我又是连退几步,扑地摔到地上。
“我说你傻啊,你拔个屁啊,快上棺,又想好事了不是,我说你这男人,怎么这么喜欢从后面搞人家女的。”
我靠,你妈地这话太粗了。但我也知道,我这力气,或许还真的帮不上忙的,确实是急了。忙忙地后退几步,一个扭身,上了棺头。
咦?有怪,我怎么自己在扭身之时变着方向,自动的,而且双脚在落下时,不偏不倚,却是落到了那棺头的两个白印子脚印上,刚刚好,就是我先前的脚印。
正自惊讶间,却是脚下似乎一软,心里一震,妈地,这该不会陷到棺材里去吧,先前可是硬的。
嘎咔咔!
脚刚挨上,奇怪的响声起来,红光突地大泄,而那响声,竟是棺盖与棺身在分开的声音。
我靠,地下本是碎石,在嘎咔咔的声音中,旁边翻起新土,我去,原来,上面是碎石,下面是泥土。
怎么我一站上去,棺盖与棺身反是响个不停,这是要开么。心里不惊了,反喜,反正能最快地打开棺材,是最好的。
“下来呀,你傻啦,压死你女人啊,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傻男人!”
白骨突地伏下身子,青铜小刀扑扑地挑着地上的碎石泥土,那棺材如生长拔节一般,正在往外冒着。
白骨说话太特么让人费解了,这是些什么话啊。
顾不得多想,一下跳下,这次我可看清了,是要我帮着挑泥土,让棺材出来。我刚才那脚踏上那白印了,就象是开了什么机关一样,这棺材倒是自己往外冒了。
泪水和汗水滴到泥土上,我唏里呼拉地急挑着泥土,心里急得恨不得把棺材一下子抱出来,我要救出我的春春,这不知在里面受了多少苦。
“你别碰到棺材,我好心提醒你,你的刀与我的不一样,碰到棺材,会挑烂的,你那棺里的人,会没命的。”
白骨手里没停,嘴里突地阴阴地说。妈地,我竟能听出一点醋味来,太熟悉了,那群姑娘和我在一起时,时不时地就来这么一出吃醋的游戏,我熟悉这节奏。
不敢碰棺材了,再怎么着急,我也只是跟在白骨旁边挑着泥土和碎石。
轰隆隆!
突地一声炸响,我的天,棺材突地轰然而出,哗地一下子平仰在了地上,而旁边,却是一个黑坑,我来不及看,只觉得从坑里呼呼地冒冷气,而且似乎还有点水腥味。这经验是我从小时侯得来的,小时侯夏天,爷爷奶奶总是带我到村旁的小河边乘凉,嘴里总是重复着一句话:吹吹水凉风,心静自然凉。
这坑里怎地有这感觉。但我此时顾不得。棺身与棺盖还只是错合着,缝隙明显大了,而红光,呼地泄出,几乎让我和白骨的身上全是红光弥漫。
红光照射下来,我有影子,白骨没有。
妈地,魂灵都没影么。
但白骨的脸色,怎地在红光里不是映成红色,反是突兀地显得惨白,我甚至能从那种惨白里看到她脸上的森森的白骨。
“快,快,快,李青云,快救出里面的姑娘!”
白骨的声音此时极弱了起来。妈地,这么不经搞啊,才挖了会泥土碎石就累成这样,到底是女人吧。
咦,不对啊,白骨突地如疯了一般,手里的青铜小刀左右挥舞着,全身急扭,似在与这红光斗着一样,而我明显地感到,呼呼的阴风从耳旁吹过,身上透冷。
我身上也是罩着红光,我除了感到阴风鼓突特冷以外,没有什么东西与我们斗啊,白骨这是怎么了。
不成,我得先按白骨说的做。猛然扑向棺材。
我的天啦,棺材里,确实是周春,此时仰躺着,双手早是鲜血直冒了,还放在棺壁上,那棺壁上,条条的印痕,全是血迹渗了进去,而周春,双目紧闭只嘴里翕合着:救我,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无法想象,当初刘凤亭瞎扔,怎地把周春扔到了这个棺材里,而且还有着诡异的黑草印子。棺内红光满射,但怪异的是,我能睁开眼,怎么不刺我的眼,棺底是红布,周春身上,也是红裙,倒不是喜服的样子,这也并不是青铜棺。
我此时管不了棺内的情况,周春的样子,让我心疼不已,脸色惨白,那一张一翕的嘴,早失去了原先性感的味道。
我呼地一把抱起周春,轻,极轻,看来周春受了不少的苦啊。
而把周春的身子刚刚抱离棺底,却是呼地一下,全是红光,侧眼一看,我的妈俟,怎地全是红香,周春的身下,全是垫着红香,而这些红香还不一样,至少是与我在太平间看到的不一样,全是发着红光。这时明白了,先前棺缝里透出的红光,就是周春身下手红香发出来的,而且这些红光突地又是成团成裹,朝着外面直涌,我忙把周春抱离了棺底,几乎是贴在了胸前,如一块冰冷的石头,我胸口也是冰得生疼。
与是我身体的温度吧,周春竟是咦了一声,我更是眼泪哗然:周春,春春,你醒醒啊!
呼呼呼!
轰轰轰!
却是旁边传来更大的异响。一转眼,我的天,白骨倒是被那些红光缠上了,我只看到了红光,连我这破妄之瞳也只能看到红光,妈地,这到底是些什么怪与白骨如此缠斗不止。
而白骨却是越斗越狠,全身似乎要炸裂开来一般,脸色惨白,几乎是拼尽了全力,那轰声,就是白骨飞转之时,脚蹬在棺材上的声音,而每蹬一下,那棺内的红光却是弥散一层,越涌越急,而白骨气喘不止,几站只有招架之力。
我靠,这还搞不清对手是谁了,这斗得太诡异了。
“快,快来帮忙,你抱不够啊,有的时间你抱个够!”白骨气喘不止,看样子,是在勉国维持,而那红光,真的搞不清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缠着白骨,几乎是把白骨给缠在了红光里。
但周春没有最后醒来,虽说是咦了一声,但始终是没有睁开眼睛。
“放下,快来。”
我只得将白骨放到了远一点的地方,暂时顾不得了,我也明白,不管这红光是什么东西,不解决这个问题,周春也救不醒,我和白骨反是要出现问题的。
呼地扑了过去,我心里憋着气,特么一团红影子,有这么厉害么。轰然地扑向前,刚挨近,一股的热浪扑面而来,哦,更准确地说,是热浪裹在外面,而里面却是透冷,而那种冷,就是刚才棺材里的冷,有点象是那旁边黑坑里的冷。
顾不得,猛挺青铜小刀,呼地朝着红光团刺了过去,竟是如沾着一般,妈地,有粘性啊,刀一进去,立马被红光缠住,而且越拖是越缠得紧,渐而成为对立之势,这下子明白,白骨为什么只有招架之功,而且还气喘不止,白同的功力比我不知强多少倍,看来,这确实是厉害啊。
妈地,不就是棺材里的红香散出来的红光么,怎么这红香不是那红香啊,全然这般地厉害,周春的不醒来,是不是也与这红香有关?
刀裹红光,拖来拉去,我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而这股吸力,是来自于那包裹中的阴冷,不是外面的灼热,外面的这股灼热,只是让人觉得缠得厉害,倒是没有那般地把人朝着里面吸。
突地,又是感到有万千的手臂一般,一起扑向我和白骨,天,这哪是斗啊,几乎我们就是要挨打。我的小刀不敢停,拼命地拖来拉去,红影团随了我的刀身,在变形,在扭转,突地,这团红影一下子几乎是集合了所有的手臂一般,猛地扑向我,而我的小刀,竟是一下子改变了方向,朝着我自己刺了过来,而我拼命反抗着,而我的这股拼命的抗争力,却是如反用力一样,我靠,这就是武侠中瞎说的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么,反正是作用于那团影子里那绞在一起的如手臂一样的东西上的力量,此时全然地反作用于我来,刀尖就飘在我的喉咙口,而我,整个上身仰着,拼命地朝后仰着,但我的下半身,却是被那股诡异的阴冷的吸力,几乎快拉离地面。
完了完了完了,我自不量力,妈地跑上来加入这个战斗,靠,忙没帮上,搞不好,又把我的小命搭进去了。
啊呀呀!
突地白骨厉吼声起,猛地一个旋身,几乎是飞掠而来,整个身子,就从我的刀尖处飘过,横里拼命地一穿,那团红影呼地一瘪,那成千的手臂似退了一下,而同时,呼地又是反弹回来,我的天啦,我这才明白,这诡异的红影子团,妈地,你多大的力作用于上面,它就加倍地还回来,这特么我们越是用力,这等于是拼命地在打自己啊,这太诡异了啊。
呼轰!
白骨一个踉跄,几乎摔倒,我猛地一扭身,还是逃生术管上了用,我只来得及把白骨的腰拉住,还好,没有摔到地上。
扑,哧!
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白骨扑地一口鲜血喷到地上,整个人摇摇晃晃,气若游丝。而却还未待我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白骨又是强一扭站直了,猛然地扑向那团红影子:李青云,快,在后面推我啊,快,来不及了!
我的天啦,我再怎么傻比,也是一瞬间明白了刚才的情况:白骨被巨大的反弹力撞得心腑尽是血,此时,她猛喊,是要将自己全然的扑出,以己之身,来化解我的安危。而白骨真的太聪明了,她知道,也从刚才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我们的作用力越大,那反弹回来打我们的力道就越大。但如果把她当成夹心肉,那么,我推她,她打红影子,反作用力会从她的身上再反弹回去,这是个简单的物理常识,特么白骨还这么聪明啊。但如果我这样做了,那么白骨,不是吐血的问题,那是会成血饼的。
靠你妈!
我双目暴红!心中怒火哧哧地烧起,什么怪东西,现在居然又让我面临生死选择。
我一声冷笑:你死的时侯好歹告诉一下我我到底叫你什么好不好,我来了!要死一起死,怕个球!我李青云也是有鸟的人!
我嘴里哇啦啦乱叫着,猛然地张开双臂,是的,我脸上在冷笑,靠,或许,这是我李青云这辈子做的最快的决定,也是自己最为得意的决定,也是我认为我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杰作。
呼呼的阴风吹过耳际,我嘴里乱喊着,手臂全然张开,是的,我似乎能感到白骨浓浓的笑意,那是只有我能看懂的笑,或许,她认为是我听从她的话,从后面猛地推向她,她这种笑,是在向我告别吧。
我的冷笑更甚,感谢师傅,虽说先前我丢了你,但你永远是我的师傅,别了师傅,来世再见,或许来世更好见吧。
我利用了逃生术,猛地一个扭转,我从红影团和白骨间一下子插了进去,是的,我的怀里,立时柔软的肉体满盈,白骨的猛然的一蹿,不偏不倚,全然扑在了我的怀里,而我的背后,重重地感受到了红影子扑来的力量,那万千的手臂,几乎要将我的后背撕裂!
“李青云,你个傻比,你作死啊,呜呜呜!”
白骨本来是低着头在猛扑,却是一下子可能觉得不对劲,猛抬头,却是撞上了我冷笑的眼,一下子明白,哇呀大叫间,竟是泪水倾然,呜呜地哭号起来,双手猛拉着我,我却是死死地抵着。我想好了,反正不是要死人么,索性,我来成本一把,我死了,也至多和她们一样,而她们死了,那可是灰飞烟灭。
后背一忽儿冷,一忽儿热,擂鼓一般,我的后背还在么,不是烂成肉泥了吧。
可突地,不对呀,怎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反是弹了开去,这股力量,就是从我的胸口传过去的,而是我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电光火石间,轰地传出。
轰!嘎!
背后突地传来两声怪响,而白骨刚才还是呜呜哭着,突地止住哭,脸上一片骇然:李青云,你背后是什么?
同时,白骨将我抱着狠狠地一拉,我几乎快反扑向了她,站稳,骇然回头。
天啦!我目瞪口呆。这特么是个什么东西:刚才那两声响处,却原来,是那团红影子,居然成了一个人形,一个巨大的人形,足有三米多高,我们需仰视才能看全,全身透红,发着红光,而我看到了,也看清了,全是红香沫子,准确地说,就是刚才那两声响,成就了这个怪物,它全身是棺里的红香堆成的,当然,那红香早断成沫了,成了它的身子,而那嘎的一声响,是它挨到了棺材身上,而它一挨棺材上面,却是陡然如接了灵气一般,全身的红光又是弥了开来,那身上,全是暗红的手臂,绞着,揪着,此时,扭滚着,就要扑向我和白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有点怪异的是,它似乎还在犹豫着,那一团一团成万上千的手臂,此时绞裹成一团,却是没有立马攻向我们,而这似乎还是因为,我此时反是挡在了白骨的前面。
怪物的两只眼,喷着火一般,炽燃着,这特么显然就是那些燃着的红香头子了。
却是突地反现,从怪特的两腿间我不经意地看到,怪物是靠在棺头上,先前我跳上去而让棺材轰地钻出,那两个白脚印,此时居然变成了红的,而那棺头处另外的地方,天,竟然黑中带着亮,与平台上那黑草的颜色一样,这怪啊。
红香怪哧哧地吐着热气,而每吐一层,地上热一层,而我和白骨,却又是觉得身上透冷,几乎要打着哆嗦。
不能再等,我在白骨不注意时,猛地一把推开了白骨,握紧青铜小刀,猛然地扑向红香怪物!我此时的想法很简单,即然你对我有所顾忌,证明我对你还是有些制约,不如,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耳边传来白骨的呼喊声,身后有风声,是白骨也是追了来吧。
很搞笑,死对头,到最后,倒成了互相救命的朋友,或许还是那句老话,世上,哪有绝对的好坏,哪有绝对的对错。
如碰到了柔软的棉花糖一般,触手一片的软,几乎得不上力,妈地,这万千的手臂,突地缠了过来,而我鼻子里,一下子充满了红香味。
不对不对不对,这特么怎么能刺不到东西,或者说,真的是红香沫子堆成的?
脑子猛地一转,我的天,我怎地忘了,红香引魂,这个红香怪,莫不是许许多多万千的怪物魂灵组合而成的,而先前,周春之所以出事,也是因为被所有的魂灵年困,而刚才白骨年斗的,也是与万千的厉魂相斗。
但却是独似乎怕我一般,这倒是古怪了。
呼呼声中,那万千成团成裹的红手臂,突地一下子缠住了我,而我却是没觉得疼,怪了,但突地,那手臂似怕烫一般,突地想缩回去。
哇呀,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些红色的,粘乎乎的手臂,却是竟然退来回去,也就是说,我身上似有什么东西粘着一般,而那红香怪似乎也是急了,猛拉,而我在这种拉力中,推来撞去,却是始终红香怪的手臂缩不回去。
这特么太怪了。
而同时,我只觉得一股热气经由胸口呼地腾起,这是血玉的热度,而且似乎如有一般若神秘的力量一样,竟是生发开去,粘着那些手臂,而我,真的没有感觉到疼。
是姐姐的神秘力量又在帮我么?但我突地想到,这些红香沫子,本是引魂的,而现在这些魂灵,必是与原石有关,不然,不会怕我。
但却是,周春怎地一下子就到了这口奇怪的棺材中?而且这口棺材搞不清来历,也不知道到底为何插到了这里。
红香怪此时急了,突地,暴跳起来,一下子带了我飞升,本来就是三米多高的身高,这一跳,我的天,我几乎有路蹦极的感觉啊。
底下,是白骨的惊呼声,而眼见一个人影呼地一下子蹿了起来,竟是一下子抱住了我,两个人荡在了红香怪那万千的手臂间。
我的天,居然是白骨。特么你这么厉害,刚才你为何连个台子都怕跳啊。
我急吼:“你上来做什么,快下去。”
“就不下去,就不下去,要下去,和你一起下去!”我的老天,这还是白骨么,怎地有种撒娇的感觉,而且又是以熟悉的动作,紧紧地抱住了我,不放手,而我和她,两个人在红香怪那些手臂间,荡来荡去,掉不下去,是粘着的,当然也是停不下来,红香怪越来越恼火,动作的幅度越来越大,这如果继续这样,我怕是要被晃晕晃死了。
在高处,我刚好无意间看到了棺材里面,我靠,倒吸一口冷气,此时棺材底上,全是黑的,刚才那些红香,完全是做了红香怪的身子,现在,棺底全是黑的。
哦,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烧,在冒烟,这特么是要烧棺材么。
然而古怪的是,却是从棺底升起一股股的冷气,既是在烧,怎地又冒出冷气来,这特么是个什么讲究。
白骨此时突地大声说:“李青云,你身上好热,你怀里都快冒火了,有烟呢。”
啊?
我还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荡动间,猛然发现,我怀里,也就是放血玉的地方,居然无端地冒起烟来,我身上是感到热得难受,刚才只顾着晃来荡去的,没注意,现在白骨这么一喊,陡然发现,这特不会把我珍贵的血玉烧了吧。
我拼命地抽出手来,入怀中去摸血玉,我的天,触手却是滚烫啊,但我的手还是能拿着,一下子掏出,突地,红光一闪,哇呀,我感觉到身子一轻,扑地一下,我和白骨同时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而我拿在手里的血玉,此时从那红香怪的身上划过,天,居然,一片黑色,而那些先前涌裹裹的万千的手臂,此时竟是如烫熟了一般,纷纷地掉落,而我和白骨,就是因为这些手臂掉落,我们才得以脱身,掉到地上。
慌慌地爬起,天啦,我看到,那红香怪的身上,竟是如平台之上和边缘处我们刚才滑下来的草一样,竟是那种黑色突地起来,而是从里到外,一层层地起来,而红香怪的身上,竟是开始冒烟。
血玉滚烫,居然有这样的奇效,这是又一次救了我们啊。
索性拼命地挥舞血玉,而那滚烫之气,如有气场一般,气流过处,红香怪身上,从里到外,一个个的黑斑起来,竟是直冒烟,而那浓浓的红香味散发了开来。
原来就是红香做的身子,而弥了万千的魂灵在上面,此时烧了起来。
突地,红香怪扭动不止,竟是吼声如雷,细听,却是有粗有细,间杂不等,明白了,那是那些魂灵在烧啊。
看着红香怪正在烧,突地,我脑子一转,先前,在那庙前,也是白骨烧了起来,最后成得幻象,我看到了幻象,这提醒了我,红香是烧的,而每烧红香,必有怪异。
白骨怎么知道要烧?
轰隆隆!我还未及细想,红香怪突地垮塌下来,而那层层的红灰,竟是堆了一地。而那些间杂的怪异的声音,此时全然消失。
就这么结束了?我几乎不相信,生死之间的事,此时竟然全然归寂,以红香怪的最后自焚作结,能这么简单么。
但我顾不得多想了,我要救回周春。
猛然转身,一看,心里的冷气嗖嗖,我的天,周春的人呢?我明明是放在一边的,而且刚才我还抽空看了几眼的,周春就躺在那,不动也没有事,要说眼睛离开的时间长一些,就是红香怪轰地烧塌的时侯,我多看了几眼,可就这个空档,周春不见了。
我几乎要疯了,特么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生生地搞没了。
我发疯身地乱叫乱吼,跑上去,轰轰地踢着棺材,“他妈地什么人,搞些下作阴诡的东西,有本事当面来啊,躲在背后欺负女人算怎么回事?”
我几乎是嘶吼着,可是白吼啊,棺材被我踢得轰轰的,白骨上来,一把抱住我,我挣扎着,白骨哭着说:“你傻啊,人没了,当然不会在这里了,想办法找啊。”
白骨一语,倒是一下子让我安静了下来,人就是在红香怪烧塌时没有的,那么说,应该是不远了。
此时到处空旷一片,如果带着一个姑娘这么跑,也是跑不多远,放眼看去,确实没有任何的迹象。
我突地一声冷笑,望向那处平台,还有棺材,以及我们滑下来时,那条黑草带。
我的神情显然是让白骨也吃了一惊,她慢慢地松开了我:李青云,你别吓我,人没了可以找,你疯了,我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突地说:“人在这,绝对在这,你帮不帮我吧。”
白骨狐疑地看着四周,说:“当然帮,不帮我男人,我还帮谁。”
我一愣,但瞬间,被失去周春的巨大的恐怖填满了心,没有再细想白骨的话,其实从开始到现在,白骨明里暗里不对劲,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最后终归是要知道。
我此时拉了白骨的手,走到那堆红灰前,是的,我看到了怪异。
经过这一段,我再怎么傻比,我也是会分析了。
我细心地收起血玉,轻轻地捧起那些红灰,突地对白骨说:“把这些灰,全洒到平台上去。”
白骨愕然。
而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妈地,我心里冷笑,跟我玩幻术,只怕是我玩破妄之瞳的时侯,你还不知道呢。而我现在全然明白了,为什么我的破妄之瞳,刚才看那红香怪,看不出里面的万千魂灵,只是凭红香的特性,我认为是万千魂灵的聚合,当然,最后烧起来后,证明我是对的。
还有,平台上诡异的黑草地,还有那滑下来的黑草带,证明就是棺材滑下去时成的黑草带。我怎么只看得出黑草,而看不出任何别的东西,而傻比都知道,这绝对不是表面的黑草。
我的破妄之瞳失灵了?
不是,真的不是!的的破妄之瞳一点也没有失灵,而是因为,只是因为一件事,那就是这种诡异的:由里及外!
我是有把握的,因为,刚才那一层层烧塌的红香怪,那由里及外的诡异的烧的方式,已然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周春,还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全身狂震,我无法制住自己的这种巨大的恐惧,一路来到现在,我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离自己是那么近,我能闻到那烧燃的烟熏味。
我痛恨一个人怎么能有思维,或许以前一个装逼的哲人说过,人之所以痛苦,就是因为会思维。是的,放到现在,我痛恨自己的经历,痛恨现在自己的明达,如果不是以前的这段经历磨炼告诉了我,我现在,绝然不会这么恐惧,甚至还会傻呵呵地和白骨开几句荤玩笑,然后轰然之间,不明不白地死去,那样,或许没有这样的痛苦。
但,我现在确实是知道啊!
这种由里及外的燃烧,原谅我此刻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一种由里及外的巨大的恐惧,不是我的生命,而是关乎和我有关联的一切,因为这一切,要将我和我所认识的人一起,化为乌有。
脑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清晰,是的,我恨啊,我恨所有告诉我真相的一切人,甚至还有好风衣哥。
那时的古碑村,还不叫古碑村,只是个荒村子,一群贪婪的取石成棺的匠人,成就了古碑村的秘密,那一山的藤萝,一山的杂树,那碰着斧头就流出血水的杂树和藤条,吓坏了那些贪婪的人们,最后的解决办法,是一把大火,烧了所有,古碑村化为乌际,而将一场心火,死死地压在了地下,而却,到现在,被我碰到了。
天啦,我不知道,这原先的业障,为何偏是被我赶上。
白骨到底是谁?她难道就只是原先青铜棺里的女主人这么简单?冥冥之中,白骨似乎与我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刘古碑不止一次地提醒过我,我知道的是后面的事,而他知道的,是前面的事。现在,前面的事出现了。
我此时看着白骨,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一张熟悉的脸,而她,正蹲在那堆红香灰前,怔怔地看着,她是怕我疯了?还是在想别的什么?天啦,我该相信谁?
“周春在啊里,周春在哪里?”白骨急着问,满含的焦急不是装的。我突地想笑,真的想笑。原先看电视剧,看到那些在生死关头还大笑的男主女主,我特么就是啐一口,装的,装大逼吧,但现在,我却是真实地体会到了,这个时侯,真的是一种如潮涌起的悲凉,还就是逼得人只想笑。
“李青云,你疯了?”白骨没有去触那堆红香灰,而是转而跑向了我,看着我泪流满面,伸出手,想替我擦。我没有动,第一次没有动,我任她的手触摸到了我的脸上,轻轻地滑过,冰凉,哦,或许,人死之后,就是这样的一片冰凉吧,也没有什么的,只不过,是没了生的温度吧。
转瞬,我定下了决心。不就是要我的身子,还有血玉么。是的,那一声浩劫,那最后的一把大火,将所有的红香烧到了地下,将所有血水弥在了地下,将所有的魂灵烧在了地下,所有的黑石,全变成了诡异的红石,那是等着纯阳之身的人,再来唤醒,而进一步,是去开古碑村下的巨宝。
我终于明白,事情,一直就是这么绕来绕去,终归,全然绕到了我的身上。
看向平台,还是黑草,轻轻地摇动。
而棺材,刚才的红光散尽,此时慢慢地在变色。
我冷笑,是的,棺材内里,其实在燃烧,棺材燃尽,魂灵尽出,那一世的冤孽,会全然散出,那就是原先那一片的人们。
我冷笑着,突地拉了白骨的手,冷得我透骨,是的,我在感知这最后的温度么,我说:“你怕死么?”
“李青云,你幼稚,我本来就是死人,还怕什么死。”
白骨没有推开我的手,反是捉住了我的手。突地又放开,嘴里朝着我的手呵了几口气:冰到了么,忘了,先前上山时,你就不要我抱你太紧,你说冷,现在,还冷么?
白骨或许忘了,她呵出的气,如冰凌啊。但我没有动,在这一刻,我觉得,白骨似乎还就是一个纯粹的女人。
擦了把眼泪,我突地一笑说:“来啊,帮我啊,把所有的红香灰,全洒到平台之上。”
白骨一笑,很妩媚:先前你不是说了嘛,我也正是要云帮你的,你这在后面又哭又笑的,搞得我真的不知道是帮你还是来安慰你了。
“切!快呀,一大老爷们,这么磨叽。”白骨说着,急朝着红香堆走去。而此时,棺材慢慢地变红,是那种暗红转赤红,我感到了一种热浪的翻滚,或许白骨也知道了,只不过,她认为总归是有一些问题的,没在意吧。
先前在平台上,我看到黑草,似烧过,但未成灰,凭常识,这只能是烫的,只是烫得严重些,也就是到了烧的临界点,还未烧起来。及至看到平台边上那一米宽的黑草带,我了然,这是棺材滑下去时烫的,也就是说,棺材滚烫,先前在平台上,最后从这里滑下去,所以这些青草全成了这种怪异的模样。
“一样,一样的”,我一笑,“我如果死了,你找不找得到我,你会记得我的样子找得到我么?”跟在白骨后面,我迅急地朝前走去,嘴里说着。
“不对,李青云,你骗我!”白骨呼地一个转身,几乎和我面贴面挨在了一起,“说,红香灰洒了会不会有事,真的会救出你刚才喊的那个周春么?你会不会,你会不会,你会不会真的,真的,真的死啊?”
白骨紧紧地盯着我,嘴里竟是打起了哆嗦。
我轻轻地捧起白骨的脸,潜意识里,我是想记住这张脸,那是胡甜,还有若晜,还有周春的脸,当然还包括那个最后幻化成的娟儿的脸。
白骨突地,又是眉眼生动,一刹间,竟是轻叹了一口气:李青云,我知道,为什么那些姑娘一直跟着你的原因了,好了好了,我帮你吧,我真的帮你吧。
白骨最后两句话,说得我心里又是一动。其实,现在,我是抱定了必死的心的。
走近红香堆,我胸口的灼热感越来越强,这是血玉在拼命地报警。
白骨自从刚才和我亲密接触后,一直不说话了,而脸上,却是泛着我看不懂的神情,有一种绝决的感觉。
走到红香堆前,白同抓起红香灰,我也是捧了起来,一起扬向平台,还有那平台边上的黑草带。
哧哧哧!
红烟过处,哧声震响,白骨骇了一跳,而我却是冷笑更甚,是的,出来吧,一切,该来的,总归会来的。
“李青云,你个傻子,你瞎搞,出事了!”白骨突地骇然大叫起来,转身一把拖开我,盯着平台处。
平台之上,红烟直冒,而烟起草立间,却是群群的白影子翻滚了起来。
而那群白影,我看过去,全是森森的白骨架,而白骨架围在中间的,就是躺着的一个人:周春!
终于出来了。
红香灰可以引魂,但可以显影,所有的厉魂,全然显现出来。
阴风突起,涌裹着吹向我和白骨,而这阵阴风,不同于以前,如刀钻一般。裹夹着的,全是厉吼,声声的厉吼,全然充满了我和白骨的耳朵。
“你害死我了李青云,你先前怎么不说。”
白骨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准备要冲,我却是淡然地一把拉住她,扳过她的脸,盯着这双我看似熟悉的眼,一字一顿地说:“红香灰洒下去,会出现厉魂,这你难道不知道?当初黑石山前,你被捆着,那一群人烧了红香,你挣扎着出来,最后号哭震天,你不会跟我说你忘了吧?”
白骨突地一把抓紧牢我,眼里倾刻涌满泪水:李青云,求求你,你告诉我,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切!”我心里一声冷哼,这会儿,倒想起问我幻影的事了。
“要我说不难,救出周春,还有,保我不死,我就说。”我紧紧地盯着白骨。
白骨突地低头,抬起头时,却是满眼的泪水,“李青云,你当真要我说实话?”
我点点头。
白骨突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还没明白,白骨却一掌急推,将我推到后面,转而,如疯一般,扑向平台。
青铜小刀裹起白气,阴风怒吼,而白骨架扭裹着,突地,竟是一个个呼地跳了下来,全跳入了棺材中,唉呀,从棺材中出来时,却是全是黑衣披身,一起扑向正朝前疯跑的白骨。
轰然围住,天,这不比往常啊。
我听到了哧然的撕裂声,白骨身上我给买的衣服,此时碎片纷飞!
啊啊啊!
凄厉的惨呼传来,我看到了一群的黑影间,鲜血直飞!
那是白骨的!
天啦!
我刚才只想到厉害,我只想着我怕是小命不保了,厉魂尽出,不比平常,但却没想到,发生在周春身上的一幕,此刻要重演。当时周春在树林里为我脱衣,那惨号,至今还在耳际。是的,鬼脱衣,如剥皮啊!
白骨最后的一句“你当真要我说实话?”这句话,没想到白骨是最后的告别语,全然自己扑向了黑影。
不台之上,暗红一片,先前的黑草,此时如在燃烧一般,而周春,还躺在那片红光之中,没有动。
棺材摇摆,而旁边的黑坑,此时突地轰地一响。
不好!
我还未及明白,一股白亮全然弥了我的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狂涌喷出的水柱!
先前我感到水凉风的气息,其实是水柱一直在蓄积啊,此时狂然喷出,轰声震响,骇人心魄。
古怪啊!
水柱没有漫涌到地上,却是如一条水龙一般,直冲向平台。
猛然地水雾轰起,而那些已然变成红草的草皮,却是越发地红,水雾亮白,能看到周春全然罩在了水雾之中。
水肯定是凉的,不然,不会遇热而起水雾,这样也好,免了周春被这暗火烧死。但不知这莫明其妙如水龙一样的水柱到底这样冲下去是什么原因。
而旁边,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大,我不能不收回目光,天啦,白骨已然全身是血,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而那些披着黑衣的白骨架子,却是越斗越勇,越缠越紧。
不能再等,想来水龙暂时也就是冲着周春吧,不管了,先帮了白骨再说。
猛地挺刀直冲进去,我胸口此时灼痛得厉害。一般在这个时侯,我应该后退,找地方躺避的,这是我怀着血玉一直以来的经验,必有大难,但此时,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挺出进去,坚硬无比,白骨架子的黑衣,如盔甲一般,我的小刀根本刺不进。
白骨转眼,天,满目暴红,而那嘴,似乎只剩了嘴托一般:走,李青云,你还不走!
这暴呵声,裹在那吼声里,听得我心都碎了,去你妈地,拼了命,我冲你白骨这最后关头的一句关心话,不管真的假的,我拼了。
猛然一个急旋,旋进了黑影子之中。
咦,怎地凉啊,这么透冷,这里面,倒象是另外的一个小世界一般,冷得人全身要冻僵一般,而我的小刀,挥之几乎不灵了。
鲜血飞溅,有几滴溅到了我的身上,哧然有声,还有几滴,溅到了我的小刀上,更是冒起一阵很淡的轻烟,我倒是看到了,这是白骨的鲜血。
猛然再刺,扑地一声,近处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倒,我的小刀全然插进了他的胸前,而小刀进入,在刀口处,呼地冒出红烟来,红烟消尽,竟是一下子变成一堆红粉,妈地,是红香粉么。
我猛然精神大震,姥姥地,我找到窍门了。
左脚乾位,右脚坤位,一个旋身,我转到了白骨身边,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抱了浑身是血的白骨,天,怎么这么冷,冷血动物啊,满身是血,应是热的,却是冷得我差点冻僵,拼命稳住身形,刀上,身上,全是白骨的血。
“作死啊,李青云!”白骨虚弱的声音,此时的白骨,全身冒血,衣服尽失,只剩了血肉模糊的身体。
天地良心,我特么确实没有什么生理反应,有的,是燃起的蓬然怒火:来吧,你死我死,到底是谁死!
扑扑扑!
响声处,披着黑衣的白骨架子应声而倒,而化为红香灰。
白骨的血,居然能配合我的刀,有这样的奇效。
突地想起白骨曾说:你到底叫我什么,是两个字,到时候告诉你。
妈地,这白骨,到底与我还是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居然能与我这般地相配。
此时不能想这么多,抱着白骨急旋不止,血洒不住,而披着黑衣的白骨架子轰然倒地,全成红香灰,最后一具倒下时,我几站要瘫倒在地,摇晃着,不能倒,白骨挨地,那红香灰会全然粘了她血肉糊糊的身子,那个时侯,还真的完了,我知道,红香引魂,粘上白骨的阴身,那岂不是又要让她万劫不复。
“摔下我,跑,李青云,你傻啊,我好冷,还有人来,快!”
白骨糊血的手掌推着我,一掌一个血玉,印在我胸口。
诡异的是,我胸口的血玉经得她的手掌这么一按,没有了先前的灼热,倒是安静了。
“屁,你再说,我就开始亲你了!”
我一把扳过血肉模糊的白骨,那张全是血的脸晃在我眼前,我虎地朝着她血肉模糊的脸上嘴的位置直压下去。
那张血脸一躲:流氓!还有心思想这,算了,和你一起死了算了。
白骨虚弱的声音里,竟又是带着娇。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竟是一颤,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份怎样的感情,是血肉相连么,只是似乎冥冥中,我总是与这个女人分不开一样。
说真的,原谅我的自私,刚才那虎地一亲,是作样子的,特么我还真的没胆量亲这血肉模糊的东西,但我赌定了,这白骨,说到底是个女人,绝然会躲开的。而且只有这看似荒诞不经的一招,才能止了白骨不住地催我走,也才能腾出手来,去救周春。
“死就死吧,刚才我不是问了你,你说记得我死后什么样么,好好看着,记下来,死了记得找到我,我可不认得什么阴间的路,这你比我有经验的。”
我索性大笑着,轰轰地说着。
白骨哧地一笑,没有说话,却是越来越虚弱。不行,这血流下去,真的会出事的。
我抱起白骨,走到旁边,离了那堆红香灰。
我更紧地抱了她,突地厉声说:快,快脱我的衣服!
“你个死人,作什么啊!”白骨不动,双手吊着我的脖子。
我更厉声说:快呀,脱下我的外衣,给你穿,你不会让我放下你,粘上红香灰吧。
白骨明白了,双手开始慌乱地解我的衣服,而我更紧地抱了她,紧张地朝着四周看着,白骨刚才说有人来,到底谁还会来。
啊?
什么时侯,水柱消失了,妈地,那如水龙一样的水柱冲过平台之后,此时消失了,而那口棺材,此时全然变红,而那旁先前冒出水柱的坑口,原先黑糊糊的一片,此时里面居然透出暗红的光。平台上也是暗红的光,看不到周春了。妈地,又不见了?被水龙吃了?心里急啊!
我大吼着:没解过男人衣服啊,这么笨!
血肉模糊的白骨,解我的衣服真的不如她打架时的灵活,笨手笨脚的,一个扣子解半天,嘴里虚弱地嘀咕着,凑近了才听清:我几时解过,你才解过女人衣服呢,我哪知道你们男人的衣服裹在肉上,这么紧啊!
我特么又好气又好笑,这白骨,看着一女魔头,天真起来,倒是与若晜有得一拼啊。
“把衣领子送我嘴里!”我再次厉吼着,我眼一刻也没离那平台,心里真的急,周春哪去了?
白骨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解了一半扣子的衣领子放我嘴里,我咬紧了,含糊地说:绷紧了,抱住我。
白骨呼地双手又抱了我的脖子,妈地,漂亮的女人,连血肉模糊时也是让我销魂的,这气息,完全没有血腥味啊,靠,怪不得有句老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我咬紧牙,头使劲地一摆,哧地一声,剩下的扣子尽掉,上衣全然解开。
我没有松口,也没有松手,头一摆,肩一滑,衣袖掉到了手腕处。
“抱住我,我松手了。”我大叫,白骨这次没有迟疑,紧紧地抱了我,嘴还凑到了我腮边,我感到,真的感到,不是凑,那是亲了我一口,靠,这个时侯,这女人,倒占了我一个便宜。
泛滥的电视剧中总是演到生死之交,总是以身相许,看来,我觉得是有生活基础的,这个时侯,每个人,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着情感啊。
我不能多想,松手,两手交替着脱下上衣,放了一只手,上衣呼地一甩,另一只手接过,严严实实地裹到了白骨的上身上。
“还抱这么紧啊,快,穿衣服,我把你搂紧,没事的。”
白骨松了手,看来穿衣服永远比脱衣服灵活,一下子就穿好了。
“快啊,接着解我裤带。”我急吼着。眼一瞟那平吧,还是那样子,周春真的没看到,妈地,那水龙冲过后,不会真的把她带走了吧,还有旁边那此时冒着红光的黑坑口,怎地冒过水龙后,又冒起了红光。
这次白骨倒是没有迟疑,放手去解我的裤带,嘴里嘀咕着:真是羞死了,还解裤带,你不会没穿内裤吧。
“快,哪来这么多的话,要是哪天我这样了,你也还一回啊。”
我急说着。
白骨手下加紧,一会就解开了,裤子一下子褪到了脚脖处,能看到白骨明显地松了口气,嘴里又是嘀咕着:我才不跟一个男人脱裤子呢。
我穿着秋裤,这伟大的发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免了赤身裸体啊。
一只脚一扬,一只裤管脱落,另一只脚同样,裤子脱了下来,右脚一勾,右手探着抓到了裤带,心里有了底。
白骨很听话,此时两只手吊着我脖子,一点也没松,脚配合地伸了出来。
“哟,会伸腿啊,这动作,怎么这么熟练啊。”
我捉住白骨的双腿,在她的一只脚上套上裤子,这下可以下地了。
轻轻地放下她的一只脚,白骨和我面对面地站立了。
我慌慌地去扣白骨上衣的扣子。白骨提着另一只裤管子,突地望着我:李青云,你再说什么伸腿啊熟练啊什么的,你信不信,我一脚踏下去,让身子沾了红香灰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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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忙地说:“不是不是,是生手,不是熟手。”
白骨低头穿裤子,穿好了,突地抬起头来:你一直就是这样说你女朋友的么?
哇,我去!这地方,这当口,白骨倒是诗意起来。
我一笑,“没事就好,这样啊,我们去平台上看看,对了,怎么救你复身?”
“哼,懂些皮毛就卖弄,还复身呢,我血快流没了,对了,你的手指给我。”
白骨看着我,说着。
我怔怔地递过手去。
白骨一把抓紧,把我的中指放到嘴里,竟是一疼,忽地一股温热传来,白骨竟是吮吸起来。我的天,这场景,倒是熟悉啊,姐姐也这样做过,在最后的关口,也是吸了我的血,才复的原。
而此时白骨,竟是慢慢地复原了,一刹那,又是那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只是脸上尽是红云,而且还不好意思地把我的手推回到我的胸前。
我突地笑了起来,看着白骨。白骨同样看着我,也是笑了起来。
或许两人看到的对方,都太好笑了:白骨穿着我宽大的上衣,宽大的裤子,整个人如个布偶一样滑稽可笑,但凭良心说,真的漂亮,妈地,如果不是知道她就是一白骨幻化的,我真的觉得,世间尤物啊。
而我,上身汗衫,下身秋裤,秋裤贴身,说不定中段还顶了个小帐篷,这形象,也只有在这地方能出现了,要是在大街上,疯子一枚啊。
突地,觉得一阵热浪滚了来,扭头,那棺材越来越地红了,而平台之上,红光更甚。
白骨脸一紧,一拉我:快!
挨到棺材边,热浪灼人,棺材已然烧得通红,这是内火,这特么是口什么棺材,怎地突地烧得这么厉害。
我狐疑地望一眼白骨,白骨此时脸上竟是一片的潮红,还本能地退了退。怪了,白骨是阴身,本不怕热浪的。白骨可能也是看出了我的狐疑,说:真是的,你又害了我,这下,算是跟定你了。
我一愣。
白骨说:“你这人脏不脏啊,你的血倒是挺纯的。”
白骨说着,居然是一个娇羞的笑。
这下我又明白了,姐姐当初吸了我的血后,也是这样。阴阳互通,这也算是阴身上附了阳气,说到底,白骨此时怕灼热,如姐姐怕那红光一样,是沾了阳气,至阴之物,当然有所忌惮了。
看来,这棺材,完全内里,燃烧的是阴火啊。
绕过棺材时,我慌慌地朝着旁边满是红光的坑口里看了一眼,全是红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是那红光,散出坑口,就发散开去,只在边沿上有着红光漫延。
小心地绕过灼热的棺材,到了平台边。
而那先前一米多宽的黑草带,此时全是暗红的,而且还散着诡异的红光,成了红草。
走近时,也有一股热浪,先前那水龙冲洗之时,应该保证了周春没被烧死,得上平台去看看,可怎么上去。
走到那条一米多宽的红草带边,我扭头看了看白骨,白骨竟是本能地后退:别看我,我可不会爬的。
我一笑说:“不会,你爬不上去,我也爬不上去,来,一起帮忙。”
我掏出小刀,在离地半腰处,开始挖了起来,几下,一个台阶。
只是小刀下去,嘎吱嘎吱地怪响,象是碰到什么硬物一般,而挖出的,又都是那种砂石土,和着泥,不能有这种响声,刀尖处明显有硬物抵着,但还好,我只挖了表层,有个踏脚的地方就够。
白骨一看,明白了,竟是一笑,妈地,我怎么又看起她的漂亮了。
收心,稳神。我接连挖了三个台阶,可以上了,脚踏上去,还很稳,白骨跟在后面,用小刀撑着,保证我不掉下来,这算是最默契的合作了。
妈地,这世上的事,真怪了,和先前的死对头,一起默契地合作,去救另一个说不清的女人,这也算是一怪了。
还算顺利,热汗顺着脖子流下来,秋裤几乎贴着肉身子,红条毕露,快接近台子边缘,反手去拉白骨,白骨的脸竟是红得透透的,比那红草还红。低头,我的天,我那不争气的反应,此时是明明白白啊。
但现在想不了这些,反手用力,把白骨拉了上来。
可一到台子上,呼地一阵阴风一吹,打了几个冷颤,热冷夹攻,我几乎怀疑这天气妈地也有问题了。
啊!
白骨突地一声大叫,迅急地把我一拉,我才收住了惯性。刚才一走神的功夫,凭感觉朝前一踏,差点踏进坑里,不是白骨,我倒是要掉下去了。
我靠,平台之上,竟是被刚才的水龙冲出了一个大坑,而坑里,骇然躺着周春。
周围全是红光,而那坑里,如下面的坑一样,也是冒着诡异的红光,周春躺在里面,面色也是红的,全身僵着,没有动。
我暗松了一口气,周春没被烧死,事情还没坏到我预想的程度,这还等什么,下去把周春抱了起来,快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刚想下去,身后却是被白骨死死地拉住。
转脸,白骨一脸骇然,看着我,手指却是指着身后。
我一看,妈俟!
哪来的红光交织?
哦,是眼睛射出的。
腥味弥漫,而压大嗓子眼里的咆哮声,如闷雷一样滚了过来:一大群如狼狗一样的东西,聚在平台之下,那血红的眼,射着红光,盯着我们,脚在地上刨着,咆哮声阵阵。
是台子过高,这些家伙暂时在试着吧。
这难道就是白骨先前说的“要来什么人”?
我不认识狼,动物园去得少,尽看老虎狮子了,但狗见得多,这东西,倒是象狗,但明显地比狗有戾气,却耳朵是尖的,那血红的眼,根本看来就不是狗了,我只能是潜意识里叫狼狗了。
白骨的身子有点抖,这半阴半阳之体,反是胆子小了么。
我握紧了青铜小刀,白骨也是把小刀握得紧紧的,两人对视着,再一起看下去,狼狗阵也是和我们对视着。
而此时,我更怪地发现,先前赤红的棺材,怎地突地转成了黑色,并不红了,而那坑口,此时也没有了红光,只是台子上,还是红光一片。
妈地,这些狼狗是不是吸了那坑口和棺材的赤红,变成了戾怪之物啊。
而这浓重的腥味,我能闻到血的味道,先前,是不是白骨在和那些披着黑衣的白骨架打斗时,那散出的鲜血,引来了这些怪物。
脑子急转,如果抱起周春,从平台上下去,绝然会掉入这些狼狗阵,但这么对峙,它们受得了,我们可受不了,平台上越来越热,我和白骨全然汗透了,白骨的胸前,已然堆起了峰峦,那是湿透了我的上衣后的显现。
我盯了一眼,白骨还不自然地护了护。护个屁啊,命都快没了,还护这香艳的东东有个屁用啊。
但上来就是救周春的,不能等。
我脚刚想移动,是要下坑,却又是被白骨一把拉住。
白骨一指坑里,脸上的惊讶不亚于刚才看到狼狗阵时的样子。
我顺了白骨的手指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坑里的周围,也就是周春的周围,怎地隐着白光?细看,屁的白光啊,全是伸出的骨头,惨白的骨头,发着白光,先前隐在红光里,我没注意,现在一看,周春就是躺在这圈的白光中,而上面,是弥起的红光。
怪不得先前小刀控台阶时,有硬物抵着的感觉,我心里一沉,这么说,这个平台子下面,全是骨头架子了。
这得是死了多少人,堆成了这个平台。
吼吼吼!
突地一阵如闷雷的嘶吼声滚过,狼狗阵终于发起了进攻,猛地朝着台子冲了上来。
却是跌了下去。
台子平滑,全是柔草,这些家伙,没有抓手,难以上来,再说台子十多米呢,蹿是蹿不上来的。
完了完了完了!
这阵势,我能想到,如果狼狗阵真的上来,活撕了我们,那是秒秒钟的事。
只得转身,和白骨一起面对了儿狼狗阵。
突地不对,妈地,这些戾物怎么这般地灵性?
先前的一群一冲而跌下,后面来了一头更高大的狼狗,是头领么,这怪家伙跑到平台那先前我们挖的台阶前,转了一圈,突地转身,对着狼狗阵一声嘶吼。
吼声过,我们都能感到全身都在震荡。
而那一群的狼狗全聚在了台子那台阶处。
老天!
我不敢相信自的眼睛:那头最高大的头领,竟是身子一伏,伏在了台阶下,而那后面的狼狗,全都是一跃而起,朝上迭着,爬到了我先前挖的近半腰的台阶前。
可以爬了。下面一个个迭起的狼狗,小心地起身,送着上面的狼狗朝上爬着。
不对,这不是简单的畜牲!
这就是有灵性的怪物!我想到了那些活人阴兵。活人阴兵与白纸人阴兵最大的区别,就是能思维,有人的思维。
这些怪物,有人在背后操纵!
我能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是从这些狼狗的嘴里吐出来的。
“这是冲我们来的?”我小声地问白骨。
“哼,你身后一个大美人,心就乱了吧,不管是不是冲我们,现在不都是一样?”白骨这话说得竟是气哼哼的。
这倒是先前没有过这语气,我能听出浓浓的醋味,白骨什么时侯也变得吃起这醋了。
“棺材变黑了,那坑里也没红光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紧张地盯着爬个不住的狼狗阵,此时,最先的一头已然快接近平台边缘。
哧哧哧扒着草皮的声音,而每扒拉一下,那红光满复的草皮,竟是变暗一层。
这红光似乎是被这些戾气满身的家伙在不断地吸着。
能吸红光的,也就是能吸这红香的,只能是老祖,三爷,或是坏风衣哥一拔的人有这本事,这群人,红香黑香运用自如,全为自己服务。
吸得红香,当然能引魂成戾。
我再次望向白骨:不好了,这些东西好象和人一样聪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骨望我一眼,那眼里,我竟能看出些许的称道。跟着轻轻地说:“这些红光,是红香未尽之魂,被这些家伙全吸了,我们有得麻烦了。”白骨轻轻地伏下身,竟是慢慢地挪到我身前,青铜小刀端起,这是要拼的架势。
我和估计得不差。只是我搞不懂的是,这里哪来的这么多的红香怪物。
突地脑子一格登:红香魂!
妈呀!
红香魂不是若晜么?
若晜不在,是不是若晜出了问题,才会显出这些怪异来。
红香魂散,才会出现怪异。
这么说,若晜离开我后,没有回太平间,在路上出问题了?
天啦!
冷气呼地涌遍全身,我害怕我的预感又一次成真!
轰!
一声暴叫响起!
白骨小刀抡起的一刻,轰声处,先头的一条狼狗轰然跌落。
行啊!斗得过!
我马上挺刀向前。
可低头朝台子下一看,我目瞪口呆!
血肉模飞,血腥弥漫,吼声震天,肢肉满天!
我胸口狂涌,再也抑制不住狂吐了起来,却是吐不出什么吃食,只是吐出了酸水。
我的天,先前滚下去的被白骨小刀挑死的狼狗,此时落入狼狗阵,一瞬间,竟是被同伴撕扯吃尽,那血沫子洒在地上,也是被瞬间舔得干干净净,那舌头与地面划过的哧啦声,能刮到人心里,这是一种噬骨吞髓的骇然。
吼吼吼!
骇然的吼叫声又是响起,而那些狼狗却如没生任何事一样,又是朝着台子飞涌地爬上。
噬尽同伴,又是汹涌地朝前攻个不停,这些戾物,如死士一般啊。
阴气绕脊,恶寒陡起,我全身颤栗,抓着白骨的手,冷汗倾涌而下。
白骨握着小刀的手也是颤个不停,我再傻逼,也明白,此时我们真的碰到了厉害的角色,不是斗不过,而是斗不完,这层层叠叠的狼狗群,我和白骨再怎么厉害,是杀不尽,杀不完的,到时候,只能是力气用尽,被其撕咬无存。
感谢这平台子,先前下去时还怪这平台子怪,怎么这么高,现在,恰恰是这种高度保护了我们。
又有两条狼狗扑了上来,前爪还未及搭上边缘,我和白骨迅急出击,一刀一个,轰然跌落,而跌落之下,先前的惨景又是重演。也就是在这个当口,我和白骨还能喘口气,那些狼狗呼地扑上,抢噬同伴,暂时没有爬上。
抹一把汗,深吸一口气,我双目暴红,冷汗倾涌。
可特么不对啊,我深吸之间,竟是有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鼻子,先前是血腥味弥漫,没有仔细地闻到,现在反是这一吸,闻到了熟悉的红香味。
啊?妈地,有红香味!
我慌慌地看一眼白骨。白骨同时也看向我,我和她竟是一起脱口而出:红香味!
转瞬两人脸色苍白,我先前的恐惧不是空穴来风,我深知这红香的厉害:红香引魂,也就是说,红香味在某个身体内,那么它就能吸引万千的厉魂。
这直说吧,就是这些戾物已然是吸得红香满身,全然引尽了厉魂在身体内。
这也就是这些戾物为什么能噬尽同伴的原因:在万千厉魂聚于一身的时侯,当然无所谓同伴,也无所谓只是一条狼狗,这条狼狗身上,聚齐了不知名的所有的厉魂,当然,见血就噬,见肉就抢,直至命绝方罢。
这些厉魂,是依托这些戾物的身体在做怪,我们看似在与一条条的狼狗相斗,其实是在与万千的不知名的厉魂在斗!
白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我更是懂得这个道理,这也就是我与她一起惨然而面对的原因!
嘶嘶嘶!
身后突地传来异响。
我和白骨扭头,不是白骨拉住我,我几乎要扑入坑内,泪水瞬间铺天盖地:天啦,坑内,那些露出的骨头的头子上,怎么突地多了些缠着绕着的长虫子,约有十厘米长吧,小指粗细,通体莹白,缠在露出的骨头头子上,而那嘶嘶声,就是其绕爬过骨头的声音。
满坑都是,还未爬到周春的身上。
是周春没动么?
或许这些莹白的虫子只爬活物?
只爬活物?
我冷气嗖地一冒:这么说来,这些骨头架子,全是被这些莹白的虫子爬噬干净了,先前肯定是活人,此时爬完,是不是在寻找活人,全出来了,寻找活物再行啃噬!
细看这些虫子,在悬崖洞前似乎见到过,是不是红虫的前身?肯定是吧,莹虫爬噬过活物充血后,就会变成红虫,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我可是见过这个真实的过程。
天啦!此时要救周春,还当真救不得了。
我和白骨只要一入坑,搬动周春,必然是莹虫满身,我和白骨命不保,周春当然也是会被莹虫啃噬干净的。
先前要说生死的恐惧是一种未知的预感,此时真实地摆在了我和白骨的面前。
“李青云,你害死我了!”白骨说这话时,反是挨我近了些。话中我竟是听出了娇嗔的味道。女人心,海底针啊,这是对我撒娇么。我反倒没了先前的轻松,没再说什么“你要记得我的模样死了好找我”之类的话,这话实话实话,是我调侃的,是死亡的恐惧还未来时我故意说的。
但我真的不能死,我死了,姐姐,还有若晜,胡甜,周春,怎么办,我得把她们一个个全身全体地带回去,然后我再找到老张,辞了这份阴诡的工作,我要过回我阳光般的日子,我也想到街上去把妹,一回头,我或许会发现胡甜正在后面,甜甜地笑着看着我,轻轻一句:咳,你也在这里!
可现在,这份安稳的想法,只能是奢侈的想象了。
“灵肉反噬,毒啊!”
此时,白骨的脸突地阴沉下来,咬着牙说出一句,此时,她是忍不住说了真话了么。
哦对了,白骨先前扑向红香怪时,明明白白地说过一句话:你当真要我说实话么。
这实话,是不是现在这句。显然不象是,但白骨留给我太多的迷团,还有我究竟叫她什么,她一直没告诉我,当然,我也没告诉她我看到的幻象。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在这个生死的关头,告诉她,她其实是被四象八卦卦印锁锁着,而且在轿子里,还有两个人摁着,她挣扎之时,其实是产下了一个怪胎,血红的,是原石.
而我可以肯定,那定是姐姐的原身,也就是养血灵婴的原身。原石是要养的,而养出原石,也就是血玉,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我自从看到那幻象之后,也想白了,我师傅刘古碑杀了勇士,也就是白骨的心上人,那其实是一起大大的阴谋,一切,只为保全浑圆通玉族巨宝的秘密。
我如果告诉白骨,她的勇士是师傅杀的,她也只是一个牺牲品,白骨还会这样站在我面前吗,这特么打死,我也不会说啊,只能是等事情彻底清楚之时,我明白了其中最大的关联,我才能和白骨说的。
当然,这一切,还需要我和白骨此时不死,不被这些戾物啃噬干净而尸骨无存。
心里慌乱,脑子糊成一片。太多的事,绞得我无所适从,但活下去,是我唯一最强烈的念头。
此时,生死一劫间,我也不能让白骨就这么去了,不管白骨是什么人,至少,与我刻骨铭心地在一起,我是不能让她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的。
我突地问:灵肉反噬,是个什么怪东西?
白骨深深地看我一眼,叹口气说:“现在,一些事情,或许我告诉你,是最为重要的。”
白骨说:灵肉反噬,是阴间高人的一种大异术,而这种异术,是道行深者才可为。我不知道是什么人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但现在看来,这个人,其实一直在暗处存在。
我一愣,心里的冷气嗖嗖直冒。
白骨接着说:“这种异术,其实是借用红香的力量,将所有的厉魂引到一个托身的活物身上,这些活物,是万千厉魂的借用体,看着是一个,其实是内里变化万端。而灵肉反噬的最为怪异之处,就是越斗越强。”
“你杀死一个托身体,其同伴立马反噬干净,其厉魂又是到了它的身上,这不是说增加的问题,而是成倍的增长。也就是说,你斗得越狠,杀得越多,灵肉反噬的力道越大,你每杀一次,力量增加一层,而越少,力量越大。”
“很少人明白这个道理,往往是被杀光弥尽的假象所骗,还窃喜于自己正在杀光对手,马上可以胜利,诸不知,灵肉反噬的最大的阴毒就在这里,越少力量越强,到最后,剩一个时,那力量已然修得最强,足可以摧毁任何对手,那时,也就是你的死亡之际。”
天啦,我听得冷汗汩涌,特么这阴毒的灵肉反噬,居然是这样的,这是哪个没事做的所谓狗屁高人,发明这么阴歹的招式啊。
我慌慌地说:“这么说来,就象我们斗红香怪时一样,打出去的力量越大,反弹回来的力量就成倍增长。这灵肉反噬,也就是你自己打出去的力量,却是在为对手增加对你的杀伤力,你每一次的重击,都是在为自己挖坑。”
“你杀得越多,斗得越狠,这个坑就越大,到最后,你亲手把你自己死亡的坑挖得又深又大,结果当然是死去了。直说吧,也就是与灵肉反噬作对,都是在把自己送上断头台,而且你的功力越强,斗得越狠,赢得越漂亮,那么最后,你会死得越难看,死得越快!我这样理解,是对的么?”
白骨惨然的脸一沉,点了点头:我说李青云,你能不能改改你冒酸气的本性,知道你是大学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拽文雅吧。
白骨这个时侯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哭笑不得,而心里却是冷气嗖嗖地乱冒,天,这特么真的就是死路一条啊。
而身后,那些莹虫,怎么办,难不成,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个平台之上么,还落个尸骨无存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到了这种生死纠结的关头,我讨厌这样的一种状态,却总是每每处于这样的一种状态,这似乎就是一种冥冥中的注定。
在我过往的生活里,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命或者是什么运,我总是认为,我没有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所以我的人生一直萎顿而屌丝。但这一段的经历似乎告诉我,人除了一种努力的抗争外,似乎还有一种冥冥中的脱不开干系,这种际遇,或许就是俗称的命吧。
白骨一直对我不离不弃,这难道也是她抗争不过的命?白骨明里暗里说的一些话,我虽是在一片的忙乱中听到,但谁也不是傻子,我觉得,这其中,似乎还有着我不知道的一些秘密,或许,这也就是叫做一种命中注定吧。
前面是狼狗阵,后面是莹虫,在这种灵肉反噬的诡异中,这也就是我和白骨的命吧。
咝咝的吐舌声传来,那流下的涎水荡起的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看着白骨紧张的神情,见或瞟过来发嗲的眼神,我突地脑子快闪,我与白骨,是对头么,是友人么,是敌人么,或者说是男女朋友么,是恋人么?
都不是,但都是。
都不是因为我本来和她各取所需,我想依靠她救出姐姐,她想利用我知道幻影真象,说真格的,我和她还是死对头。
说都是,是因为当下,陡起的怪异,把我和她紧紧地拴在了一起,就算是五百年前不是一家,现在,也得一起面对,而且还得同心同力。
又想到了那句老话,世上本无绝对的对与错,也无绝对的好人与坏人。
好人可以利用坏人,坏人可以利用好人,或者说,坏人与坏人,也是可以相互比拼的。
咦?
啊?
我脑子一阵闪动,我一拍我的头,特么李青云啊,还真的就是枉读了几年大深,特么你与这些魂灵动物的最本质区别,就应该是会用脑啊。
是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而且,我只能这样一赌,所谓成则成尔,不成死球。
看着白骨此时躬起的身子,双眼全充满了血,挺着小刀,紧张地看着正气势汹汹爬上来的狼狗,我心里突地一阵心酸,不合体的大的衣裤穿在她的身上,整个倒真的象人不人鬼不鬼了,唉,不管怎样,逃过这一劫,我在出去时,我告诉她真相,就算是对师傅怎么不利,我再找方法化解吧,一个女人,为了自己过往的身世的秘密,这般努力,换位恩考,我亦心疼。
两条狼狗又爬上来,腥味扑鼻,来了,我等的就是这两个,我要争取它们啃噬同伴的这点时间,成与不成,就看这点时间的运用了。
呼地和白骨暴叫着挺刀一刺,两条狼狗惨叫着掉落下去,平台下面,又是闷吼声起,血肉横飞。
我一把拉过白骨,伸手就去解白骨的腰带,是我裤子上的腰带,我大声说:“快,快解下腰带!”
白骨哪怕是这种生死关头,惨白的脸上突地红云裹起:李青云,你当真疯了。
我没法解释,只是叫着:快,快解下腰带。
伸手从旁的青草地上一划,一根茎藤在手里,我的腰带我当然熟悉,在白骨还红云满布之时,我已然快速地抽下,同时,将茎藤在白骨裤勾处一绊,肥大的裤子没有落下。
一把拉过白骨,我手里提着腰带,对着白骨说:“注意啊,要快,我腰带搭上周春,你我一起合力把周春拉上来!
白骨一下明白了,原来我解腰带,是要把周春拉上来,我们下去,显然不可能,那些莹虫早就盼着有活物喂食了。
白骨聪明,立马我的站在一起。我腰带头朝下一搭,头上的皮带扣子一下子搭到了周春的腰间裙带上,用了巧劲,运气用力,呼地一拉,周春瘦,一下子拉出坑来,而坑内,莹虫轰地扑向中间,全然裹满,周春已然出来了。
天,好险,这招算是成功了。
周春放在了离我们不远的平台边,还是双目紧闭,此时完全没有生息。不管了,我一指坑内翻滚的莹虫,对白骨说:“看到没,再上来的狼狗,我们挑到这里面来!”
白骨眼波一转,竟是突地娇媚地一笑,迅急地跑上来,抱着我,叭地亲了一口:李青云,你行啊,这么鬼,我还真的怕和你再一起了,别把我卖了啊,你太诡了!
我嘿嘿一笑:逼的,都是逼的。
此时狼狗阵已然啃噬完两个同伴,又是咝咝地吐着腥舌上来了。
白骨小刀一摆,我明白,两人默契地站到了平台的边缘,守在了那一米多宽的红草带旁,妈地,这就叫守道等狗了。
上来两个,我和白骨小刀同时一划一挑,两条狼狗惨叫着从我们头顶飞过,应声入坑。
哧啦哧啦!
吱吱吱!
天啦,坑内立时莹虫涌裹,我几乎不敢看这血腥的场面,心里狂跳,这是多厉害啊,两条狼狗刚入坑,只一瞬,莹虫漫裹,哧啦声中,不过五秒,竟是成了两堆白骨,看不出狗架子了。我的天,这要是周春或是我们被这莹虫裹上,不是尸骨无存的问题,而是灰飞烟灭的场景啊。
平台之下,一阵的骚动。显然,那些狼狗群习惯了有同伴的尸体落下,但这次没有,更是回大了攻势。
我和白骨左挑右刺,身上脸上全是鲜血,而身后坑内,哧啦声震在心尖尖上,坑底,已然是白骨弥满一层。
平台之下,闷吼声更甚,显然,下面的狼狗群发现,再我同伴的尸体落下,而它们的同伴却在迅带地减少。吼声中,腥味更是弥起,而那浓浓的红香味,更是冲得鼻子满满的。
阴风更甚,而身后的哧啦声越来越响,在和白骨猛扑之间,扭头急看了下坑内,天啦,我的预感又一次成真,先前的那些通体莹白的虫子,此时,已然是身体变得半红,看来,是噬肉吸血,正在发生着变异。
瞟着旁边的周春,这次可看好了,不能再丢了,我靠,就在眼皮底下,周春都丢了两次了。这次,说什么都是不能再出问题了。
我和白骨的身上,全然被狼狗的鲜血染红,继而,与我们的汗水和在一起,粘乎乎,腥味特浓,实在难受,但此时顾不了,狼狗阵似乎更加加大了攻击的力度,我和白骨,喘息不止,而手上,不敢稍有懈怠,不然,那扑上来的狼狗,可是要啃我们个干干净净的。
阴风一吹,身上几乎如披了一层硬壳一般,是血糊后风干了,嘎嘎地响,白骨的脸上,惨白着,而我双目暴红,我大叫:加力啊,看来,你比我强。
白骨听到我的喊话,手中猛挑,狼狗入坑更迅速:李青云,你把我当绞肉机啊。
“嘿嘿,绞肉机有你美吗,如果有你美,我愿意要个绞肉机。”我大叫着,手里也是不敢停,猛挑不住。
白骨惨白的脸上,竟是突地有了丝红晕,而手,似乎更是有力了。或许,两个人一起的相互鼓劲,确实是势不可挡啊。
两只两只地上!
一只一只地上!
最后,在我和白骨气喘不止,几欲跌坐到地上之时,突地,两道红光暴射过来,腥味突浓,那长长的舌头尖上,滴着涎水,天,最后一只上来了,而这最后的一只,就是那中头狼,就是那所谓的领导最后出场了。
阵侯不一样啊,妈地,立时阴风鼓突,而血腥味几欲把人熏倒!
“它不是一只,它是集合了先前的所有的力量!”
白骨大叫着。紧紧地握着小刀,身子越发地躬起。
白骨的提醒,确实是有道理。
妈地,这灵肉反噬,当真厉害啊。
看来,这头领,所谓的领导,还就是不一样,聪明一些,一探头,那两目中暴红的光一扫,立马似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样,两只前爪搭在平台边缘,后腿扑扑地蹬着,却是没有如前面的狼狗一样,没头没脑地扑了上来,而是暴红的目光依次扫过我和白骨,那红光里,我们能看到一种浓浓的杀气弥漫。
先前,我们都是借了狼狗的扑上之势,就势借势,小刀直挺其肚,每次都能准确地命中,几成定律,妈地,这次碰到了个会思维的家伙了。
不行,这样不行,时间拖得越久,对峙的时间越长,我和白骨消去的体力越多,最后会把筋疲力尽的白骨和我拖死的。
逗,妈地,只能逗它进攻,要让它全部扑上平台,然后合力逼杀入坑内!
我一个眼神甩向白骨,白骨头轻点。
我突地绕到一边,扑地挺刀直刺向那头领,而那家伙,头一歪,正想躲开,白骨却是在另一边,跑到平台的边缘,反是朝着头领的下半身处刺了过去。
哇呜!
一声暴叫!
妈地,还是人聪明吧!
头领扑地一下子跃上平台,暴红的目光扫射处,最行一下子扑向我。
我小刀急划,左右脚乾坤位踏定,刀锋急扭,朝着头领的中段处猛然刺了过去。
白骨聪明啊,竟是在头领的头处虚显一刀,呼地一个横扫,却是扑向了头领的尾端!
这家伙没以为我们会这样前后的夹打,而且,没以为我们不怕,特别是我,会迎头刺下。它或许认为,我们会与之对峙,没想到,我们还是比这畜牲聪明些,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引它来攻,让它的尾端尽皆暴露在白骨的刀下。
扑,轰!
白骨刺中。
而这所谓的领导此时呜地一声惨叫,惯性收不住,我往旁边一让,入坑,妥妥的!
哧啦哧啦!
猛然声响处,又是多了一层白骨,倒是比之先前,更多一些!
结束了!
我泪流满面,呼地扑上去,紧紧地搂住白骨,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此时全然是硬的,但却是在我怀里透冷!
泪水铺天盖地,白骨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大难之后,这是欣喜的泪么。
我轻轻地拍着白骨的背:好了,好了,结束了,结束了!
白骨哽咽着:结束了,李青云,真的结束了!
而就在我刚想还安慰一下白骨时,却是耳内传来了异响声,是从身后传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咝咝咝!
扑扑扑!
什么东西扭裹涌缠钻拱爬行的声音!
刻在心尖尖上,就从我们身后的坑内传来。
狂震!我和白骨骇得毛发倒竖!陡起的声音让我和白骨本能一把抱得更紧,突地又是迅急地分开,两人握起小刀,扭头看向坑内。
老天!坑内的景象让我和白骨几乎大气不敢出啊。
那些先前莹白的虫子,此时通体血红,是红虫,但比我们先前看到的红虫更肥更大更怪异,条条直立,天啦,每条红虫的头顶,有个黑色的尖点。
这我知道,这就是如尖刀一样噬骨的钻啊,红虫啃噬尸骨吸血吃肉,这是我早知道的,落到红虫手里,那没个好,风云二佛的肚子里,那些骇然的白骨架,就是红虫的杰作。
可此番的红虫,更是肥大,是这些狼狗戾物更能喂食这些红虫么,还是本来的阴戾之物,啃噬之后,更添暴戾之气。
红虫只啃噬活物,当然,啃噬活物的潜台词,当然是嗜血狂暴了。而且得是鲜活,只有鲜血,才是活物之血。
妈呀!突地明白,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招:我与白骨身上弥满的狼狗之血,就是诱誀啊,先前确实是没想到啊。而且这些红虫是吃过那些狼狗尝到甜头的,这我和白骨身上的鲜血,就是最好的招其之物。
看红虫全然直立,根根直立,满布坑内,妈地,这是在探知准确的方位,顺着这鲜血的戾味,要扑上来了。
我靠,这才叫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我瞟着一旁的周春,还是没有动静。没想到无意中到了这个平台,居然是连连的阴诡。
白骨瞟到了我的眼神,脸一沉:先前要你走,你不走,这下好了,都走不了了。
我知道这话的真正意思,接口一句:有意思么?
白骨脸上无端地一红,住了口,更加专注地盯着坑内。很多事情,或许不用太多的话,此时不管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们都无法下平台。
红虫只要活物,那竖起的身子,那闪着黑乌之光的头,全是朝向我和白骨。我明白,白骨更是明白,它们闻到了血腥味,全然感到了活物的气息,之所以此时没有完全扑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我和白骨一直小心地呼吸着,一直没有动,只要我的白骨一动,可以想见,那扑天盖地的漫涌而来,我和白骨,包括地上的周春,会瞬间成为骇骨。
阴风突地又是吹了起来,扫着脚面,似从地底下冒出来一般,我本是一件汗衫,还有一条秋裤,此时全是血裹得变硬了,阴风一吹,更是透冷,而白骨,好不到哪云,裤子上系着我刚才慌忙中系紧的草带,整个人也是血糊一片,而此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脚下突地有点晃,有隐着闷吼声似从地底下传来一般。
反正这地方绝对正常不了,我的注意力全在坑内,红虫的身体更是绷得笔直,随时有漫涌而来的趋势。
“看看,看看。”腰间突地轻轻地一动,是白骨小心地捅了一下我的腰,声音极轻,但却是能听出极为恐慌。
我低头,我去,心里一震,这什么进侯,双脚竟是慢慢地陷进了草皮中,哦,更准确地说,先前是柔草覆盖着地上,草有点软,正常,但现在,却是软得不正常,妈地,双脚竟是有水浸出,我靠,是地下正被水浸出,我们的双脚正在我们没有感知的情况下,慢慢地往下陷。
傻比都知道,是地下出了问题,妈地,这地下正被水在慢慢地浸透,地下水正在浸透着我们站的平台,此时,我们的双脚正在被浸泡柔软的地表上,慢慢地下陷。
当然现在还很不明显,所以一直高度集中看着红虫的我们,没有发觉。
慌慌地看周春躺的地方,不是细看,也不会发觉啊,周春的下半截身子,已然周围有了水渍。
妈俟,这就是说,这个平台之下,正有狂涌的地下水,在浸着平台,坚硬的平台,正在慢慢地变软,说不准什么时侯,会被水浸得全然垮塌。
这才叫人背时屁缠腿啊,想到了,妈地,刚才那狂卷的水龙,冲过一阵冲了个坑后,把周春落到了坑内,这股水诡异地消失了,却是没有真正的消失,而是在平台里面,正在积蕴啊,这简直明白的时侯,不知道水已然浸成了什么样子。第一个反应,那就是平台不能久留,得快快地想法下去,到枯河边,那里坚硬。而且刚才那水龙我们都看到了,那不是一般地水量,要是真的冲起来,我们都挡不了,要是到了枯河边,水龙冲来,也会顺了枯河流去,至少不会把我们冲走。
抹一把脸上渗出的冷汗,我此时不是假装害怕,而是真实地感到了一种恐惧,我能想到,平台垮掉,那不知有多少的红虫会全然倾涌而出的,那时,真的到了那时,我们还活个屁啊。
天已然阴了下来,而心里悲哀到了极点。
“李青云,不对,不对啊!”白骨突地颤抖了起来,脸色惨然,那是一种真的害怕,或许她的阴身能对周围的感知更敏锐吧。
白骨的话音刚落,耳内突地传来闷吼声。
妈地,又来了狼狗群?不对,这不是畜牲的吼叫,而似乎是一种山体的松动一般的震动。
身体开始摇晃,白骨呼地一下捉紧了我,而手里的小刀指向了坑里的红虫。终于要塌了么,靠,这简直水龙是个什么怪东西。
诡异!坑里的红虫竟是突地一齐缩了下去,而不再是直立着身子,全然伏在了坑底的白骨上。而坑周围冒出的骨头,此时正在轻轻地晃动。
唉呀!我脑子里突地冒起:电视中看过野八卦新闻,说是哪里有突地出现蚂蚁拦路,而紧接着青蛙呀什么的全到了路上,这是这些灵物全然能先感知地震的动向,所以出来示警,也是逃命,一般这个时侯,人们都不会发觉,只会觉得奇怪,而过后,果然那里就发生了地震,死伤无数。虽说是过后出来说的一些野说法,但我此刻,却是觉得有点相信,不然,这些本来要扑上来的红虫,怎地突然全缩下去了。
白骨抱着我的身子开始狂抖,我去,明白了,白骨本是阴身,她也如那些灵物一样,是不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迅急的第一个动作,脚一勾,拉了先前的皮带,将周春一下子拉到了我们的脚边。
轰隆隆!
狂震突起,平台边上的山石突地震塌下来。
而我本能地一把把白骨紧抱在怀里,呼地一扑,将白骨和周春全然压在了我的身下。
轰轰轰!
耳内只听得轰声不绝,却是背上并没有感到山石落下的东西撞击。
抬起头,天啦,平台周围的山石全然震落了下来,而我们身处的平台正在摇晃不止,那些山石,大量的山石却是一下子滚落到了平台下面的枯河边,我靠,却是把枯河拦了起来,如形成了一个坝一样。
还好,本是枯河,没有水,所以,山石或许就是滚落下去的吧。
而平吧那边,离我们数十米的地方,也是轰声不绝,冒起烟尘,也是山石震落,看来,也是堵上了。
我去,还好是条枯河啊!这两头一拦,搞个什么鬼哦。
正自惊疑间,身下却是汩涌的水突地冒出。
身子更是晃动不止。
我呼地起身,而连带着,几乎是把白骨抱了起来。白骨却是一把挣脱了我,反是将地上的周春一把搂起,朝我怀里一塞:快抱上她,有问题,我可不想有些人过后再拿这事说我。
白骨这个时侯居然还能有这份清醒啊,看来女人真的很是细致啊。她是怕周春因此而出事后,我怪她,那时,就算是她和我在一起,也是不会心安的。白骨真的心性有了转变呢。
摇晃不止,我们的脚已然没入了草皮。不行,我把周春一把放在肩上,周春整个人几乎是骑在了我的头上,还好,她瘦,头搭了下来,我双手扶了,这下子,我是全然动不了了。
脚下迈动,哪能动啊。
我靠,已然陷得不浅了。
白骨呀地发力,拉了我朝着平台边上走去。
轰,呼,扑!
天啦,铺天盖地的白,从坑里直冒而起!
是水柱,简直简直就是一条大水龙啊。
坑里瞬间被水充满,而我们几乎是摇晃得站不稳了。
轰轰轰!
震荡,垮塌!
平台一下子震垮下去,我和白骨一下子陷落了下来,身子直落而下,还好,是伴着所有的泥石流一起垮下来的,水泥石和着,还没有硬落下去,还无大碍。
落地,周围全是泥桨子。
而一些石块就裹在这些泥流之中。
却是呼地沉下,水流太大,冒得太狂啊,瞬间,齐腰身。幸好我把周春顶在了头顶,不然,周春早淹死了。
完了!心凉到底。没有被红虫啃死,倒是被这突起的洪水给淹死了。
而更让我绝望的是,迅猛升起的水位,让我刹间明白,简直我们几乎就是处在了一个自己把自己送入的一个小水湖里啊。
那枯河,两头先前被堵了,妈地,此时水流泥石流全然阻在了其中,水已然快到胸口,而脚下,能感到还是泥石块。
突地,白骨大叫:李青云,快!快!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慌成一片,水流疯涨,这是先前暗地里的水全涌出来了。
而且能够想到,那水龙隐下去后,却是冲进了平台里面,冲进了近处的山体,将泥石全然泡松滚落,这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大的水坟!
白骨急叫,我猛然看去,是那口棺材!
咦,诡异地漂起。
白骨看着我的眼,急切而严厉,手指着棺材,大叫着。
白骨突地奋力一扑,身子几乎沉入水底,而随之闷吼声更甚。
不好,白骨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么。
“起来啊,别拉棺材!”
我哭叫着,可我的双腿不争气,全然深陷在泥里,拔不动。
还好,白骨又是一下子冒出了头,脸上全然惨白,再次奋起,看到白骨几乎咬破了嘴唇,殷红的血从嘴唇上渗出,还是不顾一切地奋起,终于一下子一只手拉住了棺材,拉到了我的跟前,一指:快,进去!
说着,白骨奋力跳了进去。
我扭了几下,脚本下根本不得劲,更加之周春在我的肩膀上,根本是跃不起来。
腾出一只手抓了棺材边,哇呀,怎地这么冷,心里升起一股恶寒,但此时是顾不得还有什么诡异了,救命要紧。
白骨连拉带拽,将我和周春拉进了黑漆的棺材。
还好,棺材能承得住我们三人的重量。看来,女士是得减肥哈,这个时侯,两个瘦弱的女人,倒是显出优势了,棺材晃了几晃,竟是在水面上漂起,心里大喜啊,没有沉下去,算是暂时捡回了一条命啊。
把周春小心地平放在棺底,依然牙关紧咬,面色惨白,慌慌地试了试她的鼻下,还好,有微弱的气息动。泪水和着汗水,我气喘不止,一人一头,和白骨坐了,稳住棺身。
水底依然响着诡异的闷吼,是水流还在暗涨么。但却是没看到水再涨多少,或许,是暗流裹着泥石块,发出的闷响吧。
白骨在棺材的那头看着我,我望她一眼,不由自主地一笑。我不知道此时怎么能笑得出,或许是出于男人的本能吧,一个女人,在最危急的时侯,确实是不顾性命地拉了棺材救了你,作为一个男人,一个不算是太强的男人,总得给别人一个感激的微笑吧。
白骨却是无声地流下了泪来,是的,她再怎么强大,终是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白骨的嘴唇还在流着血,我叫着:擦下啊,嘴上有血。
白骨摇着头:李青云,我们还能出去么?
我又是一笑:这我得问你吧。
白骨哧地笑出了声,我放心了,我故意的,这个时候,到底还是人聪明些吧,我不能把这气场搞垮了,白骨一垮,我和她绝然全玩完啊。
看着发着心惊胆颤的闷吼的水面,特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白骨见我看水面,也是注意地看下去,而抬起头时,我和她同时对了眼:天,水面,准确地说是水,不是别的不对劲,是颜色不对劲,是白亮的,但白亮得诡异,更象是一种奶浆子一样的白,并不透明,看不到底,涌动着,伴着闷吼声,让人的心尖也是跟着震动不止。
岩浆子当然也是白的。先前我到风云镇胖嫂的面馆子下的地下工厂里,她们用小粉碎机碎着原石,边碎边冲水,流出的就是奶白的浆子。但此时常识告诉我,屁啊,岩浆子和水,并不相融,就算出来时是奶白,过后,也是会沉淀的。我几年的物理知识不是白学的,因了石灰质在里面,还会沉淀得更快,水色更是分明。可现在,就是一片的奶白。
那只能是一个原因:水泡了死人骨头,析出了磷脂,才成了这种奶白。
天,我们这是在一片死人骨头泡成的水里漂着啊,还坐着这口不知来由的棺材!
心尖儿都在发颤,揪得心脏扑扑地跳个不停,我的预感很不好,这绝不是一潭普通的水,这还在不断地响起的闷吼声,是水底,不知在发生着什么。
红虫呢?没见了!是被水冲沉到了水底么?
突地,棺身开始狂晃起来,似有什么东西在顶着棺底一般,力道很均匀,所以棺材还没有偏,只是如有风浪一样,颠簸着。
我和白骨一把抓紧棺身,慌慌地看着四周。
无风无浪,棺材却抖得列厉害了。感觉到了,妈地,是棺底有什么东西在冲撞,而且很多,脚下踏着棺底,也感到了一种麻麻的涌动感。
红虫!
特么肯定是红虫!全然弥伏在了棺底,这棺材诡异啊,红虫竟是能伏在棺底么?
“抓紧了,别动,我觉得是红虫来了!”
我大叫着,白骨更是慌得看着四围。
扑哧哧!
果然,我恨自己的预感,总是猜那些不好的事情,一猜一个准啊。
棺外面底部往上,我最先看到了小黑头,乌亮的小黑头,在奶折里,更是乌得发亮!
天啦!棺材的四围,突地全冒起了这些小黑头,进而,有小半截身子爬了出来,伏在棺壁上。
果然是红虫啊!
泡在奶白的水里,更是红得发肿,黑得发诡啊。
棺向摇晃得越发厉害,几乎快抓不稳,而那些红虫,我骇然发现,爬得很慢,更确切地说,似乎爬得很艰难,似水里有什么东西拖住一般,它们在拼命地朝着棺身上爬,极费力气。
这也好,倒是要感谢这不知名的什么阴诡的东西,把这红虫给拖住了,不至于一涌而上,啃光我和白骨还是周春。
却是感到心里沉得厉害,妈地,不对啊,是棺材在慢慢地往下沉,而沉一点下去,又是费力地浮起,再沉一点下去,又是拼命地浮起。
红虫很重么?
一念及起,冷汗倾涌,不是红虫重,而是红虫很多,全在棺底,所以重,而红虫在费力地爬上时,所以拖得棺材一沉一浮。
这得是多少的万千成亿的红虫啊,怕是棺材底,全然是一方红虫柱了,而且看这力道,似乎这条红虫柱,是接到了水底吧。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样下去,时间长了,棺材终有抵不住的时侯,倾翻之时,就是我和白骨以及周春扑入红虫流之时。
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而却是瞎着急,无法,在棺材上,没地方发力,只能是和白骨紧握了小刀,紧张地盯着四围的红虫在费力地扭裹,稍安心的是,还就只是冒了一点头和小半截身子,完全爬上来的,几乎还没有。
暗自庆幸,又惊又吓,气喘不止。白骨头发零乱,我这时想和她开个玩笑,缓解下紧张,我没有心了,我自己也是吓得不能动弹。
闷吼声似不如先前强烈,而突地,脚底下的麻感更甚。似有什么东西一顶一顶地,让脚心有着麻酥酥的感觉。
白骨感觉到了,狐疑地看我一眼,我们目光撞上时,两人同时一震:红虫在钻棺底!
那黑亮的头部,本就是坚硬无比的钻子。
慌着把周春的头部抬起一点,细看,那周春躺下的棺底上,正是轻震着。而细听,能感觉到那种钻拱的哧然声。
不动!哧然声小了一起。而我放下周春,白骨轻动间,又是哧然响起。
红虫只啃活物!
我们一动,活物气息弥裹,红虫感觉到了,就会拼命地钻棺底。
却原来,那些正拼命地朝着棺材壁爬上来的红虫,是极小的一部分,而大部分,却是吊在棺底,紧伏在棺底上,只要我们有响动,有活物的气息散出,就会钻个不停。
这特么怪物厉害啊,竟然,要把棺底钻穿!
而更让我和白骨惊恐而无能为力几乎要绝望的是,我先前和白骨全是血糊满身,全身都是被血糊后吹成了硬壳。衣服是硬的。而此时,经由阴风一吹,加之水雾弥起,我们身上开始融解一般,那血水慢慢地淌了下来,流到棺底,而棺身晃动,血水在棺里荡个不停,加之我们的扭动,更是如鲜血一般,如活人身上的鲜血一般,特么红虫正是感知这种活的鲜血的气息,所以钻个不停。
我们不可能不动,而血水慢慢地浸到了棺底。
周春的身下,满是血水。
哧然的钻拱声,更大了,这是所有的红虫在一起钻么。
妈地,怪不得那些旁边爬着的红虫没有爬上来,却原来,在棺底,是一起在钻棺啊。
这个后果显而易见,那棺底虽厚,总有钻穿的时侯,更加之是泡在水里,更为容易。
怪不得棺身一沉一浮啊,原来,是这些红虫一忽儿感知到,拼命开钻,一忽儿停了,在感知我们的准确方位。
我慢慢地起身,想把周春扶起,不能让她久泡在血水中。
白骨一个严厉的眼神止了。我只得住手,脚下的麻感越来越强烈。我再次摸出刚才抱周春时已然放入怀中的小刀,挺起。我望向白骨,是的,我想,此时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我想好了,红虫先前在平台之上之时,在我们打红香怪之时,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我,究竟钻不钻我,我还不好肯定,但我终是有血玉护体,我得赌上一赌。我想跳下去,反正水底我清楚,就是枯河的石头罢了。如能灭得红虫,不就是能顺利地出去么。
一念及此,我轻轻地起身,刚想对白骨说我的想法。却是见白骨的脸上突地大变,而零乱的头发呼地被阴风扫天脸上,她也不抹,而是手悄悄地一指我的身后。
白骨的脸上,几乎完全没了血色,惨白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骨脸色突变,我暂时放下疯想,骇然扭头。
轰然扑满眼帘,奶白的水雾铺天盖地,竟是足三米多高,在我身后形成一道奶白的水幕墙!而水幕墙却形似人形,还不止一个,手舞飞起,隐于奶白的水幕墙中,幻成人形。
眼疾一扫,幻成的人形,不是白骨架,心下稍松,是魂灵成得人形。
再细看,妈俟,八个,隐有八个人形。
此时棺材狂抖,白骨已然连连惊呼,而棺中的血水荡荡,脚底更是麻酥酥一片,哧啦的拱钻声此时疯起,因了我们的乱动,红虫已然全感知到了生人气息,看来,这棺底钻穿,已然时间不多了。
慌了,真的慌了,我几乎是嗅到了红虫将我们啃噬干净的血腥味。
而奶白的水幕墙却是稳稳地飘裹而来,我没有闻到血腥味,我以为会一下子涌裹了我,但却只是拼命地追着我们的飘棺。
怎么回事?
白骨已然站起,满脸骇然,挺着小刀:李青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叫你三个字么?
特么什么时侯啊,这个时侯居然问起这个话了,我真的没心思,愕然地摇头。奶白的水幕墙如飞地追着,已然很近,我甚至能闻到了那种水腥味,特么有股死亡的气息,是我的心里作用么,反正这奶白的水,就是泡了死人骨头的水。我去,死在死人骨头泡的水里,这也算是真该死了!
“我要留着你叫我两个字,先前不是跟你说过么,你不要忘了,今日之后,我就是死一万遍,你若是再见我,必得叫我两个字!”白骨说着,已然是泪水哗然,满面惨色,而那眼里,反是升起簇簇的火苗,这是不甘还是对我依恋啊,我泪水瞬间铺天盖地:行,你让我叫你什么,我一定叫你什么,我也要告诉你,到时侯你要我叫你两个字,你必得也叫我两个字,可不能叫我三个字,你知道么,每当你叫我“李青云”时,我想起了什么吗?
白骨没有做声,似在下着决心。
我大声说:老师上课点名!
扑地一声,白骨竟然笑出声来。
女人不管什么时侯,带着泪的笑,永远最迷人。
我就是故意的!
想我李青云到这个时侯为止,应该可以说叫做一辈子了,这似乎与年纪无关,因为我可以肯定,奶白的水幕墙扑涌过来的那刻,应该就是红虫钻穿棺底的那一刻,我这一生人世,算是走到头了,死了死了,临死之时,还不许我笑着死么!
“李青云,好样的,我没有看走眼,再见,亦是同路,那边我等你,你可放亮了眼,记好我的模样!”白骨惨笑着,掠起头发,尽量地露出脸来,朝我凑着。
泪水几乎模糊了我的眼睛,人之将死,夫复何求,我大声说:记下了,就你这死样子,我闭眼也能拉到你的,到时侯,别吓着就行,我说不准,会半夜爬你床头的!
“好哪,李青云,是个男人,我就等你半夜爬我床头!”
白骨呼地放下头发,脸色转而阴冷而果决,呼地挺刀:李青云,我会将棺材推远,你抓紧了,我去了!
白骨呼地扭身,挺刀直蹿而起,直冲向我身后奶白的水幕墙!
“不要,不要啊!”我哭喊着。可身下一动,急朝前滑去,白骨在跃身而起的瞬间,竟是大力地将棺材推向前面,远离水幕墙!白骨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争取我和周春活命的机会!
轰,扑!
我猛然扭身,听到两声撞响。
我几乎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我特么就是个废物啊,先前,所有的姑娘一个个离我而去,现在,这个和我生死相依亦敌亦友的白骨也为了我,把自己送入了死口!天啦,我活何益,我死又能怎地,大不了,我变成鬼,也再去找白骨,再去找我的姐姐,再去找若晜,周春,娟儿,还有胡甜,或许,胡甜会吓到,我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就好,那时,我就不会死了,我反正是死了!
泪水倾涌间,我挺刀扭身,就要跃起。
突地,身子一沉,棺材突住!
“少主,不可,不可,少主,我们来救你!”
哇呀,惊呼声一片,跟着我还搞不清什么原因,棺材突地原地打转,只半圈,硬生生地停住,而我骇然立在水幕墙前。
奶白的水幕墙突地落下,水雾散尽,八个人,天啦,八个人,竟是抬着白骨,定定地看着我,浮在奶白的水上。
八面妖龛!
我太熟悉了!
在风云镇上我遇到的八面妖龛!
狐疑地叫我少主的八面妖龛!
而他们抱着的白骨,却是没有事,正愣愣地看着我,搞不清原因,小刀还挺着,却是愣得不明所以。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跟着,身子一沉,八面妖龛竟是将白骨一抛,抛到了我怀里,我紧紧地搂了,轻轻地放到棺材里。
“少主不可轻生,没什么大不了的,红虫怪作乱,待我等破除,少主不要慌,且抓紧棺材,我们送少主一程!”
嗡声响起间,八人齐心合力,成团的力道突至,棺材迅急地朝着下游飞去。而八面妖龛跟在后面,嘶然有风,鼓突不止。
棺底还是哧然声传来,是红虫更是得了活物气息,加紧了拱钻。
八面妖龛突地分成两排,前四人推送棺材,而后四人突地齐声吼起,天啦,奶白的水柱突地冲天而起,而这个先前堵成的阴湖里,水面急速下降。
那水柱冲天,竟是直朝先前平台处撞去,那平台早不见了,但我能记得方位,怪的是,水柱落入原先的平台处,竟是如水龙入地一样,水面下降,而钻下去的水柱不见再起来。
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嘎响连天,棺底碰到了先前枯河的石头,水全然没有了,露出了底下的石头。
妈呀!
此时醒过神来的白骨突地大叫起来,我也是骇得面无人色:底下,成千上万,哦,有几亿吧,全是红虫扭裹,此时全然现了出来。
和我猜测得不错的是,底下的黑石头间,全是森森的骨头,而那红虫,此时就是扭滚在骨头之上。
“少主勿惊,风云二佛有异,有人动了手脚,我们料得少主必有难,来迟了,收了红虫少主安全!”
嗡声处,突地又是八一排。
哧哧哧!
天!竟是火光冲天而起,而火光没有火焰,如闷烧一般,这就是所谓的阴火吧。
阴火直冲红虫而去,猛然的熟悉的浓烈的红香味冲天而起,红虫尽皆化为红香灰,而八人又是一起吹出阴风,香灰突散,全然散尽。
也就是一刹间,竟是棺停虫尽只有黑石头还有骨头架子提醒着我们,这里刚才几乎是生死一劫。
望身刚才水柱入地处,此时平台骇然现出,妈地,也是怪了,明明冲没了,此时倒是又存在了。
还是青草一片,没有了先前的黑草。
八人齐齐一拜:请少主出棺!
我靠,还出棺啊!
我愣怔着,几乎是傻比了,这什么跟什么啊,转得太快了,转得我成了傻比,几乎说不出话来。倒是白骨把我一捅,醒过神来,忙忙地抱了周春出棺。
“还请少主离得远些!”
又是嗡声起,八人始终没有抬头正面对我,显得极为恭敬一般。
我去!怪不得世人都想当官啊,这当官的感觉,特么还真的爽啊!
我抱着周春狐疑地走离了棺材。
八面妖龛此时一起围到了棺材边,吼声起,又是阴火猛蹿:棺材突地烧了起来!
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的眼睛,棺材烧尽,怎地就是一块黑石头啊?
妈地,我怎么没看清?
我可是有破妄之瞳的。
突地想起,自到这个鬼平台子之后,我的破妄之瞳似乎屡屡失效,这明明就是一块黑石头幻成的棺材,我应该能看得出的,也算是怪了,我竟然没有看出来。
“戾怪全除,少主可以安心了,请移步山上,还得为少主办件大事!”
嗡声齐起,八面妖龛又是一起拜下!
我简直成了木偶人,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恭敬声中,我张不开嘴,几乎没缝儿插话,搞什么搞,叫我少主,还要办大事。
八面妖龛是最先叫我少主的。接着是小白,现在也不知哪去了,那个说得挺象回事的说是要与我成得阴瞳姻缘咒的姑娘,最后为了不让我选择心爱的姑娘死去,自己离开了,不知道还活着没?再就是石破天与石敢当,也叫过我少主。
妈地,我真的搞不清我这九死一生的命,还特么有人上赶着叫少主了。
我抱着周春,不知可否。
而那八面妖龛,此时突地围到了白骨的周围,上下看着。
白骨还穿着我的衣裤,狼狈至极,头发零乱,被八个人盯着,脸红成一片,手足无措,而我汗衫秋裤,抱着死人一样的周春,形象也是好不到哪去。
妈地,到山上啊?我最想到的,是宾馆,这特么这样子,真的见不得人。
正乱想着,却是听到嗡嗡声一片:
“是她么?
肯定是的!
怎么这样子?
少主亏了!
不是的,是她没穿好衣服的!
那要不让她脱件衣服我们瞧瞧,可别弄错了!
原石显示就是她,你磨叽什么,按原石指引的做!
屁!搞错了少主可麻烦了!
那就依你,让她脱件衣服我们瞧瞧!”
我听了一满耳朵,别的听不懂,什么确定是她啊,还原石指引是她啊,什么少主亏了啊,听不太懂。但有一句话我听清了,这特么是要白骨脱衣服啊,这什么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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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妖龛围着白骨,白骨的脸初是红,继而白,竟是慢慢地升起怒气,或许刚才那些议论触到了她作为姑娘的底线吧。
但我不知道其中的原委,更不知道八面妖龛所说的“到山上去办件大事”,到底是个什么事。我去,难不成如出国一样,还得搞个身份认证。
突地又有异响传来,是一种轰然的声音,不大,就象我和白骨先前听到的水底的闷吼,只不过,此时是经由上面传来的,枯河的上游。
八面妖龛突地一起转身,排成一排,在我和白骨惊愕间,八人齐齐挥动双手,呼地阴风鼓突,哇呀,那先前拦在枯河之上的两道坝突地飞沙走石,竟是一起朝着刚才的平台边缘飞去,转眼间,竟是齐齐地贴入了山体的下部。
妈地,原来本是山体的山石,此时倒是还原了。
正发愣间,轰响突至,枯河里突地流下水来。
哦明白了,先前的闷吼,就是上游有水来。我靠,先是地下水,现在又是无端地流下了水来。而此时的水,还是奶白一片,这特么还是死人骨头泡的水么。
嗡嗡声又起:老大,快,把少主的事处理了,快返回啊,山上出问题了。
我望着奶白的水,突地问:这是风云山脚那个制蜡工地的水么?
八面妖龛一愣,当头一个手一拱:少主英明,确实就是。包括少主此番劫难,与此脱不开干系,一直帮少主守着风云山,刚才来时已然和少主说了,是二佛出了问题,有人做了手脚,现在看来,不仅是二佛,那山体内的洞里,也是出了问题,我们得快快返回,少主机缘还未到,原谅我们不能明说,但一直我们会尽心尽责,帮少主守好风云山!
八面妖龛一番话,听得白骨愣成一片。而我此时不用他们过多的解释,我全明了,白骨听不懂,因她未经前面的事,而我确实是知道的。
风云山体内,有老祖的地盘,那里有个洞窟,里面就有条类似这样的河,而那次,我就是和刘古碑去过的,而山脚下,就是老祖制盔甲的地方,那水流出来,也是白的,当时我还对师傅说是血水,师傅还抢白了我大惊小怪,其实是用失蜡工艺制盔甲后流下的水,而那里,同时也是风云镇作为游人DIY区进行设置的,当时我还感叹了,高啊,真的高明啊,乍一看去,是个游人自助游区,但暗里却是老祖的地下工厂,这事当时师傅还声明不可明说,免得引起恐慌。
这水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而现在,八面妖龛说那里出了问题,我不知道到底是老祖还是别人动了手脚,但看他们的严肃的神情,想来问题确实不小。而且当时从风云镇和八面妖龛分手时,他们是拿了人皮图纸隐入了风云山的。
现在,八面妖龛口口声声说是替我守住风云山,也就是替我这个所谓的少主守住风云山,到底守什么?我几时要他们守了?我守风云山有个屁用。妈地,那座山,阴诡连连,我可不想再到山肚子里去历一次险的。
古怪!但此时又没法问,没法解释。
时间紧急,枯河瞬间水流大了起来,已然成了一条正常的河,朝下轰轰地流去。
八面妖龛又围住了白骨,嗡声又起:请姑娘撩起衣襟!
我去!这什么要求。
白骨已然怒气满面,双手抱胸,盯着八人,继而满面怒气地盯向我,嘴张了几张,红晕唰地弥了脸,说不出话。一个大姑娘,你们这几个大老爷们,要人家撩起衣襟,这什么要求。
我抱着周春走近。
当头的面露难色,对我一拱手:少主,时间不多了,我们得返回,请少主劝姑娘只撩起衣襟一角就成,我们只看一眼。
这特么这个古怪的要求居然还上纲上线到是要我来求情了。
此时我脑子急转,不管怎样,我们是八面妖龛救出来的,先信了他们再说。
我轻轻地放下周春,上去,轻轻地搂了白骨,白骨这下倒是没有挣扎。
我的衬衫的下摆很长,白骨本来就瘦,所以拖得格外长。
我盯着白骨,没有说话,动手轻轻地去撩起了衣襟的一角。
白骨瞬间闭了眼,身子没动,却是从眼角滑下两滴泪来。
唉,我心中也是莫明悲哀,一个姑娘,当着别人的面,作这个事,她是有多相信我,或者甚而至于说,她是有多爱我。
衣襟一角掀起,八一起伏身,看了一眼。
嗡声突起:是了,谢少主,委屈姑娘了。
白骨此时已然头伏在我肩膀上,隐泣不止。
八人突地蹲身,天,我看到了什么情况啊:小时侯的游戏么,那八人的手交织着,竟然搭成了一个手绞着的平台,这不就是我们小时侯常玩的过家家里娶媳妇的游戏么,不过那是两人,搭手让一小姑娘坐上去,抬了,嘴里还高兴地大叫着,娶新媳妇啰,娶新媳妇啰。
“请姑娘上去,此番不可粘上红香土!”嗡声又起。
我轻轻地推了推白骨,白骨望我一眼,只得上了。白骨是相信我的。而我,真的不知道相信谁,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全凭着他们救了我们,还有,要快快地离开这条诡异的河流,我怕又把我们淹了,坐就坐吧,反正我在旁边,也不会诡到哪去的。
白骨坐上去。八人一起起身,飞似地朝着山上进发。
“少主抱了那姑娘快跟来,时间太紧了。”嗡声间,那八人抬着白骨已然快接近山脚。
我只得抱了周春,急扭手,试了下师傅教我的逃生术,妈地,此时倒是又灵得很,也是飞似地跟了上去。
近山脚,上山体,入山林。
哇呀,好大的一片林子。先前我们是从洞子里出来的,妈地,原来上面这么大的一片林子啊,这按方位,应该是在古碑村的后面,也就是古碑村小院旁不是有座树林么,这座树林的后面就是悬崖洞,而我们这座山,又在悬崖洞的后面。脑子一转,我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个倒三角形,古碑村在三角形的顶点,只不过是处在最下,而这座山林,还有风云山,各占一角,分立两边。
飞爬而上,山林越来越密,而草皮却是越来越稀。
杂树多了起来。
突地,一块平地出现了。
八面妖龛放下白骨,齐齐地站在旁边。而我抱着周春,气喘不止地跟了过来。搞上山了,要办大事,办个球的大事啊,还要看白骨的身体,我靠,这八面妖龛叫着我少主,如果我真的是少主,我是不会让我的手下行这些没头没脑的荒唐事的。
“各位,你们这么厉害,可能救得我抱着的姑娘?”我喘个不停,不管你什么时间紧啊要办大事的狗屁,我现在知道,我既然明白了方位,我就可以走出去,这点方位感我有,从这片山林直插过去,下山,应该就是风云镇下那条大路,那是一条通往风云山的唯一的大路,我们从大路折返,就可以风云镇上的街口,可以进镇,进了旅游区,游人多,也有宾馆,我还怕个毛。只要脱了这下面的河流,灭了红虫怪,我就不怕再起什么诡异了。
这个方位的路径,是我抱着周春急赶上山时,四下看,我心里早想好的。
所以,现在对我而言,最关心的,就是把周春救醒。妈地也是怪了,周春不是醒过来一次么,这么一搞又不醒了。
嗡声又起:少主,姑娘是暂时红香迷魂,这是刚才红虫怪的红香之毒还未散尽之故,不打紧的,只要出了这山,沿山体向下,到了镇上,找个僻静的地方,少主可找到清神醒脑的东西既可让姑娘苏醒,没事的。
唉呀我心里倒是一喜,没想到我李青云经常是猜诡异猜得特准,现在倒是猜方位也猜准了,从此山下去,确实是可通往风云镇。
八面妖龛这么一说,我倒是心里安了许多。
此时那领头的突地从背后拿出一个随身的背包,我靠,先前怎地没发现,哦,全黑,想来是贴在身上,完全没有注意。
八人急急忙忙地去打开背包。
有这么赶时间么?八人明显焦急异常。
我动口问:发生了什么事啊,我可没让你们守什么风云山的,不打紧的,慢点来,哦对了,谢谢各位了,不知道怎样谢你们救了我们,要不,我们一起到风云镇上我们请你们吃饭吧。
领头的怪怪地看了我一眼。而那另外七人却是吃吃的笑了起来。
嗡声又起:
“少主还真是多情呢,这任务完成了,我们就跟着少主去吃饭怎样?
瞎说,别说漏了嘴,天机泄漏,我们都走不脱,你不想活了。
也就是说说嘛,还别说,这姑娘太轻了,身材还真的好,就是衣服差点。
别乱说了,唉,你把那边的拉链拉开啊,别卡着我手,就你毛手毛脚的,成不得大事。”
又如刚才一样,八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乱说一气。
但我却觉得,妈地,会笑啊,我以为一直这么沉着脸鬼魂一般呢。
背包在八人努力下,终于打开了。
老天!我眼前突地一亮,金光红光交织,几乎刺得我睁不开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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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四射,红光弥漫!
我太熟悉了!
但我却惊得目瞪口呆!
这办的什么大事,要办这件大事么,有金喜冠红喜服,那就是要成婚的意思。
但,慢来!
金喜冠,红喜服,不是若晜穿着么,出来时,脱在太平间了。这么说来,若晜出了什么事?恶寒陡起,金光红晕交织的背包刹那间,竟是在我眼里诡异无比。
白骨先是一愣,继而突地明白什么似的,竟是脸一红。
而此时,白骨的举动却更是让我大为惊讶,她竟是红着脸走到八面妖龛面前,此时,竟是主动地掀起衣襟一角,脸红如瀑,小声说:“对不起,我先前会错意了,你们再看,确实是我。”
而此时,八面妖龛却是手一拱,没有抬头看白骨掀起的衣襟,却是齐声说:“我们也是完成任务,刚才已然看过,确是少主夫人,马上成礼,礼毕即拜别,他日相逢之时,还望少主夫人替我等做个见证,我们都是按程序行事。”
白骨稍一愣,转而一笑:当然。
八面妖龛此时一起将金喜冠和红喜服拿起,就要披到白骨身上。
而此时,白骨竟是满面娇羞。我在旁边,一愣一愣,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特么穿喜服是要出嫁么。
猛然一个激灵,少主夫人?我去,这不就是我的夫人么!
我走上前,八面妖龛却是一拱手:少主,此番一件大事,就是少主与夫人得成冥婚!
天!我再怎么转脑子,也转不过这弯来,猛然明白,怪不得白骨一直粘着,而且见我的神情怪怪的,还一直与我搞不清的暧昧,这白骨应该就知道,她命中注定是要与我成冥婚么。
太扯了,也特么太荒唐了!
刚才八面妖龛验明白骨正身,怕不是白骨,掀起衣襟,是查看白骨的阴身,我知道,白骨其实就是风云二佛肚子里那不知名的老者给我的一截白骨,而这难不成,就是我的尸妻?
而小白呢,小白明明说是中得阴瞳姻缘咒啊,而且注定是要嫁给我的,而且她嫁给我,必死一个我最心爱的女人,只有她嫁给我,才能保全她的性命,也才能保全我的性命。
现在,怎地无端地出来这桩冥婚,而且还有这说不清来路的金喜冠,红喜服?
“不对,不对,倒是和我说清楚啊!”我忙忙地说着。
八面妖龛却还是一拱手:少主,天机不可泄漏,还望抓紧时间,与夫人早成礼数,我等赶回,那里,八成是出事了。
“夫人原身,必续正脉之后,得保大宝安危,我们只能说这么多,快啊,少主。”
嗡声起间,八面妖龛一起上前,竟是将我和白骨拉在一起。
“还有一事,还望少主勿急,红轿子正在追查之中,此番没有红轿子,倒是血玉还在少主身上,也算没有大碍,到时机缘到时,少主可尽说此事。”
八面妖龛此时还说着,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正愣怔间,突地,阴风大起,吹得树林扑愣愣响动,呼动的阴风,发着尖叫,还隐着厉吼,惊得我和白骨本能地拉起了手。
烫,妈地,怎么这么烫!
说实在的,配个狗屁的冥婚什么的,我一是不懂,二是根本没往心里去,算个屁啊,搁先前,我还会吓一吓,现在,我只当是一场闹剧,反正八面娇龛每出现一次,总是说些我不懂的话,叫着我少主,还有,做些匪夷所思的事。
倒是这一烫,让我突地惊愣。白骨的手我不是第一次摸,按说抱她的身子我也是抱过,是一片的透冷,阴身都是这样,但这突起的火烫,让我几乎是骇得一跳。
啊呀!
白骨突地一叫。
跟着红光一闪!
老天!
白骨全身火起!
金喜冠还有喜服着起了火,妈地,我只是碰得一碰,怎地突地着火了。
本能地去扑,却是越扑越大,轰然烧起。
白骨要被活活地烧死了么。
八面妖龛一起吼叫起来:着招了,老大,我们被骗了,快快快!
八面妖龛呼地围了上来,一把将我拖开:少主躲开。
我大叫:不行,快灭火。说着拼命地朝上凑。
“少主阳身,就是纯阳引得阴火炙燃,快躲,我们中计了!”
我急躲间,而那火将白骨包在中间,烧得厉害。但还能看清人形,白骨几无还手之力。
我靠!
我几乎是要大吼。
我此时的破妄之瞳又复原了,妈地,我看到那金喜冠,红喜服,那是什么衣服,此时烧起来之后,竟是如条条绳索,捆住了白骨,让她动弹不得。
天啦!
我猛然想起,先前在平台那,包括最后发大水,我之所以破妄之瞳不能起效,是因碰到了同门中人,也就是浑圆通玉族一族的人,以前也是发生过,破妄之瞳在碰到同门中人之时,比如碰到姐姐之时,就不能看透幻象。
这么说来,先前的阴诡是同门中人所设,而现在,似与同门无关,而幻成的金喜冠,红喜服。
八面妖龛齐齐上手,阴火终灭。
那头领呼地扑到白骨身上,我一惊,却是上嘴就咬,鲜血滴下,那捆在白骨身上的阴绳一下子咬断。而另外七人,却是脸含悲色。那头领咬过阴绳,向后摇晃着一退,几乎跌倒,另七人忙忙地扶住。
天!白骨全身焦黑!
脸上也是焦黑一片!
但人还是活的,没有事。
那头领喘着气,七人扶住,头领似用尽了全力一般,另七人齐声说:“小主,为解阴绳,老大用尽了精元,得急回调养,此番定是出了事故,我们得速回,少夫人无性命之忧,如何复身,少夫人知道,告辞了,这次,失算了。”
说完,一起扶着头领,急飞而去。
一瞬,无影。
我真的转不过弯来,玩魔术一般,先是要配冥婚,没配成,却是着了大火,白骨几乎烧成了焦炭,这特么到底是什么事啊。
白骨的眼睛凄婉哀怨,看着我,眼里的泪水打转,却不敢掉下来,那焦炭一样的脸上,我想上手摸,但却是触手滚烫,呼地缩手,急问:他们说你知道方法,怎么个方法?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白骨急说着,又是一指地上的周春:还有这姑娘,也得找个地方救醒了再说。
“很简单嘛,你快说嘛,说了让你复原,我们再下山。”我急了。
我此时不关心原因,只关心结果,至于为什么这样,此时我没心思问了。
“一两句说不清楚,听我的,快下山,此处不安全。”白骨说着,看着我,眼中又是珠泪盈眶。
我抱起周春,听白骨的,我按着脑子的方位,想到走下山去,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但转而一看焦黑的白骨,这怎么走啊,这下山碰到人,还不把人吓死。可我身上,已然脱得汗衫秋裤,没法再脱了。
白骨还是依然聪明,一看自己,说:“走到山脚,我先在山上等,你去买件衣服吧。”
我一听也是这个理,但突地一转念不对啊,这山下,哪去找冥货铺子。我说:“那山下我知道,是条通风云镇的大路,没有纸货卖的。”
白骨眼一转,低了一下头,如果她没被烧得焦黑,可以想到,她定是脸一红,无限的娇羞的。抬起头接口说:“你傻啊,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这次,我不是吸过你的血么,能穿和你一样的衣服,不是一直穿着你的衣服么。”
唉呀,我一拍脑子,这倒是忘了,白骨确实在没被烧之前是一直穿着我的衣服。
急走,穿林,还好真的无人。
看到了路,大喜,我的预感没有骗我,还就是一条大路。
放下周春,我对白骨说:“很快的,你看着周春,我去买了衣服就来。”
白骨点点头,听话地依藏在了一棵大树后,还把周春抱在了怀里。
我拿过白骨一直拿着的我的背包,背在身上,这可掉不得,这里面有钱,还是姐姐留给我的。急下山,走到大路上。
哦真的,还就是那条路。只不过,这头这一截,少有人走罢了。
急走一段,人渐多了起来,大家侧目而视,我不管了,确实一汗衫秋裤的大老爷们在路上急奔,还就是奇怪。
正好有个路边摊。
就是卖衣服的,大喜,走过去,先要了套我穿的,真便宜,也就百多元。
摊主是个女的,胖胖的,看来这份营生她很滋润。
我接着给白骨买衣服。
突地想,这得买个胸罩内裤啥的吧,再买身裙子就行了。
白骨的身材我熟悉,裙子很快选定。
内裤好说,反正是均码。
到了胸罩,我犯难了。女摊主看着我一笑:年轻人,是不是搞野营擦出了火,衣衫烂了啊?
我脸一红,顺势点点头。
“嘿,你算来着了,我这摊,因近山林,我多半就是做你们这些人的生意的,常有些忍不了的小年轻们,爬上山,干柴烈火烧过后,却是衣衫被烂了,我说好好的宾馆不住干嘛钻野林子啊,这生意做得多了,我也算是想明白了,这多半,是野鸳鸯,呵呵!”
胖女人巴拉巴拉一大堆,我却是无心理会,拿着个胸罩犯了难,虽说是救急,好歹也得大体合身才成。
胖女人哧地一笑:摸过么,两手握得住不?
我红着脸摇头。
“哦,那就是这个了!”
胖女人呵呵笑着拿了一条:我有经验,都是大小伙子来买的,我都是这么问的,两手能握,是那边的码,两手不能握,是这边的码,放心,保准八九不离十的。
唉呀没想到,现在的人做生意精啊,真的是无孔不入啊,没想到,我无意中倒是撞破了一份生意的秘密啊。
红着脸,红钱,走人,我不想浪费时间辩解,再说,没有再意你是什么原因。
急急地朝着山上奔去,就要到大树跟前了。
望过去,咦,怎地没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下大骇,我算是怕了这树林子,总是怪异层出不穷。
紧跑着到了刚才白骨抱着周春的树下,确实是没人,确定是没人。我的小心脏几乎震出胸腔,特么我作死,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人,还在乎什么形象,我到底还是俗物一个,太在乎别人的眼光了。我如果就这么把白骨和周春带出去,不会出这事。
而更可悲哀的是,天慢慢地黑了下来,树林子里暗影一丛丛的,完全看不清方位了,而侧耳细听,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
“周春,周春!”我疯了似地大叫,却是只有回音,并无回应。
这下完了,白骨是一焦黑的身子,周春根本就没醒,这两个女人如果是碰到什么怪异,那绝无抵抗之力,那后果,天,我想想,身子乱颤一片。
层层的诡异和迷团包裹了我,我真的回不过神来,怎么就白骨一定要成为我的尸妻,还特么按八面妖龛的说法,风云山出了问题,有人做了手脚,那意思就是阻止白骨成为我的尸妻,金喜冠红喜服肯定是假的,不然,不会烧了起来,不是八面妖龛及时出手,怕是白骨早化成灰了。
联系和白骨在一起的前前后后,从那条小路上山她发嗲开始,白骨似乎就知道些什么,或者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先前金喜冠红喜服着火之时,我似听到了一些异响,而且阴风更劲。
我突地脑子一闪,那些被八面妖龛吹散的红香,是不是还弥裹在树林中,是不是又引来了什么怪异。这一念一闪,心中冷气嗖嗖。裹起买来的衣服放在背包里,我拿出手电,唉,电量不足了,昏黄的光。
摸索着朝树林中走了过去。不对,我不能再走到深处,那样,我会把自己迷路的。
怎么办?但我脑中有一点是清醒的,凭我的经验,掳了周春和白骨而去的,绝对不是什么大的阴诡,因为这片树林,我凭感觉知道,八面妖龛来后,就不存在什么特别的大阴诡了,而定是那些红香引来的厉魂。
这都是些小阴小魂,但数量多,如果师傅在,就有办法,师傅完全能够对付这些小阴小魂的,但我没法,我只能是保证这些厉魂伤不了我,因我毕竟是血玉护身,但我却是打不了也杀不死这些厉魂的,更别谈救人了。
突地,我听到了微弱的呻吟声,心下大骇,刚才没有听到,是注意力没有集中,完全是一片慌乱,此时呻吟声就在我的前方不远处传了来。
咦?怪了,有点熟悉,是那种烟嗓发出的。
预感很不好。慢慢地摸了过去,借着手电微弱的黄光,天啦,树下,躺着一个人,电光一扫,太熟悉了:刘古碑!
刚才还在想要是师傅在就好了,没想到,真的是刘古碑。
但我现在得多留一个心眼,从刚才八面娇龛来后,那突地烧起的金喜冠红喜服,我现在几乎不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一切,刘古碑第一次也跟我说过,千万别太相信你眼睛所看到了,有时候眼见未必就是实。没想到,这句话,此时倒是用在了他的身上。
我慢慢地摸过去,手电光直晃。
“熄了你的手电,瞎晃什么,还嫌师傅死得不快么?”
天啦,我几乎是要喜极而泣,是我熟悉的师傅的声音,而且这口吻是任何人都学不来的,绝对就是师傅。
我忙跑到树下,扶起师傅。刘古碑全身湿透,呻吟着,头上身上是一些撞伤,还有伤口渗着血。
我忙忙地用手去擦,刘古碑一把打落我的手,艰难地半抬起身:快,扶我起来,靠树!
我依言将刘古碑扶了起来,靠着树站定。
“师傅,你怎么在这里,谁打了你?”我急着问。
刘古碑反手指着身后:帮我掏出酒壶来。
这老家伙,居然虚弱得连反手拿酒壶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依言帮他掏出壶,拧开盖子,送到刘古碑的嘴边。刘古碑双手扶了,咕噜着几大口,似缓过了气一般。
自己可以动手掏背包里的东西,掏出来一把红丸子,送到嘴里,用酒送服。
我能感到,刘古碑的脸色慢慢地复了原。
红丸子我认识,刘古碑在我面前也不止一次地吃过,那是浑圆通玉族的传家宝,是救命丸,胡甜的手上就有,那一次,胡甜还给我吃过几粒,确实挺有效果的,能提气增力。
刘古碑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呼地起身,看来,又是活过来了。这老家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特别是怎地在那山上的庙中,搞什么鬼,我一团疑问,但此时碰到师傅,还是喜极,师傅来了,周春和白骨,应该是有救了。
来不及问原因,刘古碑突地全身紧张起来。
我此时急不可奈地说:“师傅,有两个女人不见了。”
“知道,别乱动。”刘古碑说着,脸沉了下来,慢慢地看着四周。
师傅到底是师傅,还真的就知道。
我也不管他是怎样知道的,反正救出周春和白骨是大事。还有,一看到刘古碑,我突地想起我看到的幻影,妈地,是刘古碑杀了那勇士,也就是杀了白骨的心上人。我靠,而按八面妖龛的说法,白骨只能嫁给正脉之人,这么说,我倒是那勇士的正脉之人,而叫我少主,是不是与此有关。
此时来不及想清楚,我不好再说话打扰刘古碑,他会想法救,这点我不怀疑。
刘古碑看了下,突地从怀中掏出黄符纸来,一大把,这是他吃饭的家伙,我知道,随身带着,诡异的是,他全身湿透,却是黄符纸没有湿。
刘古碑随手划拉,竟是拢了一大堆的杂草,黄符纸当空一晃,呼地火起,点燃了杂草。
“师傅是要做法么?”我怔怔地问。
“你怎么还是那愣头青啊,这段就没长进?哪来那么多的法做,烤火!”
刘古碑淡淡地说着,蹲下身来,真的烤起了湿衣服。
我急啊,这个时侯,这老家伙,还是原先的德性,动不动就抢白我,那次地风云山下,我指着一河的红水说是血水时,刘古碑就嘲笑过我,哪来那么多的阴诡,是红石头浸下的水。
而黄符纸在杂草中烧着,刘古碑当真专心地烤起衣服来。
我不能催,我熟知这老家伙的脾气,催急了,那是要发火的,只得按住狂跳的心,妈地,急得火上房的心都有。
而那杂草和着黄符纸烧着的火冒起的烟,却是诡异地直飘而上,刚上升半米多,却是拐了个弯,朝着我身后树林处直钻而去,这股烟不散,也不急,如一条烟柱,就那么朝着树林的深处钻去。
刘古碑又是拿起酒壶咕地喝了一大口,此时他的衣服已然干了,这老家伙,居然如小伙子一样的好身体的火性啊,衣服干得快。
又是咕地一大口酒,我的天,这别喝醉了哦。我可是有教训的,上次在风云二佛那,刘古碑也是喝酒,居然喝醉了,害得我掉进风云二佛的肚子里,不过那次倒是因祸得福了,使我明白了许多我以前没有明白的事,更重要的是,与白骨结缘,就是从那次开始的。
心里正乱想着,突地,刘古碑站起,扑地一口酒喷出,火堆哧地一声灭了。
刘古碑手一指烟柱飘云的方向:走,帮你救人!
唉呀,我算是错怪师傅了,在他们这行,还真的事事都是有缘由的。
跟在刘古碑的身后,我刚想打亮手电,刘古碑一下阻了我,我熄了手电,借着微弱的星光,跟在刘古碑身后朝前摸去。
“不长进啊不长进”,刘古碑竟是叹着,“这一路来,我以为你历练得差不多了,怎地还是这样毛毛燥燥的,阴地用明亮,你是想引魂缠身啊!”
我呼地一惊,确实,先前刘古碑教过我,阴地不能起明火,那是犯大忌的,明火在阳间照路,在阴间指路,可让魂灵全围了过来。只是我刚才急了,一下子没想起来。
朝前走,忽地,有一片红光弥罩的地方。
紧走几步,天,我能看清了,全是厉魂弥裹,那片红光,围罩成一团,厉魂游荡,我的破妄之瞳此时格外明亮,而红光厉魂游裹之下,就是周春与白骨,躲在中间,不动不摇,我的天,果然是被这些厉魂抓来了。
“又在心里骂师傅酒鬼吧,别光顾着骂,记住了,黄符纸起咒,阳柴助力,可探阴路,找个时间,把咒语记牢,你现在先把我刚才的手法记一遍,别让人说我刘古碑收了个徒弟,屁事不懂。”
我颤着声连连答应,这算是教我的第二样法宝,不过教我的逃生术还是挺管用的。
“看好了,厉魂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人心不稳,一切皆有可趁之机,现在,我要教你第三样本事,魂中取灵!”
刘古碑看着我,严肃地说。
我连连地点头,把个脖子都快点断了。
妈地,这老家伙还是那德性,总是在关键时刻,还是那样淡定地教我本事,这可是救人啊。不过,我倒是挺佩服的,或许,这也是我要学的心态。
紧傍在刘古碑身边,刘古碑伸手从随身的包里,呼地掏出一样东西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桃木令剑!
我拼命地忍不住笑,哪怕是这种关键时刻,我真的怕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老家伙,反正两样东西不离身,一是桃木令剑,二是黄符纸,他说这是他吃饭的家伙。
刘古碑右手执剑,左手又是一把黄符纸拿在了手中。
接下来,我可以肯定,定是当空一晃,黄符纸炽燃,然后桃木令剑当空飞舞,老家伙就要开始装逼了。
说实在的,我打心眼里喜欢刘古碑,但就是忍不住要笑,我这个师傅,我一直认为,与一般的道士不一样,满嘴油滑,但关键时刻绝对有主见,是那种游戏人生的道士,但却谁又能说他对人生不认真呢,恰恰是这样,他在我心中,倒是一个最负责的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黄符纸又是当空一晃,起火,当空一洒,桃木令剑穿了,呼地挺身而入红光笼罩的厉魂群内。
桃木令剑挑着炽燃的黄符纸,划出烈焰熠熠的红圈,轰然炽烧间,只听得惨呼阵阵。
红光笼罩内,我能看到厉魂倾刻灰飞烟灭。
而那红光,突地,竟是在桃木令剑的挥动下,全是变成了一块块的红石头,很小,但我看得清楚,因为太过熟悉,所以格外的敏感,这特么不就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红原石么。
原来这红光笼罩,却是小红原石组成的。
突然明白,那些厉魂,其实是附在小红原石之上的。
唉呀,我陡地一惊,刚才八面妖龛说是风云山出了问题,风云二佛出了问题,紧跟着那些水流而下,我知道,这里,其实就是风云山的下游,这么说,这水也从出了问题的风云山流经下来的,那么,这些小的红原石,就是那些大块的红原石被奶白的水浸泡冲刷而变小了的。
不对头,不对头,我心里突地紧缩了起来。
如果我的感觉不错,那就应该是按八面妖龛说的,风云二佛有人动了手脚,出了问题,而那里面的大块的红原石,一部分被冲刷而出,成了这小块的红原石,流到了这里,而那些红香,也是从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流出来的,也就是说,我们刚才到现在所有经历的怪异,其实就是风云山还有风云二佛出了问题,红原石和红香流了下来,所以在这里出了问题。
而红香是引魂的,此时那些缠着的厉魂,应该就是那些大块的红原石上的厉魂,流到了此处,所以做怪。
而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我是明明白白地从那堆放的红原石上,看到了原先的杀伐的幻象的。
也就是说,这些红原石,是能成幻象的,上面附满了厉魂。
与先前我们上山被白骨烧了的刘古碑所呆的庙里的红原石应是一样的,也是能成幻象的。
幻象能成,我现在终于明白,其实是靠那些附着的厉魂,因为当时这些厉魂都是杀伐,所以记住了那些幻象,厉魂不存,幻象绝然消失。
而这些缠着周春还有白骨的厉魂,小红原石上的厉魂,其实是缠着两人,也就是出于一种本能,一种厉魂的本能缠人,并不能怎么样,这也是我们能轻易找到的原因。
刘古碑烧起黄符纸,当然能轻易地找到阴气甚重的地方。
陡然的明白,我突地浑身阴冷!
我突地倒退几步,天啦,我发觉,我似乎又是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坑。
此时,刘古碑杀得性气,当然那些厉魂毫无还手之力,而此刻,刘古碑大动杀伐,明面上的原因,就是为了替我救出白骨和周春,当然,也是我希望师傅这样做的。
可我,冷汗汩涌而下,我看着杀得双目暴红的刘古碑,这还是我的师傅么?
天啦!如果我不明白这些前因后果多好,而只是一种单纯的感激师傅救出了白骨和周春,那该是多好,可要命的是,我知道啊,我似乎突地明白了,为什么白骨能找到这座山,而且刘古碑恰就在这座山上的庙里,而且,白骨为什么一定要烧庙,还有,一定要我看幻象。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突地明白了,此杀机大动的师傅,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彻骨地透冷,心里不由得再次升起无数次浮起的一句话:我还能相信谁?
我拼命地压下心里的狂跳,我不能露出任何的破绽,我得让白骨和周春获救。
呼,轰!
突地,碎石纷飞,落地之时,全成黑色的小石块,因为上面附着的厉魂,此时全然被师傅杀光。
危险解除,而我,却是没有一丝的喜悦。我恨我的破妄之瞳,我怎么就能看清楚幻象啊,天,我心里沉得流血!
但我不能说,我忍着,我得把白骨和周春带到安全的地方,宾馆里最好。
此时白骨已然醒来,看到了刘古碑,又看看自己焦黑的身子,求救似地看向我。
我马上上前,套上我买的衣裤,白骨站起,我随手抱起了周春,周春醒来的时间还未到。
我轻轻地拉了下白骨说:“是师傅救的我们。”
与其说是告诉白骨,不如说是给白骨打预防针,是师傅救了我们,不能再计较先前的恩怨,又打了起来。白骨鼻子一哼,似并不领情一般,而刘古碑沉着脸没有说话。
我说:“走到,到了镇上再说。”
这提议大家都同意。
一行人默然下山,各怀心思。
公路上还有出租车,拦了,到了风云镇近郊,我没有急于进镇,找了家宾馆住了,刘古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刚才被我一说,现在聪明了,这事有脑筋。
我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是夸奖我没有冒冒失失地进镇,因为那里,就不准有什么不知道的怪异,八面妖龛可是说得清清楚楚的。我在近郊住下,还能观察局势。
开了两间房,是我坚持的。
师傅一间,我和白骨及周春一间,我再不管什么前台的怪异目光了,我现在,打死我也不离开这俩女人了,真特么找她俩,太费劲了。
刘古碑推说累了,进房关门休息,而在他出我们房间时,我愣愣地说了句:师傅,等会我来找你。
刘古碑愣了一下,突地说:知道,你来问吧。
天,我的心又是忽地一沉,刘古碑是不是知道我的心思。
周春还得等些时间,到了这个地方,没有红香味,应该可以醒来。
我焦急地问白骨:那八面妖龛说你自己知道怎么复原的方法,快告诉我,我来帮你。
白骨此时怔怔地看着我,突地低头,好一会,才抬头:这个方法,让我想一会再告诉你好么。
我只得点头依了她,不知道是个什么古怪的方法,她还这样的犹豫,要知道,这可是复她的原,有什么难说的。
我轻轻地拍了拍白骨焦黑的手说:这样吧,我过去和师傅说会话,说好了,你不许出门,还有,替我看好周春。
白骨望着我点点头:放心,这次我会最乖的。
我心里一震,这话,软得流蜜啊。
但我无心体味这份娇嗔,因为我去找刘古碑,里面似乎还关乎着白骨。
带上门,我敲刘古碑的门,里面苍声:没锁,进来。
我进去,刘古碑盘腿坐在床上,示意我坐。
我却没有坐,愣愣地看着刘古碑。
不知怎地,我突地泪水哗然而下,是的,无比的伤心如潮地涌起,我觉得,我所有的信任全受到了挑战,我一心敬着的师傅,竟然是那种人。
刘古碑始终低着头,并没有对我倾然的泪水有示毫的表示。
我轻轻地擦去泪,突地说:“师傅,是我不好么,你要骗我。”
刘古碑没有作声。
“师傅,你干嘛要偷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红原石?”
刘古碑默然。
“师傅,你为什么要杀光刚才树林子里小红原石上附着的厉魂?”
刘古碑依然默然。
“师傅,你教我的本事,还有给我的破妄之瞳,我全看清了,师傅,你当时离开我,说是修补身体,为什么独自一人在那庙里,还有,在树林子里,为什么你偏偏出现了,师傅,不要告诉我你会感应我的存在,我不信,你其实是从风云山一路被冲下来的,而且,是去第二次偷红原石时,出了事,被冲下来的。你所在的庙起火,你消失时,其实是跑去偷剩下的红原石了,因为,剩下的红原石上,还能幻出后面的事情。”
刘古碑开始摇晃,却是始终没有睁开微闭的眼,没有抬头,更没有出声。
我的泪水更是哗然!
“师傅,你在古碑村的小院里离开我时,说得清清楚楚,是身体有了问题,要去修补身体,可师傅,人费了那么大的劲,建了庙,要消除红原石上所有的幻象,可没想到那截从风云二佛肚子里被我带出来的白骨,完全与红原石有感应,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先前并不知道,我是看了那幻象才明白的,白骨所生怪胎,其实就是原石母胎,她与这些红原石都是有感应的,她感应到了她所寄希望的幻象,也就是那些厉魂正在消失,所以,她把我骗了去找到了你,师傅,我恨啊,你为什么给我破妄之瞳,让我能看到那些幻象啊!”
我止不住抽泣了起来。
是的,我就是故意的,我要把我所有的事说完。
“师傅你经常说我只知道事情的后半截,而你知道前半截,可师傅,你为什么不快快消除那前截的事实,却是让我心里这么为难。”
滴嘀嗒嗒!
始终低着头的刘古碑面前,有泪水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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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古碑没有说话,但从他滴落的泪水里,我能感觉到,我说的一切,似乎还就是那么一回事。
轰然的明白,泪水的倾涌,是不是可以让人有一种轻松。
刘古碑先前从古碑村的小院里和我分别时所说的身体有了毛病,得修补,其实是去偷红原石了,而之所以偷,就是要消除上面的幻象。他在被白骨发现的山上建设了庙,不惜用尽全身功力,来抹去上面的印记,也就是消除那些厉魂。但却是被白骨发现,最后一把火烧起来时,刘古碑心里是清楚的,那些厉魂烧死,但我却还是看到了幻象。
他第二次又去偷红原石,也就是从庙从神秘地消失,其实是他自己走了。
但不巧的是,他去时,正是八面妖龛所说的风云山和风云二佛出事的时侯,还另有高人吧,我不知道,反正至少是刘古碑所不能对付的,所以,他顺水冲了下来,到了我们这里。
而这一切,其实是都缘于我看到的是事实,我看到的幻象,还就是那样的。
那个勇士,还就是刘古碑所杀。
一步步逼近事实,我心里冷得难受,为什么我最爱的人,总是纠结于阴诡之中。
“人不能犯错!”刘古碑突地抬起头来,满脸泪水,沉沉地开了口。
而刘古碑终于开口,我却是释然。
“你看到了实情,但还有些事情你没有看到,我只能说,我是不得以,另有原因,但终归,是在我手里杀死了他的心上人。而当我手起剑落之时,我才发现,我其实是掉入了一个更大的圈套,我既使是不杀他,他也是难以活命,但一切都晚了,当我发现时,一切既成事实,当然,这些话,到任何地方说给任何人听,都不会相信,我还就只能跟你说。”
刘古碑沉沉的这一段话,我却是愕然。我明明看到他杀了那勇士,或许,正如他所说,还有不得以的原因。
“还是那句老话,师傅永远是师傅,你只要相信师傅,我会给你一个明白。”刘古碑此时得归平静。
我坐下,轻轻地说:“师傅,我信你。”
刘古碑在几次关键的时侯,救我,我和师傅之间的这种情谊,让我选择了相信。
刘古碑突地一笑: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我缠着要你做我徒弟了吧。
我也是一笑说:师傅是想,把一切还原事实。
刘古碑点头:有些事情,不到时候,还真的不能说。
我是真的明白,为什么我无端地,就有了这个师傅。原来,这里面,确实还有着原因。刘古碑一直跟我说一句话,那就是“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我此刻轰然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刘古碑又是一笑说:小子,再见面,本是高兴的事,一切会明白的。
我说:“师傅,但那两个姑娘一直不醒,对了,还有那个满身焦黑的姑娘,她一直不肯说我怎样让她复原,对了,还怪了,还说是我的什么妻子,她可是一直在问以前的事,我能跟她说吗?”
刘古碑说:“说不说在你,但做不做在我,对了,那姑娘,其实是女主人的原身,这你应该知道,她就是你的妻子,应该是你的妻子。”
这下我更惊愕了,从师傅嘴里再次听到这话,看来是真的了。
“但很多人阻止她成为你的妻子,究竟是些什么,会碰到的,我也说不好,对了,先救醒她们再说。”
刘古碑和我走到隔壁的房间,此时白骨还真的乖乖地守着周春,没有离开。
白骨见刘古碑走了进来,脸别过一边去,我此时不好再劝,人最难受的,是明明知道一些原因,却是不能说。
刘古碑看了看白骨焦黑的身子,又看了看我,脸上闪着不动声色的笑,我搞不清楚。
我却急的是周春,一指她说:“还不醒,有没有问题?”
刘古碑从随身的袋子里摸了半天,最后失望地拿出空手,嘴里咕噜着说:“用完了,要树林子里用完了。”
我忙说:“师傅,什么法宝用完了?”
刘古碑看我一眼:“你算是魔怔了,整天就是法宝,哪来那么多的法宝,我是说我的风油精用完了,对了,你去买一瓶来。”
我急了说:“师傅,她不醒,我哪有心思去买什么风油精。”
刘古碑说:“叫你去就去,你买回来她就醒了。”
我只得去宾馆大堂的小超市里买回风油精,刘古碑接过,在周春的鼻子底下涂了点。
周春竟然慢慢地醒转。
我靠,我几乎是被阴诡迷了脑子,忘了其实还有种生活叫正常的生活。
脸红了,周春醒来,看看我们,刘古碑她是知道的,可看了白骨焦黑的脸,却是吓了一跳。这特么周春要是见了白骨其实是满身的焦黑,那还不得又重新吓晕啊。
我笑笑说:“没事,出了点小故障,会好的。”
白骨的眼睛还是正常,我能看到她白了我一眼,嘴里一咕说:什么叫出了故障,我可不是什么机器。
而就在我愣怔之时,毫无怔侯,突地,白骨呼地蹿起,直扑向刘古碑。
我的天,白骨的性子我知道,那是火药性子,一点就着,她还是一直记着,刘古碑就是使了鬼手脚的人,她一直追查的,就是要知道什么是真相,而我没说,她或许认为,这个刘古碑,肯定是有问题。
“你建庙消魂,骗小孩子啊,骗不了我,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白骨就是一女的,完全没有脑子,没想到,我想到的不解,她其实一直在心里。
刘古碑呼地一躲,白骨到底是受了伤,气喘不止,扑不到刘古碑。
白骨突地住了,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李青云,你听好了,有他没有我,有我没他,你口口声声叫师傅,看来,该走的人是我。”
白骨说着就要冲到门边。
我一把过去抱住,周春鼻子一哼。妈地,和一焦黑脸的女人也是吃醋了。
刘古碑突地一声长叹:好吧,我走。
刘古碑走到门外,我赶了过去,眼泪都急得流下了,“师傅,你怎么能走,我怎么办?”
刘古碑沉默一会说:“还是机缘未到,这样吧,解决问题得到源头,你还是回太平间,我到风云山看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对了,你手机一直不充电,联系有问题,记得手机充电,师傅不会离开你,你相信,会搞清楚的。”
刘古碑真的走了。
我返身回来,白骨还是气得不行。
我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确实这一段,哪有地方充电啊。
手机充上电,开机,我的妈俟,信息呼地响个不停,全是老张的,一个意思:快回来。
太平间出问题了?
想想师傅的话,确实,要解决问题,还得到源头。我一拍脑子,唉,我猪啊,在外面瞎找,找个屁啊,什么事情都得到源头,而我的源头,还就在太平间。
若晜,还有胡甜,还是姐姐,包括王路,以及娟儿,说不定,她们会到太平间找我。
我乐观地想了起来。
周春既然醒了,而白骨一直不说她怎样复原的事,我只得说:“跟我回太平间吧。”
白骨突地兴奋异常,而周春看着我,又看了眼白骨,小声说:“是我们一起吗?”我说:“当然。”周春不说话了,小声嘀咕:好吧,就知道你是这德性,看见女的就挪不动步。
白骨呵呵一笑。
我还没告诉周春说别人都说白骨是我妻子,如果说了,那周春醋坛子可得翻过来的。
我打通老张的电话:你死哪去了,我差点发寻人启示了,快回来,快回来。
老张是压低声说话的,似乎是在一个什么会场。
我刚想问出了什么事,电话中又传来老张的声音:正开会讨论保安去留,我拼命为你争取了,我推说是你父亲病重,你快回来。
我靠,也用不着咒我父亲吧。
但老张说的是真的,我现在不是怕失去这份工作,而是这份工作里,有我要解的诸多迷团,我快快地说:“马上,我就在风云镇附近,下午就能赶回来。”
退了房,白骨和周春跟着,我只得租车。
刘古碑云风云镇了,我不敢去,那里有刘古碑送我的破车,还有姐姐的跑车,全停在生态停车场,可我取不回来,只得租车了。
带了两人,回到医院,我特意从后院偏门进去,还是一样,这路上,真的少有人走。
我将白骨和周春先带到了我的宿舍安顿下来。
周春一进我宿舍,还是老习惯,竟是扑地倒向我的床:云云,还是家里舒服!
周春习惯叫我云云。而她扑向床时,腾起一阵灰尘,妈地,久无人睡,倒是灰尘满床。
周春马上起身,收了床单:云云,没事,我来替你洗。
我心里明白,这周春表现得象个女主人一样,这是在向白骨示威么。
白骨没有做声,只是愣愣地坐到了床头的椅子上。皱着眉,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我说:“好吧,你们休息,我去看看工作上有什么事,对了,回来后,你可得告诉我怎么把你弄漂亮了,不然,你这样子,我可不敢把你带出去。”
白骨似在点头,又似在摇头。
周春已然去卫生间哗哗地洗起了床单。
我转身出门。
第一时间,我去找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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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满是焦急,却还带着那么点得意的神情。
我知道老张的秘密,老张也感谢我一直没有说破,他其实就一老树桩子的身子,靠不断地喝酒洗身子,再就是定期到那郊外的竹林子里洗身子。这是属于我和他的秘密,所以老张一直感谢我没有说破,再说,在医院后的树林子里,我救过老张,现在,老张应该说,如我的亲人一般。
我也是忙跑上去,情不自禁地和他拥抱了一下,一路阴诡,这也算是好歹回家了。
老张眼中有泪,我也是蓄满泪水。
老张突地说:“你瞧我,就这点出息,你不在吧,我还真的想你,对了,你感谢我吧,我可帮了你的大忙。”
老张说的,是医院整顿临聘人员,好几个保安辞了,但太平间的保安,一是因为特殊,二也是因为老张帮我争取了,毕竟,他是主管太平间的。
我说:“这么说还得谢谢你了。”
老张擦了下泪,突地脸一端,说:“谢就不用了,我俩谁跟谁呀,你快进去看看吧,我吓死了,我可是帮你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医院如果知道了,那还真的不得了。”
我狐疑地跟着老张进了太平间,老张还反手关上了门,随着门咣当一声关上,屋里幽暗无比,老张拉开了灯,反正太平间四围窗子都涂黑了,我们进去,外面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老张掀起最近旁的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我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尸体上,怎么突地长出了红斑。这可是原先没有的,妈地,是保存出了问题么,尸体在坏?但并腐烂的气息。
不过就是这样,如果医院检查发现了,那绝对是要追责的,尸体不管是坏没坏,失了原样,就是失责。
我望了老张一眼,心里盘开了,这红斑,我看着,竟有点象是红香斑,但不敢肯定。
快步随着老张朝里面走,原先的大冰棺还在。
老张此时紧张地看了我一眼,动手去开冰棺,里面的青铜棺还在。
我知道,我到棺里拿过钱,满是红香味的钱,所以,我并不惊讶,此时怎地老张一脸的紧张啊。
和老张费力地移开青铜棺盖,妈呀,我差点吓得甩了棺盖,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里面,居然是半棺血水。
浓稠的血水,红看,还似乎在轻微地冒着汽泡一般,就象是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里面慢慢地游动,哦,现在我看来,我也算是有些经验了,怎么象是在生长一般。
血腥味熏得人头晕,和老张慌慌地将棺材盖了,封好冰棺。
老张一拉我到墙边,指着墙上中央空调的按调钮,轻声地对我说:我这可是违反操作规程的,但不这么干,这气味,还有那些尸体,我怕出问题啊。
我一看,温度比操作规程上规定的调低了整整五度。要知道,这可是严重违规的,太平间的温度,是有严格的科学依据的,事先都是测试好了的,太高,尸体会腐烂,而太低,尸体同样会冻坏,每个到太平间来上班的,第一要学的,就是这操作规程,平时重点监控的,也是温度的高底,擅自调温,医院知道的话,没二话,绝对开除。
我先前不经意,认为是老张大惊小怪,老张也一直是这乍呼呼的性格,现在,我冷从心起,这特么凭经验,绝对是出问题了。
怪不得老张急把我召了回来。
冰冷的太平间,我此时也感觉到了,是比平时冷,而老张的额上,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拍拍老张的手说:“没说就好,别怕,会有办法的。”
老张咕噜一句:你出去这段是到茅山学法了么,这么淡定,可吓惨我了。
老张是玩笑话,我是故作淡定,不能乱了阵脚,一回来就碰到这阴诡,如果真的医院知道,事情闹大了,我和老张都呆不下去不说,我怕是这些阴诡引起大乱啊。
人或许是在一种成长中学会责任的,以前,我只认为自己背,可这一路下来,我真的有种责任感在心里,如果真的太平间出起来事,波及医院,进而整个小城,那不是我愿意看到的结果。
脑子急转,心中一动。想起血腥水的诡异生长,我突地返身再来到尸体前,随便揭开一块白布,尸体上依然是诡异的红斑。我用手指轻轻地触了触,指头感到温度,有点温热。
心下突地大骇,手指在按压着红斑周围的尸肉,天,居然是软的,而且明显感到了一种温度,这在透冷的太平间,指尖对温度特别敏感。
软的?而且还是温热的?
我如老张一样,先前故作淡定的我,此时额上也是细密的汗珠渗出,而脚底却是阵阵恶寒涌起。
伸出双手,按压整个尸体,老张在旁急着小声叫:别按烂了,冻透了可能是脆的!
天啦!
老张的担心完全是瞎担心,而我的预感却是百分百的准确:整个尸体全是软的,而且还能感知到温度!
红斑在生长!
尸体在生长!
更准确地说,这些尸体,特么不知怎么,活了,居然生出了诡异的红斑,竟在生长着!
额上汗珠滴落,心里冷气呼呼地直蹿!
我盖上白布,盯着此刻打着哆嗦的老张,轻声问:这段时间,可有人来过?
老张颤着嘴唇,答非所问:这些尸体是软的么,我感觉你按下去象是软的!
我点点头,老张立时脸色大变。这个家伙,先前还说尸体是脆的,现在终于明白我神色大变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老张思索了一下,小声说:有一次,不知道算不算有人来。
我急着说:快说说,说细点。
老张说:“你走后的这一段时间,我反正是没事就在太平间,帮你看着,也就是前段的一个夜里,转钟一点多吧,我正准备偷着回去眯一觉,想着反正这个时候也没人了,那时我俩在一起时,不也经常这么干么。”
“我按惯例最后看一转太平间,关灯,然后朝门边走,这个时侯,突然门轻轻地被推开了,我没在意,太平间久了,一般人会吓得要死,但我知道那是风吹的,所以只管朝门边走去,这时,门开了一条缝,却是从这条缝里钻进来一股冷风,特冷,刀钻一般。”
“我还想,妈地,天变了么,走到门边,拉开门,怪了,什么也没有,竟然诡异地也没有风,搞什么搞,我走了出来,返身关门,突地肩膀上被人一拍,天啦,我再胆大,我也是吓得差点尿裤子,深更半夜的,太平间门口拍我肩膀,是人还是鬼啊。”
“骇然转头,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一个人影几乎倒在了我怀里,你猜是谁,是黄皮,你认识的,就是蓝调酒吧的老板,我们俩不是经常去他那么,这家伙满身酒气,我正想问搞什么鬼时,他却是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一下将我拉进了太平间,反手还把门关了。”
“灯下,他脸色惨白,满身酒气。我以为他喝醉了,却小声说哥,救我。听他声没酒意啊,原来他身上全是酒,是被人倒的酒么。我又想出声,他又是嘘了一声示意我别作声。外面似乎有许多我跑过,还在门口停了停,但最后走远了,一切安静后,黄皮瘫倒在地。”
“我扶起他,急问怎么了。黄皮站起来,递我一支烟,他哆嗦着几乎点不上烟,却什么也没说,只说是追他债的,一根烟抽完,就走了。我想这家伙反正好赌,不定是深更半夜到哪赌了,欠钱人家追来了。”
“没在意,算是虚惊一场,我得把刚才他抽过的烟头扫干净,这里面是有卫生规定的。可那烟头,太怪了,烟嘴上,他挨嘴的地方,竟有血丝,缠着血丝,这家伙输急了眼,火太大了么,嘴都渗出了血了吧。我扫完烟头就回去了。”
“第二天来检查尸体时,就发现了尸体不对劲,似乎有点热度,而且有细红点,我怕是太平间出问题了,检查了没问题,也没在意,可连着一周,就长成了现在这样,我才给你打电话。青铜棺里的血水,是我前三天发现的,也是感到味不对,打开吓我半死,我才调低了温度,这会是有什么怪么?”
老张真的说得特细,而我却是越听越冷。
我能预感到,屁的追债啊,黄皮有问题,蓝调酒吧有问题。
但老张再不能吓了,不然,他会真的精神失常的。
我小声说:“别慌,老张,没事的,温度调低了,暂时无事,我们不说,谁也不会知道,这样吧,我屋里还有两个人,不避你了,你跟我去一下,想个办法,但我先打个招呼,有一个你认识,另一个你不认识,还有点怪,到时你别真的大惊小怪就是。”
老张见我说得轻松,显然放下了心,嘿嘿一笑说:又是金屋藏娇吧。
我拉了老张,锁上门,走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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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声说:“出事不出事,问下黄皮不就知道了,但现在,你去帮我想个法子,怎么办。”
老张嘿地一笑说:“怎么,俩女的争床?”
我说:“哪有这美事!”
说着上楼,我在四楼。进屋,我去,眼前的景象我差点笑出声来,刚才一肚子的诡异倒是被这满满的生活气息给暂时弄没了。
我住的这种老式楼房,前面是过道,也可以叫阳台,但不是独立的。里面是个套间,前面一间屋,说是厅也好,室也罢,反正就一间,后面是卫生间,挨着墙,连着厨房,这特么开始来时我还调侃过,这叫有进有出啊。有两个窗户。这种老式楼房,我们一般都习惯在后面装一根铁杆子,以备晾床单被套等大件的,一般的衣服就晾外面的过道上了。
我进去时,两个窗户洞开,一个窗口趴着一个翘臀,正在努力地整理着外面的东西。
这是白骨和周春在合力往外晾刚才洗的床单,两个翘臀,晃在眼前。
老张一瞟,叽地一笑:小李,你小子就是会折腾,这成色足啊!
听到响动,周春和白骨同时回过头来。
周春一笑,白骨愣着。
老张却是呀地一声,又猛地捂住了嘴。我交待过,老张这才没有叫出声来,他是看到了白骨焦黑的脸。
女人就是奇怪,前一秒还在打嘴仗,后一秒,居然亲密地开始合作了。
周春一见老张,甩了甩手上的水,笑着走过来:张叔啊,好久不见,您还是这样帅!
周春还是原来那样,会来事,热情似火。开始来时,周春和老张斗过几次酒,有一次还把老张给喝趴下了,所以算是挺熟悉的。
而这个时侯我看到周春的热情似火,却是有着另一种想法,周春不傻啊,处处在宣示着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挺熟悉的。
老张故意一唬脸:叫张哥,说过多少次了。
周春上来一摇老张的手:是啦是啦,张哥最帅!
白骨愣愣着,这下子,终于轮到这个要强的女人手足无措了。
我没有理会周春的热情,而是一指白骨说:“我朋友,出了点事,现在就告诉了你一个人,帮着想点办法,再就是别说出去。”
老张点点头。白骨此时走过来,依然在床头前的椅子上坐了。唉,环境改变人,这白骨也居然淑女起来。
老张轻声问我:烧的?
我点点头。
老张却是突地一把把我拉到一边,严厉地说:“我可看出来了,是阴火烧的,别骗我,这姑娘有问题。”
我狠狠地掐了一把老张的手掌:你不这样故作聪明没人把你当傻比,正是因为这样,才提前带你来打招呼啊,问题个屁,是我熟人,放心。
老张嘀咕着说:“这样出去怎么见人,得想个法子啊。”
我说:“她有方法,可就是不说,不能总藏屋里吧,这一个大姑娘,会闷出病来的。”
老张眼睛一咕噜,突地笑了说:“亏你还是医院的保安,倒是忘了,这姑娘暂时没性命之忧吧?”我摇摇头说应该没有吧。老张说这就好办,我明儿去拿一迭口罩来,医院多的是,戴个口罩,再戴个墨镜,那酷,不是作,也掩了这脸不是。
我一拍老张肩膀,“唉呀我怎么没想到,还是你鬼点子多。”
白骨一直愣愣的,看着我和老张又说又笑地商量,只是看向我的眼,明明灭灭的,搞不清楚是个什么意思。
老张扫了一眼我的屋内,又是一笑说:“怎么着,三人同床?”
我唬一眼老张。老张一笑说:“今儿就将就了,你小子老实些就成,明儿我去拿两套行李来,你这屋里反正有空间,医院多的是病床行李,还消过毒,看着不好,可比外面的黑心棉强多了。”
还别说,老张考虑得挺周到的,我点点头。
心里稍松了口气,这就算是安下家来了。
晚上两女的睡床,我在破沙发上将就。
白骨或许不习惯,愣愣地看着周春。周春看我一眼,嘻嘻一笑对白骨说:“要说是我怕你,现在搞得倒象是你怕我了,来呀,睡觉啊。”
白骨和周春躺下,我心里觉得这事情太怪异了,我这人生真的如戏啊,太魔幻了吧,现在,两个本来不应在一起的女人,居然因为我,挤在了一张床上。
第二天,老张很早就来了,很信守诺言,带来了口罩,还有两套被子行李。
老张说:“没人看到,放心。”
我感激地看了老张一眼。老张却是一把把我拉到门外:小李,太平间里我怎么感到调低了温度,还是要比平时高啊。
老张一说,又把我的心说吊了起来。
我轻轻地说:“治病得找源头,还是得找黄皮,看是不是那天出的问题。”
老张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这事真的闹起来,我们没法交待的,那今晚摸摸去?”
我说成啊。
“我也要去!”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是周春,这姑娘,不知什么时侯竟然悄悄地站到了我和老张的身后,特么象猫啊,没有声响。
我和老张对望一眼,苦笑一下。我们都清楚周春的性格,这姑娘说出的话,如泼出的水,万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要她改主意,她会把这屋顶都掀了。
无奈地点头。我想着也好,她跟着不碍事。
“不能丢下我!”屋里传来冷冷地声音。
是白骨的。周春一咋呼,白骨也听到了。白骨和周春性格恰恰相反,周春是热情似火,白骨是冷静有余。但这冷静的主,说出的话,那也是一字一坑。
这下好了,我们只能是答应了。
其实回到太平间,我有我精细的考虑。这里,毕竟是所有事情的源头,风云山之所以我没有去,是因为八面妖龛的话提醒了我,再不是那个莽撞的李青云了,我现在知道,风云山绝对是出了大事,我这么冒失地闯云,不仅是于事无补,弄不好,会搭进自己,还得把办法想好了再说。当然带着周春还有白骨返回来,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想等若晜,还有胡甜,以及姐姐,甚至说不定还有王路,上次负气地离开了我,我老在外面漂着,她们就是想找我也找不到,不如到这里一方面想主意,另一方面让师傅先去风云山打探个究竟,我如果等到了这几位姑娘,大家合计好了,一去就成,那才是把事情搞成功不至于办砸的真正的办事的套路。
白天我出去采购,拉了老张,老张鬼精,知道我要给白骨和周春买衣服,所以乐呵呵地帮我选了个遍,还好,挺顺利的。
傍晚梳洗一番,我和老张眼都直了,周春真的漂亮,就连白骨,那婀娜的身姿,一样迷人,穿上我买的新衣服,绝对拉风。白骨戴上了口罩,还架起了墨镜,我的天,我心里怎么有了那么点小激动啊。
周春见我盯着白骨看,鼻子一哼。老张在旁嘻地一笑,我催着快走,不然,这醋意又是要发酵了。
蓝调酒吧在医院对过这条街的中后段,说起来,算是这地方最为高大上的酒吧了。
老板黄皮我和老张熟悉一是因为去喝过酒,还有个重要的事就是他居然还和兰姨沾点亲,是个远房的什么亲戚,也就是因为这原因,我和老张去过几次。他这酒吧开了有三年多了,据说当时来开时,还是兰姨帮着找的门面。
说实话,我并不是一听老张说了黄皮的事我就怀疑,而更重要的,就是因为兰姨,她其实就是个鬼,妈地,和她有关系,还是亲戚,所以,我不能不多个心眼,而我在去的路上,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绝然有问题,所以,我还带上了我的青铜小刀。
进酒吧,喧嚣。
而我们一进去,似乎更添热度。老张也搞了幅墨镜戴上,就是遮年龄,我说我不用,老张说你本身硬件够。我一撇嘴说兰姨走了,你就学会钩小姑娘了。老张嘿嘿一笑说此一时彼一时嘛,再说也是工作需要。
妈地,他倒是把这去酒吧,当成工作了。
服务生领位,我轻声问:“黄总呢?”
服务生惊慌地看了我一眼,昏黄的灯下,我都能感到他突然的不自然,没有回答我的话,逃也似地走了。
正狐疑间,一个领班模样的姑娘来了。
头发盘起,那套装,裹着浑圆的翘臀,妈地,酒吧就是不缺美女啊。
笑着,看到我们:几位是找我们黄总,还是喝酒啊?
我一笑说:都是,先上酒吧。
领班姑娘久经沙场,一瞟正四处兴奋地看个不停的周春和白骨,一笑说:“好吧,我这就上,不过,黄总有点事出去了,我联系了,他说得待会来。”
我点头。
酒上来时,我正看着四周,客人很多,闹得很。
习惯性地端起面前的杯子送到嘴边,可手腕却是突地被拉住了。
一看,是白骨,墨镜看不清眼神,却是手里使劲,硬生生地把我手腕扳到了桌子上,酒杯居然不动不摇。
我一笑,小声说:“这是红酒,你没见过,没事的,能喝的。”
白骨还是没放我的手腕,脸却是贴到了我耳根子下,香甜的气息吹得我脖子痒痒的,轻轻地说出一句话:掺着血的酒也能喝?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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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问题。
而更让人骇然的是,是不是我们一出现,就被盯上了,难不成,风云镇或是风云山上的诡异跟过来了,要不,就是太平间出事的另一路不知名的人马,根本还没有走远。
四周依然喧闹,而且我还感觉到,似乎有意无意的,投往我们这里的目光增多。
当然可以理解,周春热辣性感,白骨高冷傲然,先前进来时,就有点嘘声,此时看向我们这里,也并不奇怪,更何况是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这种地方,不生产情感,还就只生产暧昧。
那边的周春当然也发现了这动作,老张倒是机灵了一把,见白骨按着我的手腕,酒杯端起来后,又放下了,白骨还似乎松了口气。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领班美人一直还远不近地站着,笑咛咛地看着我们。
“和我们黄总很熟啰?”领班的声音特么真好听。
老张装逼模式全启:当然,如果现在只有一条裤子,他会给我穿,如果一定要加上一个期限,我想会是一万年。
我靠,酸得我倒牙。老张倒是得意地眯起眼笑。周春和白骨听不懂,只是被气氛感染,高冷地笑,更能符合当下的情景。
领班笑得更暧昧:等等哦,大哥,刚联系了的。
或许,这正如时下热播的一个电视剧《中国式关系》一样,这也叫做中国式关系吧,什么地方,有熟人就好办事,我们说了找黄皮,领班看我们的气度,或许认为我们和黄皮关系真的很铁,所以,格外关照,笑得那么诱人。
我是很享受这样的一种特殊,妈地,这一段,还就在这个酒吧里,找到了当人的滋味。那酒里的血,我真的想相信,就是白骨太过敏感吧,但愿是这样。
少顷,领班翘着浑圆的臀部转身轻盈地离开。
我吸着眼,看了眼那翘臀。周春鼻子哼得快歪了。白骨也是动了动脖子。我却是不以为然,这地方,你不看这些东西,那倒是怪异了。
心里呼地一冷,幽闪的灯光下,我看到,那双脚,却似飘着一般,怎地似乎没有着地。
心脏狂震,咚咚地敲着,预感提醒我,特么这个地方,不只有美女。
我悄悄地拉了拉老张:我走后,你一个人来过这么?
老张摇头。突地想起什么似地说:“唉呀差点忘了,有段时间,这酒吧打出个转租的公告,我正狐疑黄皮这小子终是把酒吧输干净了么,但仅过了三天,却是又隆重地开业了,生意一下子比先前好了许多,反正生意上的事,变得太快,和我无关,也没在意,再说,你不在,我来这地方有个屁的意思啊。
老张眼睛四处找美女,嘴时吸着哈拉子。
而我手心里,突地弥起冷汗,我甚到想到,会不会,为一件事,而造一个酒吧。
这一念及起,周身冷汗汩涌,我越来越觉得,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外面还在不断地进来客人,个个兴奋异常,而且进来后,只要酒,再就是嗨人不停,那种疯狂,我几乎感到一种怪异,酒吧是个释放情感的地方没错,但也不至于如此地疯狂吧,这几站叫癫狂了。
老张见我看个不停,收加看美女的眼,盯向我,小声地问:发现什么没有。
屁啊,我可不能告诉老张,老张根本不知道我有破妄之瞳,再说,如果说我看到那漂亮的领班双脚离地飘起的话,老张不定惊呼成什么样。
我低头,悄声对老张说:你照顾下这两位,只不过不让她们动就行了,我去吧台边看看。
“是去实战么,对了,现在查得严,卫生间也不准搞那事了。”老张神秘兮兮地提醒着,一脸的坏笑。
去你妈地,想什么呢。其实这是个潜规则,过去在酒吧,有些酒劲上来实在忍不了的男女,有到卫生间来那么一放松的。我知道,但我从没试过,那地方,影响感觉。
挤过疯魔的人群,我注意看了下,人群是人群,没有发现我担心的影子,但就是疯得不成体统,妈地,嗑了药一般,但我可以肯定,这不会有药的,谁会找死搞这事啊。也是怪了,这有什么这么吸引人的,还这么疯。
走到吧台边。
领班正在吧台里面。漂亮而精致的脸,我仔细地盯着,怪了啊,真的是人,不是我先前担心的什么怪东西。但她怎么双脚又是飘起,这明显不是人啊。经过这一段,我学到的最大的一个本事就是,看人看鬼,看脚便是,飘起的,那绝然有问题。
“帅哥等不得了么,黄总真的有事出去了。”领班笑着对我说,“对了,可以叫我小秋的,我是黄总这里前台负责的,有事可以找我。”
我笑笑:没事,呆着闷了,来讨杯酒喝。
“哈,哥真是文艺哦,一群人里的孤独,还就是真寂寞,怎么啦,美人在侧,心急又吃不到,急了吧。”小秋哧哧地笑着,去拿杯子。
这是个圆滑和时尚组合的女孩,而且,绝对应该如我一样,应该还是在大学呆过。
我心里乱想着。
看小秋雪白的手腕,翻飞着,去拿杯子,那玉肌的肤,在错幽的灯下,白得莹,妈地,竟是让我心里一跳,这有种熟悉的莹啊,白骨的身子,初始,也是这般地莹的。
而那指甲腥红,是女孩子现在最流行了一种指甲装饰,名字听着妈地挺那个的,叫什么姨妈红,说是性感的代名词。
其余手指的指甲还好,而独小指指甲特第,微翘了兰花指,拿过晶莹的杯子,还有暗红的酒瓶,或许,什么叫红袖添香,就是这意味吧,美人倒酒,如美人表演茶艺,一样的酒,一样的茶,美人倒出,味道上就有了文化的含义吧。
不对,不对,我双目如电。原谅我的本能,这一段的事情教会了我许多东西,有些事情不是我想看,而是我的本能。
那兰花指,突地微曲,指甲盖轻碰着杯沿,是我太过敏感么,我甚至在这一片的疯魔的杂乱中,听到了叮的一声。
指甲盖里,有轻微的幽然飘到杯里,而其时,红酒已然倾然而出,红的酒,莹的杯,白的肤,笋的指,一切,似乎美轮美焕,而除了我心里撕裂一般地一抖:到底,还是让我发现了。而这个过程,其实是一气呵成,极自然,要是原先,我绝对不会发现的。
兰花指依然娇娇地翘起,而那笋尖一样的手指,端起了酒杯,小秋媚眼如丝,每个毛孔,都似乎在灯下散发着蚀骨的诱惑。酒杯离了吧台,我一刻也没有放松紧盯着那酒杯,摇动,晃动,似在让红酒充分地氧化,这是个懂酒的姑娘。
“告诉我,我该叫你什么,如果名字真的很美,我奖励你这杯血色玛丽!”小秋说话如吹气一般,第一个字,恰到好处地送到你的耳朵眼里,不焦不燥,而让你几乎想立刻吞了这句话,是的,我突地感到了一种燥热,而是从心底里油然而起的,我几乎有一种激动的前奏,在音乐中,我想飞。
不对不对不对!
我拼命地忍住了自己,心中隐约似乎猜到了我身后狂舞的人群的真正的原因,但我不确定。我用另一只手握了握怀里血玉的冰冷,一刹间,整个心安静了下来。
是的,我又不经意地发现,我的脸由微红转成正常色时,小秋不自觉地动了动眉,虽说这个动作同样诱人,但我能感到,这是她内心的惊异。
我心里开始冷笑,以前的故事或许真的会重演,但我得有足够的耐心,我钩出背后的主使,这或许就是太平间怪异的真正的主因。
我轻笑着,我尽量地迷人,或许我真的不擅此道,但我得体的浅色西服,还有恰到好处露出袖口二分的白衬衫袖口,能弥补我的不足吧,这应该叫优雅。
“哦,你真美,看到你,我就想到美丽的天边,在那里,可以呼喊我的名字。”
我的手慢慢地朝着酒杯移去。
小秋一笑,更是迷人:你叫云,好美的名字,我叫你小云吧,和我同姓,好了,这杯酒,是我们美好的开始!
酒杯递到我手里的瞬间,那兰花指微翘了过来,我轻轻一避,快快地接了酒,看着小秋笑。小秋的眉,又是动了一下,但转瞬,笑得如花。
好聪明的姑娘!
而如果有人此时看我的腿的话,你会发现,我在颤抖。
因为我端着酒杯,装模作样晃动着放到鼻尖处嗅着时,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很淡,很细,但还是让我捕捉到了,因为这种味道,已然化到了我的骨子里:是红香味,熟悉的红香味!太平间正在变软变热的尸体上的红斑,也就是这个味!
我轻轻地将杯子移开鼻端,深深地吸出一口气,我对小秋笑着说:好美的酒,真的就象你!
小秋轻笑,突地轻轻地伏过头来,凑到我杯子跟前,笑得更是迷人,“小云,看到了吗,酒里,还就有我的倒影,喝了它,让住,我会在你心里!”
我一笑,心里冷气嗖嗖,我特么早过了这酸得反胃的文艺的时代,况且,此时我心里只有冷笑,因为我经意间,我发现了刚才小秋凑过来的脸上,有我才能看得出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我触眼,心里冰凉。
在小秋的脸上与发际线的交合处,有一条细得几乎不注意不能发现的莹红,一直延伸到下巴以下。
这不是劣质化妆口留下的痕迹,或许过去我会这么认为,但现在,我心尖尖都在发颤,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是一条缝合线,直白地说,小秋那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有问题。
而这个重新火暴的蓝调酒吧,与太平间,真的有不可分离的关系。
我端着酒杯,眯着眼,脑子飞转,我不会喝,我在想,如何,让这杯酒,成为一个重要的引子,而这里,越来越疯魔的人群,到底的一份真实是什么。
脚下感到冷,我当然能分出空调与自然风的区别,但这种冷,是我熟悉的透冷,钻进骨头缝里的那种冷。扫过脚面,只在地板上盘旋,没有升起。
没有升起的原因,是上面阳气过重么。
或许,这里所有的人,在做一个游戏,一个我不明白,但绝对是预先设计好的游戏。
我想到了在风云镇那个有奖销售的面馆子,就为了替老祖供应活人阴兵制造的原料,还就整出了那么一场诱惑人的有奖骗局,那洞子里关的无辜的游人,全成了牺牲品,这不是不可能,这也并不是做不到。
心里透冷,但面上还不能表现出。
我晃着杯子,小秋如玉的手又伸过来,媚眼如丝,轻轻地托起我的手背:小云,怎么,不好喝么?
冰冷的透凉传了过来,我心里冷笑更甚,我决定了,这与我无数次下一个赌注一样,或许,我注定要在这种不断的赌中,才能发现什么吧。
没有动,而我,却是上身伏了过去,衣袖自然地拢了下来,我另一只手,自然地抬起,突地,呼地接过杯子,而那本来端着杯子的手,一下子捉住了那如玉的冰凉,我能感到那小手指尖指甲盖划过我手心的感觉,但我没有放松。
我有脸色没有变,还是笑着:出来一下,或许,很多事,适合换个地方谈。
明显的挣扎,但我死死地捉住。而胸口热浪一阵阵地涌起,是血玉在增添我的力量,血玉总是在关键时刻助得我的力量。
周围还是闹个不停,根本没有人关心我们发生了什么。
小秋被我拉着,从吧台里出来。
我一下依了过去,那杯酒,我还是端着。我和小秋朝里面走去,如果我估计得不错,里面,一般就应该是卫生间。
如一对情侣,相依着走向洗手间,很自然。
而穿行在这堆疯了般的人群中,我感到了真的冷,而那些人,我看到,个个脸上,有着夸张的兴奋,而身体,却是如上了发条一般,不住的扭动,这不叫舞,这叫狂。
酒吧的卫生间一般都挺大的,这也是合乎需求的设计,外面一个洗手台,大大的,空间足够,而并排,就是男女的卫生间。
我反手关上了门,锁死,我也知道,那群人,根本不会来上卫生间,如果真的有人来上卫生间,证明我的估计还是错的。
小秋此时,脸上变了。
而我笑容更甚。我已然估计出,正如我无数次和刘古碑在一起一样,从我捉住小秋透冷的手开始,我心里有了底,这就是一个小魂灵,不足为怪,我还能对付。
“你不能从我手里挣脱,我想这原因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我笑着,看着脸色已然惨白的小秋。其时,她的双脚,已然轻轻地在地板上浮起。
“你这么美,其实没必要一直这么捂着,要知道,女孩子家脸面比什么都重要,捂久了,会生痱子的!”
我突地冷冷地盯着小秋。
小秋全身一震,慢慢地抬起了另一只手来。
而眼里,呼地流下了泪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那只手慢慢地挪向脸,挪向我先前看到的发际线那里,那条莹线的边上,尖尖的指甲轻轻勾,迅即揭开。
天啦!森然的白骨,惨然的亮白,小秋揭下了一整张人皮面具。
一切,和我估得不差,我心冷透骨。
轰然的明白间,我放了小秋的手,屁用也没有,这就是一枚小棋子,你就是打死她,也没有用。
“贴上吧,你不是喜欢看天边的云么。”
我无力地垂下了手,我感到一张更大的看不见的网,正在落向我们的头顶,而且这张网,似乎是从我们回太平间开始,就已然张开。
小秋流着泪,贴上了人皮面具,泪水哗然。
“我还有七天,体内的毒会发作。”
“是万源归宗丸么?”
“你本来就知道,你也应该知道。”
“我是知道,但我不知道的是,是谁要把那些尸体还阳?”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能说,不然,我会化为血水。”
啊?
天啦!
我心里又是轰地一下,太平间和老张掀开青铜棺,那半棺还似在生长着的血水,原来,就是惩罚这些小阴小鬼的。
我的手里,还端着那杯酒。
“你们给所有的人都下了红香药,是引魂么,引了这里所有的生魂,然后,再一起弄到太平间,让那些尸体活转,是这样么?”
我冷冷地说着,晃着酒杯,里面殷红的液体,此时已然在冒起微微的汽泡。
“知道了,就不要逼我。”
小秋低下了头。
我把那杯酒倒到了洗手台的洗手池里,竟是哧然有声,滑流下去。
突地,小秋抬起头来:时间快到了,求求你,让我出去,你也得出去,我可一句话也没说,全是你猜的,而且,这里的事,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还有,你既然放了我,你可以随时抓我,我跑不了的。
小秋急切而恐怖的神情,其实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我就一小帮忙的,你犯不着为难我,你真的有本事,去找我们背后的人吧。
我问:什么时间到了。
小秋侧耳一听,眼睛的恐怖更甚,“你听,外面的音乐住了,表演的时刻到了。”
果然,外面如疯一般的音乐声突然住了。
“只有三分钟,会重新开始,我们出去吧,求你了。”
我点头,“你得看我眼色行事,不然,你知道后果。”
小秋点头,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突地灯光大亮,而所有的人,全然归了位,小秋走到了吧台里,而我回到了老张和白骨及周春的桌前,刚落座,老张刚想问什么,突地灯光又是暗了下来。
音乐起。
天,这就是表演么?
这种音乐,我怎么从没听过,说白了,就象是硬物划在玻璃上的声音,铬在人心尖上,特难受。
而酒吧的小表演台上,突地,走出一个姑娘来,轻轻地开始舞动。
音乐突地大声,而那姑娘也是突地狂舞不止。
哇呀!
酒吧重新沸腾,所有的人站了起来,疯狂地随着台上的姑娘一起舞动。
这叫什么表演。
我脑子里还在想着小秋刚才的话,而我看向吧台,小秋也正看向我。
老张突地捅了捅我:小李,你看,那个姑娘好怪。
我定睛看去:天啦,心里狂震!怎么有着熟悉的样子?
那纤细的腰身,那挥动的手臂,还有,那长发,那双脚,更有那脚上的一双鞋子,皮鞋,小牛皮鞋!
而看不清脸,间或间看到,也是陌生。
可这个形象,特别是这双鞋,我的天,是在我心里凝成的结:这太象若晜了!
是若晜么?怎么会是若晜?
我呼地站起,周春却是一把把我拉住,而白骨也是望向我,手朝着下面压了压,随着朝我周边一指。
一群人,一群舞动的男女,看似在舞动,却是在慢慢地不经意地靠近我们,而转瞬间,竟是把我们坐的桌子围了个严实。
我以为的汗味,或是香味,都没有,而我只闻到了隐隐的红香味!
特么不好,无意中,我们被人包围了。
“坐下,淡定,见个女人就稳不住,你有点出息好不好。”白骨的声音,这姑娘,这个时侯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只得重新坐下,而我的眼睛,从人缝里,一刻也没有离开台子上已然舞得成疯成魔的姑娘。天啦,我再次确定,我看不清脸,也不需要看脸,我可以从那甩动的头发,还有那不断变动的小牛皮鞋可以肯定,这就是若晜!
若晜离开了我们,是回到了太平间么?
怎么会被抓到了酒吧,来搞这种表演。
突地,音乐声更是缠绵起来。
而所有的人尖叫了起来,看来,高潮的时间到了。
而那台上的姑娘,却是在舞动中,手伸向了自己的衣扣!
唉呀,这是要跳脱衣舞么?
姑娘外面是一袭连衣裙,却是系着那种老式的布绊子,布绊子解开,连衣裙随着甩飞,但却是四下里一片失望的嘘声,因为脱下连衣裙的姑娘,里面还穿着一袭旗袍,红得滴血的旗袍。
更回疯魔的舞动,而下面传来尖叫声:继续呀,美女!
可我却是诡异地发现,一股极淡的烟,隐隐的红色,却是在尖叫的人群中游动,而这股隐然的红烟的发源地,就是台子上那舞动的姑娘身上红旗袍上发出的。
天!
脱衣服,是为了让这隐隐的红香散发出来。
而这股红香烟,不是我注意,是绝难发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我们的周围,还是被那群舞动的人围得紧紧的。
旁边的老张煞白着脸,轻轻地拉了我一下,我收回紧盯着台上的目光,老张嘴张了几张,我马上阻了,我知道,老张定是发现了什么,若晜她认得,而且很熟悉。
脑子急转,怎么办,这么多不知情的人,万一是乱起来,那可是群体性的事件。
急成一团之时,突地我觉得不对头,是我身体不对头,我极敏感,因为一种久违几乎是忘记了的轻微的疼痛感在我胸口弥起,更准确地说,似乎是一种张开的痛,一种撕裂的轻疼,很轻,但我感觉到了。
不是血玉的灼热,我习惯了血玉的灼热,但这不是。
这是我胸口的红印子。
那个棱形的眼睛形的红印子。
从我从太平间出去后,准确地说,是带着血玉出去后,我几乎是忘记了这红印子的存在,不疼不痒,也没有感觉。
而就在昨天回到太平间后,看了那生长的尸体,还有那半棺红血水,我就觉得胸口发闷,我以为是自己出去久了不适应,没再意,而现在,却是这种痛感清晰地传了来,虽是不大,但却是让我骇然,在这里,我不敢掀开看个究竟,我死死地压住狂跳的心,我知道,预感很不妙,有事情要发生。
“你想救人么?”
突地,白骨在我耳边轻声说。其时,周春也是斜过眼来,看着我,看来,这两个女人,此时倒是暂时地成了统一战线。
我当然想救人,可现在,这一屋的人,怎么救,而且那胸口的微痛,让我心乱如麻,我迫切地想离开这里,想看看胸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望着两个女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白骨轻声对我说:“其实也很简单,但很费事的。”
周春也是点了点头。
白骨伏在我耳边说:“你还带着黑香吗?”
我一惊,唉呀,差点把这忘了,我确实是带着黑香,这是我形成的习惯,到哪,都带着我的背包,那里面,就有黑香。
周春看着白骨:确定要这样做?
老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所以。
白骨索性拉过我,更是伏在我耳边说:“黑香可以驱散红香,我刚才看了,这群人,全是被红香魂给迷了的,用黑香可以驱散,但有利也有害啊。”
天!却原来,我低估了白骨,她是能看出来的。若晜本就是红香魂,而现在,这一屋的人,全是被红香迷了,我越来越相信我先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就是在取生魂,取这些到酒吧里来的人的生魂。生魂的用处,刘古碑在教我时就说过,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补阴,那些死过了气的人,用生魂修补,可以慢慢复得元气,又为所用。而太平间的那些正在变软的尸体,想来应该就是生魂所补,待得那些红斑全长成之日,生魂尽入尸身之内,那些尸体,就会成为活僵尸,供有道法之人驱赶而成事。
现在,用黑香驱散红香魂,可以让这些人醒转,只要是离了这个红香的气场,这些人就没事了。
理是这么个理。白骨接着一句话,却是说得我心里一震。
白骨说:“黑香既出,必然会引出背后的人来,那背后的人,能设下这么大个道场,想来必是本事不小,我们绝然斗不过,而且你感觉到没有,围着我们的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场,我也是打不过。”
却原来,白骨一直在暗暗地观察想办法。
“这样问题就来了,如果救出这些人,我们难以跑了出去,也就是说,那台子上的姑娘,我们也带不出,说白了,与没救一样。”
白骨一说,我一想,还就是这个理。我是想救那姑娘,但最后,打不过,等于没救。
我轻声说:“但是救了这一屋的不知情的人啊。”
白骨轻轻地一笑:我还真没看错你,你倒还真的是好心了。这样吧,打起来时,你只管拉了老张跑,那姑娘,交给我和周春。
周春一撇嘴:凭什么交给我俩啊。
白骨斜一眼周春:那就让你的云云死了算了,你干不干?
周春气哼哼地不说话了。白骨手一伸:给我黑香,就这么办。
要说白骨在某些方面,还就和胡甜一样,办事那叫想得一个周全。若晜是一纯孩子性,而周春,只有性感是她的强项,姐姐倒是聪明,可惜现在不在这里。
我从背包里拿出黑香来交给白骨。老张已然听到了白骨的话,紧张地说:“我可没你跑得快,你现在贼快,跑时可拉着我。”
老张这家伙,倒是诚实得有趣,逃生术他不会,当然跑不过我。
白骨将黑香捻碎,一下子全涂在她和周春的身上。
“美女,会跳舞么?”白骨斜着眼看着周春。
周春鼻子一声冷哼:我这人嘛,本来不会跳的,但闻着骚味,就会跳,而且骚味越浓,我跳得越起劲。
白骨呼地站起,我一把拉住。眼睛示意周春,周春气哼哼地住了嘴,女人就是这么怪,一有机会,就会吃起没有来由的飞醋。
而随着黑香涂在她俩的身上,我们的周围,有了异响,而且我听到了异样的吱吱声,那些本来越围越紧的人群,此时却是慢慢地朝着一边而去。
妈地,到底还是有效。
白骨呼地拉起周春。
周春一声高叫:一起来啊。
我的天,两个女人疯了般冲上台,台下尖叫立时一片,真的疯了!
人潮汹涌啊,这场面,不是关在这屋子里,怕是真的要炸开了。
三个女人在台上疯扭了起来,我眼都直了,天啦,这还是周春,还是白骨么。那妖娆的身姿,那性感的翘臀,那甩起的女丝,那挥动的手臂,我的天啦,每一处,不是在最大限度地调动着人的兴奋!
美!哦不,是浪啊!
而我看到,那涂在白骨和周春身上的黑香,此时一下子和红香绞在了一起,两下里相撞,立时变成无色。我能看到,而我同时也感到,有点不对劲,那先前舞动的姑娘,倒是慢了下来,没有周春和白骨的疯狂。
音乐声突地有气无力。
住了!
我一惊,而同时,人群竟是诡异地住了,不再舞动。
只有白骨,拉了周春,比之先前,更是扭得疯狂,黑香全然散发。
呼!轰!
我惊得目瞪口呆:如潮的人群,突地象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疯了一般地朝着门口涌去,酒吧里散场是这架势么,妈地,怎地象是逃命一般。
而周春和白骨,却是一刻也没有停。
但那姑娘,却是突地住了,跟着,软软地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而人群从我和老张的身边,风一般地涌向门口,也就是刹那间,全清了场。
只有吧台里僵立的服务生,有四个。而站在吧台外同样僵立的,是小秋。
我悄悄地摸出了青铜小刀,老张抖抖索索地拉着我的手:要打了么,你可记得拉着我。
“你妈地就这点出息啊,不是还没来么?”我小声而厉声地说。
老张抖个不停。
突地,台子上后面的黑帘子布一下子掀开,妈地,终于出来了。
竟是黄皮,不对,他后面还有一个人,全是黑衣蒙面。我靠,我算是和这黑衣人干上了,到哪都会碰到,这黑衣下,又是个什么东西。
而那黑衣人手一划,我只觉得红光一闪即逝,白骨和周春同时住了。
不对啊,不仅是住了,而且僵了。中才看到的情节,妈地,这是使了定身术么,白骨和周春同时僵立不动。
“客人来了,也不招呼!”
嗡嗡的声音。
黄皮突地满面笑容,走到我和老张跟前:“唉呀,好久不见,刚才就听说你们来了,我刚好出去办点事,还好赶上了,来来来,坐啊,别站着。”
黄皮脸笑得僵,而绝口不提那一屋子刚才还疯魔的人群突地消失的事,能这样没事人一般,你黄皮还真是个人物啊。
黑衣人没有动,我也没有动,手握着小刀,紧紧地盯着。
白骨先前说的一场打斗,此时竟是诡异地冷静,没有发生。
“赶走了我的客人,只能是留下你们当我的客人了。”
嗡声再起之时,突地,白骨和周春同时摔到地上。
我一个飞旋,急冲到台上,直冲向了先前瘫倒在地的姑娘。
可手还没有触到她的衣角,一股极强的冲力突地迎面而起,弹得我倒退几步。
“老家伙教了你逃生术,还教了你什么?”
嗡声起间,我骇然惊目。
能识得刘古碑的逃生术,这是个什么家伙。
借势急扭,小刀急挺,反手朝着黑衣人划了过去。
扑地一声,小刀似碰到什么软物一样,也是弹回,我又是一歪,差点摔倒,能感觉到,这是黑衣人控制了力道,不然,我会摔到门口去的。
“还和老家伙一个脾气啊,这么坏,一言不合,就拿刀刺人,小子,记着,持有管制刀具,是犯法的,大学没学过么?”
嗡声又起。
啊?
这下,我真的惊得要晕圈啊!
特么这黑衣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媳妇,别吓人了,这都是我朋友,来来来,喝酒,唉,我说你们死啦,来给客人倒酒啊。”
黄皮笑嘻嘻的,招呼着我们。
老张不是拉着我,早吓得倒在了地上。
而吧台边那些服务员,黄皮这么一喊,全象是又上了发条的钟一样,一下子动了起来,叮叮当当地拿了酒过来,端来了杯子。
“嘻嘻,这么不禁吓啊,老公,还真的有趣哦,鬼骇人不得成,人骇人,骇掉魂哦!”
咦?
怎地是个女人的声音,娇嫩得很,而且我听着,脑子中一闪,似乎有个记忆的影子划过。
“起来哦,别把我舞台压垮了,唉,我说那大姐,你该减肥了,就数你最胖,快起来。”
我和老张完全蒙了,惊得嘴合不拢。
那黑衣人竟是一弯腰,用手一个个拔弄着地上的三个姑娘,她说最胖的,是说的周春,周春最丰满。
古怪啊!
三个姑娘站了起来。
白骨和周春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站起后,也没有朝我挪动,而我从周春和白骨的眼里能看出,醒了,没事,是正常的。
只是那姑娘,还是低着头,没有抬头,站着,不动也不说。
黄皮笑嘻嘻地给我们从服务员手中端着酒,这特么古怪伴着随意,我们机械地接了酒。
而黑衣人笑着,慢慢地退下黑衣。
头掀开,我呀地一声,老张差点歪地上,我拼命地扶了。周春和白骨却是同时鼻子冷哼一声,没有动,更没有惊讶。
老天!那黑衣人头上的黑帽子掀开时,竟是一幅骷髅的面容,两个黑洞,大得能塞进鸡蛋,这特么黑洞洞的,是眼睛么?
“媳妇,别闹!”黄皮又说着。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娇笑。
黑衣人一下子揭下骷髅来,搞什么搞,原来是个骷髅面具。
而这面具拿下来的那一刻,我心里咚地一下:祈容!
怎么是祈容啊!
我和白骨去那冥街买衣服,就是从祈容的店里买的。
祈容竟是黄皮的媳妇?
这特么太扯了,也太诡异了吧。重新开张的蓝调酒吧,老板娘居然是个卖纸货的,在冥街上卖死人用品的!
而同时,我的胸口又开始微痛,是那红印子子又在开始悄悄地生长的那种张力的痛!
“她,她是你媳妇?”老张抖索着问。
“怎么啦,不漂亮?”黄皮依然是笑得意味深长。
而我一刻也没有松手里的青铜小刀。祈容能识刘古碑的逃生术,能识刘古碑那老小子的坏脾气,鬼才相信她是什么黄皮的正经媳妇啊!
突地呀地一声,那一直低着头的姑娘此时似醒了一般,抬起了头,一掠头发,妈呀,我差点叫出声来:若晜!
还真的就是若晜!
只是脸上僵硬一片。
周春也发现了,怪怪地看着。
“老公,我说给你个惊喜,怎么样,这惊喜大吧?”祈容说着,一指若晜和周春。
黄皮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语气中竟是讨好的成份:唉,媳妇,大惊喜,双胞胎俟!
“哼,是她不听话,要不,还是三胞胎呢。”
祈容说着一指白骨。
天啦,我能听到我小心脏快跳出胸腔的声音。
祈容知道白骨,周春,还有若晜,是长的一模一样的脸。而白骨,其时还戴着口罩,架着墨镜。换句话说,祈容根本就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
这么说,在那冥街上买衣服时,她就知道了么?还是从那个时侯她就知道了后,特意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把我们全弄到了这里?胸口的微痛一阵紧似一阵,此时更明显,我心乱如麻,而脑子嗡叫不止,生疼!
突地我们身后一声玻璃碎地的声音传了来。
是小秋不知怎么搞的,竟是将一个酒杯摔碎到了地上。
突地人影一晃,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小秋已然被祈容扯到了手里,脸色惨白,求救似地看着。
“笨身笨脚,偏还就伶牙俐齿,你说你这么笨,能干什么,只会嚼舌头吧,洗手间里没说痛快,要不要我提供个包间你们俩去说个尽兴啊?”
小秋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全身抖得象树叶。
老天!我和祈容在洗手间里的一切,原来祈容早知道啊。这么说,我们进来的一举一动,祈容其实了然于胸。
我冷笑一声说:“还认我这个故人,就帮这小阴魂求个命,别为难她,是我逼她的!”
“呵呵,小阴魂,我说李青云,你现在也是半个道士啰,那老家伙还教了你什么啊,还满嘴什么小阴魂,我这是酒吧,不是你的太平间,是不是小阴魂,你可看清了。”
我一愣怔间,祈容突地手朝下一扯,天,小秋的外套一下子扯了下来,只剩了纹胸,小秋一下子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有这么美的小阴魂么?”祈容看着哭坐在地上又羞又急的小秋对我翻着白眼。
是我的眼睛骗了我么,可我明明地看到,小秋的脚飘在地上的,并没有踩实啊。
慌慌地又去看其它的服务员的脚,老天,全是飘在地上的,这没错啊。
我突地冷笑:没事别装,带管制刀具犯法,随便打人也是不对的,特别是期负同类,更是可恶!
“李青云,你要是读书时有你现在这份聪明劲,早上北大清华了,别在我面前卖弄,我懂,你不就是看脚么,来,姑娘们,抬起脚,给这傻大个普及下今年的时尚。”
随着祈容的叫声,服务生齐齐抬起脚,而不太明亮的灯下,我一看,脸真的红了,差点背过气去,太特么尴尬了,每个姑娘的脚上,全是一双厚底鞋,就是今年特流行的那种内增高的厚底鞋,鞋底上是一圈的黑,而上面,却是一圈的白,踩在黑水泥地上,特别是黑地板上,猛不丁看去,人变高了,如果在昏暗的灯下,那就跟浮起是一个样的。
脑子糊涂了,这就是叫做明明有诡,却是抓不到的节奏么。
我突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叫李青云?”
“太平间的值班牌上那么大的字,你还真当我是鬼啊!”
祈容哈哈大笑。
我彻底蒙了!
拼命地稳住神,我得把若晜带出去,不能在这个地方久呆,有问题,反正是说不出的诡异,明明刚才我碰到了巨大的反弹力,可特么我破妄之瞳看过去也好,听祈容的抢白也好,我面前还就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当然,上次在冥街,我也见过祈容,确实是人,妈地,这特么太古怪了。
我朝着若晜招手:“到小哥这来。”
而若晜却是比我更蒙,怪怪地看着我,又看看祈容,没有动!
天啦,若晜不认识我了?
而这时,白骨和周春却是走到了我的身边。
“想法走,有阴煞!”白骨几乎快钻我怀里,嘴凑到了我耳朵根子里。
“有这么腻歪么,羞也不羞,好了,喝杯酒吧,来了反正都是客。”
祈容看着白骨凑向我,呵呵地笑着。
祈容始终气定神闲,一幅全然在她掌控中的样子。
而白骨说的什么“阴煞”,我虽不懂,但这里着实怪异,我真的得想法走。而且我更悲哀的是,我的若晜,如失忆一般,不认识我们了,出了事。
服务员在开始整理桌椅,而我此刻更悲哀的是,我真的不知道,这里到底是阴府,还是阳间,都透着古怪,但又都是人。而祈容,明显有着我们打不过的功力,到底她是个什么来路。
联想到老张说的那天晚上,黄皮半夜跑去后,太平间就出了问题,是不是与祈容有关。
“你认识我师傅么?”我故意问,拖着时间。同时眼睛悄悄地瞟向门边。
只有一个门,门口有黑帘子,是酒吧通常的设置,离门大约三十多米的样子,白骨和周春没问题,我也没问题,可一瞬到那门边,问题是老张,我如果和白骨一人拉老张一只手,相信能逃,但得想个办法让祈容不能阻我们。
我突地瞟到笑嘻嘻的黄皮,脑子一转,有了,该你倒霉了。
“那老家伙,见天就想白吃豆腐的主,谁不认识他啊,你去问他,他也认识我,嘿嘿,这老家伙,怪有意思的,嘿嘿。”祈容说得意味深长。
难不成刘古碑和祈容是在一个地方学的法?
可师傅从没说过有这么年轻的一位同门弟子啊。
但祈容的功法,明显地高于刘古碑,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能多想了,正如白骨所说,得马上出去。
我甩一个眼神给白骨,同时悄悄地瞟向黄皮。
白骨聪明,微点了下头。
而此时,祈容正在收拾地上她的面具。
急旋,风一般,我和白骨一左一右,同时掐住了黄皮的脖子。
“走!”我暴叫一声。
周春也聪明,一把拉起老张,我们飞旋到门前。
可还没站稳,祈容却是生生地挡在了门帘前,冷冷地看着我们。
“我不问你来路,你别问我去路,黄泉路远,活人路难,你放一线,我收一手,大家好走,成么?”
我冷冷地说。
“一套一套的,酸不酸啊,看了老家伙给你的书?”
祈容冷然说。
刘古碑还有书?
妈地,这倒是没听他说过。
但此时我不能想书的事。
“我可没耐心。”我手中紧了紧,黄皮挣扎着。
能感觉到,黄皮还就是一个普通人。
“媳,媳妇,算了,我疼!”
黄皮干咳着,我稍松了下手,不能当真把他掐死了。
“你疼关我什么事,你死了最好。”
祈容一脸冷然。
难不成搞错了,他们就是一露水夫妻啊,完了,这人质不顶用了。
“我,我,我死了,你可找不到那张图了。”
黄皮突地挣扎着说。
图?我脑子一崩。
“好吧,你们走。”
祈容变脸如翻书,突地一挑门帘,对我们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皮一句匪夷所思的话,既救了他自己,也救了我们。祈容挑起门帘,周春拉着老张最先出去,我让白骨先走,白骨坚持要一起走。
“再不走,都别想走,你推我让秀恩爱,假得让我恶心。”祈容脸上满是鄙夷,看着我和白骨对视着你让我我让你。
我一下放了黄皮,白骨也聪明,也放了黄皮。
傻比此时都能明白,挟不挟持黄皮,屁用都没有,此时,是祈容想让我们走,如果不让我们走,想走也别走。至于黄皮,先前说是如果他死了祈容找不到图,我可以肯定,祈容放我们走让我们放了黄皮,有这个原因,但不尽然。因为祈容最后这句话,透了底,黄皮在她的心中,屁也不是。
可悲!
但我和白骨还是一步跨了出来,拉了老张,迅速地走。
之所以没有带若晜,倒还是我现在的经验,此时如果带出若晜,不但是没帮她,反是害了她,若晜显然是失忆了,或者说是被什么迷了心窍一般。这跟周春差不多,周春是不明不白地睡在棺材里,幸得我们救醒,而若晜,是不明不白地在蓝调酒吧做了舞娘,看了祈容的功力,我可以断定,若晜我们救不醒,和周春不是一个路子,没这么简单。所以,反是让若晜暂时在祈容那还安全些。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断定祈容一时还不会对若晜下手,若晜本是红香魂,而那一屋里的红香,还得仰仗若晜。
“快跑!”
白骨出来一声低吼,我们朝着医院太平间急跑。
先前白骨说了什么“阴煞”,搞不懂,我此时也没有心思搞懂,我关注的,还是我隐然的微痛,这是久违的感觉。
身后没有追来的声音,老张气喘不止,“没人追,慢点吧。”
“快,不行。”白骨的声音没有商量。
到了公路上,车多人多,松了口气,拦车,到医院,老张主动说车钱他来付,还不忘讨好地对我说前几个月我的工资他代领了,我说行吧,放你那,喝酒还有钱吗?老张竟一下子眼泪出来了。我说屁啊,整这情感,老张一抹脸笑了说:“懂我,兄弟!”旁的周春一拉我,撇了下嘴:我叫他叔,他叫你兄弟,那我叫你啥?
白骨又是一句:别说了。
“有没有必要啊,整得这么紧张。”周春不以为然地一句。
“你现在走了吗?”白骨突地一句。
老张坐在驾驶座上,我和白骨还有周春挤在后座。
白骨这么一说,我一惊,妈地,确实是听到车的轰鸣,而车似乎没有动,因为我上车时看到旁边有个路边的条椅,此时,车还停在那。
“没,没动啊!”老张又哆嗦起来。
出租车司机一直没有回过头,也没有动,反正是双手握着方向盘,车是轰叫不止,却是完全没有动。
我本能地伸手想去拍司机的肩。
“别动”。
白骨此时的声音变成了低吼。
而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了青铜小刀,周春不再叽叽喳喳。而我也是暗暗地迅速地去摸了小刀。司机依然没有动。
“还是刚才一样,到时你拉老张跑。”白骨简单地说,而小刀已然挺起,我吓了一跳,刀直逼司机的椅子的后背。
“别,别伤了人,那是大事。”我哆嗦着。
妈地,我们几个人说话,就一出租车的空间,司机会听不到。
“啊啊啊!”
前座的老张突地嗓子眼发出吼声,头扭动着,却是身子动不了。
扑,哧!
白骨的小刀一下刺穿出租车的后背面,直入进去,“快跑,李青云,你个傻比!”
白骨第一次暴粗口。
我手疾眼快,去拉车门。屁啊,拉不动,这下真急了,我真的是傻比么。
用脚踹!
“玻璃!”
白骨一声厉吼。
而随着白骨的厉吼声,司机突地转过头来,妈地,这是个什么司机,完全是惨白的脸,而那伸出的手,白骨森森。这是我看到的,当然别人看到,是手。
直来掐周春的脖子。
我迅急地把周春一带,肘拼命地撞向玻璃,哗地一声,玻璃碎了。
顾不得了,手伸向外面,直接扣了车门,车门总算开了。
我拉着周春几乎是滚下了车。
砰地一下,撞到了路边的条椅上。
扑!
一只惨白的手掌突地落到我们面前。
妈俟,白骨的小刀急划间,那司机的一只手掌齐齐地被砍断,落到了我们面前。
白骨随着下了车,呼地去拉前面的车门。
扑扑扑!
几声响处,没看到血,只看以白骨粉纷飞,司机转瞬成了一堆白骨。
“下呀,你等死!”
白骨直接从司机座上把老张拖了下来。
轰地一推,白骨在地上就势一滚,全到了条椅边。
天啦!
我几乎不相信我的眼睛,那出租车,竟然转瞬成了一堆白粉,而风一起,吹得干干净净。
是魔法么?
突地,周围又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我们其实就是在一条热闹的马路上。还有好事的年轻小伙子,看到白骨和周春,吹起了口哨。
时间停止了?或者说是空间瞬间位移了?
惊魂未定。
而此时,白骨却是突地泪流满面。
收起小刀,看着我,那眼里,我的天,我第一次看到白骨的眼里,竟是这样的一种感觉,那是一种不舍,还有一种依恋,或许是我多情么,但泪眼看去,就是这个意思啊,搞什么搞,这简直象变戏法啊,美国大片?瞬间发生了时间停止?
老张愣怔地看着,拍着身上的灰,刚想说什么,周春却是过来,拉了老张的手,突地暗暗地指了指白骨的后面。
我真的没反应过来,周春一指,我一看,什么也没有。
我看不到,周春怎么看到?
而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周春突地一把压倒老张,老张一声闷哼,和周春一起滚到了地上。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几站是贴着老张和周春扫过去的,妈地,飚车党。
哦,这个时侯,正是晚上近十一点钟的时间,夜生活最热闹的时侯,怪不得马路上这么多人,而且,飚车党就喜欢在这个时侯卖弄的。
要是搁以前,一辆出租车,包括司机,全变成了白骨粉,吹散了,我们还不吓个半死,但现在,似乎是见怪不怪了,倒是白骨突起的眼泪,让我手足无措,是白骨救了我们,但白骨怎么突然这个样子。
“走啊,回去!”我去扶白骨。
而白骨却没有动,眼泪更是流得铺天盖地。
“快到了,时间快到了,我以为可以改变命运,看来,终是无法让你叫我两个字!”
白骨说着,转而走到周春的面前。
这白骨是不是有问题啊,搞得我不明不白的。
什么两个字,我一直在心里叫她白骨,当然,正式叫,没有叫过,只是先前,说她是我的尸妻,妈地,也算是瞎说了,我根本没在意,再说,也一直没发生什么。
周春看着白骨,白骨走到周春面前,突地拉起她的手:“妹妹,替我照顾好他。”
哇靠!
我几乎听不得这话,傻子都能明白,这是说的是我。但这哪里跟哪里啊。
周春比我更是蒙,愣愣着被白骨捉住了手,说不出话。
“好了,时间到了,让住我,让住我说的话,还有,千万别插话,也别问什么,你们只要回去就行了。”
白骨放下周春的手,突地转过身,朝着条椅,条椅的方向,我这时才发现,就是蓝调酒吧的方向。
我看不到了人,怪了啊,我急了,又如刚才乘出租车一样,刚才是我刚想打车,就恰恰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现在才回忆起,刚才是着急,根本没想到,而现在,刚才从我们身边流过的人流怎地不见了,而我感到了冷,阴风扑面。
一个黑影,我只看到了一个黑影,如在蓝调酒吧看到祈容一样,哦,或许不一样,祈容是明明白白地穿着黑衣服一个黑影,而我现在看到的,真的只是一个人形的黑影子。
“你下不了手,你决定了?”
粗而短的声音,是从那黑影子发出的。
“我跟你走,让他们回去。”
白骨走近黑影。
“别,你别啊,我说,你什么东西,当我们不喘气啊!”
我呼地挺起小刀,直朝着黑影子刺去。
现在我几乎不再过多的犹豫,这简直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扑!
我重重地弹回摔到地上,击春赶紧过来扶我,可周春的手还未触及我的身体,周春一个仰身,扑地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说了我跟你走,你如果还要他们的命,怪不得我了。”
白骨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惨然。
我仰躺着清楚地看到,白骨的小刀一条亮线划起,直朝着自己的脖子划去!
天啦!
“住手!”我急呼,呼地爬起。
当啷!
白骨的小刀掉到地上。
“你变了,变了好,也成,走吧!”
还是短而粗的声音!
一阵风,呼地连着白骨还有那黑影子卷走。
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周围又有人走动。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青铜小刀,与我一模一样的一把青铜小刀,而此时,只有这把小刀提醒我,刚才,这里生死一劫,白骨被黑影卷走了。
妈地,什么是时间到了?什么我跟你走你别要他们的命?
我看着小刀,几乎如穿越一般,这次完全成了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骨带着满满的疑问突然消失,可我们不能再等,再出什以怪异,可没有白骨再来帮忙。
拉了老张,和周春一起回医院。
老张自己回去,我和周春回了我宿舍。
周春看到两套被子行李,还是白骨帮着洗净的床单,突地伤感地说:“其实,我不讨厌她,只是有时侯气劲上来了,顺嘴说说的。”
我没有接周春的话,而且锁紧了房门。
周春狐疑地看着我,以前,我不可能不接她的话的,这可是我第一次主动没有理会她。
我走到床头灯下,对周春说:“你帮我看着点房门。”
见我说得严肃,周春也是紧张了起来。
我开始脱上衣。周春脸一下子红了:“做什么啊,你要脱衣服啊。”
我沉着脸说:“我不仅要脱,而且还要你帮着看的。”
周春看了我一眼,一下红透的脸慢慢地变正常了,她看得出,我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而且还相当地沉重。
上衣脱下,灯下,我露出了肚子上的红印子。现在,那种隐隐的痛感似乎不再了,但我在蓝调酒吧,还有刚才出租车出事的时侯,确实是隐隐地作痛的。
“啊!”
周春突地捂住嘴一声惊叫。
我也是迅急地低头,天啦,我差点也是惊叫出声。
果然和我感觉的不差啊,一直没有感觉而且停止了生长的红印子,此时却是比平时更红了些,而更为诡异的是,边上,似乎有棱形的虚线长出。
说白了吧,就是这个红印子,本就是一个眼睛形,而现在,似乎有眼睫毛在生长。
而那生长出的眼睫毛,就是从那棱形的眼眶中顶破出来一样,明白,我之所以感到隐然的痛,正是这些细线一样的眼睫毛顶破眼眶生长出来,在胸口划出新的红印子,刺痛!
“快看,快看,云云,你快看啊,看中间!”周春突地惊恐地指着红印子的中间叫了起来。我低头,天!那中间,也就是如眼珠子一样的图案中,更红了,而且,红得涨!
那红色,似乎是要溢出来一般,而配了周围重新生长出来的眼睫毛,天,这个眼睛猛一丁地看上去,似乎在动,如活的一般。
这可是在我身上,可是长在我身上啊!
全身冷气嗖嗖!那种微痛我能忍,而怕的是,这红印子,生长开来,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要我的命,我也不是怕死,而我现在突地觉得,我的命,似乎还就连着好几条命。
至少,姐姐,胡甜,还有王路,小白,以及消失了的白骨,包括我面前的周春,我如果死了,这几个人,绝对不会活下去。
冷汗汩然,我不敢再多看,反正也就是这样,我迅速地穿好衣服,周春的脸上,没有看到一个男人打着赤脖的娇羞,而只有脸上突起的骇然的惨白。
我一下子也是想到了,这件事,或许与太平间,还有蓝调酒吧,有着不可分的关系。
我拉了周春,此时什么事都不能再瞒着,我把太平间看到的怪异一股恼地告诉了周春,周春先是脸色骇然,慢慢,却是思索起来。
“云云,慢着,你是说,你看到了生长的红斑,在尸体上么,还有,那半棺的红血水,你是到了酒吧后,才觉得自己又重新痛了起来么,还有,你在太平间的时侯是不是也痛?”
周春的话急,而逻辑性不强,这个姑娘此时真的急了,而我听懂了,我点了点头。
“走进太平间,我看到了那些,就开始痛,离开,去蓝调酒吧时,不痛,而坐在蓝调酒吧,又开始微痛,是不是有问题?”我自言自语,又似在和周春商量一般。
“太平间!”
我和周春几乎同时骇然地叫出声来。
不能再等了!突然消失的白骨,还有那来厉不明的黑影,随风消散的出租车成了一堆白粉,我们是不是处在了一个白骨所说的我们不懂的所谓的“阴煞”之中。
关上门,和周春尽量挑路灯照不到的地方走,反正这后院往太平间的路,一般人从来不走,太平间,我希望没有事,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咚咚地跳着,而周春,拉起了我的手。
抖,我感到了周春的手从来没有过的抖,而且,冷得刺骨。我紧握了一下:“你身体没事了么?”
周春聪明,“还能打,你放心。”
心里一阵莫明的悲哀涌起,这算是和周春的一种默契了。
她知道我问的,其实就是这个意思。我摸了摸小刀,周春紧了紧裙带,突地对我一笑:“云云,你没发觉,我现大比原先还能打了么。”
周春是在想法宽我的心,而我却是一点也没觉昨幽默,而只有莫明的悲凉,为什么总是这些诡异阴魂不散,而现在,能让我唯一安心的,就是周春还在我的身边。
说话间,到了太平间附近,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寂然无人,老张当然早溜回云睡觉了。
却是一股透冷扑面而来,本来这种阴诡之地,会让人本能地觉得冷,但这种冷,却是透骨钻髓一般,我心里一紧,周春更紧地拉了我的手,不自觉地掏出了青铜小刀。
“实在不行时,你用逃生术跑,我反正再死一次也没事的。”
周春拉着我,嘴伏在我耳根,吹出的气流,痒痒的,这或许是我唯一感到的温暖。
“能跑哪去,再说,在你身边,在哪,我都是安全的。”
“还贫啊。”我手上被告轻掐了一下。或许关键时侯,人流露的情感是最为真实的,周春的脸上,一瞬,如花绽放。
挨近门边时,还是没有任何声响,却是轻微的呜声起,是冷风钻着门边,发出的声音。
“我可去开门了,对了,你拉着我。”我小声说。
开门,关门。刚想去开灯,手一紧,周春拉住了我,哆嗦着:“云云,不对啊,不对!”
确实是不对,眼睛几乎被刺得睁不开,开灯是我习惯的每次进太平间的动作,可现在,哪来的红光交织,普通人不能全发现,只能是发现微光,周春或许是看到了那微红的光。
红光是交织着的。而在我眼里,却是刺红的光,能看到红光中,还涌动着红雾。
老天!有规律!红光似乎是有规律地射了出来,周春聪明得很,或许是发现了。
眼一扫,有规律的红光,竟是从每块白尸单下发出的。能透过白尸布,还能发出这种有规律的光,是我先前进来时没有发现的。
小心地掀开近处的一块白尸布,红光呼地射得更强。骇然发现,那些尸体的头部,全都发出了这种诡异的红光,而且正当脑面顶。
常识告诉我,这就是人的命门,正中命门处,发出这种诡异的红光。
而且是极有规律地射出。尸体本来放在铁架子床上,是有规律放的,那么说来,每具尸体的正当命门处,都射出了这种诡异的红光。交织着,弥散满屋。
命门处是控制人的所有的中枢,命门处闪红光,是不是这些尸体全被控制了。
用手轻按,呼地一声,我的手弹起,天啦,热,比之先前我来时的温热,又似热了一些,有什么东西在蒸发一样,而尸体更软。尸体上的红斑,此时已然满布。
斑与斑之间,还没有完全连接,却是正中命门外,红光闪动。
拉了周春,紧朝着里面走去。冰棺还在里面,锁着。开锁,青铜棺有些不对劲,细看,唉呀,有铜绿。
天啦!铜绿的产生,我好歹读过大学好吧,得有条件,要么是埋得久在土里,可这是在太平间,极低的温度,不可能产生的。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青铜棺里,重新充满了氧气,或者准确地说,是进了生人的气息,而一当这种生人的气息充盈,铜会发生变化,产生铜绿。
有人来过?有人动过青铜棺。
哆嗦着锁好冰棺,四下死一般地寂,只有诡的红光,射得周春和我如鬼影一般。
扑扑扑!
有异想。
门是关着的,外面的声音不会传进来。
啊?
老天!
盖尸的白布在动,有规律地动,连带着红光也是有规律地动,和铁架子床摩擦,发出扑扑的声响。
是在滑移!
心紧张得跳到了嗓子眼。
可胸口,突地痛了起来,又是那种熟悉的痛,只是比之先前,更甚。
周春突地伏在了我胸前,那股全身的冰凉,倒是让我好受了许多,也一下子冷静了起来。太平间我最熟悉,这是我的主场,我怕个毛啊。
一念及起,我拉了周春,在尸体中间穿过去,铁架子床的中间,本就有条通道,我带了个小心思,是想穿到门边,一不对头,拉了周春就跑。
可那些滑移的尸体,似乎与我们无关一样,慢慢地滑移。
骇然惊目!尸体裹着白的尸布,慢慢地滑了下来,直立!
咚咚咚咚咚咚!
轻响声起,沉闷的声音,是裹着的布接触水泥地面的声音,尸体竟然一下子具具直立了起来,如一个穿着满身白的人,一下子站立。
而那红光,呼地直射向天花板。天花板和周围的窗户一样,建造时,就有意涂成了黑色,此时红光照上去,竟是一个个红点,晃在黑底板上,诡异生然。
扑扑扑!
又是连声的轻响。
尸体上的白布,全然滑下。
啊!
周春轻声惊呼,迅急地捂住了嘴,没有发出更大的惊恐的叫声,而我也是一把捂住了嘴,就算是经过这一连串的怪异,我也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立的尸体,已然不似先前的干瘪,全身似充了气一般,猛看去,似与正常人无异,而最为怪异的,当然是头顶命门处的红光,闪射向黑色的天花板。
尸体全活了?或者说是在这命门处的红光的弥照之下,全然活了过来?是它们自己滑下铁架子床的,而且是自己直立的,白布从身上滑下来,如果不是红光交织,就是活人!
周春完全愣在了当地,就是她,也无法想象,已然是死去许多年的尸全,怎地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异,而且全活了过来。
本能地移动,想去开灯,而周春还是一样的动作,阻止我开灯。
“云云,我不知道原因,但灯是不能开的,阳气贯通,我总觉得有问题。”
周春挨到我身边,小声地说。周春不再和我开什么玩笑,说的话,也是她的真实的话,我知道有道理。
扑扑扑!
又是怪异的擦的轻响。
而我骇然惊目间,发现这些尸体,竟是一起移动,一下子将我和周春包在了中间。
而透骨的冷,陡然弥起,我不自觉地打着冷颤。周春也是将我的手抓得更紧,我手里的青铜小刀在颤抖。此时,怪白骨,你走就走吧,你把师傅给我逼走了,要是刘古碑在就好了。
还不说是他帮我的什么忙,还教我几招啊,我现在,除了一个逃生术,再就是破妄之瞳,能帮到我之外,我真的还没有什么本事,能够对付这些突发的事情。
而红光交织间,阴风更是鼓突,那些尸体,眼是僵直的,而身体却是柔软的,慢慢地挪动间,将我和周春包得越来越紧。
似乎目标还就是我和周春,特么古怪呀,一直守着这些尸体,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现在,倒是反而对付起我和周春来了,这特么是个什么讲究,农夫和蛇的故事要重演么。
阴风突地一绞,我和周春骇了一跳,那些尸体,齐齐地转向我和周春,周春本是挨着我,此时一下子骇然抱住了我。
呼地双臂伸出,那些尸体,竟是一起抬起了双臂,而我此时怪异地发现,那头顶上的红光竟是慢慢地转动起来,朝着中间绞着。
红光似乎在指挥着尸体的行动,而且,尸体全然是听红光的指挥。
双臂突地伸出,竟是林立,而此时,扑扑声响起,尸体朝着我和周春移了过来,而那双臂上朝前伸着,组成了一个林立的包围圈。
先前我和周春还可以从缝隙间溜出,而现在,几乎不可能了,因为所有的手臂伸直之时,又是两两地绞在了一起,似一个包围圈,我和周春没有再出去的可能。
很聪明啊,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指挥啊。狐疑地看下四周,除了这些诡异的尸体和交织的红光,根本看不到任何人,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这些红光,是由尸体内部生发么,或者说,是幻成了形,而有高人,在背后,或在远处进行指挥,此时可以肯定,目标,就是我和周春。
我呼地挺出小刀,周春也是挥起了双手。
“云云,你这乌鸦嘴,先前就说要打架,现在果然要打架啊。”
周春小声地说着。我说你还怕打架么,你不是说你挺厉害么。周春一声干知,却是和我换成了背对背的姿势。
是的,我能听懂周春的良苦用心,傻比都知道,此刻是一场混战不可避免。
而周春,是在想方设法地让我放松,能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还能想着对方的,能做到这一点的,还就只有我身边的这几位姑娘,我心里最清楚。
而此时,尸体却是慢慢地转动了起来,而我和周春也不得不随着尸体的转动而转动,陡然间,阴风随了我们的转动,鼓突更劲。
红光在头顶不断地变幻,而每变幻一层,却是转动加剧一分,越来越快,竟而竟是飞转,我和周春背靠着背,跟着飞转不止。
不对啊,特么有问题啊!
我陡然发现,随着飞转,我感到一种阴冷越来越逼近,几乎是一种刺冷扑上了脸。是我和周春所站的圈子越来越小,尸体明摆着,是在还断地挟裹着我们。
为什么不一小子把我们围紧,而且飞转着不断逼近,似乎还很艰难的样子。突地明白,我和周春所处的气场,一半是纯阳,是的,就是我的气场,而这股气场,此时我感到了。
我感到我的周身,渐在发热,而与周春的透冷,似组成了一个气场,而那逼过来的透冷,也就是尸体转动的阴冷,碰到我们的气场,还是行进很艰难。
妈地,突地明白,纯阳的气场,此时大有用处啊,这些尸体转动,就是想带动阴风,把我们纯阳的气场散开,而目的就是把我们一步步逼紧困死。
我手里的青铜小刀发出脆响声,是阴风掠过刀面所发出的声音。我一下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些尸体的转动,就是在削弱我们的纯阳气场。
周春已然气喘不止,而我感到,胸口的微痛此时正在加剧,我是强撑着,不然,我会比周春喘得更厉害,我全凭了一口不服输的气在支撑,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但却是停不下来。
怎么办,这不是要被困死,这是要被累死的节奏啊。
尸体的手臂已然挨上了我的衣服。
突地,在红光之下,天啦,我骇然一片,那些尸体伸出的手臂上,准确地说,是伸出的双手,竟是指甲突涨,而根根尖利,这哪是指甲啊,这就象是长在手上的利刀一样。
十根手指,就是十柄利刀,几乎挨上了衣服。而那所有伸出的手臂,全是如此。
咔咔咔!
陡然的划响,那尖指,有的挨上了我的衣服,扑然间,竟是将我的衣服划破,而飞转还没有停止,我和周春已然跟不上节奏,只要稍有松动,尖指就划了上来,扑响间,碎片纷飞。
“反转,周春,反转!”我骇然大叫,或许是脑子一转,妈地,随了你转,只随着你转,我们越来越逼紧,反转,是不是可以将阴风带走。
周春也是猛然明白一般,一下子拉了我,扑地一转,竟是一下子和我面贴了面,我的天,我还没怎么感觉,呼地被周春拉着逆着尸体转动。
咦!有效!尸体似愣了一下,红光闪动间,突地似没了章法,而我们明显地觉得,那股逼近的阴冷,此时松了一些。
周春和我面贴面,那种甜香,还有熟悉的汗香味,让我陡地觉得有了精神,或许,这就是男人的固有的属性吧。
而瞬间,那红光,却是杂乱中渐而清晰,又是随了我们的转动,而变了节奏,坏了,这次没有随我们的改变而改变,却是加快了节奏,这样,还是越逼越紧。
啊!
周春突地一声叫起,而我随之,看到红光一闪,天,竟是一点鲜血飞溅开去,周春的后背上,突地一下子被尖指划中,一小块的皮肉翻开,鲜血飞了出来。
而我一愣怔间,背上也是一疼,同样,一滴鲜血,也是一下子飞出。
而两滴鲜血在飞溅间,一下子落到了最近旁的两个尸体上。
哇呀,我去!两尸体陡然着了魔一般,突地狂舞不止,而那手上的尖指,突地似涨了许多一般,一下子扑面而来,竟是离了那飞转,直朝着我和周春扑了过来。
鲜血竟在能让尸体这么兴奋!
而扑扑扑地响声起间,怪我和周春分了心啊。竟是身上连着被划破了好几处,鲜血一下子弥飞了出来。
似乎就是为了划破我和周春的皮肉,或者说,就是要让我和周春见血般,我和周春一被划破,鲜血飞溅间,竟是突地让这些尸兴奋得不得了。
暗暗叫苦,比之身体上的疼痛,心里更是骇然,这些尸体,显然是噬血啊,而且,只要是见到我和周春的鲜血,就是兴奋,功力更是大增,由先前的飞转,变成了现在的群斗!
轰地一下全然攻向了我和周春。完了,要说先前飞转之时,还只是我和周春感到无法适应节奏,现在的群攻,倒是真的让我和周春完全招架不住。
拼命射闪之际,身上又是被划破了好几处。
而且,鲜血一经飞出,那些尸体,竟是如渴饮甘露一般,鲜血一滴也没有掉到地上,全然被这些尸体吸干,而且兴奋得不得了,准确地说,是疯魔地攻向我和周春!
“快,云云,抓起这些白布来!”周春突地推开我,在地上抓起一块白布,舞动生风,呼地缠裹了攻上来的尖指。
这倒是一个办法。我迅急地裹起白布,舞动起来,倒是有效,扑然间,白布被划得碎片纷飞,而我们不断地舞起地上的白布,整个太平间,刹那间白布条儿乱飞。
鲜血能激起这些尸体的更大的攻击力,这么说,是有意地让我们流出鲜血!
舞动白布间,我心里一片骇然。
而此时,红光交织处,突地,又是暗影重重!
而那些影子,似乎是从尸体里生发出去的,我的眼睛能看到,而且看得很清楚,全然一下子升到了屋顶。而屋顶上的红光,此时,竟是成了一个有规律的形状。
眼睛!
我的天,这些红光交织着,竟是组成了一个眼睛形。
而且这个形状,就与我胸口上的红印子一模一样,只不过,是放大版!
轰轰轰!
突地,尸体挪动,不是先前的轻移,竟是踩踏在地上,发出轰声。
而那尸体,全然慢了下来,突地成了半圆,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白布不起作用了!
而我和周春,已然全身血流不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涌动的鲜血味道,更是激得尸体兴奋不止,直逼过来。
还是和先前一样,似很凝重,但却是没有停止。而骇然间,我突地发现,这些尸体的眼睛,慢慢地涌起血丝,而随着轰轰的移动,刹间暴成血红,头顶上的红光交织越来越强。
完了,我感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场,阴冷的气场,逼压过来,周春比我反应更强烈,已然全身都在抖,抓着我的手,更是透冷。
要想阻止这些尸体的围拢,傻比都能想以,要熄了那些红光。到这个时侯,我心里已然明了,这些尸体的行动,全是那些命门上的红光指挥,而我和周春的鲜血就是催化剂。
太阴了,这是什么人布的局,围在这个太平间,倒是让我们无法出去。而且,太平间的门厚实,加之四围全是涂黑了的玻璃,外面的人根本上发现不了里面出了什么事。
同时,就算是能够呼救,太平间在医院后面,一般这里很少人来,谁没事跑太平间来蹓跶啊,心里沉了下去,看来,这又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环节啊。
不过一米的距离了,我能闻到一种血腥味,还有一种类似腐败的气息,这是放久了的尸体刚活转过来,所散发出的气味。
小刀呼地划出,主动挺出,却是什么也没划到,我更惊讶,那些尸体以极快的速度似乎是一退,或者是一躲,我反正是没看清楚是怎么躲过的,我的小刀放了空。
而那些尸体,此时又是围了过来。
心下大骇,这些红光的主使者,能懂我的套路,也就是说,懂得我的逃生术,而且能够防备,天,这特么是我们熟知的人么,或者说,是与刘古碑有着联系的人么。
哎,啊,呀!
旁边的周春发出奇怪的声音,渐而,先前惨白的脸上,突地弥起红晕,这特么不是娇羞的红云啊,这是一种潮红,而且周春开始不对劲,看向我的眼里,也是一片的血红。
我突地感到全身燥热了起来,先前是阴冷,此时却是热,而且这种热,是象个罩子一样,从上而下,我们如在火炉里烤一样。
古怪啊。慌张地抬头,我的天,那黑黑的屋顶上的那个眼睛形,此时怎地越发地红了起来,而且周边还有着触角伸长一般,而那些触角,似在隐动,整个眼睛一片灼然。
对了,就是这眼睛形罩了下来,让我们灼热难当。
而更让我心里骇成一片的是,全身如泡温水澡一般,怎地突地觉得没了力气,或者说,力气聚不到一起来。我不懂什么武功,当然不知道什第凝聚心力。
我能感到的是难以把所有的力气聚到一起,然后打出去。全身就象是泡在热水澡里,软绵绵地,聚不到力气,我强挺着小刀,也是发着颤。
而旁边的周春反应更大,几站要倒向我的身上,脸上更是潮红一片,看样子,她的力气几乎是流失,现在能站稳,也是强靠意念支撑着。
这是什么门道。而却是越来越紧,越围越快。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会瘫倒在地,而最终,被这些家伙踩踏弄死的。
陡地热量加大,尸体已然快触到我们的衣角,但却是挣扎着,能看到那暴突的双眼几乎是要扑向我们,但却不知是什么东西挡着一样,就是够不着。
血玉!
唉呀,我突地明白,是我身上的血玉,此时在抵挡着这种危机。血玉能够自警,是这种热量太大,让我一下子忽略了血玉在我胸口的温度。
拼命地抓起小刀,用力地挺向就在我前面的一具尸体,小刀抬起,我又是无力地垂下,天啦,我哭死的心都有,我全身无法聚拢任何一点力气,小刀是机械地抓着,不然也会掉。
周春已然全瘫倒在了我的身上,呼呼地喘气,嘴里呼出的热气,灼着我的脸。不对啊,这周春,是不是如我先前碰到的怪异一样,这身体里面,不会也在燃烧吧。
热量更陡,更近。天,那头上的棱形的眼睛形的红圈,此时突地从屋顶上浮突了下来,离了屋顶一段距离,悬浮着,一下子在我和周春的头顶开始转动。
越转越急,越急热量越大,我额上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周春全身透湿,嘴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不对不对呀!我猛地一个激灵,妈地,这样的灼热逼迫,是要逼出我们体内的精气啊。不管我怎样,反正周春肯定受不了,周春本是阴体,如果一口精元逼出,那是会灰飞烟灭!
感觉到血玉在胸口突地动了起来,哦,是应和着上面的棱形的转动。而这些尸体,就与我们僵持着,对立着,想扑,却是就有那么距离够不着。
不行,如果血玉支持不住,我们也会出问题。得快快想出路。我抹一把脸上的汗,几乎是连抬手都费力,全是血玉在拼命地支撑。
慌乱间,突地,听到我们身后传来怪异的响声。
咔咔咔!
有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咕噜咕噜!
我能清晰地听到似乎是冒泡的声音。
我们的身后,就是冰柜,里面就是青铜棺!天!猛一颤,这声音,不就是那青铜棺里半棺血水冒泡的声音么,是什么东西终于长大了啊,要出来么。
心下骇然间,却是脑子猛地一闪,这冒泡声提醒了我,妈地,冰柜后面,有红香,那是先前若晜放在那的,若晜出来后,我也一直没有动,就存放在那,先前是要点,最后没点了。
退到冰柜那去,拿了红香,烧死狗日的。这是我最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怎么退,尸体呈半圆形一直逼着,更悲哀的是,我全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慌急间,突地,周春竟是拼命地抬起头看看我一眼,我不懂什么意思,眼神悲哀而无助,全是泪,那泪水,竟是血红,周春支撑不了啊。
而我的一只手,周春一直紧紧地抓着,此时竟是拼尽全力一下子将头伏在了我的那只手臂上。搞什么?啊!我突地一疼,是周春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天啦,周春几乎是满嘴血,我能感到,那不是我的血,是周春拼着全力挣扎出的血水,满嘴都是,周春这一咬,似拼尽了全力,而同时,一股清凉,呼地直钻进我的手臂。
迅速地游走,直入我的身体!清凉,而透着一股钻劲,是一种什么东西,一下子钻入了我的身体,迅急地在我身体内游走,陡地精神百倍。天!不好,是周春吐出了精元啊!
而周春,软软地顺着我的身体滑了下去。我一只手一把搂住,力大无比,我陡地觉得,我身体内如安了一个发动机一样,突地力气陡增。
搂了周春,紧伏在我的身上,小刀直挺,划动。怪了,那些尸体竟然怕小刀,妈地,先前是没有力气,现在终于明白,这些尸体本是怕小刀的,而让那些热量削减我的力气。
只要我们没有了力气,小刀挺不起来,它们就可以步步紧逼。
太特么精当了!阴啊!
尸体一后退,我搂了周春,一个急旋,呼地旋到了冰柜跟前。
扑扑扑!
轰轰轰!
冒泡声,还有撞击声更清晰地传了过来。
而我一到这冰柜跟前,胸口又是隐疼了起来。先前是血玉在滚动,而此时,血玉不再滚动,怪异的是,那悬浮在我们头顶的棱形眼睛,也是突地悬浮不动。
血玉与这棱形,是一样的滚动,血玉不动,棱形不动。
这就是相生相克么?
不管了,我快快地退到冰柜后面,果然,有红香。
扑地抓起一把来。
我双目暴睁。
而此时,更诡异的是,那些先前步步紧逼的尸体,此时,竟然是只在冰柜的前面,还隔着一段距离,我先前急扭至冰柜后面时,心里还庆幸,没有抓到我。
而此时发现,屁啊,根本就是没有跟过来,而任由了我跑到冰柜后面。
对峙!红光交织。
“烧死你个狗日的!”我咬牙切齿,我甚至想到,太平间烧了,妈地,我就去自首,然后,一古恼地把这些阴诡全说了出来,我管不了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此时,那悬浮的棱形的眼睛,一下子浮到了尸体的上面,红光照了下来,尸体不再动,却是紧紧地盯着我和周春。
我将周春搭在冰柜上,那轰响的震动,几乎让周春趴不稳,我一只脚抵着周春,反手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来。
“你当真要毁了这一切?”
突地,一个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惊得四下看,屁啊,没看到任何东西,前面是尸体,头上是棱形,而我的身边,是冰柜,还有软得几乎没有了力气的周春。
“不要找,你看不到我的,你那眼睛,也就看些小阴小魂吧,你当真想好了,要把这里一把火烧个干净?”
阴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真的搞不清具体的方位。
“不是我要烧,是你逼我烧,躲在暗处,你算什么好汉!”
我暴声大叫。
“嘿嘿,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汉,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放了这姑娘,寂灭青铜棺!”
声音此时又清晰起来,竟是比之先前清亮了许多。我先前听着,是个苍老的声音,而此时听来,妈地,分不清男女了。
“青铜棺与你有什么相干,与我又有什么相干,你无端地围攻我和周春,还有,你变异了尸体,你要知道,这可是我的饭碗,你砸了我的饭碗,你叫我如何能答应!”
我更是慌急地四下看,找着源头,我嘴里尽量拖着时间,我发现,这个声音的真正目的还真的不是要我和周春的命,不知是要太平间的什么东西,既是这样,我就有了办法。
“饭碗,哈哈,你真逗,死人还需要吃饭么?”
这次我可是听了个明明白白,这是个女人的声音。
靠,先前是罩在那棱形的红光里,连声音也变了么,现在,终于是现出本声了。
死人?我会死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又一次,有人在我面前明明白白地对我说我会死,而且说得这么真切。这次与前次不一样,这次,我还真就闻到了死亡的气息。此时周春已然软到了冰柜之下。
是她的精元补给了我,而自己全然无力了么。周春的脸色不是惨白,是蜡黄。这更让我心里骇震一片,我知道,周春本是阴身,越是气息将近,应越是惨白,怎会如常人一样蜡黄?
老天,心里一震,先前,刘凤亭说过,说我坏了她的身子,娟儿也说过,说我是害了她,姐姐更是说过,此番我已然不是纯阴。
最基本的常识,阴身如若不纯,那是要出大问题的。行走阴界,抵抗力会降低,如我们人有了病一样,不再是那么健康。而周春,却是冒了大风险,与我的纯阳之血相和。
周春不仅是没有了精元,而且现在身体不纯,气场减至没有,只怕是有性命之忧啊。
我心里乱成一片,加之这不知在哪方的女声这样吼叫,更是心下骇然。而抓着红香的手,莫明的抖动起来,我不是怕,而我是真的感到了一种死亡前的预兆。
不行,我不能让自己的预设乱了自己的阵脚,努力收拢心神,提一口气,中气饱满,周春以性命相抵,助得我现在有了精神。
“哼,你不现身也罢了,也别吓我,我怕个屁,一把火烧了,强过你让我们自焚,你在我同伴周春身上燃了心火,我虽不知道你是怎样做到的,但逼得周春吐出精元自保,你好毒!”
我一声冷笑,抓着香,手里的打火机凑近了香头,妈地,我想到,你吓我,我也来吓吓你。经过几次,我确实知道红香这玩意太奇妙了,烧起来后,可引万千厉魂。
是的,我还没傻到真的要烧了太平间我去坐牢,我混到现在,就算是真的去坐牢,连个送牢饭的人也没混上,坐个屁啊。
我的想法,烧起红香,厉魂裹涌,趁乱走球,再去找刘古碑,那老小子不是在风云镇么,找到他,他肯定有办法。我不管你是人还是妖,妈地,红香起,我可顾不了这么多。
“嘿小子,想不到你还真的懂得不少,居然知道阴身引入纯阳,阴火引诱,可燃心火的道理,是那老小子教你的吧,哦对了,你那个逃生术太烂了,老小子留了一手啊。”
女声又起。而那些尸体此时正在慢慢地挪动。特诡异的是,那些尸体挪动极有规律,是在那上面浮着的棱形眼的指挥下挪动的,先前不是个扇形么。
也就是说,先前,其实我们进了太平间后,我们背是对着通道的那边,也就是对着冰柜,那尸体是半圆开形包着我和周春的。
现在,我把周春搂到了冰柜后面,那尸体与我们对峙,此时诡异地移动的规律就是成了一个喇叭形,留了一个入口,正对着我们。
“你既伤了我,又伤我师傅,你难不成认识我师傅?”我冷声而语。
“那老小子就一淫棍,不认识也罢,我是说,你口口声声叫师傅,你师傅却是教你逃生术和破妄之瞳时,都留了一手,你知道不?傻小子!”
啊?我简直惊得心里一震,这女人,什么来路,只闻其声,连她的方位都搞不清楚。但她却知道刘古碑教给我的两样本事,当然,到现在,也只教了我这两样本事。
可我更怪异的是,我发现尸体群越移越紧,喇叭口收得更是精准,一下正对了我们,而后面的尸体,已然是红光满身,似在积蓄能量一般。
“我师傅就是我师傅,他不会骗我的!”
我大声说。
“嘿嘿小子,你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现在,你面前就有口棺材,你还不相信,当真要我说破么,好吧,我说给你听,你的破妄之瞳,是不是时灵时不灵?”
我这下真的不淡定了,以为她信口瞎说,妈地,还真的被她给说中了,本能地点了点头,确实是的,我有破妄之瞳,有时侯连我自己也是觉得奇怪,有时侯看得见,有时又看不见。
“这是你师傅留了一手,最后的姻关没有破啊,你师傅也不告诉你,你是见了别的幻象可以得见,但见了同门或是同类的幻象,你完全看不见。”
“比如,我现在就在这屋里,你却看不到我,而我,却是能清楚地看到,你怀里有血玉,还有青铜小刀,你心里跳得厉害,还有,就是你当真还挺帅的。”
“跟她们说的一样,怪不得她们对你五迷三道的,你这小子性格好,能有这样的修为,还算是不错。不过你跟了个破师傅,把你教歪了。”
天!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而且明明白白地说过,我之所以破妄之瞳现在没有达到极致,是因为没有过姻关!
姻关?天,小白跟我说过阴瞳姻缘咒的事,而那白骨,还有八面妖龛,可是全都是明明白白地跟我说过,白骨就是我妻子。
脑子飞转,一念及此,突地,我心里惨然一片,我简直猪脑子啊,我打死自己的心都有,白骨三番五次地暗示我,在我问她要叫她什么时,白骨几次说过,我得叫她两个字。
只因是连起变故,现在白骨却是被那黑影子抓走了,而那黑影子抓她走时,还说过“你变了,变了好,这样死得了无遗憾!”我的天,我一下子明白了。
我要叫白骨的两个字,就是:老婆!
天啦!我要是早明白,或许事情不是这样的结果!可现在,白骨不见了,我又困在这里,还听这女人说得这样清楚,我简直真的傻比啊!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么,还想听听那逃生术的破绽在哪么,或者说,那淫棍老小子留了一手什么么?嘿嘿,小子,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乱啊,是不是觉得全变了啊?”
女声又起,由先前多少有点娇声,变成了完全透冷的阴声。而就在这个当口,我发现,那些尸体上的红光越来越强,而慢慢地吸入尸体之中,而那头上悬浮的棱形,却是越来越淡!
“你愿意说就说吧,反正我不相信。”
“不相信?那也行,你照我的话做,我保你相信。”
“我凭什么照你的话做?”
“就凭我可以一掌要了你身旁姑娘的命!”
突地,周在蜡黄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周春哼了一声,又是安寂。天,我吓死了,这是警告,我完全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的情况下,周春的脸上多了一道红印。
如果再深点的话,或者说是换个地方,在脖子上或是别的什么地方,那后果,绝然就是周春死得灰飞烟灭。
这个女人,可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弄死周春,当然包括我。但为何与我费这么多的话?而且还一再地不现身,还让我感觉不到方位。
说了这么多,似乎是一再地在拖时间,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相信刘古碑教我本事时留了一手么?这也太古怪了吧。
有这样好心的女人废话为你解秘么?我越想越不对头,但此时,不按她的话做,也是不成了,那样,至少当下,周春首先得死。
我说怎么做?女声起:“你不是左脚乾位,右脚坤位,然后急握既可逃生么?”
天啦!我只得点头,简直此时我不是热汗,是冷汗!这步法,这方式,全是刘古碑教我的,而且事实证明,这就是逃生术,她是怎么知道的?
“好吧,你先这样做下看,你逃得出我就让你走,放心,只要你逃得出,我送这姑娘到你身边,你相信我,我动个手指就可以杀你,何必和你废话还骗你!”
确实,她说的倒是真的,没必要骗我。而且,还真的没必要骗我后再杀我。
我照着她的话,心里还是存着侥幸的,我想,不能啊,不能是失效的吧,我屡次都是试了,并无破绽的。而且,我随着功力的增大,逃生术被我用得炉火纯青。
左脚乾位,右脚坤位,身形急扭,我甚至想,如果真的出云了,周春送到身边,我最先去找的,是老张,得把周春救活再说。
扑,啪!
我却是重重地一下摔到地上。险些压到了在冰柜头的周春。慌慌张张地爬起,心里刹间冰冷至底,傻比也知道,我这一逃,不仅是没有逃出,而且是就在原地蹦了个高,因为落下时险些压到周春,证明我根本没有挪动地方。逃个屁啊,窝都没挪啊。
“哈哈,小子,你相信了么。”
我愕然。
“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告诉你吧,你左脚乾位,右脚坤位时,那老小子告诉你的,是扭身向上,却是藏了一着心计啊,老小子难道没告诉你,你扭身向上之时,心门大开!”,
“我只需轻轻一点,你即可落下,没有护心之术,算个屁的逃生啊,老小子骗了你,哈哈,枉你用了这么多次,不过,你运气好,每次都没有在你心门处点破!”
说实在的,我心里大震,确实是如此,逃生术施展之时,确实是急扭而上,阳气上升,浊气下降,人即可逃生,而真实的,我的胸口是暴露在外,也就是心门。
如果在心门处一点,那轻则落下,重则没命啊。
唬出一身的冷汗。
而抬眼看前面,却是那尸群全然已没有了红光,那悬浮在头上的棱形,已然没有了踪影,红光全被吸进了尸体,而那尸体,双目更是暴红,喇叭形越发地紧凑。
“你可知道怎样修补?”我突地问道。
立即我自个都恨不得打自个嘴巴,这什么话,倒是请教起这阴诡来了。
“我当然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按我的方法做,保你可逃生!”
女声此时更是阴冷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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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手放下了红香,没屁用,就这女的这精明劲,必是与浑圆通玉族有关,说不定是这族中什么大高人,红香本是此族之宝,我用她的宝来对付她,我先前的想法真幼稚得可怕。
我慢慢地摸出了青铜小刀,此刀是若晜给我的,几次助我死里逃生,青铜小刀能克厉魂,这我是知道的。万一打起来,我可有个帮手。
与这阴诡女声一番废话,特么还真当我是傻比啊,现在的李青云,已然不是原先冲动的楞头青。我不是瞎子,我看得明白,我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变幻了几次终成喇叭形的尸阵。
我心里冷笑骇然涌起,我的冷汗已然凝结,更大的阴诡凝结在我心中。
我呼地一指尸阵,冷笑着说:“你好毒,你真把我当傻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拖时间,养成尸阵,我不知道是什么阵,但我现在说出来,是要告诉你,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只恨我功力不济,落在你手里,你不要诋毁我师傅,也不要再骗我,动手吧,只一件事,你不要毁了太平间,给这里的人们一个活路,没有必要伤及无辜!”
先前我就怀疑,这阴诡的女声,好心地与我说是说那,妈地,搞什么,现在骇然明白,就是在拖时间,什么破绽,狗屁,我有破绽,你正好杀了我啊。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就是我背时,要是我师傅真的在这,你不见得打得过!”我此时恨恨地说着,脑子急转着,我如果就这么冲出去,不行,尸阵挡着,瞟眼大门,在尸阵后面。
我得最先冲到大门那,出门就好说了。还有,我知道,一切的阴诡,都怕见阳气,太平间阴气太重,所以她这么狂妄。门一开,我可以冲到前院,至少可以叫人来帮忙。
“我本来就不是东西!”
女声又是阴起。
“我好心教你,你却是怀疑,小子,你可能忘了,我教你,不是你想的拖时间,我是有条件的,先就跟你说了,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放了你和这姑娘,还有寂灭青铜棺!”
确实,她先前是这样说过。
“现在,我教你正宗的逃生术,还有,放了你这位姑娘,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成。”女声又起。
“什么条件?”我问。
“你答不答应?”女声坚持。
“我不知道,怎么答应,再说,我怎么知道你会放了我和这姑娘。”我嘴里应付着,焦急地看着门边。老张啊老张,你妈地睡死了,你也不来值班啊,你如果来,门一开,我有救!
突地阴风鼓起,我骇然间,脚边阴风劲扫,天,周春整个人一下子飞起,横掠过冰柜,一下子飞到了尸阵的后面,重重地摔到地上,我几乎能听到周春的闷哼声。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好吧,你说,我的逃生术怎样修复?”我无奈地说着,本来本能地张开的双手,又是无力地垂下,我不能冲动,此时,真的冲动是魔鬼,周春真的会因我的冲动而没命的。
“嘻嘻,聪明,早这样,还费那事做啥。”
“小子,你听着,你的逃生术就差一个步骤,你急扭身而起之时,不是向上,而是向前,那样,心门在下,可保无忧,一样逃生,老小子太坏了,这么简单都不教你!”
女声刚落,我心中的冷笑变成了阴惨,我终于明白了一句装逼的话的真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能预感到这就是个圈套!但看了那边的周春,我闭眼,吸气,冷笑着说:“若有一天我发现你在撒谎,我必双倍奉还!”
踏位,扭身,平移,我呼地蹿出!
身边阴风裹涌,我的泪水倾然而下,此时,为了周春,我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明知是火坑,我得往里跳。
手里没忘了挺着青铜小刀,因为我知道,必入喇叭口!
呼,轰!
我似撞到了软软的物体,睁眼,悲哀:我确实就是在尸阵里,经由喇叭口蹿入,不偏不倚,自己把自己精准地送入了尸阵,而青铜小刀,此时冰凉冷手,在手里,倒如块冰一样。
慢慢地爬起,身冷透骨,而我看到的,只是一群的尸体围着我,暴红的眼睛,如冒着火一般。而突地,阴冷转而灼热,刚异怪怎么又热了,突地又是透冷。
而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片的灼热,如果往复,忽冷忽热。而就在这忽冷忽热之间,我的胸前,又是涌起一阵阵的疼痛。
这种疼痛,此时不象是在外面,异常地明晰,而且越来越疼,是一种撕裂般的疼。是一种撕裂般的生长的疼痛,天啦,我的红印子,就在这种忽冷忽热间,长了起来,拉得生疼。
忽冷忽热的热浪有移动,是尸群在移动,那暴红的眼,交织着红光,就盯在我身上,而那尸身,慢慢地先是顺时针地旋转,妈地,就象是烤火一般,我感到了热浪汩涌。
而突地,又是逆时针旋转,我立时透冷入骨。明白了,先前那忽冷忽热,却原来就是这些尸体群顺时针逆时针旋转的结果。
这如烤全羊啊!还担心我烤不透么,忽冷忽热,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外酥里嫩了。
我不能任由这样,我呼地挺起小刀,狗屁的逃生术的破绽,骗我的,我也知道是让我自投罗网,但至少现在,周春还没有听到惨叫声。
小刀急划,碰到了自己的胸前,咦,怎地小刀突地有了反应一般,慢慢地变红。
青铜小刀本是与血玉同出一门,血玉一直在护我,不然,我早没命了。
唉呀,这好啊!
小刀连着隔着衣服在血玉上划过,已然红光满体,呼地划出,但却是扑地被弹回。尸阵的气场太强。但却是感到,那种冷热交替突地消失了一下,小刀停止,又是冷热交替出现。
明白了,小刀吸得血玉的灵气,能当这种忽冷忽热的阴诡之气。
急划间,我虽是气喘不止,但却是能保不被烤熟吧。
“妖女,你出来,你说话不算说,骗我算什么东西!”我狂叫着,反正此时顾不得了。
“我说过有个条件,你倒是答不答应啊!”
阴声又起。我靠,现在还在谈条件。
“我答应,你说吧,但你先住了这阴热之气再说。”我狂叫着,力气损得厉害。
“好吧,你站好,且听了。”女声起间,尸群突住。
“我要你就在这太平间里,呆够七天,只能坐在尸阵之中,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你身上起什么变化,也不要说话,更不能动。”
“到得七天,我自然会放你出去,当然,你答应的时侯,这个姑娘我会放她出去,且不会伤害她。你不要怀疑我的诚意,我说到做到,这你先前也看到了。”
“狗屁,你说逃生术有破绽,我信了,你却是骗我进了这尸阵,你这算有诚意?”我狂叫着,此时尸阵不动,再无冷热之气缠来。
倒是舒服了不少,主要是胸口那种撕裂般的痛停止了,而且停得彻底。
我不知道,此刻那红印子倒是长成了什么样子,或许,又是长出了许多的触角。心里一震,我似乎感知到了一点什么,陡然骇得心酥体麻。
是的,我脑子如过电影一般,陡地想起来,到蓝调酒吧,我的胸口有生长疼,到了这太平间,尸体上的红斑生长时,我的胸口有生长疼。
而那些尸体先前围住我时,我也是胸口疼,现在,入了喇叭尸阵,转动间,就是明明白白地疼了。
这特么是在人为地让我的胸口的红印子生长啊!
陡然的清醒,我骇得心乱不止。终于明白,这所有的一切,布置得这么精妙,全然是想让我的胸口的红印子生长,而布下的这诸多的阴诡。
还有,明明可以杀了我,却不杀,也是因为要让我的胸口的红印子生长。先前所有的环境,都能让我胸口的红印子生长。
但这女人,发出阴诡之声的女人,终是觉得生长得过慢,所以,现在终于想到了这个办法,骗我入了这尸体群布成的喇叭形里面,套用一句话,这就是拔红印子助长!
呆够七天,七天为阴煞!七天就可以长成么?
阴煞!
天啦!
我一念及起,骇得几乎一跳!白骨说过,是有人布阴煞阵啊。而我所了解的阴煞,还是刘古碑教我的,七在阴界为大数。
还魂转阳,或是聚魂入阴,全在七天之数,七为一个结点,所以谓之阴煞。
有些没有死过劲的,七天到来之时,碰到高人,可还阳。
有些厉魂,七天之内,可成厉鬼,而害人无数。
有些散魂,七天之内,可重聚魂身,成为阴灵!
这就是七为阴之大数,我所了解的阴煞,就是这个样子。
难不成白骨所说的有人布下阴阴煞阵,就是为了这七之数么。
而我的红印子,可在七数之内生长而成,而红印子,可是开宝之要件。
先前我就知道,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是这个原因,不能杀我,而且还要让我的红印子一起生长,只有长成的红印子,才能开宝。
“我如何能信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我没有看到周春,只看到尸阵,心下焦急。
呼地人影一闪,从尸群的空隙间,我看到了周春,还是那样的蜡黄的脸,僵着没有动。
“这你认识吧,放心,我不会动她的,再说,如果我动她,你不配合,七天之内,无法功成。”阴声再起。
“你到底要成什么东西?”我冷然地问。
扑扑扑!
突地轻声落地的声音,似乎是从屋顶上传下来的。很轻,而且还若有若无地带着股红香味。而我突地,眼前有了影子晃动!渐而,似乎正在聚成人影。
“我不成什么东西,我也不是个东西,你看清了,我要你,我要你这个人!”
阴声突地变成娇声,而我眼前一闪,一个人影落到我面前,而尸群,退后了好几步,我感到了呼吸都顺畅了起来。
香味浓郁!
准确地说,是红香味,刹间包裹了我!
怎么这么浓的红香味,这是引了多少的厉魂在身上相聚!这还是个人么?
折裙飘然,黑发如瀑,却是冷脸傲娇!
王路!
老天!
我眼珠子差点挤出眼眶,本能地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生疼,我确定,我不是幻觉,我面前站的这个女人,哦,此时应该说是姑娘,一直与我废话的姑娘,竟是王路!
我差点叫出声来,但突地觉得不对,王路就一富二代,身上哪来的红香,而且王路连走路都嫌费事的娇娇女,哪有这本事,还能飞?这不是王路,只不过确实就是王路的样子。
而脑子转动间,突地想起,先前,王路没有现身之时,说过一句话,本来还是称赞我的,说什么“她们说得没错,你还真的挺帅的,怪不得让她们五迷三道的”。
冷气呼地一蹿,不好,王路口中的“她们,也就是那几个姑娘”,我的天,会不会就是小白,胡甜,若晜,还有姐姐啊!
她们确实是离开了我,是不是面前的“王路”,借了王路的样子,把她们全都搞到了手了。或者说,这阴煞阵,就是这王路所建,而所有的姑娘,却是出了问题了。
这也就是说,王路本人,也出了问题,让什么东西借了身体了。
而面前这个王路,对我的来厉,还有身上的功夫,一清二楚,这么说来,对这个太平间,包括古碑村,也是一清二楚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还有,蓝调酒吧是怎么回事,祈容你做了什么手脚,黄皮是你的人么,与祈容还真的是夫妻?你动太平间,想取我身上的红印么?”
我冷冷地连着发问,一古恼地把心中所有的疑问说了出来,是的,我不想再与她有什么别的纠缠,我只想着,眼前的周春。
还有,太平间千万不能出问题,至少,老张和我,如果太平间出了问题,我们都脱不了干系的。到那时,她呼地跑了,我们怎么办。
“呵呵,十万个为什么啊,告诉你,一切免谈,你只需要应允我,呆够七天,就成,一切,你出去后,自有结果,不需要我说。”王路笑着说着。
老天,这眉眼,这动作,还有说话时微微翘起的嘴角,那种天生的调皮劲儿,活脱脱就是王路啊,但却根本不是我所认识的王路。
王路呼地手一扬,突地白影晃起,周春一下子飞到了尸阵之中,还是那样,躲在地上,而此时,我发现,周春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生然的样子,却是僵了许多。
“不需要我多说吧,再这样下去,你的周春会变成僵尸的,那样,还正好让我派上别的用场,呵呵,反正不会浪费,你看着办吧,你答应的话,周春立时会变活亲你一口!”
王路咯咯地笑着,挑衅地看着我。妈地,千变万变,看来,就算是魂灵借了身体,那被借体之人的本来模子是不会变的,如眼前的这姑娘,讲话与动作,就是王路那蛮横的样子。
我明白王路逼我的意思,刚才她之所以现身,很简单,我的小刀与血玉相配,可阻冷热之气的流转,那样,我的生长会停止,她逼我答应,就是要我别动,让红印子生长。
我靠,有这样明明白白地逼迫么,但她却就是明明白白地做了。
而且,现在,我还得点头。我说:“好吧,你若是有异,别怪我无情。”
“知道,不就是你先前说的,必是双倍奉还么,你若守信,我必守诺。”王路咯咯地娇笑着。这倒好,两个互相恨不得取了对方性命的人,在这里,为了别人,讲起了诚信。
我扑地跌坐在地上,让脑子冷静下来。或许这一段的经历教会我的,教会我的最大的经验和本事,不是逃生术,也不是破妄之瞳,我认为应该是一种方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我且答应你,前进一步,再图破解。
我双手抵在腿上,盘腿而坐,我不会打坐,但尽量做得规规矩矩。
王路注意地看我一眼,我故意轻轻地闭起了眼。
但微缝间,我还是虚着眼看着。
王路裙摆又是一飘,周春突地站起,只是整个人很虚弱,而脸上的蜡黄,愈发地浓厚,没精打彩,强自站了起来。
我一下睁开了眼。
“云云,你何苦让我醒来!”周春聪明如雪,一看眼前的阵势,我老老实实地盘坐在地上,她明白了,肯定是我答应了什么条件,她才醒转。
“王路,你不是王路,但你何苦害了王路,还有云云!”周春虚弱地说着,几句话,喘个不停。天,这身子骨,怕是出去,风一吹就得倒,不行,我还得指望周春出去后帮我忙呢。
“我不是王路,你也不是尸妻,你何苦缠着你的云云,让人家好生为难!”
王路看着虚弱的周春,刻薄地说,眼睛骨碌地转着,恨不得剜下周春一块肉来。尸妻?王路居然提到了尸妻,这是白骨和八面妖龛跟我说过的,她居然也知道,天,什么来历?
这个看着如王路的姑娘,不简单。但就眼下,周春的样子,不成,这不成,得想法。
我眼珠一转:“你得让周春活着走出去!”
王路哈哈一笑,“哟,她们说的没错,你还真就是一个情种哦,成啊,没事的,保准精精神神漂漂亮亮地走出去。”
我心里又是一沉,王路又说到了“她们”,急啊,看来,那些姑娘们真的出事了。
王路看着虚弱的周春,手一挥,手里一下子多了些红香灰,我认得,这就是红香灰。团在王路的手里,揉捏间,竟是成了一颗红香丸。哇我去,这动作,怎么这么恶心。
而王路却是怪异地笑着,呼地扭身,手一扬,红香丸一下子直入周春口中,咕地一声,周春吞了下去。
我呼地暴起:“王路,你给她吃了什么东西,这怪不得我了,我们鱼死网破!”
我呼地挺身,青铜小刀直划过去。
人影一晃,却是周春一把拦住了我。
周春竟然活了,而且鲜活灵然。一把拦了我,眼睛看向我,那眼里,说不清的意思,反正是不准我动手。是我熟悉的周春,竟然在我眼前活了。
“小人之心,你什么都好,就是小人之心,你以为我怎样,我犯得着么,我说救她,就一定会救她,行了,她走,你可安心了。”王路说着推了周春一下,周春扑地竟是到了尸群外面。
阴风突起,王路双掌翻飞,周春竟是从那大门的缝隙中挤了出去。妈地,我先前没想到,以为开门是我的机会,没想到,这古老的大门,那缝隙,却是她们可以自由地出入。
尸群重又围拢了过来。
周春在最后走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而她刚才在拦我时,我手里一冷,紧紧地团在了手里,没有出声,我感觉到有东西。
我知道,她会去想办法的。
这个王路,以为自己有多聪明,没想到,我李青云,人虽背运,可外面,好歹还是有些人可以来救我的。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些小激动,斗智斗勇,终于让周春出云了!
这算是我的一个看不出来的小胜利么?
我重新轻轻地坐下,还微闭了双眼,此时,我需要做的,应该就是等待。
都说好人不和鬼斗,我还就斗了,更费脑子啊。
而周围,尸群又是慢慢地涌裹而来,慢慢地转动,忽冷忽热,又开始了循环。
“王路,很难受,你能不搞这些花架子么,让我安静地坐一会!”
我故意说着。我知道不可能,但我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终于叫了我两次王路了,你这人还挺有趣的,索性让你激动一下,告诉你吧,我们正在玩一个叫阴煞的游戏!”
王路嘻嘻地笑着,调皮一如真的王路。
啊?我故意张大了嘴!
“哦,李青云,你知道么,你那师傅,正如我刚才所说的,没教你什么本事,其实阴煞,不是你师傅说的那样,阴煞其实是煞阴,懂么?”
我这次是真的张大了嘴。
“这么说吧,你聪明,先前你指着我鼻子骂说我骗你,说我养这些尸体,还真的被你猜中了,阴煞阵,其实就是煞阴咒,那些红光,是万千魂灵的精华。”
“我幻化这些精元为红光,全被这些尸体所吸,现在,这些围着你的尸体,可是你的宝贝,这就是阴煞阵的奥妙了,我在外围,以煞气催动尸群,精元尽出!”
“我可是很辛苦的呢,这样要七天,你想我能和你一起呆七天,你多幸福啊!呆够七天,你会尽吸这些尸体上的精元,那么,你的红印子可以速成!”
“那时,可就热闹了哦,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好心,从来热闹不独享,会拉上你一起看热闹的,因为这场热闹就是因你而起的,怎么样,有趣么,是不是很激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啦!
我第一次听到如此恐怖的事情,用这种天真的口吻讲出来,更是阴冷透骨。
先前,我初天太平间时,听到过“众饲”一词,是好风衣哥说出来的,当时还傻傻地不明白,却原来,奥妙在这里,让我轰然明白。
我就是吸取尸身精元的皮囊,而这些尸体,就是饲料,喂养我,是为了速成我胸上的红印子!
恶心!
愤怒!
我几乎要怒吼站起。但拼命忍住,冲动是魔鬼,更何况现在面对面的,就是一个天真的魔鬼啊!我得等周春,我相信周春,她既然不顾性命舍弃精元助我,当然出去后,会更不顾性命地找人来救我!
王路看着我脸上的变化,突地吃吃地一笑:“我再告诉你一件更有趣的事,你听后,会比刚才听我讲阴煞阵更激动哦!”
我一愣,强忍着,看着王路。
王路突地伏到我耳边:“你是不是在想刚才那个姑娘周春啊?你会想着她喊人来救你吧?”
“对了,她先前咬你一口,她通了阳,脸上蜡黄,啧啧啧,这姑娘,可真舍得下本啊,不惜毁了自己的阴身来帮你!”
“我佩服,我王路就服这样的姑娘,所以,我送了她一样最美好的东西!”
“这样东西你刚才也看到了,是不是很美呢,红红的,还是由我亲手捏的,可你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美,我来告诉你吧!哦,坐好了,可不许太激动哦!”
说真的,经过这一段,我把生死看得很淡,这不是装,而是九死一生之后的真切感悟,但面前的王路,笑脸如花,以天真的口吻说着别人的生死,我心里比碰到更大的阴诡还痛!
有这样性子的人,必是生死于她,玩儿一样,别人的性命,在她这里,全成了她通往自己目的地的工具,她认为,这一切,理所应当。所说的魔性,也就是这样子吧。
王路看着我的样子,上手想来摸我的脸,我一扭,特么什么意思,好歹我还有男人的自尊好不好。我由先前的心下骇然,变成了此时愤怒地看着她。
“哟,瞧你这生气的样子,一个大男人,咋那么大的气性,你先前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个什么东西么,现在,你看清了啊,我是王路,不是东西,呵呵。”
“你那美人周春,我可是给了一样好东西的,那红丸子,可好了,我都舍不得用的,看你面子上,再说,你不是要和我呆七天嘛,所以,卖了个人情,给她了,哈哈!”
王路很得意,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
我冷冷地说:“你给周春吃了万源归宗丸,是也不是?”
“嘿,帅哥,你还懂得真多啊,还知道我们族的万源归宗丸啊,不过,你注定要失望了,万源归宗丸是挺厉害的,不过,那太残忍了,手段太下作!”
“我一直在族里说,这个东西太下三滥了,控制人要你天天求着给解药,你想,这是多么卑鄙的行为,不听话就不给解药,这哪是人干的事啊!”
“所以,象我这样的善良人,如花似玉的好心的姑娘,从不屑于做这事,我好吧,我还有更好的,你呆够七天,你会天天发现惊喜的!”
“嘻嘻,告诉你吧,没什以,那其实就是红香,红香你知道吧,很普通的,红红的,很美,不过那味道嘛,是差了点,所以,我苦心钻研,加了点调料,吃起来,更爽口!”
“你没发现刚才周春吃过后,那出去时又蹦又跳的样子,特欢喜么,所以,你得感谢我,更得配合我,别想什么别的,我可是帮你救了你的姑娘的!”
“而且七天一到,你可以出去,和她一起自在风流好不快活,而当你找到她后,你会发现,那妙处,真真的妙不可言,那时,你会更感谢我的,当然,是个男人都得感谢我!”
王路又说又笑却实实在在阴损的样子,我寒从骨头缝里生,我预感到不妙,周春被这个女人控制了。
我冷冷地说:“直说吧,你加了什么?”
“哦,也没什么特别的,是你们男人都喜欢的东西,情花粉啊!嘻嘻,那可是好东西,可助添你的情商,当然,发作后,不是人见人爱,而是见人就爱哦,你说是不是特有趣啊!”
王路笑嘻嘻地看着我,那眼里,却是阴光毕露啊!
天啦,我心里轰地一下,完了,真格地完了!这个女人,太毒了!竟使上了阴界最不耻的手段,而且,这是犯阴界大忌的。
情花粉,我听刘古碑我和上悬崖洞时,和我说过,而且告诉我,这东西,真名就叫情花毒,要想在道行立足,这东西挨不得,是阴阳两界都喊打的东西!
不管是人是魂,只要是吃过中了此毒,不管是阴者阳者,均是乱性而死,而且死相极难看,死后魂飞魄散,入不得阴罗界。
要知道,淫乱,可是阴阳两界均不容的祸根。当时我还开玩笑地想,妈地,看来,这淫乱之事,倒是自古皆然,人人向往,却是人人喊打!
不过也是,如果一片淫乱,不管阴阳,那岂不是乱了套了。而且,没有一种秩序的建立,那阴界也是一样,岂不是祸乱丛生。
王路轻松地说出,我心里轰然一片。她竟然给周春下了情花毒。要知道,这毒一犯,就算是阴界不把周春杀死,她自己也会羞愧而亡的!而且只要毒发,绝无生路。
因人人有自尊,特别是女孩子,就算是毒解成了好人,只要一想起先前的淫贱之事,也会羞愧万分,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了断自己。
所以此毒,阴界又一名称,也称断肠毒。谓之无解,因你解与不解,对于中毒之人都是死路一条。
当然,此毒发作,与下毒之人大有关系,可设定毒发的期限,只要在毒未发之时解去,也会无事发生。
天啦!我脑中嗡成一片,如果毒发,依了周春的性子,必死无疑啊!
我骇然抬头:“你说,几时毒发?”
王路突地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很干脆:“七天!”
我差点跳了起来,压着嗓子吼道:“我在这里呆够七天,你设七天毒发,你是成心要她死么?告诉你,我可随时中止与你的合作,到时侯,我自跑去,鱼死网破!”
“你瞧你,先就说了,一个大男人,一点气度也没有!”王路嘿嘿地阴笑了起来,“这也正是我要帮你的地方,你还得感谢我呢。”
我愕然。
“你想想,一个你喜欢的姑娘,她也喜欢你,你在这里七天,她如果在七天之内还不回到这里救你,你要她何益,她自己逃走,心中必是无你,你要她何用?”
王路盯着我的眼,阴阴地轻笑着。不管什么话,在她嘴里,玩儿一样,却是阴毒无比。
“魔鬼!”我骇然大叫。
却是心里轰地一下,这个姑娘,太阴损了,直指人的内心,把人性压到了极致啊,她该是怎样的心性,或是受过怎样的情伤,才把人性想得如此透底,扒得干干净净!
你不得不服她的这个观点,也还真是,七天不回来,要这样的人何用?
“怎么样,我教了你逃生术,还帮你救了姑娘,还捎带手帮你探个究竟,这姑娘是不是真的爱你,瞧你这小样,肯定明问问不出口吧,算了,好歹合作一场,恶人我来当!”
王路嘻嘻地笑着,站起身来。
这特么什么逻辑啊!我欲哭无泪,却是怒火中烧,而无从发泄。她的话阴歹,却又句句在理,我第一次觉得,阴界,也有这种高情商的魔女!
心中呼呼地阴冷直冒,我突地冷笑一声说:“好啊!”
此时全然明了,我特么就一大傻比,王路嘻笑着,步步阴歹,环环紧扣,还顺带把我调戏得彻彻底底,而我真的如二逼一般,还问这问那,好奇个不停。
我一声“好啊”王路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我对她说:“哦,对了,问个私事,你喝茶么?”
王路一愣,我转得太快,她似还没回过神。我快快地说:“就是那种绿茶,你们山上都种吧。”
“唉呀,瞧你这帅哥,换脑子太快了哦,当然,种得很多,你问起这,我还告诉你个秘密,我那里,是茶树间种花,花茶共生,那茶更添花香之精灵,七天后,你有兴趣,我带你去喝吧,真的挺不错的。”
王路突地急捂嘴,惊慌地看了我一眼。
妈地,她说得太快了,倒是把她的底透了些。
而我此时,却是没在意。我冷笑了一下,“那感情好啊,我再问你一个事,你知道有一种漂亮女人会做一种职业,也和你那情花毒差不多,我们现在叫失足妇女。”
王路一下子红了脸:“呸呸呸,说什么呢,我可不愿谈这个话题。”
瞬间我明白,王路也是经得世事的,她全懂。但我此时却把一个信息死死地记在了心里,刚才我也是无意中试探,没想到竟探出了一些,王路来自一座山,山上种花也种茶。
这么说,情花毒,是在她那里生产的。
中毒之地必有解毒之药!我心里暗暗地记下。这得容后想法,此时,我得把我的怒江找个发泄口,你绕着舌头调侃了我一大圈,我也来戏弄你一把。
我的冷笑更深了,“知道吗,书上叫失足妇女,可我是个粗人,我们一般习惯称婊子,要是和绿茶连起来,有个称呼,是专指那些外表漂亮,内里阴歹的女人的。”
“叫什么?”王路似乎有了兴趣。
我冷笑一声,快快地说:“绿茶婊!”
说完,我微微地闭上了眼,心里的气流似乎顺畅了一些。
王路起初愣着,转着眼想着。
我虚开眼,悄悄地看着她。
突地,怒气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脸,转瞬,王路怒容满面,一声暴呵,举起了双手,“李青云,你找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嘿然冷笑:“我就是想死,可你舍不得让我死啊!”
“哈哈哈哈!”
“想激我?没门!”王路突地大笑,放下双手,“老老实实呆够七天,不然,我可发功催动情花毒提前启动,到时候,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是绿茶婊,怎么样,想不想试试?”
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散下胸中的闷气,当起真来,我可赌不起。我咕噜一句:“不就是七天么,我应了,这不你还在旁边嘛,你陪我呆够七天,我何乐而不为!”
“李青云,你当真是个人才!”王路冷然一笑说,“怪不得她们都喜欢你,好吧,七天为限,赌你我都能如愿!”
王路呼地转身出去,而出去之时,却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就这一眼,我似觉与先前所有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有种别样的味道,但究竟是什么,说不清楚,我也无心想清楚。
难不成是我开玩笑的一句“你舍不得让我死”,拔动了她旧有的情弦?反正,这披着王路外衣的姑娘,绝不是简单的这个样子,定是有着复杂的一面。
此时轻轻地盘腿坐下,我脑子飞转,说得再多,只是过个嘴瘾,如果想跑,当真会让周春提前毒发没命,怎么办?
走又走不脱,留又心不甘,而且,一忽间,我怎地觉得,一夜过去,我的身边,到处是敌人,还敌我难分,一片迷糊。
唯有一点清晰的是,心里焦成一片,王路明明白白地几次提到那些姑娘们喜欢我,而且还一次次地把现在的场景与先之前对比,说怪不得那些姑娘们喜欢我。
这也就是说,“那些姑娘”出问题了。而且,最先出问题的,应该是王路,到底是怎样的魂灵上了她的身?但看现在这个王路的样子,只是改了王路的习性,别的倒与王路一样。
比如动不动就有的那种娇嗔,还有满不在乎的富二代的通病,以及古灵精怪的调皮,这些,都是王路身上原先就有的,而现在,她身上都有,除了那种阴诡,真的王路没有。
呼地阴风吹了过来,很细,很密,似从尸群的缝里挤过来一般,钻进我身体如小刀剜着一样,不舒服。正愣怔间,又是微热的风,中和了先前的阴风,突地,又是一大阵灼热。
明白了,这就是先前的冷热交替。
而我睁开眼时,看到尸群的外面,转动着一个人影,正是王路,双手翻飞,不过不快,轻缓地转动,而转动处,红香味越发地浓郁,尸群的身上,我能看得清,丝丝缕缕透出。
是那种极淡的红香烟,弥散出来,朝着我身体覆盖,随了那忽冷忽热的风,将我整个罩住,而我突然觉得全身灼热难当,胸口又开始微疼!
这就是所谓的“尸体众饲”么?心中悲哀莫明,我心里的痛,压过了胸口红印子的生长痛,莫明其妙,这一趟回到太平间,我居然被众尸体众饲了!我成了一个喂养的活物!
红烟突地浓厚了起来,而我胸口撕裂般地疼了起来,是王路加快了转动,而那些尸群的眼睛,先前是暴红,随了红烟的浓稠,慢慢地消淡。
不行,这可不行!我突地感到,我的脑子开始有一丝的迷糊,那些红烟,弥散笼罩在我的身上,不断地钻入我身体,我先前是胸口感到更疼,而此时,渐而有些麻木。
这是红烟钻入体内,我开始消去意思么?
我真的会成一个喂养的怪物?我用我的身体,来养这红印子,待其长大?
天啦!我不敢用尚存的意思多想,那样,我会成一个什么样的东西!王路,你太毒了!我先前可没考虑到这么多,我只想着,至多也是红印子的生长疼,可没想到会消去意思!
人无思想,不会思维,与僵尸何异?
还有那些为了我,落入王路手里的姑娘怎么办,或者说,就是眼前的“王路”,怎么办!
努力地聚拢思维,我不能让自己随了红烟而睡去,我怕是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眼睛瞟过外围,突地眼前一亮,红鞋子!特么迅急转动的王路,脚下红光一片,是红鞋子,我熟悉,如若晜曾穿过的红鞋子一样。
我能记起,在半月山,我为若晜脱过这红鞋子,换上了牛皮小鞋,这在蓝调酒吧,我就是凭此认出那舞动的姑娘就是若晜,过后,证明我是对的,还就是若晜。
若晜脱下的红鞋子,怎地穿到了王路的脚上。或者说,这标志性的红鞋子,怎么王路也穿着了一双。要知道,红鞋子现身,必配金喜冠,红喜服的。
忽冷忽热,笼罩透顶,压钻不止,全身开始疲软!我努力地让自己睁开眼,我把所有的心思全集中到了脑海,我不断地让自己的意思想个不停,我不能停止思考。
若晜被祈容所控,周春又被王路所控,姐姐离开我不知去向,而且离开时,似乎还说是命缘如此,不得不离开。
白骨被一团不知所以的黑影抓走,胡甜和小白,随了那装着风衣哥的青铜棺也不知所终。
就连娟儿,也是上次和老祖消失后,再无音信!天啦,我刹间感到,我的人生,到最后,竟然就只剩了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
眼泪突地哗然而下,不是我喜欢哭,也不是脆弱想哭,九死一生之时,我没有流泪,而此刻,我成了这莫明其妙的被喂养的活物,这是不是证明,我还就是个无用的东西!
红鞋影子在我眼前晃动不止,王路转个不停,她是太想成功了么,这么急,想养成红印子,可我知道,没有我,就算是有红印子,你开个屁的宝啊。
但人心贪欲就是如此,一欲及起,就是那样的奋不顾身,我看着飞转的王路,我能感到她的疯狂。
突地,我右手手心处冰凉刺骨。在忽冷忽热的涌裹中,这种感觉异常钻心。
唉呀,猛然想起,周春在被王路下毒推出去时,周春是猛推了我一把,朝我的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我不知所然,一直紧紧地团在手心里。
刚才,一直忙着和王路斗嘴,再说,被王路的绕舌搞得五迷三道的,一下子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但,周春,与我一起接触以来,她除了没脱光衣服让我看,我实在想不出她身上还会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或者说能塞给我。
但冰凉一片,我能感到直透我的心里,倒是这忽冷忽热中,让人的心里有点冰意。我没有马上看,我注意地看着王路,不能让她发现。
此时王路真的疯魔一般转个不停,全然没有看我。小心地,我悄悄地低下头,慢慢地朝着团起的手心看,心里一惊,天!竟是一小块红原石,但此刻是暗红,上面似有血迹一般。
但却是透凉!暗淡着,没有光泽,寻血迹,就弥裹在上面,显然,是早就浸入了的。
心里呼地一冷。
周春本是周全福的女儿。周全福是太平间的第二任保安。周全福是我埋的,就埋在古碑村,他的死,就是因为一群人逼他说出秘密,他不说,所以最后惨死。
周春活转过来,一直在我心中疑惑。但初到太平间时,老张还有好风衣哥,都是交待过,千万不要贪财要别人的东西,或是拿什么东西。
这么一想,我心里轰地一下,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因为我有了后面的这段经历,我可以想明白了。
天啦,周全福死时,那大张的嘴,还有给我的古怪的纸条。这些我都不用细想,而我现在能想起的,是周全福在我问周春是怎么死时,他吱唔着反是告诉我不要随便拿别人东西。
周全福是不是拿了红原石,而招致惨死?
而这红原石,他当成宝贝,就给了爱女周春。以为是宝石,却是直接招致了周春的惨死。
天啦,我冷气突地蹿起在胸间。
周春本是阴身,这块红原石是周全福最后给她的,所以她一直珍藏着,之所以我们都没有发现,就是因为她将这块红原石吞到了肚子里!
这上面的暗红的血迹,就是证明。
而且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先前与周春在一起,总是有那么多的不明不白的魂灵追赶,就是因为周春肚子里藏着红原石,当然,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周春与若晜一模一样。
红原石,我知道,就是那场惨烈的争斗,血染石山,全山成宝,而留下的碎石。
这块红原石周春吞到肚子里,也让周春还魂成身,能与我相见。
我全明白了!
周春走时,硬生生地泣血吐出红原石,是期望她用精元养护的红原石能帮到我。这吐出的时间,就应是她在咬我手臂,给我精元之时,一起吐出的!
泪水哗然!我的周春,当真是舍了性命,来帮我!傻呀你,你这样能帮到我么?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突然觉得,所有的姑娘为我付出,而到最后,我看似在想法救她们,却是一步步,反是将我自己送入绝境的同时,让她们屡处险地。
周春不会白白地吐出精元和红原石,定是有她的用意。
而我此时也感到,我身体越来越灼热,而反是这红原石却是越来越冷。
至阴之物,在众阴尸众饲之时,阴脉相撞,应是至阴!
天,我脑子呼地一闪!
我明白了周春的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精元即入我体,增了我的力道,红原石与精元相配,当是周春全身的力道所在,红原石一样能吞入我体内,再与精元相配。
在此时的忽冷忽热涌裹之间,在一阵紧似一阵的晕炫袭来之时,我终于轰然明白了周春的全部用意,她几乎是倾其所有,只带走了她的一身血肉,全然将所有精髓留给了我。
不再犹豫,巨大的悲痛此时在我心里升起的,却是满满的怒火,我不能任由眼前的王路摆布。
抬手,吞石,只一刹,一股清凉直透胸底,而转而升起的,却是一股热浪,我能听到我身体的汩涌的响动,是精元又找到了原石相配,相融相生,我突地精神一振,晕炫不见了。
而先前身体的灼热,此时渐而平和。身体似乎在这种忽冷忽热中找到了平衡点,常识告诉我,这是我自身的抵抗力增加,在这种险境中,抗过了眼前的外力的阴诡。
但胸口依然撕扯的痛,这没有法,众尸群的红烟依然涌裹不断,我无法相抗这种生长的痛,王路此时的红鞋成了红线,看得出,她也是拼尽了全力,这简直有这么急么。
你是要把我养成怪物啊。
周春的力量显然全部凝结在了我的身体里。先前在我意识有点模糊之时,腿有麻木感,这是抵抗力慢慢消失的征状,而此时,我觉得每个脚趾头都温热了起来,麻木感全消。
此时头脑分外清醒,我知道,硬跑,是跑不了了,还得想办法让王路乱了阵脚才是。众饲的关键,是一个气场,如果乱了气场,我才有机可趁。
红鞋子!
我不管你王路是哪来的红鞋子,我此时只能是赌一把了。我熟知红鞋子,那是走阴路的。先前刘古碑就跟我说过红鞋子与黑鞋子的区别,红鞋子走阴路,黑鞋子走煞路,阴煞不相容。
你既然穿了红鞋子,当是不能抵挡我的青铜小刀。
青铜小刀是浑圆通玉族的宝物,是若晜从青铜棺里带出的,能克一切阴物。当然,先前我也试过,青铜小刀对石敢当等浑圆通玉族的原石老人没有用,那是因为本是同出一脉。
而红鞋子,是喜嫁之物,如果猜得不错,当是他族迎娶之物,所以,青铜小刀应能相克。
悄悄地摸刀在手,慢慢地收拢双腿,而将身子挺直,我在寻找机会。
全身的力量瞬间积聚,我不能保证能打得过王路,但至少,我可以狠狠地甩出小刀。
瞅准一个空档,我扑地用力将青铜小刀从尸群缝里甩出。
当啷啷!
竟是一声脆响!
我也是吓了一跳,我几时有了这样大的力道,竟能让小刀直挺而出,穿过尸群缝,直朝着王路脚下钻去,势不可挡。
王路还是疯狂地转个不停。而小刀扑地甩出,脆响处,竟是一下子扑到她的脚底。
咔嚓!
突住!
王路惊得一跳,跟着脚下如着了火一般,一下跳起,整个人竟是一下子躲到了一边。
红烟尘突地变弱,瞬间消失,而尸群却是一震,似乎要歪倒。
此时的尸群,眼睛里的暴红全然已消尽。而先前吸饱红香的软而圆的尸身,此时也空了一半,有了干瘪的症侯,这是那些红香被王路催出来饲养我的缘故。
我的胸口,随之一轻,生长似一刹间停了。
气场显然乱了。当啷之声又起,是王路慌急之间踩到了青铜小刀之上,响声处,王路又是惊叫一声跳到一边。
果然,我赌赢了。红鞋子就不是王路的本来之物,她定是从哪搞到若晜的红鞋子的。
唉呀不好,我一想,那岂不是若晜有了问题啊。不过,若晜本就被祈容所控,这样一想,祈容说不定,就是王路所摆的阴煞阵的一个小喽罗,所以,搞来若晜的红鞋子,不为怪。
若晜穿着的,是我给的小牛皮鞋,这正好解了我的一个迷啊,上次给若晜脱了红鞋子,若晜一直收着,有段时间我找不到了,却原来,被王路给搞了来。
看来,阴煞阵众饲,得走阴路,王路于此,还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这样一想,我又是清楚了!为什么我在蓝调酒吧碰到了若晜,还一直狐疑她离开我后,怎么就被掳到了蓝调酒吧成了舞女。却原来,是被王路给掳了来。
而那蓝调酒吧,正是王路所摆的阴煞阵的一个分支啊,目的就是以红香引魂吸饱阳气,来给太平间的尸体注入,然后王路穿上红鞋子,走上阴路,以力道催逼这些尸体内的红斑红香,来饲养我的红印子。
天,周春以全身之力,帮了我一把,也解开了我一直的疑惑。
哼,我冷笑声起,即是这样,那可怪不得我了,我可以来一场大赌啊,不管输赢,我想,这是我能出去的唯一方法,而且更是我能救出所有姑娘的唯一方法。
我此时脑中有个疯狂的想法,就是我已然成形的这场赌注,我赌所有的姑娘们,皆是被王路所掳,全然到了她那个所谓的有花有茶的地方。王路定是最先遇害的,被她上了身。
而且我还赌,现在王路的身子还在,就是眼前的“王路”,但她的所有意识,全被此时和我相抗的不知名的东西所控。王路,不是“王路”!
全身力气暴涨,第一次感到,却原来,周春也非泛泛之辈啊,只不过,一直与我所碰阴诡太过强大,她反是显不出本事了,现在相融于我,倒是功力翻倍。
逃生术!
身形急扭,简直我真的用了王路所教的方法,没有直蹿,而是平身横掠过去!
呼,呯!
我碰到了一个软软的肉体。
呀地一声暴叫,眼前白光一闪,是裙摆飞掠过来,我借势一拉,身形急扭,左脚点地,右脚一踢,青铜小刀飞起,横身飞掠接住,拦手一划,扑地一声,一截裙摆被划下!
用手一团,双脚一顿落地,小刀横在眼前,我冷然笑着看着眼前慌慌一片的王路。
刚才王路飘飞而起,本是想借裙摆阴力打倒我,没想到,我功力倍增,反是将她的裙摆划断。
不能犹豫,我突地横身而掠,天啦,我第一次感到自己身轻如燕啊!双脚踢出,尸群呯声响起,全然散布到了铁架子床的周围,有的倒地,有的倚在铁架子床上。
那些尸体,已然如软软的布口袋一般,双目骇然已成惨白。
阴煞阵气场已破!尸群慢慢地发生着变化,我能感到,那些骇然的红斑正在慢慢地消退,而尸身,看得出,皮肤紧绷,正在慢慢地变得僵硬。
我第一把算是赌赢了。王路怕我的青铜小刀,准确地说,是她的红鞋了怕我的青铜小刀,而她又低估了我,以为我还是先前的功力,没成想我融和了周春的力道,轻敌让她失招。
而我电光火石间踹开尸群,又让阴煞阵中煞阴咒的气场破了,所以,她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我赌的就是她不知我功力,赌的就是她轻敌。真打,我绝然打不过的。
哇呀呀!
只一瞬,王路突地明白过来,暴叫声起,裙身全鼓,双目立时暴红,突地飞掠横身,直朝着我扑了过来,她反应过来了,而且明白了我一下子破了她苦心经营的多日的煞阴咒。
我冷笑一声,低蹲,横身,斜插而过,王路扑了个空,暴红的眼突地怪怪地看着我。
“不认识了么?”
我低声怒吼!
此时我不能再让王路有丝毫的空隙,我最为担心的,是她会启动情花毒,那样,周春就完了。只能是逼得她无处下手才行!
人与鬼的最大不同,还简直是一句老话,会思维,就是比鬼聪明一些。我盯紧了王路脚上的红鞋子,刀刀不离红鞋子!
我冷笑声声:“是你抢了若晜的红鞋子么,祈容是你帮手么,你吸了黄皮的魂么?”
王路暴叫着突地转身急退,是朝太平间的里间急退。
我早想到了,先前冰柜里那青铜棺里的半棺血水,那咔声不住,我就知道有诡异,现在明白,却原来就是王路搞的鬼。
急逼间,王路暴退,只守不攻,妈地古怪!她不会打不过我,怎地不攻了?
咔嚓咔嚓!
冰柜里的暴撞声又是响起,有什么东西急于出来。
而我不能让王路有丝毫的喘息,我不能让她启动情花之毒。
王路突地阴森森地一笑,天,这笑容太陌生,完全不是“王路”的笑的样子。
急退间,退到了冰柜前。
轰隆隆!
突地冰柜翻开,青铜棺骇现。
咔嚓咔嚓!
撞声更大。
呯!
青铜棺盖突地翻倒在棺边。
我急扭而上,看清了,倒吸一口冷气。
半棺的血水中,此时翻滚着一个骷髅头!
翻滚撞击,就是骷髅头撞棺壁发出的声音。
我不是傻比,瞬间明白!
急扭身一挡,横在了王路和棺材之间。
此时骷髅头突地升起,血水四溢间,我这么一横身一挡,骷髅头轰地又是落入棺中。
刚才我脑中急闪的,是先前的经验告诉我的,棺内,定是这上了王路身子的家伙的阴体!
真正的这家伙的阴体,应就是这血水里泡着的骷髅头。
无身无肉,所以借了王路的身体。
青铜棺本是还魂棺,妈地,这家伙聪明啊!
把自己放入还魂棺中,以血水养成,借了王路的身体,再来以众尸饲养我的红印,拿了红印,还原身子再去开宝,这算盘,精啊!
我突然暴涨的功力,让王路惊讶,显然,我现在与她似乎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之所以我能相抗,是因为我一直没给她机会脱下红鞋子,而我的青铜小刀专克至阴之物红鞋子。
而就在满溢血水的骷髅头轰然落入青铜棺之际,王路一下子脸色惨白,惊慌失措。
被我赌到了!
不能再给机会。
小刀猛挺着扑了过去,我暴呵一声:“你这个魔头,还我王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刀猛闪,王路白裙一晃,阴哼一声躲开。
我没有指望会扑到她,我心里明镜似的,周春的功力在我体内,我现在真切地感受到了,力量汩涌,但却是只增加了我的轻快迅速,所谓的“稳准狠”我达不到。
说白了,我只会动作更快,却是不会运用这股力道,无法汇聚起来成团打出。用过去我看武侠的知识,也就是不会出招。我当然无招,因为我根本就不懂什么招数。
先前是凭着我的蛮力,现在力量大了,依然是蛮力,不会转成招式使出。这就是我能与王路对峙,却是一时奈何不了她的原因。悔那时和师傅在一起时,没学个一招半式。
怪我自己,我总是愣性子,对那老小子使出的招式,我总认为是装逼,而且一直认为,所谓的招式,只存于电视中,哪会在真实生活中存在,现在后悔也晚了。
扑扑扑!
身后青铜棺内又是撞响一片,比之先前更急。越来越证明了我的判断正确,血水骷髅头急切地想与灵魂合体,而被我挡下,所以撞响不止。
妈地,你也有这个时侯!
斜眼再瞟过尸体,全总变硬。再看屋顶,诡异的棱形红眼印子消失。
气场全被我破坏!去你妈地阴煞阵,去你妈地煞阴咒!气场不存,这些全总消失。蓝调酒吧就是一吸阳气的场所,此时这些气场被我破坏了,王路应该不会象先前那么厉害!
咕噜咕噜咕噜!
青铜棺内伴随着撞击声,突地又是传出了这种古怪的声音。刹间,我背后感到了灼热,我本是背对青铜棺的,灼热感突地大了起来。
而王路此时脸色大变,整个身体完全不自然了起来。
莫不是这女魔头没了气场,就不能生存?心下一怔,骇然转身,妈俟,那半棺血水,此时如煮沸一般,那骷髅头在里面上下翻滚,而弥起的热气,直灼向我。
热气扑来,瞬间气雾蒸腾!我更感灼热!王路却是刹间身子狂抖了起来,我以为是扑向我,小刀急挺间,却是发现她根本就是自己在乱摇乱晃。
却是突地伸出双手,天,手上指甲暴涨,手骨惨白,指甲暴伸,尖如利刃。
不好!我啊地一声大叫,飞扑过去。
王路腾身躲过,突地阴声大笑,白裙急闪,快如白魔。而双手,突地在自己自上乱抓了起来,瞬间,白布条乱飞,而裙下,能看到玉肌如莹!啊地一声,王路怪叫不止!
双手下力,竟是突地抓向自己裸露的玉肌,扑声间,一道道血印骇然挺现,啊声不止,血肉随着尖厉的指甲突地狂飞而出,弥散在青铜棺内蒸起的血水热气中。
她要毁了自己的身体!
我去!这不就是要毁了王路的身体么?她见无法打过我,又腾不出手来脱鞋子,更腾不出手来作法激发周春身上的情花毒,居然想出了这么个阴损的招啊,不惜自毁!
哦,准确地说,是在毁了王路!
我暴叫声起,飞掠而起,直扑向王路。可她竟是轻快无比,先前她的功力就比我高许多,我加了周春的功力,也只是能勉强近得她的身,逼得她手忙脚乱而已。
现在,她只是躲,却是不与我正面进攻,当然我只能是在她身旁飘飞了。
而她的双手,却是不住地抓着,血肉横飞,这样下去,王路几无完肤啊!
哈哈哈哈哈哈!
阴笑暴起,王路似乎很得意。却是在极快的闪躲中,慢慢地靠近青铜棺。
妈地,我突地脑子急转。
我扑你个屁呀,我傻比啊,你能毁王路,我就毁了你自己!
我冷笑一声,急扭身扑向青铜棺,小刀急晃,扑地直刺青铜棺里的血水骷髅头。骷髅头一歪,我未刺中,当然意料之中,小刀扑地刺向了血水。
哧哧哧!
突地腾起热雾,哧然声起,更是蒸得热气腾然。
咦?
古怪!
我猛抽出小刀之际,血水却是哧然声间,如被吸一般,少了一些,而此时,热雾更甚。那骷髅头先是泡在血水里,翻滚不止,小刀一抽,血水一浅,骷髅头竟是猛地一撞。
咚咚咚咚!
啊呀呀!
王路突地抱头大叫不止!
靠!我明白了,血水是滋养骷髅头的养分啊!靠你妈,却原来,你将骷髅头泡在血水里,放在这青铜棺里还魂,原来全仗着血水滋养啊!
这下可怪不得我了!
我呀地暴叫,猛刺小刀,抽起刺下,扑声如雨,哧然声烈,血水如猛火蒸煮腾发不止,骷髅头似痛苦不已,猛撞不停!
啊啊啊!
王路抱头停止了抓拉身子,身形飘起落下,和骷髅头一样,也是痛苦不已。
哧!咚!
血水突地变干,而热雾一下消失,骷髅头猛地在棺底打着转,而四围乱撞,咚咚地乱响间,似找不到方向,骷髅头不似先前那么有力有灵了,全然飘不起来,只在棺底瞎转瞎撞!
我扑身猛刺不止,却是准头不够,总也是难以刺到那翻滚的骷髅头。
突地,诡异的红香味突起,如我先前闻到王路现身时一样的浓厚,裹涌着扑向我,哪来的红香味,怎么回事?
我本是扑在青铜棺上扑刺不止,闻到浓厚的红香味,骇然挺身,我的老天!王路此时突地挺在我跟前,而那裙子几乎滑下身来,而身上,全是血道道!
那浓厚的红香味,就是从血道道中弥散出来的。
王路身上,几无一块好皮肤了,血水滴落,而此时却是阴笑不止。
我猛然转身,扑向王路。
没有动!
不躲?
阴笑声更大!
脑子一闪,我急偏身子,小刀从王路身边急掠而过,我惊起一身冷汗,妈地,这女人,居然让我刺向她的身子,这是要我把“王路”刺死啊。
突地,一股白雾从王路身体里飘出,急涌向青铜棺!
靠!
我又中计了!
一双红鞋子,摆在了僵着不动的“王路”的脚前,是她脱了红鞋子。
扑,轰!
白雾急裹向青铜棺,猛然钻入,轰响间,骷髅头突地飘飞而起。
血水此时已然滴尽。
而骷髅头的身下,就是连着那扑过去的白雾,此时成了人形,猛然飘飞间,骷髅头的嘴一张,竟是吸尽太平间的红香迷雾,呼地直朝着大门扑去,哧溜声响,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然转瞬没了人影。
哈哈哈哈哈哈!
阴声传来,已然远去。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王路”引我刺向她,调我离开青铜棺,却是自己脱下红鞋子,转瞬与真身骷髅头汇合,已然远去。
太平间突地归寂,不是僵着的王路,不是她面前的摆着的红鞋子,不是搭倒在铁架子床边的尸体,还有开着的冰棺和青铜棺,任谁也无法相信,这死一般寂静的太平间里,刚刚发生了生死争斗!
吱呀!
大门突地被推开。我骇然挺身,猛然直扑向大门,手中的青铜小刀猛然向前,这是那女魔头又回来了么。
“慢来!小李,你疯了!”
老张的声音,说话间急躲向才开了一半的门,我猛地收刀,站住。
老张怪怪地看着我,扫一眼太平间,猛地捂住了嘴。
老张还机灵,不捂住嘴,他怕是早狂叫出声了。
这家伙,慌慌地朝着身后看了看,猛地一闪进了太平间,呯地随手关上。
老张脸上惨白一片:“小李,搞什么搞,这么乱,发现了,你我死一百遍都不够啊!”
我却是无心理会老张,走向僵着的王路。
“啊?还有个姑娘?怎么啦?这么多的血!咦,还没穿衣服?你在这干上了啊!小李,你越来越重口了!”老张叽里咕噜地乱说着,跟着我走向几乎光着身子的王路。
被撕得破败不堪的白裙搭在身上,与其说是裙,不如说是布了,几乎遮不了身子,垮拉到了屁股上,搭着。但也不用遮了,全是血道道,几乎快看不到本来的样子。
这也倒是遮了羞了。
而那血道子口,此时还好,凝结了,只是王路眼睛直直的,完全没有生气,僵尸一般。
“衣服!”我手伸向老张,却是眼盯着王路。
老张会意,脱下外套,嘴里叽咕着:“我这衣服还可以,刚买了没穿几次的外套,这沾上血了,你可要赔我套新的。”
我没理会老张的磨叽,一把拉上夸到王路翘臀的裙子,随手套上了老张的外套,还裹了裹。手触处,软而温热,王路还是活的,只是不知怎样弄醒。
“谁把棺材打开了,这要命哦,让医院发现里面的尸体不见了的话,我和你不是死一百遍的问题,那是要吃牢饭的!”
老张压着嗓子叫着,走向冰柜。
“快来搭把手啊!”老张叫着。
我正弯腰想给王路穿上红鞋了,老张这么一喊,倒是提醒了我。王路就一活生生的大姑娘,套上红鞋子,那可完了。
我将红鞋子团了团,很软,塞到了随身的背包里。
脑子急转,想着办法,走向里面,帮老张去盖柜子和棺盖。
抬棺盖时,我突地发现,棺底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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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棺底,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咦,不对啊。
我拔开老张,用手压着棺底,我知道,这棺底其实是夹层,先前,我就从夹层里拿过沾着红香味的钱,而且那里面,还有满满的红香。
棺底还是软的。我用手指扣着边缝,揭起,天,钱和红香全不见了。
怎么会?
我没拿完,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就拿了一小半,到风云镇上装逼,引出刘凤亭的,没有拿完的,难不成,是刚才那女魔头偷了么?
老张当然知道这个秘密。一见,也是一惊,“我还指望着事情过了,和你一分的,这下好了,屁也没有了,也还省心了。”
我扣上棺底盖。心里恶寒陡起,我知道,事情远比我想的更复杂了。钱和香都不见了,如果是那女魔头偷了的话,还好说。但如果不是,那就证明,在她来之前,还有人来过!
天!
这会是谁?
如果在这女魔头来之前先有人来过,这事情就更诡异了。
借王路身子的女魔头,布下煞阴咒,只是要我速成红印子,而这不声不响先来过的家伙,还拿了红香和钱,这就不仅是要速成红印子的问题,而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我拼命压下心里的狂跳,和老张说这些没有用,只会吓着他。我默默地和老张复原了冰柜,又合力将所有的尸体摆放整齐,还好,白布没有损坏,一切又都是原来的样子。
检查了温度,稍松了口气,可心里的阴诡,更是调了起来。
再站到王路身边,怎么办?
“力气见涨啊,小李,把这姑娘抱哪去?”老张围着王路转了一圈,看着我。
老张是发现刚才和我一起抬棺盖抬尸体时,发现我力气明显大了许多。我只是点了点头,没解释原因,周春的精元和红原石就在我身体里,说出来,老张也不懂。
刚才那女魔头离开之时,是急慌慌地简直就是逃走的,我心里能放心的是,周春的毒,应该暂时不会激发。我现在有点明白,那女魔头的功效发挥,还全仗这气场。
气场被我破坏,她自身都难保,看来,应该暂时没事。
脑子呼地一转,这么说来,那女魔头要速成我身上的红印子,不只是为了巨宝,应该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就是炼成气场,助她成得真身。她只有无皮无肉的骷髅头,身子也只是一道白影,所以,这应该是她最急于求成的事。
怪不得,她能急成那样。
但周春身体内的毒不解,终是死路一条。而且此时王路全然僵着,不醒过来,也是不行的,当下,救醒王路,走一步算一步了。
老张在旁吸着鼻子,眼珠转个不停,看看王路,又看看我。
“小李,这姑娘我怎么没见过,对了,周春哪去了,我还想找她喝酒呢,唉,古怪啊,这么重的红香味。”老张吸着鼻子叽咕着,我知道,其实老张是好心,他知道出事了。
他没有看到周春,周春是和我们一起回来的。他知道周春不在,绝对出了事,而这个姑娘这么僵着,他也知道我正犯愁,他这么说,是宽我的心。
看着老张不住地吸鼻子,我一拍脑子,唉,我个猪比啊,先前不是闻到浓厚的红香味么,是从王路身上血道子里发出的。
这也就是说,那女魔头进入王路的身子时,注入红香,引了厉魂啊,帮她成事的。她这一走,但厉魂犹在,当然王路醒不过来。
我说:“黑香还有吗?”
老张走到柜子跟前,拿出一把:“还在,这东西没人偷,妈地,哪个天杀地偷了我们的钱,真要命。”
我接过红香说:“没事,到时侯,我要它们加倍奉还!”
老张看我突然阴起的脸,咕地吞了口口水:“小李,你没事吧,你怎么也那么吓人了?”
我说:“更吓人的事现在马上出现,这样,老张,你守在门那,点燃黑香,让住,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开门,也不要怕,真怕就闭眼,但千万别开门离开,我自有办法。”
“你是要驱厉魂么?”老张慌慌地问。老张和我呆久了,也知道了一些。我点点头。“没事,我不怕,有你呢。”我真的心里有点感动,关键时刻,朋友最重要。
老张依言守到了门边,点燃黑香,烟尘飘起,我呼地掏出青铜小刀,绕着王路,开始慢慢地走动。
黑烟先是弥散,既而突地聚成一股,直钻向王路的身子,而我也加快了游走的步子,我心里暗叫:“出来啊,一起送你们回老家!”
突地,王路身下有血水开始滴落,是那些血道子重新开了凝结口了,看来,黑香有效。
吼吼吼!
王路身边,突地黑影飘起,我看得真切。老张只能听到声音,轻叫着:“小李,注意了!”
猛然直挺小刀,看准黑影子,扑然刺了过去。
竟是直穿而透,感谢周春,我此时力量汩涌。
周春开始颤抖,嘴时发出奇怪的声音,似在咕噜着什么,但听不清。我不管了,只管照着黑影子,一刀一个,扑然落下,转瞬化烟。在那诡异的平台之前,我斗过这些厉魂,其实就是些游魂,无主的,所以,死了即化烟消失。
滴落的血水却是越来越浓,怪异,怎么有这么浓的血水。
还成块?
不对啊,血水难不成凝结成了块,那王路这么流下去,还有活命吗?手上刀不停,心下却是大骇不止。
天!猛惊,我瞟见,那成块的,不是凝结的血块,而象是什么成块的东西上面裹满了血。
阴风突地鼓突,老张叫着小心啊小心啊,厚重的门板也是在轻响,老张拼命地用背抵了,紧张地看着我小刀划舞一片,老张只能看到我的刀影翻飞。
“小李,不对啊,你快看你脚下!”老张突叫。
我忙乱中低头,老天!那成块的东西微翘,竟是在阴风中抖动。
这说明很薄啊!
抬脚一踢,一团成片的东西滑到老张脚下,“看看,什么东西?”
老张翘起屁股抵住门,弯腰捡起,突地,又是拿到鼻子底下嗅了嗅,又是摇了摇头。老张的怪异的动作,我瞟见了,老张最是胆小,怎地不怕?
“小李,是花瓣,真的是花瓣!”老张举起一片,对我叫着。
啊?什么花瓣?怎么会是花瓣?
我手上不停,而脚下,这种一片一片的东西越来越多,全在阴风里微翘着,看来,老张说得没错,老张刚才一喊,我也是注了意,确实是染血的花瓣啊。
老天!我突地倒吸一口凉气啊!那女魔头先前与我斗嘴时失口所说的种花种茶的山,看来真的其事,这王路,该不会也是中了情花毒吧。
但不象,或许只是弥入花瓣,迷了她的身心。
突地,王路张嘴啊了起来,嘴张得特圆,却是啊不出一个整声,似有什么东西被黑香驱赶着要出来,却是怎么也出不来的样子,王路突地脸上扭曲,痛苦万分。
而阴风越来越大,几乎是在拍着门板,老张拼着命地抵着:“小李,又不对了,我怎么感觉外面有人推门!”
老张一语,骇得我一跳,小刀连划,近处的几个黑影扑然倒地化烟,而那花瓣此时越落越快,几乎要埋了王路的双脚,我根本腾不出手来。
但黑影越来越多,我开始喘息不止,我的力道此时是双倍,还是顾不过来。
古怪啊!
而我骇然发现,那些花瓣越落越多,几乎是成团地落下,怎么王路的身体里有这么多的花瓣,还都带着血。
而更让我心惊的是,那些黑影子,我瞧得清楚,确实是厉魂,但却是真不禁打啊,一划拉,即倒,立时化烟。
怎么这么不禁打?而且黑影子越来越多,阴风也越来越大,黑烟鼓突几乎成柱,直钻向王路,黑烟子越浓,花瓣下来越多,黑影子也越多。
不对啊,真的不对啊!
我大叫:“老张,你点了多少黑香啊,这么浓!”
而一个闷声传来,“没点多少啊,就三根,不是一直只点三根么。”
老张此时,已然背对了我们,全身几乎扑到了太平间厚重的门上。
厚门此时竟然发出诡异的咚咚声,天,是什么东西在撞着门板。
老张不得不全身地抵到了门上。
三根黑香,哪来的这么浓的黑烟?
而此时,王路却是突地扭动起来,脚没动,身子乱晃,而却是扑向太平间的门的方向。
而那门上的咚声,更大了。
门晃,人晃,而我被黑影子缠得根本脱不开身。
“老张,熄了黑香,这香有古怪!”我骇然大叫。
“就在你前面,我来不了!”老张大叫,此时门已然前后抖个不停,而那外面的东西似在急不可奈地要进来。
阴风突地一声呜叫,而那黑烟竟是随着呜声一鼓,此时全罩在了王路脚下的血染的花瓣上。花瓣抖动更甚,血色更明。
呼呼呼!
我眼前一红,几乎骇得跌倒。
老天!
那地上血染的花瓣,经由阴风一吹,黑烟一裹,竟是呼地飘起,万千之数。
血红,还会飞!
我去!
竟是无数的血红的蝴蝶一样,我只能说是蝴蝶,样子象极了蝴蝶,但却是全身血红,轰地飞散在太平间。
轰!
扑!
老张几乎跌倒到我脚跟前。
老张终于抵挡不住,太平间的门轰地洞开!
完了!我心里悲呼!
眼前几乎全笼成了黑色!
呼地一大片厚重的黑影子轰地飞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咿呀!
呼吼声中夹杂着怪叫!
眼前几乎全被黑影笼罩,伴着阴风,鼓突汹涌!
熟悉!我靠,太熟悉了!这种怪叫,妈地,不是乌鸦的叫声吗?单眼乌鸦的叫声,就是这个怪声,久不见这些怪物了,怎地突地涌了进来。
“你死啦,老张,快关门,我草你祖宗,你放怪物进来啊!”我怒吼着,慌不择句。可全晚了,老张倒在地上,哼着哭喊不止:“不行啊,爬不起来,风太大!”
狗屁的风太大,是乌鸦挟裹的阴风全然轰涌了整个太平间。
乌鸦黑,蝴蝶红,夹杂在一起。
妈地,是要攻击我们么。
小刀急挺,轰地扭身,直蹿而起!
却是巨大的反弹力,几乎是将我生生地压下,成千上万,密密麻麻!
不对,不对啊!
老天!
乌鸦急涌进来,本来血蝴蝶就是弥罩在屋顶,而乌鸦轰地直朝着血蝴蝶撞去。
扑扑扑!
咔咔咔!
哧哧哧!
血沫扑然落下,阴风夹着血沫,几乎把我的老张还有王路裹涌在一起。
老天!我目瞪口呆!
简直这些乌鸦,居然一口一个,在吃血蝴蝶,而血蝴蝶扑闪着翅膀,根本在屋里躲不及,血沫横飞,血沫飞溅,咿呀的怪叫声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太平间。
“尸体,尸体,尸体啊!”
老张此时终于爬起,涕泪满脸,惨叫着,扑向铁架子床。
他怕乌鸦对尸体动身,妈地,那要是把尸体吃了,我和老张,才真算是交待了。
“狗屁,关门,死老张,快,一起去关门!”我猛吼着,看出了这一些怪异,这些乌鸦的攻击目标,就是吃了血蝴蝶,全弥罩在黑漆的屋顶,暂时没对尸体动手。
我此时的最快的反应,只能是去关门,我想到,如果乌鸦真对尸体动手的话,我草你姥姥,我得把你们关在屋里,怎么吃进去的,得怎么给我吐出来!
咿呀怪叫不止,血沫扑然散下,我急扭扑向太平间的门,老张居然狗爬似地从铁架子床旁边爬到门边,一上一下,合力拼命将太平间的门关死。
阴风钻骨,我其实更想到一层,妈发,太平间又是血蝴蝶,又是黑乌鸦,不关门,你这是要展示给全医院的人看啊,还好,这后面太平间几乎平时没人来。
骇然抬眼,老天,我心里的阴冷不亚于这咔咔的吞咽声,那屋顶上的血蝴蝶,几乎一刹那,快被乌鸦干光,而乌鸦吃了这些血蝴蝶,这时才看清,全身鼓涨,双目暴红!
靠!不是单眼的!
狐疑!
我见过的乌鸦黑狗,本是一对,都是单眼的,当然,是在风云山上老祖那才知道这个答案的,另一只眼,都被老祖挖去制了活人阴兵。
这么说,这些乌鸦不是来自于老祖那里!草!我更慌了,这么说来,还有更大的阴诡,而且,几乎就有一个乌鸦生产基地存在,而控制这个基地的,绝比就是刚才那女魔头。
因为,我是看到血花瓣变成血蝴蝶的,而血蝴蝶又是被这些黑乌鸦吃干净的。
扑,轰!
就在我和老张喘息着,拼命压作心里的巨震,屁股死死抵住太平间的当口,血蝴蝶已然全部被消灭,而黑乌鸦轰地一下,全飞落下来,竟是成排站在我和老张面前。
惊恐的对峙!
那暴红的双眼,又是红光交织!血蝴蝶绝逼是附了厉魂,这从刚才我扑杀之际我可以知道,可黑乌鸦吃了血蝴蝶,此时全身鼓涨,双目暴红,那射出的红光,阴冷诡异。
小刀在手里颤着,我简直能对付这一屋子的黑乌鸦么。
瞟见王路,此时脸色居然慢慢地在变红,而整个身子停止了摇摆,还好,黑乌鸦暴红的双眼只是盯着我和老张,没有动,根本没有看王路,也没有看铁架子床上的尸体。
稍安!不至于把尸体搞坏了!
我脑子飞转,过往的经验让我想起,乌鸦只吃血蝴蝶,不看王路,也不攻我和老张,更不攻尸体!
哇靠!畜牲就是畜牲,单线思维,肯定这些乌鸦是被下了咒的,只攻腥血的东西,或者说,只攻带有红香味的腥血的东西。
我心里突地冷笑起来,两个大活人,不至于被你们给难了。
老张突地哆哆嗦嗦地小声说:“小李,是不是把这些怪东西放了?”
老张话音刚落,我闻到了一股骚味,妈地,尿骚味啊,一看,老张脚下一滩,这家伙,居然吓得尿了裤子。
而诡异的是,这些乌鸦竟是突地齐齐地朝后一退,而那暴红的双眼,似更血红,又是聚在一起,当头的乌鸦,已然鼓起了翅膀。
它们怕阳味的尿骚味啊!而且,我知道,一般这些东西,碰到对自己可能有伤害的东西时,就是不自觉地自警以保护自己。
好啊!女魔头毒啊!我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脑子一转,一个大胆的赌注又下了,是的,我简直很悲哀,似乎我一路来,都是在赌,这简直就是赌命么!
我看了下黑乌鸦,就是黑乌鸦,不是什么别的怪物幻成的,而且还有着极浓的红香味。
冷笑再起,我对老张说:“黑香你还有么?”
老张从裤袋里掏了掏,“还有,是不是点燃。”
我点头,“这样啊,老张,等会,我开门,你准备好,我门一开,你就点黑香!”
老张愣愣地点点头,“行,听你的,搞什么鬼啊,别把什么怪物又招来了。”
我冷笑:“这次不是招,是赶!”
看到老张准备好,我轰地拉开门,老张黑香燃起。
呼,轰!
乌鸦如碰急雨一般,轰地从门开处飞了出去!
要的就是这效果,赶出去,看了乌鸦群飞的方向,心里有了底。
瞬间安静,而地上,无半点血迹,诡异地全收了,血蝴蝶当然也不见了,全吃光了。
老张怔怔地问:“现在怎么办?”
我说:“关门!”
关上太平间的门,我和老张坐在地上喘息。
“小李,怎么来了那么多的怪乌鸦,还吃了这些血蝴蝶?”老张哆嗦着,不好意思地轻提裤子。我一笑:“没事,正好,有办法了。”
我走向王路,老张忙把裤子提正。我说:“没事,老张,谢谢你,没事的。”
老张脸一红,知道我说的意思,“小李,不好意思,年岁来了,不禁吓的。”
而此时,王路的身子开始摇晃。
我没有犹豫,我所说的有办法,是还想一赌,我知道了,王路之所以成这个样,是那女魔头借身之时,在她全身全注入了花瓣。
不敢确定是不是情花瓣,也不敢确实是不是情花毒的制成非得有这道程序,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纯阳之血,可以消阴戾。
这是刚才黑乌鸦给我的信心,黑乌鸦只吃血蝴蝶,是吃阴戾之血,所以,王路我应该有办法救醒。
上前一把抱住王路,还好,全身不是透冷,还是温热,整个人在我的怀里如打摆子一般地颤抖,牙关紧咬,脸上,还是刚才慢慢复成的红晕。
正确!血花瓣从王路身体内滑落,是因为黑香驱魂之故,而我杀了那些厉魂,还有,血蝴蝶被黑乌鸦吃光,气场消失,王路应该就是阳血失多,而整个人精气无法聚拢还没醒来。
扳正王路的脸,虽是这样,却还是那样的美。深吸一口气,我的嘴一下子吻上了王路的嘴。“小李,这,这,这不好吧!”身后老张叫着,我不理。
舌尖转动,透凉,与我想的不差,唾液交融有了温度。
松口,我呀地一下咬了中指,吸了一口,复又吻上王路的嘴,血水注入。先前,我是要让王路的嘴里不僵,恢复吞咽的功能,此时纯阳之血注入,我期待我的分析是正确的。
啊,呀!
我松口之际,王路悠悠地吐出一口气来,眼猛地睁开,发现是在我怀里,脸一红,想挣脱,却是全身娇软,因为猛一用力,反是一下子全扑紧在了我怀里。
“别乱动,慢慢来,血崩了可完了!”我说着,轻轻地扶着王路走到太平间的中段,那里有一把椅子。
妈地,这把椅子,坐过好风衣哥,坐过坏风衣哥,坐过周全福,坐过刘古碑,一个也没给我带什么好运,现在坐上王路,看来,倒是唯一能让我觉得有益的事。
“我,我,我还活着么?”王路看一眼周围的铁架子床,上面的尸体全盖着白布,傻子也明白,这是太平间。
我一笑:“当然活着!”
老张嘻嘻笑着凑上前:“妹子,我们可不想当鬼的。”
老张最会打这样的补丁。
“小李子,我这是在哪里,那个女人,戴个骷髅头,把我打晕了,我就不知道了。”王路慌慌地说着。
“你怎么一太监的名字。”老张在旁嘻笑着。
而我听到“小李子”三个字时,全身放松下来,是王路无疑,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且,王路显然是活了,有了思维,因为只有她,会叫我小李子。
“你晕了,又戴着骷髅头,怎么知道是个女的?”我怪怪地问。
王路突地脸一红,“你们男人不知道,那身上的香味,还有我正晕之时压着我时那感觉,不是女的还是男的啊。”
王路说着不好意思地比了比胸。明白了,那是双峰挤压王路,所以王路知道是女的,女人当然对这特敏感了。
老张笑了起来,王路的脸更红。妈地,老张就这德性,一有机会,那点淫水子,就直冒。
我看着嘻笑的老张,突地正色说:“又要你帮忙了,不然,我俩全没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张一下停了嘻笑,王路呯地从椅子上站起,却又是太虚弱,一下又跌回椅子上,而脸上,无端地又是红晕滚起。
“小李子,别忙说你的事,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王路的脸上,全是娇然的红,一种少女的羞涩,傻子都看得出来。
老张本来听我说“我俩全没命”,正一脸骇然,而王路这么一闹,老张又是吃吃地笑了起来。
“人工呼吸,妹子,懂不,没什么,我可以做证,你的小李子,就是给你做了个人工呼吸!”老张说起这事来,就算是刀架脖子上,也绝逼地眉飞色舞,这家伙,就好这一口。
“真是的,人家的嘴,还没被人碰过呢,哦,不不不,呸呸呸,我是说,我怎么全身没有力气,太累了吧。”
王路的脸上红得透,嘴里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老张听懂了,我也听懂了,老张笑得更带劲了。王路失口说出的前半句,说白了,就是她的初吻没了,而后半句,全是慌急的掩饰。
我却没有笑,快快地说:“我没有占你便宜,而且,我很严肃地告诉你,你还得感谢一个人,就是周春。”
我说的不是假话,刚才我一吻上去,就是用了周春在我体内的红原石还有精元的力量,让本来就一直僵着的王路的嘴里活动开来,最后才注入纯阳之血,这才让王路醒转。
而且我现在也非常明白,如果不是周春的精元在我体内,我没有这份功力。前次,给姐姐还有小白以及若晜注入我的纯阳之血时,她们本身功力特强,所以我不费事。
而这次,单是我的功力,怕是难以启开王路被那女魔头弄僵的嘴。
“春姐姐啊,对了,她哪去了。”王路忙忙地转话题,她不想在吻与不吻这个事上再害羞了。我快快地说:“正要说呢,就是要去救她。”
“春姐姐出事了?”王路一下子紧张起来。
唉,这女人,我真的搞不懂,先前在一起时,互相吃飞醋,当然是暗底里的,明面上,都好面子,嘴里还叫着什么春姐姐,甜得很,看来,这就是女人的不同的思维了。
“她有点事,但不打紧,这样吧,你身体好些没,和我回宿舍,收拾点东西,我们上路。”
我快快地说。老张过来,此时,嘻笑全无。老张这人虽说缺点不少,但有一样,是我最为放心的,也是和他成为生死朋友的最关键点,那就是他只要是办正事,那是绝对的认真负责,而且,还与我特默契。
他知道了刚才我说的“要他帮忙”的真正的意思。
“小李,你放心去吧,对了,刚才那方向记住了吗,我也看了,是东南方,与风云山成偏角的方向,那里是有座山,不过,一直没去过,只是绘医院周邻图时,绘过。”
“还有,别担心我这老树桩子,记得给手机充电,有事我会叫你,太平间你放心吧,我会守好的。”
我的眼眶有点湿,过来深深地拥了一下老张。
老张长辈似地拍拍我的后辈,“可苦了你了,不过,这事情我估摸着八九不离十了,到时侯,我陪你喝三天大酒。”
男人间的信任不用过多的言语。
我松开了老张,擦了把眼,说:“蓝调酒吧别惹他,那里鬼得很,但我可以肯定,蓝调酒吧的祈容还有黄皮,不会停了他们吸阳的把戏,现在气场全坏了,他们还得有段时间修复。”
“我争取在这一段时间内赶回来,因为不在源头把住,她们根本不会消停,还有,如果周春找来了,记得锁了她,用绳子死死捆住,等我回来。”
“记下了小李。”老张也是抹了把眼,突地一笑,“干嘛啊,搞得象交待后事一样,没事的,周春如果来了,我把她关你宿舍捆住,放心,她永远是你的。”
我一笑,老张这家伙,还就是会幽默。我们都知道,我如果失败,周春必毒发,不捆住,搞个见人就爱,我的天,完了。
和王路走回宿舍,老张收拾太平间,查温度,打扫。
王路路上问:“怎么还要捆春姐姐?”
我一唬脸说:“凡是不听话的姑娘,都要捆的,包括你。”
王路吐了吐舌头,娇嗔地说:“小李子,我最乖,你不是知道吗,比她们都乖。”
唉,这又是吃上醋了么。
回宿舍,我找到上次疯狂扫货给胡甜买回来的裙子,给王路换上,又补齐了手电,带上了充电器,还不忘补了红香黑香,检查了折叠锹,换了根新绳子,一切备齐。
包里还躲着整齐的两扎钱,我突地眼睛有点模糊,这让我想到了姐姐,不知道姐姐现在怎样了,姐姐永远记得,给我的包里备足钱的。
“小李子,我们这是要去当强盗还是做啥犯法的事?”
王路看着我准备那些东西,眨着问。
我说:“是去换命,换你的,我的,还有大家的命!”
我说得严肃,王路吐下舌头不作声了,跟在我身后,带上门,走到街上。
没有了车,我不想去取车。车在风云山下风云镇的停车场,有我的破车,还有姐姐的跑车,但那里,想起八面妖龛的话,我暂时不想去,师傅在那,一直没信,定是难搞。
先把这事解决了,再去找师傅,合力解决那的问题,这是我的规划,也算是为师傅扫平后顾之忧吧。
街上人行穿梭,生活自在热闹,人间烟火,就是这样踏实而滋味了然。王路一到街上,又是鲜活了起来,在我身边又说又笑,我知道她是强撑的,她还很虚弱,或许是因为在我身边,而重新回到了她认为最踏实的状态吧。
其实说真的,依常理,我不该带上王路再让她冒险。唉,怎么说呢,人都有私心,我也不例外,带上王路,还真的就是私心作怪。
我是为了那几个姑娘。王路是被女魔头掳走的,只有她最熟悉。再者,王路身子里诡异地流出的红香味,还有落下的血染的花瓣,我不知道,那女魔头还对王路做了什么手脚。
她的身体里,还是不是有残毒,或者说,是不是还有未发生的毒。所以,两权相害取其轻,带上王路,是最明智的选择了。这不得不让这个如花的姑娘,再陪我九死一生了。
黑乌鸦飞去的方向,就是那女魔头的所在。现在理理方位,老张说得没错,确实是与风云山的方向成偏角之势,而我连起来一想,还就是先前我想到的那个三角形的样子。
风云山,还有古碑村,及村后的悬崖洞的那座山,再就是我们平吧遇险的那座山,全在一个三角形上,而这三角形的三个顶点,一个是风云山,一个是古碑村,再有一个,应该就是这个女魔头的所在。先前去过的地方,都在这个三角形的边上。
找车!
我想找的是黑车!
黑车只认钱,要的也只是钱,而我要的恰恰是保秘和安全。
王路却在旁边说:“小李子,饿死我了。”
我一笑,跟着心里一喜,看来王路是真的鲜活了。我不饿,是因为周春的精元还在我体内,唉,周春现在不知道怎样了,一刹间,有点沉重。
王路在旁一推我,一嘟嘴:“又在想哪个姑娘,真是的,就烦你们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讨厌!”
我一笑,“别烦,我带你找个大碗去,保你吃个够。”
前面一个“肉烂汤香”的牌子映入眼帘。这是小城随处可见的特色。到风云镇去旅游的人,只要是经过小城,必吃这一道。
很有特点,一般店面不大,老板当街一口大锅,咕噜地冒着香气,里面是传下来的老汤炖的各种大骨,有牛,羊,鸡等,还有更神的吹嘘,说是里面有驴骨。
但我一般认为是瞎吹的,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哪有那么多的驴,但那确实味美。吃时,你点各种醒菜上桌,老板当你面一火锅老汤,那人鲜,真的让人可以把舌头吞掉。
走进店,老板特热情,抹桌带盛汤,火锅瞬间架起,这是标配。然后伸过菜单,由你点下锅的菜。
王路习惯性地尽点素菜,我点了几样肉食。看到其中有样叫“生滚”,我不明究里,问老板这是什么。
老板油光的脸上尽是笑,“哟,内行啊,本店招牌,独此一家,别问,吃了就知道,保满意的。”
我点头说上吧。
老板又是盯着我俩看了一下,似在等确定一般。妈地,点个菜难不成还要下个决心啥的,我说上吧,快点。
老板又是看了我俩一眼,说:“这道菜,准备麻烦点儿,一般最后上,这样吧,你们吃着,我去准备。”
靠,神叨叨的。吃个菜,难不成还举行个仪式不成。
我无心于此,全是满足王路的好奇,我心里想的是,找到黑车,出发后,怎么和黑车司机谈价钱,得送到目的地才成,不知有多远,心里没底。
火锅喷香,吃得王路香汗淋漓,这姑娘,真的活了,似复了不少的体力。
我吃得少,心事重重。
“生滚来了!”
老板一声高叫。
接着,我们看到了一个明晃晃的小玻璃柜被老板抱了出来。
咦?不对,玻璃柜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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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玻璃柜里,老天!竟是一只活鸡,而且还是母鸡。鸡于玻璃棺中,睁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和王路。
王路不自觉地啊了一声,我忙轻轻地搂了她一下,拍拍她的手。老板一笑:“没什么,本店招牌,上眼啰。”
玻璃柜子放在我们附近的桌上,老板一下捊起袖子来,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其时,我们桌上的火锅翻滚,热气腾腾。
这特么是要杀鸡么,当面杀鸡,这有什么,虽说不怎么好看,但这吃食,也是太普通了。我盘算着,这老板猴精的,可不可以找他悄悄地打听下黑车啊。
正在我乱想之时,老板持刀入玻璃柜,此时玻璃柜里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碗,里面白色的晶体应是精盐了。而此时,那母鸡的双眼,诡异啊,竟是生红,盯着我们。
吃个东西吃出这感觉,晦气啊。正想着说算了,我们走了算了。
可此时,老板双手突地捉住乱摆的鸡头,小刀一划,扑然血出,鸡头被老板反拧,血涌而出,鸡血挣个不停,玻璃柜里刹间满是血点。
而还未及我们看清楚,突地,老板又是双手捉住,翻转鸡身,露出鸡胸,小刀准而狠,扑地一声,小刀直入鸡血,又是鲜血一溅,而老板快而果断,三根手指没入鸡胸内,出来时,竟是红黄相间的蛋黄,没有成形的鸡蛋!
跟着,端出碗来。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老板熟练而快速,几乎是还让母鸡没有反应过来吧。那双眼睛似乎还盯了我和王路一眼,而鸡身在玻璃柜内翻滚不止,鸡还是活的。
老板持碗拿蛋近前,鸡血和蛋黄一起放入汤勺,手一抖,汤勺稳而准,入翻滚的火锅,上下颠动,立时红黄翻起,热气腾然之际,鲜味四溢。
突地,老板汤勺一抖,那个快,那个准头,没个几年的功夫下不来啊,我和王路面前的碗里,各多了鸡血和蛋黄,再浇上少许的汤汁,老板扬手几截葱段,立时红黄绿齐聚。
好看,漂亮,还香味四溢。
那鲜香的劲儿,从老板油亮的脸上就可以看出。
“二位请”!老板满是得意之色。
而其时,我瞟了眼旁边的玻璃柜子,那母鸡还在玻璃柜里翻滚不止。
太快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也就不到五分钟时间,已然可入口了。
天!生滚,却原来,就是活鸡取血挖蛋啊!
扑扑扑!
玻璃柜里又是传来扑腾声,几下,那鸡才死去。
而就是这最后几声,让王路一下子捂了嘴,说什么也不吃了,“小李子,太残忍了!”
王路哆嗦着小声伏在我身边说。
“嘿嘿,真正残忍的,可是人!”
老板收拾着家伙,突地看着我们,阴阴地说了一句,转身抱着玻璃柜子离开。真他妈地怪了,我看着老板的背影,怎地觉得是一扭一扭的。才活鸡取血挖蛋的大老爷们,这么娘?
靠!吃个饭,也是惊魂啊!
而面前这鲜香四溢的生滚,我一下子也是没了胃口。
而且,我发觉我自己是真的落下了心病么,看什么都觉得怪异,那母鸡暴红的双眼,一直在我眼前晃,胸口涌起一股甜味,妈地,似要呕吐。强压下,杀只鸡,我至于么。
低头看碗内,靠,鸡血怎么还是血红?先前只顾惊恐,没怎么注意鸡血,鸡血烫熟,应是暗红,怎么鲜红。
后脊梁发冷,呼地冷气一蹿。抬眼再看,我靠,店内什么时侯只剩了我和王路这一桌吃客了。脚面有阴风扫过,心里一震,过往的经验,不能小视。
“小李子,走么?”王路轻轻地拉起我,我和她站了起来。
“结账!”我高声叫着。脑海里此时翻腾的,一忽儿是那母鸡最后暴红的眼,一忽儿是那老板扭动的屁股,还一忽儿,是这依然鲜红的鸡血。
“结活账,还是结死账!”高声应处,老板出来。
阴风一鼓,我感到不对劲。这店子,本有火锅,门前还有大锅,怎地这般的阴冷。
这老板说的什么话?
正愣神,老板走到近前,看到没动的碗,“不好么?”
我摇头。
“什么叫活账死账?”我问。
老板盯着我的眼,突地一笑,眼中一个白影子晃过。
不好。我猛地一拉王路,朝前蹿了几步,手伸入怀中,暗暗地摸了小刀。
“活账留人,死账留钱!”老板油亮的脸,此时突地慢慢地变白。
不好,我发现老板身后有虚影子乱晃,这影子,在我脑中闪成一片,似在哪见过一般。
真特么背啊,千注意,万注意,居然还是入了这样的一个诡店啊。
“那我结死账!”我快快地抽出两张钱,放在桌上,转身拉了王路朝门口走去。
嘎吱!
店门突地无声地关闭,屋里一下暗了许多。
果然,这店有问题。
“死账可不是你这个结法,钱可不够!”阴声传来,我骇然回头。
老天!老板突地露齿一笑,那白亮的牙在幽暗处一闪,我心里扑地一跳。而那背后的影子,此时突地成团,聚在了老板的身后。
呼地掏出小刀:“几个意思,黑店啊!”
“店可不黑,是人心最黑!”阴声起,老板呼地一个转身,竟是整个人钻入了影子之中。
啊?影子!
脑子嗡地一下,似有熟悉地一闪。
可还未及我回过神来,影子又是一动,呼地似散去,老板重又现身,只不过,全身鼓涨,而那脸,更是惨白。
“我赌赢了,你的死账可不是这么个结法,钱不够,我打赌你会带上别的姑娘,她偏不信,我赌你会进我的店,她也不信,我赌你会结死账,她更不信,怎么样,我赌赢了!”
老板嘿嘿地笑着,转身一扭,又是一团影子,而瞬间,又是老板的模样。
黑影!那天晚上抓走白骨的黑影,哦,准确地说,是白骨跟他说了几句奇怪的话后,自愿跟他走的黑影!
哇靠!
我瞎比撞,怎么撞进了这里来了。
也好!正愁找不到白骨,这下子,绝然是白骨被他抓了。
我猛地一搂王路,拖到我身后,一只手抓了,小刀挺前,“放我朋友,或许我们还有得商量,我不知你是哪路,但你既然敢赌,那好,我们赌一赌,你知道我,但不知我全部。”
“好啊!赌注就是她!”老板阴森森地一笑,手朝后一摆,几个店伙计突地推出一个人来。妈俟,真的是白骨啊!
可白骨明显的不对劲,脸是僵的,人是僵的,见我,也不打招呼。
“你说结活账,自然是留人,知道不,是留下一个人的命,你可以带她走,你说结死账,那就是不要她了,她活着还有什么用,你又有了新欢!”
老板阴着眼说着。
强盗逻辑,我几时知道这里什么活账死账的规矩。
如果先知道的话,我不会不救白骨的。
可怪异的是,这老板一直没和我动手,只是磨嘴皮子,可话里话外,我听着怎么似乎是说我和白骨的事,而且意思好象还是我对白骨有没有那层意思,怪我带了王路忘了白骨。
可我几曾忘了她啊,我这次和王路拼死去找那女魔头,也是为了救她们啊。
“我并不知道你这活账死账的规矩,你不能强加于我。”我紧盯着老板说着。脑子飞转,古怪呀,这老板,我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老板手一挥,“进我店,就这规矩。”
天!
我脑子猛地一闪!
我突地一声冷笑,小刀一晃:“你我可是旧相识的朋友,别这么没情面吧。”
老板一愣。
我冷笑更甚,“风云山下,你可烤过烧烤给我们吃的。”
我其实不太肯定,毕竟没多注意。但他手一挥的动作,我记起来,印象深,上次就是和刘古碑一起上风云山,刘古碑贪酒,在山下烧烤摊吃过东西,就是这老板。
而且那次古怪的是,刘古碑居然上山就醉了,我就是那次掉进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的,而且也就是那次遇白骨的。我这时记忆全起来了。
老板反应极快,手一挥,四个店小伙围了我和王路。
我眼一扫,是人。
冷笑:“你以为这样可以拦住我?”
老板突地一把扳过白骨,手一下子掐在她脖子上,阴笑着说:“我这样能拦住你吗?”
我骇然大惊:“别,别,别!”
惊慌失措!
老板又是一声阴笑:“这样吧,我的活账死账还有一种结法,二选一,你身后的姑娘,和这个姑娘,你选一个带走,你若不选,等同默认你带走你身后的姑娘,那么她,我只消一用力,就帮了你的大忙,解除了你的麻烦,你还得感谢我!”
这特么什么跟什么啊!
怎么我就要选了?
怎么我就突然又碰一这种阴诡了?
这太巧了吧,巧巧的妈生巧巧,也不会这么巧吧。
那只能是一种巧,就是这老板以及围我和王路的人,其实一直跟着我和王路,只待我们进店,搞出这场计谋。
或者说,这个店,就是专为我们开的。
“选不选!”老板手上似乎在用力。
王路在我身后抖成一片:“小李子,我留下,你带她走,好歹她和那几个姑娘是一样的模样。”
王路这是什么逻辑?
我冷笑一声,走上前:“我留下,你放她们走如何?”
老板突地眨着眼,似不明白一样。
我冷笑一声,“先没设计好么,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老板又是明显一愣,嘴张合着,没说出话。
我突地厉声吼道:“周春中毒了,王路不知道中没中毒,太平间出事了,我都快真的要死了,我死了,你还证明个屁啊,你这样做,有意思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急吼之际,我心里在冷笑,而却有更大的一种悲哀涌上心头,我不是为我的这种屌丝命而悲哀,而是真实地发现,说人生如戏,原先只是一种调侃,而现在,却是真实地发生着。
我的人生就如赌,我把我的日子过成了一个又一个赌局,比如现在,我悲哀地发现自己,又是量赌压上了,我怀疑甚至拼命让自己相信,这其实,就是白骨设的一个醋局!
我是拿命赌上了这个局。
所有的一切,缘于一个女人的小心思。
而根源,就是八面妖龛所说的“尸妻”!
树林子中,我和白骨最后没有成就的那场婚礼,于我,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现在已然忘记。但对一个女孩子,却是一辈子的刻骨铭心!
白骨太了解我了,正如我最熟悉白骨那种表面是个湖,内心是个海的女人的缜密!白骨当然是最知道我身边围着的那些女孩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或许女人天生带着醋劲。
所以,白骨设了这个局,醋坛子打翻的局,逼我说出心里话,到底,她在我心中是个什么位置。命中注定她是我的尸妻,而白骨想要的,其实是我的心甘情愿。
王路听到了我的猛吼,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愣怔间,突在泪如雨下:“姐,我其实真的是想替你的!”
王路在这些事情上,有着天生的聪明。她永远能瞬间明白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这句话,是说给白骨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沉默!
突地,惨白着脸的老板无力地垂下了手,放开了白骨。
而白骨一刹间,却是恢复生气,走上前,看着我,又看看王路。
而让我目瞪口呆地是,她竟然走到王路跟前,轻轻地捉起王路的手,抽泣着说:“都是姐小心眼,但别怪姐,我太在乎了!”
白骨突地倾然的泪水,永远在这个时侯,是两个女人抱头痛哭。
却是我成了局外人一般,愣怔在当地。
一片的阴诡,竟然陡地逆转成了言情剧,我特么几乎成了傻比!
老板搓着手,四个伙计很自觉地退回了后厨。一屋子里,居然都是两个女人在哭泣。
“说你也中毒了,怎么样,没感觉不舒服么?”白骨抹把泪,笑了,拉着王路的手。
王路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不知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两个女人,竟然朋友般互相关心起来。
老板对我说:“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我家小姐,你见过我的,这次是第三次了。”
我嘿嘿一笑点头。
白骨本是青铜棺的正宗主人,当然是浑圆通玉族的正宗小姐,其实我先前就猜到了。
他所说的三次,第一次是在风云山下,那时白骨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
第二次,是从蓝调酒吧出来后,白骨无端地被黑影子裹走,其实就是他们。而他们,也正是因为看到我身边还有其她的姑娘,而且在我似乎更在意其她的姑娘。
所以,第二次白骨走时,我才听到那些奇怪的对话,什么“你别傻了,你别认真了”之类,是他们担心他们的小姐会被我无情地抛弃。
第三次,当然是现在。我猜得没错,自从八面妖龛说出白骨其实就是我的尸妻后,他们认上了真,苦心设了这个局,是要给他们的小姐找一个最终可以托付的人。
天,这步步紧扣,环环相接啊。
“你要我叫你的两个字,被我猜到了。”我走到白骨跟前说。
白骨脸一红,快快低下头,忽又抬起头一把捂了我的嘴:“别,你想叫时,再叫我吧。”
我听懂了这句话,白骨还是不愿逼我。
那两个字,我猜出是“老婆”,白骨冰雪聪明,当然知道我猜中了。而她,此时还真的让我有了别一层的认识,没有哪个,于感情,是随随便便,人鬼一般。
乞求来的爱情,连鬼也觉得不那么光明正大。
一念及此,我真的为我时不时冒起的小心思而汗颜!
老板此时走到白骨面前:“小姐,我们不放心的。”
白骨惨然一笑,看看我,对着老板说:“没什么,这就是命吧,命来了,认一次,我再无牵碍!”
我心里轰地一沉,白骨的惨笑,如针一样扎在我心里。而此时后厨的四个伙计走了出来,都拿了包裹,神情一样的惨然。
老板眼里涌起泪:“我知道挡不了,小姐,你去吧,记着,风云山下,永远是你的家!”
白骨走到老板跟前,轻轻地拥了老板,泪水哗然而下:“胖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没有了父亲,你就是我的父亲一样,我会记得回家的路的。”
四个伙计默然上前,每人牵了一下白骨的裙摆。
白骨挨个摸了摸伙计的脸:“记得,替我照顾好父亲,我会回来的。”
王路哭得泪人一样,或许此时那醋早随了这种悲哀而消失。
“这里只租了三天,明天就到期了,小姐,哦,女儿,记得老父在风云山下等你。”
老板说着,招手四个伙计,看着我:“小姐的选择,我们不拦,但你要知道,若是小姐不好,拼了老命,我不会放过你!”
“说什么呢,父亲,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白骨强着一笑,拼命地露出娇嗔。
我看着白骨说:“这么说,你是要跟我们走了,我还没答应呢。”
我本想幽默一下,无奈心痛得不得了,说出的话,没什么幽默味,倒是硬硬的。
白骨一笑:“谁要跟你走了,我跟路妹走不好么。”
我真的惭愧,我特么连一个女鬼的情商都比不了。
告别!各自上路。
白骨真的好聪明,路上叫我留意那开得特慢的车,还有树下停着闪着灯的车。
我哑然一笑,这就是我原先读大学时,找黑车的基本路子,没想到,她倒是门清。
王路一直心事重重的,这姑娘,这个时侯回过了神,她看得出,白骨对我,是一种刻骨铬心的喜欢,但白骨一直亲热地挽着她的手,她也不好小气。
终于找到车,看准方向,直奔城外.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我坐驾驶坐,大叔时不时瞟我一眼,脸上偷笑。
我小声问:“大叔,今天生意很好么,这么高兴。”
大叔笑意更浓:“生意能过日子就成,倒是你,麻烦多了,你这样的,我见得多,是去上香吧,哦,对了,是想求男娃还是女娃,后面的,我看那高个子有男娃像。”
大叔说的高个子,是白骨。
我却是心里一震,真是无意得来不费功夫啊。
我没有纠结男娃女娃的事,紧着问:“大叔,出城是不是有座山,山上还有庙啊?”
“对啊”,大叔一笑,“我跑这趟路都跑油了,都是你们这号小年轻,也怪了,现在是大人不信娃娃们特信了,不过那里风景不错,一般是连带着去玩的,坐好了,小伙子,我快点开,二小时准到。”
我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还真有这样的奇事啊。
后面的白骨和王路依抱着,俩人或许是从刚才的感情中没走出来,真亲热得象姐姐,任由我和司机说着话。
到了山下,时侯差不多傍晚了。
大叔一指山下几处灯火通明的房子说:“啰,那就是农家乐,今天你们山是上不了了,住一晚,明早上山,妥妥的。”
付了钱,大叔乐呵呵地走了。
这倒是我从坐车以来,最为顺利也无阴诡的一次。
灯火通明处,果然是一些农家乐,吃饭带住宿的那种,一户一户的,原先也就是农户,现在也不成规模,很零星,也许与这生意并不好有关,或许也是有人上山误了时,也才带起了这一带的农家乐。
王路直喊累。依她的话住了,再说,我也确实不想晚上上山,想起那女魔头,我心里就发抖。
随便找了家,倒是干净整洁,很少人来住,户主象招待亲戚一样热情而自在,倒是让我们几个竟是刹间有了种家的感觉。
要了两间房,户主眨着眼笑了。是因为白骨和王路住了一间,我一人一间,户主看我的眼神笑得意味深长。
晚上和衣躲在床上,我真的象做梦一般,特么王路如变戏法一样跟上了我,而白骨,却也是让我一惊一愣的,也跟上了我。
呯呯呯!
传来敲门声。
我心里一惊,摸了小刀,轻轻地走到门边。
“谁?”
“我,房东!”
不称老板,倒是有几分亲切。开门,果然是户主,拿了新洗的水果送来:“自家山上产的,尝个鲜。”
接过水果,我突地心里一跳,叫住户主:“老板,理来聊会呗。”
老板进屋,一指旁边的屋:“咋啦,吵架啦,我说小伙子,别惹女孩子生气,那是和自己过不去。”
我呵呵一笑,还真的是生活处处皆哲学啊,一山里老板,说出的话如心灵鸡汤一般。
我笑着说:“老板,聊下这座山呗。”
老板笑得更欢了,“别买山上的香,那骗人的,太贵,一支就一百,明天你在我这拿点,随便给点钱,一样的。”
老板是好心。
我一笑紧接着问:“山上真的有庙?”
老板诧异地点头:“你们难道不是来上香的?”
我笑着点头,“这山上都种些啥啊?”
老板一愣,注意地看着我。
过了好一会说:“你这年轻人,山上能种啥,山上尽是树呗。”
而此时,老板的眼睛乱转着,刚才的笑意不见了,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我啪地摸出五百块钱,朝老板手里一塞,“买你五支香。”
老板推着连说不值这么多。我又是一笑说:“那就顺带送我个信息,山上除了树,真的还种了啥?”
老板此时突地弹着起身,将钱一下塞我手里,“不知道,不知道,香我白送你,钱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呯地一声被带上,户主几乎是逃也似地出去。
果然有古怪么。
我心里冷笑。我奇怪我的转变,所谓的阴诡,无外乎两类,一为欲,二为情。欲情碰不得,情欲不可求。或许正如白骨所说,冥冥之中,都似乎有命数相随。
户主逃也似的奇怪,我心里没有惊恐,而是觉得,我又离秘密近了一步,我不知道这样大的一个局,是谁在设在,这幕后的操盘手,怎么样左右所有人的命运。
太平间的阴诡,让我心里凉得透彻,不是周春中毒,不是血蝴蝶和黑乌鸦的怪异,不是女魔头摆下煞阴咒,连带现实存在的蓝调酒吧也难逃此劫,而是我突地明白,似乎近了。
对,就是近了,那个一直弥在我心中最大的阴影:何以,这太平间,居然能保存到现在?何以,死了两任保安,却还是执著地要招第三任保安?那此尸体,真的就是必得保存么?
这是我开始到太平间,中了红印子的诅咒后,我心里最大的迷团,也是这所有一路的阴诡,最初的发源。
说我现在是义无反顾地要找到这来,不如说我是责无旁贷。是的,我看到了一个更大的阴谋,一个关乎我们医院,还有那小城所有人性命的阴谋,我甚至感到,取古碑村地下宝藏是明的,而却,搅动阴阳两界,是暗的,而后者,似乎超出前者。
这是那些长红斑能活过来的尸体给我的启示。
尸体能活,证明不仅是要取宝,而是要害人啊。
我理不清纷乱的思绪,只想着,一步步走近,或许,还是白骨那句话,这就是命!
想到此,我心里一股热气上蹿,是周春在提醒我么,提醒着我,现在,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所有的人,卷进了这场无命的官司,而机缘之下,我是唯一能解此局的人选。
周身的热气涌动,我心里刹间,却是从未有过的镇静,或许,这也是我的成长。
轻轻地带上房门,我不想惊动王路和白骨,不能再让她们受到惊吓,这是我能给两个姑娘此刻的最大的安慰。
走到前厅,农家乐本不大,不是规则的宾馆,外面,就是户主的厅房。
此刻,户主坐在堂屋的角落,闷闷地抽着烟,烟头一明一暗间,脸上幽暗闪动。
我走过去,户主并没有抬头,也没有感到奇怪,只是抽烟。
我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似我不存在一样,或许,他知道了,我此刻就应该出来来到他的身边。
“喝茶么?”老板闷声问。
我一愣,深更半夜喝什么茶?但突地想起我和那女魔头开的玩笑,心里一动,我快快地点了点头。
老板到前面的方桌上取来茶壶,给我倒了一杯,滚烫而清香。刚沏的,知道我要出来?
端起来闻了闻,好茶!
但我没有马上喝。
笑笑:“山上的?”
老板默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看我只闻不喝,紧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飘起,沁人心脾。
古怪!
老板竟是突地一脸庄重一般,竟是双手端起茶,放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微闭的双眼,脸上竟然是惨色一片。
喝杯茶,还有这讲究?山里人,能有这雅度?
也没有喝,而是轻轻地放下,定神看了一会,热气升起,老板轻叹了一下,复又端起,轻轻地喝了一口。
“从那以后,我每晚离不开它!”老板的声音闷而沉,听得我心里也是咚地一震。
没头没脑!
但我没有说话,我知道,随便打断一个人的记忆和氛围,是多么地不道德。
“从哪以后?”我端起茶来,看了看,但还是不经意地放下。
原谅我此刻不是不配合这氛围喝一口,老板刚才自己喝一口也是明示,茶没有问题。但我,从和女魔头接触后,加之这段的经历,我真的没有胆量再把自己置于莫明的危机之中。
“其实我们一直是三个人一起喝茶,现在一个人,你来了,有了两个人,但你不喝,还是我一个人,命啊,都是命。”
老板摁灭烟头,一直没有看我,而是抬起眼,看着幽暗的外面,大门一直没关,山里人的规矩,晚上不睡觉,绝不关门。不象城里,成天关门。山里人认人,人得接地气。
我不再问了,此刻,最好的办法,是不问。
“她最爱喝茶,说茶可以清心,心清了,是最好的养颜,她和我晚上一起喝茶时,总是笑着说,你瞧你瞧,世上的便宜都让你占了,我不要学城里人买这个膜那个油的,清茶一杯,世事足矣。这时我总是笑着,看着她,真的很美,我很知足。”
“当然,和我们一起喝茶的,还有一个人,它不会喝,只是看着,温柔地打着响鼻,它懂,我们三个人,总是这样安静。”
我一愣,啥东西,不喝茶。
“它来时,我只有她,它来了,我们就三个人了,它总是帮我们看着家院,还有,帮我上山给她找最好的茶,它的鼻子灵,所以,每年,我家的茶,最香最醇,靠着这独门的茶叶,我的生意也比别家好了许多。”
“我真的很知足,我们三个人,应该就会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
“是的,我们三个人一起计划好了,生意如果一直这么好,我们可以积下一笔钱,她笑得很灿烂,拍着她的背,对我说,知道么,我们这么赚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它真的很通人性,打了个响鼻,绕着我们的腿撒欢,因为,她说,她听来的客人说了,城里有那种医院,可以装一只假眼,除了不能看,跟真的一样。”
“她说这话时,满面灿烂,说是那样的话,它就真的跟好的一样,没什么遗憾了。”
“我知道她喜欢它,我也喜欢它,不仅是因为它可以带我们找到最好的茶叶,吸引更多的客人,而是冥冥中,我不知怎么,把它当成了我们的家人。”
“其实它来时,满身是血,一只眼被挖了,直直地躲在我们门前,是我和她救活它的。”
此时,我心里突地冷风嗖嗖,恶寒陡起!
我感到了不对头,头顶上阴风直旋。
老板说得很隐晦,但我听懂了,虽说里面一会儿是她,一会儿是它,但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而且,心里的不安升腾起来。
“其实生意好了,也有坏处,别人眼红啊。”
老板接着说。
“我们其实并没有避什么,它带着我们找茶叶,大家都知道。”
“所以,有一天,出事了。”
“它带我们上山时,我就感到了跟平时不一样,怎么老觉得后面有人。”
“还是她聪明,拉着我小声说,是邻近的几户跟来了,问我是不是算了,别惹得大家不高兴。”
“我一笑说,各凭本事,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他们不对才是,我们有什么可以避的。”
“其实走着时,我就感到有点不对劲,是气味不对劲,一直以来,这种气味是我熟悉的,就是香味,但这次,偏就不一样,浓得让人想吐,想晕。”
“它真的很聪明,似乎也发觉到了不对,所以,这次的路,我们走得特别长,我甚至都想,还是她说得对,要不这次就算了。”
“但到了一个山包子旁时,它停住了,我很惊讶,因为茶树都长在向阳的坡上,这次我们竟走的是背阴的地方,而且这山包子,根本没有茶树。”
“可能是我们停得突然,后面跟着的人一下子被我们发现了,而我一看,怎么领头的,还有个道士模样的人,而手里,就燃着三根通红的香。”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想让人吐想让人晕的香味,是道士手里的三根红香发出的。”
“它明显地焦燥起来,不安,突地伏在山包上,朝着我们叫了两声。”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它那时的眼睛,它的眼里,竟是流出了眼泪!”
“它突地刨起土,拼命地扒拉着,血都流出来了。”
“我想制止它,这个土山包,有什么值得这样拼命扒拉的。”
“坑越来越深,一口水缸的大小,我正诧异这是做什么时,它竟然自己跳了进去,那眼里的泪水更多了,它不能说话,但那种哀然,我心都碎了。”
“不说这个过程了,我怕我受不了。”
“它自己挖了一个坑,把自己埋了进去。”
“你一定问我,为什么不把它拉出来,看着它自己埋自己啊。”
“可迟了,它跳进去时,就死了,我只记得它最后的眼神。”
“确实是一个道士领着邻近的几户来的,他们也看到了,道士看了坑里的它,竟是惊慌地跑了,而那几户,讪笑着说是道士记他们跟来的,也是想顺道采点茶。”
“说完大家都散了,因为它死了,最好的结束,就是死,一切因死而结束。”
“可我后来知道,是邻近的几户凑钱请的道士,说是我们家里有鬼,所以生意才这么好。”
“它用它的死,消除了人们对我们的嫉妒。”
“而就在七天之后,她也走了,是我和她按我们的规矩头七去那山包旁给它烧纸时,她突然走的,无声无息地倒下,而正好倒在了埋它的地方。”
“我从此相信命,所以我一直离不开茶。”
老板此时眼泪哗然。
我不清楚老板为什么跟我讲这个惨然的过往,只是因我我问了他“山上种什么”么?
我得打破这种氛围。
我故意轻轻地问:“它不是人吧。”
“当然”,老板快快地说,“它其实就是瞎了一只眼的一条狗!”
我心里轰地一下!
单眼狗?!
红香?
还有突然死去的夫人!
确实,我们来后,一直没见到女主人。
“但它比人还好!”
老板突地起身,阴阴地对我说。
而我发现,老板的眼里,怎么突地划过一道白影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板起身,是去关大门。
而随着大门呯地一声关上,我的心里阴风陡起。
无意间撞进的一家农家乐,把我心里搅得一翻地覆。
看似无关联的事情,一刹间,竟是在我心里连起了一根阴冷的线,难不成,这还真的是命数所定,注定我们怎么样也是难逃这样的一种劫数!
这个所谓的故事,我此时难以应证它的真假,但老板没有必要把一条狗说成一个人,而且,充满着感情。狗是单眼狗,而我先前看到的乌鸦,却是双眼乌鸦。
单眼乌鸦和单眼黑狗,不仅是在风云山帮过我几次,而且从风云山山洞出来时,给我领过路,当然,印象最深的,还是狗驮鸦。
而现在,却是一条单眼狗,自己把自己埋了,而夫人却是莫明其妙地死在了它的旁边。
老板说得很动情,但我全听懂了,这或许,真的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情感故事吧。
古怪的是,大门关上,屋内反是阴冷了许多。
而刚才老板那眼中只一瞬闪过的白影子,却是印在了我心里,古怪!
此时茶已然凉了。
老板却是突地端起他喝过一口的茶,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老板似长舒了一口气:“兄弟,你能听我啰嗦这么多,我也算是值了,记住,那山包里,有我最爱的两个人。”
要说先前老板说的故事,我多少还能听懂一点,但现在,我却是完全听不懂了。
我张着嘴,接不上话。
老板惨然一笑,用手指了指我的身后。
堂屋与我们住的客房隔一条走道,是传统的建筑方式,我走到堂屋,必然背对走道。
我狐疑地转过身。
白骨!
白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站在走道口,与堂屋相接的地方。
胸口突地热了起来,是血玉在示警?不对,不是惯常我所体味到的那种热,而是由里向个的散发,全向热气游起,刹间,似乎通了全身的血脉一般。
是周春的精元和原石又在发力!
是什么东西触动了这种原力?
我慢慢地站起,刚想和白骨打招呼,我是想尽量做得自然一些,心里还想着,两个与我生死相关的女人,我怎么着也得有点男人样,保护一下吧,这种阴诡,就没必要让白骨知道了。
而却是老板慢慢地坐到了堂屋的方桌后面。
方桌上,就是一套茶具,刚才老板就是从那里面倒出的茶,老板此时喝了,我没有喝。
白骨慢慢地走到方桌前,而老板却是微闭了眼。
“知道要来的,但你要善待我爱的她们!”
老板似在对白骨说,又似在自言自语。
搞什么搞,住个店,搞得象谍战,我可没让白骨出来,再说,我也就是为了明天上山提前做点功课,听了老板一个故事而已,而现在这阵势,似还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立马走到白骨跟前,刚想说什么。
却是身体内的热气一冲,直达头顶,我几乎被这股热量冲得跌坐在地,摇晃间,拼命站稳。靠,这个周春,还是那样调皮,你既然这么厉害,在太平间,我斗女魔头时,你干嘛不象现在这样发力啊,倒是无事你发起力来了。
咦,不对,我立马想到,周春的力道,似乎还要碰到什么东西才能激发一般。
我在太平间,不是只感到行动比先前轻快许多么,全身力理汩涌,我却是环懂得应用。
当时我还遗憾没找刘古碑那老小子学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要是学了,我就可如武侠中写的一样,聚起全身力量,打个天翻地覆了。
白骨竖起手指,嘴里一嘘,我骇然将准备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天啦!我眼睛没看错吧,老板全身弥起一股轻雾,还有熟悉的香味散出!
红香味!
特么红香是引魂的,老板的身子,怎地也象是王路一样可以散发红香味?
不好!
我陡地惊呼:“王路,王路!”
却是只见眼前白影一晃,白骨冰凉的手掌呼地掩了我的嘴,我的惊呼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急扭,想用逃生术蹿到走道,凭预感,只有白骨出来,王路定是有情况。
我特么就是个背时比,住个店,千选万选,还是选了个出问题的地方,我靠,我命贱啊!
而白骨的手掌贴上我的嘴时,我却是逃生术不管用了。
白骨突地变异了?
我骇然地望着她。
白骨却是不看我,只是手掌一直没离我的嘴,粘着一般。
白骨有这个能力,我知道。
可这不能对付我啊,怎么着,我们可是一条战线的!
特么我还能相信谁啊!
乱想一气间,却是发现,老板身上的红香味越来越浓,而整个人摇晃了起来,白骨呼地一只手搭上了老板的头顶。
而那头顶,立时发蒸笼一般,全然热气腾腾!
白骨手掌一转,所有的热气,全然收到了她的掌心一样,不见了。
却是突见白骨的脸扭曲得厉害,几乎是一种痛苦的表情,而我根本上动不了。
汗,热汗!
从白骨的脸上冲流下来,我第一次见女孩脸上哗然倾涌流出这么多的汗!
巨热!
不对!妈地,准确地说,是巨热柱,是从白骨的捂着我的嘴的手掌中心发出的,这股热柱,不管我要不要,狂钻进我的嘴里,直通而下,全身陡地热量倾涌。
咦?
这股热柱,古怪!
灼热中竟是带着那么点清凉!
这感觉,就象是吃重庆火锅,巨辣倾热之间,陡地喝了口冰凉的可乐一般。
倒是挺受用的。而且这股灼热带着这股清凉,在我体内钻动之时,周春本身存在我体内的那股原力,似突地找到知音一般。
一下子挑起,两下里中和,就在我体内搅动!
怪啊!周春的那股热量,似乎一下子与这股灼热还有清凉中和,全然变成一股,在我体内周身游走。
我竟然闭上了眼,我不知道是什么时侯闭上眼的。
幻觉么?
特么怎么眼前如映电影一般。
一忽儿是周春热辣性感的样子,却是呆呆地看着我,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仔细听,还能听到,“云云,收下吧,我只能帮你这么多,记得我,别忘了我。”
一忽儿竟是白骨的样子,惨然的脸色,怎么蜡黄了?
哦,是吸了我的血吧,上次知道了这原因,再不能让她吸我血了,不然,会帮她倒忙的,我乱想着,却是白骨越来越痛苦的样子。
嘴也是动着,但我努力地听,不象刚才周春嘴动的时候,我怎么也听不清白骨说什么,而只感到,她象是特别地痛苦,而这种痛苦,似乎不是我加给她的,而是她自己让自己痛苦!
诡异!
眼前又是忽地景色一象,怎么全然安静。
哦,立着一个人。
老板!
看来人还是看什么东西,只要记住了,脑中就总有幻象,老板我才遇见,这也看到幻象了!啊?不对啊,这老板怎以不对!
我能看到,他其实就是一白骨架子!
我的破妄之瞳又起效了!
而白骨架子似乎在摇动,突地,轰地一响,全然倒下,成了白粉,一阵阴风,呼地吹散!
骇我一跳!
我冲口而出:“老板,老板!”
“扶住我,别动!!”
突地,虚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猛然然睁开眼,我冷汗透湿了全身,整个人象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哦,不对,脚下软绵绵的。
而桌前,老板一团白!
啊呀!
想惊叫,叫不出,白骨的手掌还是贴着我的嘴。
刚才我确实是幻象。
而现在从幻象中出来,却是完全看到的,变了样。
白骨脸真的是蜡黄的!
而老板,真的就是一幅白骨架子!似要马上倒,是白骨的手掌强按着那头顶的骨头,才不至于倒下。
慌慌张张地低头,天!脚下,全是厉魂啊!
一团团的影子,全然裹在我脚面之上,绕着,缠着。
老天!抬起头,大门不知什么时侯开了,是我闭眼看到幻象是开的么?
屋外,黑糊一片,而屋内,全是影子,厉魂的影子,绕了我,在我周身游走。
数不清,怕是万千之数,这是继那平台遇险之后,我第二次看到这么多的厉魂!
更不对了!
白骨还是那姿势!
而且真的很痛苦!
嘴张合着:“扶住我,别动!”
明白,先前那声虚弱的一模一样的声音,是白骨在我耳边说的,她怎么此刻好象是连说话都费劲了。
收起心里的瞎想,我上手轻扶了白骨的手臂。
天啦!那种抖,那种颤!似乎是一个人油尽灯枯时最后的挣扎。
不管了,我不想这是为什么。
眼下,只能是大力地把白骨扶稳!
一用力!怪!我全身的力气,竟能听我指挥了,呼地直蹿向手臂,我轻轻地捉住白骨的手臂,透冷,而我反是手心温热一片!
我自己都能感到,我的力气不是倍增,而是倾涌啊!
而我的手一扶上白骨,白骨竟是打了个哆嗦,天啦!白骨竟是轻轻地艰难地转过脸来,对着我一笑:“李青云,坚持!”
坚持个屁,特么坚持什么啊!
这一屋的厉魂!我刚想大叫说你搞什么鬼,快放手,打厉魂啊。
而还是叫不出声,白骨的手似乎在拼着命地抵着我的嘴,而那掌心,此时全是冰冷之气。
没有了先前的灼热感。
而白骨越晃越厉害!
我只得更用力地扶住!
呼!
突地阴风一裹,大门无声地关上!
影子突地聚成一团。
咔!轰!
我能清晰地听到,那聚成团的影子,一下子全打在了已然化成白骨架的老板身上,白骨架如我在幻象中看到的一样,轰然倒塌,白粉真的随之被先前那阵阴风吹散。
而白骨那只手臂,一下无力地垂下,却是还没松捂着我嘴的手。
慢,费力!
白骨整个人似乎在最后的挣扎一样,转向我,特费力。
转个身的力气都没了?
这还怪了!
我马上伸出另一只手,这下,整个地搂了白骨。
轻!轻得象风,几乎没重量一般!
减肥要人命,这白骨,也学别人减肥了?把这事过了得和她说,要减肥,也得要身体,我乱乱地想,轻轻地拉过白骨,白骨和我面对面,却还是没松那只手。
突地,一阵阴冷直逼我的脸。
白骨凑上了蜡黄的脸。
而捂着我嘴的那只手,正在一点点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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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的手掌刚移开一半,我抓住机会,嘴可以动一点了,骇然大叫:“你杀人了!快放开手,我们跑!”
我最后一个“跑”字刚出口,却是突地一股更大的阴冷贴上我的嘴!
白骨捂着我嘴的手迅急一松,搭在我腰间,想要搂住我,却是一下没搂住,我脑子本能的反应,另一只手一捉,轻得象没有一样,这下子,捉住了白骨的两只手。
而白骨整个人呼地倒在了我怀里,象没有一样,怎么这么轻!这肥减的,都减得没有了。
而我的嘴,迅急地被白骨的嘴赌得严严实实!
这是亲上了啊!
老天!
这可不是接吻的地儿,人死了,还有,王路一直没有出声,再说,你就算是我尸妻,也不急于这会子吧。
猛然想推,却是手里似什么也没有一样,就象是推一阵风。
而嘴却是真实地感到了冰凉的转动!
是白骨的舌尖,拼命地钻到我嘴里,绞上了我的舌尖,这似乎就是白骨最后一点力气,因为我感到一股冰凉,哦,还带着那么点力道,不对,准确地说,有点熟悉的感觉。
是了,周春在太平间咬我手臂时,我就有这种感觉。
不同的是,周春是咬我手臂,我出了血,而现在,白骨是直接上嘴了。
我咕地一口,怎么就吞下了。
还没理明白,那舌尖呼地一收,白骨的嘴离开,头垂了下来。
“俟,俟,俟,我说你怎么啦,快,坐着去。”
我急得乱说瞎叫的,整个人真的蒙圈了,变戏法一般,我的脑子根本跟不上这会儿的变化。忙腾出一只手来,扶了白骨的头,朝着旁边挪。
这特么还能走么,还好门关了,没人报警吧?
我的天,住个店,搞出人命了。
厉魂由它去,反正别人看不到,可这店老板是真的,你白骨把他变成真的骨头,还粉都没了,这可是要坐牢的。
扳起白骨的头,天啦!蜡黄怎地不见了,惨白,而且,我几乎要骇得僵住,这还是白骨么?
本来叫她白骨,是我心里一直这么叫的,从没叫出口过。
因为我第一次带她出来,就是一截白骨,所以一直叫白骨。
可现在,我骇然惊目的是,这白骨,真的成“白骨”了,名符其实啊,皮包骨。
我都能从那皮下,看到隐隐的面骨!
就是一层皮,包着一个骷髅头一般!
而且身上也是。
怪不得那么轻,我搂着她,手里铬得慌,瞬间明白,我特么刚才推她如推风一样没感觉,一是我不知怎么古怪地力气变得特大,第二就是白骨真的成了“皮包白骨”!
有冷气轻流,是白骨还在喘气。
我稍一用力,几乎是把白骨快抱得飞了起来,力用大了。
紧着几步,走到刚才坐的椅子旁,放下白骨。
惊愕啊!
白骨的眼,慢慢地睁开,没神,脸上也没表情。那眼珠,还有一点点的光亮,就象是蜡燃尽时最后的挣扎。
“王路,王路,你睡死啦,快把包拿出来,快,我们得走!”
我慌急地大叫,又是伏身,一把抱起白骨。
我的脑子拼命镇静下来,现在情况很明显,不管是人是鬼,不能被警察抓了去,门一直关着,门外没动静,邻居应该没有发现,也没有别人发现。
这是个好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甚至想,上山待下次吧,这次跑最重要。
手上依然没有份量,叫了几声王路,妈地,屁的反应也没有。
真急了。
白骨无神的眼一直定定地看着我,那垂下晃动的双手打着我的身体,也只是微动。
哦,明白了,那双臂是想要挣扎着上来抱着我吧,垂着不舒服,看来,是真的没力气了,是不是帮我打那些厉魂给搞得没力气了。
我一只手就能把白骨搂得稳稳的,另一只手分两次将白骨的双手搭上了我的脖子。
这个时侯我拼命压下自己的慌急,白骨完全没力气了,我得用上耐心啊!
“是这样么,舒服些了吧,别怕,反正这老板我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人就成白骨架的,就不定你还为这地方除了一害了,所以,你忍一下啊!”
“待会我抱着你跑,你也别动,不舒服的话就用头蹭下我,咱们换个姿势,也别急,我这个时侯力气特大!”
“你说也怪了啊,我怎么这么有力了,所以,我们能跑出去,这个时候我们一起去叫王路,刚才你怎么没叫她一志出来啊,真睡死了这姑娘。然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听到了吧,乖啊!”
从娘胎出来,我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皮包骨几乎快没气的女人这么婆婆妈妈地啰嗦了一大堆。白骨显然完全没力气了,我不能再让她担心,这也是我本能的反应。
“吻我!”
突地,白骨的嘴动了一下,费力地挤出两个字。
这要求,我去!
算了,反正吻一次也是吻,吻几次一个样。
我马上凑上嘴,轻轻地吻上白骨的嘴。
我的老天!
象吻石头一般。
这风情万种的动作,完全没感觉。
松开嘴。
正想返身向走道走去,王路你这是到这补觉来了啊,叫了这么多声,还不醒。
“再吻,张嘴,给我点唾沫!”
这次,更虚弱,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我刚才那一吻,是完成任务,凑到石头般的冰冷,既松开。嘿,还要求质量了。
只得再吻,反正我们的舌头刚才碰到过,不在乎我这一下。
张开嘴,我的舌尖第一次主动钻进了一个姑娘的嘴里。
凉啊,我的天,舌尖几乎要冻住。
可感到了吮吸,那种拼尽全力的吮吸,却也只是轻轻地一吮,于她,可能是拼了命了。
一点唾液,被白骨吸了进去。
我本能地有点脸红,看来人与生以来的那点反应还是真实的,这就是电视上说的舌吻,或是湿吻么。没想到,我的第一次舌吻,就这么浪费了。
刹间我惊讶地发现,白骨的眼突地多了点神彩,而先前无力地搭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此时有了点力气。
哇呀!
我去!
舌吻居然还有这功效?能让没力气的人重燃战火?
怪不得岛国片中两人缠绵气尽力完之时,一个深吻,又是战斗打响了。
既是这样,那简单!
不就是舌吻或者说是湿吻么,唾液我有的是,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呼地又是凑上嘴,白骨刚有点力气,象是要躲。我可不管了,这次,我就还强了怎么着吧!不由分说压上了嘴,几乎是皮包骨铬得我疼了一下,不管了,直接搅进舌尖。
白骨的舌头似在退,我却在追,终于追上,我可不轻易松了。
慢慢地,白骨的脸上竟有了些颜色。
而搭着我脖子的双手明显有了力气。
呼地推开我。
有力气就不让我吻了,看来女人总是第一时间本能地保护自己。
“你,过去,抱着我,坐下!”
这次多了几个字,也没先前那么费力。
本想去叫王路,但不能违了她的意思,刚复了点原气,依了她再说。
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抱了白骨。
我实在忍不住了,不管是不是杀了人,所有的恐惧,抵不过我此时的哀伤,白骨如一个将死的骷髅架一样,我的天,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突地天翻地覆我彻底蒙了。
眼泪哗然而下,滴在白骨脸上,我甚至能在心里面听到滴落的响声,还是皮包骨。
白骨的手臂绕过我的脖子,想要轻轻地给我擦泪,却是努力了几次,终是到不了我的脸上,不是长度不够,白骨本是一长手长腿的大美女,是力气不够,嘴中连着喘了几喘。
“别,别,你会好的,休息下我们再亲个嘴,一切会好的!”
我拼命地挤出一丝笑,但我知道,我满脸泪水强挤出的笑,只怕是比哭还难看。
“没用的,都给你了。”白骨喘着气。
我一愣,什么给我了。
而白骨因为刚才的一挣,加上现在连说了几句话,脸上又是颜色消退。
我急了,又要凑上嘴。
白骨拼命地歪过头:“不要浪费了,听我说,别浪费我的力气。”
我听懂了,是我救她没用了么,还有,我这么做,是消退她的力气么,我不动了,眼泪倾涌。
“都是命,李青云!”
白骨喘息着。
“我一直想着,是真的,我一直认真地想过了!”
白骨这句话刚说完,我脖子上绕着的她的手,又是明显一松。
老天!就这么几句话,怎么让她如此费力气,完了,不行,这不行。
我急,强要吻了上去。
“没用了,刚才残余的一点精元,全激发了,这时没用了。”
白骨的话我几乎是伏下脸才能听清。
“记住,李青云,我一直想的就是,就是,就是,为你死一次,只有为你死一次,才终是我,最好的解脱!”
啪啪!
我耳边传来两声轻响。
白骨的两只手臂全然垂下,在我身后晃荡。
而白骨的脸,忽地成了死灰!
那双眼,那点最后的光,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说出,消失不见。
白骨的眼,慢慢地闭上!
“你,你,你醒醒,你醒来!”
轰地一下,我如五雷轰顶,眼泪哗然,我被脑子的轰然撞得金星乱冒!
而在闪闪的金星中,白骨的面皮,紧绷,收缩,从死灰,变成了惨白,如骨头一样。
天啦!
我呼地压下嘴,碰到白骨的嘴,如石头一般的坚硬,我的舌尖,再也无法启开石头缝一般。冰凉,坚硬!
白骨在我怀里,慢慢地变硬!
我手上有这感觉,心里在滴血!
早知道,我不要你说了,我们再吻一次可好!
一切晚了!
我轻轻地起身间,如一段骨头架:白骨真的死了!
我的世界要疯了!
有爱而不得,一死成解脱!
可,我没有说不要你啊!
泪水滴在白骨身上,我能听到我心脏碎了的声音!
我不相信,这个有说有笑,和我九死一生的姑娘,竟真的硬硬地躲在了我怀里!
抱起坚硬的白骨,我发疯一般冲过过道,旋进王路的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冲到王路和白骨住的房门前,我猛地抬起右脚,刚抬起,还未出脚,房门呯地一声荡开。
我全身的力理竟然现在可以收放自如,而且气场强劲!
屋内的景象,却是一下子让我止住了猛冲的脚步。
王路被捆在床上,而且捆王路的绳子,还就是我背包里的那根绳子。
王路满脸泪水,可嘴里塞着块方方正正的毛巾。
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精心的折叠了,既不让王路叫出声,又不至伤了她的嘴。
这个人,显然就是白骨。
因为只有白骨,知道我背包里有绳子,而且能不知不觉地拿了出来,捆了王路。
走近,扣是活结,反在王路背后。
更是白骨无疑,王路挣不脱,却又是不紧不松,让她跑不脱还伤不了。
这一切,应该就是白骨计划好了的,而且从找到这家农家乐,确定住这家农家乐,到最后两人睡一个房间,都应该是白骨精心的安排。
我的泪水已然流干。
王路见我抱着白骨冲进来愣在当地,眼泪流得更欢,却没有惊讶,她应该知道这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就是白骨在捆住她时明明白白地告诉她的。
我轻轻地将白骨放到床上,洁白的床单上印儿都没有,白骨如一缕风,轻得只在我心里刻下流血的痕迹!
走到王路跟前,解开活扣,拉下毛巾块,王路哇地哭出声来。
迅急地冲到床前,整个人抖得如风中的树叶,“姐,这是真的么,姐,这是真的么?”
王路悲然的哭号,我再我泪水涌出,一切,难道真的如白骨刚才所说,是命啊!
“她应该和你说了什么!”我沉沉地开口。
王路突地一下停止了哭泣,马上起身,慌忙地收着包,挤出两个字:“快,走!”
似乎是我一语提醒了王路,让她回过了神来一般,难不成,白骨就跟她说了两个字,让我们快走?
我没有动,王路急得满脸泪水顾不得擦:“小李子,快走!”
我缓缓地起身,手一抖,怪啊,刚才捆王路的绳子呼地一下子收到了我手中。
“这是真的啊!姐,你怎么能这样啊!”王路看一眼我,又是哭叫起来。
扑扑扑!
突地,清晰的脚步声传来!
王路还在哭。
咦,我的耳朵特灵!
是从屋外传来的,显然,是走向这个农家乐!
心里一缩,顾不得问王路的原因,轻轻一挥手,王路见我脸色突变,止了哭,猫一样缩到我跟前,我轻轻地搂了她,在她耳边说:“别离开我,有人来了!”
王路抖成一片,我轻轻地摸出小刀。
哇!
刀柄灼热,而这股热度,一经传到我手心,又是迅速地直贯刀身,小刀立时变得暗红,而隐闪起的红光,我知道,小刀此刻,威力无比。
全身的力气在涌动,而我能很好地控制。
刹间,我似明白了一点什么,伤心如潮涌起,王路不说我能猜到,这一切,应该就是白骨给我的,而且,她给我这股力量,不惜搭上了自己的命!
强压下这股悲伤,对付了眼前,王路应该会告诉我,她所说的“是真的”这句话,应该是白骨细细交待了她一些什么。
搂了王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关上房门。
屋里的窗帘本是拉上的,女孩子们睡觉这是习惯。
屋里幽暗了不少。
“姐说过,要我们快走,对了,姐说要把她就放这里,别动的。”
王路只来得及慌慌地说出这句话,我轻轻地点头。
不对!
脚步声沉重!
心里一惊,不是一个人,但听着象一个人重重地走路,这应该是一堆人,只不过,脚步太过整齐划一,而且,能感到一种涌动的气场的怪异,直透进我全身的每个毛孔。
我比之先前,竟然灵敏得我自己也是惊奇无比!
嘎吱!
先前关上的大门,轻轻地被推开,这声音极轻,王路应该没听到,她只顾钻到我怀里,而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是一只手推的,而且,用的是暗力,透过门板的暗力,门在常人听来,应是无声地打开。
脚步声突地消失,我能听到门又无声地关上。
我们的房门在轻轻地晃动,是被外间的气场震荡得轻晃。
好强的气场,这是些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我慢慢地推开王路,王路还是拉了我的后衣襟,泪眼看着我,我轻轻地对她点头,王路默然地一个点头。这姑娘长大了,或许是经了这一事,知道再怕,还得一一地趟过。
我轻轻地走到放着白骨的床边,轻轻地拉上被单,白骨蒙在了被单之下,如覆着的白雪,我心里暗说,就当是睡一觉吧,只要我李青云还有一口气在,没人毁得了你,我必救醒你!
冷笑从心里升起,我轻轻地吸了口气,来吧,我正愁这口恶气出得不顺。
呯呯呯!
突地房外似传来挪动东西的声音,或者说是重物放下的声音。
不对啊,明明是一队整齐划一的人群,怎么进屋了,没有声响不说,还似乎是放下的声音。
不对劲,吸了吸鼻子,有红香味,怪异的红香味。
怎么哪都有这红香味。
而且非常浓!
我拉了王路,伏在她耳边说:“这样啊,等会,我出去,你别怕,拉着我,跟着我就成。”
王路点了点头。
轻轻地走到门边,手掌一旋,门竟是无声地开了,而我掌心,似有着吸力一般。
门外,从过道处透过来灯光。
怪异的是,这群人怎么不进来找我们,如果是魂灵,应该可以感受到生人的气息的,怎么一点察觉也没有,难不成,也是些如刚才的厉魂一样的小阴小魂,根来成不得事?
轻轻地走到走道上,还是没有人。
摸到走道尽头。
我去!
堂屋的景象惊得我目瞪口呆!
黑压压地全是人!
几乎将整个堂屋挤得没有空隙。
但怪异的是,没有任何一丝的声响,我的感觉极灵敏,竟然听不到一丝的呼吸声。
怪啊!
而我刚才听到的一个关门的声音不对头,门没有关。
大门还是洞开着的。
而屋外黑糊糊的。
我明明听到关了门的,怎么门又开了?
呼,轰!
陡地一团黑影竟是从堂屋中间直升而起。
我和王路本能地退了几步,王路倒是发出了点声响,我忙轻轻地搂了她,我一点声响也没有。看来,我怪异的是,竟是功务增高得匪夷所思,感知灵敏,走路一点声息也没有。
怪不得我们出来,没有察觉。
黑影轰然,呼地散开!
唉呀!
老天!
我这才看清,我刚才听到的关门的声音没有错,但却是理解错了。
那黑压压的人群中间,竟然是一个洞口,而刚才那我以为的关门声,是把这洞口上盖着的板子拉开了。
而此时,经由洞口轰地飞出来的,全是红蝴蝶!暗红的血色,唉呀,这特么熟悉啊,不是红蝴蝶!
我靠!
太平间见过的血蝴蝶!太象了,一个模样!
而接下来,我冷气倒抽,那轰然弥散的血蝴蝶,怕是有成百上千只吧,全然一下子落到了那黑压压的人群的头顶。
是盯在头顶上,也就是盯在命门上!
这特么好熟悉的场景,是太平间的场景么。
而血蝴蝶盯在这群人的头顶命门,扑闪着翅膀,不动,只是扇个不停,我去,这是在吸什么,或是从命门处注入什么吧。
门外,看不清,我的破妄之瞳都看不清,必是有生人无疑,应是没有幻魂存在。
而刹那间,那血蝴蝶的翅膀越扇越慢,而身体,慢慢地褪变成黑色。
而那些被盯的人群,脸上起了红斑。
细看,这才发现,这哪是什么正常的人啊!
一个个脸色惨白,而血蝴蝶盯过,脸上渐起红斑。
太平间见过的尸体上的红斑!
如果这些人没穿衣服的话,必是身体上也是起了红斑。
这是僵尸啊!
应该猜得不错,就算不是,也应该是先被药过,或是中了什么毒,再或者是被驱了魂或是控制了魂灵,反正是僵的,但不能肯定是死的,因为那红斑正在他们脸上生长。
刹间,满脸通红。
而那血蝴蝶变成黑蝴蝶后,慢慢地叭在命门处不动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收拾收拾,回去复命!”
门外突地传来声音。
一股浓厚的孜然味,还有烤肉味。
闪进两个人影,穿着黑衣,几乎笼在夜色里,怪不得先前没发现,我确定是人。
明白了,这俩家伙,竟是抽了这个空,出去夜宵摊子买了烤串吃啊,真特么懂生活!这吃得下么,搞这么阴诡的事情。
我和王路缩了缩。
他们没发现。
再次证明我先前的猜想,这就是两个普通人,根本没发现这房里还躲着我们。
或者我更大胆的猜想,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屋里发生过什么。
而这里,可能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叫工作间更合适,他们只管依命行事。
我和王路躲过道里边一些,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俩家伙三嘴两口吃完手里的烤串,一个家伙拿着一个引幡一样的东西一晃,那些本来跌趴在人群头顶命门不动已然成了黑色的蝴蝶突地飞动起来。
聚成团,呼地飞进了人群中间的洞口。
另一个家伙过来,盖上盖板。
瞬间明白,原来这些血蝴蝶是藏在这屋下面的一个地下室里。而不知是什么人怎么喂养的,专门来盯人的命门,盯过后,自己就变成了黑色,而被盯的,长出红色的尸斑!
另一个家伙大略地看了一下。
盖盖板的家伙直起腰,“算了,这每周都做的,没问题,快点,快赶走,回去,还能早点睡了。”
那个家伙又是摇动引幡。
人群开始动,一个个脸色通红,却是整齐划一,随了引幡的摇动,朝着屋外走去。
我去!
我听到那重重的如一个人的脚步声,却原来,是被这家伙拿着引幡赶动人群发出的。
象赶尸啊!但这些人,明显不是尸体,应该是暂时被控制了。
我心里冷笑升起,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来得不是时侯。
人群出门一半,我轻轻地拉了五路走出过道。
我冷声一吼:“停下,不然,全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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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幡停止摇动,出门出了一半的红斑尸群立时停住,不动不说不乱,整齐划一,如一个人一般。
看到我和王路,两个家伙根本半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甚至,还撇着嘴笑了一下。
我特么这么不屑啊,是不是经常有这样的事发生,或者说经常有这样的人出现,他们见得太寻常,而且最后无一例外都被他们打发了,所以,他们此时满脸不屑。
我是这样想的。
脚下没停,穿过尸群,冷冷地阴风裹动,而缠绕着的红香,在尸群中几乎是呛着我鼻子。
我走到了两个领头的家伙面前,拿着引幡的抱了手肘,引幡插在肘窝里,那眼斜吊着,抖着腿,只差没对我翻白眼了。这不是不屑,简直是目中无人。
而那另一个,到处看着,当我和王路的走近是空气,那四下看的意思,是看有没有碰到别人,这是怪我耽误时间吧。
我靠!
你们特么是仗着什么这么牛逼啊,简直不仅是目中无人,而且还霸道地理直气壮啊!
走到两个家伙的面前,我冷哼一声:“搞什么阴诡,你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做这种事么?”
王路紧紧地拉着我,刚才从尸群中穿过,这姑娘就吓得抖成一片,难为她了。我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跟我在一起,王路绝然要跑了。
逼近两人不可一世的家伙,我只感到浓厚的红香味,是尸群发出的,再有就是阴风扫过脚面,是夜晚气温低,还是山里本就这温度,不重要,都不重要,我心里有了底。
我没感到气场的冲撞,先前我估对了,这就两个普通人,被人利用,而赶尸群,是那引幡的效果。
心里冷气升然。王路在旁小声地伏在我耳边说:“姐,姐,姐刚才说,要我们走的。”
我把王路说了一半的话打断了。我知道,白骨肯定给她交待了什么,肯定是说让我们马上走,然后让王路再告诉我原委。白骨出于对我的考虑,心里又是悲成一片。
一个女人,为了我,两番舍命,第一次是在平台,这第二次,终是成了骨头架。
我可不能再这么一走了之。
先前的行走,是为了解我身上的咒语,而现在我越来越清晰,似乎我身上有了一种责任,而这种责任,我现在还不甚清楚,但总是觉得,一切关乎于我,我不能一走了之。
“你们还活着?”拿着引幡的男子开口,似很诧异一样。
“是人,还真的是活人。”
另一个四下看的家伙,此时转过头,凑到引幡男子跟前。“这倒怪了,居然没死。”
这么说来,是不是先前来住店的人,全死了?
我心里咚地一下,收起了先前的狂怒,这一路的经历让我学会了冷静,再怎么样,不能冲动。
我冷笑着说:“是要上山么?”
“你怎么知道?”两男子几乎是同时问。
我冷笑一声,“我不仅知道你们要上山,而且知道,你们马上要死了。”
两男子脸色一变,先前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收了许多,注意地看着我。
此时我能感到,尸群身上的红香味散发得厉害,而且怪异的是,尸群虽说没动,但我怎么就感到不对头,而且说不清的一种隐动在里面。
瞟一眼就近的尸体。
靠,似乎鼓了许多。
尸体还在生长!
哇呀!
我先前的冲动几乎要害了我,现在冷静了,发现,这尸群如我在太平间看到的一样,那裹着的衣服里面,身体绝然在生长,是红斑在生长,还是有别的什么怪异,说不清。
两个家伙有恃无恐,肯定还是有些倚仗的。
突地,引幡哗动,尸群竟是一动,一下子将我和王路围在了中间。
我去!我心里本来想不想伤及无辜的,因为这两个家伙明摆着就是被人利用,这下子好,我不动手,不代表别人可以放过我俩。刚才王路说白骨说的第一句话是“走”,看来有问题。
呼地上前,我脚下灵活而轻飘,上手抓住了拿引幡的男子。
挣了几挣,我还只用了三分力,他挣不动。
“全赶到屋里去!”我冷声说。
旁边的男子刚想蹿过来,我脚下一晃,扑地一声,他倒地。
一般这样的家伙特贱,但特聪明。
立时明白,那拿着引幡的家伙眼珠子一转,马上笑了说:“哥,你是我亲哥,进去就进去呗,俟,哥,可弄疼我了。”
“别玩花样,你是聪明人,如果骗我,不是疼的问题,你懂的。”我冷声说着,一拉,将他拉了个转身,而朝屋内。
“懂,我当然懂!”
引幡哗动,尸群扑扑地朝着屋里走去。
真的没见过这么整齐划一的动作,进去如刚才一样,也是一个动作,一个声音,如果我不是在现场,真的会听成就一个人在走动。
王路这次机灵了,呯地关上了大门。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一方面,是怕引起骚乱,半夜三更的,一大群尸体,搞不好,附近的农家乐报警了不好。另一方面,关起门来,是我的主场,我是想怎样就怎样。
尸群静然,可我的心里能感觉到,那种诡异的生长没有停止,尸群明显地鼓涨了起来。
而那拿着引幡的家伙,眼里始终明明灭灭,这家伙最鬼。
我一指当屋的先前盖上盖子的地方说:“这里面是什么,蝴蝶?”
两家伙愣愣地点头。
而这当口,两个家伙脚下在悄悄地移动,我看到了,没有做声。
移到了盖子口。
引幡男突地一声冷笑:“你不是过路的,但你是第一个送上门来的。”
啊?
什么意思?
突地,哗地一声,那另外一个家伙一下子揭开盖子。
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我抓着的引幡男猛地一挣,和那个家伙一起跳放了地洞中,呯地一声,盖子瞬间盖上。
王路急了,呼地扑了过去,要揭盖子。
呀!
王路一声惊叫!
手上立时血流不止,而双手,全是细小的血道子。
我仔细一看,天啦,那盖子,全是缠着细丝一样的白丝,极细,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而且,整个盖子全缠满了。
我一下子拉开王路。
而此时,王路的脸刷地一下子变得惨白,全身立时如打摆子一样抖个不停。
不对!
王路五官都似在挪位一般,嘴里开始冒出白沫子来。
我上手扶,王路却是一把打开我的手:“小,小,小李子,热,疼!”
有毒!
我脑中迅急地一闪!妈地,这倒是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啊,以为进屋,关起门来任我处置,可没想到,机关在这里。怪不得引幡男要说我们是“第一个送上门来的”。
不对动盖子!
扑!
王路一下子倒在地上,全身抽动,而嘴里的白沫越冒越多。
咔咔咔!
什么声音!
老天!
尸群在动,没有了引幡,尸群此时自己在动。
呯!
突地,一声炸响!
我眼前全是黑色的布条翻飞,尸群身上的黑衣服全炸裂了,成了黑布条,终是经不住尸体生长的鼓涨,黑布条,黑粉沫,一下子在眼前弥飞!
香!
有更浓的红香味弥散开来!
红!
我骇然惊目,每具尸体身上,那红斑此时鼓了起来,似乎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要向外钻,是长大了,要钻出来么!
猛退几步,呼地捞起王路,而王路全身透冷,白沫子越来越多,气息没了多少。
挨近胸口,紧搂了王路贴在胸口。
咦?
怪了,王路反倒是安静了。
而我身上,一股清冷,我自己都能感觉到的一股清冷朝着王路身上直钻!
我的身体能让王路安静!
我猛然明白!
反手从背包里取出先前放进去的绳子,非常时刻,只能是委屈王路了。
我紧盯着尸群,绳子几绕,将王路紧紧地绑在了我胸前,她的两只手还有些知觉,搭在了我脖子上,我系了个死扣,我心里阴冷陡起,我知道,一场骇事必然发生,不能丢了王路。
如果不是白骨和周春给我的力量,我几乎无法完成,现在,王路绑在我胸前,不动不摇,只是行动有些不便,倒没感到多么重。
猛地掏出小刀,我离开那盖子,这红丝缠绕的盖子,我必是要打开的,妈地,是个什么鬼,但我先得把这些尸群搞定了再说。
哧,哧,哧!
突地,那红斑上,似乎有轻烟冒出。
尸群一起张开了嘴,是热得受不了了,张嘴么,所有的嘴张开,顶着满身冒着轻烟的红斑,我心里跳个不停。
咔哧咔哧!
猛地响起怪异声,立时充满全屋,钻得脑子疼!
啊?
那红斑之上,终是抵不住,一下子钻冒出一个黑色的圆点,哦,不对,是黑色的小脑袋,紧跟着,身子扭了出来!
红虫!
这特么就是我见过无数次的红虫么!
那黑点坚硬无比,在风云山,我是领教过它们的厉害的。
咦!
不对!
全是裹涌的红虫扭钻出来。老天!那尸群张着的嘴里,此时如一个出口一般,也是倾涌出大股的红虫!
我一个急扭,站好方位。
可那些红虫似乎是见不得空气一般,一粘屋内浓厚的红香味的气流,嗡地一声,呀!
不好!
全变成了蝴蝶!
嗡叫着,猛地扑向我!
轰轰轰!
倾倒的声音,尸群猛然倒地,不动了,而那些蝴蝶,全是黑色的,不是我最先前见过的红色,而是象我见过的趴在那些尸群命门顶后倾涌入那个地洞的黑蝴蝶!
小刀急划,扑然有声。
有血溅了出来,立时满手满地!
黑蝴蝶的血是红的!
诡异啊!
而猛扭急扑间,我看清了,感谢我的破妄之瞳,清清楚楚。
这是蝴蝶么?
先前飞起,我一直以为是蝴蝶,在太平间,我也以为是蝴蝶,可现在近距离地交手,天,变异的蝴蝶啊!
嘴尖而长,触角硬而有力。
我小刀急划间,有触角碰到我手背,竟是生疼,还好我极快,没有划伤我,我想,那必是一道血口子。
嗡嗡嗡!
轰响陡地增大!
万千的黑蝴蝶轰地扑向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地蹿起,我轻盈得也象这些飞动的怪物,小刀猛扑着。
脑子急转,双目暴红,我不是傻比,我想到一个更大的局,让我此时急扑间,心里更是冷得透彻。
这些尸群,还有那两个钻入地洞的家伙,如果我猜得不错,因该就是养这些怪蝴蝶的人,而这些尸体,就是一个温床,是一个养这些蝴蝶的温床,或者就叫器具吧。
鲜血飞溅,扑然有声,我游飞在怪蝴蝶之间,小刀已是暗红,通体散着冷气,碰到怪蝴蝶,哧然间,血落飞溅,怪蝴蝶扑然掉到地上,挣了几挣,瞬间成了黑灰!
而阴风扫过,黑灰弥散,干干净净!
天!我明白了,为什么不见那些黑蝴蝶的尸体,先前在太平间我也是心里就有疑问,杀得鲜血之流,为啥最后全成黑灰而被阴风扫净。
这只能是一个解释:这些黑蝴蝶变异后,或者说生长后,吸过血之后,会成血蝴蝶,全身带毒,而在此之前,成得这些黑蝴蝶的,也就是黑蝴蝶的原身,就是粉!
什么粉!
脑子一闪,我害怕我的猜测成为事实,这些黑粉太熟悉了,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种东西,那就是我见过几次的,黑棺粉!千年古棺的黑棺粉!
天啦!
如果是这样,事情又诡异复杂了!
但此时无法多想,黑蝴蝶如黑潮一样,裹涌直扑向我,还好,只是猛扑,并无灵性!是没有变异之前,都是这般地只会猛扑么。
血溅不止。
哧哧哧!
有焦糊味!
靠,哪来的什么东西烧的糊味?啊!我的天,我发现,那些飞溅的鲜血,有滴落到我胸前绑着的王路的后背的衣服上的,就象是硫酸啊,一粘,即哧然冒烟,焦糊味是王路的含化纤的裙子烧过后发出的焦糊味。
这不成,如果一直这样飞溅下去,王路会在我胸前也被烧成炭的。这简直是什么血,有这么厉害。但滴在我身上的,还有溅到我手上,却没有这样的怪异。
有毒!
而我能克毒!
我只能是这样期望,手上不敢松劲,游飞间,黑粉弥得满屋。
我急扭间,蹿得更高,我要保护胸前绑着的王路身上不能再溅上这些鲜血!
全身有股热流,而涌动间,又有一股清凉之气相合,力量暴涨!
黑蝴蝶的尸体越落越多,黑灰几成涌裹之势,我不敢停,更是加大了力度。
咚咚咚咚!
地上传来诡异的撞击声。
低头一看,原来是那些被阴风扬起的黑灰粉,全然落到了先前倒地的尸体之上,而那些尸体身上,此时已然覆满了黑灰粉,尸体在扭动,在爬行,撞着地面和屋内的椅子,发出这些咚咚的声音。
尸体不是没动了么,怎么突地又动了起来!
而随着尸群的急扭,先前满满覆盖在尸体身上的黑灰粉,如被吸进去一般,全然被尸体吸收,尸群突地急扭不止,如中了魔一般。
我顾不得地上尸群的诡异,眼前飞动的黑蝴蝶还剩了最后一群,扑然间,一下子全杀光,而我满头满脸,全是鲜血。还好,王路的背上,只烧了些密密麻麻的小洞,没有伤及皮肤。
王路一直没有动,嘴里的白沫没有再冒了,但全身冰凉。
是这样的冰凉,才让王路没有继续抽动狂燥吧。
呼地落下。
呯呯呯!
更是大力的声音,尸群全然爬起。
唉呀我去!不对啊,尸群那先前张开的嘴,此时并没有合上,身形一下子干瘪了不少,形如枯木啊。
眼前突地白亮亮地一晃,倒吸一口凉气,那每具尸体的嘴里,突地呼地长出了尖牙!
尸体变异了!变成了枯木一样长着尖牙的怪物一般。
冷,更是透冷!
不是阴风降了温,我能感到,每具长着尖牙的怪尸体,就是一个冰源一般,全身散发着冷气,呯然地围了过来。
很慢!
怪啊!
这么慢!
呯响间,尸群已然慢慢地挪动成一个半圆形,朝着我包围过来。那尖牙上,能看到隐然地散发着冷气。
傻比也明白,这攻击的目标,只能是我,我还坐以待以待死啊。不成,我牙一咬,双目暴红,用手摸了摸王路的后背,更冷,不能再费时间,我怕王路出问题。
而且我更担心的,是里屋的白骨,我得快快把这里结束,不能伤及屋里白骨的尸身。
如电影的慢动作,尸群行动缓得很。
靠你妈!
我心里冷笑!
突地挺起刀,一个急旋,呼地直刺近旁的一具尸体!
扑,哧!
小刀直没刀柄!
是软的,不是硬的!
这些尸体,没有死成僵尸啊,我以为是僵尸,妈地,看来,先前难不成,还是活人么,这么说,抓了活人来,制成这些怪物么?哦,不对,是用活人来养刚才那些黑蝴蝶么?
这简直缺了八辈子的大德啊,是谁这么毒!
没有多想,迅急地抽出小刀,以为的鲜血汩涌,却是一股黑烟子呼地散出,随了小刀的抽出,黑烟呼地蹿出。
没有血,全是刚才的黑灰粉么?
怪呀!
轻盈地转身,逃生术帮了我的大忙,旋起落下,扑然转飞!
哧声大起,我的功力真的大增,只一刹那间,我应该是在每具尸体上刺了一刀,而且刀刀直没刀柄。叫你们害人!
先前已然全被尸群吸进的黑灰粉,此时随着刀子的抽出,全然弥散开来。
不对!
尸群突地猛吸,那种咝咝声,我听得很清楚,稍一愣怔,坏了,尸体突地象是被上了发条一般,急扭,轰地飞扑向我。
靠!
我这是怎么了?象是打开了尸群的开关一样,个个闪着通红的身子,猛然扑向我。
急扭飞蹿,呯!
我的头顶到了屋顶,撞得我生疼。
没用!
尸群竟也是急掠而起,随了我飞升上来,还是急涌向我!
日了鬼了,这些在屋里僵成一片的怪尸体,此时中了魔一般,不令是长出了尖利的牙,而且还功力大增,能飞能落,毫不逊色于我。
老天!是不是那些又被我搞出来的黑灰粉,让这些尸体成了魔。
尖牙闪着白光,猛然扑向我急咬。
小刀急挡!
当啷啷!
发出脆响,如撞金属一般。
天啦,那些先前还是软的尸体,此时变得如石头一样的硬,却是灵活无比,直扑向我,我闻到了裹着的腥味!
腥味浓厚,几乎盖过了红香味!
熟悉!这种腥味,我几次闻到,在风云山洞里时,闻到过,在平台遇险时,那些灵肉反噬的狼狗身上,也是发着这种腥味,这是来自于一个地方,或者说,是一个人控制的?
猛吼间,我护了胸前的王路,将身子扭成急旋的陀螺一般,让这些尸群不能近身。
轰地落下,却没有用,还是围裹向我,这是要将我撕成八块的节奏啊。
猛转间,不经意地瞟到王路的脸,完了,我简直心里一冷,王路先前惨白的脸,此时竟是慢慢地变得乌紫!常识告诉我,这是中毒的症状啊!
黑灰粉有毒!或者说,这些尸群本身就带毒,只是我能克这些毒,而没有中招,但王路不行了,气息全无。王路可没有什么阴体的,这下真的完了。
冷汗顺着脸冲了下来,先前溅上的血流成血道子。
但不敢停,急旋,脑子飞转。
尸群的身子不能碰,更不能刺,一刺,黑粉飞出,尸群更添功力。
我这是自己把自己逼入了绝境,这就是不作死不会死的现实版么。
咚咚咚咚!
尸群落下移动间,发出咚声。这么说,正如我刚才小刀碰到一样,这些尸体是硬的。
硬得象石头!
石头?
我脑子猛地一闪,心里突地冷笑起来!
风云洞中,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我碰到过石人,而那些石人,全是我能指挥的,是因为我手里拿着白骨。这个情节,我记得牢。
白骨!
我突地想起了屋里床上躺着的白骨。
有红香,有黑烟味,证明红香黑香聚齐,这不是别人,也不是别的来路,还是我一直碰到的那个路子,就是围绕浑圆通玉族的一群人。
身形急扭,我瞄见了过道。
身子急闪,呼地闪进过道。
尸群呯声间,急涌了来。
轰地推开先前关着的房门,床上白被单没有动,白骨就躲在下面。
我的泪水又是哗然涌出:“对不起了,白骨,只能是让你死不安生了,只怪我没用,怎么所有的怪异都被我碰到了。”
一掀白被单,我的天,我几乎是愣了一下,被单下,竟真的是一截白骨,唉呀,白骨死后,还成了原身。
我呼地抓起,此时尸群已然涌到了门口。
白骨呼地一抡,怪了,呯声消失。
尸群立时停止。
再一抡,突地白光一晃。是尸群齐齐地抬起了头,那嘴里尖利的牙齿发出的白光,竟是一起盯向了白骨。
心里一喜,感谢我在风云二佛肚子里的际遇,倒是被我赌对了。
小心地抓着白骨,又是一抡,尸群听话地朝着过道外走去,又是恢复了那种整齐划一的姿势,而且声音,又是听着象一个人的声音。
白骨能指挥石头人,这是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见识过的,这说明,这些家伙,不是来自于别的地方,还就是一伙人控制的,或者说,就是与浑圆通玉族有关一群人控制的。
心下阴冷无比,巨大的秘密似乎在慢慢地浮出水面,我不知道,围绕这些秘密,还有多少幕后的人要出来。
走到堂屋,我白骨一晃,尸群又是安静了,直愣愣的,挺着尖利的牙,不动不摇。
而不经意地瞟过王路的脸,此时越发地乌紫,看来,毒已然中得越来越深,急啊,快快离开这里,得想法为王路解毒。
看到堂屋中绕着细丝的盖子,脑子一转,妈地,一不作,二不休,把这些家伙赶进洞里,让你们自己打个够吧。
心里冷笑升起,小刀挑动盖子,小刀立时变得通红。
果然有毒。
小刀是若晜送我的,本是青铜,看来,先前王路无意间搬动盖子,还真的就是中了毒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弥满毒的毒屋啊。
小刀一旋,盖子一开,呼地一股冷气冒了出来。
不敢多耽误,白骨一晃,尸群听话似地扑扑声起,竟是全进了洞。
转瞬全进,盖上盖子。
稍松了一口气。
眼含泪水,轻轻地拭了拭白骨,却是越发地莹亮。
“放心,拼了我李青云一条命,我也会救你还身!”我心里暗暗想着,将白骨揣入怀中。
可脑子突地一闪,觉得怎么不对劲一般。
哦,想起来了,这大群的尸群,这么听指挥,全进了地洞,妈地,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就象是落入一个不见底的洞子一般,连风声都没有,更别说响声了。
这掉下去,再怎么着,磕着碰着这些如石头一坚硬的尸体,也得有点响动吧,但什么也没有!
一念及此,呼地一股阴冷突地直蹿上我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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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乌紫的脸,已然气息奄奄。
不经意闯进的这家农家乐,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刚才那尸群进洞毫无声息,加上现在屋里的阴诡连连,我突地想到,到底是我们无意选了这家,还是白骨先前就知道,刻意进了这家。我可是在这里,获得巨大的功力的。
本来想着出去后让王路说个清楚,到底白骨说了什么。可现在,王路不知命能不能保都是个问题了。
而这屋子底下,居然还有个诡异的深洞。那里面,有盯过尸群命门变成黑然的黑蝴蝶,还有那两个家伙,再就是这成群的尸群了。
居然毫无声响。
屋里此时阴冷透骨,准确地说,能喘气的,就只有我这一个活物了。
安静得可怕,连我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救醒王路,是当务之急。
可怎么救啊!
我急得在屋子里打转。白骨周春给了我力量,刘古碑也只教了我屡屡被别人奚落的所谓的三脚猫的功夫,我可是一点也不懂怎么解毒。
医院去,不行,一是这里太远,二是医院定然解不了,这诡异连连的,我知道没用。
王路被我放在椅子上,软软地搭着。
我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王路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哗地一响。
寂静的屋内突地倒塌之声让我吓了一跳。
屋里总共就两把椅子,先前是我和老板一人坐一把,现在,我把王路放在了其中的一把上,另一把,我本意是拉开点,别碰着王路,朝外拉了点,怎地一轰啊。
原来是背面倚靠着的一块乌黑的板子呯地倒下。
哗地一声!
我还未及反应过来,妈地,人背时,真的做什么都不顺。
那乌黑的板子一倒,连着把后面的一个精巧的瓷坛给弄倒了。
靠!
呯!
又是一响,这瓷坛本来就没放稳吧,一歪,一下子倒在地上,碎了。
是我和老板刚才坐着时,无意中把椅子朝后挪抵歪了那乌木板还有瓷坛么,这下好,板倒下,瓷坛子滚到板上,碎了,碎片中全是灰白的粉末,洒在板上,还连带着洒在地上。
小时侯的习惯,不能弄坏别人的东西。这里,虽说是个阴诡之地,没有人,但这样总不好。心里不是惊,而是悲哀,妈地,拉把椅子都能碰碎东西,我怎么这么背,王路还能救得醒么,我太没运气了。
正乱想间,突地骇然惊目。
那乌木板上灰白的粉末儿,怎地在动,轻轻地动,慢慢地,全然吸进了乌木板里。
怪了!陡起的怪异,我凑近前。屁啊,什么乌木板,此时看清,妈地,就一块漆了如沥青一样黑漆的木板,而那些粉儿,不是被吸进去了,而是这块黑木板上尽是些道道。
而且还划得较深,刚才震动,灰粉掉了进去。
而那些灰粉进去之后,如填字游戏一般,还真的显出了一个图案一样。
图案象是四朵花,然后中间一个圆形的花的图案,只不过,四角的花简单,中间的复杂。
记忆中就象是在哪见过一样,这样的图案按说,我应该是随处见过,不然,不会这么熟悉。呼地脑子一转,唉呀,想起来了,不过,倒是心里一冷。
这图案,象极了棺材上的那些图案。小时候在老家见过,老家叫寿木,上面总是雕刻些花呀或是什么寿字的图案,我见得最多的,当是各种花的图案。
有个讲究,谓之繁花似锦,也喻意花团锦簇,一种生者对死者的无限的祝福,算是寄托了哀思吧。
心时呼地一冷,这倒下的黑漆的木板,应就是棺材板了,准确地说,是从棺材上截下的一截。而且看成色,成了乌色,看得出是黑沥青漆的,但现在成了乌色,这只能说是年代久。
这块截下的棺板,我不敢估年代,怕我心里真的害怕,我几乎联想起千年古棺板。
而这一念起,突地想起刚才那些黑灰粉,我似乎想到了什么,这是不是我又猜对了,那黑灰粉,就是千年古棺粉啊。
可现在也是怪,怎么瓷坛碎了,有这么多的灰色粉。
我看着这灰粉拼在乌木板上,哦,应该说是棺材板上,突地感到了阴冷绕脊。
王路没救醒,打碎了一个诡异的东西,背,真特么背,呼出一口长气,正想起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地,肩上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哇呀!
就算我是从阴诡一路走来的,这一拍,差点没把我的魂拍掉。就我一个人,还哪有人?
呀地一声叫,骇然转身。
骇然惊目,一个女人,一个长发飘然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是个少妇模样的女人。我骇然张着嘴盯着她,她也盯着我,身子一抖,特么似比我还害怕一样。用手指着我脸上,也是一下张了嘴。
我快吓死了,而情形是我倒把她吓了。
猛然明白,我脸上尽是血道道,冷汗倾涌,冲得象个画糊脸,是我这张脸反是把她吓了。
她竟是连退几步,因为我习惯性地摸出了青铜小刀。现在这几乎是我本能的动作。
“你,你是谁?”我长长地吸着气,拼命地稳住身形。尽量压低声音,按我的经验,我怕我的高声,她有什么同伴之类的,再给引来,王路还没醒呢。
女人突地泪水涌出,竟是对着我深深地一个鞠躬!
这下轮到我倒退了。
小刀悄悄地横起。
“是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
声音娇柔,带着沧桑。
少妇很柔弱的样子,盈盈拜倒的样子,也没感到气场,更没感到有什么功力存在。
怎么我就救了她?
这时我是惊愕,没有恐惧了。见得多了,就算是什么阴诡,看来也打不过我。
少妇见我一脸的惊然,手又是一指地上的乌板,还有灰色的粉,柔声说:“一直被压着,我想我这辈子怕是只能在那坛中了,没曾想,倒是你来救了我。”
我看看乌木板和那堆灰粉,又看看少妇,真是哭笑不得,一个无心的举动,还和救人扯上了关系,这特么也太扯了吧。
而少妇接下来的一番话,却是让我连既惊又喜,又是倒抽冷气。
惊的是我不觉间,又是踏入了一个大大的阴诡之地。而喜的是,我先前大部分的猜测都是对的,这样我早有心里准备。让我倒抽冷气,是因为要想全身而退,或者说救醒王路,不是简单事。
却原来,这里就是所谓的“灵屋”。
少妇眨着眼,说出“灵屋”两个字时,我心里一震。
灵屋,我知道,不仅是现在知道,小时候就知道,我们那叫灵屋子。就是活人用纸扎的房屋,烧给死人的,叫灵屋子,后来慢慢地演变成,一切烧给死人的纸货,都叫灵屋子。
少妇此时所说的灵屋,倒是狭义的,专指这个农家乐。
这里其实就是山上的高人专设的一个灵屋,存放物品,中转货物,炼制灵物,吸纳货源。
这特么我倒是有点听不懂了。
少妇说:“没必要弄得那么清楚,你只要知道,这里面,活人进来成了死人,死人出去,又成活人。”
这倒是好理解了,想起老板的怪异,还有那些尸群,应该就是这样。
“那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我问道。
少妇又是泪水出来了,“我是这家的女主人!”
唉呀,轰然明白,先前老板说的女主人,却原来是这少妇,竟是成了灰粉,被那高人装在了坛子里,倒是我把她放出来了。
“其实你们都死了,而被高人安排在这里,是专吸活人制东西的!”我突地冷冷地说。
少妇听到我的话,突地惊慌地四下看,又点了点头。
看来,这是一个被吓怕了的女人。
“这底下还有什么?”
我指着堂屋的盖板问。
少妇更惊慌了,良久才说:“那里面,不能碰的,全是毒。不管什么人,什么东西进去后,全成毒物。”
“很深么?”我问。
“不是很深,一间屋深吧,只是全是细毒丝封着,人掉进去,立时被细毒丝缠绕裹着,然后一点点落下,落下之时,细丝之毒已入全身,成了毒物,待得号令,既可出来。”
少妇还是惊慌不止。
轰然明白,怪不得那些尸群,还有两个家伙掉入进去,无声无息了,却原来,里面也是一间屋,而屋里,攀绕着如盖口一样的细丝,人掉入,是缠住了,注入毒素,所以无声无息。
而此时,少妇突地如树叶一般抖动起来,几乎要萎顿到地上。
本能地,我上手去一扶,怪了,我只觉得我手臂一股清凉之气直透过去,少妇全身猛地一震,头发一扬,竟是飘飞起来。少妇脸上突地现出红润来,而整个人立时精神了不少。
“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
少妇此时一笑,成熟的风韵流露出来,身子也随之丰盈了不少。
“你就是那个纯阳之人,看来,是我的命太好了。”少妇又要盈盈拜倒。
我摆着手,“别别别,没时间,我能救你,是机缘,你再这么弄,我受不了。”
“咯咯咯咯!”
少妇的笑声爽朗而娇脆,我心里也是感叹,妈地,怎么是个女人都这么美啊,可我此时无心关心美色。
“高人是谁?”我又问。
“这是你朋友吗,中毒了,快救啊,不然,毒入五腑,就无救了。”
少妇没有回答我的话,却是急走到王路身边,看着王路,急急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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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暂时是毒在表里,只在经络潜行,不过两个时辰,侵入内腑,神仙也救不得。”
少妇伏下身子看了一会,突地抬起头,严肃地对我说道。
说得满象那么回事,于我而言,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急急地问:“那,你知道解毒的方法么?”
“恩人如果不介意,可叫我锦容。”少妇又是俯下身子细细地察看起王路。
锦容这两个字一经少妇的嘴里说出来,我脑中一闪,似乎有什么原先的记忆闪了一下,一时连不起来,但更多的涌起的是焦急。
“我说我们别这么酸了成不,我真的急,大姐,晓不晓得给个痛快话,不行,我们想别的法啊。”我连珠炮地说着。我真的没有心思和一个不知来厉的女人说这么多。
而且,还在这里左一个恩人,右一个恩人的,少妇言里言外,反复强调。我就挪了块板子,刚才拉手注入了点功力和精气神,怎么就值得这么恩人恩人地叫,心里还着实有点狐疑,但现在,似乎还就是这叫锦容的少妇知道点什么,我也不可小视。
“恩人”两个字,妈地,还就我看时碰到过,我简直又不是穿着越,真没心思和你在这搞这种文绉绉的东东。
“还真急了,看来,这姑娘对你挺重要了。”
锦容莞尔一笑,声音还是不急不徐。要是换个地方,不得不说,锦容漂亮,婀娜多姿的身了,长长的披发,一种成熟少妇的丰盈别有风彩,就是那种男人一见就会动心的女人。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柔柔弱弱的样子,能最大限度地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简直红颜祸水也就是这么来的吧,当然也正应了那句红颜薄命了。
我急得连说:“重要,重要,比命还重要!”
锦容又是一笑:“当真?”
我忙着点头的同时,心里呼地一闪。有点不正常,反正与我平时与人打交道不一样。第一是反复地强调什么“恩人”,第二是我都火烧眉毛了,她那里还一个劲地再次确认王路对我的重要性。是我太敏感了?还是本来事情有问题?
但我此刻顾不了这么多了,焦急地望着锦容。我简直真没用,现在,倒是相信一个因了一种机缘才结识的女人能救王路。
“万物相生相克,有因既有果,有缘当有报”,锦容还是不急不徐地开了口,“此去半山腰,有座庙,那里有个人,就会解你朋友的毒,不过,有些麻烦,而且,解过后我还有话说。”
唉呀我去!锦容前生是教书先生么,说出的话啰嗦,而且一直是文绉绉地我听着莫明其妙。也管不了了,有庙,有人,还能救,我管你麻不麻烦,还管你有什么话说啊。
我双手一抄,又是将王路整个地抱在了胸前。
脑子突地一转,我多了个心眼。
快快地看了下锦容,我不好意思地一笑,反手从背包里拿出绳子,又象先前一样,将王路严严实实地绑扎在了我胸前。
心里暗想,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且留个心,这下子,除非我李青云也一起死了,不然,谁也无法从我身边抢走王路,或是打她的什么主意。
锦容一直是微笑着看着我手忙脚乱地做着这一切,这女人,太淡定了,淡定得人心里起毛啊。就算是教书先生大家闺秀,在这种鬼地方,也用不着这么端着吧。
走出门,门外一片的阴冷。我本能地转身看了看这家农家乐,正想开口说什以,锦容紧傍在我身边,又是一声轻笑。
说出的话如吹气一般:“恩人不必多虑,事物都有本来的样子,可笑有些人拼命地想掩了痕迹,可动过就是动过,哪是能掩得了的,所以,最好的掩盖之法就是不掩不盖,任其还原成原先的样子。”
聪明!聪明得让人心里惊骇!
老天!而我此时不是惊恐,而是恶寒陡起。轻轻地将王路搂得更紧了。这简直是个什么女人,我未开口,她已然知道我是想说就这么走了,如果后面来的人发现怎么办。
我真的是这个心思,而她真的就猜中了,酸不溜叽的话,还就是这么个理。我这是又碰上心灵鸡汤了么。
此时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光。
锦容轻轻说:“快点,你这怪样子,天亮了没法走。”
男人就怕自己的一点小心思被女人猜个透。我靠,我就这点对她不信任的小心思,还被她全看透了,没说的,我如飞地朝着山上走去。
诡异的是,锦容一步也没有拉下。
到了半山腰,果然有座庙,庙里的长明灯透出光亮来,大门紧闭。
怎么进去,或者说是怎么去找那个解毒的人?我看着那点光亮,心里转个不停。
“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将这姑娘解下来,我教你一法,可让姑娘暂时醒来,但你不能与她说话,也不能碰她,只管拉了她走。”
锦容又是轻声说着。
我不解地转过头。
锦容看了下我的眼睛,妈地,她的眼睛真的柔美得很,看不出半点阴诡,说这些话时,如拉家常一般。
我刹间明白,我这个样子,定是进不了庙的,强闯也没这个理。
“怎么样?只能是天亮庙开和游人混进去!”锦容这时倒是干脆。
我早就明白,她刚才一开口,想的就是这个法。
只能是相信了。我解下王路,突地说:“我知道你交待我的意思,但你不能对她有什么别的企图。”
和聪明人说话,不用那么明了。说直白了,双方脸上肯定挂不住的,这时侯,还就得酸一点才行。
其实锦容明白,她一开口交待我对王路的那些话时,我也是刹间明白。直说吧,就是她可以施咒,让王路暂时成为“活死人”,也就是能走能动但无思维的人,是王路,但并没真正醒来。我担心的是,如果这样,怕她施别的咒语,真的让王路万劫不复。
锦容一笑:“看不出,你还懂得真多,我是找对人了,放心,有恩必报,你不是能洞穿一切幻象么,你仔细地看看,我是那样的人么?”
啊?
靠!
我心里阴冷又是一蹿。她居然知道我有破妄之瞳,还说找对人了。看来,所谓的“恩人”,应该就是如我先前猜测的,是个由头么。
此时我没办法救醒王路,只能是选择相信。用句不当的话,叫死马权当活马医了。
我解下王路,抱在胸前。
锦容示意我放下。
走到我跟前,轻笑着对我说:“解开这姑娘的前衣襟,你也解开你的前衣襟,记住,不要动你胸前的东西,两两紧贴,灼热之时,即可分开,姑娘自会跟你走的。”
我一下瞪直了眼,张着嘴,话都不利索了:“这,哦,不,这,你,你不是,你不是说你有法么,你不施什么咒啊,比如那个什么嘛嘛叭哩轰之类的。”
我语不成句。
锦容一乐,牙真白,好看,而说出的话,还是一片轻柔:“你想什么呢,上学都看些什么书啊,哪有那么神啊,我有这能力,还用得着你把我救出来啊,快点,天亮就没机会了。”
其实我说这话的同时,脑子急转,对锦容,不是更放心,而是更小心。
这女人,都知道啊!我能放心吗?她要我不动我胸口的东西,这一句话我就明白了,没几个人知道我胸前有红印子,还有血玉。当然,此时白骨也躺在我怀里。
我动手去解王路前胸的衣襟。
这么浪漫的事,简直我却紧张万分,老天就是不公,一辈子第一次解女人的前衣,居然是这个样子。
王路的前衣襟解开,呼地双峰鼓突。
我顿了下,想着是从前面直接把胸衣拉下,还是从后面整个解下,这简直太有难度了。
“想什么呢,够了,我说你们男人能有点自制力么,那事儿双方愿意才有意思,不然,和动物有什和区别。”
锦容在旁轻笑着一说,闹了我一个大红脸。这女人,有问题,嘴上功夫人流。
我简直以为是全解开,你先前又没说,现在看来只要解开外衣襟就可以了。
掩饰尴尬,我将王路抱过去,背对了锦容。
锦容一个轻笑。
我快快地解开自己的前衣襟,血玉红印白骨都在。
我紧紧地抱起王路,贴了上去。唉,这要是王路醒了知道这事儿,还不找死我啊。
透凉,冰得难受。双峰如两块石头一般,我几乎要打起冷颤。
忽地,有热流蹿动,经由我前胸,准确地说,是血玉发出来的,慢慢地传给王路。
咦?
我怎么有了异样的感觉?
哦,双峰挤压,是唤起了男人的原始情怀吧。
柔软,娇柔!
王路的身子慢慢地变软。
突地,灼热感大增。
王路的鼻端似有热气吹出,吹到我脸上,眼慢慢地睁开。
我刚想叫,却是突地住嘴,想起锦容交待的话,不能说,不能动,只能是让她跟我走。
我呼地放下王路,三两下扣好王路的前衣襟,收拾好自己,王路真的站着了。
但双眼呆直,嘴紧闭。
我轻轻一拉,王路真的跟我迈开了步。
心里松了口气。先前担心锦容会施什么咒,现在倒好,是我一手救的,这倒让人放心。
此时天已微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晨光中看锦容,更是美得妖娆。
锦容见我看她,也是定定地看了一下我,突地又是一笑,用手快快地指了指庙门前。
我一看,庙门前立着两口大水缸,上面有压把。哦,是压水井。我知道,一般庙前,都有这玩意,自打了机井,供进香的人压水净脸。
这女人,还是聪明得让人害怕啊。
走到水缸前,我刚想去压。锦容走上前,握了压把,轻轻地压动,清亮的水流出来。
“抓紧时间,游人快来了。”
我没动。
“你包里没纸巾啥的?”
我机械地慢慢地反手去摸包。包里不仅有纸巾,还有毛巾。
我此时脑子里飞转:这庙前的水说不清来由,还有,是锦容压动,会不会有问题。
“我说帅哥,一男子汉,怎么比我们女人心思还多啊,别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的,大众教化之地,有问题的话,还不天下大乱了,没事的,快洗快洗,也给这姑娘擦下,不然,不是你们怕别人,而是别人怕你们呢,咯咯咯咯!”
唉呀我去!
我的每个心思,精准地被这女人看穿啊!
洗是一定要洗,我脸上全是污血,王路的脸上也不干净,就这么被人看见,还真的要吓人一跳,好事者报警也说不准。
快快地掏出毛巾,我自己洗了把。又细心地团起,轻轻地给王路擦起了脸。
王路的脸上依然娇嫩,但却是那股黑乌之气,是擦不掉了。心里突地涌起悲凉,事情怎么就突然成了这样,白骨真的成了白骨,周春在我体内,真身不知去向,不知是死是活,王路又中了毒。姐姐一直没信间了,胡甜到哪去了,找到他哥哥了吗?若晜现在怎样了?
心里一瞬间乱得不行。
“人家的身子都看完了,还不解渴啊,还要看脸?”
锦容压着把,哗哗的水声间笑着说。
我忙忙地收起毛巾,用包里的一次性塑料袋装了。
我和王路,算个正常人了吧,我想。
此时,有赶早上来进香的游人三三两两地上山来了。锦容示意,我拉了王路闪到一边,和游人等着开庙门。
我小心地拉着王路,而锦容看着我的样子,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轻笑。心里直发毛。我不是怕阴诡,而是不知道有什么阴诡,这特么才是最大的恐惧。
水缸旁围满了游人,压水哗哗,一刹间,人间的烟火气浓厚,庙门前的这番烟火气,倒是让我多少有点心安。锦容不简单,大道理能轻轻地用平常的话说出,我不如她。
庙门打开,人群立时安静。看来向往安福的人还是多数,虔诚的心这里可以得见了。
安静而有序,还真的被锦容说中了,我就是神经过敏,没人注意我们,人们所关心的,是进去敬一柱香,乞求一辈子的幸福。
裹涌着随了游人进去,与所有的庙一个样,进门是个大殿,旁边有通道朝后面,周围是围墙。我放慢了脚步,看个不停。游人在我周围涌动,心里却是不安起来。
我悄悄地问锦容:“没发现啊,暗道在哪里?”
锦容一听,哈哈一乐,“我说你脑子里尽想些啥,你以为天上地下,全是阴云密布啊,什么暗道不暗道的,跟我走,哪来那么多的暗道。”
唉!这一段的经历,我都怕我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到一个地方,下意识地就想会有什么阴诡,其实,还就是锦容那句话,生活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的。
随了锦容朝里走,还真的没什么暗道,直接进了大殿。
当堂一座佛象,座前烟雾绕转,早跪了一些人。与所有的寺庙没什么两样,我也不认得是什么佛,只是一瞟眼,如我先前听到锦容的名字一样,心里一动,似乎有些关连,但现在,真的无心想。
“拜下吧,反正来了,再说,你们终会见面的。”锦容轻轻地说。
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我与这佛像还会再见?
但只能听她的。
我斜一眼锦容,“得请香,你没说要出钱的。”
我故意说的,一直听她说,搞得我一点自尊都没有了。
锦容轻笑着不开口。我知道我这话其实一点都不幽默。只得从背包中拿了钱,请了三柱香,一下又后悔了,王路根本拜不了的,请多了。
锦容没有说话,按住我的手,和我一起上了。
快快地拉着我走到旁边。
“最后一次告诉你,再不说了,别把自己搞得和别人不同,请香就请香,现在,解签就解签,你再这样,没事都会被你搞出事来。”
唉呀我去!是我的心思重了,锦容这女人,太厉害,提醒我一定要和所有人一样,这才是最不引起人注意的方法。
走过旁边,一群人,是请签的。
过去,我不屑一顾,不是不信,主要是这玩意全是骗钱的。
但现在不说了。
由了锦容拉着我,我拉了王路。
三百一签,我靠,抢钱啊!
还是抽了。
“第七间,记住!”
锦容在我耳边悄悄说着。
所有的寺庙一个样,都是在拜佛的旁边坐个小和尚,专管签的,你抽了,可再去旁边的一溜房子那,都挂着门帘,里面必有一人,是解签的。当然,很多人直接就不去了。
这个时侯,我才感到了一丝的严肃,锦容丝丝入扣,一切化于无形。不是暗道,是明路,解签之处,定是我们的目的地。这特么就是大隐隐于市么。
第七间,进去。
好容易适应了昏暗的灯光。
锦容一推我。我拉了王路上前。她反是在我们身后。
一个老僧,入定一般,眼低垂。
装的!我心里暗想。
“生人近前,死人往后,来路繁密,何苦占道!”
啊?
我去!
念经一般的声音,还有音乐感,可这话听着疹人啊!
谁是生人,妈地,又哪个是死人!
狐疑地四下看,背上又被推了一把,是锦容。
我一下撞到老僧跟前,这么说,我就是生人了,也就是所谓的活人!扯你妈地蛋吧。心里突地对锦容怀疑起来,这解你妈地什么毒,我可没中毒,中的是王路,她倒退后了。
仔细看,是人!是人你搞这些花架子,唬人啊!
我扭着坐在老僧前的椅子上,递上签。
老僧始终没抬眼。
接签,手从签头到签尾一摸。
突地抬眼。
我心里一咚!好有神的双眼,精光四射,不粘俗尘气一般,看了我一眼,却又是低下头。
“可是求姻缘?”声音清亮,真的与这老僧对不上号,得道僧侣真的能聚得心神么。
我忙忙地摇头,讷讷着,想着怎样说,直接说吧,不妥,不直接说,我求个屁地姻缘啊,而且我上这来,还是锦容鼓动的。
“那就麻烦了。”老僧再抬眼,扫了下屋内,就我们三人。
我先前的不屑此时一扫而光,老僧两眼,我看得分明,特有神特精亮,用我不多的常识,这老家伙,有点道行。而且我摇头之际,他似乎明了,看来,实话实说吧。
我小声说:“大师救我朋友,中毒太深,大师好生之德,不知能否赐命!”
我把从初中学《醉翁亭记》那点古文底子也搬了出来,咕出这几句不伦不类的话。不是都兴这样半文半白地装么。
老僧又是抬眼掠过我身后,终于到重点了,我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看来有戏,锦容还没骗人,这不是就要瞧上病人了么。
“你有多少钱?”
突地老僧一俯身,脸凑向我,眼中精光四射。
唉呀我去!
脑子一轰啊!
太逆转了吧,我这是穿越了还是怎么着。先前还四言八句装神弄鬼的,现在一俯身,全是铜臭味啊,说到钱,瞎子眼睛都亮么。
我愣怔着,张着嘴,真的不知所措,这特么是哪一出啊。
“医仙安好!”
身后突地缓缓而娇嫩的声音,是锦容的声音。扭头,竟是盈盈拜倒。
我靠,这有什么好拜的,这特么假和尚啊。
“好,好,好,你还是那样啊,当初劝你,有缘得见,你自痴迷,现在看来一切都好了。”
老僧满脸笑意。
正愣着,背上被捅了捅,是锦容。
哦,明白。心里一动,算了,反正进来了,再说钱也不是我的,是姐姐的,我就给他钱,看他出什么鬼。
我反手拉过背包,一抖,两扎加上些散钱,就这些了。
“嘿,够了,够一个月的。”
老僧看着钱,脸上竟是莫明地兴奋。
从桌底下掏出一个白瓷瓶来,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我眼睛一亮,这白瓷瓶子,熟悉啊,风衣哥和胡甜的手上都有一个,这老僧手上也有一个啊,这什么路数。
哗地一下,老僧将钱顺手一拔,全进了桌下的抽屉。
随着右手递过药丸,左手递过一个一次性纸水杯,“来,送服!”
我迟疑着。
背上又被锦容捅了一下。
看来,锦容和这老僧熟,而且叫他医仙,以前定是有些什么挂扯。锦容应该不至于骗我吧,我心里想着。
只得接过,杯里是清水,半杯,可这药丸,我着实不敢给王路服用。
正迟疑间,老僧早又复了刚才那低垂眼帘的样子,沉沉地开了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间之事,本无好坏之分,是药三分毒,是补三分虚,全在心性使然。你大可不相信,但不可有怀疑,眼见未必是实,得到可能是假,老和尚无心害人,皆随因缘罢了。”
老僧说完这些话,我再看,又与刚才见到钱的样子是两样。
变脸如翻书,我真的搞不懂到底是真是假。
我拿着药丸,举起水杯,走到王路跟前,我决定,来一场我有生以来最大的赌。不就是鱼死网破么,大不了我陪上一命,如果王路有异,我必不放过这里两个人。
药丸放入王路口中,倒入清水,咕地一声,王路吞下。
我瞬间入怀,手里把紧了小刀柄。
你装逼也罢,四言八句也可,如果真的不对,小刀面前,我再无话说。
咳咳咳!
王路突地咳嗽起来。
竟是突地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而那面上的乌色,慢慢地褪去,眼波流转。
“小李子,我冷!”
天啦,我几乎是眼泪哗然而下。
王路竟然醒了过来。
王路呼地扑入我怀中,眼泪不住地流下。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
“没事了,我可以提前下班了,今天可以提前走了,谢谢你的钱,你们自便。”
老僧收拾东西,双手一拱,这是要我们离开。
我谢谢两个字来不及说,被锦容拉了出来。
简直是穿越一般,这和尚,一忽儿高冷,一忽儿接地气,把我头都整晕了。
锦容拉了我们出来,外面依然游人如织,香火绕盛。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头看那挂着帘子的屋子,这简直简直就是两个世界,还是外面呆着舒服些。
刚想问什么,锦容却是拉着我和王路急走。
本来王路一肚子话说,此时也是说不得了。
走出庙门,来到路侧。锦容却是领着我们一拐,走入了林中的一条小路。
我拉了王路猛地停下,“到哪去,我们可是要下山的。”
锦容停下,转头望着我和王路:“上山容易下山难,你不觉得,这一路上,太容易了么?”
我狐疑地盯着锦容。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吧,我还有话说的。”
确实,锦容在救王路来之前,是说过,救醒后,她还有话说,当时急,所以没在意。
“就在前面,僻静,好说话。”锦容自顾自朝前走去。
这女人太厉害了,算准了我的性格,我还真的不好意思就这么离开。只得跟上。
前面树林处果然有一小块的空旷之地,锦容站了,我和王路走到跟前。
“谢谢”,我说,“刚才那老僧那个样子,我有点不相信了,不过,还是谢谢。”
“你以为是个什么样子?高高在上?”锦容又是一笑,“很多事情,其实都不是看到的样子,医仙就是那个性格,所谓性情中人,忽人忽鬼,但强过那些做人比鬼不如的人。”
我愣愣地看着锦容,她说要和我说些话,不会是这种所谓的哲言吧。
我稍一愣,马上笑着说:“我身上钱是一分也没有了,你刚才也看到了,全给了你那个老相好了,就两个人,这一个是你救回来的,你看着办,提条件的话,你想好了提。”
“哧!”
锦容突地一声冷笑。脸色一变,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这女人,原来也有不温婉的一面。
“我笑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把人情看得太冷淡,把我看得太低,不过能理解,那么多事走过来的人,不是血玉护体,非疯即魔了,我是要提条件,但我锦容做事,向来恩怨分明,提一个条件,还帮你一个忙。”
锦容冷冷地说着,“还有,嘴干净点,我没有老相好,医仙人品高洁,要钱自有用处,你日后会知。”
我靠,她还是那样温柔地笑着好看啊。
“中了千年古棺粉之毒,岂是这么简单就能解的?”
锦容看着王路,又是冷冷地说着。
我大惊,老天,还没解啊。
“你蹲身再起来,看看头晕不晕。”锦容对着王路说。
王路依言蹲身,迅即起身,天,差点倒入我怀中,双手抱头,脸露骇色。
“医仙之药,只解其表,未及就里,要想全解,还得上山。”
锦容冷着脸说。
我心里怒火腾地一下,拼命地压下,明摆着,我又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摆了一道。
我冷笑着说:“山上是什么,你知道,我知道,直说吧,你需要什么?”
“痛快!”
锦容说:“这才是我认识的你,不枉我叫你恩人。”
我冷笑着看着锦容。我本是要上山的,情花毒还在我心里绕着,周春不知死活。但这么逼着上山,我心里实在不爽。
锦容说:“上山我助你一臂之力,下山你帮我救回一个人!”
我一愣:“救谁?”
“事成,你我她三人活着,我再说不迟,此路就是通向山上,你若愿意,我们就去,你若不愿意,你尽可以下山,这姑娘之毒,可暂不发,你可再找高手解开。”
王路轻轻地拉了我一下,我明白意思。
抬头,“去!”
锦容忽又转成笑脸,还是那温婉的模样。
上山,路不难走,但总是觉得哪不对劲。是了,阴气太重,粘粘糊糊的,王路紧依在我身边,现在是劫后余生,真的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沉重。
“到了山上,你要看我眼色行事,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女人,但你有时侯,未必看她是个女人。”
锦容交待着。
我一声冷笑:“知道,交过手,不过如此。”
锦容快快地转头看了我一眼:“你若一直这样,我们还有胜算。”
妈地,这是夸奖,还是激励?
朝着山上爬了约摸两个时辰,我感到应该快到山顶了。王路喘个不停,锦容没有喘,而我也没有喘。我一直心里疑惑,先前来这山前时,锦容一步也没有被我拉下,这女人,怪!
能跟上我,没有一定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王路一直是被我连拉带扯,只差又背上了。
转过一道拐,眼前突地开阔。
老天!梯田!
没想到,我们转到山的另一面,竟是层层叠叠的梯田。
绿色盎然,哦,还是鲜花簇拥!
梯田之上,全是绿油油的,是茶树,而茶树边上,种满鲜花。
好大的一片,我估不了面积,反正看不到边。而间杂的人群,在梯田间劳作。
这情景,我倒想起电视中一般出现这样的场景时,会有山歌啊什么的。
可这里古怪,只有风声,人们木然地劳作。
不对,茶树鲜花之上,人群之间,还有一些东西在飞动。
蝴蝶!黑蝴蝶!
又见黑蝴蝶!
只不过,这次的更多,面积大倒不觉得,能在这么大的面积之中看到成片的黑蝴蝶,怕是数十亿只吧。
仰头上望,一排的红房子,修在梯田顶端。看来,锦容所说的我们要对付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住在那里,怪异的红房子,象涂了鲜血,看着我心里一咯。
我们所处的,就是树林与梯田的边缘,怪的是,除了梯田里劳作的人们,其余的地方,一个人也见不到。
隐见雾气升腾,阴冷裹挟其间。而那骇然如血的红房子,周围也似裹着血色的迷雾。傻子都明白,正如锦容所说,没那么容易下山。
我正发愣间,锦容突地把我和王路拉退回树林子。
正狐疑,锦容将王路从我身边分开,王路刚想开口,锦容冷然说:“不想死,就别说话。”
我靠,这女人,又变成了一块冰。
“你身体内真元涌动,可你不懂运用之法,你别有事没事握着刀把,没用的,你是瞎比划!”锦容看着我,冷冷地说。刚想又挨近我的王路闻言,也是一下住了。
锦容随手折了根树枝,“仔细看,你没傻到失忆吧。”
我愣着不知所措。
锦容突地飞身翻腾起来,树枝在手中划着风,呼呼响。
有招式。
怎么有熟悉的感觉?
脑子拼命地回忆,是了,刘古碑在风云镇斗白纸人阴兵还有洒黄小米退阴魂的时侯,与这般的飞旋起落有相似的地方。
正想着,锦容一声吼:“看热闹啊,跟着啊!”
我摸出小刀,跟着比划。
怪了,竟是轻盈无比,而且,近旁的树呼啦啦地乱想,猛然收敛力度,树枝还是哗摇。
如是三遍,我竟会了。
“还不错!”
锦容呼呼地喘着气,突地跌坐到地上,脸色惨白,全身狂颤。
我还汗都未下来,先前真的没用力,只跟着比划了一下招式。
马上上前,搭手相扶。触手,冰凉,却是一股热浪,经由我的手心传入锦容的身子,又是一抖,锦容脸色慢慢转成自然,站了起来。
冷着脸:“动手时,这可以让你保命的。”
这是教了我招式么。
锦容指着前面:“我说帮你,现在帮了一半,我毕生所学,也就这些,全给了你,还有一半,就是带你进到里面,一般人根本进不去,进去后,就看你的了。”
我看着锦容,突地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复杂,搞不懂,似在帮我,但又说得不象帮我一样。
“记住,千万记住,真的打不赢的话,你就跑,她交给我,你的功力现在足可以让你逃生的,你也会打赢的。”
锦容说这话时,眼里明明灭灭,我搞不清意思。
我其实心里明白,我知道事情的厉害,但看到一个搞不清来路的女人这样为我,我转而一笑说:“也许,根本用不着跑!”
锦容突地转过脸,天,那眼直直地盯着我,这次我看清了,严厉的光,“你一定要跑,你也一定能跑掉!”
心里一股暖流涌起,再怎么二逼的我,听懂了她的意思。
王路却是全程傻傻地看着。
我过来轻轻地拉了王路的手,王路小猫一样地一哼,她知道,有我在就是安全。
我突地对锦容说:“你这又是提要求,又是教我,我能对你提个要求吗?”
锦容脸色一沉,快快地说:“快说,待会马上上山。”
我一笑,凑近锦容:“你能对我笑一下么?”
锦容一愣。
稍倾,脸色一转,笑了。
而那对着我的眼,我看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你会打赢的!”
笑容掠过,锦容过来主动地拉了我的手。
老天,那手抖得,我几乎握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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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是锦容主动上前拉起的,抖得如风中的树叶。
其实就在刚才跟着锦容学招式时,我脑子异常清晰,一路走到现在,生死于我,真的很淡,这不是装,而是见得多了,我可以说,我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不过尔尔!
可此时拉着两个女人的手,特别是锦容主动上前拉起的手,我心里此刻真实涌起的,是对生命的一种渴望!
我注定一辈子与英雄无缘,但我却是异常强烈地感受到,我不能让这两个女人遭遇危险,我一定要让她们全身而退!
林中雾气缠起,阴湿更重。
锦容放了我的手,擦着眼说:“太阴冷了,迷了眼睛,快走吧。”
我心里了然!这个外表温婉的女人,该是有着怎样的生世,才让她有如此坚定的心性,当着人的面,她永远不会让人看出她会流泪!
我笑了下,对锦容说:“哟,忘了问了,到里面后,你要什么?”
“和你要的一样,知道还问。”
锦容放下擦眼的手,那语气中,竟是少有的有种调皮的味道。
我要的是解药,要救周春的,而锦容与我要的一样,也是要解药么。
我没想再细问,不重要了。只要能赢了这场阴诡,全身而退,要什么没有啊。
此时锦容主动迈步,一根树枝一绊,锦容差点跌倒。
我一惊,怎么这么弱不禁风了,突地想起锦容对我说过的,毕生所学给了我。脑子一闪,想起白骨,在那农家乐那样的奇怪,最后竟是成了真身白骨。这是精元耗尽才有的症兆。
我轻轻地拉住王路,在她耳边小声问:“是不是她把你绑上的,她还对你说了什么?”
王路看一眼正慢慢地走在前面的锦容,点了下头,嘴几乎凑到了我耳朵根子里,说:“她和我说了许多,是她绑的我,但现在没时间告诉你,只有两句要紧的,我听不懂,一直记着。”
“一句是要我们快走,另一句是这屋子吸灵夺魄,只有能压住这股吸力的人才能抗住毒气活了下来。其它的话,我们出来后,我细细告诉你吧。”
而当说到其它要紧的再告诉我时,王路的脸一红,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无心再追问,听到这两句,我似乎明白,而我之所以问白骨最后和王路说了什么,也是因为此时看到了锦容的状态,一触而闪所以问的。
我特么似乎又是猜中了什么啊,王路一说,与我猜的大致差不离啊。
那农家乐,是生产车间,是中转站,是集聚地,同时,也更是因了某种咒语,而吸取灵魂,夺得别的魂魄的地方,如果你不够强大,到得里面,会中毒,然后被吸灵夺魄。
白骨是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老板有问题。
她索性将计就计,为的就是成全我。她控制了老板,将所有的魂灵引了来,通过自己毕生的修为,融和中转,然后连同自己的全身灵力,尽数给了我,让我瞬间强大。
这一切,是她精心的设计,而我,却是不得而知。
白骨用自己的生命,来成就了我。当然,或许屋内还有其它的阴诡,但我此时能想到的,就是这些,而且证明我想的就是这样。锦容就是被关在屋内,用千年古棺木压住魂灵。
而恰好,我碰开了千年古棺木。这个千年古棺木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开,只有大灵之人才能碰得开。我集纯阳与巨阴于一体,我知道自己力量是多么强大,所以我可以开。
而锦容之所以叫我“恩人”,还说“终于等到了我”,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只有我,才能将她身上压镇的古棺木开启,而让她重新出来。
同时她的出来,也应证了白骨跟王路说的两句要紧的话,那屋子吸灵夺魄。锦容身手敏捷,却是一动即气喘不止,刚才一根树枝都差点绊倒,还有,教我招式,简直汗透全身。
这与她敏捷的身手,还有显然是精妙的招式极不相称,有这样身手的人,怎么这么弱?这就是白骨要我们快走和那屋子的原因。
锦容在那屋里,几乎被吸尽功力,或者她们叫做灵力。锦容所能做的,就是还能比划招式,以及行动上让她快得能跟上我的方法,却全身没有力气了。
而于我,恰恰是相反。周春给了我精元还有原石,就在我体内,白骨将毕生修为尽数给我,我在那屋里,既能抗得毒雾,也能压得住吸力。
一念及此,我心中一疼,摸了摸怀中的白骨,我一定会出来,听王路说说白骨还说了什么,我会救回她的。
我快快地上前,轻轻地去扶锦容。
此时,我对锦容真的有了另外的一种感情。锦容教我招式,可以理解为她万不得以而为之,她从那灵屋一样的农家乐出来,全身没了力气,只能是借我之手,而我不懂招式,她只能是教我。
而也可以另外理解,她对我,似乎还有着另外的意思,只是我不懂。
不管怎样,锦容虽说是说过“上山她帮我取胜,下山我帮她救人”,但此刻,她也是将全身的性命交付给了我。对与生命相托的两个女人,我不能让她们有毫发之损。
锦容见我扶她,转头一笑,轻轻地抖开:“没事,走路我没事,节省体力,我们会成功的。”
我笑笑,“还管怎样,你说的那个人,我帮你救定了。”
锦容看着我的眼,有一丝亮光闪过。我知道她听懂了,是的,我就是要我们一起安全下山,全身而退,没有任何危险。
沿着梯田与树林的接合处潜行,我们走得很小心,但极轻快。王路整个人几乎伏在了我身上,额上有了汗。而越往上,越接近红房子,看到的劳作的人越多,但全是木然一片。
锦容此时轻轻地抬手一指那些木然劳作的人们,悄声对我说:“你其实错怪了医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他们都是附近的百姓,是自愿来这里打工的,他们的家里,按月可以收到他们的工钱。”
我脑子一轰。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小声地说:“是不是这些人是被骗了来打工的,而医仙为了不让他们家里人担心,想着法的弄钱,让他们的家人可以收到工钱而安心,不至引起动乱,而待时机再救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本来是自愿来打工的,为了一份养家活口的工钱,而一到了这里,却是被控制了,而医仙默默地做了这个好事,我猜得对吗?”
锦容轻笑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我心里嗖地涌起阴冷,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这么说,这个地方,不仅是控制了这座山,包括那座庙,而且也控制了周围的百姓,天啦,是什么人这么阴损。
但同时,我也是心里一热,锦容能主动跟我说起,证明,至少现在,我们就是所谓的亲密无间了,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怪不得锦容刚才连着说了两遍“你一定会跑出来”。
锦容有着冰雪聪明,与若晜,周春,胡甜,还有娟儿以及小白都不一样,更与我身边的王路不一样。锦容缜密,万千事情,能自如地化于无形,这就是所谓的大智慧吧。这一点,我真的比不上。
雾气越来越浓,湿度越来越大,衣服几乎快粘身上了。
王路身材凹凸,而锦容也是双峰叠峦。我看过去,真的心里没一丝其它的想法,说句装逼的真实心态,我真的感到了一种责任,带她们出来,这样的美丽,不该留在这里。
锦容转身看我一眼,脸上有红晕。成熟的少妇,那份能滴出水的妩媚,做为男人,我准确地收到了。
“看什么看,你一直这样看别人么,小心点,别到时侯什么都没得看了。”
我轻轻一笑,“不许看,那你得保证你活着,能阻止我不看,如果你出了问题,那我可就要看个够了,所以,你保护好自己,才能让我不看。”
锦容的脸上的红更浓,眼里却是柔光一闪,快快地朝前走。
王路在旁边愣愣地问:“看什么啊,你们看什么啊?”
我快快地说:“看路!”
锦容吃吃地一笑。这女人,怎样的状态,都是让男人荡起心神。
快到了,锦容竖起手来。我们停下。前面,血色的红房子就缠弥在血色的轻雾中,我能隐隐地闻到一股血腥味。
当然,锦容和王路应该不甚明显。这股血腥味于我,极为敏感,我有熟悉的记忆。
不过两百米了。
边缘处一个陡坎。
我们伏在坎下。锦容小声说:“前面有个大门,肯定走不了,但我知道后面有个小门,就是难走些。”
我轻轻地抬身,确实如锦容所说,前面大门紧闭,而一圈的围墙。
突地发现,那些劳作的人,担了担子,不知挑些什么,不是走大门,而是沿着围墙跟,转到了后面。
不断地有人挑着东西转过去。我轻声问锦容:“那里,就是后门么?”
锦容点头。
我说:“怎么难走?他们不是从那进去的,我们混进去不就完了。”
锦容小声说:“他们身上有特殊的味道,那些东西不粘他们,我们就说不准了。”
“什么东西?”我小声而急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怕么?”锦容没有看我,紧盯着前面。
这个丰盈的少妇,太聪明,我接不了话。她的思维总是快人一步。这话明着说,就是都到这份上了,怕有个屁用。
起身,拉了王路。
锦容看了王路一眼,王路一路上愣愣的,插不了话,难为她了,在她的人生中,或许还没经过这样的事。
“你是不是又要把她绑你身上?”
唉呀我去!有这么挤兑人的么,王路一路上乖乖的,并无说什么。这话,用我的大白话说,就是带着这傻妞,既要为她解毒,还特么是个累赘!
我看一眼锦容,正色说:“你信命么?”
锦容一愣。
我轻轻地搂了王路一下,于王路,我的感情是另外一种,可以说,现在,她几乎等同于我的生命。我冷笑一下:“老天爷是公平的,聪明和美丽恰好最好,太过,满招损啊。”
锦容脸色一变,“看来,她真的对你挺重要的!”
王路现在听懂了,脸动了一下,却是更紧地依了我,王路是明白的,她没有说话,其实是不想让我为难。没谁真的是傻子,我一直这样以为。
我对着王路轻声说:“拉着我腰带,记住,就是我死了,你也不要松!”我的双眼慢慢地暴红,我全身的热气涌了起来,刚才锦容教我的还真有用,我能聚起全身的力气。
王路在我一开口要她拉着我腰带时,小手迅急一伸,已然扯上了我腰带,而听到最后,脸色突变,眼泪流了下来,嘴动着,刚想说什么。
我已然起身,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侯,我紧盯着她,一指我胸前,“就算是我死了,你手只要往上,会有东西,记住,拿了,跑,你不要看后面,也不要理旁边,会跑出去的。”
“你知道男人的胸在哪吧!”
看着王路突地惨白而泪水哗然的脸,我知道我的样子吓着她了,突地轻笑一下说。
“我知道,你也给我记好了,你死了,就是两条命!”王路突地收起泪水,老天,那脸上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切!走不走了。”锦容在旁鼻子一哼。
女人都这样,不管这女人什么来路,永远在这样的时刻,就是这个样子。
起身,轻移,接近红色迷雾。
腥!
特么我鼻子真的害死我了,现在特灵,又是刚才闻到的那股隐然的似乎熟悉的腥味。
“爬到后墙根!”锦容小声说着。
王路没松我腰带,锦容在前,三人爬着挪移到墙根。
果然有个小门。
还是那些挑担子的人进去,没见出来。
血雾裹着,看不真切。而那些挑担子,根本就没管我们几个慢慢挪近的人。这是迷了心智么,成了干活的机器了吧。也没有任何人看着门,不难走啊,这怎么难走了。
我心里疑惑,刚想起身,想着,既然就这样可以进去,还狗爬一样地难为自个真傻比。
锦容却是一下压下了我。
猛见血雾中一团黑影袭了过来,呼地狂瀑一般,唬了我一跳。
黑蝴蝶!
成团裹涌的黑蝴蝶从围墙的那这倾涌而来,是发现了我们么。不对,呼地涌进了小门。
如一股黑潮水,直涌流入小门。
而那些挑着担子的人,根本没有反应,很习惯。
约摸五分钟,黑蝴蝶流涌尽消失。而担担子的人,也没有再来的了。
小门里,突地出来两个人,手里端着盘子一样的东西,抓了洒在地上。
黑粉!
这不是有毒的黑棺粉么。
我大惊,下意识地拉紧了王路。
锦容转脸,一脸不屑:“你见过感冒刚好的人又立马感冒的么!”
我靠,这女人,聪明得可怕。她知道我担心王路又中毒,而王路是刚吃了医仙的药丸的,这么说,暂时不会中毒了。我去,我几乎没有说话,锦容能准确地知道我想什么,可怕!
锦容在地上抓了一小把沙土,扑地洒过去。
两个家伙一愣,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锦容看我一眼,眼神严厉。
我不能再当傻比。
轻轻地推开王路抓着的手,呼地起身一掠,小刀一划,两人应声倒地。
诡异的是居然没有血。
我也诧异我怎么这样无声无息,快如闪电。是了,锦容教的招,真管用。
王路又再次拉上了我的腰带,三人轻轻地走进门里。
居然除了这两个家伙,再没有人,或许是一直就没有人上来过,所以根本没以为我们会来,还会从后门进来。
进去,一条长长的走道,而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
突地脑子一闪,我记起来了,这股血腥味,就是红虫的血腥味。
不会错!这味道,我只是刚才急切间没有想起来,现在全记起来了。
顺着味道,走过走道。过道是个拐形,正对着的,是一间屋,而拐过去,一溜全是房间,全关门,扫一眼,有七间,诡异的数字。
走到第一道门前,轻轻一推,开了。
顺利得让人心里发毛,怎么就这么顺利,还没有人发现。
开门却是骇然惊目。
满屋的花,我的老天,全是花,几乎堆了屋子的三分之一高,只在门边有一小块地方,看来是特意留出来倒花的下脚的。
明白了,刚才那担担子的人,挑的就是梯田上的花,全倒在了这间小屋里。
不对!细看,花在动,而且那股浓厚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间小屋里散出来的,花不会有腥味,应是香味才对。
咔咔咔,嚓嚓嚓!
怎么有细小的声音,怪异地传来,而且如蚊子嗡嗡成团一样,全聚在屋里。
王路突地手上用劲拉了我腰带一下,另一只手指了指花瓣堆,迅急地捂了嘴。
我一看,唉呀,扭滚的红虫,确实是红虫,缠着花瓣,是在啃噬花瓣。
瞬间明白,血腥味就是红虫发出的,太多了,所以特浓,而那咔嚓声,正是红虫在啃噬花瓣。
这是在喂养红虫么?
小心地蹲下身,红虫软而极腥。再细看,红虫啃噬得极快,而生长得也是极快,能看到虫头上冒出了小黑点,身子正在鼓涨。
老天啊!
心里阴冷陡起。我一直见到的那些头上有黑点坚硬无比能啃钻一切硬物,特别是人的骨头的怪红虫,却原来都是这里养的!
但红虫起先成为红虫之前,是得有养体的!
脑子一轰!
全明白了!
风云二佛肚子里那成堆的白骨,就是红虫最初的养体,而最后,红虫要长成,却还得经过这一道程序。
我无心关心红虫的养成,或者说,风云二佛肚子里的红虫与这是两回事也说不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要想成得红虫的最初幼虫,必得是人身所养!
得有很多人,来养成这些红虫!
阴冷陡起,事情远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
同时依我的经验,门外被我杀了的两个屈死的家伙洒黑棺粉,是驱魂的,这就是说,要保证红虫的纯正,不让其它的厉魂附身。这更加说明,红虫还不是终极产品,保证纯度,还另有重用啊。
阴损而毒辣!
慢慢地退出,红虫粘不得,不然,拱遍全身噬骨吞髓,我知道这些家伙的厉害。
轻轻地带上门,心里阴冷嗖嗖。
走到第二间门前,伸手就去推。
手一下被锦容捉住,透凉。
一个反扳,将我和拉着我腰带的王路全扳到了过道的另一面墙上。
锦容呼地扑上我,面对面几乎压紧了我,双峰挺得我心里乱撞。
嘴几乎是凑到了我耳鼓里:“别动,这是机关。”
我心里一愣,锦容更是压紧了我,嘴伸到耳眼里。
唉呀,王路在旁边,锦容紧紧地压着我,这姿势,我特么怎么不激动,只难受啊,我背啊,看来,屌丝注定与艳福无缘了,这机会,怎在这阴诡之地发生。
“这是煞阴阵的机关。”
“七间屋,其实只有生,养,死,葬四间是真正的房屋,隔空一间,共三间,是机关,推门进去,触动机关,屋内无地,会掉入山下,摔得粉身碎骨。”
锦容居然知道煞阴阵?
先前太平间时我听过,以为是阴煞阵,是在太平间知道其实应叫煞阴阵,锦容居然这么清楚,古怪。但没时间弄清楚这原委了。
锦容一说,我瞬间明白,隔空的三间,看似门,却是如果人本能地推门进去,就如我们看到的那些电梯出事的一样,下面无底,直坠,人岂还能活,这山,少说是数千米,摔下去,不是阴魂全无,而真是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了。
高!
锦容离开我,一起走到么三间,推门。
眼前几乎是一黑!但瞬间又是红光交织一样。
老天!
一屋子全是人!
那红光,就是从人的双眼射出来的。
本能地掏出小刀,锦容轻轻地按住,这是提示我不要弄出声响。
原来,这些人,全是呆滞的,只是眼里暴红交织。
王路在旁又是一捂嘴,我能听到她拼命地压住了自己的呕吐。
天啦!那些人的身上,全是黑色,带点暗红,如刷了一层油漆一样,我们看成是衣服了,没有衣服,而那身上,包括眼耳鼻嘴,全是红虫在握扭裹涌进涌出。
皮肤上密麻麻的孔洞,全是红虫在钻进钻出!
这有密集恐怖症的,怕是当场要晕倒,怪不得王路陡感不适,还好她没倒下。
这些红虫,全是脑袋上有黑点的。
这就是说,是从花瓣堆里移过来,让这些人身养着的。
哦,第一个屋是生,是红虫生长,而这个屋,真的是人身来养啊!
后脊梁发冷,这后面的死和葬,怕是更骇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空,又挪到第三间屋前,准确地说,是第五间屋,这就是死门了。
上手,有点抖,我再怎么稳定心神,也是被这突起的骇然震得心惊胆颤,越是接近事实的真相,越是觉得以前还真的只是见了冰山一角,真正的大阴诡,还只是冒头。
锦容说是帮我忙,还真的幸亏她帮忙了,不然,我还没接近这所谓的妇魔头,早就被这煞阴阵摔下了山魂飞魄散了,更别提取解药了。
锦容聪明确实是聪明,但也不能聪明得如百科全书一般都知道吧,心里有疑问,但此时只能是先走下去再说。
推开死门,突地一阵阴风裹涌,浓厚的血腥味几乎让我窒息,王路头一下子钻入我怀里,难为她了,死死地捂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骇然的满屋骷髅,惨白着发出莹光,有一半已然成了粉。
还有覆盖的黑色。
裹涌的黑蝴蝶,停在还没有成粉的骷髅之上,扑着翅膀,并没有起飞,看上去,黑中压着惨白,而惨白里,裹着惨红啊。
是红虫,就是一路来我们看到的红虫。浓厚的血腥味,也是红虫散发出来的。
怪异的是,还在啃噬髓骨的红虫钻上涌下,黑蝴蝶并没有动。
而一当那骨粉里钻出红虫,黑蝴蝶却是一涌而上,吃个干净。
这场景,我在太平间见过,是黑蝴蝶吃过红虫,变成暗红的怪血色蝴蝶。
看清了,墙角那里,果然有一堆站着的暗红的蝴蝶,不飞不动,显然是吃饱了,这是等待招唤么。
骨粉含钙,强身健体。妈地,这倒是还有科学道理,黑蝴蝶只吃啃噬过骨头的红虫,这样,省事啊。
这就象是一条生产红,先前红虫吃花瓣,养成黑头红虫,噬骨吞髓后,被黑蝴蝶吃净,变成暗红的怪蝴蝶。
显然,这暗红血色的怪蝴蝶,应该就是终极产品。
严丝合缝,煞费苦心。
这女魔头,还真的用尽了心思,生产这些怪东西。
推过三道门,心里阴冷骇然的同时,古怪的是,这些阴物,似对我们的闯入根本没有反应,如无视一般。
这只能是一个解释:它们只受一人指挥,只听一人命令。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指哪打哪了。
这更进一步证实了那俩个被我搞倒的洒黑棺粉的家伙的用意,保证阴物的纯洁,只听一人差遣!
高,这实在是高!比之现在的设计,其精准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到葬门前,我心里已然冷静下来,先前的骇然,让我多少有些惊慌,而现在连起来一想,从最先在风云山看到红虫开始,到现在发现整个生产过程,我心里在冷笑。
是的,冰山一角初露,而我也更进一步明白,我在慢慢走近真正的幕后黑手。这只手,掌控了一切,而所有的终极,就是为古碑村下那些巨宝,当然,与巨宝相边的,还有这诡异的阴界,这只手,不仅是要宝,而还有更大的野心。
这个野心,我心里一直在想,现在,正在慢慢清晰。而我更是觉得,我先前只为解我身上的诅咒,现在,越发地成为了一种责任。
这正如白骨一直说的,这就是命。于我,更想在命前加一个使字,是使命!从我中上红印诅咒开始,得到血玉,这个使命,似乎就一直伴随着我。
伸手推门,啊?空空如也。
满屋阴冷,却是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
看旁边的锦容,脸色突变。
锦容一下子又是凑到我耳根:“棺,棺,葬棺,葬棺不见了!”
锦容少有的有点哆嗦。开前三道门,她脸色如常,似有把握一般,证明她知道。
而现在,突然这般地骇然。
“棺?什么葬棺?是不是青铜棺?”
我立马小声地急问。
锦容脸色更白,紧着点了几下头,手向下压,我立马关门,并没有进门。
依我的心性,是要进去看下的。但看到锦容少有的突然紧张,我不能再生事。
而锦容的头一点下,我带上门时,心里咚地一震:“老天!这葬门里,原来放的就是青铜棺啊!”
但立马释然,锦容的肯定,绝对是青铜棺。
如果葬门里真的放的是青铜棺,那应该不在这里,这才是正常。如果里面真的有青铜棺,我怕我倒要疯了,我以前所有的经历,就要颠覆了。
这一点不用锦容解释,我知道,因为我就是亲历者。青铜棺就我了解的,而且一直以来就是这样的,只有两口,一口在太平间,另一口,上次在古碑村后的悬崖山上,风衣哥爬了进去,胡甜带走了风衣哥随身的背包,而小白与青铜棺一起消失了。
这也正是我下步要找的。不在这里,倒是正常的。
但我想不通的是,葬门里,干嘛要放青铜棺。
而看锦容的神情,应该是先前葬门里确实是放青铜棺的,这么说,除了太平间那口,另一口青铜棺,先前一直放在这个葬门里。
可笑三爷,还有风衣哥,还有坏风衣哥,包括老祖,以及刘凤亭,到处瞎找另一口青铜棺,却不料,就在这里,那以前的这群人,不是瞎乱忙乎么。
突地心里一阴,如果这里是放另一口青铜棺的,这就说明,这里的主人,比那些人的级别都高,至少是比那些人更早得到青铜棺的。
连起来一想,唉呀,我去!
红虫发源于这里,青铜棺原先放在这里,这么说来,风云山,还有风云洞,包括此前的半月山,以及古碑村后的悬崖洞,其实一切只是附属品,而真正的高人,却在这里。
是不是那只总是主控着我们命运的黑手,我不敢肯定,但至少可以知道,这里,是所有一切阴诡的掌控之处,至少是到目前为止我碰到的那些阴诡的发源地。
而我脑子飞转之时,又想到,在太平间,我与那女魔头交手,她会幻形术,但那双红鞋子出卖了她,也正是那双红鞋子才让我解了危,有机可趁。
红鞋子是我初到太平间就发现的若晜穿着的鞋子,在半月山,我曾给她脱下。
能有红鞋子的人,当是最先接触事情本原的人。
天啦!
这里,还真的是一切的源头么。
所谓大音稀声,大象无形。越是凶险之地,越是不显露小阴小诡么。我们三个人,只在门前碰到两个不经一搞的小阴诡,再无任何的麻烦。这,什么意思?
经历是财富,我这算是慢慢理清了思路么。可这越是接近,越是顺利得无人相阻,与锦容所说的很难走根本是两回事,可我怎么越觉得阴诡嗖嗖。
第七道葬门是拐过来的这条走道的尽头,转身,又是一条走道,也是房间。
侧身过去,一数,又是七间。
诡异的七之数!那女魔头说是情花毒以七天为限,这里的房间一条走道就是七间,是巧合,还是有讲究。
这时似乎明白,这座弥裹着血色迷雾的红房子,应就是个回字形,我可以肯定,如果这条走道到头,应又是一条走道,可与我们进来时的小门相连。
而让我心里再次咚地一震的是,如果真的是回字形,那么,这里面,应该还包裹有房间。
房房相接,却是互不相通,回字形,暗含什么阴诡?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回字形的房间,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藏人,或者说杀人。是最有利的战斗形态啊。
房间的主人熟知房间的一切,尽可以环环相接,首尾得顾。
但闯入其中的人,却无这幸运了,如走迷宫,转换迷晕,昏头涨脑,时间越久,越无生路,最后自迷,不得来路,困顿而死。
而且刚才一路过来,已窥得煞阴阵的机关,这就说明,余下的走道,也是一样的遍布机关。而且我还想到,先前我们经过的那条走道,是煞阴阵,或许,这每条走道,都是一个精妙的阵法。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越是简单的,越是能迷人于无形!
回字形的走道里,闯入者,稍有不慎,误入机关。是单人,消失无形,如是多人,救也无法救,就算是你在回字形中能看见其人,却是无法走近其身,而遍布走道的房里,随时可出来人要你命。
我再无勇气去推这条走道的房间。
自作聪明信心满满的我们,自己把自己送入了这个诡迷的回字房里面。
而此时的锦容不知道怎么搞的,刚才推开葬门不见了青铜棺,似乎那聪明劲也停止了,一直愣愣的。
她是来找青铜棺的么?可她明明说和我一样,是找解药的。
除了门前两个死了的阴诡,遍布的骷髅红虫黑蝴蝶血色蝴蝶,我们再没有碰到其它的任何人。
无人把守,恰恰是本身能守!
第一个念头,不能迟疑。
迅速地拉着王路走过这条走道,拐角,往前一看,心冷如冰:老天!我的猜想一切还原,还就是回形的房间。而且这条走道的边上,依然是七个房间。
冷汗唰地汩涌全身!
经验告诉我,正如锦容上山时对我说的一句话,“你以为能这么容易下山么?”
此时同样,我可以肯定,就算是我们再折回那小门前,绝然难以出去,因为我们已然身处回形的外围。
不死心,我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我盼着我的所谓的经验能出一次错。
快快地拉着王路和锦容,再拐,朝着刚才进来的小门处折去。
理论上,小门应就在回字形的中间,我们拐过去,走一半,就应该是小门。
我有点喘,是心慌。抬眼,没有!
小门不见了。
我们真实地就处在了一个不见出口的回字形走道中。
完了!
这是进了这鬼地方后,我第一次悲叹,一种真实的恐惧感,唰地弥漫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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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一只手抚着头,这还没有开始转呢,她就小声说:“这什么走廊啊,转得让人眼晕。”
一切全总落在了我的预估之中。
我看着锦容,锦容也正在看我。
锦容的脸上,除了刚才看到葬门里不见了青铜棺后愣愣的神情外,此时也是诧异莫明。
先前我一直疑惑,锦容能准确地说出这里煞阴阵的秘密后,我心里有点清楚,从她一开始就自告奋勇地说是帮我忙,领我来,这么说来,她应该清楚这里的结构。
甚至我还大胆地猜测,她是不是原先就生活在这里,而因了某事,最后被罚困在山下的灵屋,被我机缘巧合而救出。
我们转过走道,不见了小门,我不用说,聪明的锦容应该比我更明白我们此刻的处境。
“变了,难道主人出了问题?”
锦容小声一嘀咕。我听清了,怪异地问:“这么说,你原先知道?”
“反正我现在不知道了,出问题了。”
锦容又是一嘀咕。
旁王路听不懂我们的对话,当然听不懂,我心里冷笑。
试出来了。我估得不差,锦容还就在这里生活过,至于是什么,现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原先生活的环境因了某种重大的变故,现在全变了样。
聪明人间的沟通,跳跃性大,我不需要王路听懂。锦容说是主人出了问题,我其实是问你原先在这长大?而聪明的锦容却没正面回答我,也确实正如她话里的意思一样,她原先在没在这里生活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也搞不清了。
毫无疑问,弥布“生养死葬”的煞阴阵,一条龙生产出那些怪异的血色蝴蝶,最后肯定大有用处,而我们此刻身处其间,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
既出不去,又找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连目标人物完全没有方向,这简直搞的是什么事啊,先前为顺利而心里发毛,此刻,真的应该是毛深草长了。
锦容看着前面的过道,突地轻声在我耳边说:“我们退不出去!”
唉呀!
我脑子呼地一闪。
退不出去?
是的,我想起了先前那些挑担子的民工,现在知道,其实就是采了花瓣来,供红虫啃噬的劳作的民工,只见进来,不见出去。
而这些人,按锦容说的医仙是帮这些人给家里工钱做好事的逻辑来想,这些人必是没有死,或者说暂时并没有死,挑进来东西,肯定又回了梯田之上。也就是说,他们进了回形房,最后也是出去了。
“只能向前!”我冷冷而坚决地说。
锦容点了下头。
我突地发现,和锦容在一起,沟通少了许多的麻烦。这是和那些姑娘们在一起没有过的默契。也他妈地太滑稽了,居然和一个来历不明暂时算是朋友的女人有了这种心灵相通。
突地,背后阴冷袭来,如钻进骨头缝一般。身边的王路全身一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手拉我拉得更紧。而锦容却是骇然转身,我能看到一个女人本能的动作,双手抱了胸。
王路不用说,受不了这股冷,连锦容也受不了。
而同时,我身体一股热浪突地蹿起,似在抵抗这突然袭来的阴冷。
转头,锦容已然脸色煞白。
而我看到,一阴冷凝结的怪异形,在走道里直朝我们扑来。锦容和王路看不到什么,只感到阴冷。
而我骇然发现,这股凝结的阴冷之气,如冬天里结成的冰雾一般,只不过,似有头,而且似张着嘴,拖着长长的身子,占了整个过道。但推进缓慢,是了,是我身体的热浪阻了它。
王路几乎站不住,整个人突地不对劲,怎么突然之间,冷得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锦容,一下子过来,手搭上了我的手臂,嘴里竟然喘起气来,很费力的样子。如果不搭上我,锦容是不是也没力气站稳了?
诡异!
小刀猛挺。
那头形晃了几晃。
小刀突地通体暗红!
是阴灵!
我心里冷笑!
终于来了,来了好,强过不明不白莫明的阴恐。
对峙!
咦!简直不对啊!
我身体的热浪如潮汩涌,小刀越来越红,先前我只看见过青铜小刀变成暗红,这是碰到阴灵后的反应,是青铜小刀激起的本能的抵抗。而现在,居然慢慢地变得通红。
而我手握刀柄处,我的热浪经由此出,小刀头我能明显地看到一股热气流直涌过去,碰到那阴诡的头形,哧然有轻响。而那头形晃动得更厉害,看得出,它在拼命地想推进。
可锦容和王路出了状况。
王路瘫坐到了地上,脸色卡白,一只手吊在我腰带上,这是她尚存的最后的力气吧。锦容搭着我,全身如树叶般地抖,先前在林子里教我招式时,她力气耗尽就是这个样子。
锦容和王路的力气怎么了?
“快,快,快挪几步,回形房应有拐角地!”锦容脸色苍白艰难地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切!她也知道这是回形房啊。
紧拉着走几步,拖着两个女人,竟是比先前重了许多。
果然,拐角有个凹进去的地方,不大,也就一个多平方,但能容我们几个人。
怪了,回形房的过道里突地哪来这种拐角的凹进去的地方。
“走道过路时双方错身掉头的地方,别想了,快,把我俩放进去,你在外面挡着。”
锦容说话越来越费力。
没力气了还聪明得这般可怕,这女人,什么东西做成的。
依言把王路和锦容让进去。锦容一进里面,手一下子摸到了我背心里面。透冷之时,我身体的热浪更是翻滚,我能感到热浪进了锦容的手掌,那只手在慢慢地变温。
而同时,我小刀的刀头开始晃动。
激起我怒气呼地一蹿,靠!
猛一聚力,小刀笔直,那阴诡的头摆动着停在了凹处的外面,离我们五六米的样子。我不能松劲,我瞟着眼看了,心里其实大骇,只是没说而已,说出来我真的怕王路吓晕过去。
我看到这个阴诡的头后,几乎是拖了一走道的身子,完全看不到尾。
“吸阴大法,回形房圈养的吸阴诡灵出来了,怪我先前懒了手脚,把那两个饲养员拖到一边去就没事了。”锦容声音越来越弱。
我听明白了,回形房里原来圈养着这种专吸阴力的怪物,而被我在小门边杀死的两个家伙是这怪物的饲养员。怪不得不经杀了,小阴灵。而更大的狐疑是,究竟他们喂什么给怪物。
锦容和王路正被怪物吸阴力。怪不得没了力气。这怪物杀人,是吸尽精元后,再啃噬干净,看来就是这个理。
“你怕死么?”锦容突地微弱的声音说。
“怕个屁,现在是黄泥巴掉裤当里,不是屎也是屎(死)了!”急切间我暴了粗口,这会儿问这话浪费时间。
我不能不急,因为我骇然发现,这被锦容叫做吸阴诡灵的怪物,由先前碰到我汩涌的热力时乱晃脑袋的状态,变成了竟是一下一下地张嘴合嘴点着头,似很受用。
这是也在吸着我的热力啊!
先前陡遇我的热力,显然不适应。这怪物,真的灵,马上适应过来,现在变成开始拼命地狂噬我的热力!
“那我们赌一把。”锦容见我话粗,不再啰嗦,直接说。
“赌,我喜欢!”我挺着小刀,猛然发力,嘴里急说着。
我不能停下,但又不能阻止怪物吸取。
停下显然它会直接扑过来,而我越是发力,却越是在给它增添力道,我的小刀已然开始抖动,证明这吸阴诡灵正在一点点地强大自己。
“吸阴诡灵还未最后成尾,灵力不够,有漏洞,你猛给它,喂胀它!”
锦容的手掌温热之际,似乎有了点力气,已然从我背后站起。
原来她也发现了那一满走道的尾。也是啊,简直哪个怪物这么见头不见尾的,原来是还未最终成形有灵啊,幸亏我把饲养员杀了,靠,这事我做得倒对头。
锦容一提醒,我脑子突地一闪。
唉呀聪明!我突然明白了漏洞在哪里,也就是锦容说的“赌”了。怪不得她问我“怕死么”,我知道,这一赌下去,弄不对头,我们真的得死。
急快地收拢心神,此时双手紧握刀柄,我呀地一声轻叫,热力汩涌如瀑。
周春的原石和精元之力,还有白骨的全身的透冷的元力,此时在我全身汩涌不止。
热力突然增大。
吸阴诡灵嘴张合得如闪电一般,而身子猛摆,狂吸不止。
对头!至少第一步我们赌对了,它还未得灵力,说白了,就一只知瞎吃瞎撞的傻比,还完全没有头脑。
我心中开始冷笑。是的,如果它有了灵力成了形,此刻,就应该停止,而不是这般地贪婪!
凹角里此时热浪翻滚,我几乎调动了我全身的热力。王路脸色开始转红,额上有了细密的汗珠,我心中稍安。我的热力,其实是一股混合的灵力,这是我在灵屋里白骨煞费苦心给我全部力量后我上山飞掠之时,能快速地习得锦容教我的招式之时,我陡然明白的。
此时王路脸色转好,是我的灵力逼出了她刚才被吸阴诡灵注入的阴寒之气,正在慢慢地复原。
轰,轰,轰!
突地闷声炸响!
眼前一团黑雾陡起,而浓厚的血腥味一下子裹涌出来,几乎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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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婪的吸阴诡灵,毫无节制地吸阴又吸我的热源,终于把控不住,将自己撑胀炸飞!
阴诡的头不见了,走道里全是黑雾和血腥味。
我全身一松,热汗滚流,站起身来。
“唉哟,我突然发现,你还有个优点,就是真的很聪明!”
锦容突地轻笑,抽出先前一直按在我背上的手掌时,竟然还摸了摸。
这是对我破了吸阴诡灵的奖励么,或者说是难得从她嘴里说出的夸赞。
我靠,或许是我想多了,这其实就是明明白白的调戏!熟女和少女的区别,就是更直接。
我没有接口。
因为我闻到了熟悉的诡异的浓厚的血腥味。
我全身的汗毛又呼地竖起!
热汗伴着心里的阴冷,我此时比什么时侯都冷静而清醒,心里暗叫一声:“真的完了,聪明个屁,真正的大麻烦终于来了!”
刺鼻的血腥味轰然弥漫之时,我透过炸飞的黑浓雾,我看到了血红一片。
红光交织,瞬间布满走道。
黑雾呼地散尽。
红光扭裹!
满走道的红虫,汩涌着朝我们倾涌而来!
吸阴诡灵的身体,就是无数的红虫组成的。陡然明白,那两个饲养员喂养吸阴诡灵的食物,就是生门里的那些红虫啊!
突地心里一阴,这么说,这吸阴诡灵算是半成品,只是吃得这些红虫,还未及有灵,就碰上了我们。那么,它应该最后成灵之时,身体里是什么,或者说,最终会是喂它什么?
来不及细想,王路已然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锦容躲到了我身后,女人都怕这种扭滚的虫子吧。
而细看之时,我更是骇然。红虫扭滚裹涌,而走道的地板上,红虫伏爬在上的地板上,却是黑色的痕迹,湿的,而且我的眼看过去,还隐有黑雾,在轻扬。
有毒!
这与之前我看过的红虫有区别,这种红虫带毒!
老天!这必是那些花瓣的奥妙啊,花瓣其实带毒。而黑蝴蝶,在变成血色蝴蝶之前,把这种毒散得到处都是。
“不能碰,红虫有毒,注意。”我哑声而严厉地对王路和锦容说着。锦容看了下我,突地轻轻一笑:“你这么担心我们中毒而死么,是我还是她?”
我去!我脸一沉,别过去不理,什么时候了,你别仗着你聪明,到处打哑迷,我全身心都在红虫上。王路却在旁鼻子一哼,拉着我腰带的手显然力度增加。女人的飞醋,不分场合。
怎么办?抬眼朝红虫的另一侧望过去,依然是阴森森的走廊,阴冷交织,寂然无声。
回形房的另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严密,生人不得进。
就这一点而言,为什么这么要设计个回形房搞得这么严密?而且联想起从小门进来时,那两个饲养员洒下黑棺粉,是阻其它的阴灵靠近,是保证里面所养东西的纯度!
我脑子一闪!
红虫身下的黑毒,是一种此处主人独有的毒,而不夹杂其它。先前过煞阴阵时就想过,这些所养的怪物,当然只听主人一人的命令。
红虫不能粘染其它东西!
我心里一亮!是了,红虫是圈养的,必然就如温室中的花朵,经不得风浪。我先前见过的那些红虫,为什么见人就钻,就骨就噬,是因为经了野风雨露,变了性子。
那些野路子的红虫,要想成活,只能是依了自己本来的性子,噬骨吞髓了,为的是本能地活命。
而这些红虫,显然是未经外面的任何粘染,所以,此时只是涌裹而来,并没有向我先前见过的那些红虫一样,扑涌过来钻骨吞髓。
我靠你老妈!
心中阴火突起,这个主人好毒啊!你特么这么毒,我就来也毒你一回!先前吸阴诡灵炸飞,证明我们的所有预估还是对的,这次,我也要冒险一试。
我一把把王路扳到和我面对面,王路不知做什么,我一伸手,王路呼地脸一红,有点扭捏。这姑娘,想什么呢,和我一样想多了吧。
“拿来!”我快快地说。眼睛同时盯向已然快逼近的红虫流。
“拿什么啊,我就剩一个人了。”王路红着脸说。
“化妆盒,你肯定带着。”我急声说。
这么肯定她带着,是大学的红验。那些女孩子,天塌下来逃命,都不忘带上自己的化妆盒,那与命一样重要。
而且,我和我哥们研究过,有时上课,只见香味,老师过来,又不见了。
藏哪了?最后发现,女生的衣服,还管是裙子裤子,都有个暗袋,就算是设计上没有,也一般自个缝了一个,为的就是放化妆盒,比放在随身的包里还方便。
王路扭捏着掏出了化妆盒,果然带着,女人都一个样。
我一把接过,是个精巧的组装盒。放在双掌间,一用力,咔地一声,刹那粉碎。
感谢我的力量啊!
双手扬起,混合色突地朝着红虫流扬了过去:红的是唇膏粉,黑的眉笔粉,灰的是粉饼粉,混杂一团,双手尽扬。
“唉呀,我算是没脸见人了。”是王路见我扬起时小声说的。
“命都没了,还要脸做什么。”是锦容酸酸的声音。
她或许还没有过这样精巧的化妆盒吧。
哧哧哧!
突地冒起红雾来,混合粉扬入红虫流,哧然有声,红烟轻扬。
刹那间,红虫流扭滚更甚,却是没有再前进了。就在我们当前离得最近的,已然化成了暗红的血水,和那地上的黑痕融在一起,成了黑红色。
而哧声不断。
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你不是阴毒地用黑蝴蝶传毒花粉么,这下好,一条红虫粘上异物,所有的红虫全扭滚在一起,哧声间,尽化血水,和了地上的黑痕,立时地板上黑红一片。
化妆物品,说白了,还是化学物质。劣质的化妆品会搞出事来,就是这个道理。王路用的,当然不是劣质假冒的,但那化学性,也不是这些不粘俗人尘的红虫能消受的。
说白了,这些娇养的怪物,压根就没碰过这东西,所以,尽化血水。
王路目瞪口呆,锦容轻笑不止。我却是看着地上的黑红混合物急了眼。
本身有毒,这下子混了这化妆物,搞不清有没有毒了,但看到流过的地板上哧哧地冒烟,这不是正常的。而且这薄薄的一层,裹涌着朝我们漫了过来。
“走啊!”我压低声严呵。
拉了王路,锦容也是跟着把王路一推,出了凹处,急向前退去,我留了个心眼,不敢朝前走,选择朝前退,是怕这黑红的毒流还会变幻出什么怪异来。
而刹那间,那薄薄的黑红流就将我们刚才躲身的凹处弥满,而还是轻烟不断,而渐有焦糊味。
我靠,如我知道的硫酸一般,还好没有碰啊,这要是碰到了,就算不丧命,也是注定要毁容。
王路一刻也不撒我的腰带,锦容倒是聪明,返身向前。
向后退时我默数过,过了六间房门,管他娘地是不是真的房间,反正过了六间,接下来是第七间,依这诡异的回形房的设计,应该快到拐弯处。
果然,到了第七间房门前。
刚过了一半,却是突然发现怪异。
那黑红流,竟是如有吸力一般,突地朝着第七间房门底涌了进去,是在走廊里拐了个弯。而且还就是象被吸进去一般。
第七间房的房门底严丝合缝。不仅是这道门严丝合缝,几乎所有的门都是严丝合缝。
再严实的肉眼看不到的门底缝,黑红流也是能吸进去。
突地住了。锦容也住了。我刚想提醒她慢着拐弯,拐过弯的不知情况的过道,我怕又出什么意外。还好,她及时住了。
满眼骇然,黑红流真的在我们眼前,如被巨大的吸力吸尽一般,刹那间全进了第七道门的门底,而走道,复又阴森而透冷。
走道地板上,一点印迹也没有。
吸得这么干净?
我们所见的黑红流,难不成其实是一股阴魂流,突地吸干弥尽了么。
咚!呯!
随着两声轻响,我背上一紧,而王路几乎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骇然转头,是朝前走的锦容突地碰到了东西,撞了上去,反弹回来抵到了正朝后退的我和王路的背,我还好,王路受不住这股突然的力道。
锦容应该是没有看见,不然,不会这么大的反弹力,自己撞自己。
而我骇然扭头间,老天!倒吸一口冷气!
我能看到,是一堵墙,直到顶端,就横在锦容的面前。
我能看见,锦容和王路看不见。
不对!
是堵人墙!
准确地说,是一堵镶嵌了无数人脸还有手臂的墙,不见身子,只见脸和手。
脸是灰惨色,手臂是暗红色,而墙面却是惨白色。
脸扭曲着,手臂乱舞
我靠!
这墙,看着是把这些人脸和手臂镶嵌在里面,却是有如惨白的雾阵一般,脸和手能乱扭乱舞。
突然明白,怪不得锦容会撞上,也怪不得王路看不见。王路在跟我一起转头时,看着锦容莫明其妙地摸着撞疼的头,很是不解。
这就是一道镶嵌了无数扭曲乱舞的人脸和手臂,而独不见身子的幻影墙!
而我看上去,这些人脸和手臂扭曲变形间,似在拼命地挣扎什么,似在挣脱什么一样,而且能感觉到异常痛苦一般!
不对啊!
我眼睛一闪,骇然发现,那人脸扭曲间,露是嘴里的牙齿来。
老天!
竟是诡异的翠绿色的牙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骇然惊目间,第一反应,不能说,说了等于自己人吓自己人。
迅速地将锦容几乎是搂了过来,锦容咦了一声,刚想开口,我一盯她嘘了一声。锦容聪明,立马住口,而且乖乖地贴了我站着。
人脸扭动,牙齿翠绿,手臂乱舞。拼命镇静下来。
拐过去,应是过道,这是回字形的特性,而此时,却是在拐角处出现这道诡异的幻影墙,几个意思?拦人?并没有人知道我们进来啊,那是拦什么?
不对!
脑子呼地一闪,我想得太复杂,是把先前所有的经历连起来想,此时不能这样想,会让我自己钻了牛角尖走不出去。
不是拦什么,就是凝结起来的阴魂。
而且,显然就是吸阴诡灵还未来得及全部消化完的阴灵!
如果是这样,这第七道门就有问题。黑红流全被吸了进去,而恰恰在这第七道门前有这么多的阴魂,只能说是吸阴诡灵被我们炸飞之后,那没有成灵的尾巴处,就是这些凝结的诡灵。
要是刘古碑在就好了,他有办法收了这些阴灵,但现在,怎么办。
细看,翠绿的牙齿诡异地闪动。什么东西能让牙齿变成绿色?心里一震,我想到了外面梯田上那层叠的茶树,这些人定是嚼了茶叶,才让牙变成翠绿色。而为什么要嚼?
是借人体消化茶叶,取其汁液,用作他途。
这应该其实就是一个中间制造的过程!
一切,是以人体为养体,花瓣,红虫,茶叶,应是这个制造链上至关重要的东西。
人体为养体?
一念及此,心里咚地一震。想到了,先前八面妖龛救我们而急急离开,说是风云山出了问题。最后刘古碑也赶去了。
风云山能有什么东西出问题?要出问题,只能是风云洞出问题。而洞里能出问题的,我的天啦,我心里阴冷嗖嗖,只能是那些人,那些从景区骗上去的人!
眼一望第七道门,我可以肯定,黑红流不会无端地吸进云,这道幻影墙也不会无端地出现在这里,这门里,有诡异。
定了定神,锦容一直看着我,眼睛闪烁着,见我沉思,一直没的打断我。而当我的眼睛看向那第七道门时,轻轻地开了口:“其实这房间,有错挪身子的凹处,也有可以进去的门。”
唉呀我去,这女人,能猜到我心思啊。
我小声说:“别动,想清楚了,这道门,是不是可以进去?”
锦容小声说:“我只知道定有进去的门,但真的不知道哪道门是安全的。”
联想起煞阴阵的隔空一道机关,看着前面不散的阴灵,我突地脑子一闪,不是我太阴损,是事情逼得我太阴损了。
“听好了,我们要出去,只能是进门,后退出不去。”
锦容点头,王路一脸莫明。
将锦容和王路护到身后,我走到幻影墙前,那些脸,那些手,那些翠绿的牙齿,扭动着,但不能出来,也没有伤害我们。
慢慢地挺起青铜小刀,刀尖试着接近幻影墙。
咦?能动,刀尖动处,幻影墙那凝结面也在动,而且似在随刀尖而动。
刀身又在慢慢地变红。是阴灵无疑。
呼地挺刀,扑声响起,热流直倾,轰地一下,幻影墙一下塌下,那些脸和手滚了下来,准确地说,是一个个有着翠绿牙齿的人头和手臂滚了下来。
幻影墙还真就是吸阴诡灵那未长成的尾端的戾气所凝,青铜小刀能消戾气,还真就成了。
人头滚落,人手乱动。
啊?
那些手臂迅速地在向着人头集结。
我靠,竟然两只手抱一个头,在地上滚动,这等于是脑袋旁长了两只手啊。
吸阴诡灵吸尽了这些阴灵的身子,而头尚在,戾气一消,头自然要找回自己的手了。
啊啊啊!
王路惊得朝后大跳,一下松了我的腰带。而锦容镇静些,却是拉着我。
我迅速地上前一把拉起王路,王路听话地又把手拉了我腰带。我厉声吼着:“忘记啦,刚才说了,就是我死了,也不能松。”
王路娇嗔地用头蹭了下我的胸,而锦容在旁冷哼了一声。
戾气一消,幻影消失,王路和锦容都能看到了。
这些怪物,脑旁长手,如卡通中的怪头娃娃一般。
我以为要扑上来,没有,却是急切地朝着第七道门底滚去。
一近门底,呯呯呯!
那些手臂,竟是一志敲打推着第七道门。
这是要进去啊。当然推不开。
我心里更是了然,我的猜想没有错,秘密就在第七道门里,而且刚才黑红流吸进去,现在怪头娃娃也急着进去,可以肯定,这道门,能走人。
我是一个朴素的判断,人的第一本能是什么,是回家。
所以,这道门里,应是吸阴诡灵还有这些怪头娃娃的集结地。
万灵世界,人为至尊。对不住了,只能先拿这些怪头娃娃当试验品了。
转身,锦容立时明白,拉了我右侧的衣襟,王路见锦容这样,也是拉紧了我的腰带,骇然看着那些手臂乱敲,头乱撞门板。
小刀直挺,压近门边。
有缝。
但刀近门板边,门似年代久了一般,有点腐的意思,嗖嗖地掉了些沫子。
黑沫!
呼地转身:“掩住口鼻,别用力吸气,记住,只能挨我,别挨任何东西。”
王路吓得头快钻我怀里,锦容也是收起了另一只手。
小刀钻拱,门轻动。而刀身通红,这道门,不是正常的门,是阴灵所结。黑沫,定有毒,而且是千年阴灵历久凝结而成。
千年阴灵?
我去!那先前见到的黑棺粉,是不是就是这里产出的千年古棺的黑棺粉啊。
阴灵一层层凝结上去,最后成了这黑沫。
我嘴里的热气哈出,手下的力道应是很大,热气成团,小刀猛一用劲,门开了。
没有声响,门无声地开了。
没有细看,而我呼地退后,身子一压,将锦容和王路一起压到了过道另一侧,让出了门的通道。
呼呼呼,扑扑扑!
怪头娃娃如潮涌进。
瞬间全进了门里。
没有预想到的咚咚声!
这就是说怪头娃娃没有掉下去!这间房,这第七间房,是真的房,有地板,有底!
侧着身子小心地挪到门边,一看,我地个姥姥,一条黑红的过道,血腥味直涌,而诡异的是,先前如潮涌进的怪头娃娃,一个也不见了。
一数,又是七间房。
房门紧闭。怪头娃娃哪去了?
低头,不敢跨步,看清了,那些黑红色,原来是先前吸进来的黑红流。
黑红流布满了整个过道。
这黑红流我可不敢轻碰。旁边王路呼呼地喘着气,心里一动,顺手从她头上揪了两根头发,王路一偏头,娇嗔地盯了我一眼,我可没这心思,扬手将两根头发丢到黑红的过道上。
哧哧哧!
哇靠!
冒起黑烟,瞬间,两根头发成了黑灰弥进了黑红流。
心里大震啊,王路是个漂亮的活生生的大姑娘,人的头发掉进去,如遇硫酸一样,转瞬消弥,我靠,我们走进去,不得化为血水啊。
而古怪的是,怪头娃娃明明是涌进去了,它们是怎么进去的,难不成它们不怕?
我们撞开的这道门,是外围的第七道门,过道那侧,也是七个门,哪果把我们进来的门的算第七道门的话,那正对的,应该是第一道门,过道最那边是第七道,回字形应是这样算。
可现在站在门外,看第一道门,只隔过道两米,却是无法挨近。
我脑中此时清晰了,要想活命,只能前行。而回字形的前行,只能是破门而入,横着才能走到最中心点,或许还有出去的希望。
怎么过去?
锦容此时突地一声冷笑:“要说人啊,最是金贵,没什以,跟我来。”
一惊,却是见锦容突地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双手拉了裙摆的最下面,扑地一声,锦容几乎是闷着惨叫了一下,一截裙摆撕了下来。
鬼脱衣,如剥皮!这样的惨状,我最先在古碑村的树林子里见过周春脱衣的惨况。
心里一凛。
锦容丝丝地吸了两口冷气,我能感到她的剧痛。
裙摆扑地一下被锦容丢垫到了过道中间,怪异的是,黑红流居然让开了一些,没有漫上裙摆。明白了,同是阴物,或许黑红流以为是同类吧。
锦容率先踏脚,一步,挪到了里围的第一道门边,踏在了门槛上。
这也让我发现,这里围的一排七间房,不似外围的严丝合缝,挺正常的,还有门槛。
是真的房间么?
我几乎是将王路抱着踏着裙摆而过,三人站到了门槛边。锦容瘦,偏着身子几乎挨紧了门,挪出地来,我把王路抱着勉强能站稳。王路在最外面,我在中间,锦容紧贴着门。
王路一直害怕,害怕搞死人啊。
扑地一歪,我急着扶,力道大了点,撞着了锦容。
呯!
竟是一下子将第一道门撞开了。
阴冷突地透了过来。
咔嚓咔嚓!
似桑蚕咀嚼的声音!这声音我记忆里有,老家都养蚕,我听惯了。
正自惊慌间,突地,还仰躺在我怀里的王路,一下子竟是松了抓着我腰带的手,双手乱晃着,指着过道顶,嘴里再也忍不住了,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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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明白却嗖地阴冷汩涌:怪头娃娃全挂在过道顶上,双手如吸盘,脸冲下乱扭不止,瞪着我们,翠绿的牙齿不自沉地咀嚼着。
原来怪头娃娃不是不见了,而且挂到了天花板上,它们也怕这种黑红流啊。
王路如果不是仰躺在我怀里,怕是早吓瘫在地上了。锦容听到王路的惊叫,也是一探头,我能感到紧贴着我也是全身一震。
牙齿扭动,嘴在张合,不对,真的不对!我眼一凛,发现地上的黑红流和怪头娃娃之间,隐有黑雾飘起,那些怪头娃娃,是在吸着地上黑红流弥起的黑雾之气,应是毒气。
心里咚地一下,想起山下的灵屋之中,那些生长的怪尸体。我的天,不对啊,这些怪头娃娃下大吸着毒气,正在生长,它们不是怕这些黑红流,而且悬挂于上,吸取毒雾!
如果生长而成,会成什么怪样子,或者说,会生长而成什么阴骇的东西?
咔嚓咔嚓咔嚓!
身后的异响涌动细密。锦容在我身后捅了捅我的背,我转头,老天,眼前翠绿弥裹。而一片的翠绿之中,立着许多呆直的人,是真的人,准确地说,是翠绿的茶叶裹着人。
这些茶叶,快堆到屋顶,而在这些茶叶之中,立着许多人,呆僵的样子,却是一个动作,用手抓着茶叶,朝着嘴里机械地送着,咔嚓声,就是咀嚼声。
而这些人的牙齿,就是翠绿色。
明白了,怪头娃娃的牙齿的绿色,也是因咀嚼了这些茶叶所致。
从我们刚才撞开门,到王路的惊呼,到我们三人弄出响动,或者说,凭白地进来了三个陌生人,这些咀嚼关茶叶的人群,完全没有反应,就象机械一样,咀嚼就是一种生产。
阴损!
把人变成了工具,对外界全无反应,使命就是日夜不停地生产咀嚼,而茶叶堆此时我能听到细密的声音,是慢慢地滑下,生产速度挺快。
锦容慢慢地挤进了茶叶堆边,试探着站到了地板上,没事,轻拉了下我,我和王路也慢慢地站了上去,王路全身都在抖,手又迅急地抓紧了我的腰带。
这姑娘,对抓我腰带不要离开我这件事,倒是记得死死的。
眼一扫,心里轰地一下,我轻轻地把锦容后腰一搂,锦容聪明,贴紧了我的身子。
此刻真的不能分离。刚才那一扫,几乎让我脑子成空白,一直的疑虑,或者说担心,我此时轰然明白。
这些人,我见过。因为我刚才扫过时,看到了那半大小子,还有他的母亲。半大小子是在风云镇找我要过糖的,还挨了他母亲一巴掌。此时就在人群里面。这两个人我最记得。
而且这些人,我在风云山上的风云洞中见过,当时还想着如何救他们出去,只是当时因我们自己也被困在屋里,最后是好不容易打通墙角才出去,一直没来得及救,一直记在心上。
现在看到了,却原来,全被掳到了这里。
天啦!
我所有的猜想全成了事实么!当时就不明白,风云镇本是个5A的风景区,当时搞售面有奖销售,奖品是那种能控人心神的万源归宗丸,把人全掳到了风云洞里。
当时还以为,是为了制造乌鸦和黑狗的原料。现在看来,真的想简单了。我先前来到这红房子,进得回形房的第一层,就怀疑,风云山甚至包括整个风云镇,都是为这里服务的。
现在看来,就是了。而且这些人掳上来,最后就被送到了这里。
这里需要大量的生产机器,也就是这种被控了心神的人,所以,风云镇的旅游还会红火下去,而不断地有人被掳了来。
老天,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这特么,不是阴损,而是害人了。
这也更进一步证实了那天八面妖龛慌慌急急地来救我们,而最终没有成得我和白骨的抽谓的婚礼,而急急火火地赶回去,说是风云山出事了,看来,出的事,就是这个事了。
这不是小事,天,这是害人的大事。
阴冷裹涌!怎么办啊!凭我们的能力,肯定无法救得这些人出去,而且更重要的是,外面是悬挂的不断生长的怪头娃娃,里面是这些生产工具,我们自身难保,怎么救?
拼命镇静下来。好在他们只顾生产,本无对我们有反应,只能是我们先走出去,找到这里的源头,也就是那个女魔头,然后相办法彻底毁了这里,这才是上策。
而且只有这样,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不这样的话,不仅是救不得这些人群,我们自己还会搭上性命。
想到此,慌急地四下看。
而外面,传来了呼呼的怪声。王路又开始小声叫,不敢大声叫了,这姑娘几乎要吓傻了,她在最外边,所以外面的情况她最先看到。
探出头,我的妈啊,我倒抽一口凉气,就这么愣怔的一会儿,走道的地板上已然干干净净,黑红流不见了,而那些怪头娃娃全然趴在了地上,聚在了一起。
这是个什么怪动作,全然聚在了一起,手搭手,脑挨脑。而阴诡的是,这些脑袋,竟是比之刚才没吸食这些黑红流之时大了一辈,牙还是绿的,脸却是胀成了亮色,里面隐然流着那些黑红流,似乎随时有胀破的危险。
而那骨碌碌的眼睛,先前没注意,现在看来,是暴红的,似乎那些血水全然充进了眼里,看着我们。隐然的雾气升腾在过道里,这些已然变异的怪头娃娃似乎与先前不同。
那眼神,那排裹在一起的动作,妈地,这是要扑向我们的样子,只是还没有动手而已。
而屋里,茶叶堆正在慢慢地消减,先前我们进来时,还看到几乎快堆平这些人的肩,现在已然快到胸了。没有残渣,只有咀嚼声。这些茶叶,被这群风云洞里掳来的人,咀得干净。
而此时更进一步发现,这间屋子是长形,随着消减的茶叶,看到了那边的墙,是个长形,也就象是走道那么宽的样子。
咦,这么说来,这走道,虽是七间屋,但却是相通的吧。外面的门有的是假的。心里呼地一冷,妈地运气好,推开的这第一个门,是真的门,不知道那些假门,推开会出什么事。
轻轻地将王路慢慢地拔到身子里边,我不能有大动作,搞不清这些怪头娃娃的底细,慢激怒它们。王路听话地慢慢挪动,贴到了锦容一起。
锦容鼻子一哼,还是挺配合地把王路轻轻地一拉。心里一暖,关键时刻,自己人还是自己人,锦容就算不怎么喜欢王路,这个时侯,也是下意识地保护了她。
手里慢慢地摸出了青铜小刀,锦容看见了,脸色沉重了起来,这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我下一步,如有变异,是要拼命了。
正盘算着,我是主动攻上去,还是就这样对峙着,以静制动。
身侧被锦容又是轻轻地碰了一下,骇然看到王路迅急地用一只手又捂住了嘴,脸上卡白。
朝着长条形房的里面望去,我靠,什么东西?
细长粗黑的尾巴,在梁柱上一闪,又收了。咦?又是一闪,又收了。电光火石间,如是几次,明白,不是一条尾巴,而是有许多条。
没有见到头部,什么怪东西?怪兽?屋里不会有怪兽的。
而紧跟前,条形房的前面,也就是我们正对的房屋的最顶头的墙上,怎么如手电一样,有红光圈晃动?
唉呀我草!这是眼睛,是那细长黑尾巴怪物的眼睛,正照在墙上,晃出红圈。眼睛是红的,是暴红的,可以肯定!
可此时,茶叶越来越少,几乎是贴了地板皮薄薄的一层。咔嚓声不止,而此时,似乎更猛烈了。人群完全可以看清了,天啦,一屋子的人,密密麻麻的,而且此时,全身鼓涨。
是吃尽了这些茶叶后全身鼓起了么。
而那半大小子,此时看到,几乎涨成了横圆的样子。
那脸上,呆直而僵冷,盯过去,那目光是散的,我如看木头一般。
地上茶叶全然吃尽。突地,人群扭动起来,渐而变得剧烈,似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生长一般。而这种怪异的扭动,全然没有声响,我的天啦,是什么样的咒诅,能让这些人全然没有声响,只知道生产和机械地动着。
而扭动越剧,人群身上,突地弥起翠绿色,越扭越快,翠绿色越来越深,而整间屋子,刹那间全被这种绿光笼罩。
茶叶有问题。怎么人吃过后,全变成了绿色,这特么是反映到皮肤上了么。
哧哧哧!
外面突地传来声响。
完了完了,里面搞不清什么情况,外面又有了情况。哧然声,是那些怪头娃娃一起涌裹着慢慢地爬了过来,朝着我们这第一道门爬了过来。
而因了怪头娃娃这么一动,倒是提醒了我。心里一动,猛然朝着先前进来的第七道门看过去,天,哪还有门,全是墙,那时来时的第七道门,此时竟然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锦容也发现了,看了下我,我本能地点了下头,而锦容指指墙,小声说:“只能进,不能退了。”
我先前就有这样的意思,锦容好心,在提醒我,不能在这耽误时间过长,不然,真的会出事。
怪头娃娃涌裹着爬过来,手掌在地板上擦出那种哧哧声。
咦?
怎么这么慢?
怪了,再看那些暴红的眼,不对啊,这眼神,先前隔得远,只觉得是骇然的暴红,现在离得近了,却是发现,这眼神有些不对头。
怪头娃娃虽是戾气满身,但眼神里,还是能看出些人的感觉来,如果凭我的经验猜得不错,这不是要攻击我们,而似乎是在乞求我们一样,眼神里流露出的,是惨然的哀求意思。
古怪!
怪不得爬得这么慢!而且我还以为先前搞那阵势,是想蓄势待发,现在看来,这种慢,是在想求得我们帮助啊。
怪头娃娃此时我可以肯定,不纯了。因为那黑红流,不纯。黑红流是炸了未成灵的吸阴诡灵之后,那些红虫被我的化妆粉给搞得不纯了。而怪头娃娃吸了这些黑红流,显然不纯了。
正想不明白时,屋里突在传来轰轰的声音。
锦容也是迅速地一拉我,王路惊得叫了起来。
是屋子的顶头,突地黑影乱撞,轰声不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跌落的轰轰声,黑影中弥裹着红色光圈。
是那些细长尾的怪物掉了下来!
不应该是爬下来的。轰声告诉我,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掉下来的。而且先前我们看到尾巴,那个时候,就是受了刺激。其实一直绕在梁上,现在终于支持不住,轰地跌落下来。
好多!有数十条之多。
暴红的眼,闪着红光。头形很怪,吡着牙齿,最突出的就是嘴,似乎专为突出嘴一样,牙齿尖利。
脑子一闪,妈地,熟悉,这是吸阴诡灵的脸!
我靠!
又是未长成的吸阴诡灵么。
不过,尾细长,全身长约二米多,不是我们先前看到的那拖了一整走道的尾巴。
这是吸阴诡灵的幼体!
脑子飞转,我们这是闯进了生长吸阴诡灵的房间啊。
而此时,那些跌落下来的怪物,一下子扭滚在一起,而且全退到了墙边,没有攻上来。
肯定是幼体,还没有特大的攻击性。但却是头摆着,似在嗅着什么气味一样,而全身焦燥不安地扭动。怪异的是,随着这扭动,传来硬硬的摩擦声,咔嚓咔嚓地响着。
那些怪物,却原来是全身干得很,皮几乎是皱的,而且能看到干裂得象要裂开一样。这是不是更加证明,这就是刚长成的幼体,还未及生长开来。
此时却突然发现,无前满屋子的翠绿人身体上,正在渗出油一样的东西,也是绿色的,而人体还是僵立不动。
那些翠绿的油,渗出,滴落下来,地板上,立时有了薄薄的一层翠绿的油一样的东西。之所以肯定是油,是因为这层翠绿还发着油亮。
人群依然僵立着,这算是最合格的人体机器了。
突地,红光晃转,黑影扑动。
我惊得将锦容和王路一起护到了后面。锦容小声而快快地说:“不是的,你看前面。”
我朝着那团红黑夹裹的怪物看去,此时那些怪物看到了翠绿的油弥在地板上,竟是呼地一下子裹涌向前,整个身体在油里打起了滚。
不是要攻击我们,而是自己在那层翠绿的油里打起了滚。
细尾长头,本来先前干裂的身体,此时在油里一滚,立时油亮。
而且更古怪的是,这层油似乎类似生长剂一般,竟是一下子将怪物的干裂补平了不少,而且身体也开始油亮起来,黑粗的皮肤有了光泽。
我靠!怪不得美容是每个人的梦啊,这怪物,也是用这油来美容的。
而且,一下子,身体竟是开始丰满,而先前的粗糙不见了。
猛然明白,我先前看到的吸阴诡灵的样子,就是现在这些怪物的增大版。
而随着这些幼体的皮肤油亮,我却骇然发现,牙齿却是越来越尖利,而且,不是绿色,是惨然的白色,惨白的牙齿,翠绿的油,渐而油亮的身体,我脑子呼地一震!
是的,进了这里面,我越来越感觉到,这回形房,就象一个巨大的生长器一般,里面有生产的链条,而这里面的一切,似乎都有着某种魔力一般,都在生长着。
幼体如果长成吸阴诡灵,也就是锦容所说的成灵后的吸阴诡灵,那我们岂不是完了?
老天!一念及此,我怎么突地这么聪明,能及时地想到这一点啊。
正愣想着,突地发现,这些僵呆的人群身上的翠绿油开始慢慢地干了,不再滴出,这是滴干了么,而整个人群越发地僵呆,而先前翠绿的皮肤,此时也是慢慢地复了原状,变干。
我去!陡然明白,这咀嚼茶叶的生产,却原来就是为了生产这翠绿的油,而这翠绿的油的用处,就是用来让这些幼体慢慢地就能得丰盈和油亮。
地板上翠绿的油此时已然变干,而这些怪物,牙越来越尖利,丝丝地吐着冷气,全身油滑水亮的,完全不是先前粗糙的样子。
目睹了这个生产的奇异的过程,我心里呼呼地冒冷气,我靠,这完全就是一条设计精密的自动化生产线啊,不断地制造着需要的阴诡的怪物。
这特么完全不需要人来照顾,一切自然生成。这也是我们进来后,一直没有碰到真正的对手或是与我们交手的人的原因。
突地,冷气汩涌,呼呼的阴风扫过地面,锦容和王路也是一下紧张起来。
原来是这些幼体,此时看着我们,尖利的牙闪着惨白的光,而却是怪异地一起退到了后面的墙边,嘴里丝丝地吐出冷气,这是多么强大的内力啊,能让我们感到阴风扫过脚面。
终于要动手了么。油吸干了,这下子,该是轮到我们了吧。该来的总是要来,躲也躲不掉的,我呼地再挺小刀,双目紧盯,嘴里轻声说:“别怕,别离开我。”
王路不由自主地抓我抓得更紧了,而锦容却是白了王路一眼:“不离开,不等于把人抓死了吧。”王路现在可没心思打嘴仗,手里没松,眼却是盯着那些蓄势而起的幼体,脸惨白。
可不对,明显地感到不对。那些幼体暴红的双眼,此时晃着交织的红圈,那圈子,没有晃到我们这来,我们一直站在门边,既想着能看到外面那些怪头娃娃,又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那红光圈,晃到了人群身上,僵直的人群身上。
咔嚓咔嚓!
诡异的摩擦地面的声音。这些僵直的人群,竟是诡异地开始移动,我的天,这似乎是一根木头一样擦着地面,全是硬的,人群就这么僵直地移动,而是移向那些幼体怪物。
而这些幼体怪物,竟是低着头,下嘴巴几乎是快碰到地面,而身后那细长的尾巴高高地翘起。而阴冷的风越来越大,感觉到了,这是一种阴冷的吸力,只是因为我们站着,还感觉不到特别的强烈。
而这股吸力,明明白白地就是针对这些已然滴干油的呆僵的人群。
人群还在移向幼体。
而门外,突地传来叽叽的声音。声音不是怪叫,就象是喉咙里滚出来的一样。转头,是怪头娃娃发出的声音,而现在,这些怪头娃娃的眼里,我的天,那哀乞之色,已是明明白白。
先前估得不错啊,我以为怪头娃娃要攻击我们,现在看来,还当真是在想要我们帮他们,他们究竟是在怕什么,而且当这股阴冷陡起时,他们此时发出了更是骇然的叽叽声。
扑,咔,轰!
突地屋内大震,响声陡起。王路啊一声惊叫,锦容抓着我胳膊的手,指甲几乎挖进了我臂里。
老天!骇然惊目。
前排,那移向幼体怪物的前排的僵呆的人群,大约五六个吧,就在一刹那,不知是自己送过去的,还是那强大的吸力吸进的,反正是一瞬进了那幼体怪物的嘴里。咔嚓声响起。
响起的咔嚓声里,那幼体怪物的嘴边只流下了翠绿的汁液,没有血丝,也没有血腥,而是一种怪异的混合味道。
就在我们眼前,最前排的五六个幼体怪物,生生地吞噬了最前排五六个僵呆的人群。
还就是电光火石间,我只觉得心下紧缩,还没愣过神,却是发现,怪了,那正在啃噬的幼本怪物突地一退,又是后面的一排上来,而那人群的第二排,僵直着,还是朝前走去。
这是自己把自己送给这些怪物吃了。这怎么就没有知觉,这么傻?
“这些人,已然全迷了魂,先是成为工具,后又成为食物,快想办法,这是在喂养幼体,一旦长成,这些人群全吃光时,我们就完了。”锦容急得小声在我耳边说着。
还用说吗,这是明摆着的啊,我全看清了。
而且,我脑子飞转之际,我陡地想起了老祖所造的活人阴兵。
那可是一个道理啊。我同时也明白,这什么白纸人阴兵干不过活人阴兵,同这一个道理。活人阴兵是先自己造石棺,自己抬到风云山,自己钻进去,自己把自己变成活人阴兵。
而先前我就知道,活人阴兵与白纸人阴兵最大的区别,就是活人阴兵能自己思维,也就是兼具阴兵的厉害和人的思维,可以临时决断,争斗时,你就是与人对决,但却是比人要厉害百倍。
而现在这些幼体怪物,之所以要吃这些人,就是这个道理。也就是先前锦容所说的,我们先碰到的吸阴诡灵,是未成灵的。现在这些幼体怪物,吃了这些人,当就有了灵性啊。
我去!猛然明白了。先前见到地吸阴诡灵,还未来得及吃光人的灵性,也就是未来得及全部把人灵噬尽。
这些没有噬尽的人,当就是外面这些怪头娃娃!
陡然明白的阴冷,我心里嗖地一冷,怪不得这些怪头娃娃是这个乞求的样子,而且听到屋内的动静,他们就有这样的反应。肯定,他们是知道自己要被吃的,而且知道这个过程,所以害怕而乞活路啊。
而屋里此时进行的,就是标准的吸阴诡灵的养成过程,而且是全自动的,不受人控制地大量地自动生产。如果真的噬干人灵,那么,吸阴诡灵就是锦容所说的终于长成了,那我们更是死路一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咔,咔,咔,僵呆的人群竟然有秩序地把自己送了上去!
呼,呼,呼,阴风扫过脚面更添阴冷骇然。
第二排幼体怪物已然张开了嘴,露出了尖利的牙,惨白映着暗红,而就要把自己送入嘴里的人群却还是那样呆愣地朝前走。
王路根本帮不上忙,锦容从山下上来直到现在,依然还是那样,就是没有力气,古怪得很,虽是能轻巧地腾挪,帮我想办法,指点我招式,但真打起来,绝然使不上力气。
心里悲哀,怎么办!此时求生的唯一念头就是,一定要毁了这些幼体怪物的生长,不能让其得灵长成真正的吸阴诡灵。
不能等,只能是赌了。
我深吸一口气,还好,力气能够聚起。
反手拉背包。我能听到锦容的鼻子轻轻地冷哼了一声。这个聪明的女人,我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但此时,我也算是逼上绝路了。
还未回过手来,锦容的手在我手上一搭,绳子入了我手,心里跳了一下。女人聪明得总是能准确地预知你想什么和将要做什么,是不是特害怕啊。
是的,我就是要拿绳子。锦容没有力气,自保还说不准,王路交给她,只会分我的心,我此时,只能是故伎重演,将王路再绑到我腰间。王路如果出了什么事,不是心疼的问题,而是关乎一个男人自尊的问题。
王路呼着气,嘴翕动着,“对不起,小李子,我拖累你了。”
“那就自己乖点啊,尽理少添点麻烦,你这嘟嘴卖萌的,更麻烦了。”
锦容冷然而小声地说着,帮着我系着绳头。这是什么事啊,我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到这里来现世报么。
绑定了王路,王路真的很听话地还用手轻绕了我的腰,这是让我放心,她这时侯绝对很乖了。一时一势,人不到绝路,有些想法还真的冒不出来。
“你不会有事的!”我看了眼锦容。
“你也一样。”锦容慢慢地挪到了我身后,小声地说,声音柔和了许多。
我小心地一指顶头的墙角,“打起来后,你尽量挪到那边墙角,我会在那边。”
锦容点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想过了,我蹿过去,必入幼体怪物群中,我不会让自己久困,身上还有王路,我会死占一只墙角的,锦容躲那,我又可以用身体挡住她。
似乎一切停当。我深吸一口气,力逼手腕,小刀通体暗红。而那幼体怪物,后面一排还兀自啃噬不止,前面一排,尖牙上已然滴下白涎,不是绿的,这是垂涎正走近的人群。
挺刀猛蹿,阴风从耳边呼过,双脚轻盈点地,小刀呼地直逼前排正张嘴的幼体怪物。
哧哧哧!
小刀划过。
很轻,似很嫩!
扑扑扑!
鲜血直喷!
我去!幼体怪物原来身体里是鲜血啊!鲜血是吸的人鲜血么?
不管了,小刀横划而过,立时陡转,迅速地朝着墙角退去。
白影一晃,是锦容一下子蹿到了墙角,微喘,这一个动作,竟是要了锦容很多力气一般,我全身一挡,锦容又以了我身后,我的面前,陡然红黑交织,幼体怪物全然转身,对着我。
啊?特么怪了,刚才鲜血一喷,怎地突地住了。唉呀,目瞪口呆,我划过了前排六个幼体怪物,鲜血只在刀抽间瞬暴,而此时怪物转身之际,身上完好如初。
能自愈!这下真的更麻烦了!
而刚才幼体怪物鲜血一喷之际,人群陡地住了,最前排的五六个呆僵的人,竟是吸着鼻子,眼神虽是散乱,但那吸的动作却是千真万确。
明白了,要想不让人群移动,这些怪东西的鲜血能阻止。
嗖嗖嗖!
幼体怪物细长的尾巴扑打着地板,暴红的眼睛摇摆着,却是没有急于扑向我们。
古怪!
伤了你还不扑?
却是突地发现,这些幼体怪物待整个地转向盯向了我们后,摇摆着,那眼里发出的红色光圈还有身体的乌黑的映影所交织成的光圈,如调照像机的焦距一般。
摇摆不止,终于,把我们三个人整个地弥在了里面。
扑扑扑!
轰声陡起!
幼体怪物群一起扑向了我们。
终于发现秘密了。这些幼体怪物,眼睛竟是有问题,只能是罩在物体上时,才能全部看清,也才能准确地定位。
来不及细想原委,轰然扑来的幼体怪物汹涌至极,我能闻到它们嘴里丝丝的血腥味。而先前吃了那第一排人群的怪物,体形更是大了些,力道更强,我能感到阴骇的气场直逼向我。
小刀直挺而上,扑然声间,却是再没有划到幼体怪物的身体。
心里慌了起来,我的速度不慢,而且可以说是电光火石一般,先前猛然蹿来之时,小刀横划,一排六个幼体怪物,皆是中刀。
此刻,我是作好了准备,扑来之时猛然挺刀,却是无一刀命中。幼体怪物异常灵活,竟是能突停突转,猛然躲开。转瞬之间,功力倍增了么。
不对,骇然发现,红黑光圈乱晃,而且集中在了我身上。
明白了,还是刚才的道理,这些怪东西,眼睛就是个摆设,完全靠聚焦才能看清眼前的东西。我先前猛然蹿出之时,它们根本来不及看清,现在聚焦到了我身上,当然刺不中。
我草你太姥姥!心中怒气陡起!小刀猛挺,飞起腾挪,力气汩涌,全身直贯刀身,小刀通红,哧然划过阴风,荡起热浪,腥戾之气涌裹了焦糊味,簇拥全身。
王路已然干呕不止,松了我腰间的手,拼命地堵嘴。感谢这救命的绳子,不然,王路早荡飞了开去,做了幼体怪物的嘴中食了。
刀身翻转,舞成红红团,我使上了锦容教我的所有招式。刀刀直逼幼体怪手的头颈,哧然声中,腥味裹戾。
要命啊!草,刀刀虚空啊!招式全不管用,而且我更骇然发现,这些家伙,腾起飞转之际的姿势,竟是与我有着相似之处,而且每到我刀逼命门之时,准能准确地躲开!
诡异!
熟知我的招式?
我此时尚能逼得幼体怪物群不能近身,全靠我全身的蛮力,全靠通红的刀身刺涌出的气场。而招式全然落空,没一刀能刺中要害,甚至连皮也碰不到!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脑中呼地阴冷直逼头顶!锦容的招式,定是来源于这里。想起锦容进来之时,熟知煞阴阵,熟知回形房,还能准确地告诉我那凹处错身的地方,而且知道吸阴诡灵的一些奥妙。
那么锦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老天!我一刹间,觉得我身边全是敌人,除了绑在我身上干呕不止的王路。
“锦容,你害苦我了!”我骇声大叫,直逼力道荡起更强的气场。而幼体怪物群的红黑光圈,晃动间,全然笼罩了我。
聪明啊!
就在我骇然大叫间,幼体怪物群呼地全然落下,一下子成了半圆形,气场汩涌,腥戾陡增!细长的尾巴扑扑地腾打着地板,每打一次,阴气陡增,而怪物群身形陡涨,呼地直逼向我。
这些家伙见挪腾伤不得我,竟是能变幻阵形!
这是一群有些思维的幼体怪物群,心下更是大惊,我的妈俟,这是没长成啊,要是长成了,我真的不用动手,早成肉泥啊。
扑扑扑声急如骤雨!
尾巴?
脑中呼闪!
锦容在墙角带着哭声大叫:“我没骗你,快,快,快,尾巴!”
搞不清锦容骗没骗我,此时生死一瞬间,聪明的锦容也是一下子发现了问题。
是的,我也正好想到,幼体怪物群的扑动,全靠细长的尾巴扑打地面发力。
这也就是先前为什么我们最先发现这些怪家伙的尾巴的原因,也是现在满屋扑打地板的骇然的声音的原因。
斩尾!
牙一咬,轰地腾身,直蹿向屋顶,跃过幼体怪物群的头顶,小刀轰然划下。
成了!
这不是锦容教的招式,是我逼急了赌命的招式。
哧然声中,通红的刀身急斩而过,怪物群的尾巴划掉大半!
轰轰轰!
划掉尾巴的幼体怪物轰然倒地,扭滚不止。
草!
真被我赌中了,心中大喜。呼地腾身而起,我不能给这些家伙喘息的机会。
小刀猛然又是挺出,刀头却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逼得嗡声发响。
没的掉尾巴的那些幼体怪物群此时已然迅急地掉转过身来,排成阵形,腥戾的气场强劲,直逼向我。
而骇然发现,我特么几乎目瞪口呆。
那些掉了尾的幼体怪物群,扭滚之间,精准无比,竟是一下子接上了自己的尾巴,翻滚而起,加入阵形,更加凶猛地逼向我。
老天!先前小刀划过后鲜血汩涌转瞬却自愈的情景,此时又是清晰重现。
这些怪戾的幼体,能自接尾巴,如壁虎一般!能断尾自接,我斩之无用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进入回形房,这算是碰到了死对头,小命就这样交待给这些怪物了么。
咬牙强挣,我将小刀舞成一个红光圈,强劲的热流荡开,能暂时自保。身边绑着的王路,牙咬得咯咯响,这是在给我鼓劲吧。
怎么办,杀不到,斩不断!怎么办!
脑子呼呼地急转,小刀嗡声热浪急涌。
突地,一道白影从旁直蹿向门边!
是锦容!
这是做死啊!
这个时侯你蹿向门边做什么,还嫌死得不快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容,快回来!”
我大叫着。不能让她出去冒险,不管怎样,一起进来的,都得全须全尾地一起出去,这是我进这回形房,拉着这两个女人的手时,就下定的死决心。
但幼体怪物更是加紧了围攻,我全身荡起的热浪,只能够逼得这些家伙暂不能近身。尖牙此时滴下涎水,而那吃过人群的怪手,此时牙上滴下绿汁。
锦容没有应声,白光一闪,呼地出了门。
要逃?不会!
呼呼呼呼呼呼!
怪异的响声突地从门外传来。不好,是怪头娃娃在对付锦容么。我靠,这也算是不作死不会死,先前商量好了,要你躲墙角,按说我还是有些安排的,现在,我可顾不过来了。
吱呀声突地轰然传来。门口一暗,瞬即又是一亮。
我地个妈俟,我瞟眼看向门前的情景,差点让我飞身而起之时惊得跌了下来。
这女人疯了!
竟在后面呼呼地驱赶着怪头娃娃朝着门里挤了进来,而怪头娃娃双手擦地就发出了那种吱吱声。不快,而且还是锦容强逼的。怪头娃娃似乎对屋里的一切,有着巨大的惊恐。
没有攻击锦容,而受锦容驱赶,锦容本也就没有了力气,这只能说明,怪头娃娃根本也没了攻击性。
哦,明白了,怪头娃娃本是吸阴诡灵没来得及噬完的剩物,全身阴灵已然吸得差不多了,当然没有了攻击性,也如锦容一样,只是一个空架子。
怪头娃娃行进缓慢,而一当它们进来,突地,那些僵呆的人群,先前还是慢慢地朝着前面挪去,只是我和幼体怪物斗在一起,拼命地阻了再噬啃这些人群,所以,暂时没死人。
但这些僵呆的人群突地住了,竟是缓慢地转过身来,看着这些怪头娃娃。
我去!不对!怪头娃娃此时眼里竟然流出了泪水,而那些僵呆的人群,眼里突地也是涌出了泪水,不是完全没有知觉只是机械行动么,看来,这是碰到最深重的刺激了。
他们是同一类人!
我心里轰地明白!
怪头娃娃应该先前就是和这些人群一样,咀嚼尽了茶叶,然后送进吸阴诡灵宝嘴里。恰恰在那时,我们闯了进来,所以吸阴诡灵还未及全噬尽这些人群,而剩下的,成了怪头娃娃。
锦容脸色深重,不住地驱赶着流泪的怪头娃娃,而却是始终前进缓慢。
呼,扑!
正与我缠斗的幼体怪物,突地似发现了新目标一样,光圈一晃,全罩在了怪头娃娃的身上,突地朝后一缩,挤成一团,而细尾呼呼地啪打,这是蓄力要攻啊。
红黑的光圈移出我的身体,我陡然全身一轻,王路在旁也是呼出一口气,王路已然头发散乱,一直强忍着没有出声,难为这姑娘了,看来每个人在关键时刻,最是能激出潜能。
光圈在怪头娃娃的身上乱晃。
骇然惊目的是,先前那已然噬得人群的幼体怪物,它们最强,本来是一直是在最前面,而现在,却是诡异地一退,反是到了最后面。
而那被我拼命相阻还未及噬得人群的幼体怪物,此时却是呼地上前,猛地朝着怪头娃娃扑去。不好!我心里暗叫,小刀猛挺,急要去拦。可人影一晃,直扑向我的刀头。
锦容!这女人,疯了,竟然用身子来挡我扑向怪物的刀头。
手腕一翻,一个急转,我硬生生地拉回了刀头,锦容几乎扑了我一个满怀,站定,气喘不止,似乎力气用尽一般。
咔咔咔!
一刹那,最先扑上的两个幼体怪物,生生地吞进了两个怪头娃娃。
叽叽咕咕!
惨声弥起,是怪头娃娃急退,泪水已然全然涌出,而人群还只能是转过身子,未动,只是流着泪看着这一切。
特么什么怪异!
轰!轰!
我还未及转过神,心里急得流血,完了,怪头娃娃算是也交待了。却是两声轰响,我身子一震,本能地急拉王路和锦容,退到墙角。
天!
两个刚吃了怪头娃娃的幼体怪物,竟是轰地炸得四分五裂,而碎片散飞之间,血水四溅,腥味裹涌。
血腥味只一刹那,血还未溅到地上,如蒸发一般,和我先前看到的诡异的自愈一样,血水又是散尽,而落下的碎片,转瞬在地板上成了黑灰,阴风一鼓,黑灰四散,有的落到了人群的身上。
怪头娃娃吃不得!
心里陡地一冷,冷汗唰地涌遍全身。不是吃怪头娃娃的惨烈让我害怕,而是我突地发现,我们更大的麻烦来了。
那些先前吃了人群的幼体怪物,为什么突然后退的原因此时明明白白,它们已然有了些灵气,知道这些怪头娃娃吃不得,是闻到了什么异味,还是一下就察觉了什么不对头。
而那些未吃人群的幼体怪物,莽撞而无头脑,只知道是食物来了,猛扑上去,做了牺牲品。
而更骇然的是,我还在乱想,就一瞬间,后面又是不管不顾冲上来两个幼本怪物,如先前一样,猛地吃了两个怪头娃娃,又是轰轰两声,碎片纷飞!
未噬啃人群的幼体怪物,完全没有头脑,我刹间明白。而有了些灵气的幼体怪物,此时却是突地紧扑上前,阻止还要扑上前的幼体怪物。
能懂得保护同伴,我们在与一群有了思想的家伙在对峙啊!
锦容脸色惨白,全身都在抖,不知是阴风吹得冷,还是自己这人举动而心里有什么想法。而我此时突然明白过来,锦容情急之下,只能牺牲这些怪头娃娃来保全我们自己。
联想起怪头娃娃满脸泪水,还有那乞求的眼神,我的天,我不知道此刻我们是造孽还是为了自保而不得已为之。
锦容确实聪明!怪头娃娃已然不是先前吸阴诡灵所啃噬剩下的肉身了,不纯了,吸了红黑血,里面有化妆粉,当然炸飞。
眼前的情形让我脑子纷乱:啃噬了人群的幼体怪物和那些未啃噬的幼体怪物此时撞成一团,一班拼命向前,一班拼命阻止。而后面的怪头娃娃叽叽惨叫声烈,人群僵着流泪不止。
反是我们三个,此时缩在墙角,成了没人理会的空档。
眼一瞟,锦容下摆一片莹白,是刚才撕了裙摆助我们过过道后玉腿露了出来。特么不是我好色,天地良心,此时真的没这心思,只是这种白,白得怪,怎么能如骨头一样的惨白?
王路鼻子一哼,生死关头女人照样本能不减。锦容也是发现了,脸上一红,慌慌地用手护去,拉不住,本就短了,我收回目光,心里一愣。
锦容却是快快地小声说:“你还有这心思啊,真是的,要是在山下我杀了你,现在,听我的。”
锦容突地少有的干脆,是我这一无意的举动让她觉得女人天生就有优势了么。
“最聪明的进攻,就是不断强大自己!”锦容白了我一眼,继续说着,“你背包里还有香么?”
我忙点头,这是必备的,出来时就带了,因为想着若晜,所以我一直带着香,若晜是要用的。只是黑香带得少,因为这东西本是驱魂的,所以我没带多少。
“哼,你不露色眼,我还想不到,我还真的得感谢你的流氓本性了,这么说,绣花鞋是一直带着了?”锦容小声说狠话,这是什么话,怎么我就成了流氓了。
我点头。
这女人,依然聪明得让人害怕。
绣花鞋确实是带在包里。是在太平间,从那女魔头脚上脱下的,也正是因为这双绣花鞋,在太平间让我们转危为安。
当然我一直带着,还是因为若晜,本就是她的东西,所以我得带好了,救出她来,再给她。
“把鞋子和香拿出来,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锦容急急地说。
王路帮我拉拉链,迅急地拿出绣花鞋还有一大把红香,狐疑地递给锦容。
锦容只接过了绣花鞋,迅急弯身穿在了脚上。
她怎么能穿我若晜的鞋子!我正想说什么,可刹间,锦容整个人似一摇一样,竟是比之先前,一下子鲜活了不少。
先前是一有气无力的萎顿,现在,脸上红云起来了,而身材一下子婀娜了不少,那先前我瞟见的玉腿的惨白,此时也是一下变成了莹白,成了正常色。
锦容穿了这绣花鞋,居然换了一个人一样,真的很美,这是凭良心说的,妈地,比在山下初见时还美,成熟的少妇的丰盈,流着诱惑的浪劲。
这女人,先前定是迷了不少男人吧,我心里坏坏地想。
“快,点燃红香!”
锦容又是急急地说道。
而此时,两班幼体怪物还是扭滚在一起。而那些惨然的叽叽声还是越来越大,怪头娃娃快退到门边了,这是逃生的节奏。
人群似乎就一直被什么咒迷着一样,除了自己送上门给幼体怪物当食物,再就是流泪,似乎不会做别的任何动作,也不会后退。
摸出打火机,还好,气是满的,一直没怎么用,就在太平间用过一次。
啪地点燃。
红香陡起。
锦容一把拿过红香,放到了嘴边,呼呼地吹了起来。
我去!
这是熟女的气息特强劲么,连红香也是燃得炽盛。
锦容一把掀起旁边王路的裙子,王路一声惊叫,锦容白了她一眼,王路面红耳赤住了嘴。
却原来,是掀了王路的裙摆接香灰。
聪明人做声,我特么脑子跟不上啊。
红香味弥出,古怪的是,扭滚停止,而那急于逃出门的怪头娃娃也是一下子住了。只是人群更古怪,全是一下垂了头,象是果睡着一般。
吃了人群的和没吃人群的幼体怪物,突地齐唰唰地望向我们这边,准确地说,是望向锦容手里的红香。红黑的光圈此时全然笼了我们,这么说,我们此刻是全在怪物眼中,却是古怪地没有再扑向我们,而是静静地看着,神了!
红得迅即燃尽,王路裙摆里有了不少的红香灰。
锦容一抖裙摆,红香满把。
突地抬起头,对我一个眼神,我不明白。
锦容一偏头朝着那边一瞟,这下我明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容的意思很明显,是让我飞掠到那边的墙角,和她成为夹击之势,这女人,还懂布阵了。迟早我得把你根底刨出来,不然,这稀里糊涂的,让我一直有种莫明的恐慌。
穿上绣花鞋的锦容,更添干练和果敢。
当然我心里此时明白一点,不管锦容的根底如何,但锦容是绝然的纯正阴身无疑,而且与浑圆通玉族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直白地说,她就是其中一分子。
绣花鞋是走阴路的,穿上绣花鞋,人已入阴。所以锦容的容光焕发,是因为她终于又复得真身的缘故。当然,这双绣花鞋还有个特性,那就必是浑圆通玉族之人才能穿。
只有是同类族中人,穿上这双鞋花鞋,才会有助于自己,比如若晜,就是这双绣花鞋在青铜棺里护体的。
此时心中乱乱地想着这些的同时,还是听从锦容的意思,一个飞掠,我拉着王路站到了那边的墙角。哇,好冷,这边的墙角,好象更冷。
是正对着进来的门的缘故吧,所有的阴冷全逼到了这个墙角。
刚站定,锦容扬手一把香灰倾然而出,香灰扑然而落,全落到了幼体怪物身上。
竟有轻烟升起,我能看到。
骇然发现,这些怪物群一下子安静了,先前身上的黑色迷影刹间消失,只剩了眼中的红光圈,此时罩定锦容。
咦?黑影消失,这是戾气消解的表现啊。
此时锦容突地冷笑起来,我的天,这种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完全与锦容温婉的样子不对称啊,有着一点阴冷,而且还有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感。
怎么回事?
锦容呼地手又是一挥,老天,这些幼体怪物群,一下子朝着锦容移去,很听话的样子。
此时,人群还是垂着头。而那奔涌到门口的怪头娃娃也是停下了,看着眼前的一切。
“可以了,过来吧,先前以为你阳气太重,红香搁你身上太久会失效,所以让你到那边帮着看着点,看来,你这家伙倒是挺精心的,红香是好红香。”
锦容说话的语气轻快了起来。
我和王路走了过去。
锦容一指绑着王路的绳子:“这个可以解了。”
我不解地看着她。锦容一指怪物群:“现在,它们就是我们的兵,怎么样,我是不是特聪明。”
嘿,还真的得起意了。
解了王路的绳子。我说:“现在,是不是这些怪物能听我们号令?”
锦容一翻眼说:“有时侯,制胜,并不全靠武力,心智和勇气才是无往不胜的法宝。”
唉哟我地个太爷爷俟,在这生死相关的地方,我还真的无心听你的心灵鸡汤。
我冷冷地说一句:“你怎么懂红香的用处?”
锦容一愣,转而一笑说:“瞧瞧,你这人,就是这么不懂风景,才高兴点,你又杠上了,我是好人是坏人,不都是一直跟着你嘛,你这么说有意思吗。”
锦容真的聪明,一句话,就将主动权反转。我其实是话里有话,你懂红香的用处,那你与那女魔头什以关系?因为红香,是浑圆通玉族的通宝,而且若晜就是红香魂。
女魔头用红香,是利用红香对付异己,而能真正懂红香用处的,是浑圆通玉族人,所以,你锦容还真的别装,你这人,大有来历。
不过她说得对,反正跟我一起,能把这些怪物变为所用,也算是给我们增加了胜算。
锦容此时移动,怪物群听话地乖乖地呆着。
陡然逆转,我真的有点蒙,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一指那呆立的人群,还有正愣在门边的怪头娃娃,“这些怎么办?”
锦容一笑,“你又忘了,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善忘啊,山下灵屋中就说过,最好的掩盖方法,就是自然还原,不动不挪,原样而制。”
山下锦容对付那些尸群,还有那两个赶尸的家伙,以及那些已然变成暗红的蝴蝶,就是盖上地洞的盖子。还真是的,这样的方法,挺实用。
怪头娃娃叽声又起。锦容说:“这是些未散的阴魂,沾了你们身上的气息,也算是我们的人了,带着吧。”
这么大的事,在锦容嘴里变得轻飘飘的。
出门,带着一群怪物,后面跟着怪头娃娃。不忘带上门,门关上的一瞬,我知道,回形房的这一层,算是轰然作结了。但这个结打得牢不牢,我心里还真的没底。
正想朝前走,锦容将我和王路拉住,手一挥,幼体怪物群听话地朝着走道前走去,细长尾扑打着地面,啪啪有声。而后面,跟着一群怪头娃娃,吱吱地擦着地面。
啪啪声和吱吱声在走道里混响。
我不是阴骇,而是感到滑稽了。特么我们象三个放牧人一般,赶着一群人见人怕的怪东西,走在阴冷而不见天日的回形房里,这注定,是我一生的记忆了。
而却在走着时,我心里一股阴冷压也压不下去。是真的,我真的不愿意想起或是相信这股阴冷,直透心骨!这股阴冷,比之回形房给我的恐慌更甚。
这是关于锦容的。
外表温婉,看似弱不禁风的锦容,我没有那么傻比,一直在心里盘究着,此时更是清晰,可千万不要小看了她。
从接近这诡异的回形房的山林子里,我就狐疑,锦容能教我招式。
再就是刚才,这个外表聪慧的熟女,接连两次的举动,不能不让我用上一个看似根本和她不挨边的词,那就是“阴狠毒辣”!
她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毫不犹豫地选择怪头娃娃送入怪物之口,全不念那些怪头娃娃眼中的乞光。怪头娃娃是好是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能在关键时刻用别人的性命来成全自己的安全计划。
另一个是,她居然懂得红香的妙处,而更高人一层的是,她能把敌人变成为己所用。
此时她若无其事地赶着被她差点全喂了怪物的怪头娃娃,还有这些本来要吃我们的幼体怪物,得意之色尽显,这需要一个多大的野心,或者说,这得有多大的忍劲,才能做出这种常人所不能的举动。
不自觉间,我将王路的手又放到了我腰带上。
锦容却是一直盯着我脸上的变化,此时看到我拉王路的手,冷哼一声说:“哟,才分开这一小段,就受不了啦,我说你流氓,看来还没冤枉你。”
王路脸一红,刚想张嘴说什么。无非是小女生的一种无谓的辩解。我冷着脸止了她。王路住了口,有点莫明其妙地看了我脸一下,她可能是觉得,我此时的变化,有点突然,这绝不是要她不说话的脸色。
“这是第几层了?”我突然问。
“第二层,还有五层,快走,现在我们有了帮手了,胜算大了许多,找到那个老女人的几率会增大,记得,要看我脸色行事。”
天啦!
我将王路又朝自己身边拉了拉。贴身的衣服此时只怕是全被冷汗浸透了。如果不是王路,我敢保证,我会立马翻脸的。但现在不能,千万不能,我拼命地压制着自己。
是人就有软肋!我的软肋,就是优柔寡断,遇事想前想后想七想八误了许多机会。
而锦容的软肋,就是她自视太过的聪明。
原谅我的狡猾!
我是故意问的。
我们一起从山下上来,你知道煞阴阵也是罢了。但你居然知道回形房有七层,我们现在走的第二层。
老女人?
我靠!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从山下灵屋中,是你所说的,我是你的所谓的“恩人”,是我碰倒了千年古棺板,将你从瓷坛中救出,你得“报我的恩”。
那个时侯,几曾有老女人?
再说我记得清楚,应该是在太平间,我见过那女魔头,我从未说过山上有个女魔头,我问你所谓目的是什么,你说和我一样是要解药。
屁呀!
你怎么知道山上是个老女人?
你怎么知道那老女人很厉害?
而且还说有了帮手,找到她的几率会增大,我可是从未说过,我是要找老女人的。再说,那女人并不老,还很漂亮!是的,你曾说过,这里的主人,常有不同的模样。
这么说来,你知道这个女人会幻成别的样子,而且真身,其实就是一个老女人!
天啦!
你这是把我也当工具用了么?
“不李子,你是冷么?”
王路突地用手抚我的脸,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是的,我紧贴着王路的身子,王路能感到我全身都在颤抖。因为此时我比任何时侯都清楚,这走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把我自己和王路送上不归路。
我一笑:“没事,刚才太用力了吧。”
“他是在怀疑我,而且他现在很害怕,我说妞啊,他害怕全都是因为你,我说你怎么就那么麻烦呢。”锦容突地阴声地说。
自从她把这些怪物变成了她能号令的阵营后,这女人,说话就全变了,就是这个阴阴的样子。
“还是那句话,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多想无益。”锦容紧跟着一句。
我只得笑笑,“没有,没有,说哪的话呢。”
心里却是翻江倒海。我李青云一路来九死一生,什么样的阴诡没碰到过啊,但是这个能洞然彻切一切心明的女人,第一次让我心冷透底,骇到骨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路一会儿看看我,又一会儿看看锦容,再看前面正走个不停的怪物,眼里说不清的一种害怕。如果不是抓着我腰带,这姑娘真的会瘫软。
锦容却是突地一笑,又变回了那种温婉的神情,手轻轻地一拍王路的肩膀,“小妹妹,别害怕,不是一只抓着你男人么,哦对了,你男人是不是特强硬?”
这什么话?
王路脸一红,不好回答。
而我无心细究这话的意思,熟女都重口,但经由这样温婉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特么锦容太两面性了吧。而我此刻心里更是一咚的是,我看到了她拍向王路肩膀上的手。
细长而惨白。又不是刚才的莹白了。
总是在变!一如她的语气和表情。
红鞋子还穿在她脚上,我瞟了一眼。
“哦,这得穿着,穿阴鞋,才能赶动这些戾物的。”锦容快快地说。
我的每一个反应,一丝一毫也逃不过这个女人的眼睛。我心里呼地一冷,这表面上,真的如她所说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而且也是我们共同在朝前走着,都同一个目的,走出回形房,找到女魔头。
但说白了,倒不如说我和王路全然已是不知不觉地被她给控制了。因为,我的每一个细小的举动,她都能察得清楚入毫入里。这是陪伴么?特么是控制好吧。
“如果我们要走到底,不是应该横穿才成么?”我小心地对着锦容说。
锦容瞟我一眼:“什么时侯你这么客气了。”
我心里一紧,真的得注意,我因了刚才的想法,心里有了警觉,所以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真的得注意,我的任何细微之处,她都知道。
我立马笑笑说:“不是没你聪明么,怕说错了。”
“你就是错了,拐过去,你就知道了。”
锦容快快地说着。而我们加快了脚步,走道里咔吱声又是响成一片。
这个回形廊其余六道门确实是假的,一路走过,我们其实走的就是刚才条形屋外围。设计者用心良苦,真真假假,混成一片,没有锦容,还真的难说能走得这么顺利。
拐过去,依然是一条阴森森的过道,这不奇怪,没有我预想的什么陡然而起的怪物。不知道锦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而此时,我心里对这女人,有了些不对头的想法。
锦容手一挥,幼体怪物乖乖地走到走道尽头,一个转身,这是将过道那头堵死了。
我们站在怪头娃娃的身后,我紧张地盯着前面,手里慢慢地去摸小刀。锦容冷笑一声:“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你们不是见过大世面么。”
锦容现在每说一句话,我非常小心地听,不能听字面的意思,而这句话,我突地心里一震,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么,而且还是与我们的常规思维不一样。
不待我和王路有所表示,锦容突地赶起怪头娃娃来。
吱吱声一片。
先前锦容能驱赶动这些怪头娃娃,我就狐疑,她怎么能赶动这些怪头娃娃。
这条过道有些怪,看着还是有七个门,但我知道,绝对不是这样的。
果然,锦容将怪头娃娃驱赶到中间,也就是第四个门前,呼地一挥手,怪头娃娃朝着门撞了去。
呯!
门开。
哇呀!
一股腥戾之气漫涌而出,王路惊叫一声捂了鼻子。
“美女,有时侯,腥味不见得比你用的那些香味差哦。”锦容突地阴阴地对着王路说着。
锦容一直有意无意地注意着王路,我心里也一直吊着,其实从山下我就发现了,但没有说破,我只当是女人间的一些小嫉妒。但现在,我猛地感到好象事情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
怪头娃娃直撞进去。
吱吱唔唔!
屋里顿时一片的怪声。
不对!
我拉了王路,猛地蹿到门边,此时,锦容已然随着怪头娃娃进了屋。
老天!
一片乌黑!
好大的一间屋!
这也是连通的,而且相较我见过的先前的条形屋,更大。
乌鸦,黑狗!
妈俟!我这是穿越了么?
一屋子的乌鸦和黑狗,站了一满屋,血腥之味,就是它们身上发出的。乌鸦绕在屋顶,黑狗站到地上。此进暴戾不安,而锦容和怪头娃娃的进入,更是让它们明显地兴奋起来。
黑影一晃,我脑子一轰!
乌鸦和黑狗呼地扑上来,噬咬着怪头娃娃。叽叽的惨声突起。
锦容把我和王路一下子拉到了门边的另一角。而突然遇此惨险的怪头娃娃有的夺门而逃。可刚逃出门,又被堵了回来,是那边的幼体怪物又将怪头娃娃堵了回来。
老天!这完全是一种设计啊!
如果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怎能预先做出这样的安排。而且不用我们动手,幼体怪物完全成了锦容的帮凶。
“不想死,就别动,这些东西都是巨毒!”
锦容冷声说着。
这是警告我别瞎犯什么傻气想阻止眼前血腥的噬啃。这里的东西都带毒,这我知道。锦容聪明啊,她一直是假别人之手,来对付这里的所有的东西,现在我完全明白了。
乌鸦和黑狗全扑了上来,王路捂了眼。我悲哀地看着,以为可以活命的怪头娃娃,此时全交待了。
我不知道怪头娃娃是好是坏,但总之还是有灵性的活物,这么血腥,确实是与我性情不符,但此时我不敢乱动啊,我怕伤用我和王路。唉,原谅我身上也有人人都有的劣根性。
转瞬,噬啃干净,连地上都被舔得干干净净。黑狗吐着舌,乌鸦绕着黑狗飞,还似意犹未尽的样子。
黑狗和乌鸦,又如我在太平间看到的一样,是两只眼,并不是单眼。心里想到,这可能是最为原始的黑狗和乌鸦,还没有被老祖挖眼的。
怪头娃娃全进了乌鸦黑狗的肚子,个个似乎精神了起来,而屋里,红光交织,是双眼发出红光来。怪头娃娃本不纯,这些乌鸦和黑狗吃了居然没事。
突然想到,乌鸦和黑狗本是戾物,与不纯的怪头娃娃,倒是相配。
正想着锦容这样费事有什么用时,锦容手一挥,门前一黑,幼体怪物全然涌进。
屋里一下乱成一团,刚才还吃得兴味盎然的乌鸦和黑狗,此时突地如临大敌一般,一下子全缩到了那边屋角。
锦容的嘴角浮着冷笑,很阴,这是我很少发现的她的表情。
锦容的手又是大力一挥,天,幼体怪物呼地扑上去。
咔嚓咔嚓咔嚓!
骇然的声音响起,幼体怪物上蹿下跳,乌鸦和黑狗哪是对手,立时咬得血肉飞溅,但古怪的是,没有惨叫声,只有那种铬在心上的咔嚓的咀嚼声。
幼体怪物本来相当厉害,这知道,乌鸦在屋子里,哪是它的对手,就算是飞,也飞不过它的猛蹿。
血肉飞溅,腥味刺激得王路要呕,但巨大的恐怖又让她生生地忍住了。
我更紧地拉了王路的手。要是以前,我或许会冒失地冲上前,当一把英雄,最后来个放生什么的,但现在,我突然觉得,事情太过古怪。
而且我对就在我旁边的锦容,心里突地冒起另一个更骇然的想法。我不能动,而我脑子飞转,如果我的这个想法成立,我和王路怎样逃生。
鲜血在地板上还未及漫流,就被舔得干干净净。
而在旁的锦容,一直双手飞舞着,做着古怪的手势,幼体怪物竟如同噬血啃肉的机器,咔嚓声一直没停。
王路怕得全身狂颤,我只能捉着她的手。但我不能和她一起没头没脑地害怕。我脑子一闪,既然乌鸦和黑狗在这里关着,那么,我先前见到的单眼的乌鸦和黑狗,是从这里逃出的?
不对!瞬间我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回形房设计如此精密,我们不是锦容带着,早在第一道回形时就误入了机关,蚊子都别想从这里逃出!
对了!又回到了我先前的想法,更进一步证实,这里,应是一个总管之地,风云山,风云洞,还有老祖,以及三爷,还刘凤亭等等人吧,应该是属这里管理。
这是内部出了问题。老祖等人,应该就是为这座红房子的主人服务的,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暗暗地反水了,说白了,就是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我此时能想到的,就是古碑村下巨宝的诱惑,让他们暗暗反叛了,在为红房子主人服务的过程中,偷偷地做起了自己的事。
进回形房开始,我就觉得这是个生产过程,吸阴诡灵也好,黑狗乌鸦也罢,鲜花茶叶也一样,都是些生产资料。而老祖等人,偷偷地把部分生产资料占为己有,为自己所用。
所以,我看到了白纸人阴兵,看到了活人阴兵,看到了单眼的乌鸦和黑狗。
风云洞里的那些人,最后运到了这里也是很好的说明。而还有部分人,就被老祖私占制成了活人阴兵。
陡然的透彻,更是让我心里冷气直冒!
小心,清醒,注意,冲动是魔鬼,我在心里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而面前,转瞬间,乌鸦黑狗全噬啃干净。
而那些幼体怪物,却是起了完全的变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面前的幼体怪物,哦,此时,应该是长成的怪物了,不知道是不是吸阴诡灵啊,但却看来,比我们见到的吸阴诡灵更厉害的样子。
通体莹亮,牙尖嘴利,四肢灵巧,尾粗有力。
扑扑地拍打地面之际,竟是听话地在锦容面前排成一排。
而血戾之气,从它们身上暴发出来,哪怕是静止,我可以想到,只要是锦容一声令下,这些怪物,怕是没什么东西可以挡住它们的撕裂!
而锦容此时,竟是如一将军一样,在检阅她的虎狼之师。
心底骇然之时,看着志得意满的锦容,我更是加深了一层恐怖!先前知道,怪头娃娃本不纯,那些幼体怪物只要吃到,就会因不纯而炸飞。
可聪明的锦容,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完成了我大学学过的物质交换,这么高深的道理,被她运用得我们先前一点也看不出来,而现在才明白。
她让乌鸦黑狗这些暴戾之物吞噬怪头娃娃,吸取灵气,中和暴戾,而最后,再让幼体怪物直接吞噬已然转化的灵体,直接受用。老天!锦容你不评个博导还真屈了你的材啊。
先前在太平间遇到女魔头,她调戏我时,我狠狠地回击她是“绿茶婊”!可现在站在我旁边的锦容,可就不是绿茶婊了,这是比我面前这些阴物还有心计的女人。
她一步步,当着我们的面,将我们碰到的生灵全总整死而制成了她所需要的怪物,我不知道我的心里承受力如何,什么时侯会轰然倒塌而受不了,最终免不了和她翻脸。
忍,我的心在流血!
我冷冷地对锦容说:“我们是不是回转过云啊,那屋里还被你关着些人没有处理呢。”
哈哈哈哈哈哈!
狂浪的笑!
老天,这还是锦容么。
“年轻人,懂得太多不是好事,自恃聪明会害死自己,听我的,没错!”
锦容突地阴冷地说。
陡然的变脸,王路全身一震。这姑娘没有我心里的转变,看到先前还“妹妹妹妹”叫着的锦容,突地怎地面露阴色,一下骇然。
“当过养体的人还有什么用,废物罢了,不是你说要出去,只能前进么,现在,我们兵强马壮,你难道不高兴?”
锦容挥手,怪物群轰然出门,朝前走去。
此时,我们是跟在一群油亮而明显强大的怪物身后,那腥戾之味,直冲鼻子。而我能感到的,却是隐然的强大的气场,综合了鸦狗之灵,又补足了怪头娃娃的灵性,太强了。
走在阴森森的过道,我突然一阵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我恨我有时侯的笨拙,而且把事情看得过真,说白了就象是时下的傻缺啊。我这一步步,是不是在培养我自己强大的对手!
一念及起,再看那些扭动着强劲地朝前而走的怪物,再看锦容轻盈的身子,冷汗唰地从脸上滴下。而我先前心中那个最不好的猜测的想法,此时却是越来越清晰。
乌鸦,黑狗,鲜花,茶叶,全是原料;而那些从风云镇旅游地骗上风云山风云洞的人群,全是养体!红虫啃噬鲜花,变成黑蝴蝶,黑蝴蝶钻骨吞髓,变成红蝴蝶。而这些东西巨毒!
正如锦容所说,一切全带巨毒!
终极目的是什么?
锦容现在费尽心力地强大自己又是为什么?
我心里阴冷骇然。此时,不是我自己的安危问题,我想到了关乎一个责任的问题。正如八面妖龛救我时所说,就是我,而且只能是我,才能泯灭这场浩劫之灾。
这也正是给我无端地安上少主的名份的原因吧。而这一切,皆因我初到太平间,就中了红印子的诅咒,而又身怀血玉至宝。
我初始稀里糊涂,到现在慢慢清晰,我这是走入了一个千古的迷结,而这个迷结,似乎关乎阴阳两界的太平。
如果按这个思路,古碑村下的巨宝,也只是一个过程,或者如先前我所看到的这里的一切一样,只是工具,巨宝只是为了我所害怕的这个大迷局提供技撑的资金。
一些人刻意将所有的目光引向古碑村下的巨宝,而却是忽略了要这些宝物的真正的目的。在这其中,所有的人,都只是棋子,一枚枚被驱动向前搅起迷雾的棋子。
这么说来,我来这还来对了!
我收敛心神,我知道,真正的阴诡,或许才刚刚开始。越接近事实的中心,越是让人心冷如冰,而更需要越发地冷静,所谓心字头上一把刀,忍为高啊!
拐过拐角,到了这条回形的最后一条走道。
按常理,我们如果不破门而入,只能是困死了。
但这条走道显然不同于我们所有经过的走道。
隐然一种恢弘之气,这是我心里感觉的,有一股强劲的气场,弥布于走道之上。
再不是七个门,而是明明白白地一道门,就在中间。
门外形成穹窿形,如宫殿的门一样。而门上,还有浮雕,是花,满布的鲜花朵样的图案,在门上盛开,显得高贵而华丽。
锦容一挥手,怪物群又如先前一样,一起走到了另一边,全然转身,看着锦容。
此时的怪物,似乎越发地莹亮了,而周身,隐漫着一股气场,我的眼睛能看到,散发着一种强劲的气流,这是怪物还在不断地生长之故。
鸦狗之体,怪头娃娃之灵,竟让这些怪物还在不断地生长而变强。
“妹子,还好么?”锦容突地转过身来,对着王路温婉地一笑。
我心里格登一下,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先前就一直瞟着王路,而且在刚才几次行走的间隙,她关心王路,甚至超过了关心我。
王路按她所说,中了毒,她求医仙,暂止了毒性,还未全解,这也正是我们一起进来的根本原因。此时,她突然的关心,让我心里阴冷翻滚。
王路愣不过神,本能地点着头。
“不好吧,身体越来越僵了吧,没事,没事,别慌,现在就到了给你解毒的时侯,可不能大意了哦。”
这声音,这神态,完全是贴己的关心啊。
王路朝我身边更紧地靠了靠。我心里很高兴,王路还没傻到几句话就能糊弄的地步,这就好了,不然,她当真以为锦容是关心,那我可难办了。
我一笑说:“好啊,只是再别伤人了,怪疹人的。”
“嘿嘿,想不到你俗尘身子王子命啊,还当真有普救天下的大抱负了,放心,没事的,不是你说要一起进来找解药的么,啰,解药就在这门里面,现在我们进去,说好了,可得听我的,不然,出了事,我可不管。”
明白了。锦容突然的转变态度,这是预先打招呼。说白了,就是得听她的号令,也就是让我们如眼前又堵了走道那边的怪物群一样,严守她的命令,依她令而行。
我去!这女人的心思,细密精缜得针也插不进啊。
“没事,听锦容的,还有我呢。”我伏在王路耳边说着。我不能让王路的精神垮下去。锦容这个聪明的女人,此时就叫作恩威并施了,王路就那点直心思,如何能受得了。
锦容看我一眼,嘿然一声阴笑,脸又变了,“一起来,一起走,谁半道开溜谁是小狗。”
我愕然。
这女人天上地下搞不清,我只当是发疯吧。但小狗这个词,却是在我心里一震,想起了黑狗被怪物全噬,我心里一震,更紧地握了刀把,拼了命,也不能让你伤王路。
锦容上去推门。
我看清了,她手在门中心位置,不是在门边。
中心位置停留了一会,嘴里似乎在念着什么,而且还快快地微闭了一下眼,猛然睁开,发力,门开了。
金光四射!
老天!
我几乎被突然涌出的金色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这隆得得异乎寻常的门里,难不成堆满了黄金?
刚想迈步。锦容却是一个严厉的眼神阻了我和王路。
手一挥,那边的怪特群应令而行,朝着门里涌去!
我草你锦容!你特么刚才把怪物赶到那边,是把我和王路当怪头娃娃对付了么,防止我和王路跑啊,你妈地太阴损了吧,也太细密得让人害怕了吧。
成群的怪物裹着金光进去,金光突收。
怪异的是,里面没有声响传出来。
而锦容一直没有朝门里看,而是在阻止我们的同时,还把我们拉离了门几步,此时侧耳仔细地听着,渐然露出了笑容,“可以了,进去吧。”
阴毒!你这是把怪物当试险石啊,里面没问题,就可以进去。
锦容在前,我们在后,这是我刻意拉了王路留在后面的。锦容轻笑:“说了没事就没事,走吧。”
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这个女人细密阴损的心思。
锦容走进去后,我和王路小心地迈步,跟了进去。
这一刻,心里咚咚乱跳。
还真的应了那句老话,人的最大的恐惧,不是面对面的危险,而是你完全不知情的莫明!
一脚踏进!
哇呀!
我和王路几乎同时惊呼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前无声无息进了屋的怪物群此时站到了四周,全身汩涌着阴气,但不动也没有乱摆。
我陡然明白了回形房的结构,还真的不是我想的那样,一道道回形廊。
这里面,就是最后一层。
不是七层么?锦容可是明明白白地说过的。
哦,原来怪物是站在了四周的边上,是一间大屋,应该就是整个红房子那么大了。
正中间,一座塔,金光四射!
原来漫涌的金光,就是这座小塔塔身上的缝隙里发出的。
快速地数了下,四层!哦,原来加上我们进来的这层是三层,刚好七层啊。却原来是这样的七层。塔高约二米,正好是一间房子那么高。而直上,却是穹窿顶,同样漫布金光。
穹窿顶怕是离地得有数十米吧。想起来了,先前在外面看红房子,高度也就是这个高度。这么说来,我们走进了整个红房子的核心,是最里面。
很宽大。但并没见什么人。女魔头呢?我靠,不是说红房子就是女魔头住的么?锦容不是说走进回形房,可以找到老女人么?一个人也没有。
天!脑子呼地一震:这座红房子,是不是本来就没有主人住在里面?!
塔身四周,全是鲜花。挨近塔座边上,又是绿茶树,簇拥着塔座。
怎么会发金光?
从塔身的缝里看过去,里面一朵硕大的鲜花!
外围得有一米多吧,蓬勃地盛开着!花也成塔形,一层层艳丽的花瓣顶托上去,到塔尖处,是一朵碗口大的花,簇在最顶端。
这朵花,几乎和塔身同高!
不得不说,我从生下来到现在,还真没看到如此硕大如此艳丽而盛开得如此华贵的花朵。
花香茶香裹弥在金光里,富贵华彩!我几乎不相信这是个阴诡的地方,这不是人间富贵安乐乡么。
而塔基周围,那些漫开在地上的小鲜花朵,第朵也如碗口大,和塔尖顶端上的花朵类似大小,但不如其华丽,但也是金光四射。
活的!都是活的!
这是我闻到花香茶香后的第一个反应。金光赋予这些鲜活的花朵富贵之气,而且就是这些鲜活的花朵自身散发出来的。
联想起外面梯田上满布的鲜花,还有栽种的茶树,这么说来,那梯田上鲜花和茶树的发源地,应该就是在这里。用句装逼的话说,这是万花之王,是万树之冠。
母花和母树,就在这回形房的最核心区!
就在我和王路连连惊叹这世间奇景而暂忘了这阴诡重重之时,锦容也是没有顾得上管我们了。
这个女人,一刹间竟是泪流满面,全身轻抖着。
聪明得让人害怕,细密得让人骇然的锦容,此时也是难掩自己漫涌的激动!
她苦心积虑,一路阴损,难不成,这就是她最后的目的地,或者说,她根本就是为了这母花母树?
我一掌拍死自己的心都有,我和王路,跟着她,却是为了她的目的,被带到了这里,没有女魔头,没有解药,根本连人都没有。
心里狂跳不止,从进了这回形房,我的手机信号一点也没有。外界的讯息收不到,老张肯定传不来关于周春的信息。七天之数,不知到没有。妈地,这里面,我竟不知日月。
诡异的房子。阴冷一涌,我突然想到,这回形房,是不是如青铜棺一样,青铜棺是口还魂棺,而这回形房,就是一座生长房。
只要是进了里面,万物都会生长。那些人群,那些红虫,那些蝴蝶,当然,更直观的,就是眼前这些吸阴诡灵样的东西,都在生长。
而生长的根源,就在于这核心区里的母花母树,在着万物生长的能量。
那这么说,毒也能生长!
天啦!王路身上所中的毒,也是在一起生长了。
这特么就象是我见惯的大棚蔬菜啊,营造了一个快速生长的小环境。
而这个小环境,是相对与外界隔绝的。我收不到任何讯息,当然也无日月的概念。
这也暗合了我先前的猜想,这就是一座全自动的生产工厂,生产着需要的一切能量!
回形房里,我无任何的信息感知,这也就是隔绝了。老天!周春如果毒发,那怎以办?现在王路身上还有余毒,锦容说能解,可我看她现在这个激动的样子,我能相信她么。
洞然的彻悟,我把王路搂得更紧。我为我先前的小心思惭愧。
先前在太平间,我本来是可以让王路离开的,之所以带上她,是因为小心思,因为她不是女魔头抓过去过么,我想她应该熟悉一些东西。
而现在看来,全错,王路浑然不知。这说明,此处,就是锦容所处心积虑要带我们来的地方。而且,王路一直没机会说白骨跟她说过什么,我想,白骨能惨然化成真身,必有大故。
不是生死之险相逼,白骨不会将全身灵力尽数给我,而且还在灵屋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
但现在想这些全迟了,当务之急,解清王路身上的余毒,再行打算。
锦容突地转过身来,此时脸上泪水全无,笑成一朵花。这个女人的自控力,我一直自叹弗如。她内心的强大,是我不能想象的。
“好妹妹,此时就是给你解毒了,来,过来,过这边来。”
锦容本站在塔座的花前,我们离得稍远些,四周全是那些蓄势待发的怪物。
我冷冷一笑,拉着王路走了过去。我不会让王路一个人过去的。
锦容看了我一眼,轻轻一笑,对着王路说:“看到了没,你前面,就是这些花,就是解药,你先尝外围的,肯定能解。”
王路此时没有看锦容,却是将目光望向了我。
这什么话,什么先尝外围的,还肯定能解,能解还分什么先后。
“哦,你们误会了,我是说,先尝外围的解毒花,再尝里面的增强力源的花,这可是好东西,别人见不到,也求不到,机缘倒是让我们现在得到了。”
锦容快快地说。我的心思又一次被她猜了个精准。
但别说,有道理,反正这些花确实挺神的,这么富贵华丽,还真的是好东西,难得一见。
我将信将疑地看向锦容,锦容扑地一笑说:“你这人,还是那句话,我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么,我不会害自己吧。”
我拉了王路慢慢地蹲下身来,花朵金光逼人,确实诱人。我决定让王路一试,不是受锦容的诱惑,而是除此,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我刚想伸手去揪花瓣,锦容严厉的制止,“说了你见过大世面,怎么不经夸啊,你纯阳之身,此花是神花,至阴之物,你怎能相碰,只能辛苦你的心肝宝贝亲自动手了。”
语带调侃,却是无懈可击。我只得缩回手来,轻轻对王路说:“没事,我抓着你呢。”
王路一笑,伏在我耳边突地轻轻说:“小李子,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我脸上一沉,心里却是铬得疼,“瞎说,集中注意力。”
王路轻轻地伸出手去,碰到花瓣,花瓣竟如害羞一般,摇了几摇。
王路轻轻地一揪,咦,没有揪掉整瓣,而只是花瓣的一角。
这花朵,长得牢。我心里有点疑惑,更加注意了。
一角就够了。
我把王路拉了起来,稍离开了一点。这是学习锦容的细密,如果花瓣有异,不至于离花太近。
起身,王路想也没想,迅急地放进嘴里,开始咀嚼了起来。
我盯紧了王路的脸。
啊?
殷红的血突地从王路的嘴角流了下来,而一瞬间,王路的整张脸变成乌色,傻比都知道,这是中毒更深啊!
猛地扶了王路,我暴吼着盯向锦容。
锦容脸一沉,迅急地过来,拉了王路,我还想挣,锦容的声音却比我还吼:“想死啊,快!”
一松,王路被拖到了花前。
花与花之间,有些小间隔,到了第二层。
锦容捉着王路的手,伸到第二层花前,“快揪,来不及了。”
王路强挣着一口气,也是揪下了第二层花的一小角。
“快嚼!”锦容几乎是厉吼着。
王路快快地将花角放进嘴里咀嚼。
怪了!
鲜血立住,王路脸色转瞬乌黑全消。
有效!
特么还有奇效!
因为王路的脸,突地变得潮红起来,整个人立时似乎容光焕发一般。
我心里一喜,为自己刚才的小心思而惭愧。生死关头,看来锦容还是很给力的。
刚想对锦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却是突地发现,特么不对啊!
王路整个人又不对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而脸上的潮红越来越甚。那双峰汹涌,竟是叠荡起伏。
头发更乌黑了,竟是诡异地似乎柔顺了许多,散披下来,如瀑之柔美。
咦?王路竟是腰身也变得妖娆,那微嘟的嘴,性感撩人!整个身子似不受控制般地轻荡,却是销魂的姿势,蜂腰勾着翘臀,第一分都是恰到好处。与王路相处这么久,我还真的没有发现她竟是如此地撩人热血!
目瞪口呆,热血充涌,惊慌失措,骇然莫明!
而更不对的,是眼神!
热辣里透着亮光,亮光里似有渴盼,渴盼里弥着焦灼,而焦灼中,分明荡盈的,是满满的诱惑!
我的天,看向我,看向锦容,全一个样。
完了!
王路一刹间,成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性感诱惑的尤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情花毒!
我脑子轰然一下,呼地冲了过去,一把搂过王路。
王路全身似在发烫一般,我一搂,竟是娇软无力,全身倒在了我怀里。
但突地,又是一股蛮力发出,大力地挣着,嘴竟是凑了上来。
我猛地别过脸,我知道,这只要是一吻上,热烈奔涌,后果不堪设想。
我对锦容厉吼一声:“你搞了什么手脚!”
锦容显然也是吓了一跳,慌忙地跑了过来,连带着我和娇喘不止满脸潮红的王路一把拉到了塔基前,呼地按到基座最近处,那里是茶树。
我刹间明白。
王路好大的力气啊,挣着就是要凑过嘴来,我一把大力地扳过,和锦容一起,将王路按到茶树前,锦容一把揪了一片茶叶,按进王路的嘴里。
王路舌尖滚动着,本能地咀嚼。
神了,突地安静下来。
手无力地垂下。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却是突地发现不对劲,王路也太安静了吧,怎么头也垂下了?这茶叶入口,是解了毒,还是阻止了她继续发疯般的欲情?
慌慌地一扳王路,竟是呆僵的。
我去!王路咀嚼过茶叶,如中了麻药一般,脸上刹间惨白,全身疲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一般。
简直茶叶又是一种新的毒!我瞬间明白!
双目几乎暴裂出眼眶,我恶狠狠地盯向锦容,双手发力,满把地把王路抱出了花丛,放到边上的空地上,王路全身瘫软,几乎是倚靠在我怀里。
我再怎么傻比,此时也明白过来,锦容你太阴毒了,你把王路当成了活人试毒体啊!
前后三种毒,各不相同,我能判断出的,第二种显然是情花毒,第一种和茶叶之毒不知是什么,但可以从王路的反应看出,第一种毒足以毙命,而茶叶似乎在中和,但却有麻效。
先前是将怪头娃娃当了试验品,现在打上了王路的主意。一路关切王路,却原来,真正的目的在这里,是要她当活人试毒体!
怒火直冲脑门!
一路拼命地忍着,拼命地压着,反复提醒自己冲动是魔鬼。
可现在,忍无可忍,我无法再忍!
我全身狂颤,泪水冲眶而出。我不怕诡异,但我最恨阴诡,最恨阴损,你把人不当人,做得了初一,别怪我做下十五。
慢慢地将王路放在空地上。
我全身的力气汩涌。
一个急扭,小刀在手,呼地一蹿,我象捞一片落叶一样,呼地把锦容拖到了空地上,左手横刀,右手猛地卡了锦容的脖子。
锦容全身软得真的就象是落叶,全身触手没一点力道。
就是这个全身无半点力气的女人,竟然骗了我,骗得王路此时不知生死。
“毒妇,你为什么害我害王路!”
锦容怪异地没有挣扎,当然也挣扎不得,我的力道我清楚,换成普通人,此时早是骨碎筋断了。
反手呼地一压,锦容一下子倒在了空地上,我几乎是骑跨在这个女人身上,刀没有松,手卡的脖子也没有松。
“你,你松些!”锦容费力地吐出几个字来。
卡着脖子的手稍松了些,不是想着王路还得靠这个毒妇告诉我解救之法,我的小刀早一刀下去了。
“你弄死了我,你们能活么?”锦容咳喘着挤出这句话来。
天啦!
我尚还存有的一丝丝清醒,突地让我软了下来。
小刀一松,卡着锦容脖子的手垂了下来,我无力地站起,拍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简直就是天下头号傻瓜!”
这个女人,杀不得,死不得,而我,活不成,出不去,事情被我搞得乱成一团,我真的打死自己的心都有。先前怎就没细想,灵屋中碰到的一个女人,来路不明,竟然还相信了她。
而且一路和她上山,进了这回形房。
说到底,是我挂念太深,脑子里只想着怎样救王路,还有周春,以及那几个姑娘。其实现在回想,细细一思,很多漏洞。
锦容怎么就这么好心?难道仅是因为我救了她?
而现在,想什么都迟了。
“收起你的英雄心,我们现在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灵花即开,绝无退路,你说是合作也罢,是一起苟且偷生也成,你离不开我,我离不开你,要想活,一起过!”
冷冷地声音传来。锦容此时已然爬起,站到了我一侧。她的手没有挥动,我知道,她只要挥动手,那些怪物绝然扑向我。这或许就是她所说的苟且合作吧!
“你浑身蛮力不懂玄机之法,我被人所害全身无力拼争,你说,我们这对狗男女,是不是天作之合,更应该一起团结才成!”
锦容又是冷冷的话语丢了过来。
我简直心里血直涌,我怕这股愤怒得没有出口的鲜血会从眼眶迸发出来。
我一万个不愿意,一千个想杀了她,此时,还真的只能是和她苟且合作。
我拼命地咽了几口唾液,竟是硬硬地划过喉咙,我的心在流血。还能怎么办,只能是在心里拼命说服自己,且过了这一道坎,我必加倍奉还!
和着血泪吞进唾液,我拼命稳住摇晃的心神。旁边地上的王路还是没有声息,我能怎么办啊。
我指向花树:“这些是怎么回事?”
“哟,你们男人就一点好,来得快,泄得也快啊,这是答应和我这毒妇苟且合作了么?”锦容嘿一声冷笑。
我脸一沉。
锦容又是突地一个温婉的笑,我草,这女人的面皮,怎么说变就变。
“好啦,我的大英雄,这不是就要告诉你么。”
我简直抽死自己的心都有,生死关头,和这个女鬼居然打打闹闹,我简直也是人不人鬼不鬼了。
“中间的花叫灵花,也称母花,已开千百年之数,一直鲜艳异常,圣女寂灭之时此花就盛开繁丽!”锦容又是一把塔基周围的碗口粗的花和茶树接着说,“生生不息,全在于此。”
“这些花树叫护花护树,单体的,全赖红虫滋养,蝴蝶传粉,一直为灵花提供精华。”
“这间屋,哦,或者说这整座红房子,称为灵花塔,可笑有些不自量力的家伙,千百年来,总是想方设法获取灵花,以为真的是座塔,其实就是在回形房里才有这座小塔。”
“你先前见过,青铜棺不见了,青铜棺其实是还魂棺,而回形房,却是生长房。”
“无数的江湖人士,进了回形房,却难进这灵花塔,因为他们贪欲炽然,以为偷走了青铜棺,就会找到灵花塔,却不知道,灵花塔就在这回形房中。”
“灵花与青铜棺,生生相伴,不可或缺,有花必有棺,有棺必有花。”
“只偷棺无用,只抢花也无用,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就是青铜棺不见了,而我们来到了灵花前。”
“我这么说,你听懂了么?”锦容突地又是对我一笑。
我虽是不甚明白,此时却是明白一点,就是我一直见的青铜棺,确实是还魂棺,而这回形房,还真的就是生长房。
“这么说,尸身在青铜棺内还魂,而在回形房中生长,再以灵花配给精元,就可以获得无穷的力量,无往而不胜了,是这样么?”我冷然地说。
“聪明,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少些口舌,一点就透。”锦容又是一笑。
“那要棺和花,有什么用?”我突地问。
“这个,此时不便说,但得此花者,必得大宝。”锦容不肯再细说。
我也无心再究问下去。
我此时关心的,是如何解毒。而且经过刚才王路中了第二道情花毒后,我心里更是骇然,我怕周春有问题。所以,我管你棺和花得什么宝,而我想的,就是要救人。
“那这些花和茶树,怎么都有毒性?”我问。
“哼,还不傻啊,终于问到正事了,这也就是我们要进来的原因!”锦容冷着脸说。
“这么说,这些花和树,先前并无毒的,你还说到什么圣女,有毒是个屁地圣女啊。”我没心思再绕舌,所以急着说,暴了粗口。
“花树本无毒,可有人下毒,找出下毒之人,还得花树之本,你说,这是不是天地一大好事?”锦容冷然地说。
我草,终于明白,锦容把我们搞上山,搞了这么大的一圈,却为了这个目的。
但也不得不说,找出下毒之人,当然可解王路和周春之毒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妈地,你锦容再聪明,怎么懂得那么多啊。
我看着锦容,突地咬着牙,冷然说:“其实,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吧!”
锦容明显一愣,突地眼圈一红,但瞬即,却是脸色惨白:“你太聪明,有些事,本不想让你过早知道,但既然到了这里,能不能出去还是两回事,我只能告诉你,我生于此,长于此,也灭于此。”
啊?
其实,我先前心里一直想的不祥的预感,就是锦容其实就是红房子的人。
从她教我招式,而我与幼体怪物相斗之时,完全同招,我不能占得上风,我心里就起了疑,这招式,怎么同出一门。
现在终于证实,聪明的锦容,仅是头脑聪明,而能够未卜先知,带我们终于走近这灵花,还是因为她熟悉这里,她就成长于此。
我突地冷冷地问:“这么重要的灵花塔,还有花树,怎么没有半个人把守,你先前说的,无数江湖人士想来压得此花,就算机关重重,也总有人会走近,为什么还是没有成功?”
“我真小看你了,看来,我的成功有望了。”锦容突地一笑。
我可不要你夸奖。
锦容突地手指朝着穹窿顶一指:“谁说这里没有人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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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窿顶上,暗影弥动。仔细看,暗影着弥动着人影,但很怪,我眼睛能看清的,是魂灵,却如同变异了一般,但常人看上去,是人形,全伏在穹窿顶上。
先前倒是没注意,而且怪异的是,我们进来了这么大半天,还闹出了这么多的动静,居然对我们不理不睬。
“没有动灵花,他们是不会动的。”
锦容的聪明无处不在,冷冷地说出了我的疑惑。
明白了,这个回形房里的怪物,都是单线思维一般,反正是主人给一条命令,就死守一条命令,不及其它。我的天,这么说,大家都是专一的,而且,唯专一,更骇然。
“现在可以知道,这周围围绕的护花护树,全被下了毒,而中间的灵花,肯定未能幸免,也已是不纯。”
锦容接着说,语气惨然,而眼圈发红。
先前她说是这里的,看来,她倒与这灵花,似乎有着关联。
刹间明白,锦容于此,似乎灵花是她的目的之一,而且在之前,她所接触的灵花,肯定是纯洁的,现在,姑且我认为,是那个女魔头下了毒吧。
但女魔头与锦容,是个什么关系?
我心里一念及此,更是阴冷骇然,似乎我们掉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诡之中。
“这么说,王路的毒无法解了?”我急了,冷冷地盯向锦容。妈地,你先前进这灵花塔时,千娇百媚,叫王路妹妹妹妹的,叫得甜得很,说是现在可以为她解毒了。
我靠,末了,你是把王路当成了活体试毒。我和着血泪,把这事忍了,不忍不行啊,出不去,找不到别的人,也没有别的出路。
现在,你又说灵花不纯,那也就是说,王路的毒解除不了了。
“说你聪明,你又犯傻,灵花岂是我等俗尘所能想象的,任何人都想得的灵花,只要得到了,就可以获得无穷的力量,此时灵花有难,我等救下,岂不是最后能解毒。”
这逻辑有点牵强,但此时,我唯一选择的,只能是相信了。
“那就去拿花呗。”我快快地说着。
又从背包里拿出绳子,我得再把王路绑在我身上。
“哧!你倒还真是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啊,你以为是进了花园去摘花这么简单啊,现在,听我说,王路只能是在旁边,你和我上去,移塔拿花,这个时侯,千万听我的。”
锦容冷笑着说。
“王路出了问题怎么办?”我快快地说。
锦容轻轻地挥手,怪物移过来四个,围了王路。
“这下你放心了吧!”锦容翻着眼看着我。妈地,我真的觉得,锦容的眼神中,有一半还是醋意。
真格哭笑不得。先前要吃了我们的怪物,此时倒成了王路的保护神,这特么是相信还是相信还是相信啊。
“你只能相信!”锦容如看透了我的心思,“现在,只有你有力气,我无半点力气,这姑娘,就是个拖累。”
“到时侯打起来,你就是把她含在嘴里,只能是拖慢你的行动,而不如一攻而破,彻底解决问题,你说你是不是应该相信!”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女人太聪明,也会害死人的!”锦容说的其实是有道理,可我特么就烦这种什么事快人一步,把我堵得心里实在不爽,硬硬地甩出一句,她先前不是说,男人太聪明,也会害死人么。
锦容刚听完我的话,突地脸上一沉,眼中竟有了泪。
不至于吧,这么阴损,我还没怎么说,这么不经说啊。
“你说得对,女人太聪明,痛苦会很多,真会要人命的,算了,不说了,你有爱你的姑娘,外面还有等你的姑娘,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相信我,我会让你找到你的姑娘们。”
没头没脑,锦容说这话,似乎是在概叹命运一样,算了,此时没时间揪这些事。
走到塔基前,是从花和茶树的空隙间走近的。
近得塔身,队冷突地从穹窿顶弥散下来,我抬头,那些隐着暗影,妈呀,全是倒挂着看向我们,而那嘴,张开,竟全是尖利的牙齿。
有一点可以肯定,回形房特么太古怪了,这里无论是怪物,还是魂灵,或者说是人,全都不正常,似乎是变异了一般。此时穹窿顶上的这些东西,明着看是人,可哪来这么尖的牙。
而且吸阴诡灵也是一样,似乎也是变异了的。
这么说,回形房的生长,只能是把人长得更怪异么。
“先前教的招式还记得么?”锦容突地问我。
“记得!”我快快地说,随之用手指了指周围锦容造下的怪物群,又暗暗指指了穹窿顶,“可他们都知道,一个样,没屁用!”
“哼,那你就用屁股想一下,为什么没有用?”锦容冷眼看着我。
难得这女人也暴一粗口。
我一愣,突地想到,到底还是和刘古碑混过一段时间,我一下明白过来:“是我的力道不够,还有,不够快!”
“哼,明白了好,这下了,不怪我没让你把你的心肝宝贝绑身上了吧,招式一样,唯快不破!记清了!”
说实在的,锦容如果不是聪明加上阴损让我不爽,在生活中,我还真的愿意和这样的女人呆在一起,爽快,而且一语中的,永远是把事情看得透透的。
锦容突地挨近我,脸上有点红,想说什么,却又快快地朝着王路那边看了一眼。我看过去,这世界几乎要颠覆我的世界观了,那四个怪物,竟然尽心尽力地围着王路。
妈地,我能说我以前的想法都是错的,或者说坏的可以变好么。
“是不是要我更快啊?有什么不好说的。”我快快地说。因了锦容让四个怪物照顾王路,此时还真的没什么意外,我的语气有点柔软,就眼面前的事,还得感谢锦容。
“就是,就是,就是。”锦容脸上更红了,突地象下了决心一样,“你能吻我一下么?”
哇呀!
我惊讶地盯着锦容,这特么什么要求。
“我力气损得厉害,这房子一直在吸我的最后仅存的一点元力,你的纯阳之气,可助我至少能站着帮到你,所以,你只当行善好么。”
我靠!吻一个女人,倒是女人求了起来。
我一把搂过锦容,力气有点大,锦容哼了一声,是那种女人的娇哼。可这一哼,又是彻底把我心里涌起的一种恶作剧的想法给哼没了。
我其实是想,妈地,你要我吻,好啊,我吻你个透不过气,看是谁吃亏。
可锦容做为女人的这一声哼,一下子瓦解了我的全部心思,唉,说到底,谁都不容易。
我手下的力气小了些,慢慢地搂过锦容,轻轻地凑上嘴,我想闭眼,可怕闭眼,我怕王路出问题,天知道这吻下去,会有什么阴诡。
可锦容,竟是微闭了眼。我的妈俟,这天下的女人一个样啊,那眱毛颤动着,那嘴轻抖着,任由我扳了过来。
轻轻地凑上嘴,透冷,而瞬间,灼热。
我的力气汩涌,全身的热量,加上男人固有的属性,全涌到了嘴边吧,舌尖轻轻地启开了锦容的嘴,锦容唔了一声,这一声,足以调动任何一个男人的原始属性的。
妈地,这一瞬,我有点鄙视自己。和一个女鬼接吻,还特么是在这种阴诡的地方,而且生死相关,我怎么竟然可耻地有了生理反应,刹间搭起的小账蓬,是把我的小心思泄完了么。
锦容的舌尖先是僵硬,我硬硬地如碰着石头,但转而,软,糯,迅即有了热烈的回应。
我一下明白锦容快快地看向王路的意思,这是怕王路清醒会拼死过来拉开的。
交融,相混,灼烈,升腾。
抱着锦容的身体,有了热度。
我脑中真的想,人间烟火,至极如此,我真的好想回去,过上太平的生活。
猛地被推开。
锦容脸红耳赤,“还没完了,你不心疼自己的精元,我还心疼呢,我够了,要多了也无益,我这身子一时补不回来,这也算是只能不成你的拖累的权宜之计。”
脑子一震,瞬间回到现实。
一件美好的事情,生生地被锦容说成了输送养份一般。
“行了吧,就真的没什么反应?”我问。
“呸,还真的没说错你,你就是一流氓,算了,我行了,没什么反应,你别想多了,占了便宜还卖乖,你原先可没这么坏的。”
啊?
我脑子又是一糊。
原先?
原先她怎么知道?
“别想了,集中精神,这时候,我们一起赌命吧。”
锦容的脸上,红晕消失,又是一个利索而干练的熟女。
“现在,你听好了,我们打是打不过的,我造的这些帮手,我会让它们帮忙,所以,我们要做的,先是假意去取花。”
“穹窿顶上的护花使者会下来,那个时侯,你要拉了我,跳到你的心肝宝贝那去,那里还有四个帮手,就是我们全部的力量。”
“这些帮手,也叫吸阴诡灵,可不同的是,我把它们变异了,所以,得让它们和那些护花使者先斗,我们最后收拾残局,能不能成,就看运气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锦容突地直直地盯着我,看得我眼发愣。
锦容呼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挽起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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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定认得我么,哦,是一定记得我么?”锦容紧盯着我问。
我愕然地点点头。差点冲口而出“你就是烧成灰,我也认得你。”
“哼,别自信,看清了。”锦容挽起的衣袖露出嫩藕一般的小臂,靠近臂弯的地方,有个红点,碗豆大,硕红而惊目,如玉石上镶嵌了一颗红宝石一般。
我正发愣,给我看这个痣做什么,谁身上没个痣什么的。
锦容却是脸又是微一红:“记住了,男左女右,我的右手臂弯处有颗守宫砂,这是任何幻象也造不出的,有守宫砂的就是我,没有的,千万别拉!”
唉呀我去!我看野书,知道处女都有守宫砂,特别是火得一塌糊涂的清宫戏,把个守宫砂的情节普及得几乎全民皆知了。
这么说,锦容还是个处女?我靠,这年纪,居然能守得住啊。
我怪怪地看向锦容一眼。
锦容一唬眼:“别想歪的,你可记好了。”
我只得一笑,“遵命!”
锦容也是扑地一笑,脸上一红,“唉,真的是被逼疯了,我一个女人,和你一个大男人,又搂又抱又亲嘴,还跟你说这个,羞死了。”
“不羞不羞,我不说出去别人不知道,耽误不了你寻个如意人的。”我看气氛有点缓和,索性大战之前幽默一下。
锦容却是脸一变,没有接我的话,而是说:“你明白我交待你这么多的意思么?”
我脸色一端,看着眼前这个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的女人,又恨但又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里面。
我说:“你说我聪明,其实一直把我当傻子,现在我就真的聪明一把你瞧瞧,别废那么多的话,我废这么多的话,一半是为我自己,一半还真的是为了你。
“为我自己,是因为我真的害怕,我想让自己尽量缓和些,另一半,是为你,也是为了让你别那么紧张。”
“不就是幻影迭出,到时侯乱成一团,灵花塔如开,吸阴诡灵涌上,穹窿顶上的护花使者会有各种幻象,到时侯敌我不分,自己把自己的性命送了么。”
“而且我猜,千百年来,肯定有人接近过灵花塔,之所以到这最后一道防线也没有成功,也是因为这些幻象吧,都是自己作死,自己作死了自己。”
“放心吧,你我记得,王路我记得,我这流氓没别的本事,男人一个记不住,女人化成灰我也认得。”
锦容听完我一大段话,终于忍不住,扑地一声笑出声来:“我也明白,那些姑娘为什么就那么死粘着你了,你还真是个流氓,一个偷心的大流氓。”
“好了好了,这不比刚才好多了么,我说聪明美丽的女王啊,有时侯,苦中作乐,很重要的,现在,你一声令下,小的就要动手了。”
我笑了一下看着锦容终于舒展的脸,说道。
锦容迅即转向灵花塔,我呼地掏出小刀,刀身嗡响,力贯刀尖,通红赤目。
“最后啰嗦一句,大流氓,这里的花呀草呀人呀都碰不得,不管多娇艳,不管多美貌,都要收起你的花花心思,花草有巨毒,人鬼会噬骨,可记好了。”锦容已然慢慢挪步。
“好啊,我只记得你,我只碰你挨你最后一把把你搂出去行吧。”我快快地说,双目紧盯,慢慢地跟着锦容挪步。
阴冷当空而降,透骨钻髓,耳内传来索索的怪响,一切一触即发。
锦容突地转头,那眼里,竟是盈然一片,我坚定地点点头。锦容也是点了下头。妈地,生死关头,和一个本是自己对头的人互相巨大的信任,也算是我人生的一绝了。
锦容突地手一挥,周围的吸阴诡灵呼地弥动了起来,朝着塔座移动。
我迅即一闪身,右手挺刀立在了锦容一侧,左手蓄势待发,只要动手,我捞了锦容的细腰,就朝王路那边退去,这是先前商量好的计谋。
锦容快快地伸手朝着塔身触去,可还未及触到塔身,哇呀!呼地耳旁阴风陡起,似一张黑网,呼地罩下。
哧哧哧!
哇哇哇!
呵呵呵!
怪声陡起,有厉吼,有娇呼,有喘息,有怪叫,轰然地直朝我们头顶罩下,几乎一瞬,让我看不清前面。我拼命睁大眼,看到了锦容的影子,是她在拼力挥手,明阴诡灵一涌而上。
灵花塔并未打开,而黑影然罩下,转瞬,却又是鲜艳异常,还有香味,是花香茶香涌裹在一起。咦,还有纱裙飘飞,天,四围,怎地突地多了许多漂亮的姑娘。
睁大眼,不对,我的破妄之瞳怎地突地看不清了啊!
坏了!
这只能是碰到了同类!
我靠,这些阴诡,难不成也是浑圆通玉一族的,只有是这一类的,我的破妄之瞳才会看不清真身。
我的天啦,怪不得锦容交待得那么细啊,可简直,她是怎么知道我的破妄之瞳碰到同类就失灵的事?
这让我心里又是格地一震。还有她说的“原先的我”,更是让我匪夷所思。但此时,不能多想,耳边尽是阴风裹挟,而眼前,怎么繁花似锦。
鲜艳的花,裹着美丽的姑娘,我的天,纱裙飘飞,香味阵阵,这简直哪是阴诡,分明的人间仙境啊。
呯呯呯!
大力的轰响传来。
啊?
是吸阴诡灵交上了手,有的摔到了地上,扭滚着爬起,而有的,直扑向前,姑娘们却是娇笑着,纱裙一摆,竟是逼退一群。
而姑娘们中间,怎地有尖嘴怪物!
扑地冲上前,朝着吸阴诡灵就咬。
撕裂声立时响起,血肉纷飞。还有化妆粉的气味,天,这是吸阴诡灵的血肉在飞。
而那些尖嘴怪物,就伴在姑娘们的身侧,纱裙飘飞间,尖嘴怪物撕咬不止。
“锦容,锦容!”我慌了,想简单了,我以为够手就能捞着锦容的细腰,可这一纷乱,我伸手一捞,一个软软的肉体触在手里。
“是叫我么,快呀,来呀,快呀,出去呀!”
香艳得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声音。
我的天啦!
我这才知道大意害死人啊,估计不足。
我呼地放手。不能是锦容,反正我没看,但锦容不是这种艳俗的声音的。
而刚一放手,我的天,这姑娘,就是锦容啊,那脸容,活脱脱的就是锦容啊。
“我在这里,来呀,快来呀,我好难受啊!”
声音陡起。
周围,全是锦容。
而那些尖嘴怪物,全是撕咬不止,血肉横飞,几乎迷了我的眼睛。
锦容裹在其中,我找不到啊,天啦,我怎么办,李青云啊李青云,锦容交待了你那以多,先前啰啰嗦嗦地计划了那么久,自以为万般周全了,可现在,我傻比了。
呼地蹿起,我聚起全身的力理,猛然飞蹿,小刀舞成一团。
唯快不破,锦容教我的。姑娘们和尖嘴怪物陡然近不得我身,但我还是找不到锦容。而耳边撕裂声轰响,血肉越发地飞弥,这么下去,吸阴诡灵一当拼尽,我和锦容就完了。
金光四射!
缠成一堆的时侯,那灵花塔却是金光更盛,而那花朵,开得更艳。
突地,有飘浮的鲜花,天啦,我得承认,长这么大,我确实没见过这么美的花。
就浮在我眼前,我小刀荡起,花竟是随着小刀舞动起来,是随了我的刀身相舞,美,确实美啊!
真的有一种想抓一朵的冲动,拼命忍了。
“我在这里,快带我出去!”
突地,一个声音传来。
尖嘴怪物边,锦容急急地对我招着手,而那裙摆,确实是缺了一角,但却是,猛地发现,所有的姑娘们,裙摆都是这样。
“快呀,大流氓,快呀,来带我出去!”
我呼地飞蹿而出,直逼到姑娘近前,但所有的姑娘全围了上来,纱裙拂到了我的脸,生疼,柔软的纱,此时如利刀一样。而尖嘴怪物轰地围了上来,我能闻到它们嘴里的腥味。
“能叫我大流氓,定是锦容,只有她能这样叫我,也只有她会这么叫我!”我心里暗想。
呼地扭身,小刀猛挺。
当当当!
老天!
小刀如碰金属的声音,划过那些裙摆,还有尖嘴怪物的粗皮,竟是坚硬无比。
简直真的大麻烦!青铜小刀是克戾的至物,能碰我刀身,在我全身力鼓的情况下而不破皮,这些怪物,果然变异了!
快,再快,更快!
我的力量几乎全聚于刀身,蹿扭间,拔出一条缝,接近了焦急叫我的锦容。
快了,就差一个手指头的距离!
猛地吼出,我大力一扑,裙摆被我突鼓的热气荡开,怪物也是一摇,我呼地一把抓住了锦容的手臂。
硬,冷!
不是软的。
怪了!不过锦容是我在吻她时才变软的,这会儿是硬的,阴身本就硬,不怪不怪。
我猛地一拉,锦容近前。
尖嘴怪物又是呼地扑了上来。
双脚猛踹,小刀急舞,总算是止了扑上的气势。
顺手一捊抓着锦容的衣袖,这是关键。
可还直捊到了半,突地,“咯咯咯,大流氓,你想干嘛啊,羞死人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我抓着的锦容突地狐迷地一笑,直向我怀里扑来。
未及防备,一下子被扑了个满怀。
香啊!
鲜花和茶叶涌裹的香味,真的让我几乎头晕目炫!
“那些花呀草呀人呀都挨不得!”突地,锦容先前的交待在我心里涌起。
不对!
猛地一推,却似粘着一般。
而这一推,也让我一下子捊起了她的右手的衣袖。
莹白光洁,我急急地看去!
没有!
哪有守宫砂!假的!
“怪物,你不是锦容!”我猛吼间,猛然推出,推不脱,小刀回转,呼地直刺向她的背。
当啷当啷!
坚如钢板,根本刺不进!
而我却是骇然发现,先前的赤红的刀身,此时已然转成暗红!
青铜小刀正在消退功力!
我慌了!
喘气不止。
呀!
我的力气瞬间似在减弱!
天啦!
这群姑娘,包括怀里的姑娘,还有那尖嘴怪物,正在回形房诡异的功力下,吸取着我的功力!
先前我的功力并未被吸取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我的功力就能被吸了,而且这么快!
天!
是怀里这个姑娘的诡异!
她此时就是活脱脱的锦容,而那香艳的嘴,拼命地想凑近我的嘴!
看似要吻我,简直这是要吸我的灵气啊。
是她贴着我,坏了我的纯阳气场!
猛然扭身飞舞,我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可甩不脱,如粘上一般。
而这个姑娘媚笑着:“大流氓,人家都让你看干净了,我可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了,快带我出去啊,来呀,吻我!”
妈呀!
这学的就是锦容的口气啊!
瞬间明白!
这些护花使者,能快速地学会将要幻影的人的声形貌,这是最高极致的幻影!
怪我大意,仅凭语气胡乱判定。
急飞扭间,粘住就无法甩脱,我的喘息越来越厉害,小刀此时已然越来越暗。
可更骇然的,我推着怀里的姑娘飞扭急旋间,却是如摆着一条长龙一般,老天!
那些姑娘们,全然搭在了我怀里姑娘的身上,而那些尖嘴怪物,又是搭在了姑娘们的身上,这是所有的护花使者,全聚起了,吸我一个人,怪不得服不脱啊!
锦容还是不见。
而塔座金光突闪更甚。
只要闪动,姑娘们的吸力就加强。
完了!
我脑子悲呼一片!
回形房就是座生长房,内里万物均有联系,不断生长,生生不息,这也就是为什么锦容先前说的那么多贪心的人来过,却是无一生还。
锦容应该就是被裹涌在了这条长龙一样的怪物群中。
呯声越来越弱,而血肉的腥味渐至被浓厚的花香和茶香所压盖。
吸阴诡灵应该是被消灭得差不多了,天,我陡然觉得这条长龙的吸力增大,是我们的帮手快完了。
脸!我怀里的如锦容一样的脸!
我心里一闪,猛地回转刀锋,呼地直刺向这张美玉的脸。
呼地刀锋急涌而至,荡起热气。
狠命地刺下,扑声响处,啊?
索索索的响声陡起,我怀里哪还是姑娘,陡地变成了一根茶树,老劲的枝干,而那绿叶,竟是在我怀里如刀锋一般,直刺向我胸前。
灼热感陡增。
几乎烫得我胸口一疼。
是我的血玉,在关键时刻,启动了自保。
刺拉拉的响声过处,茶叶突地一收。原来这些阴诡的茶叶,却是怕血玉的灼热啊。
手上有了松动,大喜,呼地猛推,无奈我此时的力道,已是大不如前,竟是一下子一推一软,推之不动。
“你舍得么,我这么美!”
哇呀!
简直是这根怪茶树发出的声音。
声音娇而怜,惹得我的心里也是一动!
不对啊!这简直是迷幻之术啊。
不是先前锦容交待,我真的不知道中了几招了。
猛地稳定心神,脚下发力,呼地一蹿,直飞而起,这条已然变成茶树的长龙,带着尖嘴怪物,轰地拉直。
却是扑扑地响个不停,是尖嘴怪物的嘴一张一合,妈地,这还是在吸我精元,这样下去,我会被吸干拖死的。
突地瞟见正在金光四射的灵花塔,我拼了。
小刀急舞,阻了尖嘴怪特想扑趁机扑上来之势,反手从背包里抽出绳子来。这得感谢锦容,要是我真的把王路绑身上,没了绳子不说,王路可能早被甩死了。
扬手用力,啪地搭在了塔尖上,草你妈,想搞死我,那就来个鱼死网破!
我眼眶几乎暴出血来,呀地用力,收过绳头。
却是突地呼地一变,那茶树怪群,又是一下子变成了姑娘们。
啊,当头的,是锦容,此时紧紧地粘着我,媚笑着,嘴一张一合,而我的热量陡减。
而后面,怎么又多出来许多的姑娘们,个个妖艳无比。
天啦!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内里,居然有周春,还有若晜,还有小白,姐姐,胡甜,怎么还有祈容,草,几乎是所有和我相识相交的姑娘们,此时全搭在锦容身上。
而我看向这些姑娘们时,突地心里疼了起来,一种悲哀瞬间弥布全身。
这是我想救的姑娘们,天啦,就在眼前,我得救她们,我得去找她们。我此时心里软得象水,而我的脑子越来越糊,我知道,我就在姑娘们中间,而我梦想的姑娘们,就在眼前。
“小李子,青云,云云,李青云,大流氓”!
都是对我的称呼,而且熟悉而香甜,是她们,只有她们才会对我有这独有的称呼。
“来呀,快来和我们一起跳舞啊,快啊。”
娇呼声起,那眼眉,那笑容,那真切的呼唤,天,我得去和她们一起,我可不管了,我来回形房,不就是要最后找到救她们的法子么。
“周春,你的毒解了么?”我大声地问。
“解了解了,云云,好云云,快来和我一起跳舞!”周春还是那样热辣性感。
“姐姐,姐姐,你的跑车还在风云镇,我们一起云开回来吧。”我大声地说。此时看到姐姐,我真的激动万分。是姐姐永远在最关键的时刻会救我,现在,终于回来了。
“没事的,云儿,车放在那不会跑,先来和姐一块跳舞哦!”姐姐的样子,千娇百媚。
我全身的热量呼呼地直往外冒,而那些姑娘们,边说话,边是嘴张合着,似香甜无比。
尖嘴怪物也不那么讨厌了,怎么伴了在姑娘们的身侧,也是随之起舞啊,这些怪物,平时看着疹人,可换一个心境,竟是觉得这舞也是跳得狂放无比啊。
而最尾端的一个声音突地传来:“小李子,来呀,放下绳子,我可不要你再绑着我了,怪不舒服的。”
啊?
胸口的血玉的灼热突地更盛,竟是灼得我几乎是一跳。
这句话,猛地击打中了我脑子一般,我木然的脑子轰地一下。
绳子?
对,我此刻就抓着绳头。我抓着绳头干什么?王路明明说不要我绑绳子的,还说了绑着怪不舒服的。
不舒服?
我脑子又是一轰!
胸口一阵热浪又是涌。
呼地一下,我又目又是暴红!
我清醒过来,天啦,好险!
回形房里幻术是极致啊!
正如可以幻得所有的人声和样子一样,能猜中所有人的心,直说就是能控制你的心神,你的所有的过往,越是记得牢的,此时越是极易显现出来。
这些姑娘们,就是牢牢地记在我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忘记过,此时全然被幻了出来!
是血玉救了我!
当然,更是最后王路的那一声关于绳子的提醒!
靠!
绳子于王路,如救命绳一样,慢说我绑着她她一百个愿意,就是我要绑了她放到床上,她也是不会挣扎,哪来的什么“怪不舒服”!
锦容说得对,天,这幻术,太厉害了。确实是这里的花草碰不得,这里的女人挨不得。
猛醒过来的我,突地记起这绳子的作用了。
脑子一闪,我心里一声冷笑,幻我啊,行,让你幻个够。
而此时,就在我先前迷糊一片时,尖嘴怪物似乎也是停止了攻击,只顾吸元气,而那些姑娘们媚笑着,只顾挑逗着我。
我突地一笑:“姑娘们,我找你们找得好苦啊,你们为什么要离开我,好啊,姑娘们,你们好啊!”
“哟,好啊,快来啊,一起跳舞!”
娇浪声陡起。
我一笑:“可我过不来啊,这样吧,你们把绳子套在你们身上,我滑过来,一个个亲你们哦,我想死你们了。”
“你真坏,哈哈哈哈,咯咯咯咯!”
浪笑声陡起。
我甩过绳头,“快呀,我可等不及了。”
“男人都这么急不可奈,嘻嘻!”
更是放浪的笑声。
姑娘们接了绳头,我脸上嘻笑着,心里却是紧张万分,天,快吧,快套上。
绳子被传递着,竟是真的套在了姑娘们的身上。
草你妈,是鬼,就永远是鬼,还是比不过人的。
我一瞟,绳头套得结实。而那边,绳子在灵花塔的塔尖上挂得牢牢的。
灵花塔此时更是金光四射。而那地上的花和茶树,此时也是娇艳无比。
似乎比之先前,更是娇艳和硕大了。
这是我的灵气在屋里蹿动,而被姑娘们吸出,最后能让这些东西又盛长么。
我拼命地稳住心神,但我能清楚地感到,我的力量在一点点地散失。先前,我只要一鼓气,全身力量就汩涌不止,可以迅速地聚起。
但现在,我鼓气聚力之时,却是骇然发现,我的心神,怎么越来越难以抵住外面的那股吸力,那吸出我元力的劲头,远比我自身汇聚力量的劲头强大。
得快,趁我的元力还未全部散失。
冷静,切不可让这些阴诡发现我早醒了。
我还是笑着:“可套好了哦,我太想你们了。”
“行啊,你可得一个个把我们亲个够的,这可是你说的,你是真男人!”
娇浪的声音一浪一浪。
而每堆起一迭的娇浪的声音,我的心里就是摇动一次。而每当我心里摇荡荡一次,血玉就灼热一次,将我的心神拉回!
不能再等了,我没有时间了,成与不成,在此一举,老天保佑我吧!
脸一变,我嘿嘿一笑:“姑娘们,可稳住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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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扑扑!
突地,先前搭在众姑娘身上的尖嘴怪物竟然扑扑地离开,转瞬朝着先前高高的穹窿顶飞升。而娇声浪语,怪叫混杂声,一齐响起。
果然!大力的推我的力道,是我怀里的如锦容一样的姑娘突地大力地朝外推我,这是阻上向着灵花塔急扑而去。
这可由不得你,不是你死粘着不放么。
拼命地拉紧绳头,猛然用力,急朝着灵花塔而去。
我怀里的姑娘猛然离开了我一点点,妈地,你还是能离开啊,我以为你如万能胶一样粘着我了呢。而她似乎还是个头领啥的,急带着后面如长龙一样的姑娘也想飞升而去。
哼,飞个蛋啊!我防的就是这一招,可以说,我成败就是这一招了。
绳子拼命缩紧,我已然快到灵花塔前,而此时,那些被越套越牢的姑娘想飞升,升不了,不是我力大,而是灵花塔牢固啊,绳子圈套在塔尖,除非你将整座塔一起带上穹窿顶。
否则,不可能离开!
锦容有时侯装逼说的话还真对,克故制胜,不见得全是法宝,有时侯,还就是靠的心智和勇气。这是她带我们走进灵花塔后,自得地说的话。现在,倒是挺切合的。
我赌对了,这一众的姑娘们,除了尖嘴怪物飞上了穹窿顶,其余的,急坠而下。
要说人最厉害的,当是有头脑。大学的物理知识没白学,我是赌死了的,我是下降的趋势,加上我的重力,还有绳子本就绕在塔尖,我急坠,其力巨大。
而此时,我赌定这些姑娘们一定是拼力挣脱飞升,飞升力度越大,反作用力越大,只要是稍松一口气,弹回的力量越大,越是用劲,其力反弹越厉害,这就是所谓负负得正的道理。
你越是用力,越是将你拉近灵花塔。
呯!轰!
我一个急坠已然落地,随着绳子一轻,姑娘们轰然朝着塔身撞来。
终是抵挡不住,全然轰撞。
却是骇然惊目,我的天,这些姑娘们,瞬间竟是突地变成了茶树,绿叶散开的茶树啊,老天,什么狗屁美人,全是茶树啊。
还间杂的碗口粗的花,竟然全是飘浮着。
而随着轰声而起,灵花塔突地破分成两半。
诡异的是,那塔身的两半,不是轰然倒地,而是如盛开的鲜花瓣一样,慢慢地裂开,两个半塔竟是慢慢地倒地,躺倒地旁边。
金光灼然,灵花越发地娇艳,开得分外地美丽。
我再用力一带绳头,那些漂浮的花树和鲜花,竟是浮游着,轰然地再次撞向灵花。
咦?不对,有个姑娘急坠,是茶树和鲜花漂浮过来之时,落出一个姑娘,轰然地撞向地面。
我一个急扭,摔了绳头,飞身急旋向前,稳稳地接住了这个姑娘,掉了我一个满怀。
而那手,竟是将我的脖子一绕,有熟悉的感觉。
不用看,定是锦容,这是我赌死的。只有她,才不能变成茶树鲜花。
手臂急绕间,拉起了她的袖子,一看,我一喜,鲜艳的守宫砂,锦容终于被我稳稳地接住。
还未及回过神来,却是发现怪异,这些漂浮的茶树,还有鲜花,却是不敢靠近那灵花一般,周围绕游,却又是灵花有着无穷的吸力一般,终于,呼地一起扑向灵花座。
老天!我几乎惊得快把怀里的锦容给摔到地上,目瞪口呆啊。
就在四射的金光中,那些茶树,还有鲜花,竟是突地慢慢地枯萎,转瞬变黑,刹间竟是化为黑粉,全弥散到了地上,阴风一吹,四散不见。
这可是活生生和姑娘们啊,怪不得先前这些姑娘们拼着命也不愿意扑向灵花塔啊,我这本来是想撞伤这些姑娘们,我好脱身的,没想到,竟是无意弄得灰飞烟灭啊。
吱吱吱!
穹窿顶上,竟是传来吱吱的怪叫悲声。
抬头,是那些尖嘴怪物,又是隐在了黑雾中,发出怪叫,其声很惨,却是没有扑下来。
而其时,灵花竟是突然灼烈开放,那金光,几乎笼了我的全身。
不对!
这灵花太古怪!
怎么连自己的护花使者也给吞噬成了黑粉啊。
我紧搂怀中的锦容,听到哼了一声,是那种女人被男人紧搂的娇嗔声。
锦容定是活的。顾不得看,猛扭身急旋,扑到过道。
四个黑影,我心稍定。
站稳。谢天谢地啊!那四个吸阴诡灵,竟然忠实地守护着里面的王路。而我能看到,那四个吸阴诡灵,此时身上头上,全是划痕,有的深及骨里,渗出了血。
几乎成了四个血人。
突然明白,定是刚才那茶叶飘飞,伤了它们。它们为了执得锦容的命令,拼死护得中间的王路,所以个个都受了伤。
滑稽中的的感动。我简直是该谢谢它们,还是应该谢谢它们啊。关键时刻,拼死护我朋友的,居然是四个被我视为戾物的吸阴诡灵。
放开锦容,锦容站定,深吸一口气。
我急着问:“没有事吧?”
锦容呼地喘口气:“你不关心你的心肝宝贝?”
我去!
这个时侯还吃哪门子飞醋哦,能这样说,显然锦容没事。
“没事就好!”我快快地说着。
凑近四个吸阴诡灵,还是忠实地守护着,身上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来。
救了我的,不管你是什么,我当你是朋友。这是我这个屌丝之所以朋友众多的原因,大学时,那一砖头的英雄壮举把我带入这个万劫不复之地的,就是因为我为朋友强出头。
不断渗出的血,让我急了。
想问锦容,可看到这个女人,从被我搂抱出来后,说了那句醋意十足的话后,竟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愣着,搞不清在想什么,是中了毒么,不象,明显还活气十足嘛。
问她,白问。
我起身向前,走到吸阴诡灵的近旁,咦,竟是有了轻颤。我此时全身的力量差不多消了一半了,但还能引起它们的轻颤,难不成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
我此时心里说不清的一种感情,毛起胆子,上前摸了一下近旁的一个吸阴诡灵,皮粗而硬,可突地,吸阴诡灵竟是轻颤变成了狂抖,吓了我一跳,可再细看,天!
我竟是真的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么?那吸阴诡灵身上先前渗出血的口子,竟是一下子闭合,而全身,又复了先前的原状。
太简直神奇了。而复了原状的吸阴诡灵,竟是轻轻地转向我,对着我点了点头,先前暴红的双眼,此时也是柔和了许多。
我的纯阳之气,还有血玉的真气贯灵,竟能让吸阴诡灵复原。而且,似乎还有了点灵气!
陡然的发现,让我快快地上前,将另外三个一一地复原。
而一起向我点头之时,我哭笑不得,我有着成就感,可简直,这是哪跟哪啊,救了四个原本要吞噬我们的怪物,它们倒是不记仇,却是一起感谢我,妈地,这比现在的人渣要强。
而中间的王路,却是一直没有醒过来,还是那样。仔细查看王路,我觉得,我救四个吸阴诡灵救得对啊,先前阴诡杀伐一片,四个吸阴诡灵身上伤痕累累,而王路,居然毫发未损。
怪与人的区别,在于只执行一条死命令!
而怪之所以成为怪,人之所以成为人,也是因为怪只执得一条死命令!在它们的世界里,没有人的圆滑虚迎,所以,有的死了,有的活着。
站起身,此时灵花金光弥散,越发地盛艳。
正想和锦容说下一步怎么办。
锦容却是突如猛醒一般,呼出一口长气。
突地紧紧地盯向我,那眼里,竟是无声地涌出泪来。
搞什么搞,傻愣了半天,居然还哭起来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锦容轻轻地说着。而伴着轻轻地话语,眼泪哗然而下。
“你为什么要救我一次,你怎么能够自作主张又救我一次,你干嘛要救我一次!”
老天!
锦容怎么象疯了一般。
突地,嘴里竟是连珠炮一般地叫了起来,眼泪哗然,披头散发。
又是一下子跑到我身边,双手握成拳,密集地捶向我,如雨点一般,不疼,却是觉得太怪了。
“你就不该救我,还一次又一次,你怎么那么傻,真的还就救我啊!”
语带哭声,双拳捶得越来越密,打得我身上麻麻酥酥。
我真的快傻比了。
如果这场景,换个地方,傻比都知道,当是一个撒娇发嗔的女人,在向她心爱的男人发着嗲。可这是在灵花屋里,面前就是阴诡的金光四射的灵花,而且我们刚刚才死里逃生。
“不是你要我救你的嘛,不是你计划好了的嘛。”我急着说着。
可锦容却是越哭越厉害,那眼泪,真的可以说是倾盆而下了。
手里却是越来越慢,突地,又是快了起来,“要你救,你就傻呼呼地救啊!你这个大流氓!”
老天!
这是发了哪门子邪啊。
我没有动,因为根本不疼。
那四个吸阴诡灵,居然好笑地转着红眼珠看着我们。好嘛,我才救了你们,有了点灵气,倒是看起我们的笑话了。
“你别打了,我力气没多少了,再打,我真的要被你打死了。”我笑着说。
锦容突地停了。
一抹眼泪。
脸上突地一觉。
哇靠,这女人的变脸术,我是自叹不如了。
“记着,大流氓,你不会死的,有我在,你就不会死,先前你可以死,现在,你不能死,你死了,谁当流氓再期负我啊!”
我的天!
锦容说这话时,竟是一脸的认真。
我一笑,想着缓和一下气氛,不能这样一直哭一直闹的,王路没醒,灵花不知是个什么怪呢。
我看着锦容脸上因为刚才那句话陡然升起的红晕,快快地说:“那你刚才为什么怪我救了你啊,你这才叫怪人不知理呢。”
“当然要怪你这个大流氓!”
锦容脸更红了,对我咬牙切齿地说着。我可看得清,这是装的。
“那为什么啊?”我问。
锦容突地又是盯紧了我的眼,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天,这份灼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锦容的眼里这般热烈的光。
“是因为,只是因为,你把我的心弄乱了!”
锦容快快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轰地一下。
不管我怎么再麻木,不管我怎么再不相信,眼前这个重又泪流满面的女人,我宁愿相信她说的就是真的。
我轻轻地走上前,轻轻地拭去她的泪水,轻声说:“好了,好了,不是开个玩笑嘛,怎么又哭了。”
“不是开玩笑,这是真的!”我锦容竟是突地抬起头来,又是盯向我,这次,她的眼一点也没有回避我。
老天!
这可不行,这场景,得换到酒吧啊或是咖啡屋更合适些。
“好吧,是认真的,我的女王,接下来怎么办,我可等您吩咐呢。”我笑了一下说。
“这不就对了嘛,真是的,害得我差点把正事忘了,你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流氓!”
锦容擦起泪来,抬起头,看着穹窿顶。
我知道,这聪明得让人惊呆的女人,此时换片了。
但她刚才撒娇发嗔所说的一句话,“你先前可以死,现在不能死了”,却是久久地弥裹在我心里。我真的不愿意那么想,是不是先前她就是骗我和王路的。
骗王路,是想让她这个好不容易跟上来的正常人当活体试毒,骗我,是想借我身上的力量帮她打败护花使者。
而现在,仅是因为我救了她两次么。
各种感情交织着,但现在,显然不是理清的时侯,或许各有所缘,做好眼前事最重要。
我轻声问:“那些家伙会不会再下来,哦,对了,它们本来就是灵花的护花使者,怎么反是怕灵花,而且先前的那些幻影,怎么就灰飞烟灭了。”
锦容转头头对我摇了摇头,突又严肃地说:“它们暂时不会下来,这也正是灵花的异妙之处,当然准确地说,这下毒之个的阴损之处。”
锦容突地脸色很难看,可以想到,她是恨毒了这个下毒之人,是那个我在太平间见过的也可以幻形的女魔头吧。
“这老女人,用人疑人,最是阴毒,她造了这些护使者,却又怕万一护花使者变异,让灵花受损,所以,她下了毒,护花使者只要接近灵花,即中毒灰飞烟灭。”
“她认为,护花使者接近灵花,只能是一种情况,那就是护花使者受外界侵扰变异了,也想偷花,所以,她既让它们护花,却又是近不得花,近花者,皆灰飞烟灭!”
“这样的老女人,你说可恨不可恨,你先前还认为我利用怪头娃娃,还有吸阴诡灵有错呢,其实那些东西,本就是一些厉魂凝结而成,我不利用,终是会在回形房里灰飞烟灭的。”
“你不用多想,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变态!倒是你个大流氓,要好好地学会正常思维,别总把我给想歪了。”
锦容自从刚才之后,说话有点怪,说话多,而且话里话外夹七夹八的,我能理解和认为的,这是在向我解释或是表白么。
但她是第二次提到“老女人”,我心里呼地一冷。
而且,她说的老女人这一招护花之计,虽是阴损,但却不得不承认她的高明。照顾者只能是照顾者,你不能窥探宝贝监守自盗。我去,这用在现在,也是大计谋啊。
心里正乱想着,锦容突地转脸,竟是嘟起嘴,娇嗔地对我说:“大流氓,你能容许人犯错么,可我做到了,我能容许你犯错。”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我一愣。
锦容竟有点撒娇地说:“先前,你用小刀逼我想杀我,还卡我脖子想让我死,我可是没说什么吧,我容许你犯这个错了。”
我愕然。这女人,怎地突地提起这事来。当时,不是事逼无奈么。
“所以,你也得容许我犯错!”锦容的声音更娇了,返手用手一指还被四个吸阴诡灵忠实地守护着的王路,脸红了一下,对我说,“我用她试毒,你也得容我犯这一次错。”
哎哟!这个聪明的女人,我又是脑子跟不上了,却原来,是这句话在等着我啊。
我无法接下去。
锦容不待我表态,却又是快快地说:“其实,你想,我不这样做,也是没法的,现在已知的,就是三种毒,第一种毒,是腐尸毒,脸呈黑色,那是要人命的。”
“第二种毒,你知道了,你不是说你一个朋友也中了么,是情花毒。第三种毒,最为厉害,是毁元毒,中了的人,会毁尽精元,最后干枯而死。”
“老女人太毒了,也够勤奋的,这么三年,居然让她研制了这么三种厉害的毒药!”
三年?
我脑子呼地一闪。
我来太平间当保安,就是第三任保安,就是第三个年头,这特么是不是有种暗合?
“中毒之地,当离解药不远,所以,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解药,而且,我们一定能出去。”
锦容突地坚定地说。
这女人,自从刚才和我一番话后,整个人变了,变得积极,而且明里暗里,都在为我着想,我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而此时,穹窿顶上,吱吱声突地乱了起来。竟是变成了惨叫声。
而我骇然看到,先前倒地的两半塔身,此时渐乌,继而变黑。
哎呀不对啊,还有黑雾弥起,竟是直冲穹窿顶。
抬头,我地个天,那穹窿顶上,竟是黑雾层裹,那些尖嘴怪物,在黑雾里惨叫翻滚,越来越小,这是我眼睛能看到的。
我不能看穿那些姑娘,显然是同类,至于为什以茶树可以是同类,我想不通,以后会知道吧。但这些尖嘴怪物,我却是能看穿,它们正在慢慢地融小。
“怎么回事?”我骇然轻声问锦容,“这有毒吧。”
“当然有毒!”锦容快快地说,“而且是巨毒!”
“这也正是那老女人另一个阴狠之处,她认为,凡接近塔身偷花的护花使者,必是触花而灰飞烟灭,而要偷花,必得破塔。”
“塔破,即成千年古棺板,内有千年古尸粉毒,毒雾弥起,为的就是把那些还跟在后面未及触花的护花使者一起灭亡。”
“所以,只要是想偷花,不管你接没接近,触没触花,只要塔破,皆难逃一死,你一直说我聪明,较之于我,我可是不望尘莫及,这老女人是不是聪明得阴诡骇人!”
“那我们岂不是也要一起灰飞烟灭了?”我急了,快快地问。
“傻呀,你,要是也一起灰飞烟灭,我们不早死了,还在这里废话啊!”锦容快快地说,“因为你有血玉啊!”
“这回形房,其实阴冷异常,为什么我们一直不觉得冷,还有,刚才你救那四个吸阴诡灵的时侯,是不是皮又粗又硬,那是因为冻的。”
“而我们不觉得冷,皆因是你有血玉护体,而你血玉护体之时,又是散发灼热气场,所以,我们才没有觉得冷。”
“当然”,锦容突地又是扭捏起来,“说出来不怕你生气,其实一开始我带你在身边,也就是因为这个重要的原因,我知道这里面,是又阴又冷,唯有你,才能让我正常行走!”
“只有你血玉护体的灼热,才能不至让我冻僵,这是先前的重要原因,但现在,只能是之一了,你不会怪我吧。”
哎呀我去!一直绕在心头的迷结,此时全解,进回形房,最开始,就是彻彻底底的被利用的骗局,王路当了活体试验品,我当了供热体还有敢死队。
可现在明白,屁用没有。
锦容见我愣着,上前一拉:“又生气了,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容许小女人有点小心思么。”
我算是服了气了,再严重的问题,在锦容嘴里,总能歪理正说还让你不得不信。
再计较,我真成了活屌丝了。
呼!轰!
头顶突地传来巨响,黑粉随之散下,而还未及落地,阴风吹过,四散瞬灭。
穹窿顶上的尖嘴怪物,真的全然消弥干净。
而先前的阴风吹净那些姑娘们的黑灰,此时又吹尽尖嘴怪物的黑灰,我相信了锦容说的是真的,回形房其实是阴冷异常。
锦容所说的老女人确实阴诡聪明,但这也是帮了我们的忙,竟然为我们消除了这些戾怪。不过,可能老女人做梦也没想到,此时还有我们能活着站在这里吧。
锦容害地一指灵花说:“现在,得办正事了。”
我心里一紧,小声说:“是不是偷花?”
“去你的,自己的东西还用得着偷么,不过,下了毒的灵花,得费些事了。”
我心头又是一震,“自己的东西”,这是锦容说漏了嘴,还是根本没防备我了。
“别傻愣了,解毒就靠它了。”
锦容快快地说。
“数下,可看清了。”锦容一指灵花。
我这时才细看,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的金光里,灵花有七层,又是诡异的七之数。
“人有七情六欲,灵花亦然。”锦容接着说,“不过,这可不是你所理解的七情六欲,你可听清了,别犯刚才救我时的傻了。”
我知道刚才我大意,差点没捞着锦容的细腰。
“灵花的七情六欲,是指其下六层皆是欲念,而最上一层的花,才是真情之花,圣女泣血而结,这就是解万毒之源,是得无穷力之宝。”
“但要得其上真情之花,需先消得其下六欲,六欲不除,强取而得之,花枯而萎,其臭无比,而且,我估计老女人还下了毒,会要了取花之人的命。”
老天!这越说越玄了。
看着灼灼逼人而娇艳无比的灵花,谁能想到,内里,却是处处藏毒啊。
“那如何才能消得六欲取到真情花啊?”我问。
突地,我觉得我这问得特么太傻。如果能简简单单地取到,还费这么多事有病啊。
果然,锦容哧地一声:“这就是我们真正要对付的大麻烦,而且,弄不好,可不是死人这么简单。”
“比死人还厉害,那是什么?”我愕然地小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就是让你生不如死!”锦容脸上严肃了起来。
“生不如死?”我愣愣地重复着。第一次觉得这个常见的词,竟是在这里带着刺人的阴冷。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变成药人!”
锦容脸上越来越沉,而说出的这句话,却是在我心里轰地一下,揪紧了我的心脏。
“药人就是回形房的终极产品!”锦容接着说,“如果运气好,我们会见到的,连吸阴诡灵,也只是为他们服务的。”
锦容见我脸上变了色,竟是嘿然一笑,对着我说道。
“我可没心思开玩笑的,王路还躺那边呢。”我着急地说。
“不是你说大战之前,得轻松幽默一下么,怎么你说得我就说不得。”
哎哟我去!我的每句话,锦容都记得,竟然找机会,一一回击了我。
“要消化六欲,还得有坚强心,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你,所以,你别再悲天悯人,骂我毒妇,反说我一肚子阴诡!”
“万物皆有灵,然万物皆是自然之一循环,生生死死,自有定数,不巧到豪夺,不强命而行,一切,自然是合得万物之理。”锦容又是正色说道。
一刹间,我与锦容的接触,几乎改变了我的一些人生观,我变强了,而先前的一些小心思,也算是有了改变。不管怎样,依心而行,当会无事。
此时,灵花金光更是四散满盈,真的让我很感慨,其实很多事情,看似光鲜亮丽,可谁又知道,内里却是暗藏阴诡。
锦容所说的“七情六欲”,倒是让我有了新的解释,想不到,这个成语居然还有这样的意思,如果是这样,这七这个数字,在我心里沉得太久了,这里的设置,似乎一切与七相关。
七是大数,女魔头设定的周春的毒发之日也是七。现在,我真的不知日月,不知道七天过没有。
但脑子呼地一闪,联想起先前的一些事,我似有些开窍。七为大数,回形房内不知日月,是不是走不出这回形房,七之大数就不会破?
那这样说来,周春所中之毒的七天之数,当不是普通的所认为的七天,而是与回形房的七之数有关。
一念及此,我更是焦急,回形房出不去,我还没想到锦容所说的生不如死的药人这层,而是与我相关的姑娘们,还真就无救了。
焦急之色现于脸上,锦容瞟见,“急什么,六欲面前,最忌惊慌失态,稳住心神,一步步来,其实急也没用的。”
锦容最后的话,语带柔声,似安慰我,又似在鼓起我的信心一样,是不是正如她所说的,先前,她是一门心思骗我们,而现在,却是一门心思帮我们了。
但我心里却一直有点疑惑,进了回形房,除了吸阴诡灵,还有护花使者,再没有碰到其他的人,这不正常啊。难不成,这座回形房,只有阴灵,而无生人?
这里的幻术极高,这也是让我心里骇然的关键,说不准什么时侯,会出现一些迷幻的景象,让我们分不清真假,锦容说的要集中注意力,倒是真的。
此时锦容,忽地跪下,对着灵花拜了几拜,眼中珠泪盈满:“姐姐,生不得安宁,死亦劫难,得罪姐姐了,锦容拼死一战,为姐姐求得圆满!”
啊?
我这下完全听不懂了,什么姐姐,什么求得圆满,难不成,这灵花,或者说锦容所说的圣女,和锦容有着联系?
去你妈地,我才不管,你说有圣女,原谅我就一凡夫屌丝,我关心的,不是什么圆满,我关心的,是求得解药,解了姑娘们的毒,我回太平间,交差了事过回我的正常生活。
这特么这日子,谁愿过谁过。
锦容起身,对着我说:“现在可以动手了。”
“怎么动?”我呼地掏出小刀,立定身子,紧张地盯着前面。想着,终于要动手了,看来是一场恶战。
锦容扑地一笑:“你现在,就象是一只打了鸡血的大流氓!”
我去!还是一只啊。
“收起刀来,跟着我,慢慢靠近,记住,每层花,摘下七片花瓣,不可乱丢,交于我手。”锦容慢慢地说。
“交你手里?那么说,你不动手?”我这下子倒是反应得快。
“我能动手,还要你做什么,真傻得可怜!”锦容快快地说。
哇呀,原来,我还有这功用。算了,计较误时间。
我快快地上前,伸手去摘第一片花瓣。
奇了,软,嫩,没什么啊,摘下了。
简单,早知道这么简单,早做了。
我快快地揪着,交到了锦容手里六瓣。
伸手去摘第七瓣。
突地,不对劲,似乎手有阴风缠绕一般。先前很顺利,这会子,怎么透冷了。
而一当透冷弥现,我全身的热量汩涌而出,却是怪啊,很难聚在一起,而且先前我知道,只有一半的力量了,这也是我心焦的一个重要原因。
手再朝前伸,却是似有阻挡一般,手尖处,明显地感到了股阴冷钻了过来。
我扭头看锦容,正想问这是什么诡。
咦?
锦容呢。
我靠,我大惊,明明就在我身后,我摘一瓣,递一瓣,都接了,而且我刚才还暗自高兴,简单,快摘完了,救醒王路,怎么有人接花瓣,此时却不见了人。
“锦容,锦容!”我大叫,缩回了手,骇然四望。完了,锦容真的不见了,而且无声无息,就这么诡异地消失了。
我才摘第一层的第七瓣花,怎么就出了问题,挺顺利的,没什么啊,怎么凭空人就不见了。
心里陡地一冷,阴冷忽蹿,呼地掏出小刀,朝着王路躺的地方望去。
天!心凉透底,四个吸阴诡灵,还有王路,全不见了。
怎么没有一点声响,竟然莫明其妙地全消失了?要说王路没有功力,锦容全身没了力气,可以理解,可四个吸阴诡灵,那可是挺厉害的,怎么就突地消失了?
猛地扭身,想蹿回空地。
不对,猛然的吸力,突地把我朝着灵花拉近,而这股吸力,先前我是能抗的,可现在,我身子摇摆,几乎全然倾了过去,我的力气只有一半,怕是抗不住。
哎呀!又觉不对,这吸力,妈地,在吸我的热量,而且很快,很迅速。
我能隐然感到全身的热量,竟是莫明地拧成一股,直朝着灵花而去。
天!是我摘下的六瓣花的断头处,此时哧然地涌出鲜嫩的汁液,妈地,就象是眼泪水一般,竟是无色的,滚在鲜艳的花瓣上,花是什么色,这汁液就是什么色。
而那汁液滚动间,就是在吸我的能量。
因为那涌出的汁液如泪珠一般地凝结,成了一颗颗,而此时,渐而变大,而且还隐隐地冒出热气。
锦容你害死我了,你可没说这断口涌出汁液会吸人的能量啊!
“王路,王路!”我猛然地吼叫。一想喊个屁,王路本来就没醒。
我草你八辈祖宗,大不了一条命么。
“你是什么诡灵,躲着算什么,出来呀,搞我呀!”我怒吼着,索性扑地倾身,猛然地朝着第七瓣花直扑而去。
灵花本有一个台座,台座离地约有一米多,而那底层第一层的花,直径怕是有两米,所以,我只能是扑向花瓣。
呼地手触上,猛地一拉。
不动!
咔咔咔!
怎么有怪响。
第七瓣花怎么与前六瓣不一样。
再用力,猛然揪下。
断口呼地汩涌出大量的汁液,天,那瞬间凝成的泪珠儿,怕是有拳头大。
陡地呼呼地冒起冷气,不是热气,因为我的脸上感到了阴冷直逼。
大泪珠迅速集结,呼地凝成一颗更大的泪珠。
摇滚着,啪地摔到地上。
红色!
满眼的红色!特么不是血,因为刹间地上扭滚一片。
红虫!
我草!
大泪珠里摔出的,竟是满地的红虫!是我在煞阴阵里生门中见过的红虫,是那种头上有黑点的红虫!
红虫突地漫涌而来,直朝着我扑了过来。
这是要把我钻噬干净了啊!
猛然后退!
却是吸力更是强劲,根本退不动!
小刀狂舞,呼呼地风声荡起,阻了些红虫的涌裹之势。
但风过处,红虫只是一偏一散,又是迅速地集结成团,直朝着我涌裹了过来。
“锦容,锦容,你出来啊,你去哪了!”我骇然大叫着,小刀不敢停,风声呼呼,红虫始终保持着和我近一尺的距离,近在眼前,那扭滚的身形,那黑点的坚硬,我可是最清楚。
没有回声,没有反应,凭白无故地,几个大活人不见了!
脑子突地猛闪,天啦,我个猪比啊!
先前还一直疑惑着,怎么除了吸阴诡灵,再就是护花使者,没有再见到别的人,这特么是瞎起疑啊,肯定有人,一定有人,只是我没有发现!
而且,这个人,或是这些人,一直就在我们背后,只是我看不见。
这些人,一直静观着事态的发展,肯定是到了关键的时侯,所以出手了,而我依然没有发现!
关键的时候是什么时侯?
妈地,应该就是摘第七瓣花的时侯,而且他或者他们肯定知道,第七瓣花摘开,就会有红虫弥裹!
心中阴冷呼地猛蹿!
手下加力,却是力道渐弱,而舞出的风声抵不了红虫的涌裹。
完了!
我脑中猛地一震。
红虫呼地扑涌上来,瞬间覆盖了我的脚面,脚背感到了扭滚中的钻拱。
急涌而上,这是要覆盖我全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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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灵花屋里还有人?我怎么看不见?我的破妄之瞳看不见,只能是一个解释,这是同类人,妈地,浑圆通玉族的人在里面?
心里焦成一片,理不出头绪,双脚猛扭急蹿,手却是不敢打。先前的红虫,是可以打的,打后只是一滩鲜血,这我知道。
但特么这个诡屋子里的红虫,我可是真的不敢打,如果破裂,我怕中毒,锦容不是反复提醒,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带毒么。
打不得,甩不脱,完了,这下子,真的要被红虫漫裹而死了。
一刹间,第一次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弥遍全身,一路走来,九死一生,这一次,终于用尽了最后的一条生路,怕是十死无还了。
红虫越涌越急,而那花瓣头处,似乎再无汁液涌出一样,干了,莫非红虫涌尽了?或者说红虫就是藏在泪珠一样的珠子之中,摔碎,弥开,再无其它的红虫?
脑子呼地一闪,这么说来,这第一层花瓣,应该就是滋养红虫之地,而且,红虫似乎只在第一层花瓣之中,而且第七瓣花,就是开关,断开,红虫即涌出。
骇然惊慌间,却是突地发现,红虫钻拱一阵,怎地似乎是钻不进我的皮肉之间一样。
怪了!
那黑头坚利无比,应是无坚不摧的。
拼命冷静下来,此时红虫已然覆盖了整个双脚,而且双腿上,也是爬满了,正在向上进发。
不对啊!
猛地发现,红虫扭滚着,似乎是在拼命地朝我身上爬,而没有朝里面钻拱。这好象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们一样,急涌而起,奋不顾身地朝着我上身爬去。
而且因为多,互相挤裹着,有的还跌落下来,但又是奋力地从我鞋子上扭滚着朝上爬。
古怪!
脑子猛然地一闪,哎呀,我忘了一样重要的东西,我身上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难不成和这有关?
这就是白骨!
山下灵屋中,白骨为人毁身,而最后复成原形,成为一截白骨,我一直带在身上。
是不是白骨在召唤红虫?
先前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那里有成堆的白骨粉,而我就是在那里碰到白骨的。
不管怎样,试试再说。
呼地掏出白骨,白骨此时一片莹白。先前是惨白,是和血玉在一起,随我全身的热量而成了莹白么?或者说,是到了她的原生地,而有灵气?
脑子纷乱不停,但此时要救命,顾不了这么多。白骨掏出,呼地一晃。
哎呀!几乎惊了我一下,红虫此时已然扭成了一股红虫流,而随着我白骨一晃,那红虫流竟是一跳。
我靠!有点意思!
扭身急退,白骨呼地抡圈,而那红虫流,突地扭裹而落,竟是随着白骨的晃动,而迅速地集结到了我后退后留下的塔座的空地上,成了一个圈。
我的天!心中一喜啊!白骨能指挥这恐怖的红虫!
是白骨又在冥冥中救我么?不细想这个原因,呼地晃动白骨,红虫流竟是跟着晃动,在地上急转。
瞬间明白,原来红虫先前漫涌而出,扭滚着爬上我的身,却原来是去找白骨,这么说,白骨似乎与这红虫有些联系,而且用这里的逻辑解释,白骨就应是这些红虫的主人。
但这什么锦容和王路还有四个吸阴诡灵莫明地消失了?
心里更是急,猛退间,突地碰到了已然成了黑色的半边塔身,如千年古棺板一样的半截塔身。
轰地一响,我的天,我眼前突地一晃。几至站立不稳。
而此时,红虫流呼地朝着半边塔身涌了过去,而此时,白骨也是发出莹光,在手里有着异样的感觉,而且隐有灼热感。白骨本是冰凉,怎么突地变得热了起来。
红虫流呼地涌近塔身,竟是一起朝着半边塔身下涌了过去,晃动白骨,而此时,却是再也指挥不动红虫。这特么又失效了?我就只是碰了一下半边塔身而已啊。
急近前,不管了,我抬手去移塔身,想看看红虫到底涌到了哪里。
轰隆隆!
突地巨响传来,似乎整间灵花屋都在晃。哎呀,明白,先前我碰到那半边塔身,眼前一晃,不是我眼晃,妈地,是整个灵花屋在晃。
碰到塔身,灵花屋即有反应啊!
而我还未及看清涌到半边塔身下的红虫到底涌向了哪里,突地,又是轰响连天,另一边的半边塔身,似乎是联动一样,也是轰响不止。
在动!在移动,不快,但确实是在移动!
两个半边塔身在朝着两边慢慢地移动,而整个灵花屋似乎也在晃!
金光刺眼,不对啊,怎地金光此时突地也是晃动了起来几乎是刺得我眼都快睁不开了。
老天!不是金光在晃,而是整个灵花在晃!
靠!灵花在生长么?怎么突然间我要仰望了!
骇然低头,我去!哪是灵花在长,是我在慢慢地下陷,塔基前的地板在慢慢地下陷,而似乎还有吸力一般,我猛然扭身急蹿,不行,力气只有一半,竟是逃不脱那种吸力。
咔嚓!
我还未及完全回过神来,突地脚下似有一块翻板一样,我站着的地板猛地两这一分,妈呀,我脚下一轻,呼地直坠!
阴风裹身,透冷彻骨!
我的第一反应,是不是掉进了先前进来的煞阴阵锦容所说的机关之中,那下面,可是一整座山的高度,全是空的,这下要粉身碎骨了。
咦?
不对,眼前一黑,却又是红光一片,脚下,柔软一片。
估摸着也就落了个不到三米,因为我人是一米八的样子,而坠下时阴风袭耳,不过几秒钟,脚下就触到了柔软之处,而眼前所见,就是红光一片。
轰隆隆!
咔咔咔!
头顶又是巨响声起,那分开的地板,突地一下子合了起来。
我被罩在了里面。
全身弥裹着红光,但确实没有看到灵花。这么说,灵花座前的地板是有机关的,机关就在塔身,如果有人破坏了塔身,那么挪动任意的半边塔身,都会让地板翻转,而将人坠下。
塔基前的地板是由半边塔身控制,那么其余的地板,定是那看不见的人控制的,这么说,锦容还有王路,四个吸阴诡灵,定是也被翻转的地板给弄落到了地下。
慌慌地看前面的红光,红虫!
这应该叫红虫潮了!前面,竟是堆叠而起的一大阵红虫潮,涌裹扭转,不分开,也就一米见方的样子,就在我眼前扭滚,不散开,而我看去,就是满目的红光!
脚下,老天,钱是鲜花,还有茶叶,有成形的,不成形的,厚厚的一层,似被什么东西吃了或是啃了,而散乱地放在地上,我刚好双脚站在这厚厚的花树之上,才没有受伤。
花和树,布了满屋,独在前面,就是这一米见方的红虫潮。
整间屋子好大,我一眼看去,尽是花树,而寂然无声,也没有发现锦容和王路以及四个吸阴诡灵。
冷,透冷入骨。
是我的热量减少,而突地感觉到了冷吧。
这应该就是灵花之下的屋子,屋子上,就应是灵花,这是我唯一的方位感。
不能慌,我还没死,草你妈地,没死,我就有机会活着出去。
锦容说了一大堆所谓的七情六欲,狗屁啊,这第一层,就出了这样的怪异,这只能说明,我根本还未到核心地带,因为第一层都还未解,这也是看不到半个人的原因。
想凑近红虫潮看个究竟,脚下移动,咔咔的声音。
怪了!
这些花,如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样,怎么似乎是冻僵的,脚踏上去,整个身体的重量感觉来说,是软的,但只要脚移动,花和树枝,如冻僵的一般,有响声。
这只能说锦容说的是对的,这整个灵花房,就是一个大冰柜,阴冷无比。而我此时只感到微冷,这也还是我残存的热量还有血玉在助力。
慢慢地移近红虫潮,骇然发现,红虫之间,似有粘液,这些红虫,就是因为这些粘液而扭滚在了一起,不至散开。
原来先前涌裹而下的红虫流,也是一起到了这里。
这粘液,象极了刚才我摘花断口处的泪珠。
红虫是靠灵花断口处的汁液存活么?只能是这么想。因为第七瓣花摘开时,红虫就是裹在那巨大的泪珠之中的。
阴冷越来越甚。
不对!我开始喘息,如爬高山缺氧的感觉。
手开始有点僵,握着刀柄的手,有点伸不直的感觉。
心里一震,我的力气,还在被吸出!我残存的不多的力气,此时依然被吸个不停,所以我开始冷,手脚开始变僵。
而更让我骇然的是,满目红光涌裹的红虫潮,在不停地扭滚之中,现在隔近了看,草,有怪异。
都是在顺时针旋转一般。
哎呀!
不对呀!
怎么顺时针扭滚的红虫,在粘液中,似如我学过的合并同类项一样,竟是在迅速地集结在一起。
红虫潮的中间,已然能看出此许的形具,似一条软体的怪物一样,正在红虫潮中扭动着,而每扭动一次,红虫合并不少,又加在怪物身上!
这是在生长!
这是在生成一种不知名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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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一当涌起,又是挡不了外界的一种诡异的吸力,呼呼地朝外冒!
这么下去,我最后会力尽而死,如这里的冻花和冻树一般。
屋子里寂然一片,除了隐然冒起红雾的诡异的生长的怪物,再无任何其它的响动。先前认为的我背后的神秘人,却是也没有见到,锦容和王路以及四个吸阴诡灵更是毫无踪影。
焦急,胸中涌着一团怒火,却又是无从发出。
轰隆隆!
扑啦啦!
突地,眼前红光炸起,轰声大震,而随之那一米见方的红虫潮突地涌动,随着扑声骇然,一条尖嘴怪物呼地蹿出!
阴风呼地裹涌而出,全身钻骨一般地透冷,地上的冻花冻树也是索索地响成一片。
摇头摆尾,浑身滴着红血水,而先前的粘液,此时却是诡异地消失,这尖嘴怪物的身上,全是粘液,似刚生长而成还有粘液一般。
骇然地猛扭身形,急退。
眼一瞟,靠!有点类似穹窿顶上的尖嘴怪物,只不过,先前穹窿顶上的尖嘴怪物比之成熟,而且全身是干的。
这特么就是护灵花的尖嘴怪物初长成的样子么?
脑子轰然一震。天啦!这灵花当真是奇巧得很,或者说,这设计护灵花的主人太阴毒了啊!这些护花使者不能近得花身,如若相碰,塔基开裂,必死无疑。
这是防护的第一道关口。而第二道关口,正是我先前疑惑的,我在想,护花使者碰花即死,那么,如果不是护花使者碰花,而是有别人,比如说就象我们现在这种情况,那岂不是灵花有失。
现在却是全然明白了,从这尖嘴怪物生长我全明白了。
护花使者碰花即死,那么可以消去监守自盗的危险。而如果是别人,强逼着护花使者碰花而亡,那么就是现在这道关口。
有外敌入侵,碰花第一层,即可产生汁液而生长红虫,红虫最后生长而成的,就是尖嘴怪物。
也就是说,灵花的设计,是永远可以自生自己的护花使者,比如现在这些尖嘴怪物!
高呀,毒啊!太特么精巧而阴损了啊。生生不息地生长出自己的护花使者,确保自己无险,这世间,有几人能做到这般的高明!
心里大骇,呼地扭身急退,手里的小刀,几至拿捏不稳,我的手正在慢慢地变僵,我的天,大敌当前,我的力气却是被吸得差不多了,这个回形房,太诡异了。
尖嘴怪物尖利的牙齿滴着鲜红的汁液,摇摆着身体,不对啊,特么不是扑向我,倒是有点站不稳的样子。
脑子呼地一闪,刚才的一念,想到,这就是穹窿顶上护花使者的幼体啊。
妈地,不能等,消灭在萌芽,当是最好的选择。
扭身急扑,呯,我几乎扑倒,天,我的力气,竟是无法支撑我使出锦容教的招式,更别提此时使出逃生术了。
拼命地挣扎着爬起,心里悲哀一片,有心无力,我此时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个词的残酷,能看到,也能想到,却是无力扑向前面。
呼,轰!
眼前却是红影一闪,尖嘴怪物带着满身的汁液,突地扑向前来。
完了,我要被这家伙更当了出生后的第一顿饱餐了。
身上不疼,却是红影从身旁急掠而过。
咔嚓咔嚓!
尖利的咀嚼声!
我去,是我想多了。尖嘴怪物呼地扑向地上此时已然更是冻僵的花和树,咔嚓咔嚓声里,竟是风卷残云一般,拼命地咀嚼了起来。
我的脑子真的有点僵,还未及反应过来,整间屋子的花和树,全然被尖嘴怪物吞进了肚子里。
而此时又诡异地发现,尖嘴怪物咂嘴弄舌之际,全身红光刹间消失,而那牙似乎又是暴涨了几分,嘴更尖,而全身粘液收尽,皮肤瞬间变得又黑又粗又硬!
全身力气快消尽的我,脑子却是分外地好使,又被我猜对了。尖嘴怪物初长成,吃了花瓣和茶树,最后终于强大。
不得不再叹一句高啊,这能自己长成自己的护花使者,确实是高明,这些散落的花瓣和茶树,就是长成尖嘴怪物的最后的养料。
天啦,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打死自己的心都有,却是现在悲哀地发现,我连打死自己的力气也没有了。
我竟是眼睁睁地,看着就要吞噬自己的对手,在自己的眼前完成了强大的生长过程,骇然惊目。
应该说这一路来,逃跑躲避这两个词,已然远离了我。现在,我却是不得不强挣起身子,趁这尖嘴怪物还在回味之时,慢慢地挪动着身子,朝那边的墙角挪去,这是本能地自保。
陡地,两道红光暴射开来,是尖嘴怪物的双眼,全身红光消失之际,却是双目陡地暴红,两道红光,呼地射向了我。
小刀已然在手里颤抖着,我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握着这给我最后安慰的小刀,心里却是异常清楚,没屁用,我此时,握刀都成问题,更别说要对付它的猛扑了。
身子已然紧贴了那边的墙角,冷而硬。我感觉尚还可以,这特么有点怪啊,怎么象是石头一般的材质,先前在过道里,并没在意,而此时却是发现,怎么是石头做的房子。
心里更是阴冷骇然,石头做的,我连逃出去的几率也没有了。
两道红光在我身上划着圈,这特么是猫戏老鼠一样地调戏么,在噬啃我之前,认真地调戏下猎物是吧。
石墙的阴冷一阵一阵地传到我身上,全身陡地冷得发颤,这是我热量消耗快尽的信号,正如锦容所说,先前不觉得冷,而现在,陡地冷得透骨,只能是力气快没了。
此时我脑中几乎快出现幻象:尖嘴怪物猛扑过来,噬啃我干干净净。而我所关心也关心我的姑娘们,焦急地到处找我,最后无果而终。
世间根本就忘了还有个李青云曾这样阴诡一路。
而且伤心欲绝的姑娘们,最后只能是慢慢地忘了我,我在这个世界彻底地消失了,用句装逼的话,我特么手也没挥一下,更别提带走什以云彩了。
咦?脑中正乱乱地想着时,背靠着的石墙的阴冷更强劲,但却是突地觉得不对劲!我身体内,一股久违的热度,似在抵抗这股阴冷。
哦,准确地说,似乎是胸口处一样东西,在帮着我,拼命地吸取着石墙的阴冷。
天!陡地似乎明白,先前全身狂颤,我以为是我力气尽了的信号,现在看来,是石墙的阴冷直透入我身体的缘故。而且,还是那种强劲的吸,是被我身体的一股热浪强吸着而进。
白骨!
是的,我突地感觉到,是我揣在怀里的白骨,此时正在我胸前,帮我吸取着石墙的这股莫明的阴冷,而我本来是虚弱的身子,陡地阴冷袭入,当然颤个不止。
却是极受用。那股热浪吸着阴冷,却是在我体内打着转,而我的手指,慢慢地似有了力度,而且,刀柄不再是那么难拿。全身似在一点点苏醒一般。
阴冷和灼热,陡然地在我体内相融交织,而让我狂颤之际,我的力气,似在慢慢地恢复。
这特么太怪了,是我怪异,还是白骨怪异,或者说是这堵石墙怪异。
呼呼呼!
突地阴风扫过,两道红光陡地如交织着的刺目的红柱,哗地射向我,阴冷袭来之际,尖嘴怪物猛扑向我。
这是最终确定了,要动手了。
猛然蹿出,一个扭身,哎呀,我能动了,虽比不得从前,但此时,足以能躲过尖嘴怪物挟带阴风的一个猛扑。
而我急扭身之际,离开了石墙。突地,身体内的灼热又一下似减弱,很快消失一般,而我又是突地全身透冷,而手指,又有了点不听使唤。
我不能离开石墙!石墙的阴冷,我虽搞不清是种什么样的阴冷,但这种阴冷,却是能激起我怀中白骨的热浪,而白骨的这股热浪,又能够吸得石墙上的这股阴冷,助我复力!
我人力气小了,但脑子似乎更好使了。一念及起,我呼地又是扑向石墙,好啊,力气又在渐回我身。
而那尖嘴怪物一扑不中,竟是如发怒一般,嘴一摆,呼地调整姿势,又是向我扑来。
不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发现了,这尖嘴怪物,似乎是对我身上的某个东西感兴趣一般,只是扑向我胸,而不是扑向我头,而且那种扑势,虽猛,却是极为笨拙,所以,我能腾身扑向石墙补充能量。
这家伙没有穹窿顶上的尖嘴怪物有灵性!
我突地明白!
这是不是生长不够,或者说,它在这地下室里,只接受过一种指令,主人给它的一种指令,那就是扑向入侵者的某个部位,而主人要的,恰恰就是入侵者的那个部位!
依常理,噬啃对手的怪物,不管是哪里,啃到就算成功,一般最常见的,当然是头,可确保一噬而中。
但这家伙,却是只扑向我胸而来,而且那暴红交织的两道双眼的红光,一直晃在我胸口。
正想着,又一扑而来。
格外注意,我的力气已然复得半成,足以躲过它的猛扑。
而我仔细看的,是看它的尖嘴,到底是扑向我哪里。
天!骇然,原来,扑向的,竟是我身上的这个部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尖嘴怪物一直猛扑不止的,是我的心脏的部位!
这是要啃出我的心脏么?
换句话说,这是要挖我的心啊!
心里骇然一震,怕当前的尖嘴怪物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心里陡起阴冷的是,姐姐当初和我见面时就说过,她的父亲要我的心,是她多次说了,才没要了。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难不成,这里还和姐姐有着关联。
一刹间脑子乱成一团,尖嘴怪物呼地又是朝着我心脏的位置扑到,猛然扭躲开来,此时,力气已然复得大半。明白了,只要我靠着墙,我的力气就能源源不断地恢复。
背贴着墙,紧盯着尖嘴怪物,有点古怪,这家伙,不是那种拼命地狂扑不止,而是一直找机会,目标就是我的心脏。
不能让它有机会。妈地,人还是聪明些吧,我背紧贴着石墙,沿着墙面直线滑行,背上阴冷越来越强,而白骨的热量似在减弱。但我觉得,猛然挺刀,竟是轻盈无比。
还真是神了,我的力气如满血复活一般,竟是全然达到了先前的状态。而且这个状态,就是进这回形房之时的力量。
得变被动为主动,我一直是在躲,但心里没底,不知道能不能斗得过这怪物。
尖嘴怪物此时双目越发地暴红,似全身焦燥不安一样,似乎是身体内的一股燥动。妈地,是不是要挖我的心去平抑这股自身的燥动。
瞅准机会,小刀猛挺,呼地急旋而扑,直朝着尖嘴怪物挺去。
呼呼的奶风声在耳际游动,刀瞬间变得通红,心中大喜,我的功力恢复,青铜小刀又得了灵气。
杀不死你个狗日的。我咬牙切齿,猛地扑了过去。
当啷啷!
哇呀!
我几乎惊呆。这怪物,竟是不躲不避,而只是摆了下头,巨大的反弹力,又一次将我震到墙边。我的青铜小刀,如刺在钢板上一样,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却是那怪物身上印也没有。
老天!这怪物的粗皮,如金属的盔甲啊,刀根本刺不进。在我巨大的力道下,青铜小刀刺不进,我的天,那该是多么硬,心里陡地阴风直起。
呼呼呼!
尖嘴怪物又是猛扑了过来。
而那双目,更是暴红。
还是扑我的心脏!
咦!你扑我的心脏,我得找你能下刀的地方。
红,暴红!天啦,我个傻比!我突地发现了机会,心里冷笑了起来。
躬身,沿着石墙慢慢地移动,尖嘴怪物紧盯着我,两道红光忽左忽右。
我想起了大学时踢足球发点球的时侯,是的,我赌了。
我手一晃,猛然朝旁一蹿,却是只身子扑了过去,而脚下没动,假动作。
这怪物,果然中招,看来还是修行未得全灵啊,猛地朝着我扑向的方向扑了过去。
这下子,它的脑袋几乎摆在了我身体的前面。
看准了,小刀猛挺,呼地朝着一道红圈刺了过去!
我几乎是聚齐了全身的力量,身子轻盈地跳起,几乎是到了它的头一侧。
扑,轰!
小刀直没刀柄,果然,这暴红的眼睛,就是这怪物的命门。
呼地一抽,哗地一声,天,鲜血直喷!
怪物怪叫一声,急退,而那被我刺中的眼,立时如开了开关一样,鲜血呼涌!
我急退到墙角,紧张地注视着。
鲜血如血柱,呼地喷涌不止,怪物更怒了,轰地再扑向前,而力道当然不如先前,我猛闪,当然比不得已然复得力气的我,根本扑不到我。
妈地,刺瞎你双眼,我看你还怎么来挖我的心脏。
瞅准机会,又是一个猛挺,扑地一声,小刀直没刀柄,另一只眼,被我刺中,刀急抽,哗哗地响声,直喷而出,这次的鲜血,更急更多。
尖嘴怪物呼地后退,双目成了瞎子。而它后退的路径,却是退到了先前它长成的地方,也就是这间屋子的最那边。抓头摆身,怪叫不止。
可简直这个时侯才发现,这尖嘴怪物的叫声,怎地如人吼叫时的声音一样,而且是间杂着许多人的吼声一样,有老人,小孩,妇女,还有尖厉的怪声。
这是一种混合的叫声,怪呀,怎么这么一种混合的怪叫。
难不成这尖嘴怪物的身上,又是集合了数不精的魂灵不成。
骇然间,却是发现尖嘴怪物突地伏在地上,全身团起,而那吼声,竟是越来越急。
猛然间,尖嘴怪物突地张开了嘴,我的天,我一惊,我看到了,是轻雾,哦,是那细密的轻雾一样的东西从它的嘴里迅急地飘了出来。
而它的身体,却是在迅速地瘪了下去,随着雾气越来越浓,身体竟是如抽干了水的壳一般,伏在地上,而此时,竟是越发地乌黑,而渐变成焦黑。
可以肯定,双眼就是尖嘴怪物的命门,此刻命门即破,它似乎正在自毁自己。之所以说是自毁,是因为它猛然后退,迅急地伏在地面,而且就在它长成的地方。
现在我也算是有了些经验,正如先前锦容所说,中毒之地必是解毒之所,而生成之处,必是自毁之处。
我不敢冒然上前,我不知道这尖嘴怪物此刻突然如此,会不会有别的什么图谋。
而突地,我却是发现不对劲了。那伏在地上的干壳,乌黑焦糊间,竟是慢慢地变成了黑灰,我的天,这就哪千年古棺粉啊。脑子一闪,我刚才连青铜小刀也刺不时这怪物的身体,看来,它的身体,本就是千年古棺粉凝结而成的了。
而此时也是突然想到,尖嘴怪物本是红虫疑结而而,而红虫,似乎就是生长在千年古棺里。我的天,这一念及起,似乎所有的事,都有了关联。
转瞬却是目瞪口呆,我的天,随着焦黑一片,那怪物的嘴也是慢慢地变黑,几乎成了一个黑洞,而从洞里,不断地冒出那些雾气来。
雾气散开,突地,一阵阴风而起,呼地直卷而过,竟是将先前怪物的焦黑吹得四散,而那雾气,竟是团裹而起,呼地成团直裹而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叽叽叽叽叽叽叽!
怪叫声,怪笑声,突地充满了整间屋子。
老天!我看清了,我的破妄之瞳此时分外明亮,而可以肯定,这就是说,这些魂灵,就不是浑圆通玉族的同类。而是另外的魂灵,而且扭转滚涌,分外怪异。
尖嘴怪物的身体内怎地出来这么多的魂灵?
哎呀,突地想到,先前,尖嘴怪物只攻我的心脏之处,我的天,此时突地明白,其实尖嘴怪物本就不是一个东西,只是一具躯壳而以,而在里面,却是装着这所有的魂灵。
而是这些魂灵,想要我的心,而去最后成得真身。
陡然的明白,让我阴冷突起,这么说,先前在这地下室的上面,我怀疑我背后有人,果然有人,而且就是这些人,暗地里掳去了锦容,还有王路,以及四个吸阴诡灵。
而现在我面对的这些魂灵,只不过那背后之人的马前卒而已,根本就是牺牲品,如果我估得不错,这背后之人,应该快现身了。
尖嘴怪物一当破了命门,瞬间化灰,而它先前尽噬红虫,而且吃尽了这满屋的冻花和冻树,这么说,锦容说得对,这简直所有的东西都带毒!
逼出这背后的阴诡之人,如果猜得不错,就应该可以找到锦容,还有王路,以及四个吸阴诡灵。我脑子飞转,紧此着那团裹而起的魂灵。
不是什么大能量的东西,因为我没感到气场,从那索索的响声中,我可以判定,这屋子里,定是透冷,而我此刻不冷的原因,是因为我全身又充满了热量。
青铜小刀此时依然通红,气场一点也没影响。我心中冷笑,我不知不觉间,竟是受了锦容的影响很深,她说得对,我不杀它们,它们就要杀我。
猛地急旋而起,呼地直扑向那团裹而起的阴灵。
数不清,很多,纠结缠裹在一起,而且声音怪异,似乎没有真身。这或许也正是要我心脏的原因。心为人之主脉,可以聚精神,拢能量,看来,这些魂灵,倒是想复得真身了。
阴风挟裹,猛然直蹿而起的我,几乎是从那团裹的阴灵中间,破团而过,竟是没有一点阻拦,而且我直穿而过后,那团阴灵,却又是迅速地团裹而起,在我眼前漂浮游荡。
如雾气一般,而只有一种形式上的聚合,根本没有实质的物体。我一下明白,这其实就是一群游魂,而聚在一起,是因为没有了寄托。
青铜小刀无法刺穿空无的阴灵,这下真急了。
猛然落下之际,胸前的热浪又是汩涌,是血玉,先前几乎用尽了所有能量保护我,一度几乎冰冷,而随着我全身的力量复原,血玉与我相融相生,此刻,又是汩涌的灼热。
不对,这是血玉在示警。
落下地的我,骇然发现,全身衣服上,怎么尽是破洞,如烧焦了一般,而且有股说不清的怪味。
而那破洞密集,似乎是要烧尽我,而最终没有烧成,是我速度太快,还是我本身身上的什么东西能挡。
我去!
有毒!
我骇然惊起!
衣服上的破洞,是毒雾相袭而穿。之所以还没有伤到我,一是我的纯阳之身,进这回形房,处处是毒,王路中了,锦容也几乎挡不住,而独我还没事,我纯阳能挡阴毒。
而另外,应该就是特快,没有让这些毒雾在我身上多停留。
这团阴灵有巨毒!
我一下心冷透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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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溶解人的血肉,这可以肯定,我衣服上的破洞,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要是真的中了招,血肉消融尸骨无存。
冷静,压下怒火,阴灵团不能乱碰,得快点想办法出去。屋子里此时除了阴灵团,无任何别的动静,也没看到锦容和王路,更没有见到四个吸阴诡灵。
现在终于明白,这个红色的回形房,特么就是一座毒窟!不是锦容,我们早就不知中过几道毒了。
哪来的这么多的毒物,而且哪能够处处是毒?
回形房本是生长房,而且进来经过煞阴阵时,锦容明明发现青铜棺不见后,愣成一片,几至失态,这么说来,这座回形房的毒,定是后天形成的。
也就是说,回形房初始,并不是这样的处处是毒,而是绝有大的变故,最后,被人为地下了毒,而这个下毒,不是凭空乱下,定是要灭掉里面的什么人或是什么对手。
天!回形房肯定大有变故,现在的主人,定不是真正的主人。按我的思维,从太平间见到的诡异联想起来,也就是说,我所看到的女魔头,并不是回形房真正的主人。
这么推理,按我先前的想法,这座回形房,是所有阴诡的源头,它统领着风云镇,还有风云洞,也就是说,坏风衣哥,好风衣哥,刘凤亭,还有三爷,甚至老祖,皆是受其统领。
而且回形房初始的功能,除了统领功能外,并不是处处下毒来害人。
现在成了这样,定是内中变故,而且主人必是被现在的主人害了!
一念及此,全身阴冷,骇然看着飘来荡去的阴灵团,我知道,我此刻,已然到了一个最为关键的核心点。我看不到,但或许正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
而这种盯着,都是为了维护回形房现在的状态,也就是说,和我们为敌的,是现在的主人,而锦容,必是和原先的主人有关联,而且锦容进来,也就是救原先主人的使命。
锦容哗然的泪水说明了一切,现在我彻底明白,锦容苦心积虑让我进来,是因为我正如所有人说的一样,是唯一中了红印诅咒的人,只有我,才是消解这一切的源头。
八面妖龛救我时,明白地说过,风云山出了问题,现在刘古碑联系不上,回形房里大有秘密!
此时脑子疯转,天啦,我似乎觉得,一个天大的秘密正在接近我自己。
这就是关于灵花,还有圣女!
灵花按我这么分析,必先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暴出过粗口,说灵花全身是毒,还是个屁的圣女留下的呀,圣女按我们常规理解,当是圣洁的化身,怎么会搞得全身是毒?
而且我只揪了花座第一层,也就是六欲的第一欲,哪来的这么多的红虫,而且连塔座也是裂了?
灵花被人动过手脚!我可以肯定,就是现在的主人,将灵花全身浇筑了毒液,而且灵花现在也是受到控制。这从它的自保,能够生成自己的护花使者可以看到。
而且我进一步联想到,姐姐的父亲说要我的心,风衣哥,还有坏风衣哥,包括三爷,还有老祖,到处疯找,妈地,明着说是找青铜棺,我靠,青铜棺不是在古碑村后的那座山上出现过么。
而且出现了,风衣哥和小白随了青铜棺而去。
这只能是一个解释,找青铜棺是假,而找“一件未出世的宝物”是真!
三爷那次在古碑村里的小院子里说漏嘴说过,江湖传言,都在找一件宝物。
看来,就是灵花。
而依锦容所说,灵花是圣女寂灭之时所生。
任何人只要是得到它,就会获得无穷的力量。
我靠,这有了无穷的力理,何愁古碑村下的巨宝不能到手。
越想越不对劲,无意间,我又掉进了更进一步的阴诡之地。
此时,哈哈的怪笑,叽叽的尖叫,随着阴灵团漂来荡去!我要出去,不消灭阴灵团肯定办不到。但要出去,不找到锦容和王路更不成。
慌然地看着四周,屋子确实很大!
我突地一拍脑子,李青云啊,你他妈地真猪比,被眼前的阴诡吓得脑子坏掉了。
灵花座既然在上面,而我是从灵花塔旁落下的,这么说,这座屋子,定然是灵花的根本之地,这样一来,必有圣女的遗迹,或者说,这座屋子里,定有问题。
石墙既然能有阴冷透过,而且白骨能吸得阴冷,我靠,这么说,白骨定和这座灵花塔的根基之地有关联。
呼地走到屋子正中,此时阴灵团呼地一飘,随了我的走动而飘浮不止。
没有攻击我?全身巨毒,怎么不攻击我?
唯一解释就是:它们本来就在这里,而只是借体存活。
哎呀!我被绕进去了!我只是对付着眼前的阴诡,并没想到和这屋子的关联。
走到屋子正中,头上应该就是灵花。
我低头看着地下,石板砖,很严实。
双脚试探性地跺下,咚咚的响声传来。我去!人的脑子在关键时刻,还是比阴灵管用。
这下面是空的!
掏出小刀,启开小缝,咦,竟是活的!
看似严密,是因为结合得严丝合缝,而更重要的是,根本就没人来动过,而且千百年,早就有灰尘弥盖严实。
启开一块石砖四围的小缝,石砖竟是如浮起一般。
下面有气场!这是我这一段来,学得会的最大的本事。气场强劲,我一般不能直接相对,而此时气场告诉我,这下面,定有诡异。
屏息静气,慌慌地抬头看了一眼阴灵团,妈地,竟是浮在我头顶,并不下来,似在注视着我的一切。
不管了,反正你们伤不得我,刚才衣服烧坏几个破洞,看来,我身上还是有能相抵的本事,所以,它们没有下来吧。
用力,屏气,小刀猛挺,呼地撬开一块石砖!
呼,轰!
老天!石砖被撬开到一边,而从石砖口呼地冒出一股阴冷,几乎将我冲倒,而这股阴冷带着轰声,如急喷一般,显然,这下面的地方,从来就没有开过缝隙透过气,这气场是关闭在里面太久了么。
呀!
红光!
满红的光,突地从石砖口直泄而出,我呼地躲开,而那红光,呼地蹿起之时,天,悬在我头顶的阴灵团,竟是迅急地呼地蹿进!
这没有防备啊!陡然明白,我还以为阴灵团要攻击我,却是一直注视着我,而看到我在挖石砖,是在静待这个机会啊!
猛然走近,朝下看去,全是红,而那团阴灵直蹿进去之后,没有响动,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
红光?
脑子呼地一闪,这红光怪异啊,我有点熟悉!
是的,就是若晜身上的穿着的金喜冠,还有红喜服,也是发出这种浓烈的红光!
探头,只看得到红光,而且目及之处,似铺着什么红布一样的东西,反正红光灼灼,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抬头看下屋子,安静得可怕,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难不成,这下面,就是滋养灵花的所在?或者说,是灵花所艳丽盛开的一切之源?
不能等了,反正进来了就是烂命一条,只能是朝前闯。
手下用力,小刀给力,猛然又是接连撬起了四五块,一个容一人通下的洞口出来了。
红光乍泄!
啊?
不对!
此时洞口大了,红光乍泄之时,却是怎么还夹着惨白的光?
这光我也有印象啊!
在风云山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我见那老者递我白骨之后,那老者寂化成了一堆白色的骨头,就是这种怪样的惨白!
接近,我几乎要吓得一退!
洞口子出来了,可那通向下面,怎么会有石台阶?
这特么好象就是通向下面的石阶啊,怎么上面用石砖封严了?是那现在的主人所干的么,或许,这里本来就有通向下面的台阶,而最后,一起封了,成了上面这间屋。
是福是祸,不管了,我挺起小刀,沿着红光弥涌,慢慢地踏上第一级台阶,仅离洞口一尺许的地方。
实的,很结实,我这一米八的个子踏上云,没有晃动!是石台阶无疑。
慢慢朝着下面走去,很小心,等到头全进了下面。
我的天!阴冷裹面,而还间杂有怪异的香味。是花香,还有茶香。
一看,这是间如上面一样大的屋子。
而我拾级而下的地方,恰是屋的中心,在屋子的中间居然造了石台阶,这也算是创新了,这是什么讲究,弄不明白。
但再朝那边一看,骇然一张红床,床上盖着一床白被单,我只能说是白被单,但白被单是极薄么,里面透出惨冷的怪异的白光。先前散出洞口的白光,夹在红光里的,就是这光。
而全屋几乎全是红,而且垂了红色的纱缦。
纱缦又是熟悉啊!我现在每经过一处,怎么都会引起我往日的回忆啊。
这纱缦,垂下来,四围挂了红灯笼。这不就是我在风云镇,进了刘凤亭地下室,看到的红纱缦还有红灯笼么。
红灯笼此时围了屋子一圈,而纱缦就垂在红灯笼的周围,整四面墙全是被红灯笼和红纱缦包裹着,独中间有个石台阶。
那边一张红床,红床上就是骇人的罩着白被单说不清的东西,正发着惨然的白光。
屋子的地上,我脚踩过,印下深凹的脚印。明白,这是红地毯吧,只是年代久了,腐了,所以脚一上云,就全是腐红灰。
这间屋子,一直就没来过人!
而且这陈设,看得出,是精心布置的,而且当初极为华丽,就是现在,也能看出那种不同的气势来。
如果把床上罩着的东西想象成一个人,这必是身份极贵重的人,才配拥有这般的精心的华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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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正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这团巨毒阴灵,本是护卫这张红床上的莫明的物体的,但带了毒,就是这里新换的主人所为。既使阴灵带巨毒,但初心不改,暗合了我的猜想。
要说没有进这灵花塔下的房子时是心慌,而现在,确实有点骇然,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而这种惊恐,我知道,最大的根源来自于锦容还有王路的莫明失踪。
很小心地慢慢地挪动,而且第一不,踏实了才走,地毯上印下了我一个个的脚印,傻就傻吧,我可是真的怕了,我怕再一步不慎,又会有什么暗道机关,把我坠子入不知名的深渊。
还好,每一步都很接实,心里稍安,看来,这就是一间久未来人的房间。
接近红床,透冷,哪怕我全身热量汩涌,也是感到了一种冷得钻骨的感觉,这要是常人,怕是早冻成了冰棍了。
站在红床边,阴灵在四周汩涌漂浮,还是我先前在上面看到的情况一样,不攻击我,这倒是让我感到古怪的同时,也是心里安了许多,如果攻击我,我还真的没把握能对付巨毒。
而看床上,不管我怎么看,都是一个人形,而且凹凸有致,如果按我以往在大学积累的把妹经验,这就是一个女人的体形。
红床上是个女人?我心里感到狐疑,但同时也是释然,这间久未来人的房子,就算是有个女人躺在红床上,怕是早死了。
伸出手。
叽叽咕咕!
突地,随着我的手的伸出,周围漂浮的阴灵又是发出怪响,是猜到了我要去揭白被单,还是要我去揭白被单,搞不清楚。但我的手既然伸出,我可不管了。
轻轻地揭起白被单的一角,呼地一股冷气透出,让我的手一颤,这么冻透的气息,看来,确实是久未有生人的气息在里面游动了。
白被单僵硬,与我预想的一样,肯定冻得不得了。
轻轻地揭起一角时,怪异的白光猛泄而出,骇了我一跳,先前,白被单裹着时,从白被单上就有这种怪异的惨白的光透出,现在一角揭开,更是骇然。
我心里咚咚乱跳,正如我无数次预感的一样,恐怖不是来自于面对面,而是来自于根本的莫明。
我微闭了下眼,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这一揭,或许就是在生死的关口,一刹间,所有的姑娘们浮上脑际,唉,就当为她们冒一次险吧。
手聚力,呼地猛然揭起。
白被单僵硬成一片,被我一下子揭到了一边,而怪异的惨白的光呼地泄出,几乎将红床上的上空罩成一片的惨白!
定神看,我的天啦,骇得倒退几步!
一幅白骨架!
骇然的一幅散发着惨白的怪异的光的白骨架!
白骨架我见得多了,之所以骇得倒退,是因为这幅白骨架太过骇然,形似女人,这点我看得清。
至于为什么一眼判定是女人,我不细说了,是个男人,看到当下几乎是保存完整只是没了皮肉的白骨架,都会一目了然,这就是个女人!
而更怪异的一点,就是骨架上发着莹光。骨头上发莹光,本不知为怪,稍有物理常识的人都知道,骨头经过年代久远,都有骨磷,所以看上去,似莹光。
那些所谓的荒郊鬼火,用科学道理解释,就是骨磷燃点低,有人穿行或是异物特快地相碰,都会燃烧。
而我之所以觉得怪异,就是这种莹光我觉得太熟悉了,这就是我怀里的白骨偶尔发出的这种莹光,我不会错,白骨先前是在我怀里,还身成人之后又与我在一起,现在又是白骨躺我怀里,所以,我很熟悉。
这特么这种莹光与白骨相似,是个什么讲究。
叽叽咕噜!
四围的阴灵突地游动不止,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会攻击我,因为我揭开了白被单,但却是没有,却是悬浮在白骨架上,浮游不止,似乎还有些相护的意思。
而听声间,似乎还有悲声在里面,这让我真的惊骇的同时,不可理解了。只能是一个解释,这些阴灵,先前或许不带毒,而一直就是忠实时守护着白骨架,最后,现在的主人让它们带了毒,且将它们生生地分离,到了灵花塔下。
此时胸口的灼热一阵紧似一阵,而且有一咱撞击的感觉,不是血玉的灼热,是白骨的,这点我分得清。
既然不是血玉的,白骨发热,应是如刚才一样,在帮我,我不管了,而且巨毒的阴灵团不攻击我,这是个机会。
紧盯着白骨架,不能不说,我能看出,这是个美丽的女人。我感谢我先前的经历,就是我能从体态上看出,这人的大致的形状。
凹凸有致,如我先前的预感一样,确实是个女人。
咦?
不对!
我看到了,在保存得非常完整的白骨架的肋下,却是有一截缺了一小段。
老天!
我心里猛地一震,我似乎预感到什么。
慌慌地掏出白骨。
那一截白骨,就是说要成为我尸妻的白骨,而此时,却也是莹然一片,与那白骨架一样的莹然。
抖索着,我将白骨慢慢地靠近那肋下缺口,天啦,一个我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此时竟是真实地呈现在我眼前:严丝合缝!
这很明显,这截白骨,就是这具白骨架上截下的一截白骨,或者更准确地说,就是这具白骨架肋下缺了这截白骨。
如果把我手里的白骨接按到白骨架肋下的缺口,这就是一幅完整的白骨架!
呼地后退,我心里的惊恐,差点让我跌到地上。
我很明白,如果我手里的这截白骨就是幅白骨架上的一截的话,那么说来,我找到了我手里白骨的完整的骨身!
天啦!
如果是这样,我手里的白骨,应就就是幅完整的白骨架上分离出来的,而这幅完整的白骨架,就应是我手里的白骨的主人!
巨毒阴灵团此时还是悬浮着,一直发着叽叽咕噜的异响,没有扑下来,也没有扑向我。
而其声,似乎更惨。
这怎么个意思。
扑扑扑!
突地身后传来异响。
陡地,巨毒阴灵团呼地飘移,几乎是从我头顶一下呼地飘了过去,这速度,极快,是我没有见过的。
呯呯呯!
身后刹间传来巨响。
这只在电光火石间,我还在为手里的白骨与白骨架上的缺口严丝合缝而纠结时,刹间接连发生这种变异。
骇然转头!
一团黑影!
而此时,黑影被巨毒阴灵团撞得四分五裂。
天啦!
我几首惊呆:那黑影中,就是弥裹着锦容,还有王路,以及四个吸阴诡灵。
而巨毒阴灵团一当撞裂那团黑影,显然也是受创不小,反弹力让其后退,而黑影团瞬间合拢,又是一团严严实实的黑影。
而我望去,能清晰地看到其间弥裹着王路锦容和四个吸阴诡灵,我的破妄之瞳此时异常清晰,这不是浑圆通玉族的同类!
我去!一直以为的我背后有人在搞鬼,难不成就是这团黑影?
但我仔细看了,黑影就是黑影,只是裹了锦容她们,并无别的幻象。
也是借体!我心里陡地一冷,这就麻烦了,真正在背后的推手没有出现,一直没有出现,这特么我在明处,这家伙在暗处啊。
呯呯呯!
耳边突地阴风陡吼,巨毒阴灵团又是呼地团起,猛然地朝着黑影团猛撞过去!
黑影团又是哗然分开,而里面的锦容等人又是挣扎一片。
但却是如先前一样,巨毒阴灵团与黑影团似乎势均力敌一样,只是撞开,黑影团又是呼地合拢,而巨毒阴灵团又是猛地被弹回。
哎呀,傻比此时也是明白了,巨毒阴灵团就是红床上的白骨架的守护者,这也正是一直没有攻击我的原因。
我先前从上面下来,包括揭开白被单,它们都认为是想救红床上的白骨架,所以一直惨声不止,而且弥裹不断,却没有攻击我,这就是真正的原因。
而此时,黑影裹来,里面因为夹杂了锦容等人,所以巨毒阴灵团判定是有外敌侵入,所以是在护卫这红床上的白骨架。
我特么无端地多了这么个诡异的帮手。
但这黑影团没有真正的形状,或者说,看不出具体的实质的样子来,只是一团黑影,似乎是被人驱使着直朝前撞,这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那背后的人,掳了锦容等人,用了什么咒语,将她们裹在里面,而现在,终于到了下面来了么。
现在终于回想起来,那巨毒阴灵团,从一开始,就没有攻击我,就在我挺着小刀呼地穿其而过之时,只是灼烧了我的衣服,而并未伤及于我。
同时,我打开地砖,巨毒阴灵团呼地涌下,也并未伤我,而是迫不及待。
这只能是一个解释,这些巨毒阴灵团里的阴灵,本在下面啊。
但现在,不管怎样,既然锦容等人在黑影团里面,我当全力击之。
呼地挺起小刀,脚下一蹿,猛然朝着黑影团直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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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突地阴风裹涌,骇然发现,那巨毒阴灵团,居然配合着我,也是直向着黑影撞了过去。这是在帮我么,有点莫明其妙,但有帮手,是好事,救出锦容等人再说。
呯呯呯!
轰声响起,黑影团四分五裂,锦容等人轰地掉了出来。
我和巨毒阴灵团的合力,终于破了黑影团。
心下暗喜,终于救出来了。
正想着去扶地上的锦容等人,却是突地发现,巨毒阴灵团已然和那分裂的黑影纠裹在了一起。
哧哧哧!
竟然还冒起了黑烟!
立时焦糊味充满了整个房间!
还未及我愣过神,呼地黑粉洒下,巨毒阴灵团和纠裹在一起的黑影竟然在哧声中,全成了黑粉,落到地毯上。
骇然惊目。
这简直就是一种自杀式的冲撞啊。看来,巨毒阴灵团先前几次冲撞黑影团,都被弹回,其实就差那么点力道,我一帮忙,它们尽了全力,这才叫两下消毁了。
管不了这么多了,我也不知道这巨毒阴灵团拼命护得红床上的白骨架,是忠心,还是本来就是机缘所致。好在锦容等人出来了,我忙忙地上前。
这一路来,不管好的,坏的,最后,我都搞不清到底是好的在帮我,还是坏的在帮我,搅成一团,而一路的阴诡也让我明白,还是那句老话,好坏或许只是由心而发,并无界限吧。
走到地毯上的锦容等人的身边,她们正挣扎着起来。
四个吸阴诡灵却是怪得很,竟是一滚,滚到了我的脚边。
熟悉的血腥味,而那暴红的双眼,看着我时,搞不清意思。
我急啊,没细想。
刚想抬脚去扶地上的锦容,却是一个吸阴诡灵死死地缠住了我的脚。
这而另外三个,也是迅急地过来,竟是一下子堆在了我的脚边。
哎呀我去!
明白了,先前在上面,我救过它们。我不得不说还真的让人哭笑不得一种感慨在心间,就是这些阴诡,真的比有些人还忠实些,我救过它们,所以,它们就只认我是救命恩人。
这会子滚过来,肯定是被黑影团伤了,又我我施手。
我急着说:“我说哥们,这会子可真没时间,等会再给你们输真元吧,我得把你们的主人救起来再说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边说着,我边用手拔着第一个抢扑到我脚上的吸阴诡灵。冲它们先前忠实地护卫王路的情分,我现在能够认定,这些一根筋的阴诡,在这里,就是我的朋友。
哎呀我去!
我拔开的手刚挨上去,几乎是火烫般地弹开。
怪啊!
吸阴诡灵先前身上皮粗肉粗且是透冷一片,现在怎地如火灼一般,竟是热的。
而四双暴红的眼,还是盯着我。老天,这些阴诡是真的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肯定会说这是个什么意思,可我也没时间解释。
我的第一反应,灼热,肯定与刚才的焦糊味有关,又是中了招了。有了先前救它们的经验,我知道我的纯阳之气可以救它们,所以我还不慌,再次说:“别怕,别怕,有我呢。”
稍用了点力,终于拔开,而四个吸阴诡灵此时见我拔开了领头的,却是呼地站起,竟是一下子贴到了我的后背。
老天!
那股灼热,几乎将我烫到。
“哎呀我说哥们,亲热也不在这一会吧,随我一起去!”我只得苦笑一下,朝前走去。阴诡一根筋,我不恰当地想起了若晜,还有王路,都是一番劫难后,总是再不肯离我半步。
看来,信任还就是生死一劫里死里逃生之时建立的,这种相互的信任,任何东西也是破坏不了。
不过,还是觉得有点怪,这些不会说话的吸阴诡灵,干嘛第一时间缠住我,而且一直紧贴着我。
我依好的方向理解,是死里逃生之后再不愿离开我,如果我要客观地说,还就是有点阻止我去扶地上的锦容和王路的意思。这倒是怪了,干嘛阻止我救它们的主人。
锦容和王路已然挣扎着站了起来,一起看向我,我眼泪哗地流了下来,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这个诡异的回形房,差点又让我失去两位姑娘。
而她们一起看向我的眼,我还是有点愣,但泪眼模糊中,我几乎是冲了上去,一手一个,大力地搂了锦容和王路。
“我们再不分开了,相信我,不管什么,也不会让我们分开了。”
我嘴里絮叨着,手上却是觉得有点怪。
冷!透冷!而且几乎是有一种搂着干柴的感觉。两个香艳的大美人确实是瘦,不过我先前都搂过,而且都在我怀里躺过,那感觉,是个男人就忘不了,但现在,怎么能成这样。
是不是在黑影团里受了许多苦,才会瘦成这样。心里一悲,又是眼泪哗然。
而此刻,背上的灼热一直未退,四个吸阴诡灵一刻也没离开我,我能闻到它们身上我熟悉的浓厚的血腥味。
特么我抱着两个大美人,背后却是紧贴着四个阴诡的家伙,这画面,我去,也太带感了吧。贴就贴吧,也好,它们的灼热,正好抵消了我搂着锦容和王路时那直透过来钻骨的阴冷。
香呀!香艳无比!我真的只想幸福这么几秒钟。锦容和王路身上的花香和茶香,真的让我差点意醉神迷啊。
无数次和前几个姑娘分分合合,我现在终于明白,没有什么比得上搂在怀里最实在,这是真实的,就在我怀里。
但脑子还是呼地一蹿,锦容和王路真的受苦了,这才被黑影团掳去这么一小段时间,竟也是裹上了这回形房里诡异的花香和茶香,唉,我再不能让她们受苦了。
脑子里想法乱冒,眼泪流个不停。
“这四个污浊的家伙真讨厌,你把它们赶走吧。”
混合着花香和茶香,耳边突地传来锦容的声音,有点生冷。
瞬间我的眼泪收起,心里格登一下,特么有点不对啊,怎么说四个吸阴诡灵是污浊的家伙,这不是一直忠实帮着我们的朋友么。
也对,四个吸阴诡灵外形看着是恶心了点,而且还一直有着浓厚的血腥味,是不让人待见,可我现在觉得,这比有些外表漂亮而内里阴损的人强多了,怎么会说它们污浊。
呼地分开,王路看着我,竟是一笑:“你还好么,快呀,你身后就有大美人,我们去看看哦。”
有点嗲,王路是说话有点嗲,但她这是才从黑影团里出来,怎么会知道红床上是个大美人,王路可没什么破妄之瞳。
说白了,王路就一普通的姑娘,看到白骨架,是应该惊叫,而不是这样嗲声嗲气地说是大美人还要上去瞧热闹的。
我笑了,我是拼命地让自己笑了。我李青云再傻比,现在也不是过去的愣头青了,我可以说,现在要想从我脸上找到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不可能。这就是这一路的阴诡教会我的。
我一手拉了她们一只手,我的天,冻得我差点要撒手。身体的热量又是呼呼地汩涌。我知道,这是血玉,血玉总是在危急关头自保,也保护我自己。
冷静,小心,我觉得哪不对!
咦?
背后的热量越来越强,我耳边传来了轻轻地哼叫声。
是四个吸阴诡灵的声音。
骇然转头,我的天,四个吸阴诡灵,竟是双目暴红,紧贴着我的同时,它们的手却是绞在一起,而脸上的表情,分明在告诉我,它们在拼尽全力给我输送热量。
怎么回事?
而我两只手分别拉着锦容和王路,突地觉得,特么有点怪呀,我的热量,经由我的手,正在往外冒。
我去!
这特么不是冒,而是对方在吸!
心里阴冷一蹿。
我呵呵一笑,作势转身的同时,甩手。
靠!
竟是一下子没有甩脱。
不是我抓着,而是锦容和王路一人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我。
而两人,正笑咛咛地看着我。
背后的哼声突地加强,我能明明白白地听到了,热量汩涌而来,我加大了力气一甩,终于甩脱。而我全身竟是一热,那两只手汩涌而出的热量呼地回转。
离开了锦容和王路的手,我的热量不再往外冒!
老天!我心里咚咚地撞着,有问题!
我悄悄地捉住一个吸阴诡灵的手,还是热的。而一当我捉上,这家伙居然还朝我点了点头,而另外三个,还是和它手与手绞在一起,一直紧贴着我。
这四个吸阴诡灵,是在来回形房后,机缘巧合之际,锦容收的。我还救过它们,所以一直很忠实。之所以能帮我们,也是因为改变了它们的习性,说白了,就是不纯了。
它们不再是这回形房里那种关着门养成的吸阴诡灵,既加了外面的东西,又加入了我的纯阳之气,所以,它们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这回形房的产物了。
这也是锦容说的,要不断地强大自己。
所以,她制造了四个帮手。
可她刚才明明说,它们是污浊的东西。
“快呀,瞧瞧去!”
锦容呵呵地笑着,一指红床,而王路更是显得迫不及待一般。
一句话都没解释她们怎么就莫明其妙消失了,当然我也没问。
但现在,却似乎关心红床上的白骨架,超过一切,也不问我一句,我怎么就到了这个房里,只是一个劲地要去瞧那白骨架。
而且我心里更明镜似的明白,她们一直鼓动我去,不是她们自己不能去,而是一定要拉着我去瞧白骨架。
我脸上笑着,“好啊好啊,走吧。”
慢慢地转身之际,我将吸阴诡灵的手抓得更紧了。
心里真的悲哀莫明,在最关键的时刻,我居然要相信这四个不会说话的怪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慢慢地挪向红床,床上白光更是惨然。
脑子飞转,刚才巨毒阴灵团不惜毁身护得这床上的白骨架,那这幅白骨架,肯定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无疑。
但我怀中的白骨又是这白骨架肋下的一截,难不成这白骨架就是白骨的完整的身架?
而我身处的这间屋子,虽是极华丽,却是在灵花塔之下,按锦容的说法,灵花是圣女寂灭之时所留下的,塔下应有圣女。
白骨是圣女?
天啦!
我脑子呼地一轰!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间红房子,本应就是圣女所居之处。
圣女因何寂灭?而锦容为何偏要拜向灵花,口中称“姐姐得罪了”这样的话,而且泪流满面,说是“一定要还姐姐的清白”。
老天!
圣女遭了不测,而锦容定是圣女旁边的什么人,拼死逃出,一直想救回圣女。
哎呀!这么一想,白骨是圣女,圣女和锦容本住在回形房的房子里,而不知道什么时侯,遭了大变故,圣女寂灭留下骨架和灵花,而锦容拼死逃出。
却是中途不知被什么人压在了山下灵屋之中,碰巧被我救了出来。而这间回形房的红房子,从此毒损弥布,是后来闯进来的这个人一手所为。
是碰巧被我救出?
不是的呀,天,我此时思维全然连了起来。
白骨是在山下灵屋中出的事,先前来之初,偏是选了山下的那间农家乐,是白骨选的。冥冥中一切自有定数啊。
灵屋中白骨不惜毁身吸灵最后全然成就了我的力量,这一切,是白骨早就安排好的,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我上山来救她自己!
兜兜转转,我的天,如果我此刻所想不错,这所有的事全然连了起来,白骨把我带进灵屋,而让自己给了我力量,灵屋中救出她的随身侍女锦容,锦容带我进了红房子。
就是这样,这其实就是一场自我救赎的游戏!
而我现在生死关头才明白,我的天,是不是迟了?
此时,锦容和王路一边一个,紧盯着我,被锦容称为“污浊的东西”的四个吸阴诡灵,一直没离开我的手。天啦,我是该感谢,还是该感谢,这四个不说话的“污浊的朋友”。
心里慌然之际,低头瞟见锦容的脚,没有红鞋子!
心里轰地一震,我一切的预感成为现实,此时在我眼前的锦容和王路有问题,是回形房里极致的幻术!
不能露出心里的想法,我得冷静。此时我感到了一阵阵的气场汩涌,我刹间明白了两点,一是这两个不是真的锦容和王路,真的锦容和王路现在不知在哪里。
二是凭感觉,气场强大,而且这两个姑娘挨不得碰不得,在这座诡异的生长房里,只要是搭上她们,我就会被吸去能量。
而且那股吸力,不是四个吸阴诡灵帮我,我早就又如先前一样,力亏而刀也握不稳了。
怎么办?
白骨架如果是圣女,当就是我怀里的白骨的真身架,不能受到伤害。
而且我还想到,为什么八面妖龛硬说白骨是我的尸妻,此时心里也似乎明白了一点,我与远古的勇士一样的模样。
而那女主人,正是白骨,也就是眼前的这幅白骨架,她是因私情要与勇士相好,最后发生了变故。现在可以明白的,我与白骨,还就是冥冥中的一对。
已到红床边,白骨架莹然的光更甚。
锦容突地冷冷地说:“死了还留个骨架,去,把她弄碎了。”
王路接口:“这么座好房子,让这骨架弄得阴疹疹的,也对,我们上前,毁了她。”
要毁的是白骨架!我心里终于明白。
但为何偏是要拉上我?
突地,我怀中的白骨此时有了灼热感,而且能感到在轻微的跳动。而我一接近红床,床上的白骨架莹光更是闪得猛然,似乎有什么东西相吸引一般。
而心里还在愣怔之间,突地,两道白影一晃!
不好!
锦容和王路呼地扑了上去,朝着红床直扑过去。
四道黑影呼地掠起!我手上一轻,是四个吸阴诡灵离了我,呼地直扑过去。
呯呯!
两道白影退后摔倒在地,就是锦容和王路突然发起的攻击,被四个吸阴诡灵挡住了。
四个吸阴诡灵此时挡在红床边上,而那双目暴红,似要渗出血来。
不能再等,我呼地扭身,小刀直挺,猛然地朝着还未及起身的锦容和王路扑去。
锦容和王路急身一扭,躲过了小刀,突地露齿一笑,老天,那牙,尖森森的,发着惨光。
却是又是急扑,轰地朝着红床的另外一边急掠而去。
好俊的身手!我和四个吸阴诡灵竟是反应不过来啊。
啪啪!
一下落到红床上。
双手举起,天,手指尖,呼地伸出十根如利刃一样的指甲,猛然朝着莹然的白骨架罩下。
我急了,大吼一声,平地一扭,呼地直蹿而上,猛地挡了一下。
扑扑!
十指如利刃,全然扑到了我的身上,身上一疼,却是全身一热,巨大的反弹,将两人震开。慌张地看身上,没有刺穿。
咦?
这十指利刃竟是奈何不得我。
一个扭身,又是挡到了已然被我震落到地上的锦容和王路面前。
刚想猛吼“找死啊”,却是眼前又是白光一晃,老天,锦容和王路竟是灵活无比,呼地伏地,直蹿向红床底下,这是要顶起红床彻底灭了床上的白骨架么。
急扭身,而此时四个吸阴诡灵也是反应过来,也是伏地,扑地直钻而进。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床没有顶起,却是传来四声轰响!
不好,中招了,我心中突地隐然明白了什么。
索索索!
四声哧响传来,四个吸阴诡灵呼地被摔了出来。
竟是全身瘫软,而那暴红的双目,此时渐然成了暗红。
心中怒火中烧!我以为我聪明,其实是傻比,刚才心中一跳,我明白的是,四个吸阴诡灵不能离开我,离开了我,就没了气场,所以先前能挡得两人攻击,而引它们到了床下,全然不敌啊!
嗖嗖嗖嗖!
突地阴风裹起,钻骨透冷。
红床在我眼前,竟是晃晃悠悠地被抬起。
锦容和王路,此时站在床上,双手高举,红床就在她们的手上,而两人望向我,脸上那种笑,阴森恐然。
“害我朋友,借我朋友的身子,还我朋友命来!”
我吼声中,呼地直挺青铜小刀,朝着床下的锦容和王路刺去。
呼地急转,一股强劲的阴风,竟是将我逼退了出来。而红床,还是在锦容和王路手上。
我是天下大猪比啊!
心中此时又恨又怒啊,就在眼前,我被这两个幻形的家伙又利用了一把。
我刹间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我才能近得红床跟前,是因为红床有着开然的保护,刚才我接近,热浪汩涌就是证明,而只要近了红床,到得床下,就奈何不了她们了。
高呀,太高了。
这阴损中的聪明,妈地,我比不上啊。
而先前以为我好骗,要我赶走四个吸阴诡灵,没有成功,最后引到床下,终于让四个吸阴诡灵中招,此时瘫软在地,暴红的眼睛,已然从暗红转成了红丝。
不好,吸阴诡灵有问题。
红床呼地转动,很慢,看得出,锦容和王路很费劲。我此时能猜到,这两个人本是要一下子摔下红床的,但不知何故,只能是缓慢转动,却是摔不脱。
我大睁了眼,再次看向锦容和王路。
就是锦容和王路啊!屁的幻术!真的就是锦容和王路,我能看到,确实就是她俩,没有迷幻的白骨架,没有骇然的阴魂裹绕,是真身,是两个姑娘的真身!
我要疯了!我破妄之瞳看过去,明明白白就是锦容和王路!
而傻比才会相信是锦容和王路呢,这绝对不是锦容和王路!
可以赌定,红床以及红床上的白骨架,定然是有着什么我不知的玄机,在最后的关头,能够自保,这两个姑娘正在与这股莫明的力理抗争着。
慌张地退到四个吸阴诡灵旁,呼地搭上手。
老天!
透冷!
完了!我心里悲呼。
先前四个人是灼热的身子,证明我输进去的纯阳之气还在游走,而刚才床下一劫,显然重创,此时吸阴诡灵已然命若游丝。
指尖突地发麻!
不对,如针扎一般。
正狐疑间,而我搭上的那个吸阴诡灵,竟是拼尽全身的力理,呼地将我一下推开。
看向指尖,指头上竟有乌黑,而一当推开,乌黑瞬间消失!
天啦!
还好是我一搭即被推开!
有毒!
而且是巨毒!
四个吸阴诡灵此时就是四个巨毒体!
而它们,肯定是在床下中的巨毒。
而它们,还是只忠实于我这个救过它闪命的人,拼命将我推开。
呼呼呼!
突地,四道黑影蹿起。
竟是四个吸阴诡灵拼死一挣,全从地上蹿起,直扑向床下的锦容和王路。
“别,别,别,退后!”我吼叫着,可迟了。
轰响猛然传来!
拼死一扑的四个吸阴诡灵一挨近锦容和王路的裙边,竟是全身唰地变得巨黑,它们本是黑的,此时竟然黑沉。
轰响中,却是齐齐地被弹出。
倒在我脚边。
刚想伸手,突地又缩回手,正想着怎么办。
而就在我一迟疑间,四个吸阴诡灵竟是在地上慢慢地缩紧,我能看到,那四双眼睛,此时惨白,全然没有了红丝,最后望了我一眼。
这一眼,刻在我心里。
而随着缩紧的身子,慢慢地化成了四堆黑粉。
整个过程,就在一刹那!
巨毒毁了吸阴诡灵!
猛然明白!我眼泪哗然而下:我四个不说话的丑陋的朋友,最后那一扑,不是要帮我去打锦容和王路,而是以自毁来告诉我,眼前举着红床的两个姑娘,全身巨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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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容和王路阴笑着看着我,而我骇然发现,红床周边四围,竟是有一圈隐然的红光罩了下来,似一个气场,将红床还有红床上的白骨架以及床下的锦容和王路全罩在里面。
四堆黑粉,我不敢动,眼泪铺天盖地。
什么是善恶,什么是好坏,又什么是对错,还有去他妈地什么是阴诡。
一命之恩,四个吸阴诡灵最后以自毁还报于我,用轰然的成灰还帮我认清了眼前的事实。
想起我来红房子之前咬牙说过的一句话:“我若知你骗我,他日必双倍奉还!”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的隐然抽泣,只地让锦容和王路的阴笑加深。
“不会白死,你们等着。”
抬起头,泪水在阴风中风干。而那四堆黑粉,亦是快快地被突鼓的阴风吹散,全散到了我身后,到了屋顶,我无心再管了,妈地,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心里冷笑。
狂燥的怒火中,我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四个吸阴诡灵用生命提醒我前面巨毒无比。
但有一点,一只搁在我心里,怎么我看上去,就是锦容和王路本人,并无幻象,而一切事实又表明,这分明不是锦容和王路的所为。
巨毒?
天!
脑子呼地一闪:药人!
锦容曾跟我说过,回形房里比死人还厉害的,就是药人,那就叫生不如死!
王路和锦容身上,显然带巨毒。这么说来,她们在上面消失后,被那背后不知名的人制成了巨毒无比且只受一人控制的药人?
一念及此,心里呼呼地阴冷直蹿。
如是这样,一切了然!
我看上去当然还是锦容和王路,这肯定无疑,但两人已然被制成了药人,巨毒无比,且力理无穷。
老天!
这么说来,就是锦容和王路的身子,却是被别人控制的魂灵!
心中咚地一震,为什么我每次碰到的阴诡,总在生死之间让我煎熬。显然,眼前两个姑娘伤不得,那是锦容和王路的身体,但不伤她们,我如何脱身?
红床突地转动快了起来。猛然惊觉,是两个药人姑娘此刻终于发力了么。
可细看,还是那罩下四围的红雾,此时不是隐然,而是越来越浓,竟是将两个姑娘全然裹了在里面。
哎呀不对!
锦容和王路的脸上,怎地出现了惊恐之色?药人也是人,碰到极为恐怖怪异的事时,也定会有着本能的自然反应。
盯向红床。明白了,此时不是锦容和王路在转动,而是红床拉着两个姑娘在转动。
红床在自转,而且越转越快!
这是红床的自保,还是另有阴诡?
我猛然趋前几步,胸口立时闷得慌。强大的气场,陡地压迫而来,抵得我胸口发闷。
我的天,我身上,可是有着两个人的合力,能把我逼退的气场,那可是极为强劲的。
怀中陡地热量传来,不是血玉,我能感觉到,是白骨,白骨此时又开始微动,而且一阵一阵的热量汩涌而出。红床自转,带动床上的白骨架自转,是不是有了诡异的吸力?
药人也有怕的时侯?我心中冷笑。
看来红床必是启动了自保,而且我怀中的白骨与其息息相连。
胸口撞动越来越强烈,而红床自转越来越厉害,床下的两个姑娘此时胸色由先前的正常变成了惨白。
脑子呼地一跳,心里一声冷笑。我呼地伸手入怀,掏出白骨,此时白骨莹亮,竟是在我手里微抖着。
轻轻地一划,啊?红床竟是一颤!
红床受床上的白骨架控制!
再轻轻地顺时针转动我手里的白骨,怪了,红床竟是突地一颤,似乎是一架庞大的机器,突地启动了某个开关一样,正在反应中。
而红床,突地也是顺时针转动了起来。
我手里的白骨能控制红床的转动!
心下大喜,变慢,红床变慢,加快,红床加快。
想起个不恰当的久远的故事,不是说亚当夏娃么,妈地,我是不是看到了一种远古神秘力理的再现,夏娃就是亚当身上的一根肋骨。莫不是在这里,人身上的肋骨,当是控制人身的关键啊。
我无心纠结这个原因,反正能控制,我心里的冷笑更甚,绝处逢生啊。
慢慢地转动之际,我看到,红床周围的那圈红雾,也是慢慢地转动,而红雾所散发的气场,依然强劲,我不能近身。
即是能控制转动,是不是可以控制移动?
我轻轻地握着白骨,慢慢地后退。
咦!红床漂移!
竟是随了我拿着白骨的移动,慢慢地朝着屋中间漂移。
加快了步子,红床已然漂移了原先的墙边。
可诡异的是,那圈红雾,却是没有随红床漂了过来,而还是笼罩着,床下先前举着双手的锦容和王路,依然举着双手,被罩在红雾里面。
刹间明白,红床那里,就是一个强劲的气场,而且可以肯定,这种气场,就是在受外敌侵袭时就启动,红雾可以罩定外侵入者,让其弥裹在强大的红雾气场里,脱身不得。
走一步是一步,我不知前面会发生什么。
先移出经床放下白骨再说。
慢慢地后退,红床到了屋中间先前的石台阶前,我慢慢地压下白骨,几至地面,红床晃悠着,竟也是飘然而落,轻轻地落到已然腐了的地毯上。
刹间莹光满射!红床上的白骨架,此时更是莹然,如有了灵气一般,如果不是森森的白骨,我几乎就认为,这是一具有着生气的白骨架!
红光伴着莹光,刹间,竟是满屋生然。枯死的白骨架应是满目骇然,而此时,却是有如生机盎然一般。
白骨架肋下的断口,此时竟是有着隐然的红光漫出,极细极微,但我能看到。
那断口,不是惨然的枯白,却是有如新创口一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我是不是白骨与断口重合?我迟疑着。不是不敢,也不是害怕,而真实的想法是,我怕一个不慎,毁了我手里的白骨,毕竟我知道,我手里的白骨,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想当我尸妻的姑娘。
正愣怔间,呼地头顶有阴风汩动。
陡起的阴风让我骇然抬头,却原来,是先前四个吸阴诡灵的黑尸粉,此时竟然还弥裹在头顶上。
准确地说,我能看到,是悬浮于头顶的屋顶上,似与屋顶并不吸附。吸阴诡灵被我纯阳之气改变了,当然不与这阴诡的屋里的任何东西相融,这点我能想通。
先前它们飘散,我没在意,却原来,一直弥裹于头顶,此时阴风一搅,竟成了一个黑糊糊的圆圈,悬浮于离屋顶一掌距离之间,突地飞快地转动起来。
而这圈黑尸粉,就是石台阶的前方。还好,不至伤了白骨架,因为我知道,这些黑尸粉,可是有巨毒的。
扑扑扑!
轰轰轰!
诡异啊!
这悬浮的黑尸粉,竟是急转之间,撞着屋顶,而且响声越来越大。黑尸粉撞屋顶,哪来的这么大的轰声,特么不合常理。
侧耳,紧盯。
屋顶发颤!
刹间明白,这不是黑尸粉撞屋顶,而是在这悬浮的黑尸粉之上,这个黑圈之上,因了黑尸粉的转动,引发了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撞着屋顶。
轰声越来越大,而我明显感到了整间屋子的颤抖。
那边,锦容和王路,却还是弥裹在红雾中,保持着一样的举着的姿势,动弹不得。
心里陡然觉得预感很不妙,猛然划动手中的白骨,红床应声而动,漂称到了一边,离得石台阶远了些,我紧走几步,到了红床边。
热!
古怪,屋子里是冷,我到了红床边,竟是觉得一股热浪相吸。
又在吸我的能量?
猛然一惊,刚想扭转,却是突地觉得不对,这股热量温柔,在我全身流转,我的热量只在增加,而没有减少。
很舒服,如一双细软的手,温柔地抚遍我的全身!
而我在这双手的抚慰下,竟是心里突地冷静下来,先前的燥动和怒气,竟是慢慢地平复,而我脑子,越发地清晰,而一切的声响,我此时异常地敏锐。
我的全身,似乎就在等着这股热流,而这股热流,似乎也是迫不及待地要在我全身游走抚摸!
似乎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在接收着这种抚慰。
我本能地相挡,我害怕这种不知名的热量进入我的身体,可是却是挡不住,似乎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全身的热量被这股热流带动了起来,在我周身游走,每一处经络,每一个关节,都在一种温热中强大,我突地觉得,这是我在这诡异的回形房里,生长房里,第二次获得力量!
这诡异的回形红房子,还当真有着无处不在的生长的力量,但同时,却是处处巨毒,这也算是一怪,善恶并存,还就这么奇妙而不可理解。
手中的白骨,此时突地闪着莹光,哗然毕现。
这是提醒我放回么。
弯腰,轻轻地放回!
突地红光一闪,整个红床竟是一颤,红光刹间漫裹。
扑扑扑!
那边传来响声。
先前罩着锦容与王路的红雾罩此时哗然而落,锦容和王路突地如消去重力一般,呀地一声叫,扑倒在地。
怎么回事?
轰轰轰!
巨大的轰声突地传来!
黑尸粉轰然上升!
老天,骇然惊目,刚才悬浮着黑尸粉的屋顶处,此时竟是一个大洞,一个大大的圆洞,诡异的是,并无碎石或是沙灰落下,骇然就是现出一个大圆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尸粉团如被巨大的吸力轰地吸升上圆洞之际,突地,金光暴射!
圆洞口倾然哗涌下满射的金光!
竟是一下子盖过了满屋的红光。
我本能地急扭身,护住了红床还有床上的白骨架。
金光?
我预感到什么。
果然,从洞口慢慢地飘摇而下,伴着暴射的金光,灵花缓缓降下。
刚才的轰声,竟是灵花在上撞击屋顶所致,这是黑尸粉不让屋子里的东西相融,而引得灵花撞破屋顶而下么。
灵花飘摇落到红地毯上,本是腐成一片的红地毯,刹间竟是颜色鲜艳,竟是又回复了原先的形状,看来,灵花当真气场强大啊,怪不得这么多人争抢不止。
灵花落定,金光陡然暴满全屋。
那边锦容和王路反倒是没了声响,这两个药人,怎么刹间没了动静,也好,搞不成阴诡,也正合我意。
灵花只是飘落下来,并无其他的异象,我松了口气。
定神看,却是发现了一点不对,灵花之上,哪来这么多的黑沫子?
灵花本是七层,先前我在第一层揪了七片花瓣,此时还是断口,确实是不见了七瓣。但其余的花瓣上,哪来的这么多的黑沫子,就似飘上去一般。
而灵花也整个地不对劲,摇着,晃着,虽是落到红地毯上,而且红地毯刹间如新,但灵花落下,就似没落稳一般,一直晃摇着。
就如一个人,周身不舒服一样,到处在抓挠着痒痒一般。
猛然明白,是不是我先前看到灵花上没有黑沫子,现在有了这些不知从何处飘落的黑沫子,灵花不舒服?
我现在可不敢乱瞎说什么扯蛋之类的了,这一路的经历我确实相信,冥冥之中似有不可控的力量存在,灵花大灵之花,当如人之精明啊。
但灵花有毒,且巨毒就藏在花瓣里,这是我先前就知道的,这可不敢乱摸乱碰的。
心里急啊,不是急灵花,而是急锦容和王路,我如何才能把这两人药人还身成正常的锦容和王路。
看着灵花,还是摇晃不止,而且金光暴射之间,似乎越晃越厉害。
心里一动,管它有没有效,我反正一试。
灵花不是有灵么,能让腐了地毯刹间变新,而且锦容说过,得灵花者,力量无穷,我何不一试。
轻轻地走上前,我得帮灵花除去这些飘落的黑沫子。
细看,似乎明白,这好象就是刚才呼地飘上去的那些黑尸粉。
心里明白,那些黑尸粉,本是四个吸阴诡灵的,已然不纯,所以灵花上粘上这些,不是怕毒,而是不相融,如我们人体粘上异物一样,不舒服。
那我就让你舒服一下,说不定搞片花瓣,还能解了锦容和王路身上的药呢,我甚至有点开心地想着。
可怎么除,这些黑沫子牢牢地粘着,吹不动,我又不敢拍打,怕中毒。
灵花就落在石台阶前面,我脑子一转,有了,呼地脱下外衣,大不了,我不要这件外套了,反正上面早先前穿过巨毒阴灵团时,就烧了些密集的小洞,此时,正好一用。
我用外衣包着手,小心地一瓣瓣擦过。
底层不多,到是上面更多。
弯了腰,刚好借了石台阶的便利,一层层小心地擦拭而过。
擦试一瓣,竟是金光暴射一层,似乎比之先前,更是耀目。
这更增了我的信心,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外衣包着手,倒还没中毒,也不知道是外衣挡了,还是我本身就有这种抗毒性,但一直进来,我几乎没有中毒,看来,还是我身体有这种能力吧。
满头大汗,我特么在干什么,放着那么多的人不去救,倒是与这朵我赌上了性命有大灵的花较上劲了。
到了最顶端,我也上到了石台阶的顶端。
不得不说,我长这么大,真的没有见过这么鲜艳的花朵,顶端这朵,被锦容称为花座这王的这朵花,真格地艳丽非常。我擦拭过去,那刺目的金光,让我几乎就认为这花就是金子做的。
而此刻,满屋尽是金光,红光反是裹在其间,不甚明显了。
而更让我信心满满的是,我擦到顶端最后一瓣花瓣时,灵花已然停止了摇动。这证明,先前就是这些黑沫子闹的。
满头大汗,喘息着,终于擦完。
猛然抬头,我的天,金光耀眼。
而那金光,呼地射向红床,红床在摇动,而床上的白骨架在动。
骇然惊目。
顾不得了,三两个几乎是连爬带滚地下了石台阶,猛朝着红床跑过去。
不能啊,妈地,我给你擦了你不舒服的黑沫子,你可不能伤了白骨。
我不担心红床,也不担心疑似白骨整身的白骨架,而是担心我刚才放回去的那截白骨,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如果不对,我得把她从白骨架上抢回来的。
也是我一念之差,搞都没搞清楚,忙忙地就放回去了,可确实是那么贴合啊。
心下骇然,猛然近到红床前。
呀!
那白骨架在金光的照射之下,有了变异。不好,有问题。我呼地伸出手,直朝着白骨架的肋下而去,那里一截白骨,我此时发现,竟然是长拢了,什么时侯的事?是我在擦花瓣时长的吧,靠,这回形房的生长,有益也有害啊,怎么我一个不注意,就给长在一起了。
可手还只伸了一半,呼地一股巨大的弹力,将我的手震回。
白骨架在颤动。
有红丝游动!
老天!我骇然发现,此时骨架上,竟是多了红丝游动,是血脉么,紧贴在骨架之上游走,而白骨架在金光的弥裹下,越颤越厉害!
全神贯注,我的白骨,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胸口突地一热,几乎是烫了我一下,是血玉示警。
这倒是一下拉回了我一点注意力,脑后突地感到阴风钻了过来。
是血玉在提醒我啊!猛然地急扭,本能地一偏,两条人影从旁闪过。
是锦容和王路!
老天,我骇然转身,听地掏出小刀,猛然直挺。
偷袭我!妈地,为灵花服务的时侯,不知什么时侯,这两货竟然从消失了的红雾罩中蹿了出来,此时一攻不着,又是急回身,猛然扑向我。
骇然惊目!
锦容和王路的脸上怎么了?变形了么?脸上惨白,五官扭曲,而牙外露,呼呼地吐着冷气,直袭向我。
而金光扫过两人,却是身形鼓涨,我靠,哪有这么丰满的女人,这是不是藏在身体里的药性发作,金光诱引,全然鼓涨了。
“自作死,不可活!”我吼叫着,陡挺小刀,呼地直刺向锦容。
唉,原谅我的私心吧。虽说知道眼前不是锦容和王路,但我还是本能地刺向锦容,王路和舍不得,不是身体还是她们的么。
锦容一个扭身,飘身而过,那嘴里,竟是浓厚的花香味还有茶香味,我闻得真切。妈地,这个女魔头特毒啊,你把巨毒居然搞成了花香和茶香,这得害多少不明真相的人们,在愉悦的香味中死去。
王路却是横里掠了过来,竟是来压我手里的刀。
不对,近前,看清了,王路的眼里怎么有泪水?
但脸形却是极凶,嘴里也是丝丝地吐着冷气,还是那种诡异的花香和茶香。
气场强劲,力道特大。不是我刚才在红床前又补得力道,怕是此时两人夹攻,我早不能挡了。
急掠身,脑子一转,妈地,索性赌上一赌。
我朝着灵花靠近,而锦容和王路异常凶狠地又是扑了上来。
飞蹿而起,咦,我竟是力量大比以前增了许多啊。
直掠过两人的头顶,小刀猛挺,猛吼:“怪不得我了,是死是活,自找的!”
呼呼的阴风陡起,我带起的气场直冲两人后背。
我始终认为,不管你再怎么诡异,都比不得人的聪明。
此时,两个姑娘收不住势,更加之飞快地蹿后在后背猛推,呼地两人朝着灵花急扑过去。
哧哧!
预想中的两声。
锦容和王路一下子扑到了灵花座上。
而那花瓣,竟是坚硬无比。这其实是个我没说的小秘密。我不是一直怀疑锦容么,她先前说什么七情六欲,花座其下是六欲,最上是七情,我信了。
可我先前在上面按她所说的揪第一层也就是第一欲的花瓣时,我就骇然发现,妈地,这花瓣,怎以这么坚硬,而独在花瓣与花身的连接处,是软的,可以揪断。
当时只是心里一闪,怕说出来锦容又有什么别的想法,所以一直藏在心里。刚才擦花时,我又是特意留了意,确实是如此。
所以,我也才有了现在的这一赌!
两人猛扑,怕是得有数十片花瓣直刺进了两人的身体,那花瓣的尖角,利如尖刀啊。
哧声响过,我以为血流如注。
却是没有,两人突地头一垂,竟是歪在花座之前。准确地说,是挂在花座前,那花瓣的尖角,深深地刺进了两人的身体。
不动,也没有声响,而灵花座,依然金光四射!
不能解毒?或者说是毒更深了?毒上加毒?
我其实想的是,以毒攻毒!
你俩不是药人么,让灵花之毒来攻之,或许有救,妈地我赌错了?
心下一慌,她们的身体可是锦容和王路的身体无疑,这特么钻了些洞,怎么得了。
慌张着上前,正想扳过挂垂的锦容和王路。
突地,身后传来一个柔声:“别动,动了,就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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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同时能感到一股隐然的温热,吹到我的耳根,痒到心尖上。
而这股温热,就是我先前靠近红床之时所感到的那股让人全身舒服的温热。能聚起我全身的力量,而且冥冥之中,我似乎就在等的一种温度。
我一瞬间,眼泪哗然而下。
再怎么二逼的我,此时忍不了,我其实在心里,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个声音,而且我等的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生死轮回后我心里突然的柔软一片。
慢慢回头,是的,是白骨,轻盈地站在我面前。
而那脸上,全是关切,柔柔的眼,看着我,似乎在问“你到哪去了,让我找得好苦。”
再偏头看红床上,空的。
我的白骨,此刻在金光中复活了,而且比之先前更美,更柔!哦,或许这不是一种美的极致,而是我突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碰到我心爱的人的一种感觉!
“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么?”
“你忘了,灵屋分别时,我跟你说,别丢下我。”
“你没有丢下我,现在,你可丢不掉我了!”
柔柔的声音,是白骨无疑。白骨一直轻柔而婉约,而且处处都会替你事先想到,是那种心地善良得让你不忍心伤害的姑娘。
白骨轻轻地上前,手触到我的脸,我竟是突然感到了一种温度,不是先前的冰凉。
天啦,我宁愿时间停止!
我贪婪地想占有这一刻的惊喜!
自那些姑娘离开我后,是白骨现在又让我找到了昔日一起九死一生的快乐。
阴诡一路,而于我,想起来,却都是一个个姑娘不同的风情,还有关键时刻总是把机会留给别人的善良。
“我不会丢掉你的,但你也不能丢了我,你不能再无端地消失了,我真的受不了。”
我被白骨擦干的眼泪,此时又是汩涌而出,我一直强装的强大,此刻我真的象个委曲的孩子,我不知道,这样的我,是真实的,还是先前装着的强大,更真实。
没有迟疑,我把白骨按在怀里。
好闻的体香,没有诡异的花香和茶香,我的泪水在心里又是一片长流。不管是不是冥冥中注定的所谓的尸妻,我甚至都不想弄明白,白骨怎么在这里随着金光复原了。
而我这一路的阴诡还是教我的那句老话,没有什么,比此刻搂在怀里更真实。
“好啦好啦,瞧你这份出息,怎么啦,先前和我在一起,总是觉得我这里不对,那里要怀疑,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别人都骗你吧。”
白骨轻轻地推开我,脸上嗔笑着。我复又轻轻地捧起她的脸:“你最好,我错了还不成么。”
白骨轻笑,轻轻拉下我的手:“你也变了,怎么不象先前那样急火火的,一言不合就燥得我害怕。”
我一笑说:“先前,你不是没现在漂亮么。”
白骨脸上一红,轻打下我的手:“不和你说了,你学坏了,这地方,可不是和你说这话的时侯,救人吧。”
老实说,白骨重新站到我面前,我现在不是满心的阴诡,而我是觉得满心的喜悦。
和白骨走到灵花座前,白骨看着灵花,眼睛湿了,滚下泪来。
我慌了,“哭什么啊,这两个人好象说是药人,是不是你的花,把你的花弄乱了么?”
白骨轻轻地看我一眼,嘴嘟了一下。我的天,我心里一震,这种姑娘的娇羞,这么长的时间,我又体会到了,这种放心的娇嗔,老实说,只有若晜会和我这样。
“来不及说很多了,这样啊,这花是我的,但现在全身是毒,你这样,按我说的做,不许问,做完了,我再告诉你。”
白骨轻轻地转过身来,那红红的眼睛,轻柔的腰肢,还有微嘟起的嘴。老天,这是先前和我一直九死一生还在关键时刻刚烈无比的白骨么,怎么现在一见,整个人美得炫目,而且娇态诱人啊!
“我不问,我不说话成吧。”我笑了一下。
白骨拉了我的手,走到红床跟前:“上去。”
我一愣,但还是依言踏了上去。
软!劣质的席梦思能感到弹簧的存在,铬脚不舒服,可这床,不知什么材质做的,软得让人心里发痒,有种躺上去的冲动。屌丝的生活不是人过的,我这辈子就只睡过劣质的席梦思。
白骨随着踏了上来,两人的重量,红床在地上摇了几摇,我本能地伸出手去想扶白骨,却是白骨快快地扶了我:“别摔了,瞧你,还是那么毛燥燥的。”
白骨示意我盘腿坐下,她也相对着我盘腿坐了下来。
心里有点失望,武侠中不是在床上充个气输个功啥的,都得脱衣服么,现在这么盘着,看来是没戏了。呸呸呸!我这想的是什么,集中精力,别想了。我在心中暗暗地告诫自己。
白骨平伸出双手来,掌心向我。这我知道,电视中看得多了,但真实地体验,这还是第一次。
“手给我!”白骨柔声地说。
我知道要伸出手,可我就没有伸,我等着这句话,劫后重生,我真的现在心里都是高兴。
“人给你都成。”我快快地说着,掌手和白骨的掌心相抵。
“别说话”,白骨脸上突地收起笑来,“怎么学得这么坏了,记住,先前在灵屋中,我将所有的阴灵之力尽贯于你,但这股力量,现在在你体内还没有调合,你本身抗毒,但这股阴灵不调和,小心有失,我现在就是要将你这股阴灵之力与你的纯阳之气相融。”
不懂,我也不问。灵屋中是有这么个事,我感到我的力量加大了。同时也明白,原来我身体本身就带着抗体啊,锦容一直要带上我,看来就是这么个原因,有我在,就不怕中毒。
刹间,一股温热直透入我的掌心。古怪的是,这次再见白骨,她不是先前的冰冷,而是有了正常人的温度。
温热如一只小手一样,在我身体上游走,抚过我的第一处,真的很受用。
而瞬间,我全身的力气汩涌游起,全然聚到了胸前,又是慢慢地化开,通向四肢,我全身觉得通畅无比,一直压在我身体上的如重负一样的感觉,此刻全消失了,我真的还快乐地想到了许多美好的事,情由心生,看来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红床此时轻轻地摇晃,我一刹间感到,我和白骨就是在一片温柔的水面上,那轻荡的小船,似乎周围的阴风也是那样的和暖。
我不愿从这种舒服的感觉中醒了过来,是碰到让自己放心的人,全身放下了所有的诫备后的感觉吧。
“好了,想什么呢,真是的。”
耳边又传来白骨温柔的话。
我睁开微闭的眼,白骨脸红红的看着我。
“对了,和你说件事,以后不许叫我白骨,人家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老被你叫什么白骨,真的怪疹人的。”
白骨起身时,顺势拉了我一把,嘴里嗔怪地说。
我此刻,心里却是咚地一震,先前的美好一下子赶走了,回到了现实。我叫她白骨,可从来没当她面叫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一下,“那叫你什么?”
“先前不是说过么,你知道叫什么的。”白骨的脸又是一红。
我定了下神,此刻真的不想瞒我的心思,我受不了总是在一种阴诡中猜疑,我低下头,小声说:“我叫你白骨,你是怎么知道的。”
同时,我做好了准备,我不得不防啊。简直我讨厌这样的阴诡,我真的怕这个白骨又有问题。
“别想多了,我在你怀里一直揣着,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啊。”白骨的脸更红了。
哎呀,这下明白。她与我心思相通,几次我们的气息有交流,她知道不奇怪,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一笑说:“那你肯定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了。”
白骨的脸更红了:“别没正红,办正事呢。”
看来确定她是知道了,我倒是释然了,证明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这反倒是让我高兴。唉,是时势逼得我时不时地耍个小聪明,时不时地提醒自己要防备。
“说真的,我叫你老婆,真的不好,孤男寡女的,我叫着叫着要是哪天半夜当真了,做出什么来,可不好,你还是告诉我名字吧,或者你告诉我怎样叫你也成。”
我又耍了个心眼。先前八面妖龛把我和她硬拉在一起要办婚礼,那时,她一直说我叫她是两个字,后来我猜到是老婆,但那次婚礼没办成,出了许多事。
但如果先在这么叫,我还得去救若晜和胡甜她们,那时多尴尬啊。
白骨轻轻一笑说:“现在,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了,只是没时间,先前在灵屋,我让王路告诉你一些话,看来她一直没机会,现在好了,当面说,其实就一句话,我告诉王路,要你以后别叫我白骨,要叫我月儿。”
唉呀,怪不得王路没说,这名字是不是让王路觉得无关紧要是一个意思,别一层意思是不是有醋意,故意没说。
一直悬在心里白骨走后说了什么,却原来是早就告诉我要叫她月儿。
月儿?
我脑子呼地一闪。
我想到了风衣哥胡兵,坏风衣哥胡明。而先前,我也是知道,他们的姓,其实是那场惨斗中,古与月的合体,所以姓了胡。
她叫月儿?
但此时,我无心搞清楚原委,月儿就月儿吧,比叫白骨强。
“现在,你可听好了,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月儿眼波流转,直直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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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在心里还是转着这个突然的什么“月儿”的称呼,我先前明明记得,我听到的那段久远的故事中,有过这么一节。
就是在那场惨斗中,先前赢的白赢了,不仅是寒玉,连族中所有之宝,尽数归对方。
从此族姓不再,灭族之时,有数十女子太过美丽,所以刀下获命配给了下人,因在古料场,且有月盈之象,所以赐姓古月合体,即为胡。
而我一直揣着的白骨,此时复身之后,偏是让我叫她月儿。
古怪而诡异!
不想了。此时月儿已然拉着我的手,走到灵花跟前。
看到还挂在灵花座上的锦容和王路,我所有的心思全回到了当下。
先前或许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但我还是认为,我的缜密有好处,我可真的被所谓的幻象给搞怕了。
确定了白骨真的是白骨,或者说这个月儿就是一直陪着我的白骨,我认为,比什么都重要。而且在这个诡异的生长的回形的红房子里,我再也经不起这样似是而非的折腾了。
月儿说不能动,动了就死了。而我此时看到锦容和王路,脸色惨白,几无呼吸,这特么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啊。
月儿走上前,对我说:“这小妮子和你说过吧,灵花的七情六欲之劫,你只在第一层就碰到事了吧。”
我点头。心里暗想,什么小妮子,这么大口大气的,说过这话的,就是此刻挂在灵花上的锦容。想起锦容先前在上面拜灵花,哎呀,是不是真的,月儿真的就是圣女?
“现在,你一层层上去,注意,踏了石台阶上去,不管什么事,也不要离开石台阶,每踏一阶,在每层灵花上揪下第七片叶子,传递给我。”
“还有五层,记住,千万记得,最上面的那朵花不要碰,然后下来,第一时间来到我身边。”
“你可千万记好了,别嫌我啰嗦,每层只揪第七片叶子,最上面的花不要碰,不管上面和下面发生什么,千万记得不要离开石台阶,揪完递完,第一时间来到我身边。”
月儿是少有的严肃,搞得我心里也是一沉,这几个要点,她竟是啰嗦着说了两遍。我细心地记下,我知道,能让她这样,看来,还必是有原因。
不就是顺阶而上揪花瓣么,简单,我一笑:“照办,放心!”
而月儿这次却是没有惯有的和我娇嗔着开玩笑,依然沉着脸,手一挥,“那就照办!”
特么我突然发现,月儿有意无意的有种御姐范,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女王气质。
我又瞎想了。忙忙地朝着石台阶走去。
刚踏上第一阶,我突地发觉自己瞎想之时误了大事,立马转头对着月儿说:“你说的第七片,从哪数过去的第七片啊?”
说实在的,我此刻真的是在强装镇静。月儿女王范和不容置疑的气势让我有一个小细节没和她说,但我自己心里明镜似的。
就是第七片花瓣揪下,特么汁液涌出,那断口的汁液会凝聚成泪珠一样的东西,拳头大小,而且一摔就破,里面全是涌裹的红虫。
这是我在上面揪第一层的第七片花瓣时就碰到过的,我死也忘不了。
此时问月儿,我是在试探,她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和我说。唉,逼得我处处小心啊。
“看来你不傻啊!”月儿突地轻轻一笑,倒是气氛缓和了许多,我也镇静了些。
想着就算是出现先前的情况,我会直扑下去,先帮月儿,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在这屋里唯一能说话还喘着气的朋友。
“阳顺阴逆”,月儿接着说,“这也正是我要告诉你的,你先前在上面,是逆时针揪的花瓣吧,我一看就知道,正合了阴逆之数,灵花会疯狂地生长,所以,你现在必是顺时针才成。”
“要先破了这生长的气场才可能进行下一步,你第一层的第一片之处,就是第二层的第七片之处,记住,是顺时针揪下,然后第三层,从第二层的第七片之处顺时针数过,第七片,再顺时针揪下,如此直到第六层,清楚了吧。”
我点了点头,大学时数学的罗塔游戏,这我熟悉。
第一层的第一片,我记得,印象太深了,差点为这我又万劫不复。
正对的第二层一瓣花,我小心地用手在根部顺时针扭转,咦,怪了,竟是真的下来了。
而且,断口竟无汁液流出。
这还真的神了。
我轻轻地一丢,月儿接手,对我一个鼓励的笑。这姑娘,还真的有领导气质,懂得时时激励部下。
月儿那一笑,脸上无端地一动,快快地闪过一丝苍白,这我看得清,但无心去想,我全神贯注于揪花瓣。
花瓣还是尖利而冰硬,根处却是柔软。这花依然是诡异得让人生疑。
少有的顺利,顺利得我心里发毛。
到了第六层,我也上到了石台阶的顶端,这是最后一层最后一瓣花,数准了,我深吸一口气,最后一瓣,我就能顺利地完成。
先前的四瓣花甩给月儿时,月儿都是一颤,第四瓣花甩给月儿,月儿接手时,那颤动更为明显,而且脸上的苍白停了几秒钟,月儿还是笑,但那是强笑,是为宽我心吧。
古怪,月儿似微有喘息一般,而且似乎还比较痛苦一样。
是担心我?
不对!
心里乱乱地想着,伸手就是揪第五瓣花,最后一瓣,第七层,动不得,月儿交待的。第一层的花,早被锦容收了。
扑通!
突地传来一声轻响。
我此刻的感觉异常灵敏,声音是地毯上传来的,如新的地毯,此时重物下压有了响声,不是先前的腐成一片。
骇然缩回手,朝下一看。
我地个妈俟,是月儿,扑通地摔倒在地上,还挣了几挣。
四周并无任何异象,月儿此时脸上竟是惨白哪纸,张着嘴喘着气,似支撑不了一样。
妈地,是我没看清,又有阴诡而来?
再抬眼,仔细扫过,没有,如有不是同类的异类幻象,我的破妄之瞳必能看破,但确实是没有,月儿就是自己摔倒在了地上。
“月儿,月儿!”我骇然大叫。
“快呀,别管我,快,快,我快支撑不了了,记得,第一时间来到我身边!”
月儿喘着气,此时强装也没用了,看得出,她极为痛苦,是一种从心而发的疼痛的痛苦一样,整个脸惨如白纸,嘴张着喘气,而身子在地毯上颤个不停。
这就是她说的不管发生什么,也别离开石台阶么。
而此时,我胸前突地灼热滚涌,是血玉又在示警,看到地上月儿的突如其来的痛苦,我心里咚咚地跳得厉害。
此时不管其它,我只能是按月儿先前交待的,不管发生什么,揪下最后这片花瓣,第一时间到月儿身边。
定神,凝气,触手,顺时针,扭转。
花瓣下来。
啊!啊!啊!
突地,地上传来几声惨呼。
天啦!是月儿,随着我花瓣的揪下,月儿竟是再也忍不住地叫了几声。而整个身子,突地如风中的落叶一般,狂颤不止。
刚想把花瓣传甩给月儿,突地我目瞪口呆,老天,这最后一瓣花,古怪啊!
竟是断口与先前的不一样,先前并无任何汁液涌出。而这瓣花的断口处,突地汩涌出来鲜血,而且越涌越多,竟是迅速凝结。
在断口处,瞬间成了一个球形,立时到了拳头大小。
这不对啊!这球状,我不陌生,先前第一层,就是如泪珠凝成的拳头大小的团子,而现在,是鲜血凝成的。
这里面会不会有红虫涌出?
心里突地骇成一片。
团起手里最后一瓣花,我脑子一转,不管这鲜血凝成的里面是什么,我千万不能让它摔碎了,摔碎,里面的东西我不知道,搞不好,有问题。
怎么办?
我的上衣先前擦拭了花瓣上的黑沫,我此时就是一件衬衣在身上。
想也没想,解开衬衫下面的两颗纽扣,我撩起衬衫前摆,拼命稳住心神,我得接了这血球,不能让它滚落到地上摔碎。
衬衫角触过去,还好,竟是一下接住了血球,而且更为古怪的是,血球似乎就是粘附在断口一样,我一触,就滚到了我的衬衫前摆上,兜着,小心,血球滚动,还好,没破。
两手不空,我无法甩出花瓣。
而看地上,月儿蜷缩着,似乎也是无法接花瓣。
下去?
我脑子一闪,但不能啊,花瓣没离手,我怎么下去,这是月儿交待的。
为难!
可就这电光火石的一迟疑,突地,我双手兜着的血球的手背上一冷,钻骨的阴冷,似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搭上了我的手背。
而且更准确地说,是吸附。
双手兜着血球,我不敢大动,更不可能翻转手过来看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但瞬间感到,这种吸附,正在加力,越来越牢靠,紧紧地吸住了我的两只手背。
心里跟着呼地一冷。
本能地想抽手,又不敢太用力,怕血球破裂。
竟然没有挣脱!
而且,我兜着血球的双手,在这股湿漉漉东西的吸附下,正朝着断口处重新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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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骇然!
兜着血球,血球竟也在衣襟里滚来滚去。
稳住,定神。
不是我在晃,老天,是灵花在晃。
整座灵花在轻轻地晃动,而手背上那股吸拉之力,正在加强。
被兜着的血球制约,我整个身子都慢慢地朝着摇晃的灵花座靠过去。花瓣尖如利刃,如果我支持不住,慢说手里的血球不保,特么我整个人也会如花座下的锦容和王路一样,被刺穿挂在上面。
对了,下面还有锦容和王路。
慌慌间低头,从花瓣的缝隙处看下去,我一下惊得也张大了嘴!
底下被挂着的锦容和王路,此时竟然抬起了头,张大了嘴,两眼骇然,紧盯着上面的我。
准确地说,是紧盯着我手里兜着的血球,两嘴大张着,明明白白地可以看出,这是张嘴要接我血球里的血!
突然苏醒且怪异地张嘴要接我血球里的血的锦容和王路,骇得我差点从石台阶上摔了下来。不能慌,我心里暗叫,反正知道形似锦容和王路的两个姑娘,其实是两个药人。
但心里是这样拼命地说服自己,但情感上却是接受不了。
眼圈发红,拼命忍住,那边,蜷缩的月儿,却是慢慢地没了动静。
而我手背上的吸力,此时突地加强。
胸口的灼热猛然翻滚,抵消了一些这股阴诡的吸力,而血球,还在我衣襟里滚动不止,妈地,这东西里面,是不是就是血啊,还是有别的东西,干嘛锦容和王路一起张嘴要接。
最后一瓣花没有给月儿,团在我手里,而此时,竟是慢慢地变软了,不似我揪时那般地尖利,更是让我不可理解。
脑子呼地一闪,想起周春树林中为我脱衣时的情景,阴鬼脱衣如剥皮!
难不成,灵花与月儿本是一体,我揪花,如削其肉么,她可是从我揪第一片花瓣时就脸上苍白了一下的。
“打破生长的气场?”我突地想起月儿先前说的话。
这屋里的东西都带毒,月儿要我打破生长的气场,是不是不让毒气漫涎出来?
或者说,灵花本就里面带毒,月儿此举,是阻了灵花毒泄,而揪花瓣,正是为了救灵花,同时也是救自己。
猛然的一念一闪,我不管是不是这么个理,此时,不能再犹豫,还管能不能下,得先扶起地上的月儿再说。
可手背上的吸力越来越强,撕心裂肺的疼痛突地传来,那湿漉漉的吸附的恶心的东西,此时似乎要将我手背上的肉拉下一块。
强忍着痛,借助血玉的热量,强挣着慢慢地移开兜着血球的衣襟,一看,我地个妈俟,我差点吐了出来。
似什么肉乎乎的如手指粗的触须一样的湿漉漉的吸条,从我最后揪下的断口处伸了出来,此时,正在强力拉扯,而我能看到,手背上的皮已然被揪起,怕是撑不了多久会破裂。
手中无法摸小刀,斩不了,而唯一的帮手月儿此时生死莫明,靠,难不成我要死在这石台阶上不成。
此时,灵花座上最顶端的那朵灵花,也就是第七层的灵花,此时金光暴射,而满屋的金光中,只有它最耀眼。
金光未散,是不是月儿还有解救之法,我乱乱地想着,但愿吧。
有焦糊味,特么我鼻子突地闻到焦糊味。
骇然一看,那在我衬衫衣襟里滚动的血球,此时滚动之处,竟是衬衫开始变焦。
不好,这是要烧穿衬衫。
血球里有毒!我先前穿过巨毒阴灵团时,衣服就被灼烧过密密麻麻的小洞,这应该是一样的道理。
有毒!我靠,我心里忽地冷笑起来。
妈地,你有毒,我让你毒个够。此时我猛然明白,那吸附于我手上的恶心的吸须,拼命地拉我,肯定是要拉回这个血球,而这个血球,正是灵花中的毒元。
锦容先前不是说过灵花被人动了手脚下过毒么。
凝神,吸气,我朝下看了依然张着嘴的锦容和王路,只能是对不住你俩了,如出意外,我李青云做了鬼,再来赔你们的罪。
吸力越来越强,强挣一下,我哗地倾下衣襟,血球呼地滚落,直砸向张着嘴的锦容和王路。
呼,呯!
血球砸到了锦容的脸上,我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砸王路,也没有正对着嘴。
血光迸射!
黑液横飞!
血球不透明,居然里面裹着的,是黑的液体,一股浓烈的腥味突地弥散。
而同时,我手背上一轻,那吸须竟然呼地收回,而灵花却是突地静止,不再摇晃。
黑液迸射之际,我真想捂了自己的眼,我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此时锦容和王路的样子,天啦,锦容和王路,张大了嘴,竟是拼命地吮吸起那黑液来。
而吞进嘴里的咕噜声,让我的心里跟着狂跳不止。
手心突地巨疼。
手里的花瓣突地又是变得坚硬无比,尖角几乎要戳破我的手心,不能让花瓣伤了我,有毒的警示时时在我心里。
呼地一甩,直朝着蜷缩在地上的月儿摔去。
灵花瓣呼地落到月儿蜷缩的身体上,却是摇摇晃晃,月儿还是没有反应。
啊呀呀!
突地,两条人影直蹿而起,猛地朝着石台阶上的我猛扑过来。
我呼地掏出小刀,身形急转,落到地上,我是想靠近月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锦容和王路,身形一扑落了空之际,猛然转向我,又是猛扑过来。
黑!
锦容和王路两人的脸上巨黑!
而两只眼惨白,大睁着。
黑液入体,是巨毒相侵,脸变黑了么,这人还有用么。
诡异!我突地发现,锦容和王路每步扑过来,簇新的地毯上,留下焦黑的脚印,老天,这要是扑上我,这毒,我怕是也抗不了。
真特么阴啊!
怒火冲天,我反正只知道这里到太平间的是个女人,妈地,这个女人,也太阴损了,活人做了药人,怎地这般地毒!
腾挪躲闪,我轻盈无比,身体的力量汩涌,我确信,再我任何吸取我力量的诡异存在。
锦容和王路丝丝地吐着冷气,这特么就如两个凶猛的动物啊,大张着嘴,瞪着惨白的眼球,只是猛扑向我。
而我摔向月儿的最后那片花瓣,还在月儿蜷缩的身体上摇动,月儿依然没有动静。
阴风鼓突,是锦容和王路猛旋带起的阴风直扑向我。
这次我赌输了,老经验害死人啊。我先前以毒攻毒成攻了,想着又用一次,既然血球是灵花的毒源,我索性将毒尽倾锦容和王路,可没想到,这次估错了。
先前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我以毒攻毒之时,有不纯之毒,现在,灵花之毒,本就是回形房之毒。
而锦容和王路两个药人,正是在回形房制成,我尽倾灵花之毒,这不是以毒攻毒,而是毒上加毒,锦容和王路,更凶猛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我亲手制造了两个比之先前更厉害十倍的对手!
阴风猛扫之际,地上的焦糊味立时弥漫。
我只能是聚起身力气猛腾扭躲闪,根本不敢正面相接,小刀也只是虚晃不止,也根本不敢真的触碰。我一步步靠近地上的月儿,而锦容和王路似乎了然我的意思一样,加紧了攻势。
焦糊味更浓!
糊味直冲脑际之际,我突地想到,既然这糊味这么浓,难不成,这毒是如火烧一样在人的身体内流转么。先前我穿过巨毒阴灵团时,也是被灼烧了密麻的小洞。
这似乎更加证明,这毒太怪异,能见物灼物,而后再以毒相侵,自然敌人死后尸骨无存啊。
看来,锦容说得没错,回形房千百年来,肯定有许多人来过,尸骨不见,定是毒发又烧光了,所以根本看不到人。这都是药人所造成的后果,而且药人,当是这回形房的最毒之品。
脚边碰到我先前摔到地上的外衣,呼地踢过去,猛然撞上了正扑向我的锦容和王路。
轰!
火光一闪,外套呼地燃烧,转瞬成灰!
果然如此,毒中带火!
而锦容和王路还是势头不减,旋着阴风,直扑向我。猛然腾身,只能是引向那边的石壁,不能伤了地上的月儿。感谢这件外套,不然,我还想着要接近月儿,那不是引火烧身么。
屋中间的地毯,此时已然全成焦黑,有黑灰漫起,全是焦糊味。
咦,突地发觉不对啊。
灵花的金光,正在减弱!天啦!腾身猛躲之际,灵花什么时侯,这金光正在减弱。
不对,花瓣也不对头。
先前是蓬勃向上,此时,竟是有点萎顿的意思,慢慢地正在下垂。
而最上的那朵灵花,此时竟然也是慢慢地暗了下来,那金光,虽是比得下层更耀眼些,但也是明显地减弱了。
这比眼前猛扑的两个药人更让我揪心。
慌慌地望向那边的月儿,心里一紧,月儿怎地变小了?
身体也似乎更为紧缩!
我虽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但想起月儿复身之时,是灵花金光暴射之时,此时月儿身形缩小,定与灵花萎顿有关。
灵花有了问题!
是与刚才揪下花瓣有关么?或者说是抽出了血球,没有还回去之故吧。
而那最后一瓣花,此时还是停在月儿的身上。
锦容和王路又是猛然扑了过来,我呼地一闪。
砰砰!
两人收不住势,撞在石壁上,发出砰声。
啊呀!
我猛然惊呼,骇得差点跌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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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扑!
同时,两人喷出两口黑血,呼地蹿到地毯上,轰地燃烧起来。
果然是火灼之毒!
我急身扭到月儿面前一挡,小刀猛划,刀风阻了火势朝这边蔓延。
再看锦容和王路,却是没有停下,黑血喷出,呼地又是猛然地扑向我。
而此时,锦容和王路已然嘴唇发乌,残留的黑血还有嘴边上,却是丝丝地吐着冷气,依然不管不顾,还是猛然扑向我。
回形房里的套路,如自毁式一种攻击。这也是药人的套路,不管自己,只管将自己的对手打倒,真阴损,人成了药人,看来,当真就是不死不休了。
心里的悲哀伴着怒火,我这才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我此时不制止锦容和王路,她们两个显然定是要杀我才罢休。
此时屋中间的火势渐小,焦糊味满屋。新地毯中间烧了个大洞。
突地脑子一闪,刚才锦容和王路猛撞石壁之时,被弹回,且吐出了黑血。而在此之前,我背靠石壁,却是能接收到阴冷的能量。
这是不是说,这屋里,阴冷的石墙,恰恰是能克得这诡异的火灼之毒?或者说,这也是圣女给自己留下的最后的一道防线?
心里呼闪不止,现在只能是暂时对不起锦容和王路的肉身了。
猛然扭身,躲过锦容和王路的又一次反扑,而我此时感到,两人的气势,自从吐出能炽燃地毯的黑血后,小了许多,没有先前快。
我朝着石墙慢慢地移动,而锦容和王路此时确实没有想到我在想什么,一个转身,轰然地又是扑向我。
急蹿而起,我轻掠到了锦容和王路的背后。
呯呯!
预料中的两声呯响,锦容和王路又被我引得扑向了石墙,瞬间,又是猛然被弹回。
而此时,我不待两人站稳,急转小刀,猛然挺进,阴风鼓起,竟是气场推得锦容和王路又如皮球一样轰地朝着石墙复又撞去。
呯声响起。
扑扑!
锦容和王路,又是狂喷黑血,地毯复又炽燃了起来。
不能让她们喘气,我想的是,既然石墙能逼出黑血,索性一赌,把她们身体内的黑血尽数逼出,看是个什么鬼。
猛然又是推送气场,我此时觉得,我全身的力量,比之先前,又是增加了好多。这是在经床上,月儿助我流通全身力道后,我陡地觉得,顺畅了许多,力量能随我调动,指哪打哪。
气场裹着锦容和月儿,又是复撞向石墙。
我象推皮球一样,猛然推送不止。
黑血喷出的数量渐少,而屋中间几乎烧成了焦黑。
突地,锦容和王路猛然扑倒在地,不动了。
而嘴中再无黑血吐出。
我一惊,心里还是有点慌,毕竟一个人的血是有限有,这该不会是血尽人亡了吧。
慢慢地走上前,锦容和王路在地上慢慢地动着,而这种动,看着太诡异了,不是两人在动,而象是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拱着两人动。
老天!我骇然后退,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红香味!
天啦!
黑血吐尽,锦容和王路几乎是气绝的样子,此时,哪来的红香味,而且这股味儿极浓,几乎是钻进了我的鼻子里,盖过了满屋的焦糊味。
冷静,我不能再错乱,慢慢靠近,是锦容和王路之处发出的,低下头,更准确地感觉到,就是锦容和王路的嘴里发出的。
锦容和王路的嘴里怎么会有红香味?这么说,定是她们身体内有红香味啊!
此时,突地,锦容和王路拼命地站起。
两人的眼睛,几乎成了死鱼色。
而摇晃着站起时,就象是身体内的东西在撑着她们站起。先前没有吐黑血之时,锦容和王路极为凶猛,那时确实看不出是不是她们身体内的东西在鼓动着她们,只觉得凶狠无比。
而此时,却是能清晰地看到,不是锦容和王路的站起,而是身体的一鼓一鼓的冲动。
她们身体内有东西!
脑子呼地一闪,诡异的红香味,让我预感到了不妙,这股红香味,就是在进门时,那煞阴阵里碰到过的,准确地说,是在死门里碰到的那股红香味,那屋里,可是满屋的毒蝴蝶!
天啦,我不敢想,我真的害怕我的预想成为现实,惨绝人寰的药人制做,我没有看到究竟是怎样制成的,可现在看锦容和王路的样子,我可以肯定,必是先灌药成毒人。
而再又放进了什么东西。而放进这种东西,就如人体内的发动机一样,控制着整个人体,此时,不如说人体就是一具外壳,全靠放进去的东西指挥。
毒啊!这特么人还能有用么。
此时锦容和王路摇晃着站起,几至要跌倒,却还是睁着死鱼一样的眼睛,朝着我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
我没有动,根本不用动,锦容和王路与其说是在向我扑来,不如说是自己摇晃着朝我倒来,而且,没有了一点气场,先前的凶狠,此时已然全无。
火灼之毒逼出,看来她俩的身体内的怪东西要现身了。
草你女魔头十八代祖宗,我此时心里恨不得杀了这女人,太毒了,我已然明白,此时锦容和王路,身体一鼓一鼓地蹿向我,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就是毒蝴蝶!
我靠!煞阴阵此时我全然明了,就是一个造药人的阵。先前和锦容过这个阵时,我心里狐疑,名为煞阴阵,到底有什么用处,布下这个阵,可我一点没看出用处在哪。
现在猛然明白,这还就是回形房生产线上的一环啊。
红虫啃噬鲜花茶叶,全身带了只听从一人指令的巨毒,头上长成硬角,噬穿骇骨,又转化为毒蝴蝶,全停在死门里,这是我明明白白先前看到的事实,此时也是豁然而解啊。
先前四门,就是生养死葬四门,除了葬门里的青铜棺不见了外,其余三门,最后的产品,就是停了满屋在死门里的毒蝴蝶!
现在明白了毒蝴蝶的用处了。
我冷然地盯着摇晃的锦容和王路。心中冷静下来,是的,黑血逼出,其实黑血,就是毒蝴蝶的养料,此时没有了,毒蝴蝶在两人体内,在作最后的挣扎。
而那红香味,就是我在煞阴阵闻到的不同于太平间的红香味,这是引魂香,引了无数的魂灵,供红虫噬啃的。
怪不得我在锦容和王路的嘴里闻到了这股熟悉的红香味。
妈地,你有红香,我有黑香啊。
我脑子一转,呼地反手从背包中掏出黑香来,此时,屋中间还有未燃尽的火星,省了我再掏打火机,凑近,点燃黑香,烟雾升起之时,我心里悲成一片,只能是对不起锦容和王路了。
待得黑香炽燃,我猛然转身,呼地逼近摇晃着鼓动着走向我的锦容和王路,一手两支,呼地插进了两人的嘴里,手掌不动,硬逼得锦容和王路后退,此时两人几乎全无力气了。
突地,一股大力的推力,竟是将我的手掌推开。
这股力道,竟是比我的力道还大,是锦容和王路身体内的怪东西此时最后一拼了。
迅急地后退,还未燃尽的黑香从两人的嘴里被猛推了出来,竟是如箭一样地射向地面,这力道,如狂喷而出。
轰轰!
天!
锦容和王路的嘴里,轰然飞出成阵的黑蝴蝶!
果然是这些毒物!
扑扑!
毒蝴蝶成阵猛然泄出之际,锦容和王路如两具皮囊一样,轰然倒地。
如阵的黑蝴蝶,此时呼然飞起,轰地朝着我急涌而来。
我的黑香,只是将黑蝴蝶逼了出来,看来根本奈何不了它们。而我更悲哀的是,我的所有的猜想全成了事实,这也就是说,我的锦容和王路,竟是经过了一个痛苦的过程,被制成了药人,而且就是在上面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掳了去,成了药人!
掳了去!
我心里呼地一冷,先前就猜想背后还有我看不到的人,这下,更成事实,可我到现在,还是没有碰到那没有现身的人,到底是个什么阴诡之物。
小刀舞成光圈,猛然挡着逼涌近前的黑蝴蝶。
此时更看清了,确实就是死门里的那些毒蝴蝶无疑。
小心,这可碰不得,不然,毒发,我现在,可是没办法,地上的月儿不知怎么样,此时也没有动静,锦容和王路也是没有动静。
突地,黑蝴蝶似发现了什么一样,成团呼地不是扑向我,而是涌向我的另一边。
骇然转头,是扑向地上的月儿。
我靠,怎地突然转移了目标。
急了,急奔向月儿跟前。
此时才看清,月儿脸如白纸,惨然一片。
毒蝴蝶呼然涌来,阴风鼓得月儿身上我刚才放的最后的一瓣花瓣直摇晃。
不能让花瓣受损,我不管这花瓣有没有用,我是看到,刚才月儿全将花瓣揣到了怀里,定是有用的。我猛然扭转,一把抢起花瓣,此时花瓣入我手,又是柔软一片。
这花瓣也是怪了,刚才尖利,此时我入手双变软了。
猛然抬头,后脑撞上了猛扑过来的黑蝴蝶!
痛!竟是被撞得坚硬的痛!
黑蝴蝶一点也不柔软,竟是坚硬无比。
小也抡起,猛然划出。
当啷啷!
如碰金属!
完了,我心里惊呼!
能让我青铜小刀发出这种撞击音的,我的力道,似乎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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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让青铜小刀无法抵入的,是在阴诡中又动了手脚。
这座红回形房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人?
此刻我不是惊恐,而是心骇,越来越接近核心,我觉得事情远比我想的复杂许多。
攻击月儿?看来,回形房中的毒因月儿而起,而此刻也因月儿的突然复身又是搅起来。
脑后嗡声又至,如金属的回响,坚硬的黑蝴蝶此时涌裹的声音,竟是突地变大,而且越来越厉害。
猛然荡起小刀,舞成通红的圆圈,气场逼得毒蝴蝶暂时不能逼近,但不是儿久之计,如我体力不支,气场一当减弱,定是呼涌而上,透冷的房子里,我额上渗出了汗珠。
不知道怎么将事情搞成了这个结果,现在,三个姑娘,全躲在地上,满屋的毒蝴蝶,只有我一人拼力杀个不止,而且,更揪心的,这三个姑娘,不知死活啊。
心下焦急异常,手不自觉地团紧,觉得手里有东西,但此时,心焦不止,也没多想,毒蝴蝶猛然一阵涌来,呼地挺出,手里紧紧地一捏,似觉得一疼,也没在意。
小刀猛挥之间,逼退了毒蝴蝶的又一轮进攻,我气喘不止,这是第一次的气喘的感觉,先前,只觉得力理汩涌,而看来,毒蝴蝶的力道,远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掌心的疼突地传遍全身。
古怪!
特么怎么突地疼了起来。
慌急间,看下去,哎呀,我把刚才迅急间怕被毒蝴蝶抢去的放在月儿身上的最后一瓣花团在了手心里,刚才不自觉地用力一捏,已然破碎,花尖刺进了我的肉里,我掌心有了血迹。
花不是变柔软了么,怎么突在又能刺进去了。
猛然想到,是刚才毒蝴蝶猛攻之时,那气场激荡,又是将花变得硬了起来。
不对,我呼出一口冷气,我甚至都能看到我呼出的气流,成一道流线,太冰了。
骇然,这是怎以回事,而我身体内,此刻一股阴冷突地如钻而进,迅急地钻进我的身体,迅即汩涌了我的全身。
僵!冷!硬!
有问题!
这花瓣有问题!
立马反应过来,想甩脱花,可打开手心时,花已然成了水滴,就象是我先前看到的泪珠一样,此刻,在我掌心滚动,呼地从刚才刺穿着的破口处涌入。
我几乎能听到叽的一声,同时全身能感到一震。
天!一股巨大的力道,几乎是快撑破我的心脏一般,这是我最后的意识,也是我最后尚还清醒的意识。
脑子昏糊,我拼命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昏啊,不能昏,这地上,还有待救的三个姑娘,而此时,毒蝴蝶阵又是猛然涌了过来。
不行,真的不行!我猛划小刀,舞起一个圆圈!
老天,骇然发现,竟是一道赤红的圈,而我觉得,身体内,从未有过的一股力理呼地汩涌不止。
不行!我几至摇晃,我无法控制!
脑子渐糊。我眼前,似乎出现了寻惨烈的黑石山,那山上遍布的尸体,而尸体上,正在流出鲜血,天啦,哪来的这么多的鲜血,竟然将黑石山染成了红石山!
对!我突地觉得这场景,真的很对,刘古碑告诉过我,风衣哥告诉过我,这就是远古那场悲情的爱情和惨杀!
“全死了,全死了,去死吧!”
我吼然暴出!
我的身体真的不受我控制,还有,我特别想杀死眼前的一切,我双目暴红,几乎渗出血来!是的,我就是为这个使命而生的,这是我此时最为清晰的意识。
杀死一切存在的怪物!
杀光眼前的所有!杀光一切这房子里的东西!
我骇然睁眼,我笑了!我快乐地笑了!我觉得心里,真的很快乐,我的力量鼓起,而飘飞的蝴蝶,是在为我舞蹈么,怎么那么可爱,随了我的小刀的猛然划出,蝴蝶在周围起舞。
呯呯呯!
我游走在蝴蝶中间,咦,这些蝴蝶,怎么碰到我的小刀,竟然全掉了下去。
“不要掉下去,快跳舞给我看!”我大叫着,更加大力地挥舞着小刀,呯然声起,哦,不是我杀了这些蝴蝶,我怎么会杀它们呢,它们的舞跳得这么好看,是碰到我的小刀,全掉下去了。
是的,发出金属的撞击声。小刀碰处,蝴蝶纷纷掉落!
哈哈哈哈!
我突地被自己的狂笑都惊到了,真的很有趣呢!
“不够意思,你们不识抬举!”我吼叫着,呼地抡圆小刀,蝴蝶纷纷撞落之际,我双脚猛踩,噼里啪啦的响声中,我的脚坚硬无比,蝴蝶竟在我脚下变得粉碎,全成一黑灰。
“不好玩!”我大叫着,“这什么意思,血都没有,我要血!”
看着在地上变成黑粉的蝴蝶,我失望至极,我此刻,比任何时侯都渴望鲜血的刺激!
哪里有血!哪里是血?
我四下看着,蝴蝶还有几只在飞,我轻掠而上,呼呯声中,又是成了黑灰,一屋子死寂,这里怎么这么没有意思,人都没有,太不好玩了!
呼地蹿起!
呯!
我脑袋一下子撞到了屋顶!
心头怒火中烧,这股火起,就在一刹间升起,前一秒我还在狂笑,后一秒,我真的怒火中烧,还敢挡我的去路!
呼地直蹿而起,小刀猛划间,突地,竟是呼呼地掉下些黑沫子,而同时,竟是有着惨然的呻吟声传来。
睁大眼!
我突地发现了新目标。新的有趣的目标,就是这屋顶之上怎么全是粘着些不知名的阴灵,有趣,我呼地狂扫而过,阴灵呼呼掉落,而只到一半,我通红的刀身所灼起的热浪,已然让它们全成了黑粉。
地上是三堆什么东西?我发现,在我一片狂乱之时,地上三堆东西太显眼了,竟然不动,好象是人,而且还是姑娘。
我呼地落下,近前,哦,还真的是姑娘,怎么不动?
我大叫着:“喂,起来,起来一起玩啊!”
没有反应,心头的怒火呼呼地燃烧,居然不理我,在这里,我就是王,还有不听我号令的人么。
轰然抬脚,呼地朝着一堆东西踢了过去。啪地一声,摔在石墙上,又弹回。
这倒有趣,我抬脚不止,三堆东西,我都一一踢过,却是呯响间,还是没有反应,索然无味,看来真的是死人了。
抹一把脸,放下手看时,我手上全是血,是我鼻子,还有眼睛里,全在流血!
我的力气无处发泄,我只觉得全身如火灼一般难受,而心里,却是一个阴冷的团,还很坚硬,就在我的心里划来划去,生疼而不散。
我的身体似乎在燃烧一般,全身是呼呼的热气,而心里几乎快冻成冰了,我的心脏,似乎也是跳得慢了一些一样,怎么回事,这太难受了,我只想发泄,赶走心里的这团阴冷。
太难受了,又没有人陪我玩,怎么回事?
前面一大朵花,怎么快枯死了,没意思。
我一下搬起这朵花,好大啊,有我一人多高,不过,很轻,我几乎是一只手就将它搬起来,轰地摔向那边的石墙,死花不在乎了,摔碎听个响更过瘾吧。
呯地一声,花却是没有碎,倒是石墙似乎有点动静,哦,是在晃么?不是,是花座在晃,花虽是枯萎一片,但却是没有散碎,竟是在直立着在地上摇着。
难受,真的很难受!
突地,我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在召唤我,哦,就是石墙里发出的,好象似有个影子在向我招手一般。
我轰地撞去,陡然的阴冷,似乎让我全身的火灼好受了一点,这个主意不错,而且猛然的撞击,让我觉得一下子力气消散不少,再不是聚在我身体内那般难受。
怎么早没想到,我突地狂笑起来,我真的很聪明,终于找到了最好玩的游戏。
猛然转身,我将那朵枯了的花座搬到了石墙边,我是这么想的,没有看我表演,就让花看我吧,总得有个人看吧。
哦,对了,地上那三个死人,反正死了,但好歹是人吧,踢到花座前,一起看我表演吧,这样,我不再寂寞了。
我的脑子里,此刻似乎能想起一点什么,似乎是有关女人的,有很多,围着我,叫着,跳着,但没一个我能叫得应,也没有一个能喊醒我。
我想答应这种叫声,却是嘴里发不出声。我狂舞着双手,但她们都看不见。
太难受了,都不理我,什么意思?
我心头的怒火轰地燃烧起来,我要撞死你们!这是唯一觉得快感的方式。
我轰地撞向石墙,一下下,而且突然觉得,真的挺好玩,而且石墙似在在晃,怎么觉得有点软一样,我撞着撞着,竟是有着松动的感觉。
轰轰轰!
我大力地撞过去,突地,石墙呼地被我撞破了一个口子,石块纷飞,全到了口子那边。
凉快啊!
从破口子里,突地吹来鼓鼓的阴风,怎么这么凉快,我几乎是欣喜地迎着这股阴风,踏进破口。
啊?
怎么是间屋子。
突地,眼前一黑,一根棒子一样的东西呼地朝我脑门打了下来。
轰!
我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了红光诡异的一闪,我扑然倒地,不省人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坠入黑渊一般,身体沉重,先前的那种兴奋还有冲动,此刻,全然没了踪影,我只觉得,全身似在慢慢地变僵,而且所有的事情,离我越来越远。
不是轻飘,而我只觉得沉重,全身发僵的同时,脑子比什么时侯都要重。刚才发疯一般的女泄,此时全身似散了架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累,迅即弥漫我的全身。
全身怎么如松脆一般,聚不起一点的力量,昏沉中毫无意识。
我不知道在这种黑暗中呆了多久,从未有过的安静,除了身体的一种不舒服,我似乎真的想就这样安静下去吧,这样也是挺好的,而且,还没有一切的纷争。
在这种黑暗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是刺目的红光将我唤醒。
慢慢睁开眼,天,红,全是红的,我的眼前,怎么红得象血,而周边,也是红成一片。
试着挣了几挣,全身酸软,而根本挣不动。
这才发现,我是被捆了,是丢在一大堆的花瓣和茶叶之中,但却是诡异地没有香味。
怎么回事,这些花瓣和茶叶,那可是香得不得了,而我现在一点也闻不到,我身在花堆叶堆之中,完全没感觉到任何香味。
手被反剪着捆了,脚还被捆着,我就象一是一件东西,被扔在这花堆茶叶之中。
骇然的望向四周,哦,怪不得红呢,我是在一个布帘子的后面,准确地说,是一种如纱的布帘子围成一个圆形,这个圆形之中,就是花瓣和茶叶,而我就被丢在里面。
布帘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反正有点象是皮质,但我更愿意相信是布的,因为,可以透过刺目的红光,那满屋的红,几乎是红得让我窒息。
透过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
哦,我是外在一角,也就是这间屋的上墙角。
而这间屋,诡异得很,如我先前去到的月儿的房间一样,全是红的,地毯是红的,周围也是挂着红灯笼,还有红纱子。
怪不得刺目的红,妈地,和我先前见到的月儿的房间差不多,也是红是主基调。
而扫眼过去,倒吸一口凉气,老天,那墙角,堆着三个人,是月儿,还有锦容以及王路。
她们也被抓到这间屋子了,而且没和我丢在一起,在另一边的墙角。
转头再看,我脑子依稀记得,是有个破洞的,而且还是我的头撞开的,我跟着就扑了进来,头上着了一记闷棍,一直昏迷。而此时看到,竟是一道门,但此时门是关着的。
难不成我撞开的是一道门?
而此时,另一个怪异又是浮起在我的心头,我记得,我是中了一记闷棍,然后倒地不省人事的,而却,我怎么能够回忆起我撞墙的情节,还有,依稀记得我似乎很狂乱。
不应该啊,我昏迷了,就没有知觉了,应该没有记忆了,怎么会有这种情况,难道,我是修补回了什么,或者说,我此时身体有了变异,能够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一些事情了。
手脚不能动,身子动了几动。索索地怪响,这才发现,我躺在的花瓣堆和茶叶堆里,怎么花瓣和茶叶看着是鲜艳无比,却全是枯的。
就象是新鲜的花瓣和茶叶堆放在一起,然后迅速地莫明地被脱水干燥一般,花瓣和茶叶来不及变形变色,就已然干枯如标本了。
古怪!
不敢乱动,我害怕听这种诡异的索索声,我现在害怕一切莫明的声响,我怕一种不知名的恐怖围绕着我,让我心里发慌,心里焦急。
而更让人心焦的是,那边的月儿还有锦容以及王路,倒是没被捆着,却是一动不动,如死人一般,这是不是死了,或是出了什么问题。
满屋的红光让人眼晕,而周身裹涌的这种干枯又是让人心焦。
突地,门边传来异响,似有人来开门一样。
我此时周身没有一丝的力气,心里悲凉无比,是不是花和叶吸干了我的力气,或者说是我吸干了花和叶的湿润,搞不清楚,反正就算是不捆住我,我怕是连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慢慢地,门在被推开。
我立马屏住呼吸,装着还没有醒的样子,此时真的不能露出马脚,门动必有人来,而发现我醒了的话,我无法对付。
阴风鼓突而进,门慢慢地开了,确实是有人进来。
妈地,总算是看到人了。虽说害怕,但一直进到回形红房子到现在,严格地说,我没有看到一个人,而且没有看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这里的完整的人。
是男人,粗重的脚步声,我能感到一种强大的气场,伴了阴风袭来,让我觉得,这几个人,就算是我先前没有酸软时,也是对付起来得费些力气。
黑衣,全身黑衣,看惯了姑娘们的娇艳的衣服,此时倒是陡地又是见到黑衣人,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四个彪形大汉,而脸却是红的,黑衣红脸,我只能称之为红脸大汉了。
四个红脸大汉走了进来,又极小心地回身关了门,看来,应该就是这座红房子里的人,不然,不会这么熟悉和镇静。
一刹间,我心里想到,这会不会就是一直暗躲在我身后的人?
但我立马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想,不应该是,因为,虽说气场强劲,但我感觉,还是达不到可以无声无息地控制灵花,控制这回形房里的一切,而且先前无声无息地把锦容和王路以及四个吸阴诡异而弄没了的力道。
这应该就是四个帮手,或者说,是那个一直在暗处的人的手下,来帮忙收拾战场,打扫胜利果实的。
我拼命地忍住呼吸,一动不动,那干枯的花瓣和茶叶,只要我稍有动静,立时就会响,我几乎就是在装死。
四个红脸大汉没有朝我这边来,而是径直走到锦容和王路及月儿那边。
我的心吊到了嗓子眼,虚着眼紧张地盯着。老天,该不会是要对三个姑娘下手吧。
四个红脸大汉俯身看了下,摇摇头,其中一个嗡声嗡气地说:“这摔得不轻啊,怕是没得救了,精气全没了。”
另一个接口说:“做药引子,制火灼毒,材质还不错。”
另一个似嘎嘎地笑了下,说:“这小子,力气怪大的,也还别说,咱们的毒真的厉害,这小子把自个的人摔死了,帮了咱们了。”
最后一个接口:“毒发心狂,看来,灵花里的毒,真如主人说的一样啊,这又是被骗的几个,只知道灵花的厉害,没想到有了毒的灵花,增长人的力气不假,却是增的邪妄之力。”
领头的红脸大汉嘘了一声:“别瞎说了,让主人听到我们会没命的,不知那小子醒了没有,要是听到了,更不得了。”
其中一个嘎地一笑:“醒个屁,我们进来整了老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死人一个。”
跟着朝我走了过来。
我特么心里冷到极点,天啦,我的记忆似乎正在恢复,而且此时竟是清晰异常,这也是我感到古怪的原因之一,但能有记忆也是好事。
我是回忆起,我如发狂一般,发泄着身体内汩涌的热量。是的,我就是觉得力气奇大无比,只有发泄,才能让我感到舒服。
此时轰然明白,一切,皆因我手里的花瓣,那灵花上最后的一瓣花,也是我从月儿身上抢过来的花,那花刺穿了我的掌心,然后,我就中毒,有了发邪发狂的那一场狂乱。
哎呀,月儿和锦容以及王路,是我摔到地上的,而且是我更进一步摔得她们醒不过来了。
这全是我的错啊!
但此时,我怎么会醒了?而且除了全身酸软无力,思维却是异常的清晰。
药引子?火灼之毒?
老天,我轰然明白,这回形房里,确实在制着各种各样的毒,我先前怀疑的火灼之毒,还真的就被我猜中了。而且这火灼之毒,还是需要姑娘们做药引子的。
妈地,怪不得那中毒后喷出黑血,能引燃火烧了。
脚步已然到了我的跟前,我屏住了呼吸,头本来就埋在花瓣茶叶里,所以,这也有利,让我可以虚着一条缝看清眼前的一切,外面的人不注意,还真的发现不了我睁了一条缝。
似皮质的布帘子挑动,四个红脸大汉走了进来。
踢到花,索索地响。
其中一个惊叫:“老大,有问题,花瓣和茶叶怎么这么干了,而且枯成这样,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就是最先开始说话的那个,皱着眉,蹲下身,用手触着花瓣和茶叶,极小心,但还是有干枯的脆响。
而红脸上我看得分明,是一种诡异的诧异!这足以证明,花和茶叶埋我之时,应该是新鲜的,特么是新鲜的?我靠,我心里一冷,花瓣和茶叶,我可是知道的,那是有巨毒的。
用巨毒的花瓣和茶叶埋我在这个类似皮质的布帘子里,这是干什么?傻比也知道,这如腌渍腊肉一般,是要让我浸在毒中,成个毒人啊。
而且,现在花瓣和茶叶全然干枯,被吸干了水份,是他们不知道的,而且也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应该是奇怪的,他们从来就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这下子,我陡然明白,应该是我吸干了这些毒花瓣和毒茶叶的水分,全进了我的身体里面。而我醒来,是不是以毒攻毒的作用?或者说,我恢复记忆,除了全身的力气没有复原外,能清晰地记起所有的事,是不是因祸得福,倒是这些毒花和毒茶叶的作用了。
“老大,太奇怪了,怕出事啊,让那女魔头知道,怕是说我们办事不力啊。”
那先前嘎嘎笑着的家伙此时没笑了,不无担忧地说。
第一次听到“女魔头”这个词,又证实了我的猜想,这里他们口中的主人,还就是我太平间碰到的,被我称为女魔头的女人。看来这女人待下极不友善啊,人人自危。
“干脆杀了他算了,反正主人也交待过,万一出怪事,就杀了他。”
另一个接口。我心冷至冰,妈地,这是要动手么。
被称为老大的家伙此时起身,皱着眉,“杀了?这岂不可惜,这么好的材料,要是制成药人,这一个足抵得上我们百个千个啊。我说你们再看看,仔细点,是不是风干的?”
到底是老大,我靠,老谋阴诡啊。
四个人又是一起蹲下,仔细地看着花和茶叶,我只离他们大约二米的距离。
而我,此时却是分明的闻到了他们身上我所熟悉的花香和茶香味。现在我知道,这其实就是一种毒的味道,而且弄不好,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这种味道,而更进一步,这种味道,其实就是女魔头控制这些人的一种味道。
但被我吸干水分的花瓣和茶叶,真的无任何味道了。这是吸得特彻底了么。
呀!
突地,其中一个红脸大汉拿着一片花瓣,陡地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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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本来就对这些花瓣和茶叶有狐疑,这一叫,我不知道又是发生了什么。
虚着眼发现,红脸大汉将花瓣翻转,指着花瓣底部,举到领头人跟前,脸上满是惊骇之色。因还是隔得有一定的距离,我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领头的红脸大汉一看,脸上的反应,出乎我意料,迅即一沉,那红脸几乎是涨成了紫色,立马将花瓣接过。而先前那红脸汉子,又摸起一片茶叶,也是看叶柄处,同样举起。
领头的汉子将花瓣和茶叶放在一起,此时,脸上完全是一片惊骇,迅速地朝着躺着的我看了一眼,站起,四个汉子聚到了房子的中间。
我不敢动,我是想看下,不就是花瓣和茶叶嘛,怎么还有别的问题?
但不能乱动,也不敢摸花瓣和茶叶看个究竟,我先前试过,只要有轻动,就会发出索索的干枯相碰的声音。
此时我全身还是没有力气,如果被他们发现我醒了,后果可想而知,我活不成了。
进不得,退不得,而更让人揪心的是,月儿等三个姑娘不知是死是活了。
四个红脸汉子聚在屋中间,不知商量些什么。
突地,四个人走向三个姑娘,我的心揪紧了。
拖拉着,三个姑娘被四个汉子拖手拖脚,如拖死尸一般,拖到了布帘子这来,我一直心里对这个布帘子心存疑惑,只是依了习惯认为这东西一定是布,可怎么看怎么象皮质的。
啪啪啪!
三声响处,三个姑娘竟被四个汉子扔了进来,就丢在了我的身边。
然后四个汉子拍拍手,似对视了一眼,脸上还是一片的骇然,迅速地走向门边,关门,出去,屋里又安静了下来。
无端地四个红脸汉子进来搞了这么一出,然后消失,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花瓣和茶叶有了问题?反正是看了下,就急急地出去了。
忍着,我要确定此刻屋里确实是没人了。不敢动,而我的身边也没有发生任何声响,刹间也是心冷到底,看来,月儿等三个姑娘确实是没了气息啊。
不然,轻微的动,就会有枯叶相碰的索索声的,此刻没有任何的声响,证明三个姑娘真的毫无自觉,天啦,心里猛然一沉,事情比预想的要复杂,而且月儿也中了招,更诡异。
这是我熬过的最漫长的近十分钟的样子,确信除了满屋红光外,再无任何的动静,我轻轻地动了动身子,还是脆响一片。停下,没有动静,再动,依然是脆响,如是试过三次。
确信再无异常了,我轻轻地起身,三个姑娘蜷缩着,就被丢在我身边不远的地方。
跪爬过去,我拼命忍住了就要流出的泪,这个时侯,千万可不能掉链子了,我看到三个姑娘面色惨然,牙关紧咬,全是闭着眼,完全没了气息一般。
慌慌地伸手去摸,三啦,冰冷!依我的常识,这就是死了么。但我不相信,不可能,这么多的凶险都过来了,九死一生,上天不会这么残酷吧!
让我又一次遇到和我相关的姑娘齐齐出事的局面,天啦,我不知道,我的命中是否就是注定要克这些才我亲密相间的姑娘们。
我试着运了运气,却是无法聚起一点力气,完了,我刚才爬到姑娘们的身边,竟然都让我开始喘息,我几乎成了废人么。
慌乱间,我拿起一瓣花,也翻转过来,看向花柄处,没有发现什么,随手摸起一片茶叶,也是看向叶柄处,没有什么啊。
花瓣和茶叶在我手里索索地响,陡地发现,总觉得不对。再次翻转花瓣,哎呀,明白了,索索的响声提醒了我,花瓣底部枯了,而且是乌黑色,茶叶柄也是的。
看来,刚才让四个红脸汉子诧异的,就是底端的干枯乌黑了。
脑子一闪,天,花瓣干枯,茶叶干枯,底部当然也是干枯,但不至于发乌啊,是不是有毒!呼地丢掉,再看这堆花瓣茶叶,竟是在我眼里充满诡异。
但又一想,也不对,本来花瓣和茶叶就是有毒的,这是我先前就知道的。这应该不至于让四个红脸汉子这般地惊恐,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红房子里的人,有毒,他们应该知道。
这只能说就是干枯了,或者说,就是死了,花瓣和茶叶突然死了,这应该就是他们惊恐的原因。
在他们看来,花瓣和茶叶应该就是鲜活的,既使是干枯了,也应该是活的,不至于死了,现在明显,这堆花瓣和茶叶,全死了,这有什么好恐惧的。
心里想不清楚,也不想想清楚,急着要救三个姑娘,却又全身没有力气,怎么办。
一堆已然枯死而且还含着巨毒的花瓣和茶叶!
都死了?月儿等也没有生气!
天!我心里呼地一沉,这么说,这间屋子里,本来都是死的,就没有活人!
陡起的阴冷更是让我全身无力。
慢慢地走出来,摸到帘子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用手一摸,确实不是布,是皮!
头皮一炸,人皮?
心里骇然一震,上面细密的毛根眼,而且似乎是处理过,但那毛根眼骗不了我,就是皮,是不是人皮不知道,但绝对是皮的,看着就象是布,处理成布的样子,挂着围着这堆枯寂。
走一步路都要喘,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慢慢地挨近门边,上手一摸,骇然阴冷,敲一下,咚咚的声音,很闷。而这声音,在我心里也是骇然一震,熟悉啊。
这声音,就是我在灵屋里敲盖着锦容的棺板的声音一个样,这门的材质,怎么也就是棺材板的材质。
屋里依然是红光弥漫,到处是红的,这间屋子,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掌心处突地传来一种隐然的痛,低头一看,老天,是刚才我团着花瓣的手的破处,此时竟是泛红,而且有隐痛!
花瓣有毒!我刚才听到了,是那花瓣的异能让我如疯了一般,而此时,不能迅速地愈合,而且还隐痛,这毒应该还没有消吧。
我害怕我再次疯狂。但转而想到,是不是我吸收了这些花瓣和茶叶的能量,反是解了我身体内的花瓣的毒,让我醒了。
而且,花瓣和茶叶枯死,证明我全吸收了。
一拍头!我似乎明白,让那四个红脸大汉惊恐的真正原因,应该就是这具原因,我吸尽了毒花和毒茶叶之毒,而且我身体内的毒,反竟将花瓣和茶叶也毒死了!
两种毒能相克!
我一下子明白,这就叫祸福相间吧。
胸口有微弱的热量传了过来,是血玉!血玉还没被发现,也没有让四个红脸大汉拿走。
而此刻,这种热量极弱,血玉都是在我最为危险的时刻会主动帮我,看来,这屋子里,连血玉也是极弱了。
我微喘着,接连的行动,似乎让我仅存的一点力气也要散尽,这样下去,我和三个姑娘,怕是和这些花叶一样,也要枯死在这个屋子里。
喘着气看着死一般安寂的三个姑娘,心里悲哀莫明,我能想到,应该把她们拖了出来,不能再让她们呆在枯死有毒的花和叶中,但我此刻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心无力。
连走路都要喘,我哪有力气再把她们拖了出来。
此时脑子倒是异常清晰,我恨自己刚才在外边屋里时的迟疑,我应该把灵花上最上端的花给摘了下来,不管怎么样,月儿和锦容不是说那朵花最是宝贵么,能让人获得无穷的力量。
我刚才错失了良机,此刻,悔也无用。不管那朵花有没有毒,我想试试,既然我身体内的毒与屋里的毒能相克,是不是灵花对我有用。
再次摸到门边,门严丝合缝,我根本无法打开。
手抖索着去摸怀里的小刀。
咦,小刀冰凉。
掏出来,不见了红色。先前小刀是通红的,现在,成了惨白,连小刀也是没有了活气了。
第一次感到了小刀也挺重的,拿在手里发颤。
当啷!
一个不稳,小恨掉到了地上。
地上是红地毯,比外面的新些,外面的中间烧成了大洞。
而这里的红地毯,竟然没有腐。
没腐?
我脑子呼地一闪,没有如外间一样腐烂变脆,那也就是说,这间屋子,应该时常通风,而且有生人走动,有人的气息流转,地毯还有屋里的皮帘子,才不会变脆,这是基本常识。
外面的屋子里的地毯能腐,证明从未来过人。而里间这间屋却时常来人!
哎呀!
我差点绕了进去!
我现在看到的门,也就是我先前发疯时撞开的门,四个红脸大汉进来的门,其实根本就不是门,而且也从未从这个门进来过任何人!
还有其他的门!
这间屋子,定然还有其他的入口。先前的入口是我搞出来的,四个红脸大汉之所以来,就是因为我无端地搞出了这个门,所以他们发现有异常,所以来察看。
最后复从这个门里出去,这只能说,他们发现了怪异,特别是花瓣和茶叶的怪异,现在沿着源头查看去了。
全身陡然一缩,我突然明白,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们察看回来,定会对这间屋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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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策却是我的最心痛,毫无力气,而且几乎看不到另外的出口。
此时竟然觉得背上的帆布包也重了起来,我一直微喘着,一种孤零而无助的感觉死死地缠住了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四个红脸大汉返回来之前,我如果不能成功地带着三个姑娘走出这间屋子,答案就只有唯一的一个,这本是死屋的屋里,又会多出来四具尸体。
透冷而弥满红光的屋子,我此时却是虚汗直淌,怎么办。
而背上越来越沉重的帆布包,突地让我脑子一闪。包里,我有绳子。
是的,我想到了一件事,这也是在我一种万般无奈之时,想起曾和我一起的师傅还有风衣哥等等时想到的,记得师傅刘古碑和我到三碑村旁的悬崖洞之时,曾有过一件事。
那个时侯,刘古碑还时时处处在我眼前显摆,而现在回想起来,我特么猪啊,那个时侯,刘古碑的显摆,其实是在教我本事啊,只是我初从大学出来,一种愤青的情节,让我错失了许多的机会。
也就在那个时侯,刘古碑曾说过,世上没有不通的路,只是你没有发现罢了。在他们那行,无阳路,必有阴路。所以,处处皆通途。
他经常用个罗盘找路。我有天开玩笑说你没有罗盘只怕是路也不会走了。他曾说只要有女人就成。我心里暗笑,这老小子,总是色心不改。
他却是正色地告诉我,阴阳相谐,可替罗盘,阴阳互通,能知磁场,盛强之处,就是通途,自古皆然,阴阳皆然。当时我不以为然,认为只不过是他一通显摆罢了。
而此时,我从绳子,想到了这点,天啦,那个时侯,我如果不是那般地愤青,或许,情况会好很多。
我现在不就是在找路么,阴阳相谐,既可找到通途。而我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但只要将一姑娘绑于我身上,静立屋中,岂不是可以感应磁场。
我感谢我时时冒出的小聪明。我掏出绳子,伏地,尽量减少活动量,慢慢地朝着姑娘们爬过去,每一步,极为费力,我小心地节省着体力。
爬近了,我想也没想,找到月儿。人很奇怪,在最关键的时刻的选择,或许全凭一种冥冥中的心意,我不知道我怎么会选择月儿,但我认为,我此刻,就是应该选择锦容。
喘息着,将死人一般的月儿绑在了我的身上,贴面绑着,我能闻到月儿身上的香味,是一种姑娘的体香,没有花香和茶香,这或许也是我选择她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月儿身上没有诡异的花香和茶香,是先前我一直狐疑的。月儿既在回形房里,却是没有这种香味,此时我不想了,只能是凭着一种感觉。
拼尽全身的力气,我将绳子结成了死扣。而最后一个绳头拉出成为死扣一刹那,我不争气地泪水哗然而下。月儿如死人,这绑下去,不知道我会不会也和月儿一样成为死人。
罢罢罢!正如八面妖龛救我们时,那时我还将月儿叫成白骨之时,说是我的尸妻,现在,好歹圆了这一回的梦吧。
月儿极瘦,很轻,但于我,此刻很重,我尽量将背部贴地,让月儿全然伏在了我的身上。
仰躺着看月儿精致的脸,这样的一种亲密接触,却是在一个生死的场合,这就是命吧。
手蹭着地毯,拼尽全力地蹭动,很慢,我喘得厉害,但还是能动。汗水如瀑,我的热气呵在月儿的脸上,竟是凝成了水珠。如泪滴,滴下来,复在我的脸上凉凉的,心冷如冰。
好不容易到了屋中间,关键时刻,我喘息着擦了把汗水,咬紧牙关,积蓄着最后的力量,我要站起,这是为活命的一挣。
似有阴风鼓来,竟如托了月儿的身子一般,我站了起来,感谢这股不知名的阴风,倒是助了我一臂之力。
我将双手和月儿扣死,拼力伸直双臂,脚下慢慢地挪动着,我微闭了眼,用心地感知,我渴盼着奇迹的出现。
冷,透冷!刚才那股莫明的阴风,此时扫过脚面,从裤管直钻而上,竟是贴了我的身子滑过,透冷彻骨!
贴面绑在我身上的月儿,我如怀里抱着一根冰棍。
世间极致的温柔,都是冷到极点,再成炽盛么。我又有种想哭的冲动,拼命忍住,身体的力气散尽,或许也让我的心脆弱了许多。
我能清晰地听到我心脏咚咚地跳动声,越来越强,似乎有种迫不及待的冲动。
有了,我感到,一股阴冷,裹着微热,正在慢慢地涌起。阴冷是月儿身上发出的,而这种微热,是由我的身体透出的。
微热和阴冷似乎绞裹在一起,弥罩了我和月儿的全身。
渐而慢慢地散开,这都是我能感觉到的。慢慢地睁开眼,是的,有一股轻雾,慢慢地游裹在我们的周身,而经上而下,再下而上,游走不停。
呼地散去,竟是如一团雾群一般,极轻极薄,但我能清晰地看到,进朝了刚才月儿等三个姑娘躺着的墙边而去。
雾气在墙角锁定,经久不散,我明白了,或许,就在那里。
慢慢地移动,到了墙角,雾气就笼在墙上,而我看到,墙上什么也没有,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但我知道,这只能是一赌了。
喘息着,将绑在身上的月儿解下。突地发现,有点怪,月儿的脸上有凝结的白点。是刚才我的热气呵在她的脸上凝结而成的水珠,最后变干了么?
会变干?难不成,我的热气呵出来,竟还能结晶?这特么也太扯了吧!心里突地一冷,这会不会是我体内还有的毒,经由热气散出来,可到月儿的脸上,凝成了惨白的毒点啊。
月儿依然是死寂一片。
但手去碰那些白点,触之既散,成了细粉。
细粉掉落,却是有红点。凑近细看,哦,是红色的皮肉!正常的皮肉!
老天!我心里咚地一震,这白点下是皮肉,也就是说,我刚才呵出的热气,凝结成水珠之后,在月儿的脸上凝结,能让月儿惨白的脸变成正常色。
而那还只是一个个的细白点,如果整张脸上全是的,那岂不是月儿可以整张脸复原,进而,如果我的热气弥漫月儿全身,那月儿岂不是可以醒来。
没功夫细想。我扳过月儿的头,心里暗道:“只能是对不起你了。”
喘息着,我凑近了月儿的嘴,我还有这一点的力气,我不想浪费,我要最后一赌。不然,就算是找到了新的门的所在,我已然全无力气打开。
月儿的嘴如石头一般坚硬,我几乎是拼着命用舌尖挤开。但我的舌头一经钻进月儿的牙边,怪了,月儿的嘴唇开始变软,这让我充满了信心。
舌尖抵着牙,如钻一般,挤了一条缝,我碰到了月儿如尖利的刀一般的舌尖,竟是让我一疼,天,月儿的舌尖,利硬如钻头啊,抵在我舌尖时,我嘴里一咸,我的舌尖被划破了。
应该是流了血,我知道这股咸味,就是我舌尖的鲜血的味道。
咸味渐浓,我和鲜血汩涌而下,这是我先前没有预想到的,我只是想试试,或者说是最后一拼,没想到,反是我舌尖处的鲜血流进了月儿的嘴里。
腰间有了轻动!很明显,是跳动,越来越强。猛然想到,这是月儿腰间,准确地说,是月儿的肋下,抵着我的腰间,跳动得越来越明显!
那截白骨!对,就是我按上去的那截白骨,此时在肋下跳动着,让我的心也是跟着跳动不止。而这种跳动,竟是那样的熟悉,还有那样的温情,是的,这是我熟悉的节奏。
先前一直把白骨揣在怀里,我太熟悉这种跳动了。
而月儿的嘴,渐有了温度,而整张脸,似在复苏一般。那些先前凝结而成的白点,此时纷纷地掉落,月儿脸上的皮色,渐而暗红,慢慢地恢复正常。
我没有占一个姑娘便宜的冲动,但我却是无法压抑这种白骨跳动的熟悉还有一种久远的渴盼,我的嘴贴得更紧了,我觉得,这是我进这回形屋里,最心跳的时刻。
此时那截肋骨已然变成了一种敲打,哦,更象是一双温柔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着我的腰间,而我一种久远的温度,正在身体内慢慢地升腾。
轻轻地抽出手来,咦,手里渐有了一点力气。慢慢地挨近那截白骨。热,是一种灼热,而这种热,传到我手上,直钻进我的心底。
软,月儿的身子在变软,而我的嘴,此时竟然无法分开。是月儿在反吸,在拼命地寻找着我的舌尖,而一经触到,就吸个不停。
我的腰间有了搂抱的感觉,是月儿的手环了上来,搂了我。
啊?
月儿的眼睁开了!
那眼里,竟是晶莹的泪滴,一下滴到我脸上,滑下,月儿似乎有了感觉。
而那截白骨,我手抚着的那截白骨,此时竟在我掌心跳动不停,一下下地,每一下,我身体的温度就上升一点,不似先前的透冷,而却是感到,一个柔软的身体,在我怀里醒来。
我似乎有点控制不住我抚着白骨的那只手,在月儿的背上摩擦着,但我的心里,还是抵制这个动作,这完全是在抚摸一个姑娘,不行,我得还是抚着白骨。
手拉到白骨这里,又如有一股推力一般,推着我的手,再次游走到月儿的身上。
而我的手游走一处,月儿的身子竟是变软一点。
我的脸上,有了热气的呵动,是月儿温热的鼻息,吹到我脸上。
而月儿的脸,红得更透。
慌慌地分开,月儿的脸更红了。
眼里,此时在泪水中,又满是娇羞。
“你的手在摸哪里?”
娇嗔的声音!
天啦!
月儿,真的醒了!
这声音,是我梦中所祈求的声音,就是月儿的!
而且,从月儿红透的脸,还有娇羞的眼,我似乎猜到,怕是我在抚摸她时,她早就醒了吧,只是舍不得,和我的嘴分离!
“月儿,是你么?”我惊喜地大叫。
猛地将月儿一把更紧地搂到了怀里!
啊!
我的力气,几乎恢复了一半。
“不是我,别人还让你这么瞎摸啊!”月儿娇嗔地盯着我,隔得近,我能看到她眼里灼灼的光。但,却是真的没有推开我,反是将我一搂,我们贴得更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刻的温情,足抵得一世的安稳么?
我宁愿这么相信!
月儿晶莹的泪水慢慢地滴下,就象是流进了我破碎的心里。以前看到什么叫抵死的缠绵时,我还怀疑,而现在,我却是觉得,这就是一种融化。
月儿的头慢慢地伏到了我的肩上,嘴里的热气呵着我的耳根:“傻啊你,这么贪心,还不放我的嘴,要我把你的精元都吸干么。”
热气在我的耳根痒痒的,是那种让人安心的温度。我轻轻地点头:“月儿,没事,你如果不醒,我与死人有什以区别。”
耳根处的热气刹那更甚,月儿的身子在轻轻地抖动:“就知道你会这么傻,所以,我才舍不得呢!”
“是你还记得我么,我刚才摸到了,你的那截肋骨,让我好安心。”我乱乱地说着,从一种几乎出路中走了出来,我愿意将这一刻的缠绵延长。
“只有你,才能让我跳动。”月儿喃喃着。
我们周边的热气越来越浓,凝在墙上,上面也是一片的水珠。
“都是你,搞得正事都差点忘了,松开我,不然,我就永远要你抱着我。”
月儿嘟起嘴,瞟了眼墙上的水珠。
我笑笑,轻轻地松开:“知道啦,我其实并不贪心,你只要别动不动就象睡着了就成,还有,你得时时地让我抱下,那我才有力气的。”
月儿脸一红,“就你坏主意多,对了,你的力气又没有了吧,这里面,就是这样,你抵不过生长的吸力,就会反被吸去,如果你能抵得过这种生长的吸力,就会成倍增加你的力量。”
月儿的话我听懂了,也是刹间明白了我为什么会有时力量倍增,有时却是如瘫痪了一般。
这就是回形房的诡异。回形房以毒相配,先前,我被花瓣刺穿了掌心,毒走全身,所以,被回形房吸走了全部的力量。
而却是因花瓣和茶叶因祸得福,中和了我身体的毒性,所以我醒了,但却是抵不过回形房的吸力,我还是无力。与月儿阴体相融,月儿与灵花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我现在,复了一半的力气,但未全复。
这样说来,我如果不迅速地补充力气,慢慢地,又会被回形房吸走全部的力量。
“你还真聪明,还知道阴阳相谐可感应磁场啊。”月儿轻笑着。
我笑了一下说:“不然,我可不敢乱摸你的。”
月儿脸一红:“还说这事,真是的,再别说了,真羞人。”
我看看重又娇羞无比的月儿,脑子里闪着锦容说的什么圣女的事情,如果月儿真的是圣女,我还愿意相信这就是真的。
有时侯人的一种感情真的很奇怪,月儿在我心里,或者说与月儿在一起,我有着和其他的姑娘在一起时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我能理解为爱么。
爱上一个鬼,或者说一个鬼爱上我,我感到惶然,但心底里却又是有一个坚决的声音对我说,这个姑娘,是值得你爱,本来就是爱你的人。
此时,墙上的水珠越来越多,而且成滴流之势。
“这里是不是出口?”我问月儿。此时,我压下了一切心里的激动,我知道,出去,是我和月儿的一种圆满,而且,还要把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带出去。
“是的。”月儿点头,“但现在,你和合力,也无法找开此门。”
我愕然。
月儿说:“回开房是座生长房,每道门都是生长门,一样的原理,如果你的力道够,那么可以平安地打开而且出去,但如果你的力道不够,不仅不能打开,反会被它把你残余的力量全吸尽。”
“而最怕的,就是另一种情况。”月儿说着,脸色沉暗了下来。
我说:“有什么还比先前更阴诡的事情?或者说比药人更骇人的事情?”
月儿说:“最怕的事,就是你在打开门时,刚好到一半,突然你的力气没有了,或者说碰到了另外的事情,那么,你不是被吸尽力气,而是会被挤压而死!”
我轰然明白,生长房的每道门,其实就是一种博弈!你若强,它自弱,你若弱,它自强。但你若犹犹豫豫,只能是死路一条。
“那怎么才能确保万无一失?”我急了,没有再说多的。很明显,多说是废话,明显,我们的力气不够,而且就算是强求开门,到一半,也不能确保安全。
月儿说:“救出灵花,可保万无一失,灵花之力,可助我们安全脱离。”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灵花身上。可灵花在那边屋里,这道门,根本就不是门,我们无法过去。再者,还有王路和锦容呢。
月儿似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别急,让我想想,怎样才能出去。”
月儿慢慢地走到锦容和王路跟前,看着地上堆起的枯了的花瓣和茶叶,似喃喃自语:“好吧,就这样吧,一个人,怎么着也得为自己疯一次吧。”
我在旁听得莫明其妙,但没有问,我知道,此刻,还就是月儿能找到出路。
看着一脸沉思的月儿,我上前轻轻地搂了下她的腰:“会有办法的,一定能出去。”
月儿现在,根本不躲我搂她,这是与之前最显著的变化,转头,轻笑,对我说:“知道么,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就一定要保护好你的。”
联想起她先前说的什么“疯一次”的话,我急了说:“不是,我是说,要大家一起出去,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么。”
月儿轻轻地靠在我胸前,我没有动,月儿也没有动,她似乎是在贪念我胸口的温度一般,几分钟吧,我却是觉得,是我最为幸福的一段时光。
末了,月儿离开我的胸,突地笑了说:“说什么呢,你还真的把自己当英雄了啊,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别拖我后腿。”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笑了笑。其实我不傻,月儿此刻说的所有话,前言和后语,我总觉得,似有什么事发生一样,而不是她为了宽我心,所说的“要我别拖她的后腿”。
但此时,就算是明白,其若奈何?
“把她俩扶出来!”月儿指着锦容和王路说。
我把锦容和王路扶到了屋中间,月儿仔细看了看:“中毒了,还中得很深,也只有灵花能救了。”
我说:“先前来过四个红脸大汉,我估摸着,他们快回来了。”
月儿并不惊讶,“知道,但他们不是红脸大汉,是护花使者。”
我说:“可他们的脸是红的。”
月儿说:“那是一种毒,红房子里特有的毒,中了这种毒的人,终身只听一人号令,而且还得从一人手里定时拿解药才可以续命。”
我心里一震。先前我猜到了,现在明明白白地印证了。而让我感到诡异的是,并不是这里的毒,而是月儿所说的得定时解毒才可续命的事。
浑圆通玉族不就是有种万源归宗丸么,也是控制人的,也得定时吃解药才可续命,看来,这里和浑圆通玉族,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或者说,根本就是一脉相承。
那这么说来,坏风衣哥,还有风衣哥,还有三爷,能及老祖和刘凤亭等人,越发地证明,就是这里的下属,而所有的一切,这里就是发源地。
心里咚咚乱跳,一直萦绕心间的一些疑问,此时算是有了些解释,而却是,更大的阴诡弥漫了起来。既然这里是发源地,那这里的主人,定不是现在的主人。
红房子出事了。这与我先前的猜测又是吻合了。
月儿仔细地看着地上的花和茶叶,又看了看我,突地脸红了一下,又是轻轻一笑,笑得我莫明其妙。先前那四个红脸大汉,可是看到花瓣底部和茶叶柄处的焦黑骇成一片的。
而此时,月儿反是笑了。
月儿走到我身边,脸更红了,小声对我说:“看来,你真的是纯阳之身啊。”
我点头。其实从一开始,刘古碑说我是纯阳之身,才中了红印子诅咒时,我不以为然,我也不懂什么是纯阳之身,男的都这样吧。后来说的次数多了,我就索性点头。
现在,月儿说起,还特么脸红了,这有什么好红脸的。
月儿似看透了我的心一样,哦,对了,这个月儿,比锦容似乎更是秀外慧中啊,锦容的聪明,是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咄咄逼人,而月儿的聪明,是不显山不露水化为无形,而你却是不得不顺着她的思路由她带着你绕来绕去,这就是最为极致的聪明吧。
而且锦容还叫月儿小姐,这看来,月儿应是锦容的老板了。
月儿脸红着声音更小了:“就是,就是,就是你没谈过恋爱吧,不然,哪来的这么强的吸力啊。”
哇呀!
我闹了个大红脸,特么傻逼也听懂了,这说白了,我特么没烂用,长这么大,还是个童子身,就是这个意思。
月儿此时脸一端,说:“还亏了你洁身自好,回形房所有的东西,都被下了毒,而恰恰你是纯阳之身,先前我又注入你身体内多种阴力,倒是这毒进去,反是将你先前花瓣之毒解了,虽不太彻底,但也够了,余下的,我再想办法。”
轰然明白,那四个红脸汉子骇然的,应该是看到从未见过的来了个纯阳之人,把花瓣和茶叶反吸焦了,所以急了。
看来,联想起风衣哥先前说的,刘古碑告诉我的,我宿命中的一些注定,就是因为我的纯阳根基,而且与那画上的勇士一模一样。
那四个红脸汉子,是去找人了么,因为,他们真正害怕的人来了。
这也是锦容一直拖着我的原因,也是八面妖龛一定要配人冥婚的原因,也是现在外面所有的我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各方势力争夺我的原因,不敢杀我,却又不敢放我。
是的,我才是这一切阴诡最终得以解决的最为关键之人。
回形房里明白这一切,我想,应该不算晚吧。
月儿看着我,突地说:“别想太多了,我说过,我会让你没事的,这样吧,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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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地提醒着:“时间不多了,那四个汉子回来,恐怕大麻烦啊。”
月儿眼波流转:“是啊,时间不多了,所有的时间都不多了。”
月儿从我救醒她后,一直说话奇奇怪怪的,只有刚才躺在我怀里的那一刻,我觉得,她就是一个需要爱和被爱的姑娘。
千古情劫?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那场我听几个人说过的惨烈的黑石山争斗,鲜血染红了黑石山,尸横遍野,皆为情起。
而我幻象中所看到的刘古碑一剑杀了勇士,却让这一切,又是以情为终。
而一念及此,想到刚才我舌血涌入月儿身体,月儿醒来,此时我也猛然意识到,我所接触的这些姑娘。
从姐姐开始,胡甜,小白,包括精元还在我体内的周春,以及被祈容控制的若晜,就连躺在地上的王路和锦容,几乎都接受过我的鲜血,她们的身体内,都流进了我的鲜血。
是本来如此,还是命中注定,或者说,我的鲜血,是她们鲜活的根本,我此时不敢下定论,但一切,慢慢地,都指向了核心,而这个核心,当然与古碑村有关。
我能救她们,多少能减轻我的一些愧疚感吧,此时我不多想。
月儿走到我身边,此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娇嗔,直接对我说:“红房子不是过去的红房子,我也不是过去的我,现在,找到灵花,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我点头,这是先前就想到的。
“那四个护花使者必会转来,转来之时,就是机会,你且记住墙上水珠翻滚之处,那是生门,你可记住了?”月儿转手一指此时那边墙角还在翻滚着水珠的地方。
我点头,并不以为然,这不是我和她一起阴阳相谐找到的生门么,再说,她和我一起,还怕找不到啊。
“四人转回之时,必会开门进来,记住,这是一道无影门,也就是根本不存在的一道门,你拉紧我可过。”
我点头,但转念一想急了,指了地上的锦容和王路,“我和你过去,这两个姑娘怎么办?”
月儿轻叹了一口气,“看来,命中注定逃不过啊,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最会用绳子么,绑上她们,拉着过去,如若过了,是好事,过不了,认命吧。”
我没有多问原因,快快地将绳子拴牢了锦容和王路,而在我腰上结上,月儿见了,又是一叹,“或许,这也是你的命了。”
月儿一直说话挺奇怪的,但我顾不得了,我此时心里想的,只要是大家在一起,其他的,我不管了。
“还有一事你也要记牢了,那四个护花使者,也就是你说的红脸大汉,不要伤了,他们就是你最后的帮手,原先帮过我的,现在,看来可以帮你了。“月儿继续说着。
我急摇头,“那是什么帮手,明明是红房子里的帮凶啊,不是吧。”
月儿沉着脸说:“记住我说的,等会一一会应验的。”
我不再多问。其实是心里有一个疑问,这搞得象是临终告别一般,你不是还要和我一起么,犯得着交待这么多啊。
月儿此时走到枯了的花瓣和茶叶堆前,“你的打火机还能用么?”
我掏出打火机,试了下,确实还能用。
月儿拢了花瓣和枯叶,“烧吧!”
我一惊,但还是点燃了火。
本是枯叶,点火就着,但诡异的是,没有火焰,我们能看到的,就是花瓣和枯叶迅速地变黑,最后刹那成了一堆灰。
月儿此时脸上明显地伤感,“多美的东西,最后,也不过是化为一堆灰烬!”
更奇怪了,月儿从醒来后到现在,一直有种伤感的文艺范,我只能是这么认为了。
“这堆灰,已过明火,我知道你要问我为什么那四个红脸大汉为什么是你的帮手,关键就在这堆灰烬,开门之时,尽洒其灰,可暂时让其迷了的心智复归正位。”
“你且记住,吩咐他们,就说是圣女所托就行了,不要说其他的事。”
我刚想问,月儿却是紧接着开了口,似阻止我问一样,“看你心地善良,本不想交待最后一句,但前路阴诡,还是说了吧,你要善待他们,不仅是他们,也还包括所有和你一起的人!”
我心里轰地一下,急了,这不象是要一场大仗前的布置,这搞得象是生离死别一样。
“喂,我说,先前你可是答应我了的,不再无端消失了,你可要说话算数的!”我紧紧地盯着月儿的眼,此时,月儿的眼里,我能看到,明显有泪珠盈眶。
却是一转身,似在掩饰一般,径直走到那冒着水珠的墙角,颤声说:“最后两句开门咒语,可记牢了,顽石涌泪处,月影玉人来!”
“如若有人答话,你依然只说那句,圣女所托就行了。”
月儿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倒是我愣了,月儿却是如释重负一般,反是轻笑了说:“你说你聪明,我相信,你会记得最牢,而且,最后,你一定可以出去。”
“只是,只是,你会一直记得我么?”月儿看着我,刚才盈满的泪珠,此时哗然而下。
我走上前想去搂下她,但我腰间的绳子拖了我一下,是的,我按月儿所说,拴了锦容和王路。我快快地说:“你说我伤感,你怎么也动不动就流泪了,没事,你这么聪明,我们一定会走出去的。”
月儿笑了笑,带泪的笑,让我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而那门外,似乎传来了脚步声。
我快快地依月儿的吩咐,将地上的灰烬全然抓起团在手里。
这么大的一堆枯花和茶叶,也只烧得一小捧灰烬。唉,想起月儿刚才的感叹,也确实,我们谁也逃不过这最后化为的一捧灰,而且还不多,也就那么几小捧而已。
门轻启,嘎吱有声。而我此时看清,确实是无影门啊,那门,几乎就是从墙上那么划过的,根本不是正常开门的样子。
准备好。月儿在前,我在后,轻轻地拉了她的衣襟,而就在此时,月儿却是快快地转身,看了我一眼。
天啦,月儿怎么复又泪流满面,而那看向我的一眼,似乎是想把我整个人印进心里一样。让我的心里,也是跟着一抖。
阴风扑来,月儿快快地回转身。
确实是四个红脸汉子,呼地从门外进来。
行进来的,是那首领,而跟着一起涌了进来。
“快洒!”月儿一声叫。我扑地扬起灰烬,直朝着四个汉子身上洒去。
黑灰立时裹满了四个汉子的身子。而此时怪异的是,月和陡地一声呵起:“还不醒来!”
四个红脸汉子一愣,而我看到,那本来打开的门,在四个红脸汉子进来的同时,正要关上,而我一扬黑灰,门竟是停了。
四个红脸汉子扑地倒地,我吓了一跳,不至于吧,这就死了。
“快走!”月儿一声叫。拉了我过门而入。而我拖着锦容和王路,跟在月儿身后,迅急地过门。
沉,死沉!不会吧,锦容和王路我知道,瘦得皮包骨的,身材好,怎么会这么沉。
“拖不动吗?”月儿慌急地大叫。
而明明就是一道门,而我眼前所现的,却如一道深坎一样,还很宽,我急了,大叫:“太重了,拖不动啊!”
“没时间了,快啊,用力!”月儿大叫着,“这是生死门,过不了,你就死了!”
我一听,使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拖着。却是移动很慢。
“还不帮忙!”月儿突地转身,扑地一口鲜血喷出,洒在那四个倒地的红脸大汉的身上。
怪了,那四个汉子,竟是一下起身,我手上一轻,竟是他们帮忙将锦容和月儿推了过来。
果然是帮手,是月儿一口鲜血唤醒了他们么。
而我们刚过了无影门,门又是无声地关上,好险,还亏了这四个帮手。
而此时再看那四个红脸大汉,跟在月儿身后,十分地恭敬,对我几乎是无视。我也不计较,毕竟才帮了我。
果然是我们先前进来的那间屋子,灵花还是萎顿着,而那屋的中间,依然是烧焦的黑洞。
月儿直奔灵花而去。
站定,突地回转身来,天,月儿怎地又是泪水哗然。
我以为是看到灵花她很伤心。月儿流着泪,对我说:“灵花之上,七屋之上,那朵花,就是你要的灵物,记住,千万不可失,花在我在,花失我亡。”
我心里狂震,这特么搞什么,明明一个大活人,怎地和花连起来了。
“先前,我心里还不确定,直到看到你相克花瓣和茶叶之毒,才知道,是我等的人来了!”
月儿竟是惨然一笑,天,那带着的泪的笑,那眼神,此时,竟是要把我整个人印进去一样,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里。这一眼的不舍,我怕是一辈子难以忘记了。
“你很聪明,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月儿说完这句,呼地直扑向花座。
我还未及反应过来,却是直掠而上,扑向最上面的那朵花。
而此时,灵花座复起金光暴射。
那最上面的花朵,竟是一下子张开花瓣,月儿如一缕轻烟,呼然飘入。
扑扑扑!
轻响声处,灵花座突地萎缩了下来,而最上面的那朵花,此时金光更甚。
啪啪啪啪!
轻响声处,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灵花座突地消失,最后那朵花,也是在金光中团起,再团起,最后,竟是缩成了一颗红色的丸子,晃悠着朝我飘来。
惊愕!我如看戏法一般,张着嘴,真的合不拢。
香!甜!
咕噜!
那颗红丸子竟如长了眼一般,呼地飘进我嘴里,我只感到了一阵的香甜,竟是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满屋金光此时突地消失,灵花座不见了,四围死寂。
老天!
发生了什么?
刹那间,竟是电光火石的速度,我还未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是吞了一颗红丸子,灵花没了,月儿没了!
唉呀!
猛地反应过来,月儿说的“花在我在,花亡我亡”,天啦,月儿入了最上面的一朵花,而我吞了这朵花所化之丸,月儿在我体内了么?和周春一样,在我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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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一股强劲的燥热涌遍我的全身,那颗红丸子,我能感觉到,瞬间化去,而化为一股清凉之流,在我周身游走不断,遍布我的经络。
难受!
全身涨得难受,似所有的力气聚在一起,而找不到发泄口一般。
咔咔咔咔!
我还未及完全适应,突地,四个汉子,也就是先前月儿所说的四个护花使者,此时竟是圆瞪双眼,咔咔地移动,围了我,而那眼中,骇然的光,而四人举起手来,这是要扑向我。
完了!月儿消失,这四个护花使者变异了么。
突地记起,脑中一闪。在一阵猛似一阵的燥热中,在一股又一股的力量冲动中,我抖抖地开口:“圣女所托!”
这是月儿教我的,关键时刻,月儿教我的刚才的那些话,我可是真的一句也没忘记。
奇了!
四个汉子突地垂下手来。
领头的汉子嗡声而起:“但听主人吩咐!”
哎呀!
看来,我得改改我的性情,一路的阴诡之上,我总是怀疑一切,就在刚才月儿告诉我这一切的时侯,我还不以为然,甚至心里想,哪有这么巧。可事情,还就是这样。
“去,把地上的两个姑娘扶起来!”
我不敢说别的,我得试下,对不住锦容和王路了,我只能是拿她们当试验品。
咔声中,四个汉子应声而动,竟是将锦容和王路扶了起来。
“解开绳子!”我又试着发令。
老天!我彻底相信了,却是眼泪哗然而下,我为月儿流泪,她又一次,用她自己,成全了我。
因为我此时看到,四个汉子,粗大的手,竟是细心地按我的要求解起了绳子。这都是真的,不然,这么粗得的人,哪能这么听话地按我的要求做这种细活,而且极认真。
先前被我绑在锦容和王路身上连着我的绳子解开,而那头领,居然还创造性地团起绳子,讨好地递交给我,我接过,他复又和另三个扶了根本站不稳的锦容和王路,恭敬而听话。
刹间身子一冷,我轰然明白,如周春精元进入我身体一样,月儿将自己的全部交付于我。依先前锦容所说,灵花第七层,当是大灵之花,聚所有能量,而月儿以身化入,成全于我。
眼泪不争气地哗涌,一路的阴诡,是我一路也在成长一般,我现在是变得敏感而感性了么,不管是命中注定也好,还是如刘古碑所说,这就是我的责任也好,我所认识的姑娘们,都是拼死地帮了我。
而随着我身体的发颤,全身也渐至平抑,那股清凉的阴冷,渐而与我的身体相融,而我的力量,我能感到,全然能听从我的调动。
我身子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而脚下,似乎还有使不完的劲。我呼地掏出小刀,轻划而起。咦,不自觉地,我使出了锦容教我的招式。
全身腾起,快如闪电。
轰轰轰!
焦黑腾飞,是地毯上先前烧过的焦黑,此时在我疾风的带动下,竟是满屋狂舞。而那疾如刀锋的阴风,竟是打在四面墙上,发出轰轰的声音。
四个汉子拼力扶着锦容和王路,竟在阴风鼓突中几至站立不稳,骇然地盯着我。
停下。
我信了,我的力量比之先前进回形屋时,上了几个等次。而这四个汉子,确实就是月儿留下帮我的,此时,能看出他们眼里的害怕,但却是忠心地执行着我的命令,扶着俩姑娘。
啊呀呀!
我仰看屋顶,吼出一声,胸中憋闷。而四面回应突地发雷翻滚!
“主人,可是要出去!”头领嗡声问着。
啪啪啪啪!
我还未及回话,突地啪啪声传来,哦,是红床,在我的吼声中震动不止。
红床?
我脑子一闪,这是月儿睡过的红床,而且就在这张红订床上,月儿曾续我功力。
月儿不是说我很聪明么,一定能想出别的办法。我脑子一转,指着红床,“去,把她俩扶上红床!”
四个汉子听话地将锦容和月儿扶到了红床之上。
红床立时红光漫涌,竟是一下子罩了锦容和王路。神了,锦容和王路的脸上,渐而转成粉红,而且,似乎在哼动。
迅急上前,我双掌推定锦容和月儿的胸口,刚挨上,一股恶寒陡起,直透入我掌心。
而与此同时,我身体竟是呼地涌起一股热浪,主动地迎着恶寒而上,瞬间似化解了一般。
扑扑!
锦容和王路竟是同时扑地喷出两口黑血来!
醒了!锦容和王路竟然在红床上坐起。
真的成了!
我忙人帆布包中抽出纸巾,去给锦容和王路擦嘴角还残留的黑血。
哧哧!
红巾碰到黑血,竟是哧然有声,转瞬变黑而焦,我忙忙地丢了。
锦容和王路站了起来。
啊!
王路一声惊叫,迅急地跑到我身边,抱了我,骇然看着眼前的四个汉子,全身发颤。王路是被吓怕了,陡然而醒,却是一看到不对劲的人,又是吓得不得了。
而锦容,却是慢慢地走到四个汉子身边,手一拱:“圣女所托!”
四个汉子竟是对着锦容点点头。
天,这都是真的,看来,锦容原先就是和这四个汉子是同事啊,而且,与四个汉子,同是服务于圣女。
我拍拍王路的背:“没事,没事了,我不是在么。”
王路伏在我怀里嘤嘤地哭着。锦容走过来,注意地看了看我的脸上,突地,眼泪哗地涌下,竟是一弯腰:“主人!”
而叫出这两个字,锦容更是泪如泉涌。一切不用说了,锦容知道月儿已然在我体内,而她从我脸上那突起的容光,发现了这点,锦容本就聪明得让人害怕,她是可以想到的。
“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们主人,而且,我们一定会出去!”我咬着牙说出这句,手一挥,四个汉子咔咔地朝着墙边移动。
“开门!”我发出指令。
四个汉子在墙上一划,先前的无影门开了。
进去,到了墙角,墙上的水珠,此时滴落不停,更多了。
心中突地涌起悲凉,一个人能将死路留给自己,而给自己所爱之人活路,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而且,能做到这一点的,当是生死缠绵的命中注定啊。
手中还是暗暗地握了小刀,颤声吟出:“顽石涌泪处,月影玉人来!”
呯呯呯!
水珠全收,墙面竟是移动,刹间,竟是一道门。熟悉啊,这不就是那如棺材板材质的门板么。
迅即上手去推,手刚挨上,突地,如地下涌起的一个声音一样:“你是何人,何故进门?”
马上答:“圣女所托!”
嘎吱!
门开,阴风呼地涌进,外面是黑的。
但确实是一道门。
不对,有树影摇动,还有阵阵的花香茶香!
这是我熟悉的味道。而树影,似乎就是山上的树影。
天啦,我可以确定,我们从此门出去,就走出这个诡异的生长房,这个回形的红房子,让我几乎是经历了一生的所有。
拉了锦容和王路,四个汉子紧跟着,跨门而出,当真没有什么怪异,山野的风吹来,透凉,但我能感到,这是自然风,而且外面正是黑夜,所以透凉,但绝不是阴冷。
站在外面,身后嘎然响起,那道门,又是关上。
返身而看,我们站到了红房子的墙边,是大门的侧面。放眼前面看去,虽是黑夜,但能看以,那层叠的梯田,就在红房子大门的前面。
我们确实是出来了!
是该喜,还是该庆幸!可我,眼泪却又是哗然而下,我刹间明白,这座红房子,之所以没有人,其实就是一座活牢房,回形的设计,就是困了圣女还有灵花。
而且,那里面,遍布巨毒,还有诡异的生长之力,外人不得入,里面的人不得出。
我终于明白了月儿所说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的话,她这是在说自己啊,她用自己的所有,成全了我们走出这座活牢房。
锦容突地抬起头,眼圈泛红盯着我:“主人,我冷,能抱抱我么?”
我瞬间明白,锦容还是那样的聪明,我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她不是要抱我,而且要在我怀里感知她真正的主人“月儿”的温度。
我轻轻地上前,将锦容搂在了我的怀里。
锦容一伏到我怀里,刹那全身如瘫软一般,我拼命搂,才没让她滑下。无声的泪水,锦容这样聪明的姑娘,不会嚎哭,而这种全身几至瘫软的隐泣,却如撕裂着我的心一般。
泪水打湿了我的前胸。王路慢慢走过来,她这次没有吃飞醋,而是轻轻地将手环了我和锦容,泪水也是哗然而下,或许,这一路的经历,让她也成长了许多吧。
“何为爱,何为情,直叫人生死相许!”
我脑中漫起这句以前无数次看到的话,此时觉得,竟是那样的贴合,没一点矫情。
泪水漫过我脸上时,我知道,在这个透冷的暗夜里,我却有着无边的温暖涌起。
四个汉子垂手而立,忠实在站在一边,眼圈也是泛红。
所谓的大情大爱,当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是会唏嘘不已。
慢慢分开,暗夜的风将我脸上的泪水风干,我知道,此刻,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着更难的关口。
既是活牢房,到底是谁这么阴诡?
而我要救出月儿,还有,顺利地下山,眼前暗夜里越发诡异的层层梯田,还有不住地涌来的花香茶香,都在提醒我,我的时间不多,机会或许就只有一次。
我咬着牙手一挥,一起朝着红房子大门走去。
我想好了,真的想好了,月儿能用自己的身子给付于我,而我,得从大门正大光明地进去,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阴诡,能这般地阴损毒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善待他们,还有和你一起的姑娘们!”
阴冷的耳边似乎又响起月儿临去时的交待。看了看此时还是忠实地跟着我的四个护花使者,四条汉子,一直静等我发令。还有两个对我不离不弃劫后余生的姑娘。
“我不仅是应该善待他们和她们,因为这也等同于我的生命!”
这或许,就是这座总是红得诡异的回形房给我上的生动的一课。
等不到天亮了,我心中的怒火腾腾而起,脚下轻移,带着一众朝着大门摸了过去。
而就在我移步向前,大家随我一起移动时,我心里其实在冷笑,是的,一种怒火灼烧过后的硬硬的冷笑,我脑中死死地盘着一个想法。
其实,从刚才一跨出回形房的时候,这个疯狂的想法就死死地盘在了我的脑海。
我疯了,怒火让我全身颤抖,而唯有这个疯狂的想法,才能让我冷静。
“对!我要毁了这座红房子,灭了这个阴诡的回形房!”
我没有说出来,我撑到现在的坚持,要说当下,就是这个疯狂的想法在支撑着我。
“你若害我,我必双倍奉还!”这是我上山之前明明白白说过的话,是对锦容说的,但现在,就是我真实的心意吧。锦容没有害我,月儿没有害我,而害我的,就是这里的阴诡。
呼然的阴风从耳旁掠过,暗夜里的梯田如鬼影一般,而红房子的大门,如张着的巨口,不过此时是闭着的。
转身看了一眼锦容,她紧紧地跟着我,而此时,手竟然拉着王路,这让我心里一暖。
“你不是说让我下山帮你救一个人么,如果我不能下山,你可不许怪我!”我轻轻地说。
锦容此时低下头,末了,抬起头来说:“你不下山,我救人何用?”
王路轻轻地搂了锦容一下,“姐,别怕,我帮你!”
锦容轻轻一笑,竟是在王路的脸上亲了一下。王路真性情,她帮忙肯定是越帮越忙,但能有这份心,我心里了然。
呼地阴风鼓突,一阵黑影弥裹过来,暗夜里,竟如同一张黑色的网,全然罩着朝我们涌了来。
四个大汉一下子挡在了锦容和王路的前面。
我掏出小刀,轻哼一声,飞掠而起。
我没有惊慌,这黑东西,骗不了我,就是那黑毒的蝴蝶,梯田里传播病毒的黑蝴蝶,回形房里的阴煞阵中我见过,而且就是由那些做工的村民挑进去的,随了花瓣和茶叶一起挑进去的。
定是黑蝴蝶发现了异样,所以成群裹涌而来。
扑扑扑!
小刀过处,血雾纷飞,暗夜里,我也是发现血光四溅。
“杀光,我要杀光!”我暴红的眼,还有此时汩涌的力道,终于找到了渲泄口,飞掠腾起,转游其间,小刀锋利,刀身通红,刀锋过处,血雾弥漫!
我知道,此处的毒黑蝴蝶,和那煞阴阵里的红虫一样,是纯种,也就是没有受外界污染的怪物,而这,正是我要找的机会。它们只受一人控制,而且只听一人号令,杀光它们,你还不出来?
黑毒蝴蝶是红虫在回形房里生长后的产物,而也是制成火灼之毒的最关键的东西。你不是遍布巨毒么,我让你毒无可奈!
飞掠之际,我心里冷笑更甚,我已然不是先前莽撞的李青云,我为我的疯狂的想法,找到了一条以毒攻毒的绝妙之法,我拼了命,也要完成它。
老天佑我,当成此功!
暗夜里,我已然觉得,脚下血泥一片,黑毒蝴蝶的尸身遍布于地上,四围却还是一片安静。难不成,你不心疼你亲手培育的这些怪物?那好,怪不得我了,我刀锋更快呼然闪飘!
黑雾渐少,黑毒蝴蝶的涌裹之势渐弱。特么再强的毒物,也是架不住我此刻的猛杀。
而我更是觉得,全身的力量汩涌不止,我一点也没费力。
看到层层暗影,我大叫一声:“且护好了两个姑娘!”
“放心,主人!”是头领的嗡声。
飞掠直下,我朝着梯田而云。
站定,脚边,就是茶树,还有鲜花,花伴茶树,暗夜里成为一簇簇怪影。
呼然身起,青铜小刀直划而过,哗然声中,花叶纷飞!
妈地,我铲光这些毒物,我看你拿什么再害人!
咦?不对!花树边似有东西一般,花叶纷飞之际,这些怪影突地站起。
我一愣神,刹那间,突地从四围冒起一团团的怪影,层层叠叠,突地朝着我涌裹而来。
是人!
四下里,突地红光交织!
我靠,这些人,全睁着暴红的双眼,从花树边站了起来,直朝着我涌了过来。
却原来,这些人,就睡在花树之下。我杀毒蝴蝶,显然不关他们的事,但要灭光花树,这是扰了他们的睡觉么,全站了起来。
药人!
我陡地明白。
毒辣啊!这里的主人,竟然制成的药人,全睡在花树之下。
“小心!”是锦容和王路的声音。
“主人放心!”是头领的声音。我其实一直认为,阴诡之物,最是忠诚,它们只认一个理,只听一个令,就如这里的主人制的药人一样,我的四个护花使者,一直忠实地守护着锦容和王路。就如已然灰飞烟灭的那四个吸阴诡灵一样,让人感动。
红光漫射,交织在我身上。
我陡然掠身,呼地直杀而去,阴风吹着我的耳际,我知道我此时的力道,怕是万千人马也不能挡得。
最前排的一群药人,我平划而过,心里冷笑。
当当当!
啊?
竟是如撞金属!
青铜小刀划过,我预想的倒伏一片却没有出现,而是当当的金属声,我的小刀划过这些药人的身体,却难以划入皮肉。
诡异!
心里一冷!不可能,要知道我此时的力道,就算是金石,也会撞得粉碎,怎地在这些药人身上,只是出声,未见入骨啊。
反手从帆布包里掏出手电,还好,电是满的,妈地,回形房就这点好,万物生长,我手电的电量,竟然还没有消完,而且还是满的。
手电刷亮,呼地晃过。
老天!我看得分明,倒吸一口凉气。
熟悉啊!
我又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那暴红着双目的药人身上,全穿着盔甲!而真正让我骇然的,是这些盔甲我熟悉,就是风云镇后风云山下,那个明里是游人的自助失蜡游乐区,暗里却是在造盔甲的那里造出来的。
这就是老祖造的盔甲!
却原来,老祖造的盔甲,居然是用在这里。
一直缠在心头的疑惑此时解开了,但也更进一步地让我坐实了这里就是源头,老祖还有三爷等,皆是为此处服务的。
可怜一群被蒙骗的游人,可恨老祖地下的阴诡!没成想,欢乐的游玩背后,却是连着这般要人命的阴损毒辣!
阴风突地搅动起来,红光暴射,药人阵突地加快了围拢的速度。
呼呼呼!
又是突地传来阵阵的异响,陡然而起的呼声中,竟是在药人的头上,又是笼罩上了层层叠叠的黑毒蝴蝶。看来,黑毒蝴蝶是与药人相伴相生的。
呼声中,黑毒蝴蝶盘旋着,伴着药人,朝着我涌裹而来。
不对!陡地阴冷骇然,随着毒蝴蝶的加入,整个梯田之上,气场强劲。而我先前在杀毒蝴蝶时,以及这些药人冒出来之时,我没有感到什么气场。此时,气场汩涌而至。
巨大的压迫力,逼得我站到了地上。这股气场,不同一般,能把我逼下来,绝不是简单的一种气势压人。
而此时,我看到,暗夜中,黑毒蝴蝶只是盘旋于药人的头顶,却是并不攻击我。
荡起刀锋,猛然划动,哧然声中,挡得气场震荡不止。
而那药人却是与毒蝴蝶不离不弃,使终是在推进,并不单独进攻于我。
唰唰唰!
周围的花树震颤倒伏一片,我能闻到气场中的血腥味,这是黑毒蝴蝶弥散的味道,先前我在煞阴阵中闻到过,而且只要有这种气味出现,是黑毒蝴蝶毒雾全散,拼出了全力。
压人的气场还在紧逼,我猛然旋转间,逼得围拢之势有点减弱,但我心里明白,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不是月儿入灵花进我身体相助于我,此时,我万难挡得这怕是数百之众。
四围,就是一个包围圈,把我挤在中间。
很怪啊,我突地觉得,似乎很有章法一般。
黑毒蝴蝶不象先前那阵涌裹的黑毒蝴蝶一样,没头没脑地撞向我,当然全成了我刀下之鬼。现在的黑毒蝴蝶,只是弥罩于药人头顶,而且并不分离。
药人也不进攻,只是伴着黑毒蝴蝶逼向我,荡起强劲的气场,逼得我挥舞小刀,压制这股激荡之力。
异响轰然。
我拼力朝着一个方向一挥,扑然声间,那药人显然是挡不住,朝着后面一退,包围圈成了瘪形。
却是突地嗡声大作,那黑毒蝴蝶也是随之一荡,却是在巨大的嗡声中,又是伴着药人迅速地合拢,复成包围圈。
老天!
我看懂了,特么这是黑毒蝴蝶在指挥着药人啊!
药人朝前包围,全是黑毒蝴蝶在指挥。
刚才我是故意拼力突围,试出来了,与其说是黑毒蝴蝶伴着药人一退,倒不如准确地说是黑毒蝴蝶后退后,又是迅速地赶着药人围了上来!
诡异啊!黑毒蝴蝶哪来的这般灵性?
天!
我突然想到,这是有人在指挥,有我看不见的人在指挥!
而且,就如在回形房里一样,有我看不见的人在我背后动手脚,而这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是不出现。
现在一样,也是躲在一边,不现身,却是一直逼着我。
“什么人!有种你出来!”
我狂吼一声!
小刀急转,呼地朝着大门方向的药人阵直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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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树倒伏,轰声不绝。
药人阵一下子被拉瘪,黑毒蝴蝶嗡成一团。
这一次,我几乎是使尽了全力,我要逼出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突地,一股巨大的反弹力呼然而至,轰响连天,我被荡得扑地落地,几至站立不稳。
好强的气场!
好俊的身手!
骇然间,细看,却是没发现人!
我要疯了!居然还逼不出来,而且,气场强大得让我刹间觉得我低估了这里的一切。
而药人阵又在毒蝴蝶的催逼下,轰然地辗压过来,气场比之先前,更强十倍,花树全倒伏在了地上,泥土也是纷飞不止。
“主人,不好,主人,快救我们!”
嗡声急传而来,骇然心惊,一看,天,那边,一团黑雾,竟然裹罩在四个护法使者和锦容以及王路的身上,几人在里面挣扎,头领功力强些,正在骇然大叫。
就在我一愣神间,猛看去时还能看清是一团黑雾笼罩,而稍一愣神,却是只看到了一团漆黑的黑雾团,里面的人看不见了。先前是微透明,现在全然不透明。
不好,这有毒!看不见了,就证明毒雾正在弥起!
阴啊!妈地,药人阵逼着我不能脱身,而却是腾出手来,对我的朋友们下了手。
急蹿而起,小刀急转,轰地朝着急旋不止的黑雾团飞掠而去。
扑,轰!
莫明的强大的弹力,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扑地掉到地上,轰然扑倒。
小刀撑地,呀地爬起。
我双目暴红,恶吼一句:“有本事冲我来,别伤我朋友,缩头乌龟,算什么东西,我草你八辈祖宗!”
连吼带暴粗口,我急得嘴角沁出血来。
而此时,那边的黑雾团越旋越急,如一个黑陀螺一般,搞不清楚里面的人的生死,当下,却是包围圈越来越小,我又闻到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一阵阵地冲扑到我身上。
再杀黑毒蝴蝶!
我心里拿定主意!背后的人逼不出来,又到处动手脚,你不是用毒蝴蝶指挥么,我杀光这些阴诡的戾物,我看来指挥你姥姥个球!
呼地又是盘身而起,我不向急旋的黑雾团扑去,只向弥罩在药人头上的黑毒蝴蝶攻去。
咦!怪了,这次没有巨大的反弹力,我成功地掠起。妈地,看来,只是阻止我扑救同伙啊,只要我扑向急旋的黑雾团,就有巨大的反弹力阻止。草!跟我玩,大家一起玩死算球!
我吼声陡起,小刀生风,呼地扑向黑毒蝴蝶!
“嘿嘿嘿嘿!”
什么声音,耳边除了风声,竟隐然听到阴笑。妈地,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有人阴笑,但管不了了,我已然扑到黑毒蝴蝶之中。
刀锋锐利,急旋不止,黑毒蝴蝶碰到我通红的刀身,扑然落地,鲜血四溅!
又如刚才一样,妈地,对付几只破蝴蝶,看来,我还是绰绰有余。
轰轰轰,嗡嗡嗡!
不对,特么真的不对!
鲜血四溅,黑毒蝴蝶如黑粉纷飞之际,按道理,应该是越来越少,可怎么我感觉是越来越多!
真的有点不对!特么先前我杀了那么多的黑毒蝴蝶,最后药人爬起来时,又是成阵的黑毒蝴蝶。
从数量上,从这围拢来的阵侯上,我直觉告诉我,从一开始这些黑毒蝴蝶就没减少,而是在增多,比之先前,更多了。而且来势更猛!
不管了,杀!
呼地盘旋更急!近处,成团的黑毒蝴蝶成团地落下,黑粉乱飞。又怒又急间,我拼命稳住自己,留了个心眼,低头一瞟,我地个妈俟,那些黑粉刚落地,也就是刚落到花树的间隙,却是轰然而起,又是飞出比我杀掉的黑毒蝴蝶更多的一阵来。轰响着,又扑向我。
天啦!脑子急闪,熟悉啊,熟悉的场景。在那平台遇险之时,那时还是白骨和王路和我在一起,那个时侯,就是成群的狼狗阵,腥戾着扑向我们。在那里,我见识了灵肉反噬。
我杀多少狼狗,最后就又成多少狼狗,生生不息。
天!该不会也是这样吧,我杀光的黑毒蝴蝶,落到花树间,却又是反噬重生,更猛地扑起围向我,不然,这无法解释,我的力道,慢说这一阵的黑毒蝴蝶,就是千人万人,只怕是也杀得差不多了。
对了,那隐然听到的阴笑有问题!
此时,越杀越多!不能中了这个套。灵肉反噬的阴诡,就在于你用力越猛,杀得越多,反是培养了你的对手越多,最后,是你自己生生把你自己杀死!
猛然急扭,轰地落地,冷笑在心中弥起。灵肉反噬的关键点,那次我摸透了,就是不能掺杂异物。狼狗啃噬同伴的身体,力理倍增,越到最后,力量越强。
那一次,我就是以棺粉红虫相克,而脱了险。
联想到我刚刚出的回形房,也如我们见惯的蔬菜大棚一样,也是不能掺杂异物,不是一个化妆粉盒,就破了吸阴诡灵,让其反炸么。
此时,又是碰到了相通的事情。
黑毒蝴蝶落地,反是越涌越多,也就是说,我杀得越多,最后黑毒蝴蝶反是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强。
妈地,我突地明白了为什么我扑向黑雾团反是被弹回,而只要是去杀黑毒蝴蝶,却是异常地顺利。而且我先前发疯般地杀了那么多的黑毒蝴蝶,反是培养了我现在这么多的对手。
那声隐然的阴笑,特么真的阴啊!
我以为报复般地疯狂地杀伐,说到底,是在自己杀自己!
心中怒火腾腾猛蹿,我骨子里最恨这种阴阴地躲在暗处靠算计整人的主,可我一路上,偏偏是碰到这种人最多,而且每次,几乎都是着了道,过后才明白。
现在可以肯定两点,一是背后肯定有人,二是这家伙,其实一直是把玩我于股掌之间。此时正阴笑着,看我象跳梁小丑一般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瞟见那边,那团罩着锦容等人的黑雾团还是急旋不止,这么转下去,这几个人,不是最后被毒死,就是要被转得尸骨无存。
呯呯呯!
我也就是这稍一愣神的功夫,药人阵已然紧逼到了跟前,药人间挤撞着,盔甲发出呯然的响声。小刀奈何不得,我却是再也不敢碰药人的身体,那里面,全是巨毒,我不敢冒失。
猛然旋转,我荡开一块空地,脑子急转,我先前确实是想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这与火灼之毒有关,可此时脱不开身,怎么办。
此时呯呯的响声更急,而那药人暴红的双眼交织的红光,几乎全然笼罩了我,我几乎是完全暴露在红光之中。
我全身的热血汩涌而出,不及时脱身,锦容等救不得不说,我也会被自己亲手创造的这些阴物困死!
此时我奈何不得眼前的这些药人,全是因为小刀破不得盔甲。
盔甲本是阳物,我青铜小刀奈何不得,是因为盔甲是特殊制造的。
这是我亲眼所见。那次在风云山的山洞里,我对着一条顺流而下白花花的一米来宽的河道大叫着“人油”时,刘古碑就笑过我,说我是野书看多了,哪来的到处是人油,是石蜡。
也就是那次,我第一次知道了失蜡工艺制盔甲,也第一次知道了老祖的阴诡,也同时亲眼目睹了盔甲的整个过程。
盔甲之所以厉害,是因为里面掺杂了鸦狗之血,所以,才能为阴鬼所用,同时,一般的阴物利器,是绝然伤不得的。也就在那次,我感叹了这种工艺的高明,计划的周密。
此时心里猛地一颤,鸦狗之血本是戾物,掺杂制成盔甲,可为阴鬼所用。而戾血最怕的,当是纯阳之血,这也是当初刘古碑告诉我的。
心里呼地冒出这个想法时,却是一阵的悲哀涌遍全身,想我李青云一路九死一生,末了,还得靠自己的一腔热血来救命!
呼地蹿起,心中冷笑哗然,不就是死么,死了死了,倒是干净!
小也猛然划过左手五根指尖,哗地鲜血冒出。
猛然摔去,鲜血划成弧线,在红光中,鲜丽无比,猛地朝着穿着盔甲的药人直洒而去。
哧哧哧!
黑烟腾起。
诡异的满布的红光中,哧然的黑烟最为明显。
呯呯呯!
挤撞声更巨,药人突地互相挤撞不止。
看清了,这次不是黑毒蝴蝶在指挥,而是药人突地失了平衡一般,互相挤撞不止,而朝我逼压之势陡减。
有效!
小刀又划,猛然将鲜血再洒。
哧然之声轰然响起,黑烟更浓。
盔甲突地开始脱落,掉于地上,而掉到地上的盔甲,突地又是腾起更大的黑烟,哧哧声更响了。
地上的花树,突地开始变焦!
好!我陡地明白,这里的一切,都是纯种,是的,这在回形房里我就明白了,而盔甲本是风云山的异物,陡地掉到花树之上,这是异物突然入侵,当然花树变焦!
靠!我只想着破盔甲,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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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烟越来越浓,哧然声间,前排药人突地不动。
轰轰轰!
那些已然盔甲落地的药人,突地被后排的药人推倒在地,后排的竟是踏在前排的药人身上,轰地又是围向我。
而黑毒蝴蝶,此时更是急绕于药人头顶!
猛洒,我大吼着,盘身飞掠不止。
哧声间,又是一排的盔甲落地,而近处,花树全然焦黑,已然冒起黑烟。
瞟眼间,天啦,这不得成千上万啊,层层压压的盔甲药人,前赴后继,直朝着我涌了过来。而且,根本不后退,嗡嗡声炸得我耳朵发麻,是黑毒蝴蝶拼命地催着药人前进。
刹间我明白,心里一冷,高啊,特么我又要着了这个背后的家伙的道啊,这特么是让我洒干鲜血,枯死啊。
我的血有限,而面对这层层的药人,就是把我身子的血全洒干了,也是绝然难以全部消灭。
刹间明白,这里的万物皆诡异,从月儿开始,到锦容,再到这个一直我找不到的背后的人,全都聪明得可怕,我能想到的,早就想到了,而且到现在,依然牢牢地把玩我于股掌。
猛停。血洒出不少,我先前并无喘息之感,此时,已然有了喘息的感觉,更是让我心里骇然。同时也想到,这躲着的家伙,定是看到了我的气场。
我虽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一直躲着,先是以毒蝴蝶来消耗我的体力,让我自己杀自己,再是估到我洒血求生,这都是在让我消减我的气场。
这家伙定是感到了我的强大的气场,也定然知道了我在回形房中的际遇,知道我此时体内既有周春的精元,还有月儿及灵花相助,这特么是在一点点地拖死我啊,而且是让我自己乖乖地被牵着鼻子走。
黑毒蝴蝶可再生,盔甲药人尽耗我纯阳这血,我当真这次是要被困死在这诡异的红房子前面么。
紧握左手,我不再让鲜血洒出,不然,我会耗死。猛旋间,荡起气场,药人阵又是减弱了一些,但此时,我明显感到,我的力道减弱了不少,先前花树倒伏,此时焦黑的花树只是摇摆不止。
显然,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再这样下云,救不了人,反是自己被困死。
瞬间心里阴冷透顶。以前,只要是我纯阳之血一出,一切迎刃而解。而现在,却是步步被人算计,而且精准非常,如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显然,这次我是碰到了真正的大麻烦。
红光交织更甚,嗡嗡声冲耳发炸。药人能毫无顾忌地踩踏同伴的身体,显然,如死士一般,只知向前,全无思维,且只受一人控制和指挥。
脚下突地索索地轻响,身边传来怪异之声。骇然低头,那些焦黑的花树,此时突地腾腾而蹿,竟是一下子渐鲜起来,刹那间,先前焦黑一团的花树,此时突地重新复原。
而那些倒在地上的药人,此时竟然是诡异地化入泥土一般,在我只注意到后排的药人踩踏倒伏的药人,而稍一愣神,竟然化入泥土,如肥料,竟然催生得花树复原。
重新蓬然的花树,又是花香茶香突地弥起。
盔甲药人如添猛力,在黑毒蝴蝶的催逼下,更猛地扑了过来。
完了!
这特么就是一个循环的生长场,和回形房的生长原理一样,但比回形房更厉害,生生不息,灭之不绝,死后又生,我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毁掉。
这么说来,我先前所有的努力,全是白费,一切,又是恢复了原状。
天啦,锦容所说一切都是真的。千百年来,有多少贪心之人上山,却是无功而返,我先前一直以为是毒,现在看来,比毒更厉害的,就是这生生不息的狂然的生长了。
你根本无法毁灭掉这里的一切,你毁了,又生,而且更猛。你杀之,却是反给自己培养对手,那些贪婪的人,就是这样被一一地消灭在了山上,而无人得知。
所以,这里的秘密,永远成了秘密,这里的一切,外人根本不知道,因为,根本就没有人会活着离开这座山。
这也正是无人知道此处奥秘,更无人见过此处主人的原因所在。
身上陡然发颤,一半是阴冷,一半是对此处了然的惊骇。
药人阵越逼越近,我猛然荡起,只能用气场逼出空地自保。
阴风呼呼。这次不对了,我旋起间,陡地觉得阴冷异常,而且这股阴冷,似从外到里直钻进人的身体一般。药人阵退后,但瞬即又是猛逼过来。
隐然发现丝丝的冰雾一般,这是先前没有的。空气似乎要凝固一样。
不对啊!心下陡骇。我本全身热浪翻滚,就算是我刚才洒血透了些热气,也不至于如此这般地透冷啊。
而脚边的花树,此时却是怪异地摇动起来,而且越摆越快,随着这怪异的摆动,越发地透冷非常。
而我的周围,那种丝丝的冰雾,越来越明显,先前药人逼近,没有咔咔声,只有气场的碾压,此时,倒是咔咔声响起,如踩在冰棱上一般。
慌急间瞟过那边,天啦,先前急旋的罩着锦容等的黑雾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停了,一个黑柱子立着,也是散发着隐然的冷气,丝丝的冰棱之气。
这是冻住了!
天,花树索索地响着,而药人咔嚓地响着,一切,都是冻住了一般。
是花树摇摆散着冷气。
哦,更准确地说,是花树摇摆在吸着热气,将我们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度以下,我能感到我呵出的热气要结冰的感觉,在我眼前凝成冰丝。
锦容她们冻住了,我不是血玉护体,怕是也要被冻僵了。药人盔甲的呯呯声更脆,而咔嚓声,就真的如踩在冻土上一样。低头,真的,泥土上已然蒙上了一层白冰,我脚底滑个不停,刹间全冻住了。
我胸口此时一阵阵的热浪涌出,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血玉启动了它的自保程序。血玉一般是在最为要命的时刻才会出现这种症状,而且仅是自保,这是我知道的。
手里的青铜小刀此时突地由通红转为暗红,就在我惊愕间,一阵透冷传了过来,直入掌心,小刀全然变得惨白。
不好!
这里就是一个怪异的气场!
既能够生长,也能够吸热!
天啦!
此刻我又见识了这里更为诡异的一面。比之先前见到自动的生长更为恐怖,这是要将人冻僵冻死的节奏啊。
嘴里此时呵出的热气一经出口,即成为丝丝的冰气,我能听到我脚下踩着冰棱咔嚓的响声。而药人阵,却还是逼了过来,全是透冷,更为强劲的冷气,呼然逼至。
全身似要僵,胸口的血玉此时热浪滚滚,护了我全体,不至于冻倒。
小刀挥出,再无荡起的气场,惨白的小刀,已然失去先前的力道。
血玉的热量,此时越来越难以抗拒整座冰山冒出的冷气,我能感到,我的身体除了胸口的灼热外,其余的地方,透冷钻骨,正在变僵。
窒息感传来,似乎空气也要凝固了一般。
药人阵离我不过一米了,我能看到暴红的眼里,似流着血。而黑毒蝴蝶,还是旋于药人的头顶,并不攻击我。
一直逼围我,并不辗压,或是群起而攻之,这是我一直在心里的疑问。
此时冻成一片之时,我突然明白,这其实就是在逼我,而并不是真正要杀了我。
这只能是一个解释,我身上,或者就是我自己,有这个看不见的人所要的东西,我才是这家伙的终极目标,我才是这家伙处心积虑要控制的对象。
更近,腥味冲着我的鼻子,而伴着冷气,让我几欲倒地。拼命地挣扎着,让自己冷静。
我估计对了,就算是这么近,药人,还有黑毒蝴蝶,依然没对我下手。
我开始摇晃,心下大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身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打架。
一股是透骨的冰凉,一股是灼热。
而这灼热,是我熟悉的如血玉护我的温度一样,而那股透凉,怎么有陌生感。
有时,这股灼热压过了那股冰凉,我觉得舒服,而有时,那冰凉压过了灼热,我立马就有窒息的感觉。
哎呀!我突地明白。那灼热,就是我本来的身体的力量,还有周春的精元,在危急时刻,本能地自保,而那股诡异的冰凉,就是灵花之毒。
一定是这样。
灵花本是有毒的,月儿以身入花,最后入我体内,是她强压了灵花之毒,而让毒性没有发出,这也是月儿的良苦用心,我现在明白了。
但这灵花之毒,本是这里的至毒,也就是只听一人的号令。
必是这里透凉的冰冻,诱发了灵花之毒,而让我中招。
天啦!
我心里的阴冷刹间盖过这里的冰冻!
这看不见的家伙极聪明啊!
我又中了招。
先前的一切不起作用而还不能让我乖乖伏法时,终于用一整座山的冰冻,诱发了灵花之毒,逼我就范!
聪明而阴损!
而我此时痛苦地感到,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冰,我无法对付这一整座山的冰冻。
更无法抗得摇摆的花树不断地吸去周边所有的热量。
脑子有点迷糊。
我强睁开眼,一个潜意识里,拼命地举起小刀,我想挥动。
当啷!
小刀在几乎冻僵的手里拿不稳,掉到地上。
而同时,一股透心凉弥过我的心窝,彻底盖过了血玉的温度。
手脚不听使唤,我强睁着血红的眼,直直地看着,黑毒蝴蝶还有药人,慢慢地将我围紧,一刹间,我裹在了浓厚的腥味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腥味戾重,全身僵硬,只有胸口还有血玉护着,尚有点温度,不至让我冻得窒息而死。
而那边,冻着锦容等的黑雾团依然如一根黑柱子。
这样下去不行,时间一长,血玉也是难抵这一整座山的冰冻。没有被回形房困死,末了到了这诡异的梯田里,倒是出了问题。
此时就算是我想洒我的纯阳之血,怕是也有心无力了,越来越僵,透冷钻骨,整座山,似乎要冻透了一般。
一种最后的惊骇,瞬间弥漫了我的全身。先前我其实并不特别地惊恐,药人,还有黑毒蝴蝶,先前见过,大不了,费些事罢了。而现在,面对全然的僵冻,我真的有了无助的感觉。
真的完了么?
此时,药人阵已然将我紧紧地围住,暴红的双眼交织的红光弥罩了我的全身,而那黑毒蝴蝶,此时全旋在药人头顶,嗡声轰然,我却是越来越僵。
真的应了锦容的一句话,上山容易下山难,我为我先前的那个疯狂的想法好笑,现在,一切的计划不能实施不说,连自己也无法脱身。
脑子一片乱。突地,一条黑影陡然飞掠而来。
呀!熟悉!我脑子尚余的清醒,几乎要惊叫出声来。
黑影轰然飞掠而来,瞬间到了我跟前。
师傅!
我大叫着,嘴里吼出的气,刹间似要凝固一般。
就是刘古碑,黑瘦的样子,飞掠到了我的跟前。
呯呯呯!
刘古碑急掠而起,药人立时倒伏一片。
是刘古碑手里的桃木剑,划动间,竟是荡起热风。
“小子,你作死啊,微信喊不应,电话打不通,原来你是快死了!”
刘古碑大叫着,手里的桃木剑挥舞成一团亮光,嘴上却还是原来的样子,不饶人。
身上陡然一轻,药人阵逼起的气场瞬间似化解一般,而围着我最前排的几个盔甲药有,立时倒地,又是黑烟弥起。
扑扑扑!
刘古碑手里的红粉洒落。
香!熟悉的香味!是太平间的红香味,刘古碑此时猛然洒落的,就是太平间的红香粉。
哧哧哧!
黑烟陡散,而倒地的药人,竟是直挺挺的。怪了,不象先前一样,倒地即入泥土,重新而生。红香粉阻了这诡异的循环的生长的链条,盔甲药人倒地,不再生长。
热气在我周边涌动,刘古碑荡起的气场,此时渐而让我有了热气的吸收。
“小子,帮忙啊,你还真的等死啊!”
我似猛醒一般,猛地挥动小刀,咦,小刀柄又开始慢慢地变红。我的力气又是慢慢地回到了我的身上。
刘古碑的到来,破坏了梯田上的生长循环,我喘过了气,力气渐复。
刘古碑现在,倒是觉得功夫见长啊,那飞掠盘起,腾挪划动之势,急而锐利,荡起的气场,热浪阵阵。似化冻一般,我大口地喘息,刀身开始变得通红,力气回到了我的身上。
呼呼呼!
我猛然急旋,冲向盔甲药人。还是呯然有声。我的小刀依然被弹回。怪了,刘古碑的桃木剑,倒是比我的小刀管用,飞荡之间,药人尽皆倒地,红香粉随之洒出,前排药人瞬间尽除。
“傻小子,你杀那些黑蝴蝶!”刘古碑猛划间,急吼不止。
“师傅,不行,这些黑毒蝴蝶掉地上,双会生成成群的黑毒蝴蝶,杀不得的。”我急叫着,猛旋不止,只能是在气场上帮刘古碑的忙。
“你倒是杀啊,哪来这多的屁话!”刘古碑还是原来的性子,我此时听着,倒是亲切。
不管了,我依言猛然冲向黑毒蝴蝶。
呼闪之间,小刀急划,立时鲜血四溅,黑毒蝴蝶纷纷掉落,与先前一样。
一阵的红,是刘古碑猛然又是洒出红香粉,黑毒蝴蝶掉地上后,红香灰扑然而至,呀,奇了,黑毒蝴蝶全掉地上死了,不再生成新的黑毒蝴蝶群。
突地明白,这又是红香粉阻了这诡异的生长的链条,看来,刘古碑是明白其中的诡异的,而且是有备而来。
特么我接个屁地微信还有电话啊,先前在回形房里,根本没有信号,出来后,又是被困在这梯田里,我当然接不到刘古碑的任何信音。
倒是这老小子聪明,怎地一下子从风云镇赶了过来,竟然还恰到好处,正是时侯,正好解救了我。
此时不想明白此中到底有什么原因,解脱是唯一的出路。
“你这小子是越来越猪了,这么下去,你我都得累死,快,你的绳子呢?”
刘古碑吼我大叫。我一愣,确实我是有绳子的,但不知这老小子此时要这绳子有何用。
我反手从背包里掏出绳子,呀地一声,绳头甩向急掠不止的刘古碑。
“嘿嘿嘿嘿嘿嘿!荡妇,你也有今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让你亲眼看看,你这活葬墓是怎么没有的!”
刘古碑猛然冷笑高声,吼叫着,拉起绳头,突地朝着外围飞掠而去。
“拉紧另一边,傻小子,听我的号令!”刘古碑急叫着。
我只来得及看到刘古碑在绳子上作了什么动作一样,但不明白是什么,但绳子在我手里,刹间变得紧绷,而且有点变化,说不清,反正是感觉到很牢,而且诡异地泛着红光。
我依言拉紧绳子。可脑中翻滚不止。
什么荡妇,什么活葬墓!
妈地,我倒是在古碑村,见过活葬墓的。
靠!我心中一冷,难不成,这梯田,还有回形的红房子,就是一座活葬墓啊!
活葬谁?是圣女还有灵花?
应该是这样吧,圣女和灵花,就在红房子里,而且都是被动了手脚的,月儿如果是圣女,那么,此时应就在我体内,我的天,我脑子乱成一片。
想不了这么多了,此时绳头猛然绷紧,而绳子此时突地变得赤红。
明白了,我不是刘古碑口中所说的傻比,这招我也用过,在回形房里,把那些幻影的女人一起串了,拉倒灵花,让那些幻影自食其果。
刘古碑也是要用这招么。
“拉紧了,千万别松,出什么事都不要松。”
远远的刘古碑的声音传了过来,却是如清晰地响在我耳边一样。
我立时拉紧绳子,绳子越发地赤红。而绳子,就是圈了药人,从药人阵的外围而去,刘古碑不知飞掠了有多远了。
此时,黑毒蝴蝶已然被我杀得差不多了,而且近处的药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还有其他的盔甲药人,此时也是东倒西歪,完全搞不清方向,互相挤撞着。
全然没有了刚才围攻我的气势和有序的章法。
师傅就是师傅,这一别,又不知在哪学了些本事,怎地这么厉害了,好俊的身手,我不得不服。
赤红的绳子是从梯田的外围直掠而过的,成一个半圆形,我感觉到,是把梯田以下剩余的药人全拢在了里面。
“朝红房子的大门跑,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千万别松绳头,小子,你不想害死师傅吧!”
刘古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绳子刹间绷紧。
我猛拉绳头,使出全身的力气,轰地朝着红房子的大门跑去。
绳子立时绷紧,我手上有了感觉,似向外的拉力。
靠!还挣扎啊!
此时我心中有了底,明白了刘古碑的意思,绳子被刘古碑不知在上面搞了什么,笔直而硬,赤红着冒着热气,我拼力抵了那股向外的张力,猛拉着朝着红房子的大门跑。
而绳子的另一边,也是力道强劲,汩涌着的气场,我能感觉得到,绷紧的绳子,呼地朝着红房子的大门猛拉。
呯呯呯!
急撞之声传来,如雷震!
这该是多少药人此时倒伏于地啊。
一片的红色,红香味更浓,我看到,梯田上,刹间腾起一片的红色,这是刘古碑洒出的红香粉。
轰轰轰!
突地,竟是腾起团团的火焰来。
哎呀!
那些花树,此时竟然着火烧了起来。
老天!条条梯田,此时全是火,而呯声夹杂在火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中,绳子倒是越发地赤红,绷得更紧了。
绳子此时突地变轻了,看来,盔甲药人倒得差不多了。
绳子如一条赤练,成半圆形,在条条的火龙中飞掠着被我们拉着朝着红房子的大门猛进。
一条黑影在那端飞掠,是刘古碑。
“嘿嘿,小子,你力气变大了,是不是有小娘子助你了,有好事也不想着师傅,吃独食啊!”
刘古碑嘿然地冷笑着,嘴上却是乱说个不停。这老小子就是这个德性,我接触他开始,他一直就是这样,我习惯了,不理会,只是猛拉绳头,和刘古碑会合。
近了,刘古碑此时袍服鼓涨,看来,气场强劲,老小子到了风云山,是得了什么宝么,怎地突地变得这么厉害。
轰地一收绳子,刘古碑团在了手中,绳子却不交于我。
我想伸手,刘古碑翻我一眼:“这绳子你还拿不得,有大用的,师傅可是拼了命了。”
老小子向来喜欢得瑟,我不要就不要吧。
轰地和他一起冲向大门。
身后火光冲天!
“不错啊!本事见长了!”
阴声突地传来。
妈地,就是我先前隐然听到的那种嘿嘿的冷笑声。
终于要出来了!
可大门还是紧闭,而我听到这句话,慌慌地抬头张望,第一次完全感觉不到方向,似乎这句话,就是当头罩下一般,完全不知道是从哪发出来的。
“师傅,是不是撞门?”我大叫着。
有了刘古碑,我心里有了底,精神暴涨。
“你铁头啊,还撞门,我可没你这么傻!”
刘古碑一声冷笑,“堂堂男儿,又不是鸡鸣狗盗之辈,你和我,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啊?
这怎么走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我此时更为狐疑的是,先前听到阴笑,此时听到阴声,却是始终见不到人。
身后火势炽盛,这么烧下去,怕是满山终成灰烬啊。
和刘古碑站到了一起,近处感到,刘古碑越发地精瘦,但两眼却是炯然有神,精光暴射。不知道他在风云山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此时他突然能找到这里而且为我解了围有什么原因。
我第一反应,还真的不是和刘古碑所谓的堂堂正正地走进大门,而是锦容还是有王路以及四个护花使者要救出来。
我大声说:“师傅,救我朋友!”
我返身一指先前冻着的黑雾团。
刘古碑一声冷笑:“傻小子,哪是你朋友?”
我转身一看,先前那一直冻着的黑雾团突地不见了。这下急了,我大叫着:“师傅,是真的,我几个朋友被冻在那边,此时不见了。”
刘古碑拉着我走向大门,“急有屁用,如果她们还在的话,那倒奇怪了,放心,是那荡妇动了手脚,不过还不会出事。”
又听到“荡妇”一词,真的刺耳,也算是老大不小的了,满口荡妇荡妇的。我小声说:“师傅,这里面,到底是哪个荡妇。”
“别说话,你以为没事了啊,此时,我俩全在她们的注视之下,跟好了,别又出问题。”刘古碑双目灼灼,紧盯着大门,我跟在他身后,小心地移向大门。
而我此时心时直打鼓,只是因为情况紧急,我不便多问。一个是锦容等的突然消失,刘古碑似乎预料之中一样,我还是心里揪着。
另一个,就是大门里,就是回形房,里面根本没有人,更别说什么荡妇,这进大门有什么用啊。但现在,我还只能是听刘古碑的,从他救我出来的身手,我知道他定是有了变化。
背后热浪滚滚,火势越来越大。
呼!轰!
突地一股阴风从背一袭来。
身后陡地一凉,整山的火势突地熄灭。
我狐疑地回过头去,目瞪口呆,老天,我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怎么的,明明刚才火势熊熊,烧得满山尽是火龙,而且我心里想,这样烧下去,怕是这满山的毒花毒茶全然没了,我心里还喜得不得了。
可此时一看,烧个屁啊。火熄了,只是不见了药人阵,还有那嗡嗡响的蝴蝶,而那花树却依然诡异地生长着,并没有烧。
或者更准确地说,那满山,除了药人蝴蝶不见了外,根本看不到烧过的痕迹,依然是暗影重重,显得诡异而神秘。
“师,师傅,火熄了,那花树还没有烧啊!”我抖抖地说。
“别看了,先前,全是幻象,这荡妇,几年不见,倒是本事大了去了,你朋友就是被她掳去了,没事,别慌,今天和师傅一起去掏了她的老窝。”
刘古碑这么一说,我信,这里的幻术,确实是一流,没想到,刚才满山的火势,居然也是幻象,而锦容等被她掳去了,这可怎么得了。
看刘古碑说得这么有把握,我只得紧跟,来到大门前。
心里一直想,这家伙,一直不出来,就笑了下,说了一句话,还让我们听不出方位。这屋里,就是个回形房,我可是走遍了的,哪来的人呢。
背后突地感到透凉,怎么回事?
脚下又是感到了软,松软,踩上去,如踩在棉花上一样,这可是先之前没有的,明明是硬硬的碎石地面,怎么松软一片。
刚想转头。手突地被刘古碑一拉按住,“别回头,我喊一二三,一起朝上直蹿,力气还有吧。”
我点点头。此时诡异的是,我的力气全然恢复,因有师傅在,所以我也觉得我这满身的力气暂时没啥用。
此时刘古碑这么一说,我心里一紧。
刘古碑轻声念着:“一二三!”
呼起一蹿,我和刘古碑呼地蹿离地面,当空中,刘古碑手一拔,我和他全然转身。
老天!团团的黑雾,此时弥裹而来,而更骇人的,是黑雾团中,似有着万千的手臂扑抓着,而我们刚才一蹿,正好躲过了几团黑雾团的攻击。
扑地落下,到了黑雾团的背后。
几人高吧,得有一座小山般大小,此时呼然停住,猛然转过来,那万千的手臂又是抓挠向我和刘古碑。
我去!
先前倒是不见,突然有了这怪物,而且还在背后搞偷袭,不是刘古碑发现了我俩当空一蹿,如果被好些黑手臂抓住了,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毒障弥影,注意了,别碰,只管躲。”
刘古碑小声说着,“这是花树散发的毒障之气,被那荡妇炼成了诡影,称之为毒障弥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毒影子中伤了性命,你我可得注意了。”
陡然明白,原来这个所在,还真的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回形房里诡异的生长,还有梯田里极致的幻术,以及这毒障弥影。看来,这里的主人,可是煞费苦心啊。
猛然躲闪间,和刘古碑一起闪躲,心中却是一个激灵,这么煞费苦心,造下重重的机关,难道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不对,锦容说过,现在刘古碑也说过,不知道多少人在这里没了性命。
外人攻不进,这就说明不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这里,有需要保护的东西,而且是众人抢压的东西,这样,才会如此地苦心积虑造下机关重重,遍植巨毒!
那么,刘古碑突然而来,而且对这里似乎还很熟悉一样,是不是也是为了什么东西?
一念及起,心中又是阴诡密布!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不可冲动,暂时且随了刘古碑的吩咐先对付了眼前再说。
黑雾团巨大如一座小山,内里的黑手臂抓挠不止,弥裹不停,但却是极轻飘,就如烟雾裹起一般。要是以往,我会直穿而过,小刀猛扫,但现在刘古碑交待了,我不敢造次。
只能是和他一起,扑闪腾挪。而且我觉得,我现在,能跟上刘古碑的节奏,甚至,比他还轻快。这是月儿和灵花,还有周春的功劳,想到此,我又是心里一哽,一定要救出她们。
脚下落地之时,越来越松软。
刘古碑却是冷笑更甚,笑得我心里发毛。
呼,吼!
突地,阴风鼓动间,竟是厉吼声声!
黑雾团突地分开,哗然间,竟是在我和刘古碑包裹在了中间,这怪物,如有灵性一般,懂得包围的道理。
“笑个毛啊,这包住了,可怎么办。”我心里暗想着,越发地挪腾躲闪,那万千的黑手臂,如果不是我们这样的身手,怕是早被抓住捏烂了。
我和刘古碑荡起的气场,还能保住我们有一块安全的空地。
可脚几次点地腾身间,我能感觉到,脚下越来越松软,而且如果不迅速地拔脚而起,竟有被陷进去之势。
“师傅,快洒香灰啊,不是可以克住么?”我大叫着,脚下的松软让我心慌。人最怕落下时没有根基,我满身的力气,如果不落到实处,还着实让人心慌。
“没用,毒障弥影可不吃香灰这一套,小子,你是不是动过别人的东西!”
此时,刘古碑的声音急而焦,先前的冷笑收了起来。怕是也发现了脚下的松软,我心里一冷,我最熟悉刘古碑,要说先前,包括毒雾弥障起来时,他一直冷笑,证明他心里有底。
而此时突然声急心焦,一定也是这松软让他始料不及。
我动过别人的东西?
脑子飞转。此时,还真的不能瞒这老小子,不然,想不出办法,我们重又被困死。
我大声说:“师傅,先前没说,你也没问了,那前面红房子里,其实没有人,只有一座灵花塔,还有一大朵灵花,但最后都毁了,但不是我毁的。”
我老老实实地说着。
“这就对了,小子,你动了人家的东西,人家来讨要了,麻烦大了。”
刘古碑急扭身间,大声说。
可特么灵花本来在房中,我也没想动,不是阴诡连连,我差点没命,我动个屁地灵花啊。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反正灵花毁了,而且月儿将身扑入最后一朵灵花,还进了我的身体,这下子,倒是说不清了。
“我一猜就是,你身体里有灵花,这些毒障弥影,就是找你讨要灵花的,灵花就是它们一直供养的果实,你把别人胜利的果实独吞了,人家还不拼命啊。”
刘古碑不改老小子的本性,就算是急成一片,说话也是五迷三道的。
我急了说:“师傅,那怎么办,你又不准我扑打这些怪物,要不,索性拼了!”
我急吼间,摸出了青铜小刀。心一横,怕个球,索性拼了。
“别乱来!”刘古碑急叫阻止了我疯狂的想法。
而此时我诡异地发现,毒障弥影越来越大,先前象是一座小山一样,现在却是弥盖了整座山一样,而且越包越紧,那气场,比之先前不知强了多少倍,我和刘古碑的合力,才能勉强对付。
毒障弥影在生长!
我去!又是这种诡异的生长!
突地,红光暴射!
骇然间,从脚底下,也就是我们感觉越来越松软的地上,突地红光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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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明白之时,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全是红虫,涌裹的红虫。
怎么这地上,怪不得先前松软一片,却原来,是红虫从土里钻了出来。而这里的红虫,显然就是回形房里的红虫,当然不是我在别的地方看到的红虫。
这种红虫,有巨毒。
红虫暴射着红光,在地面涌裹,我和刘古碑一时无法落脚。而那毒障弥影,却是越长越大,厉吼声阵阵,将我们越包越紧。
红虫骇然而出,刘古碑也是大惊。先前说是我动过了灵花,所以毒障弥影要找我讨要,可现在红虫的出现,就真的搞不清楚原因了。
但不能不落地啊,脚呼地踩上去,不敢太用力,软,湿,粘,呼地蹿起,却是带起一串的红浆子,红虫粘脚既成红浆。
猛甩了几下,才将脚上的红浆子甩掉。刘古碑也是一样,而且比我更甚,因他落下没我轻盈,而蹿上没有迅捷。
正狐疑间,为什么陡然出现的红虫,这么不经事,一碰即碎成泥,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时,突地,脚上凉风嗖嗖,准确地说,是刚才挨了红虫浆子的脚上,此时如阴风钻骨一般。
只是脚冷,而四围不见风。
这种冷,透骨彻髓一般,让我恨不得把脚跺了去。
有问题!
刘古碑骇然大叫:“有毒!”
刘古碑话音刚落,我刚才觉得阴冷钻骨的脚,此时突地又是火烧火灼地痛了起来。
火灼之毒?
这倒是与回形房里的毒是一样的啊。
而且在先前,我也是想利用火灼之毒,来实现我一个疯狂的想法,那就是尽毁这个阴诡的地方。只是因为刚到梯田,就被困了,所以,一直没能实现。
现在,重现火灼之毒,而且是在我们的脚上,这特么太诡异了吧。
红虫是从哪来的?
老天!身上呼地一冷,这脚下松软,红虫是从地里钻出来的,而那红虫,明明是在回形房里,这么说,这梯田与那回形房,还有暗通!
陡起的明白,骇得我根本不敢下脚,就怕陷了下去。
刘古碑厉声吼道:“你不是学了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么,快打啊!”
此时,毒障弥影已然快裹紧了我们。我猛然扭身,小刀划起,呼舞生风,强大的气场荡开了一块空地,可无法借力,我只得又是扑地落下,脚刚粘地,又是扭身而起。
红浆子带得一串,又是火灼地痛。
不成,这样不成。我现在明白,这火灼之毒,在回形房里,我似乎能抗,在这里,依情形,我也只是脚感到灼热,看来,只是浅表层的中毒,并没有入内,我能抗这种毒。
刘古碑更是上下猛蹿,两人合力,也只是能自保,根本脱不得身。这也算是别装逼的正解,先前,刘古碑冷笑着装大逼,说是要和我大大方方地走进红房子,现在走个屁啊。
因了地上的红虫涌裹,我和刘古碑的力道大打折扣,有所忌惮。
而那毒障弥影中的万千黑手臂,倒是如有灵性一般,此时呼涌不停。
哧哧哧!
老天!刘古碑的衣服上有挨上的黑手臂,竟是揪下几片来,有了破洞。
这么厉害的刘古碑,此时竟然落了下风。
我猛然扑闪过去,用身子护了刘古碑,小刀猛挥,气场又强了几分,这才打出了一片空地。身子下坠,又是落到了红虫中,带起红浆来,而此时感到,越发地灼热。
我能想到后果,这么一次次地下落,终会有毒气攻入之时,那时,可怎么办。
又是一次猛扑,毒障弥影此时更是发疯般地扑了过来,那万千的黑手臂,竟是凭空直搅不止,带起的阴风发着旋,而那地上的红虫一下子被带起。
不好!我急吼!猛然上前,扑闪着挥也,哧然声中,血浆子飞洒不止。
有洒到我和刘古碑身上的,哧然溅起火星,立马是焦糊味。
哎呀这样下去有问题。回形房中,那地毯上烧的焦黑的洞,我是历历在目啊,如果任由这样的飞溅,到最后,就算我和刘古碑不中毒,也会被溅起的红浆子烧成焦炭的。
刘古碑此时也不冷笑了,先前不可一世的老小子的劲头没了,就在扭身直上之时,一把抓了我,脸上的表情,让我一惊。
眼眶几乎快裂开了,眼里布满血丝,厉声对我吼道:“傻小子,一把蛮力,全然不知道用处,抓紧我,别把你师傅丢到火灼之毒里。”
我立时一把抓紧了刘古碑,又是猛地一蹿,更高了些。心中却是一震,师傅怎么知道这叫做火灼之毒?这种毒,是月儿告诉我的,而且是在回形房里告诉我的,并无第二个人知道。
想不清原委。却见刘古碑全然放了双手,我只得紧紧地拉紧了他。
刘古碑反手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了桃木剑,还有一大把黄符纸。
切!又是些小道士骗酒喝的道具。
刘古碑喉咙里突地发出闷吼声,这种吼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头皮发炸。
桃木剑当空一晃,黄符纸轰地洒出。
桃木剑呼地扑舞过去!
“傻小子,快带我装逼带我飞啊!”刘古碑狂舞着桃木剑,追着他洒下弥散开来的黄符纸,嘴里大叫着。这老小子,什么时侯也改不了本性。
我明白。这在风云镇见过他搞这把戏,那时,是驱散了几个厉鬼。
我猛地拉紧了刘古碑,呼地四下直蹿,直追着那些狂飘的黄符纸。
轰轰轰!
果然,预料之中,黄符纸轰然火起,火势立时炽盛。
我不懂其中的原委,也不懂什么特别的招式,但我满身的正如刘古碑所说的蛮力有的是,带着刘古碑,直追着那些滚燃的黄符纸而去。
刘古碑桃木剑疯狂舞动,明白了,招招都是逼着滚燃的黄符纸直打向毒障弥影。
呼呼呼!
阴风助力,滚燃的黄符纸团被逼着打向毒障弥影。啊!那些黑手臂,此时竟是缩转了回去,而我们的空地越来越大。
有效!
我猛扭不止,刘古碑更是舞得生风,火团直打向毒障弥影,哧然声中,毒障弥影开始冒起黑烟。
刹间浓烟滚滚,而一片惨声传来。我靠,这如烧着人一般,妈地,怎么还有这般的惨叫。
“快用力,逼出你身体的力气,助我!”刘古碑吼叫着。
我不是傻逼,此时真的听懂了。
我呼地舞起小刀,荡起气场,逼得火球如箭一般射向毒障弥影的内部。
“烧死他娘的!”刘古碑恶狠狠地吼着,“快呀,还差一口气!”
哦,明白了,老小子是要用我俩的内力,逼得火球引燃毒障弥影。
高,还别说,这老小子想的这招真的高。
猛吸一口气,小刀更是舞得生风。此时毒障弥影只剩了招架之功,还真的如刘古碑所说,就差最后的一口气了。
扑扑扑!
突地,红柱闪动,我目瞪口呆。
刘古碑竟是突地朝着火球狂喷鲜血,火势立时炽盛。鲜血到处,火球如火龙一般,直钻进了毒障弥影的内部。
“师傅,别呀,你会出问题的。”我大叫着。
“你舍不得啊,你的血要留给那些小娘子,只有我喷了!”刘古碑在间隙大叫着。
又是接连几口。
轰轰轰!
毒障弥影终于被引燃!
刘古碑大叫着,催着我更是狂舞不止,火球全然逼进了燃烧的毒障弥影。
轰然的燃烧,却是黑灰掉个不停。
黑灰一经掉到红虫身上,怪了,红虫立时变焦,竟也突地燃烧了起来。
立时,空中地上,火海一片。
终于烧了起来,我和刘古碑松了口气。
可突地,刘古碑脸色大变,来不及擦嘴角的鲜血,一把拉了我,惊恐地看着炽盛的火势。
怎么啦?我盯向熊熊的火势,哎呀,不对,我也是看出了不对。
这火烧得怪,全然浮在空中一般,但却是不断地落下黑灰,而黑灰落到了先前的红虫上,更是燃得起劲,似乎黑灰就是添柴加油一般,助得地上的火势更猛。
刹间似乎是连泥土也是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似乎连地上也是在震动。
而刘古碑的脸上,却是越来越惊恐。
“小子,麻烦了,这火太怪!”
刘古碑刚说完这话,我陡然突觉得一股阴冷扑面而来。
这连天连地的大火,哪会来这股阴冷?
火热正盛,怎么会无端地有这股子阴寒?
而此时,浮在空中的毒障弥影似乎全烧完了,黑灰落尽,而地上的火,却一点也没有减弱的势头。只烧得连天连地,火势竟是诡异地如从地上烧起来一般。
明明是毒障弥影的黑灰掉到红虫身上才起的火,怎么此刻,倒象是这片涌钻出红虫的泥地烧了起来,而且是从地底下往外涌,越烧越烈。
这应该就是刘古碑惊骇的原因。
咔咔咔!
突地,怪异的响声从火堆之中发出来。
越来越响,渐而连成一片。
随着响声,那股钻骨的阴风却是越来越明显,而且此时可以明白地感觉到,这股阴风就是从那炽盛的火堆里钻出来的。
特么火里钻出阴风?
我狐疑间,火堆里的响声更大了,随着响声,火头此时不是向上燃,而是突地向下飘一般,就象是什么东西在吸这些火头。
咔嚓咔嚓咔嚓!
更大的声音连着传来!
就象是什么东西烧断了的声音。
刘古碑此时骇然面如死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古碑的突然惊骇变脸,让我也是一震。
应该说从地上的红虫涌现之后,更准确点,从这地上开始松软之时,刘古碑就脸色不对头。先前一直得意洋洋。当然,他一来,确实救了我,从冰冻中把我救了出来。
更加肯定,后出现的红虫,包括此时诡异的啪啪声,刘古碑应该是没有预计到的。
刘古碑不知道得了什么宝,牛逼轰轰地诡异般地如有定位一样精准赶了来,现在也萎了。
火势呼地朝下,突地诡异地狂卷地朝地下开始吞去,刹间,竟然全吞了进去。
震动,狂然的震动。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轰轰轰!
几声巨响,灼烧的整块地面轰地下塌,我身子一轻,暗叫不好,慌急间将刘古碑一拉,两人急坠。耳边是呼呼的阴风,四围一片黑暗。冷,透冷,全身又要被冻僵了的感觉。
“抓牢我,小子,稳住。”
耳边是刘古碑慌急的声音。师傅还就是师傅,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话来。
啪啪!
脚下钻心的疼,我是硬接触。我靠,先前在回形房里,落下去,全是花瓣和茶叶,还好,此时硬落,我脚心钻心的疼。轻身一扭,算是减缓了这种撞击。
如果不是我有这种力道,妈地,此时我和刘古碑不摔死才怪。
一个圆形的洞子。上面黑糊糊的看不清楚,而里面在,也是黑糊糊的,四周全不见光。
“师傅,你害死我俩了!”我急得带着哭声。
不是师傅洒那黄符纸,搞得到处是火,不会落下。当然,这火也帮了我们的忙,毒障弥影总算是烧没了。
亮光陡然闪起。
老小子掏出了手机,打亮一屏。
借着手机的亮光,看清了,全是石壁,就象是一个石坑,完全没有缝隙。自从我身体内诡异地添加了这许多的力量后,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落下多少。
但抬头,就是一片黑糊。
“师傅,爬上去吧,怎么爬,我有绳子,但上面没个拉的东西,没办法啊!”此时,我也是顾不得了,急成一团。而且锦容等人重新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阴风突地陡灌而下,就从圆坑的入口处陡然狂涌了下来,周身透凉。
完了,这下子真的没办法了。
“慌个什么慌,就这点出息,没几个姑娘在身边,你就慌啊,流这尿骚子有屁用,帮我看一下,你不是眼睛有特异功能么。”
刘古碑将手机屏挨着石壁,嘴里咕噜着。是的,我有破妄之瞳,是他教的,但现在,看个屁啊,我一下来就看了,全是石壁,根本就没有幻象。
刘古碑却是用手仔细地摸着石壁,很慢,而且嘴渐张成了圆形。
石壁上难不成还有门不成,又在装逼瞎搞鬼,我心里急得什么似的,到处乱看,确信,除了黑糊,就是刘古碑手中的一点手机光。
“小子,过来,你快看,不,用手摸。”
刘古碑叫着我。
我走到刘古碑身边,用手摸向刘古碑指的地方。
明显的凹凸感,咦,不是光滑么,怎么有这种感觉。
伏近了看,手机屏的光照射之下,终于看清了,妈地,有划线,是个什么图形的划线一样。我靠,该不是也有先前的背运的家伙不留神掉了下来,临死不甘心,留下了什么“到此一游”的涂鸦吧。
手指顺着划线移动,是弧形。还真的是图画啊。
刘古碑脸上阴沉,后退几步,将手机屏移远了点,打量手机上的手电筒一照。
啊!
我差点惊叫出声。
石壁上的图画,是一幅我已然铬在脑中的图画,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图画:棱形,眼睛形,就和我胸上的图画一样的模样,只不过,是放大版!
轰隆隆!
突地,头顶上传来轰声。
哎呀不好,我们掉进来的圆洞子,此时竟然诡异地合上了。
妈地,这是什么人这么缺德,如盖下井盖一般,将我们盖在了下面。
心里更慌,这个图形看个屁,反正能感觉到阴诡,却又是奈之不何,出不去,一切都免谈。
“你就没想点什么?”刘古碑还在仔细地摸着石壁上的图画。
“师傅,我能想到的,是我们被盖在了这里,出不去了。”
我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里万念全无,这下子,真的没办法了。
刚坐下,却是呼地弹了起来,特么太冷了,如坐在冰上一般,底下全是石块板,而且能感觉到,是有人有意这么修的,看得出,是人为修的,这么说,这个洞子,就是人修的。
这更让我心里急了,显然,这就是专门对付那些好事者上山窥探什么秘密的人的,掉进去,显然会没命的。
“在古碑村旁,那树林边的小院子里,你是如何解的?”刘古碑突地阴声问起。
呀!这一提,倒是想了起来,在古碑村旁,那树林边的小院子里,风衣哥被锁在了院子里,就是这个图形锁的,当时,胡甜就是拉了我去解的。
对了,这图形,还真的只有我知道奥妙。
哎呀!看来,人不能慌,一慌误大事啊。我怎么没想到啊。
立马凑了过去,心里有了点信心。是的,这个棱形图,就是我胸口的图形,有个奥秘,就是眼睛形边上有眼睫毛,有一根最长的指向处,就是生门。
这同时,也是四象八卦封印锁的秘密。
为什么只有我能解,就是因为只有我才能发现那根最长的眼睫毛,需得与我怀里的血玉相配,才能发现的。
难为老小子还记得这事。
忙忙地凑了过去,心中祈祷但愿这里的图画也是如先前一般,我能解开。
怀中掏出血玉,靠上图画。
咦,真的合适啊。
血玉一挨上图画,手机电筒光下,能看到图画似乎活了一般,竟在在石壁上如浮动一般。
而那棱形图案的中间,也就是那颗眼珠子,此时如活了一般,竟然有了游动感。
对头,就是这样。
我更加小心,集中了注意力。
眼珠的周围,呼地长出了眼睫毛的暗影,呀!我看到了,右上角,有一根特别长,端端地指向右上角,也就是右眼角处。
刘古碑没有动。我小声地喊着:“师傅,按住右上角的位置!”
“狗屁,我能看到的话,还要你做什么!”刘古碑没有动,嘴里可是急了,同时我也发现手机手电光弱了些,“快点,我手机快没电了。”
哦,陡然明白,这些还真的只有我能看见。
这也是我活到现在的原因,也是这所有的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势力一直争夺我,而留我性命到今天的原因。
我这一慌,倒是把这事忘记了。
腾出右手,轻轻地按住了右上角那根长睫毛所指的地方,其实就直指在右眼角处,而且是尖顶处。
左手滑下血玉,重新揣入怀中。这可是我的救命宝,千万可不能搞丢了。
“师傅,就在这里!”我按着,转身对着刘古碑说着。同时骇然发现,血玉一经入怀,那壁上的图画,又只是石壁上的划线,没有了一点的灵动的感觉。
“这里应该是生门,可,师傅,我不知道怎样按下去。”我着急地对着刘古碑说着。
“长进了,小子,还懂得什么是生门了。”刘古碑凑过来,手机光越来越弱,“生门,生者之门,小子,此刻我们赌命了!”
啊?什么话?
“按住别动,我得关掉手机电筒了,还留点电,万一要死时打个110什么的。”刘古碑嘀咕着,关了手机手电筒。
我紧按了那眼角处,心里急,却又是哭笑不得,我去,这鬼地方,你就是打来天上的110,怕也是救不了我们。还别说,这老小子,就是能在紧张时,让你还有一丝的轻松,我呼出一口气,不似先前的憋闷。
“赌什么命啊,师傅?”黑暗中,我不敢松,其实我想问的,是如何在此处打开类似门啊或是出口什么的。
刘古碑反是不着急了,竟是悠悠地叹口气,没有急着说话。
“师傅,别急,我背上帆布包里有打火机,最底层还有我一直给您留着的两包烟,上次本想给您,你去风云山走得急,我没来得急。”我闷闷地说。
黑暗中感觉到背上轻轻地一拍,是刘古碑轻拍了一下我的背,我知道老小子此刻是感激的意思。
对刘古碑,我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师傅,我一直有种别样的情感,一直想弄明白他的来历,每次都以为快靠近了,可突然又觉得以前的种种猜测都不是,一直是个迷。
但他一直在帮我,这是不争的事实。
“还是你小子想着我。”刘古碑动手掏打火机,掏烟,我不敢动,怕移了位置。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这一路来的经验告诉我的。此时,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诡异,千万急不得。
刘古碑啪地打燃打火机,嘴里咕噜着:“有这东西,不早说。”
点燃烟,刘古碑开了口,可随之说出的话,让阴冷遍身的我,全身骇然狂颤,嗖地冷汗汩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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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古碑吱吱地猛叭着香烟,老小子心里也是不平静。
我立马说:“是胡甜。”是的,这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锁一解,就是胡甜冲进去的。当时我还开了玩笑,说你对你哥这么关心,见亲忘友啊。
刘古碑黑暗中把香烟叭得红光一闪一闪。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生门,其实就是生者之门,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走进去,也才能最后走出去!胡甜是个活生生的大美妞,当然能冲进去而且能把要救之人带出来。”
刘古碑说着,“如果我俩是活人,这个门当然能进去,如果我俩是死人,进去必是身毁命丢,而且还会尸骨无存。”
老天!
我心里一轰。
我和刘古碑掉了进来,当然还是活人啊,怎么会成死人的。
“你可按紧了,听我把话说完,心里有个准备。”刘古碑啪地丢了烟头,“刚才你和我掉下来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头么?”
我愣了一下,没有接话,此时我知道不用我接话。
“阴风惨然!”刘古碑的声音越来越越小,而且声音发紧,“我先前就觉得不对劲,上面应该是阳界,我洒出黄符纸,引动阴火,可消戾物,没曾想,我错了,这个错误把我俩带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黑暗中我能听到刘古碑咕地吞了一口唾液,很重,很沉,我也是随之全身一震。
“黄符纸引动阴火,不是相克,却是相融,火势炽盛,我才知道错了,可悔之晚矣,黄符纸引动阴火,反是助了火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毒障弥影也被动了手脚,那荡妇所为!”
“毒障弥影本是一群厉魂纠裹而成,阴火可消,但却是反助火势成了助阴之物,只能是一个解释,毒障弥影所包围我们的气场,其实是阴界,而我俩身处其间,到底还是不是活人?”
刘古碑艰难地说完这段话,又是沉默。
老天!我心里一咚,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刘古碑突然面如死灰,惊骇莫明,却原来,我们已然身处阴界,而且我和他,疑似成鬼啊。
“但如果真的是鬼的话,能够确定,当然也没什么,我可祭起桃木剑,请动师爷还我俩的魂。”刘古碑接着沉沉地开了口,“可你刚才看到没,手机居然能正常使用!”
“这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阴界,而是阳界,但为何又是阴火炽燃?我黄符纸失去功效?只能说明,此处,是阴阳分界线,生门之后,是能活活着的人,还是能活死去的人?”
“如果能活活着的人,我不知道我们是否是活人,如果能活死去的人,我也不知道是否我们已死。”
天啦!刘古碑的车咕噜的话,我听明白了,妈地,现在,我们是连是活的死的也搞不清楚了。
我急着说:“师傅,我们是活人,我能看见你,你能看见我,而且我感觉我全身力气还在,不应该是死人的。”
“唉,小子,活人死人并无关躯体,而是关乎魂灵,魂灵如果是活的,就是活人,如果入阴,哪怕你跳个不停,也是死人。”
刘古碑说话一向神神道道,可这话,我听懂了。
听懂的同时,心里骇然阴冷,过往的经历,我知道刘古碑如此慎重而且艰难地说出这样的话,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不管活人死人,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时突然明白,还真的师傅就是师傅,考虑问题全面些。此时刘古碑的话,我能明白两点,第一,生门已然确定,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因为在这个黑糊糊的洞子里,只有这一条出路。第二,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是命该如此,与刘古碑无关,也与此刻的际遇无关。
“那三个姑娘,还有四个护花使者,会在生门的后面吗?”我闷闷地问。
但问出这个问题,突地又是后悔了,这等于是瞎说,刘古碑如果知道,他还吓得面如死灰做什么。
刘古碑此时叹了口气:“千算万算,算漏一着,没想到,这荡妇,竟然生生地造下阴阳界来,许多事,我也是现在才明白,如能顺利出去,我当告诉你。”
刘古碑很少这样的神情,老小子有个习惯,不想法的,你再问也没有用,想说的,你不想听他也得说。
我点了下头:“那走吧,师傅,怎么开门。”
我能感到黑暗中刘古碑灼然的眼神盯了我一眼,刘古碑很奇怪,就他知道,刚才又是现骇然之色,说他不知道,此刻我能感觉到他绝然神情不对,似乎心里还是害怕。
能让刘古碑害怕的,我想,绝不是什么阴诡,应该还连着什么说不得的秘密。
“阳顺阴逆,你是知道的,很简单,你划过手机屏吧,把这当手机屏就好,逆着划过去,但有一点可记得了,门开,你要拉上我一起进去,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拉上我。”
刘古碑沉声说道。
吸了口气,我尽量让手指肉贴了图画线,划手机屏我知道,必得感知手指的温度才能划动的,我从按着的点,逆着划过。
凉,冰凉!
轰隆隆!
突地轰声而起,老天,神奇啊,石壁轰地打开,一股阴冷轰地透了过来,极为强劲,猝不及防的我,几乎被这股强劲的阴冷给冲倒。
强稳住身形,手一把抓了刘古碑的手,也是透凉,妈地,怎么这么凉,钻入手心的凉。
而刘古碑似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听着似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刹间刘古碑的脸惨白。顾不得想,拉了刘古碑,呼地从这股阴冷中跨了进去。
刚进去,轰隆隆,石壁门关上了。
我靠,先前可没说,门会关,这特么本来在洞子里,这下好,又关进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新地方。
冰,不是冷了,几乎要把人冻成冰棍一般。陡然明白,先前梯田的冰冻,怕就是这里面透出去的冰冻吧。
惨白的光。不是红的,竟然晶莹剔透一般,全是惨然的白。
哦,准确地说,我们是进了一间全是冰棱的冰室,四下全是晶莹剔透的冰,屋里全是惨白,这间屋子,就象是灵花屋那么大,莫不是这间屋子,上面就是灵花屋?
我紧抓着刘古碑的手,不敢松开,并没有人,也没有出现异样,只是透冷。
手上突地变硬,搞什么搞,骇然回头。
老天!我吓得几乎要坐到地上。
“师傅,师傅!”天啦,刘古碑面色惨白,而全身,如冰冻了一般,是僵的,只有眼珠子骇然转动,让我觉得这还是个活人。
刘古碑的嘴上,似结了冰一样,反正是白色的结晶体,我喊叫声中,刘古碑的嘴动不了,而脚也动不了,我一拉,几乎将刘古碑整个身体拉倒在我身上。
慌慌地扶正了。
瞬间明白,刘古碑竟然如同在梯田中冻锦容等人一样,刘古碑全冻住了。
而我手心里,能感到丝丝的冷气直钻进我的掌心,而我的身体,又如同先前一样,主动地防守,一股热流直钻而出,拼命地抵住这股恶寒。还好,抵在掌心处,没有继续钻进去。
有毒!
妈地,现在我也有了经验,这陡起的恶寒,应该就是毒,想钻进我的身体里去,也把我冻住。操你姥姥,我才不上当,感谢在回形房里,月儿教给我的一切,她说这里遍是毒。
刘古碑动不了,而我放眼看去,前面,就在墙角处,有张类似床一样的平台,准确地说,是一张依墙而建的巨大的冰床,放着寒光,晶莹着扎着人的眼睛。
我努力地看,全是实物,不是幻觉。
妈地,没有怪异,全是冰冻。
这下,打死我也不敢松刘古碑的手了。这老小子,莫不是先前就知道啊,他说过,千万别松他的手,现在我陡然明白,我如果一松,我唯一能传给他热量的通道就没了,这老小子,不冻死才怪呢。
半拉半扛,我拉着刘古碑走近冰床。
寒气呼地透过来,气场极强,而且似乎冷气还粘粘乎乎的。
吸力!
这股恶寒有吸力,我猛然调动全身的热量与之相抗,这下心里骇然,这是不是刘古碑所说的阴间啊,只的阴间才会这么冰冷而没有一丝的人气,更别谈能看到别的活物。
刘古碑的眼珠转动着,盯着冰床不动了。
是不是冰床有什么怪异?
床?
我陡然脑子一闪,回形房里,有红床,那是月儿睡的。怎么这里也有张冰床,床上什么也没有。而联想起我到风云二佛的肚子里去时,那里面,也是有张床,上面是个老者。
而那天我走近,老者给了我白骨,还咕出一句,“怎么才来”,然后就化为了一堆白骨粉。
怎么又是床,这是我看到的第三张床了。
屋里的冰棱之气,裹在我身边,我能看到隐然地冒着冰气,而那张床,越发地晶莹夺目。
不能静止,静止我也会冻住,这是本能的反应。
走近冰床。
刚想上手摸,却是突地停住,我怕毒!
而突地,却是看到冰床上,晶莹剔透里,怎么有光游动?
凑近了,不是光,似乎是一张动态图!
哦,是冰面反射似在游动。
但确实有张图在上面。
稳住神,一看。
我呼地全身一冷,心里咚地一下,这是一幅图画,不是棱形的,而这张图画,也是烧成灰我也能认得出的图画!怎么会在冰床上?怎么可能在这里?
真的出麻烦了!
完了!
我全身开始狂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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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画很清晰明了,上面就是一片的沙漠,然后是一棵大树,树下是青铜棺和红轿子。
这幅图画,说真的,我一直没怎么在意,而且几乎忘记了。上面所提示的信息点,我一点也不明白,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一直不明白,树下的青铜棺还有红轿子,是个什么意思。
青铜棺和红轿子,我本知道,而且二口青铜棺,似乎目前有了线索,一口在太平间里,另一口,我所见到的是,装了风衣哥,随了小白去了。
当然,进了这回形房,我发现锦容在过阴煞阵时,对最后葬门里的青铜不见了感到骇然,那么,我目前所能想到的是,最后一口青铜棺,就是装了风衣哥的那口青铜棺,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第二口青铜棺,本应在葬门里,但被人偷去了,我有幸得见,但现在,也是不知所终。
清晰的图画在冰床上闪闪烁烁,周围冷气涌裹,而我心里更是冷得骇然。
这样一幅诡异的图画出现在这里,而且是在回形房,也就是红房子的下面,可以肯定的是,这绝然与古碑村有关系,而且关乎巨宝的真正的秘密。
此时,刘古碑除了眼珠还能转动,全身皆僵。
放眼整个屋子,除了这张床,还有床上游走闪光的图画,全是晶莹剔透的冰冻,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刘古碑刹间成了这个样子,我再怎么傻,也能明白,这个地方,太阴诡,而我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应该是与我怀中的血玉有关。
血玉一直在护我,而且忠实地守护,几次关键的时刻,都是血玉默默地护我的身体,让我逃过生死之劫。
刹间蒙逼了,在这个晶莹剔透的屋子里,我失去了方向,而且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或者说,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脑中陡然想到,先前刘古碑严肃地说过,什么时侯也不能丢下他,而且,他还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与他分开。
冷气越来越冷,刘古脾身上渐起冰棱,而我,也是觉得冷气透骨,但周身的热量涌起,还算不至于让我立马冻僵。
冰床上的图画,与我在人皮图纸上看到的一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一直不解。要说沙漠,我经过,也就是在那里,碰到了小白。这到底是几个意思,而且我究竟怎样出去。
我心里急啊,不仅是刘古碑这个样子,而且连现在,我也是被困在了这里,锦容等几个姑娘不知死活,我心里,如滚油浇灼。
过往的经验告诉我,此刻,最忌讳慌乱,刘古碑此时冻僵,定然与他先之前进来之时所说的有关,就是那个关于生死的问题。什么生,什么死,我听不大懂,但此时,我似乎懂了。
或者可以说,刘古碑是死了,而且是魂灵受到了伤害,而我之所以没死,还是血玉的问题。更准确地说,应该这里,就是一个介乎阴阳的所在,我没有死,而刘古碑出了问题。
耳内陡然响起一阵的异响,似冰棱丝丝的声音。
我不奇怪,应该有,因为,我除了胸口的一团热气以外,全身几乎又是冻僵,这与在梯田之时的情况,太相似了。
脑中猛闪,这特么有问题啊,干嘛到处是这样的一片的冰冻,这冰冻,到底是冻什么,为什么无无端端地就到处是冰冻?
走近冰床,而那幅图画似乎随着我的走近,更是动得快捷,而且,游走分明。
奇怪啊,这里有这幅图画,而且这幅图画,还能动。
狐疑地伸出手指,我想去碰那幅图画,本能的,这就是一个本能地动作,我想感知一下,到底是图画在里面,还是浮在冰面上。
而我的手指一挨近,图画似乎有灵性一般,动得更快,图画的样了没有变,而那线条,就如流转一般,而且,真的能感觉到,似乎随着我手指的划动,在动个不停。
图画在随着我的手指而动,而且似乎想同我的手指融为一体的感觉。
心里一震,有问题。更细心,刻意地挨近了些,手指不敢触到冰面,因为我牢牢地记着,这里的一切有毒,我可不敢冒失,手指与冰面很近,划动,而那图画竟然如灵动一般。
手指动,图画动,准确地说,是图画迫不及待地相随了我划动的手指而起来,或者说,是跃出冰面。
老天!我心里更是骇然。
怪了,这搞什么?
突地,耳内传来更大的丝丝声,先前没有,只是隐然,而此时,却是明明白白。
一团团的冷气涌裹而来,能明显地看到一条条白白的冰棱。
骇然震住,凭我的经验,有问题。
猛然掏出小刀,一手拉紧了还是僵成一片的刘古碑。我知道,此刻,有问题了。
耳内的丝丝声,突地变成了隐然的厉吼。我心里冷笑,妈地,又是一样,熟悉啊,这特么在回形房见过啊。
而且,这种隐然的厉吼声一经响起,我心中了然,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冰棱之屋,这里面,不知弥裹我多少的厉魂游鬼。
我背靠了冰床,几乎是面对着整间子,冰棱丝丝地蹿起,我更紧地拉了刘古碑,我知道,接下来,会有厉魂游走。
我真的特讨厌这种明明白白的阴诡,要打就打杀个痛快,却偏是间里融了许多的游魂,让你猝不及防。
呼呼呼!
猛然地厉吼声起,我胸口的灼热一阵阵狂涌,终于来了。我冷笑,是的,现在,我几乎是可以预见到这种情况。
丝丝的冰棱,猛然如蛇头一般,直蹿向我。我小刀猛挥,我没有移步。
再怎么傻逼的我,此时已然明白,回形房的幻影,这里的极致的幻术,现在又开始显现了,而且,一浪高过一浪,我千万不可移动,在回形房里,我就是上过这种当的。
当时在回形房里,我现在猛然明白,幻术的根本,是你不动,倒是可以以静制动,你若动,幻影就随了你的身形而变化无穷,当时,在灵花座前,我就吃过这种亏。
妈地,我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吧。
如蛇头一样的冰棱幻影猛然扑向我,小刀猛划间,哧然的声。
而且让我欣喜的是,我的小刀,又是通体透红。妈地,这比在回形房里,还是有利一些,这说明,此处,比回形房里的气场弱一些,也就是没有回形房里的那种诡异的生长力。
而说白了,我就是害怕回形房里那种吸力,吸力强劲,而这种吸力,就是那种诡异的生长力的根本,此处,倒是没有这种吸力,我的力气完全还在我的身上。
心下稍安,我心里有了底,是我的热量触动了这种冰棱的幻术,而蛇头的幻觉,完全是因我的热量而引起,看来,这屋子里,竟从来没有进过生人。
哧哧哧!
小刀头上,滴下水滴,全然是那如蛇头一样的冰棱幻觉被我的小刀猛划,而融化。
小刀越发地透红,而我的力理汩涌,心里更加有底,这里面,没有吸力,而似乎,是我的热理在融化着这里的一切。
但心里随之不太平,这里的幻觉,似乎是一种自保。
我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我猛然挥动小刀之际,身后传来哗哗的声音。
瞟过眼,那图画,竟是如鱼之忍不住,要跃出冰面一般,而终于跃不出,是力道不够,或者说,是条件不具备。
脑子里猛然闪动,特么是我到了这里面,这里的图画,冰床上的图画,似乎是想跃了出来,而随了我游动,但终究是没有跃出来,而那些如蛇头一样的冰棱,似乎是在保护这冰床一样。
怪了,我现在,看似在与那些幻影猛扑,而际上,似乎是在与一种保护的力理在抗争。
幻影是在拼命地保护这冰床,我现在可以确定了。
但我不敢松了刘古碑的手,因为,如果一松,我不敢肯定,刘古碑的生气,会在一刹间没有的,而且,我现在更加确定,刘古碑的眼珠之所以能转动,全是我手心传过的热量。
我冷笑更甚,要是以往,我会慌,而现在,我终于明白,妈地,这里,似乎是问题,而一切问题的根源,就是这冰床,而且最关键的,还是冰床上的图案。
脑子猛地一闪,我突然发觉,是不是,这图画,就是封在里面,而且,是人为地封在里面。更有甚者,这图画,天然地与我有着亲近感,在我的热力的影响下,想跳出,却出不来。
出不来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些如蛇头一样的幻影响。
一念及起,我心中的冷笑更甚,刘古碑说过,关于生死的问题。我现在可以肯定,在我们初入坑口的时侯,应该是分界线,而进了这屋,就是阴界。
而这间冰屋,就是一间封印之屋。
封印的东西,就是这幅图画。
这幅图画,就是关乎整个秘密。
而且这幅图画,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明白这点,我的冷笑更甚,我一下明了刘古碑关于生死的问题。
这间冰屋,是阴界,封了图画。
而我是唯一到现在为止闯进来的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想法应该就是对的,刘古碑没有血玉护体,所以,其实他已是入阴,而全仗我拉着他的手,接续一点热气,这也是他一直交待要我别放他手的原因。
而我,应该是刘古碑先前就知道,不会入阴,血玉护体,到底还是不同,所以说,我应该是这座封印之屋里,唯一进来的活人。
满屋如蛇头一样的幻影陡然又是飘了过来,涌起裹落,丝丝的冰棱之声,更添屋内阴冷。
猛然的明白,让我更不敢放了刘古碑的手,背抵着冰床,只能是被动地防守这些幻影的猛攻。青铜小刀透红,抵挡这些幻影并不难,而让我心焦的是,这样下去,有问题。
突地,身后传来汩涌的声音,不敢回头,幻影蛇头缠得我小刀猛挥,冰棱之气四处散落。汩涌之声越来越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急于要出来。是图画要出来么?
心下骇然,单手挥头,另一只手拉着刘古碑,额上冷汗沁出,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为难,而且力气消得厉害,一方面,要抵挡幻影,另一方面,冷气裹绕我周身。
而且,小刀猛然挥动,挥散的幻影蛇头散开,冰棱冷气就裹在我四周,不散去,我周围,似乎弥裹了一个比屋里更冷的包围圈。
气喘不止,而汩涌的响声,更是让我心里慌了起来。
冰镇封印,先前没见过,大略应该是封了图画,此时热量荡起,是不是触动了什么,让图画又要出来。
冷,突地,背后传来阵阵的恶寒,直钻入我的背部,而且这股冷气,就如一条冷龙一般,在我背上游走,似乎就在找一条缝隙想钻了进去。
呼呼呼!
前面的幻影蛇头,更是加紧了攻势。我已然只有了招架之功。一只手的力道,确实是不方便,虽不至于把我怎么样,但短时间内要想腾出手来,绝然不可能。
刘古碑却是不对劲了,脸上,眉上,竟是挂下了冰棱,我的天,这是结冰了么,而且细长的挂须,就象是结冰,完了,这特以一个大活人,哪能经得这般的冰冻啊。
而唯一让我此刻心里稍安的是,刘古碑的眼珠还在无力地转动,我掌心的温度,拼命地抵进刘古碑的掌心里,而且觉得越来越难,热量越来越不够,这样下去,会拖死我和他。
胸口的灼热感更甚,血玉本是护体的圣物,但我不知道,此刻它的热度能坚持多久。
幻影蛇头随着汩涌声越响越厉害,加紧了攻势。
小刀猛挥间,却是怪异地发现,这些幻影蛇头,一经触到我通红的刀身,既化为冰气,这么说来,这些幻影,其实就是冰屋里的冰气所凝而成。
既是冰气所凝而成,如能消融,当幻影就能消失。
可我此时,如何才能消融这些冰气,而且是一整间屋的冰气。
心里正乱想着,突地,幻影蛇头有了变化,全然凝结在一起,纠成了一条冰龙一般,又有了厉吼之声。加大了攻势,这不成,这是我身后的汩涌的声音,唤起了这种怪异。
看来,我先前估计没错,这些幻影,就是要保护我身后冰床里的图画不出现异动。而我身后冰床里的图画此时之所以汩涌不止,应该是与我这唯一进来的活人有关。
是的,我带进了热量,而且带进来了生人的气息。
老天!我特么猪比啊,回形房里就应该遇到过。这里的一切,其实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大棚一样的东西,这里的一切,没有掺杂任何异物。
在回形房里,我用化妆粉可引起爆炸,也就是说,这里的东西,是人为所造,全然是纯的,只要有异物,它们就会异动。
我靠!我冷笑一声,妈地,赌了!
小刀骇然猛挥,又是打退了一轮的冰龙的进攻。而且更骇然的是,冰龙此刻,竟然慢慢地凝结成了一条有头有尾的巨大的冰龙,那大嘴张着,里面丝丝地吐出冷气,我的周围,怕是要冻上了,而我的手的外面的皮肤,还有脸上,被冰棱划得生疼。
我猛地一拉刘古碑,竟是僵的,整个地几乎倒在我身上,我要的就是这一效果。
刘古碑的袍子冻得冰硬,是我预料中的。先前在梯田里诡异地落到那个大坑里时,我给过刘古碑两包烟,还有一个打火机,当时刘古碑就放在了外衣的口袋里。
刘古碑倾着,斜挂在了我的身上。手触去,咔嚓地响。
小刀猛转,哗地一下,将刘古碑右侧的口袋划破,啪啪!
最先掉出的,是打火机。感谢我一直注意细节啊,这老小子,抽烟总喜欢放右边口袋里。
两包烟卡在了口袋里,打火机滚落到地上。
是我要的效果。
我双目暴红,将刘古碑重新扶正,而冰龙又是呼地猛然扑了过来。
啪啪!
我趋前猛挥小刀,冰龙头部呼地塌了一半,但怪异的是,瞬间又是凝结而起。
趁这个空当,猛然一弯腰,将打火机捡到了手里,我要的就是打火机,握在手心透冷,摇动,打火机身里还是半截液体。我的命运的转机,就要靠这东西了。
紧盯了前面,冰龙呼地又是扑过来,而身后的哗响声更大,似乎急不可待地要出来。
冰龙又是张大了口,我猛然一丢,打火机整个地丢入了冰龙的嘴里,我扑地上前,轰然地猛攻,透红的刀身,几乎是逼进了冰龙的嘴里。
轰轰轰轰!
我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力道直灌而入冰龙的嘴里,对了,我要引暴打火机,妈地,我要炸死你个狗日的。
果然,轰声响起,刹间冰龙四分五裂,而弥散的冰气,还有冰棱,扑扑地落个不停。
轰轰轰!
怎么回事,又是连天的炸响。
我的天,冰龙暴炸,就然带得四壁也是暴响,我猜对了,这间冰屋,就是阴屋,全然没有活气,此刻的暴炸,引起了连锁的反应。
哗哗哗哗!
轰然间,四壁突地开始掉落大量的的冰块来,那些冰块,全是炸裂后,成块地掉了下来。
而冰块一经掉到地上,天,竟然瞬间融化成水,地上,立时有了积水,白亮亮的。
而那墙壁,却是乌黑的,如棺板。我去,我又一次看到了相同的材质。
心里一城,这间屋子,是不是就是用棺材板做成的,也就是说,这整间屋子,就类似于一口大大的棺材!
棺材是要装死人的!
这么说,这里,封了死人!
而此时,刘古碑的身上,突地也是开始融化了,那冰棱冰须,接连地掉落。
拉着刘古碑的手有了感觉,觉得有了温度,刘古碑的眼珠,瞬间转动快了起来。
手心突地一热,刘古碑主动挣脱了我的手。
哎呀,师傅竟然醒了。我靠,这难道如儿戏一般,一个打火机,居然改变了我现在的命运啊。
扑扑扑!
我来未及叫出声来,已然醒转的刘古碑,那反应,真的快,竟是将我一拉,扑然转身,一下子转到了屋正中,那地上冰冷的白亮亮的水,溅了起来,到了我衣服上,哧然有声。
“小子,注意,解了封印,是福还是祸啊!”刘古碑的声音冷而阴。
但于我,却是怪亲切的。来不及问原因,师傅醒了就好,这鬼屋子里,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来。
哗哗哗!
前面冰床里突地传来水声激荡的声音。
那是融化了么。先前可是一片的冰块,而且是一整张床的冰块,只能看到晶莹的游动,此时哗哗的水声,证明里面已然融化了。
“师傅,什么封印解了啊?我可是用了个打火机把这里炸了。”
我慌慌地说着,想走过去。刘古碑一拉我,反是又退后几步。
脸上,乌沉,刘古碑一醒过来,就是这般地凝重。
“千年煞尸,封印解除了,坏了,你用异物引爆了这个个封印之屋,把里面的气场破坏了,这是那荡妇镇在这里的千年煞尸,这下好,算是你我赶上这千古奇观了,注意了!”
刘古碑掏出了桃木剑,两眼紧盯着前面,而哗声越来越响。
“不对,师傅,我刚才明明看到那里面就是一幅我见过的图画,没有尸体的。”
我小声地提醒着。
“图画就是封印咒,图画下,就是千年煞尸,此时它正在长成!”刘古碑紧端丰桃木剑,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冰床上升腾而起的莫明的薄雾,那雾,无色无形,却是淡然上升。
哗哗的声音越来越响,而渐成激荡之势。
特么我似乎明白,这图画,其实就是一个封印的咒语,这么说来,那八面妖龛所带到风云山说是替我保存的好幅和这一模一样的图画,也应是一个咒语了。
天!我猛然一震,这么说来,古碑村下的巨宝,还是有着什么封印的咒语压着,而这咒语要解开,或许就应是和这里有关联,而且绝然与我有关联,不然,一直忠心耿耿的八面妖龛,不会说是替我保护那幅图画。
“长成?师傅,那我们上去杀了它啊,还等它长个屁啊!”我急了,挺刀就要上。
刘古碑将我拉住:“不成,你我二人之力,无法阻止它,而且在它生长之时,是要吸收一切可吸之能量,我们上去,弄不好,把我俩也会吸了进去,那时就真的完了。”
刘古碑又拉着我退了几步。这还真的无奈啊,明明知道一个大阴诡在长成,而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长成,毫无办法。
突地明白,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也就是连着回形房,包括梯田,似乎就是一整个的生长的气场,这个气场里,任何东西,都在怪异地生长,长个不停,而生成阴诡。
呼!轰!
雾散!
哗声激荡!
我几乎骇坐到地上!
老天!一具干尸,从激荡的水声中,呼地冒了出来!
直立,抖动!
白亮亮的水珠从干尸身上抖落。
哧哧哧!
突地,怪异的红烟,从干尸周身冒出,而我的鼻子里,充盈了熟悉的红香味!
干尸竟突地在我一眨眼间,迅速地丰满。
啊?
我目瞪口呆,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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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尸在我们眼前刹间丰满,成为一个女人,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女人!
刘凤亭!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刘凤亭怎么成了干尸,而且现在整个复原了?这个女人,我太熟了,栽在她手里几次,最后,是她强说我坏了她的身子,所以自行离去。
而且那天离开时,伤感得不得了。
所谓的我坏了她的身子,就是从风云镇面馆子里起因的,她把面馆子搞成了一个阴诡之地,最后几番交手,她被老祖所伤,而那一次,恰好我在,我舍了一点身上的纯阳之血,算是救过她。
而也就因为这几滴纯阳之血,她就一直说我坏了她的身子。当然,过后刘古碑解释说她本是阴身,接了阳气,定会让阴界不容,我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可简直一个女人说我坏了她的身子,妈地,当时还是心头火起,我可是什么便宜也没占着。最后她离去,说是在相遇处会相遇,简直这个大棺材屋,这个封印之屋,就是当遇的地方么。
脸上粘糊一片,地上的白亮亮的水起雾了,脚下感到了温度。刘古碑还是骇然地盯着,而刘风亭却是摇摆着身子,周围的热气绕着她,妈地,这女人搞得诡异得很。
“师傅,没什么,你难道忘了,这就是刘凤亭啊,在风云镇我们交过手的,有什么好怕的。”我小声地在刘古碑耳边说着。其时,热气越来越浓,而血腥味也是越来越浓。
从蒸腾的雾气间看刘凤亭,飘渺依然,是个美人,但却是有着阴然一般的诡异。
“别说话,集中精神,我说小子,你闯大祸了!”刘古碑双目灼然,似要透过热雾看透刘凤亭一般,而四下安寂,只能听到热气凝到棺板一个的墙壁上,再流下来滴落的声音。
屁!这是我心里说的,老小子总是将简单的事搞得复杂得不得了,先前的幻影蛇头,敌不过现代化的打火机,妈地,人定胜天,这自古皆然。
但我不敢明说。小声说:“师傅,不就是你所说的什么封印解了么,难不成是有人封印了刘凤亭,我们恰恰好来解了?解了就解了,说还定这女人一转念会感恩,还帮我们一把。”
我嘀咕着。刘古碑瞟一眼,眼里全是眼白。我马上住口,老小子真的很生气。
“封印有阳封和阴封,阳封你见过,比如先前的青铜棺,就是阳封,施咒封印于地上,只能是特定的人去解,这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到的。”
“而阴封,却是以煞尸原身,封印于地,尽抽阴灵,灌以毒物,封印之人,已然不是原先的人了,但却比原先的人更难对付,因为你搞不清,这灌注之物是什么。”
“而且阴封,当是原尸有大用才会做此法事,这个刘凤亭,身上肯定有什么大秘密,才会被阴封于此,本来,她没有养成,你可以看到,刚才出来时,是干尸,阴封之人,出来之时,已然成为另一个人,刘凤亭是出来后才长成的,这更让人心里害怕了。”
“你闯进来,带入活气,以纯阳之体,将我唤醒,现在,这屋里,严格地说,有了两个活人,破了煞煞阴之咒,这下子,我们要大难临头了。”
我靠,刘古碑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先前进回形屋之时,只看到煞阴阵,以为不过如此,现在才知道,煞阴阵,既是自然地生长阴物,同时,也是封印所镇之尸。
刘古碑说的话,我大概明白了,这个大的活棺材,本是封印刘凤亭的,现在被我们解了,那背后之人,肯定要找麻烦的。而且,眼前的刘凤亭,就是当下的大麻烦。
“师傅,锦容和王路还有那四个人呢?”我不合时宜地问起,但确实是我一直揪在心里的。我没几巴的心思来解什么封印还有招惹狗屁的刘凤亭。
我真的是因为说是只有进来里面,才能救出锦容和王路以及四个护花使者,没曾想,人没救成,自己倒是摊上事了。而且,这是摊上大事了。
热气越来越浓,粘在身上一般,而且奇痒难奈,衣服几乎裹在了身上,看刘古碑,也是一样,袍子裹在身上,老子小瘦得象根树杆,肯定也是特难受,不过老小子一直盯着前面。
我呼地心里一冷,这该不会有毒吧。回形房里以及这梯田还是这个诡异的地方,遍布都是毒,这是月儿还有锦容多次告诫的。
急了。捅捅全神贯注盯着前面摇摆不止的刘凤亭的刘古碑,小声而急说:“师傅,这热气裹身上,还有白亮亮的,怕是有毒啊,怎么办?”
刘古碑眼都没挪,只咕噜一句:“没毒!”
“哎呀师傅,痒啊,怕真的有毒!”我更急了。刘古碑没有经过回形房那一趟,怕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的。这里白亮的一片,而且无端地就热了,还有血腥味,冲得我直想呕。
“你说尸脂融入水里,会不会是白亮的?陈年尸体的融水脂肪,当然痒啊,可比不得你喝的纯净水。”刘古碑不以为然地说着。
哇呀呀!
我再也忍不住了,干呕了起来,拼命地稳住身形,刘古碑瞟我一眼,阴笑了一下,笑我现在还这么不经事。
简直这不恶心啊,我听懂了,白亮亮的,是干尸的脂肪,那水,是尸水,脂肪融于尸水,此时蒸腾于我们身上,这简直太恶心了。
强忍着。不过刘古碑说的没错,粘糊一片,是脂肪,而且一直到现在,身上没有别的异样,怕是真的没有毒。
咽了几口唾液,妈地,连唾液都带着血腥味。
而此时,突地雾气散尽,而那红香味,又是冲了出来。
刘凤亭停止了摇摆,跨出了那张冰床。
老天!要说在别的地方如果看到,真的大美人啊!那婀娜的步态,那如瀑的黑发,那晶莹的脸庞,还有挺峰蛮腰,我靠,这就是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美仕女啊。
刘古碑抓着桃木剑的手在抖,我却是紧握着青铜小刀,倒还是不觉得怎么样。身上的力气还在,没有散失,这是我不慌的根本原因。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刘凤亭当初要我血时,之前有段小插曲,说起来,有点肌肤之亲,那就是我和她紧拥过,还吻过。之所以我还是说没占到便宜,妈地,那不能叫吻,完全是为了救她。
刘凤亭华丽的裙装古怪地飘鼓着,可屋里并没有风,只是越来越热,那些融脂,真的让人又恶心又难受。
那张精致的脸上,突地绽开了一个笑容,妈地,骇了我一跳,我靠,会笑!
“来了,还好吗?”
清丽的女声,好悦耳。闭上眼,你真的以为是在酒吧的艳遇,有美女在你耳边吹气如兰,说出那句所有酒店都装逼的话“你来了,碰到了,时间刚刚好。”
刘古碑没有出声,一样的紧张的姿势。
我却是一笑:“刘凤亭,一别可好,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过,得遇见处就遇见,现在不是见到了么,怎么,你们来了,快过来啊,我领你们出去。”刘凤亭笑着,牙白眼媚,只是裙子还是古怪地鼓动,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的左手被刘古碑抓住了。其实师傅担心是多余的,我再傻,经过这一路,我也不会傻到现在听这女人这么一说,就真的过去。
我一笑:“你更漂亮了,学了什么驻颜之术啊,你知道门在哪吗?”
女人都喜欢别人说她漂亮吧。我瞎说的。刘凤亭一笑:“想出去,到处是门,不想出去,就没有门。”
去你妈的,这什么话,我紧握着小刀,却是注意力被她鼓动的裙子吸引了去。
“逃生术,拉住我!”
耳边突地传来刘古碑的轻语。我心里一惊,是的,老小子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我数三下,一起走。”我小声地回应着。脸却是笑得僵,望着刘凤亭。
而更古怪的是,刘凤亭从冰床里出来后,就走了几步,再不动了,只是望着我们,美人含笑,不住地要我们过去,妈地,是不是不能走,或者说,我们与她的空档处,有什么啊。
“一,二,三!”我轻声念出。
左脚乾位,右脚坤位,将身一扭,呼地带起刘古碑,使出逃生术,急蹿而去。
呯呯!
眼前一黑,和刘古碑同时摔到了地上,疼!妈地,还有油。不错,还是在屋里!
哈哈哈哈!
笑声传来,刘凤亭停下挥动裙摆的手,望着爬起来的我和刘古碑,哈哈地笑着。
失败!我和刘古碑同时使出逃生术,竟然还是摔在原地。
这下子,心如死灰,实力的悬殊已见分明,刘凤亭没有动,却破了我和刘古碑的逃生术,而且还把我们俩摔在原地,显然我和刘古碑合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急什么,来了就来了,这么快就走么,要走可以啊,又没说不让你们走,跟我走,可以出去。”刘凤亭依然是笑咛咛的样子,还是老话,不住在要我和刘古碑跟着她走。
“走就走,师傅,怕什么,反正现在是黄泥巴掉裤当里,不是屎也是死了。”我小声对刘古碑说着。
刘古碑此时死如死灰,站起来后,身子一直在抖。我不知道这老小子从开始到现在,到底怕的是什么。想用逃生术跑,没跑成,这简直现在,刘凤亭并没有动手啊,怕个球啊。
“放他走,我留下!”
刘古碑垂下手,手里的桃木剑似乎变得更乌,而整个人似乎一跑不成,泄气了一般。
“要走一起走,要不走都不走。”我头一拧,脸上一沉,“刘凤亭,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当初我救过你,我现在就要讨这个人情。”
师傅最关键时说出刚才那句话,我心里一暧,更坚定了我不可独走的决心。
但我始终不明的,你刘古碑怕个屁啊,这还没把你怎么着呢,就急着和这女人谈条件,真打起来,我们是打不过,但你刘凤亭也不见得能那么容易赢我们。
“嘿,你小子,倒是会来事啊,你坏了我的身子,这账还没算,你倒是讨起人情了,那么你过来,我还给你!”
刘凤亭突地冷笑起来。
而她那张妩媚的脸上,突地,变得阴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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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是故意说的,我害怕这里无处不在的幻术,而且干尸最后复原成为刘凤亭,我怕这本身就是一个大骗局,所以我故意说了以前的事,看来,她还记得特清楚。
而且还是那句话,是我坏了她的身子。
“这就是更让人害怕和不好把握的地方,阴封之咒,必得到时间由施咒之人解开,才能最终长成,这个时侯长成的煞尸,就不是原来的了,而是如脱胎换骨一般。”
“这个时侯的煞尸,心性已然生定,只听施咒之人的号令。但因你的闯入,提前解咒,她既有着施咒之人所灌注的意念,还有原先没有完全消弥的记忆,心性不定,似尸似魔。”
“这个时侯的煞尸,才是我们真正害怕的原因,你不知道她是依心性而为,还是依魔性而动,直说吧,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她会做出什么,或者说正帮你时突转魔性,你奈何?”
刘古碑严厉而小声地在我耳边说着。刹间我彻底明白了,怪不得刘古碑吓成这个样子,和我一样,而对莫明的恐惧,全然不知底细的对手,当然害怕。
屋里越来越热,粘糊着更难受。而处于这种越来越热的诡异中,我突地骇然想到,先前的冰块消融,露出了棺板的材质,这么说来,不隔热,而哪来的热?
只能是一个解释,火灼之毒!
老天!我们处在一个封印之屋里,而外面,全是火灼之毒,这还出去个屁啊。
一念及起,我不敢和刘古碑说,我怕老小子受不了,他也不知道我在回形房里究竟经历了什么,现在,滑稽的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还就是面前心性不定的刘凤亭。
心中想到火灼之毒,我心里一动,是的,妈地,我心里那个起先疯狂的欲念又是轰地烧了起来。在回形房出来后,在梯田里,我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利用火灼之毒,我要毁了这个阴诡的地方。
当时这个疯狂的想法冒出来后,我正准备一步步实施,碰到了冻成一片的冰,没有来得及,差点冻死,刘古碑来后救了我们。现在,这个想法,比什么时侯都强烈,这也是救出锦容等的终极的想法。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刘古碑,此时,他还是将我的手紧拉着。这个时侯紧拉着我,并不是要借我的热量,因为屋子里,本来就快热得受不了了。
这时,他是怕我猛然冲动冲了上去,说到底,关键时刻,师傅还就是师傅。
稳了下神,我决定了。
深吸一口热气,弥裹的血腥味,还有红香味,又快让我呕吐。等不得,我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猛地一甩手,我挣脱了刘古碑拉着的我的手,刘古碑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然呼地冲到了刘凤亭的面前,手里紧握着小刀,刀身通红,我灼然地盯着刘凤亭。
刘古碑张了张嘴,没有喊出来,但他没有动,他知道,一切迟了,如果再激怒心性不定的刘凤亭,说不定更危险。
“我来了,你倒是还啊!”我嘿然地冷笑着,盯着刘凤亭。我靠,这张脸,怎么真的就如画上的一般,美到极致,可真的是白瞎了这个美人坯子了。
“哈哈,你倒是实在,好吧,我还给你!”
刘凤亭突地冷笑,伸出手来,冰肌玉嫩,这特么会有阴诡么,这么白嫩的手。
呼地搭上我的手。
一股阴冷呼地直蹿向我掌心,强大得几乎让我一萎,但我迅速地挺身。
怪了,我身体内突地一股热量猛然经由掌心蹿出,直抵这股阴冷,两股力量,一热一冰,在我掌心里打架一般。
而由我掌心涌出的灼热,我能感觉到,不是血玉的灼热,血玉一般是由胸口涌出的。
这似乎是我体内的本能的抵抗。
而且,刚刚好,就抵在了我的掌心,没有让这股阴寒透入我的掌心。
我全身狂抖,这两股力量的交织中,我有一种撕裂的感觉。似乎我身体内本来的力量,此时不受我控制一般,狂然涌出,压住那股极强的恶寒。
拼命稳住,我嘿地一声冷笑:“刘凤亭,我是到过回形屋的,而且走了上面的那栋红房子,你现在还在骗我,我李青云有个习惯,发现谁骗我,我必双倍奉还。”
我说得明白,刘凤亭应该能够听懂。这股阴寒之毒,就是回形房里的招数,在那里,我遇到过,锦容告诉过我,是月儿救了我。
果然,刘凤亭全身一抖,脸上突地变化得我看不清楚,这表情,什么意思?
一忽儿愕然,一忽儿沉思,而最后,竟是咬牙切齿。
而随着刘凤亭脸上的变化,我掌心里的恶寒也是突起变化,一忽儿强,一忽儿弱,与我体内的热力交织纠缠着,恶寒拼命想钻进我的体内,可这股灼热就是抵了它在外面。
“你,你,你,你居然得了贱人的身子!”
妈呀!刘凤亭最后的咬牙切齿,居然说出的,是这句话。
“贱人”一词,是我在风云镇面馆子第一次听刘凤亭说过的。而且刘凤亭口中所称的贱人,我知道,指的就是白骨,现在当然知道,就是指的月儿。
在刘凤亭消失前,我终于弄清楚了刘凤亭的身世,她其实就是那段凄婉的爱情中,女主角的对手,是刘族的大小姐,也就是想配给勇士的族女。
这段过往,刘古碑明明白白地告诉过我。关乎两个女人的醋意,也关乎刘凤亭的面子。
为什么我碰到那些如勇士一样的人皮面具,就是这个原因,刘凤亭一直对此,耿耿于怀,说白了,就是恨这个女主人,也就是浑圆通玉族的族女。
而且我现在终于明白,这个族女,就是月儿,至于月儿是不是圣女,待进一步求证,我所有的经历到目前为止所知道的,就是月儿和勇士私结连理,把刘凤亭辟了腿。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啊,什么贱人,还得了她的身子”,我嘿地一声冷笑,妈地,将疯把妹,可是我在大学的长项,“这么说来,你现在拉着我的手,而且先前我俩还吻过,你还得了我的血,那我也是得了你的身子了,正如你所说,我也就是坏了你的身子了。”
我此时,不要脸,不要皮,我要的,就是你露出破绽,我知道,刘古碑不是傻子,此时定然在想法,在找机会,我就是要把这个机会逼出来。
这个机会,明明白白。刘古碑没有说,我也体会到了,刚才刘古碑费尽口舌说了那么多,我知道,机会属于我们的,只有一次,那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只能是刘凤亭。
也就是说,不能让她的魔性发作,我要压制这股魔性,让她只能在过往的记忆里纠结,我们才有胜算。
“压住她!”是身后刘古碑的声音,这点上,我一点也不怀疑刘古碑的精明,果然与我想的一样,他也是这样想的。可声音沉闷。
骇然快快地回头瞟一眼,我去,刘古碑的脚下,怎地突然又结了冰,而且把他的双脚冻住了,冰正在往上爬。
我靠,我一离开刘古碑,没有了我的气场,屋子里,又出现问题。
不能等,我全然明白了这屋子的诡异,还就是我进来,破坏了这里的气场。
冰镇封印,其实一直存在,只是我的气场太强,暂时解了而已,现在我和刘凤亭纠缠,当然冰镇封印又是相机而起了。
“师傅,注意啊,别太担心。”我大叫着。
“别管我,暂时没事。”刘古碑的桃木剑此时上下翻飞着,丝的热气和正在向上爬的冰封对峙着。
手里一轻,刘凤亭突地甩开我的手,嘴里骇然大叫,裙摆猛鼓。
不成!
我猛吼一声,迅急上前,一把抓了刘凤亭的手,又是一股阴冷袭来,我同时身体内的热量又是汩涌,刘凤亭一下子闭了嘴。
刘凤亭甩开我,是魔性想占上风。
我猛然一拉,刘凤亭一倾。
可诡异的是,刘凤亭只是上身倾了过来,脚下却是没有移动。
脚下如生了根一般,怪不得她不走动了。
“她没有鞋子,走不动的,你站的地方已然变成阳界,她无法动的。”刘古碑气喘不止,大叫着,也不怕刘凤亭听到。
哎呀我明白,为什么我那双绣花鞋会那么重要,先前在回形房里,锦容要穿了。
此时,屋里是阴界,但我的纯阳之气灌入,却是把我站立的地方变成了阳界,阴诡不能走阳界,我靠,我冷笑更甚,怪不得刘凤亭一直只喊我过去,却是不扑过来了。
好啊,即是这样,那别怪我真的无皮无脸了。我不能离开刘凤亭,我如果一撒手,刘凤亭魔性占上风,那我们绝然斗不过。
而且我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隐忧,就是火灼之毒。如果刘凤亭魔性激起,发动火灼之毒,我和刘古碑都要活活地被烧死的。
我猛然一个旋身,呼地直扑向刘凤亭娇媚的身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凤亭猛然又被我拉住时,脸上神色一变,突地见我又是猛扑过来,本能地想躲,我靠,这就是刘凤亭的反应,我心里有了底,她还未及转魔。
猛地一把搂了刘凤亭。
软,细,嫩,还真的就是搂到一个女人的感觉。
但手里的滑动感,似乎她裙下有东西一般。
但我不敢太造次了,如果伸手往那地方去,也太那个了吧。虽说我知道,其实她就是一干尸复原的,但现在活生生地搂在怀里,我还是不敢太流氓。
嗯!
刘凤亭竟是如女人一般嗯哼了一声,更是增加了我的信心。我的纯阳气场,是能阻止她转魔的。
刘凤亭的裙摆鼓动越发地厉害,搞不清是什么原因,屋里并没有风。
而身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是刘古碑在全力地对付着冰镇封印。
这个封印之屋,太诡异,我和刘凤亭所处之所,热气腾腾,而后面,我离开了的地方,刘古碑那,却是一片的冰棱。
我知道,此刻流逝的每分每秒,关乎着我和刘古碑的性命。
紧搂着刘凤亭,她在挣扎,但似乎就如一个女人突然遇到了一个男人熊抱一般的挣扎。
陡然明白,月儿在我体内,月儿的热力,还有灵花的热力,是让刘凤亭从骨子里抗拒的,而且不仅是不接受,更是讨厌。
准确地说,她清晰地感知到了月儿的热力,所以,她很不舒服,所有的陈年旧事,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恨,还有醋意,全然泛起。
这正好,是我所需要的,人都有软肋,尤其是女人,这种软肋,就是对另一个女人的那种既恨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而此时,我却是诡异万分,从骨子里呼呼地冒着冷气。
这是刘凤亭啊,真的就是刘凤亭。
但,刘凤亭不能是这样,而且哪能是干尸复原转成?和刘凤亭分开时,刘凤亭娇媚而柔软,与我身体相触,就是一个女人,而且在面馆子里,虽说她诡异万分,最后,似乎变好了。
再看刘古碑,已然挥动桃木剑异常吃力,看样子,与冰镇封印相斗,不能持久了。
刘古碑在梯田上时,牛逼轰轰,而一下这屋里,不知怕什么,总是一直在怕,我先前肯定他是怕冰镇封印,或是怕那陡起阴声而阴笑的人,但现在,真的不知道他怕什么。
“快救我!”
刘古碑声音低沉,看来,他坚持不了了,一般这老小子,从不主动喊救命的,看来真的到了生死关头。
我不能放开刘凤亭,我怕她转成魔性。拼命地一拉,咔嚓的响声陡起,我是想把刘凤亭搂着,去救刘古碑。
哎呀,如拔树桩一般,刘凤亭被我拔起,而下面,骇然就是老树桩啊。
老树桩子?天啦,太平间的老张就是老树桩子,他是被人控制的,我费尽心力,一直没帮他完全解开,他到现在还得到竹林里去洗身子。难不成,刘凤亭也是被人控制。
“注意了,小子,把你怀里的女人抱紧!”刘古碑骇然大叫。
手中的桃木剑又是猛然挥起,刘古碑眼眶尽裂,拼了命了。
抱紧我怀里的女人?
来不及细想,更用力地搂了刘凤亭,轻飘飘的,妈地,不至于瘦成这样啊。
古怪,简直太古怪了!
“这里有问题,我待会和你细说,快过来!”刘古碑骇然大叫。
紧抱着刘凤亭,此时她乖乖的,真的挺听话,而且那眼睛,居然还水汪汪地盯了我一眼,脸上红云满布。
我去!我心里一震,刚才一直觉得不对劲,现在猛然明白,这才是我熟悉的刘凤亭,这才是我打过交道的刘凤亭,真的刘凤亭,就是这个娇羞的样子。
来不及想别的,呼地扑了过去,小刀猛挥,呼然的热气涌裹,冰镇封印瞬间压制,冰封不再爬高,又是融化成了白亮的水。靠!是融脂,我又有了呕吐的感觉。
“搭上我!”我大叫着。刘古碑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相帮着帮我搂着怀里的刘凤亭,滑稽啊,一个老道,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共同搂着一个美女在怀里,而这个美女,吹气如兰,竟然还主动地搂紧了我的脖子,生怕掉了下去。
更古怪了!
刘古碑一搭上我,瞬间有了活力,桃木剑舞动生风,哧然声中,白亮的融脂尽朝着周边漫过去,而我们的脚下,渐干。
咕噜咕噜!
突地,冰床那边传来怪异的声音。
刘古碑骇然大叫:“快,帮把手,催动这地上的融脂灌入冰床,不能让那东西长成。”
什么东西长成?我脑子真的全蒙了,只能是随着刘古碑的指挥,紧抱了刘凤亭,催动热力,让汩涌出的融脂朝着冰床逼近。
扑!呼呼呼!
目瞪口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真的亲眼看到了所谓的老树发新芽啊。
那拔断的老树桩子,此时呼呼地冒出新芽来。
茶树!
我靠!就是茶树,那嫩绿的枝叶,就是茶叶,老树桩子正在长出新的茶叶来。
“快啊,灭了它,快将融脂灌入冰床!”刘古碑猛然大叫,拉着我呼呼地催动热力,融脂渐成一条线。
而那冰床里的咕噜声越来越响,似乎是一个人急于想吞咽什么东西,急不可奈一般。
老树桩子在倾斜,茶叶哗哗地响。
小刀猛挥,茶叶呼地掉落,咕噜声小了些,可一停刀,又是猛响。
刘古碑聪明!此时与我配合极为得当。他拉着我手腕,而我全身力量汩涌,似乎怀里的刘凤亭也在相助我力道。
我猛挥小刀,茶叶又是飘落不断,而倾斜的老树村桩子此时又是复归原位。妈地,这老树桩子是朝着冰床倾斜的,我去,明白,这就是那咕噜声,急于想吞食茶叶。
我怒火中烧!小刀猛挥,茶叶呼然掉落,诡异的是,茶叶掉于地上,立时变黑变焦,融于融脂中,白亮亮的融脂,此时黑白分明,而且,融脂似乎不接受这样的焦黑,汩涌着。
刘古碑催动热力,一条线似的黑白分明的融脂呼地朝着冰床里钻了进去。
轰轰轰!
巨响声传来!
啪啪啪!
我小刀猛挥间,杀红了眼,老树桩子被我小刀削砍成几段,掉落。
血!
殷红的血!
我砍老树桩子,竟如砍在人身上一般,竟然汩流出殷红的血来!
“杀光灭尽!”
刘古碑大叫着,桃木剑猛挥,催动着白黑的融脂如线一样直灌入冰床,冰床里轰声一片。
此时就算是刘古碑不提醒,我也不会住手,猛砍不止,血溅飞扬,老树桩子刹间消融,而地上,殷红的血一片。
最后的一滴黑白的融脂尽入冰床,最后一声轰响,瞬间安寂。
刚想喘口气,刘古碑一拉我,骇然大叫:“快,封印,助我一臂之力。”
我知道个狗屁的封印啊。却见刘古碑拉了我,猛然逼近冰床。
而此时,我怀里的刘凤亭一动不动,乖乖的。我靠,这简直更让人觉得古怪,是我怀里真的很温暖么,至于这么享受?
刘古碑用另一只手呼地掏出袋里的黄符纸,猛然大叫:“傻小子,用力啊!”
我收起小刀,捉住刘古碑的手腕,力量汩涌间,一起将黄符纸向冰床上贴去。
弹力,巨大的弹力,将我震得快倒下,拼命稳住,和刘古碑一起送黄符纸向冰床上贴去。
看清了,妈地,骇得我一跳,那冰床里面,黑糊一片,骇然就是一具干尸,在那黑白的融脂间浮起落下。我去!更让我不可理解的是,这具干尸,还能大略地看出模样来。
刘凤亭!
我可以肯定。我对女人有特敏感的触觉,就算是你走一点形,我也能认出。
这具干尸,模样就是刘凤亭!
热力从身体内汩涌了出来,啪啪,满头大汗间,我和刘古碑终于将黄符纸贴上了冰床。
浮沉立时静下,而冰床,瞬间如结冰一般,一下子晶白,渐成一个整体,而那具干尸,此时被镇到了冰床之内,冰面上看去,还就是刘凤亭的模样。
刘古碑大喘着气。
屋子里立时安静,而怪异的是,屋子里,温度正好,不热也不冷了。
正常的温度,刘古碑松了我的手。
“放我下来啊,你尽是汗,哎哟,把我也汗透了。”
怀里的刘凤亭突地娇声而起。
我立马放下她。
啊?
一个大美人!眨着眼,看着我,脸上尽是娇羞,整个裙子,胸口处,湿了一片,那双峰,真的让人浮想不止。
“看什么看,还抱人家那么紧,你抱那几个姑娘也是这样么。”
刘凤亭纤腰一转,竟是娇媚地背对着我,整个裙子。
天啦!
我快疯了!
这如戏法一般,到底哪是真的,哪是假的?
眼前的,我可以肯定,是我接触交手过的刘凤亭,但那冰床里的,莫非,是她的尸身么?
先前,她要转魔,是我止了。现在,封印了干尸,是不是她回来了?
想不通。
刘古碑却是抖抖索索地掏出烟来,却发现没了打火机,是我用了,奥恼地放回烟,脸上,却是更加地骇然。
刘古碑是真的怕,我能感到老小子狂颤不止。
“师傅,烟别抽了,这地方,小心火烛。”
我故意缓和气氛。
“这一口抽不上,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
刘古碑跌坐到了地上,灼然地盯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凤亭此时缓过了劲来,转过身来,看着我和刘古碑。
突地对着我一笑:“没想到,我最想对付的人,倒是又救了我。”
我此时满脑子浆糊,根本搞不清刘古碑更骇然的原因,也无心听刘凤亭所说的什么救与不救的,只要不为难我们,我觉得其他的都可以忽略,我不介意再救她一次。
我上手去拉刘古碑,站了起来,老小子还是抖个不停,一直不看刘凤亭。
“怎么样,一时之错,千古得报吧!”刘凤亭突地对着刘古碑说,脸上,明明灭灭。
我摸不着头脑。
刘古碑骇然一声长叹:“怪我,都怪我。”
刘凤亭一声冷笑:“现在,你知道事情不好办了吧。”
刘古碑看着刘凤亭,突地说:“你难道就没一点责任,一个女人,为点飞醋,祸害千年,你还说我的不是,现在,你说怎么办,不下地狱,永远宁日。”
啊?
地狱?
我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倒是他们刚才的对话,我大略能听懂。
刘古碑所说的飞醋,其实就是刘凤亭和月儿争勇士的事,这我早知道,而且刘凤亭这女人执着,就为这一口气,一直叫月儿贱人。
刘凤亭所说的刘古碑的“一时之错“,我如果猜测不错的话,应该就是我看到的幻象里,刘古碑亲手杀了勇士。那天,刘古碑也和我说过,还一直叹然说自己错了,犯了错。
但这和地狱有什么关系?
难道,真的有个地狱存在不成?
“好了,我俩别说了,纯阳之体既现,天命使然,你这老东西巴巴地赶来,不就是为地狱的事么,告诉他,一起想办法。”
刘凤亭又恢复了爽直的个性。
这让我更加觉得,面前的,就是真的刘凤亭,而那封住的,倒不知是什么了。
刘古碑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来,突地对我说:“我一直不想把你搅进来,现在,天命如此,你该当此责,接下来,你别插嘴,我都告诉你。”
我一愣,这事儿,还似乎真的和我关系紧密。
而刘古碑沉沉的一段话,却让我又是觉得,陷入了不可转身的大诡异之中。
刘古碑说:“你先前看到了,那重新封印的干尸,是不是和面前的这个女人挺象?”
我点点头,刘凤亭却是鼻子哼了一声。
“先前跟你说过封印之事,有阴封和阳封,之前是阴封,现在我是阳封,阳封是人人得可见的,但愿我们入得地狱回来,还不被那荡妇发现。”
“其实,这里面,有个六道轮回的问题。”
“六道分善恶:天道、人间道、阿修罗道为善;恶鬼,畜生,地狱为恶道。但其实每一道都会有一个双生子,一好一坏,两者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活的那个则能够继承道统。”
老天!刘古碑说到这里,我越来越迷糊了,这特么还有个更大的秘密在后头啊,先前可是一直不知道的,但老小子不允许我插嘴,我不能造次,压下满心的疑问,听刘古碑说下去。
“你刚才肯定疑惑,为什么刘凤亭初见你我,我很害怕,而她心性不定,我一直要你搂紧这个女人,不是要你占便宜,是要你用你的纯阳气场,压制她的魔性。”
“老树桩子是这里的根基,是生长之物,全靠此生长,也就是我们先前看到的满山的茶树鲜花,其实都是在喂养这种老树桩子。你灭之有血,其实是灵性之物,这荡妇,已然成得气侯了。”
“这间红屋子,是回形房,其下梯田层层叠叠,你走过一趟,应该是最清楚了,这里的万物皆毒性,而且全有自动的生长之力,这就是一个轮回的大道场。”
“直说了吧,这里,就是我一直害怕的六道轮回的大道场,这也是我终生的使命。你不是一直对我如何能准确地找到这里犯疑么,我其实毕生的使命,就是为这六道轮回的道场。”
“六道轮回,善恶莫辨,生生不息,轮回诡异。而且更让人害怕的是,这荡妇为了成就这六道轮回的道场,遍布奇毒,你应该知道,其中就有我们也无法对付的火灼之毒。”
“火灼之毒,就是为了助六道生长。而且更诡异的是,这里,是灭善道,而存恶道,所以,奇毒之下,皆存恶道了。”
“连刘凤亭也不能幸免,她其实就是恶道之首恶鬼!当然,坏的那个已然被我们刚才阳封了。这也就是她初见我们时恶魔不定,被你搂着时却是千娇百媚的原因。”
刘古碑说到这里,高凤亭脸上突地红云又是涌起,鼻子哼了一声:“你这老东西说重点,说起这些来倒是眉飞色舞的,你别说我,说接下来的重点。”
哎呀我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一直狐疑我见到的刘凤亭并不是这样,而现在的刘凤亭才是我熟悉的刘凤亭啊。却原来,恶鬼道双生子,一好一坏,如风衣哥他们一样。
看来,封印的是恶鬼道中的恶刘凤亭,而眼前的,倒是好的了。
此时刘凤亭慌慌地羞着脸看我一眼,脸上通红,我一看,她又低下了头。是的,我想起来了,刚才她在我怀里,确实就是一个纯粹的女人躲在一个男人怀里时的感觉。
怪不得我觉得她怎么一忽儿变得这么乖了呢。这算是一不小心,拥了美人入怀么,这阴诡之地,妈地,这艳遇,也太那个了。
“好吧,我说重点。”
刘古碑脸又沉了下来,这老小子,说起女人,不管在什么地方,确实一贯地眉飞色舞。
“你不是一直有疑问,就是和我一起到古碑村也好,到风云山风云洞也好,总是看到黑狗和乌鸦么,而且,你在太平间当保安时,那黑狗和乌鸦还找你求过救。”
“当然,在风云洞,我们迷路时,也有黑狗和乌鸦来给我们指过路。但你和我到风云山上的平台老祖那时,也看到了戾气满布的黑狗和乌鸦,其实很简单。”
“它们就是恶道中的第二道,畜生道,也是一好一坏,这么说你明白了吧。现在,就是恶道中的最后一道,地狱道,只有进得地狱道,我们才能全部弄清楚六道轮回的秘密。”
“在地狱道里,我们才能分清天道,人道,阿修罗道,说白了,就是能搞清楚这善道中现在尚存的好人到底还在不在,而且都是谁,或者说到哪去找,只有找到善道之首的天道,而且是好天道,才能最终让古碑村太平,也才能最终解除你身上红印诅咒。”
“下地狱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使命,就是要弄清楚这恶道中,恶鬼、畜生、地狱三道究竟被这荡妇弄成了什么样,那好的一个,是不是全死了,留下的是不是都是恶的。”
“我们现在能明白的,是恶鬼道被我们救出,刘凤亭你可以放心了,她是好的,其余的不知道,当然,你也可以和刘凤亭一起谈谈情啊什么的,这没事。”
“老不正经,要你说正事呢。”刘凤亭又是娇羞满面在旁边阻止。
“好吧,不说了,反正你俩挺对眼的。”刘古碑笑了一下,沉闷的气氛缓了一下。这老小子,缓和气氛的绝秘武器,永远还就是女人!
刘古碑清清嗓子接着又说开了。
“这样说,你或许迷糊,我不想说大道理,但这就是一个大道理,关乎阴阳两界的太平,如果六道轮回最终不破,古碑村不会太平,阴界更不会太平,最终影响阳界,祸害千年!”
“我一直跟你说要有大情怀,你现在应该明白了,你就是那个有着纯阳之体的人,而且只有你,才能最终破得六道,还阴界安宁,当然,也保阳界太平。”
“我这样说,不知道你懂了没有,说小了,是为你自己,说大了,其实是为天下苍生计!”
“我的使命,就是要保护好你,而且帮助你,这也就是你万般不情愿,我巴巴地上赶着当你师傅的原因,至于我最终的归宿,到时侯,你会知道的。”
我的脑子快炸了,刘古碑说了一长串,吞着口水,刘凤亭却是挨上我,轻轻地拉着我衣袖,“老东西说得吓人,没事的,慢慢来。”
我表面上干笑,心里却是阴风嗖嗖。
老天!我这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啊,怎么我步步都是阴诡。到这个鬼地方来,我想的,是要救出其她的姑娘们,还我生活一个安稳,没想到,却是陷入了更大的阴诡中。
而且更准确地说,所有的阴诡,所有的核心的秘密,现在才开始啊。
诡异的六道轮回,我这一步踏入,我的天,我万劫不复啊。
而且现在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还真的就如刘古碑所说,说小了,我红印子诅咒不解,最终是死路一条,说大了,这六道轮回不破,阴界搅翻,阳世不稳,我依然是死路一条。
特么左右是死啊!
但我脑中,却是突地划过那些姑娘们的影子,有姐姐,胡甜,若晜,周春,还有月儿,锦容,王路,这些姑娘们,可是与我一起九死一生过的,我不能丢下她们,我要一一地救回她们。
为这些姑娘们,我也得拼了。
而且,说不定,我不能成全一把我的英雄人生。
我心中一股热气激荡了起来。
说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成长,或许此刻,是师傅让我迅速地成长。
“怕了么?”刘古碑看着我明灭的脸色,悠悠地问。
我胸一挺,一股热气直贯脑门,拼了!
我说:“师傅,你也不瞧瞧我是谁的徒弟,我能怕么!”
刘凤亭盈然的脸看向我,而刘古碑一点头,却又是阴云密布。
“师傅,我都这么长进了,也不表扬一下我啊!”我干笑一下,我其实真的既是宽师傅的心,而且还更是给自己打气。
“表扬留到最后吧,因为我们一入地狱恨似海,从此活着是路人啊!”
刘古碑沉沉的一句,又把我拉入了连连的阴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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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古碑走到冰床前,冰雾绕转,刘古碑脸色阴沉,而地上的血迹,此时全干,成了血斑。
刘凤亭走到我身边,直盯着我的脸。
刘古碑呼地转过身来:“你还这样,最终会害死你!”
刘古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只有我能懂,我的脸,与那勇士的脸一模一样,我的天,高凤亭纠着不去的,还是心中未了的那份情。
“其实,月儿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或许,正如六道轮回一样,里面有问题。”
我小心地对着刘凤亭说着。其实我心中没底,这句话根本就是瞎说的。月儿在我身体里,我不能让一个在我身体里的姑娘,被她一直骂为贱人。
“或许命该如此。”刘凤亭默然地说出这句,“在你身边,我知足了。”
唉,我心中默叹,痴情女子用情多,我这张脸,但愿能让刘凤亭暂时有些幻想吧。
或许正如这我经过的回形房,一切轮回始然。
刘古碑朝着四壁看着。
“没时间了,我们如被发现,还真的就走不出去了。”刘古碑说着。
“师傅,地狱无门啊。”我叹着。这是真的,这间屋子,就是个大棺材,先前的冰封,我们解了,可根本没有门,四壁除了棺材板一样的材质,缝都没有。
“地狱之门,肯定在棺材之下,这口大棺材,这荡妇,当真设计得精妙。”刘古碑咕噜着,还是看个不停。此时,地上的血斑越来越干,已然暗红,这屋子里,温度正在升高。
“师傅,你别荡妇荡妇地叫,到底是个什么女人?”我问一句。
刘古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叫荡妇,而我除了此刻的刘凤亭,连什么荡妇的气息也没闻到,哪来的什么荡妇。
“到时侯你就知道了。”刘古碑咕一句,我不再问了。老小子还是那习惯,该告诉你的,他会主动告诉你,比如六道轮回咒,不该告诉你的,打死他也不肯说。
而我渐感到屋子里又如先前一样,温度起来了。
“师傅,这屋里开始热了。”我提醒着。
“我知道,烧了这口活棺材!”刘古碑突地咬牙切齿地说。
这倒是挺合我的意的。温度升高,火灼之毒正盛,我先前的一个疯狂的想法,就是要烧了这里的一切。
“怎么烧?”我兴奋起来。
刘古碑瞟一眼莫明兴奋的我,我为我一时的不冷静红了脸。
“活棺材底下就是地狱,但也有好坏之分,真烧起来后,你小子可得注意了,对了,进得地狱,你可得把她保护好。”刘古碑说着指了指刘凤亭。
我一笑:“当然。”
刘凤亭却是挨到我身边,“救我两次,我会还回你的。”
而刘凤亭说这话时,脸上有着惨然一闪。我以为是她觉得欠我人情,笑着说:“没事,一起来的,一起走。”
说这话时,我心里又是跳出锦容和王路的影子,这话,我对她俩也说过。可现在,她们生死不知啊。
刘古碑走到我身边,“烧起来容易,我可以符纸引出火源,火灼之毒见就盛,见火就扑,那时,可引出大量的火灼之毒来,可烧穿这屋子地板,但有一个问题。”
刘古碑吞了口唾液,老小子的习惯动作,说到重点都是这个动作。
“火灼之毒你在回形房里见过,毒性猛烈,因你是纯阳之身,且有血玉护体,加之灵花可贯通经脉,所以,你是可抗的,但我和她不成。”
“所以,在我引燃火灼之毒的同时,你需以你的气场罩住我和她,不让我们中毒。”
“当然,这一点你可以做到,现在你身体内的气场足够了,问题是,你也见过,这里最为麻烦的,就是极致的幻术。”
“你在回形房里也见过,火灼之毒起来后,幻影迭然,那时,会有很多相似的人,说白了,就是我和她会有许多个,你得分清真假,待地板烧穿之时,你抓住我俩落下。”
“千万记得,一定要抓准,而且要抓牢,这就是口活棺材,烧穿的,其实是棺板,就是地狱之门,如果烧穿,我俩不能和你一起进入,会在上面被活活烧死。”
“所以,不能抓错,也不能丢下我和她。抓错了,幻影皆厉魂,一入地狱,既可还魂,那时,就是你的对手。而如果没有抓准,我和她就和你彻底拜拜了。”
老天,又是回形房里的情节重演啊。
我知道刘古碑说的是真的,火灼之毒确实是见火既起,在回形房里灵花屋中,火灼之毒就烧了灵花屋当中一片焦黑。而且伴随着的,是众多的厉魂幻影。
当时我是和锦容在一起,锦容红着脸告诉我,她有守宫砂,所以我凭此分出了真的锦容,还算是成功了。
现在刘古碑这么一说,我也是紧张了起来,急着问:“我怎样分出真假?”
刘古碑递过桃木剑在我眼前说:“这也正是要和你说的重点,你不会连师傅也不认得吧,这把桃木剑你看仔细了,剑柄处焦黑,是我抽烟烧的,所以,有这点的,就是真的师傅,傻小子可记清了。”
我点点头。刘古碑的桃木剑剑柄处焦黑,我在太平间时就知道,当时他也告诉过我,是抽烟烧的。
“至于好嘛,还是让她告诉你吧,我可说不出口。”刘古碑嘿然一声冷笑。
而话音刚落,刘凤亭脸却是一片通红。
刘古碑又是一声冷笑:“是面子大,还是命大啊。”
我心中一震,这刘凤亭红了脸,不会也是告诉我跟锦容一样,也是要看守宫砂吧,妈地,不会吧,难不成刘凤亭也是个原封的?
刘凤亭一跺脚,“好啦,我说了。”
说着走到我身边,“我告诉你,不让老不正红的东西听。”
嘴凑到了我耳根,轻声说出话来,老天,我也是红了脸,却原来,竟是这样的。
她说:“因我们是以红香生存,所以我腋下汗腺处透出的,是红香味,记住,不是这里的红香味,是太平间的红香味,还有,我胸口透出的,也是这红香味,千万记清了,我全身只这两处有红香味。”
刘凤亭越说脸越红。
刘古碑似乎知道一样,在旁补一句:“我猜你没说清吧,都这时侯了,还装个屁啊。”
刘凤亭下了决心一样,突地一拉我,将自己背对了刘古碑,用手默默地一指自己的双峰之间:“其实,就是这里,在这之间,因为当时放红香,只有这里能放稳的,让住了。”
老天,刘凤亭脸红得什么似的,而我也是愕然。
却原来,她身上是这两处。
同时也是轰然明白。刘凤亭来自于浑圆通玉族,红香是其根本。而也真的是绝了,她说的是真的,全身上下,要放稳红香的地方,还就是双峰之间最合适了。
明白后,我反倒是脸不红了,一笑说:“好的,我记住了,到时侯,我可是闻了,那就得罪了。”
“你怎么不说你占了便宜还卖乖呢。”刘古碑又是嘿然一声冷笑补了一句。
刘凤亭啐了一口。刘古碑又是一笑,却是立马脸一沉:“好了,没时间了,快吧。”
刘古碑一抬手,刘凤宁扭捏着过去。刘古碑又是阴然一笑说:“怎么啦,这个时侯就算是你再怎么讨厌我这个老东西,也得和我站一起了。”
刘凤亭此时没冷哼了,倒是对着刘古碑一笑说:“但愿我们能成功吧。”
看来,键时刻,大家心还是齐的。
刘古碑和刘凤亭紧挨着在屋子中间站到了一起,我围绕着两人,猛然挥舞小刀,立时气场强劲,风声鼓动。
刘古碑呼地掏出黄符纸,又是我熟悉的动作,当空一晃,桃木剑剑尖一穿,呼地一下尽燃。
哧哧哧!
立时,屋子四壁如潮地涌出黑雾,而刚离开棺材板样的材质,却是猛在裹向正炽燃的黄符纸,两下相接,轰地烧了起来。
我猛然舞动,气场压得火苗向上,地板上,立时大火炽盛。
而我能感到,一股的焦糊味,还有怪异的腐味,立时弥漫,这是火灼这毒散发的,回形屋里,就是这样。
我不敢大意,拼命地舞动着,气场罩了刘古碑和刘凤亭,两人没有动,却是如僵了一般,我知道,此刻,火灼之毒正盛。
轰轰轰!
呜呜呜!
老天!立时屋子里竟是黑影弥动,厉吼声陡起。
火势突地回大。
而黑影裹动间,刘古碑和刘凤亭全然看不见了。
是的,这与回形房里一样,此时火灼之毒已然发作。
呼呼呼!
黑影突地清晰,全然游动,幻成人形。
我的周边,立时无数个刘古碑和刘凤亭。
而且样子是刘古碑的,全举着桃木剑,样子是刘凤亭的,全对我媚笑着。
我心中冷笑,妈地,先前经过这一道的,骗不了我了。
猛舞小刀,刀身通红,哧然声中,我仔细地看着。
看到了,有个刘古碑举着桃木剑,身形僵一些,刀柄处是焦黑的,我一把拉住。
但刘凤亭,全是红香味。
呼地拉过一个,娇媚地一笑,扬着手就要扑上来,正好,我凑到其腋下一闻,红香味是有,但不是太平间的红香味,而是先前回形房里的红香味,猛挺小刀,呼地一刺,呀声中掉落。
我特么简直难以相信,我要么去闻腋下,要么去贴双峰,我靠,这叫什么事啊。
还好,有一个,熟悉,一把抓牢了。
小刀腾不出手来,只能施展逃生术,与之周旋。
轰隆隆!
突地地板塌下。
我紧拉了两人,坠落。
阴风如针刺得双耳疼。
咚咚咚!
扑然落地。
没了火!
却是一股强劲的阴风扑面而来,腐烂的味道直涌向我,简直要窒息了。
黑糊糊的,眼睛不适应。
突地,一道黑影飞掠而来。
不好!
我一把将刘凤亭又搂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暂放了刘古碑,呼地掏出青铜小刀。
简直无物一般,刀刺如游在影子中。
“阳世有路你不行,地狱无道你偏走,还我命来!”
背后突地阴声骇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明白白,我很清楚,我猛挺小刀,是迎着黑影穿刺而过,却如无物,破影而出,猛劲收不住,阴声骇然,却在我背后响起。
心中怒火轰地燃起,什么跟什么,怎么就又要我还命,我几曾拿过什么人的命!
骇然转头,一片黑糊,黑影弥裹漫涌,但能看出是个人形。
却是心里狂震,刘古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准确地说,如果那团黑影是个人形,就倒在黑影的脚前。
哎呀,忘了,妈地,刘古碑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别放他的手。可刚才掏小刀,却只记得搂紧了刘风亭,把刘古碑放了手,坏了,刘古碑中了招,不知是中毒,还是怎么了。
刀身通红,心里有了底,力气没有散失,此处只是阴诡骇然,而没有回形房里诡异的吸力或是生长力,靠,这我不怕你!
小刀猛转,不敢再放刘凤亭,朝着黑影猛然挺去。
黑影张开,我如包裹进去一般,能闻到里面的血腥味,却是又如无物一般。
“还我命来!”
一样的阴声,又在我背后响起。
古怪!
怎么我每次攻去,它都到了我背后?
也好,我可以救刘古碑,本来就是要去救刘古碑的。
没有!
刘古碑躺的地方,没有!
这下慌了!
猛转身,面前还是一团如人形的黑影,刘古碑骇然又是躺在它的脚下,怎么过去的,怎么连同刘古碑都搬到了我的背后,我全然不知。
陡然惊起,这人形黑影,比我快!
我不慢,我真的不慢,我用的是逃生术,而且加上我此刻身体的力道,慢说一般的诡灵,就是姐姐等人,也可能赶不上我的,而这黑影还是比我快。
反得就是一句话,“还我命来!”
我特么还你妈相逼啊!
心头怒火呼然燃起,猛吼出:“你是什么鬼东西,我几曾拿过你的命!”
屋里嗡声回旋,我厉吼声回转着。
完了,心下一惊,听到回声,我明子,常识告诉我,这特么又是一间密闭的屋子。
这难道就是地狱?
地狱的话,里电视中不是有什么阎罗啊小鬼啊油锅啊还有什么铁链子,以及到处是喊冤的声音么,怎么此处,就是一个人形黑影,而且快得让我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但却是不攻击我,我攻它,如无物!
黑影在我面前,如变形金刚一般,弥裹涌动,是人形,却又象是努力地拼命地想变成人形,就是变不成。
冷静,不能绕进去,被这家伙带偏了。变不成人形,它就不是人!而且连魂也算不上,是散魂,定是什么人做了手脚,让它无法回复成人形。
脑子一闪,我不动了。
而黑影见我不动,还是变个不停。“还人命来!”吼声中,夹杂着无数的杂音,先前我没听清楚,现在听清了,其实那声还我命来,声音高些,而伴随着这声音,还有无数的杂音。
似在哭吼,似在挣扎一般,刘古碑还是直挺挺地躲在它的脚前。
这就是一堆厉魂纠裹而成,而且是无数的厉魂的纠裹。
搬动刘古碑,是所有的厉魂所为,快,是因为多,我根本发现不了。
刘古碑中招倒地,不应该是中毒,而是这被此刻暗黑里无数的厉魂困住了。刘古碑本是肉身子,和我一样。当然,我有血玉护体,还有身体内的月儿灵花和周春的精元,所以,我比他幸运。
特么应该是这样!感谢我的不冲动。
“放我下来。”
柔声起,在我耳边,热气吹得耳根发痒。这是我唯一能接受到的热气,是刘凤亭。
“不,你乖乖地躺着,别动,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这就是一堆厉魂,只是我看不清而已,也是怪了,我怎么会看不清呢。”
多小声打断刘凤亭的话,反是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看不清,是因为它们根本就没幻形啊,傻子!”
刘凤亭见我没放她,这女人,竟然反是将我抱紧了些,在我耳边说着。
哎呀,是呀,我的破妄之瞳无法看清,这就证明,它们本来就是这样子。
先前的担心一扫而光,我怕毒,怕幻形,这两样,我都没有办法,可如果就是些厉魂的纠裹,我还是可以想到办法的。只是要冷静,而且不能乱来。
“亭亭,可我看不清啊,怎么办,它又不攻击我,而我根本捞不到它的身子。”
我紧盯着前面,似自语,又似在和怀里的刘凤亭说话,我是真急,杀又杀不到东西,它又不来缠我,说白了,我被这团东西困住了,两下僵峙。
“你叫我什么?”刘凤亭的热气呵着我耳根,声音此时有些小女生的娇嗔。
我真的是随口叫的,说是随口,其实也是因为几次搂她在怀里,我不自觉地觉得感情更近了,所以,很自然就叫了。这时侯,我急得上房揭瓦的心都有,哪有什么心思回答她管我叫她什么啊。
“好吧,这里,其实是地狱的入口,应该是动了手脚,这是守门的厉魂,不知怎么全散了元身,纠在了一起,你有力而无法,但那老东西对付这些阴啊诡的最有办法,把那老东西弄过来就成了,我刚才仔细地感觉了,没有毒,没有幻术,就是个入口,阴诡缠身的地方。”
刘凤亭这么一说,一下提醒了我,师傅本是道士,确实是对付这里的高手,但此刻,他在那团黑影的脚下,我快不过人家,怎么办。
“那老东西太淫荡了,所以耽误了道行,初入阴府,是人都会抵不住腐阴之气的,所以你一放手,那老东西一口气接不上来,就被纠缠的厉魂给掳去了。”
刘凤亭又是轻语。
“那怎么办?”我急着小声问,和那黑影对峙着。此时,我倒觉得刘凤亭到底还是比我懂得多,也不枉我几次将她抱在怀里了。说实在的,刚才放手刘古碑,我肠子都悔青了,这个时侯,我可是说什么也不会放手刘凤亭的,我怕再出问题。
“厉魂之所以困住他,是因为怕他啊,你傻啊你,直冲过去,小刀护头,我帮你!”刘凤亭小声地说着。在我怀里还能帮我?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深吸一口混着腐尸味和血腥味的空气,一手更紧地搂了刘凤亭,小刀猛舞,厉吼中冲向那团黑影。
当然无物。可就在依前两次一样,我就要穿过那团黑影时,我怀里一动,刘凤亭伸出了手,我懂了,这叫配合。猛然急旋,转身。
是的,黑影又到了我身后,这是我估计得到的,因为我极快地转身,一下子和黑影面对面。怪了,我的脚下,刘古碑躺着。
“嘻嘻,我聪明吧。”刘凤亭居然还有心思娇笑。
是的,打了个完美的配合,我冲黑影,刘凤亭低手捞到了刘古碑。
可刘古碑还是直挺挺地躺着,黑影此时更是弥动居烈。懂了,那团黑影,形不成人形,所以只能是以快对付我,却是无法攻击我。
“踩他胸口,用力,压出阴腐之气,老东西就醒了。”刘凤亭又在我耳边说着。
只能是得罪了。依言上脚,猛地一踩,刘古碑呼地吐出一口气来,猛一挺,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还未及反应过来,刘古碑一个急旋,桃木剑已然挥出,师傅就是师傅,只要醒来,身手奇快。
扑扑扑!
弥裹的黑影在桃木剑的威逼下,扭动滚裹成一团。
“还我命来!”
厉吼声夹杂着里面无数的哭喊,还有乱叫,立时一片。刘古碑却是的冷笑声起,黄符纸骇然打出,飘然间,黄符纸一下子紧贴到了黑影团上。
立时归寂,神了,所有的乱叫乱喊全然没有了,黑影团还就是个人形,此时却是黄符纸裹身,再也动不了了。
“小阴小诡,游魂厉戾,差点着了你们的道了。”刘古碑喘口气,收起桃木剑,走到黑影团前。
屋里光线暗得风乎看不清,而黑影团更黑。
“动了手脚,这先前有人来过,什么人,算得这么准?”刘古碑似在自言自语。
我小声说:“师傅,现在是不是把它们封镇了?”
“你就记得冰镇封印么,这是符纸镇魂,暂时我将这些厉魂镇住了,不过,古怪的是,是什么人打散了它们的元身,这里,在我们之前,还有人来过。”刘古碑脸都没转,对我的问题似乎感到幼稚可笑。
我师傅师傅地叫了这么久,也就教了我一个逃生术,还有一个破妄之瞳,我当然不明白了。
刘古碑围着黑影团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越发地阴郁。
“我说有些人,还真的是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躺着不如人家抱着,抱着不如要个男人抱着,还有完没完?”
刘古碑依然看着黑影人形团,可嘴上损起人来,一贯地尖刻,这是老小子的本性,向来嘴上说三分,就一定说满十分方罢。
果然,刘凤亭扭捏着从我怀里挣了下来。我刚想阻拦,刘古碑一声阴笑:“早没事了,这地方,初进来时有事,现在没事了。”
刘凤亭红着脸站在我身边,看了我一眼,脸上满是娇羞。我一下明白,其实刚才只进这里的一瞬,或许有问题,其实是早没问题了,刘凤亭自己也知道,却是依然搂抱在我身上。
“是他不放我,还怪上我了。”刘凤亭小声地辩解着。
“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马上算,我说你养足了精神,得办正事了吧。”
刘古碑没有理会刘凤亭的红着脸的辩解,看着黑影人形团,脸也没回,丢出一句话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古碑语音落,刘凤亭没有了刚才的嘻笑神情,脸上陡地紧张。
我算是明白了,搞了半天,我们还只摸到地狱道的边边儿,根本毛都没弄清楚一根啊,怪不得刘凤亭在我身上尽情地撒够了娇,现在,用刘古碑的话说,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地狱道按刘古碑的说法,一好一坏,可天知道,从这个入口进去,我们进的是好地狱还是坏地狱啊。
我沉了一下问:“师傅,刚才那些厉魂一直说的是还我命来,它们的命到哪去了?”
刘古碑看了我一眼,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却是一声长叹。我正狐疑,怎么老小子又端上了架子了。刘凤亭却也是跟着低头,也是一声轻叹,这下子,搞得我也是怪紧张了。
刚才生死关头,其实氛还没有这么压抑,怎么现在危险暂时解除了,却是反倒让人更觉得有窒息的感觉。
刘古碑看向我说:“你这一问好,其实,你不问,我也要和你说的。”
我一愣,不就是说这些游魂命哪去了么,怎么这么紧张?
刘古碑沉沉地开了口:“这个问题不难,难的是问题背后的事,六道轮回咒,提前启动,这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源,它们的命,就是被恶地狱道给拿去了。恶地狱道假扮好地狱道,在此动了手脚,它们命都没了命,没命的游魂,无处借身,久了会尸骨无存,灰飞烟灭的。”
“这不用我跟你多解释吧,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厉害。”
刘古碑说的,我明白。为什么世上有七煞之说,人死七日不可近身,如太近,会被借身的,这也就是俗称的鬼上身,其实是魂灵要找借体。
现在,这些魂灵的借体没了,成了散魂,久之,会尸骨无存,这在太平间,我就知道了这个道理。
刘古碑叹一声又开口了:“还记得,我一直说风云山出事了的事么?”
我点头。确实,八面妖龛匆匆而来,又赶回风云山,是说风云山出事了。而刘古碑匆匆赶去,也是说风云山出事了。
我在回形房里,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所谓的出不,就是风云山风云洞里所有被骗的人全被运到了这里,包括那些鸦狗。我在回形房里想明白了,所谓的老祖,还有三爷等等吧,其实就是这里的下属,全是为这里生产产品的。
这也是我在这里看到煞阴阵,看到成堆的白骨,看到半大小子,看到他的母亲,还有那些被骗的游人的原因。
而且,药人身上,就是穿的风云山老祖制的盔甲。
这是我早明白的事实。
刘古碑看着我沉思,此时说话加快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其中的原因我想你应该都明白了,我之所以赶来,就是因为六道轮回咒未到启动之时,现在提前启动,要出事了。”
“这也是为什么恶鬼道中的坏恶鬼提前出来,未及长成还能被我们封印,这一切,都是因为六道轮回咒提前启动,而且是有人刻意提前启动,强行开启咒轮,阴界要乱。”
“我们入地狱,与其说是自救,倒不如也说是救人。”
刘古碑沉沉地一说,我也明白了,却原来,我这个问题简单的答案后面,是这个原因,怪不得刘凤亭也是这样的紧张。
“黄符封印,只有七个时辰,七个时辰之内,我们能回来则罢,如不能回来,这个六道轮回的诡道场里,封印的厉魂会生长,到时长成什么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这里遍布奇毒,所有这里生长的东西都有自毁程序,到时厉魂自毁,会毁了出口,地狱入口出口同一条路,我们真的就出不来了。”
老天!真正骇人的,还是这个诡异的轮回道场。这也让我对回形房诡异的生长能力又多了一层的认识。
“那快呀,师傅!”我急了,要知道,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出不来,也就意味着锦容和王路也跟着完蛋了,我的天,那可怎么得了。
黑糊糊的屋子,入口在哪啊,我急得四下看。
刘凤亭一声冷哼,“老东西,就你瞎耽误时间,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还有,我们真的时间不多了。”
“亭亭说的还是对的,师傅,入口在啊?”我接口,是真急。
此时刘凤亭又是看我一眼,不自觉间,我把她又叫成了亭亭。或许,潜意识里,我愿意这样叫吧。
“入口靠打,自古地狱无门,阳途众多,阴路一条,随我来。”刘古碑不再废话,带着我们绕过封印的厉魂,走到了屋子的尽头。
屋子本来就黑,我们是借着微弱的光行进。我小声说:“师傅,你的黄符纸不是可以燃么,照个明呗。”
刘古碑哧了一声。刘凤亭在旁小声说:“别闹,那东西怎么能照明呢,那是压煞的,连我都怕,别把些不知名的东西再招出来。”
“进门就好了。”刘古碑此时的话简短而有力。
说是要打,倒是让我真的紧张了起来,这特么看来还有场争斗。
而此时,高凤亭古怪地嗯了一声,挨我挨得很近。而随之,刘古碑也是冷哼了一声。
我不懂,只是快快地走到屋的尽头,三人站定,微光中看清了,倒是一堵黑糊糊的墙,是不是棺材板的材质,不知道,看不真切。
“棺板度人,生死收裹,此处到了,看你们二位的了。”
刘古碑冷声说着,示意我和刘凤亭走近,我不解。
刘凤亭脸一红,径直走到前面,示竟我站到了她的背后。
“抱啊!”刘古碑又是一个冷声,“刚才不是抱不够么,办正事怎么不抱了?”
我去!这是个什么意思。
“棺板阴密,度人化人,需得阴力催动,才可渗入,不过她力道不够,你需抱紧她,以你纯阳之力贯通其身,化为阴柔,力透棺板,可通阴路。”
刘古碑稍退两步,手中呼地掏出了桃木剑,双目灼然,不象是开玩笑。
老小子倒是懂得许多,看来,这名声,也不尽是浪得虚明,只是这方式,我还真有点占便宜的嫌疑。
办正事,当然不能想歪了,我立马抱上去,紧张间,抱高了,刘风亭本来比我矮,这一抱,端端正正,不偏大不倚,触手柔软,抱的地方,让我耳热心跳。
刘凤亭又是一嗯,却是没挣。哦,刚才她红脸一嗯,接着刘古碑也是一声冷哼,原来他俩早知道这方法,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是开门,不是吃豆腐,我说你小子人傻心可够大的。”后面刘古碑又是一声冷语。
我脸真的红了,还好看不真切,妈地,真的不好意思。
马上移下,抱了刘凤亭的胸口,热力汩涌,刘凤亭的身子微微发颤,这我明白,根本不是紧张,而也是和我一样,有那个啥的反应吧。
“哼哼,这么一来,你倒是真的坏了她的身子了。”刘古碑在旁冷哼着,“话可说清了,自此后,她身体内尽贯你阳气,以后,能不能还阴,那还得看运道了。”
哎呀,我的天,我一震,是的,刘凤亭先前古怪地对我说过,说我救过她两次,她一定会报答。而且我还知道,阴身贯阳,不人不鬼,入不得阴,行不得阳,如遇劫数,或成游魂,最后,尸骨无存啊。
这是我和刘古碑学到的最大的知识,这可不成,刚想松手,刘凤亭却是按住了我的手:“别动,你阳气近我体,再动,怕我邪妄入心。”
唉,刘凤亭说的报答,却原来是用生命在许诺,我特么确实是不知啊,心里感念,手上反是搂紧了些,我想,我能做的,是让她更安心了。
“一起发力,记住,门开之时,急入,我桃木剑指处,是可落定的地方。哦对了,我说刘凤亭啊,这傻小子什么也不懂,人家亭亭亭亭地叫,这次可是换你不能松手了。”
“你若松手,落定不稳,出事了我可不帮你找他的。”
刘古碑的话象开玩笑,但我知道说的是真的。这老小子,沾女人边,说话永远没个准头,但句句是实话。
我凑近刘凤亭的耳根,热气呵着刘凤亭精致的耳垂,突地心里一酸,好好的人,却总是阴诡相连,罢罢罢,如果刘凤亭真的还阴不成,我拼了命,也要带她在身边,绝不能让她成孤魂野鬼的。
“我开始了,你小心些。”我热气吐在刘凤亭耳旁,刘凤亭却是轻轻地转过头来,靠得近,还好身高有差,不然,真的嘴又是对上了嘴。
天!刘凤亭竟是满眼泪水,而那红红的嘴唇,却是抖个不停,这姑娘,咋心里这么激烈啊,我可是下定决心要保她的。
“一缘一念,和你在一起,我没有后悔。”说完这句,我还愣神间,刘凤亭呼地转过头去,“开始吧。”
心里真不是个滋味,眼泪都差点涌出,情对人对却地方不对啊,造物弄人!
我开始发力,热力尽贯,刘凤亭身子发热,却是突地,转瞬冰凉。
刘凤亭全身大震,突地一声厉吼,双掌推出!
轰轰轰!
巨响过后,却是一方洞口突现。
原来,所谓的门,却是现出一个洞,我还以为是什么防盗门呢。
呼呼呼!
阴风厉裹。
整个身子一歪,是刘凤亭反手将我抓紧了,几乎也是把我搂怀里:“抱紧我。”
我反是将她一搂,她身子又是慢慢温热,阴风鼓得耳疼。
突地,白光大亮,刺眼。
而白光中,一道乌光突现,直刺向前。
桃木剑!
刘古碑黑如闪电,桃木剑笔直指向前。
“按我说的做,跟着剑,不可退,不可转身,不可旁观,不可停下!”
耳边是刘凤亭的声音。
而前面,一团黑影裹着桃木剑急穿白亮而过,刘古碑快啊,身子竟如黑龙一般。
反正刺眼,我也无心看,不让看不看吧,脚沾地即起,搂着刘凤亭,直追桃木剑。
磕磕碰碰!
地上显然不平,还有硬物,我沾地即起之际,还是能感到。
呼地用力,又是将刘凤亭搂离了地,几乎将她抱拥到了胸口。
“我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丢下我。”
刘凤亭的声音。
我全神贯注于桃木剑,可没心思和她生死关头抒情。
“放心,我们只有死别,没有生离,告诉我怎么走就成。”我急急而小声地说着。脚下磕绊越来越多,这特么是个什么路,似一条白亮亮的通道一般,看不清,只有阴风鼓耳刺痛。
“我记住了,我喜欢你,不,不是的,我是说,我喜欢你的胸口。”
胸口处的刘凤亭身子颤着。
我搂紧了一下,算是回答。
桃木剑飞如闪电啊,我可不敢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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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先是被那些电视骗了,以为黄泉路黄泉路,就是黄的,特么这白亮得刺眼,黄个狗屁啊,而且脚下越来越不平,磕碰得厉害。
是不是些骨头什么的?心里一冷,不敢分心,直追。
不对!先前白亮的光涌裹着我,而此时,明显地转莹,虽是细微的变化,但极敏感而且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我,还是发现了这点微妙。
更古怪的是,桃木剑一沉一升,颤了起来,而且速度明显地转慢,当然,还是疾快如飞了,只是比之先前,也是微妙的变化,似有什么东西粘拖着剑身一般。
我本能地身子一紧。
“别怕,跟紧了,别停,这就是一条万骨道,四周口全是骇骨,我没说,就是怕你又问个没完,先前的白骨架因在洞口白亮些,越深越莹。”
“万骨道是阴途,吸阴补路,我如不抱着你,早也是没多少力气了,那老东西游玩世间,不知道那身子盯不盯得住,但愿吧。”
刘凤亭在我耳边说着。
怪不得桃木剑似粘拖一般,却原来是这样。心里真急,师傅先前可没说有这危险的,哎,师傅也是拼了。
呼,呯!
突地,桃木剑猛地一颤,却是直插向前。
咦?
怎么回事,桃木剑似碰插到了一块亮莹莹的壁上,我这里看过去,就如悬在空中一般,而听响声,应该是插到了什么东西上。
桃木剑不动了。
紧随桃木剑的黑影子一闪,竟然消失了。
哇呀!
黑影子就是刘古碑,师傅怎地突地不见了。老天!这又是咋了,真的身子盯不住么,又一次消失了!
脚下一拧,刚想站,耳边一声:“别停!”刘凤亭的声音。
直掠前去,到了颤动着的桃木剑跟前,脚一沾地,又是掠起,看清了,一块莹壁,桃木剑就是插在上面,而莹壁上,却是伏着一个人形,有淡淡的黑影。
师傅吸到了莹壁上!
桃木剑插到了莹壁上。
完了完了完了,这特么还只走了这一段,这和洞壁浑然一体的莹壁竟然吸了师傅挡住了我们。
“老东西果然身子不行了!你别落下,四周跑动。”
刘凤亭也是急了。
我只得游走于莹壁前。
脚下又是磕碰,这时侯不管了,低头一看,天,骇骨,还有人头,果然是骇骨满地,人头乱滚。
这与其说是万骨道,倒不如说是乱葬岗啊。
“哎,还是那个贱,哦,不,还是她有心,来帮你了。”刘凤亭突地在我耳边说。
“快,看准脚下,脚落花心,不可踏偏,一步一花,先到壁前。”刘凤亭急急地说着。
我低头,刚才一愣神的功夫,怎么莹白的通道上,多了些盛开的花瓣。刚才刘凤亭只说了一个贱字,明白了,这是月儿在帮我,而且莹白里的花朵,就是灵花幻形,月儿在体内帮我。
依言踏上花瓣。
晃动着,一步一朵花瓣。
此时看清了,这万骨道,我靠,底上全是骇骨人头,而其间,却是莹着凝脂,因都是白的,我还以为是实在的底部,却原来,根本这些骇骨人头,就是浮在凝脂之上。
怪不得刚才刘凤亭要我别停,而且要我别看,更让我只管追了。
凝脂先前在上面见过,慢说这有毒,单是一想到是尸身上的融脂,我且不说是踏上,就是一想,就想吐。当然,如果真的停下踏上去,绝然掉落。
这也明白了刘古碑先前进来时交待的话了,原来,万骨道底部,根本就是凝脂深渊啊。
倒是这些花瓣救了我,一步一踏,虽是摇动,而且也激得那些骇骨人头在凝脂里浮沉,我和刘凤亭却是稳稳地一步步靠近了莹壁。
看来刘凤亭倒是看在月儿灵花急救我们的份上,本想顺嘴又是一句贱人,却还是用了个“她”字,这算是对月儿此举的感谢了。
壁前莹光漫动,而那淡然的黑影人形,深嵌在莹壁里,桃木剑也是没到剑柄,而且一直在抖动。似乎就象是在与莹壁抗争一般,莹壁想吸入,桃木剑抖动着抗拉。
陡起的变异,一下子让我没了主张。
“辛苦你了,我还不能下来,这些花瓣,我可是踏不得,她生我气,一定不肯让我踏的。”刘凤亭在我耳边说着。
“没事,我抱着你习惯了,不抱着你,我倒还担心,这样挺好的,你快想啊,有什么办法啊。”我紧盯着越颤越厉害的剑身,而且更让我心焦的是,师傅本来淡然的黑影子,此时越来越淡,傻子都能明白,与剑身一样,正在被莹壁吸入。如果全没,那就真的完了。
哗哗哗!
激流声。
身子突地猛颤。
骇然低头,花瓣在动。准确地说,是莹亮的凝脂里,那些骇骨和人头,此时如疯涌一般,竟然全在凝脂里游动而来,挤撞着花瓣,拉得我也是几至站立不稳。
更紧地抱了刘凤亭,小心地踏着花瓣,左挪右躲,又不敢太用力,我怕是激起凝脂飞溅,这东西,是有毒的,这是我先前就知道的。
吼吼吼!
凝脂内底,是什么东西在搅动一般,老天,凝脂突地如卷起的狂浪,一米多高,竟然一下子扑涌向我。花瓣摇动,却是突地飞升而起,我整个人被抬高,胆战心惊间,躲过浪头。
呼起涌落,飘摇不定,我有种坐海船的感觉。
这不行,时间长了,难免有失啊,心焦!
“坏了,万骨道在生长,待它长成封闭,我们就会困死在里面。”高凤亭声音发颤。
这我相信,无处不在的生长,就是这里的最大的阴诡,或许,也就是六道轮回的要义吧。
盯向剑柄,已然快没到柄头,而那黑影子,淡得快看不见了,而我抱着刘凤亭,还是在花瓣上涌起涌落,无可奈何。
啊!不对啊!
那些人头,准确地说,骷髅头,突地全然向上,也就是嘴向上,而嘴里,怎么冒出白雾来,刹间,冷气透骨,而凝脂,也是突地变得僵硬,先前是脂浪,现在,几首是脂块,花瓣涌起涌落间,缓了下来,看来,月儿之力,也是渐要用光啊。
当真要困死在这万骨道里了么。
“等不得了,快长成了,全僵变硬之时,花瓣也会冻在其间,那时,谁也跑不脱了。”
刘凤亭更急了。
“快,你把我扔向莹壁,冲开莹壁,我们过去。”
刘凤亭急叫着。
“不行!”我断然拒绝,“那你不是死了么,不成,这不成,要死,我们全死在这算了,也作个伴。”
“傻啊你,你忘了我是鬼了么,我是阴身,你阳身不能碰的,这也是开门之时那老东西要我才能开的道理,你扔出我,可以在那边找到我的。”
“你贯注全力,扔出我,定能破壁,阴壁得破,那边,记住了,全是棺材,有一口棺材中,就是我,还有插关桃木剑的那口,就是老东西,你可千万记住了,别弄错了。”
刘凤亭急着说,在我怀里挣个不停。
“我怎么知道哪口是你的?”我急问。
“你又忘了,你不会闻啊!”刘凤亭急说着:“快呀,来不及了。”
此时,吼声更大,花瓣如凝,真的快全冻住了。
猛然双手贯力,我将刘凤亭一下托起,呼地全力扔向莹壁!
轰轰轰!
万骨道骨回音不绝。
莹壁轰然炸裂,我只来得及看到桃木剑呼地飞穿而出,整个人就如同有着巨大的吸力一般,呼地直扑向前。
眼前一黑,却是迅速适应。
这他妈地如变戏法啊。
眼前,竟是如同一片山岗一般,而且,还就是满布棺材,黑漆漆的。
身后,看不清,近处是山岗乱草,远处黑糊。
莹壁不见了,骷髅头骇骨不见了,花瓣也不见了。
我这是穿到了什么地方吧。
心里一震,莫非,这里才是真正的地狱?
一念及起,心里一冷,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刀身却是不红。
不是阳界!
刀身不红,定不是我平常呆的地方,只能是阴间。
望着山岗上乱草丛中的棺材,漫山遍野,就眼及所见,怕也是千口之多。
这怎么找?触眼所及,口口棺材严严实实,而且阴风绕脊,裤管子里直涌而上的阴冷,让我的心都在发颤。
桃木剑根本看不到,一口口寻过去,那找死也找不到的。
唉,时间紧,忘了详细问刘凤亭一个清楚,可急死我了。
脚下全是乱草,草不深,但却是密,而且长得特好,似乎养料充足一般。
脚一动,草索索地响。
猛然发现,这草与平时我见的草不一样,虽是绿油油的,但如同冻僵了一般,绿色而无生命,僵绿着。
或许,这里本来就没有生命!
一想到这里,我又是一个冷颤。
我这是真的到了死亡之地么?
难道传说中的地狱,就是这般地死寂而毫无生命!
阴风突地鼓突。
耳内满是异响。
叽叽咕咕!
是人声,但又象是所有的人声纠结在一起的声音,漫涌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僵绿的草,黑色的土,漫山岗的棺材,只有阴风从耳旁掠过,没有半点生息。
一股悲凉,刹间漫涌了我的全身,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我真的不是害怕,而且从心底里涌起的伤。
我救了刘风亭两次,刘凤亭先前就说会还我。却是一语成了永远的伤心,刘凤亭终究是还了我两次,而最后这次,却是用自己整个的身体,至少让我脱离了不至滑入凝脂深渊。
师傅不见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好地狱还是坏地狱。耳中的异响越来越厉害,伴着阴风似在缠裹着我,我冷,我急,但真的没有害怕。
所有的姑娘们,和我有着深刻交往的姑娘们,最后,都是因我而落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到终了,还真的是应了一句装逼的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留下独自的我,虽是满身的力气,可有什么用?
所有关心我的,和我所关心的人,全没了。
站在这个阴诡的地方,我透骨彻髓,我不需要什么古碑村下的巨宝,也并不关心最后是谁会在这一片的阴诡中成为王者,获得胜利。
可此刻,我需要他们,还有她们,我不想一个人在这里,暂时能够有所谓的安全。
我无法冷静,真的无法平静地思维,刚才还有刘凤亭在我怀里的温暖,此刻却是阴骇遍岗,这就是命么?也是刘古碑一直教我的所谓的要有大情怀,所谓的要担责任么。
可就算是千钧重担,也不能让一个人无亲无友孤苦无依。
冷然从我心头滑过,悲哀透过我的心底,眼泪哗然间,我吼一嗓子,四下是回音。
疯狂地吼叫,还是不断的回音。
这僵硬的地方,阴诡的场子里,怎么会有回音?
这只能说明,我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我只能靠自己的世界。
异响声一直裹着我,掏出小刀,猛然划拉,吼叫着:“来啊,特么地你们倒是来啊,我在这里,来杀我啊!”
吼声激荡,异响依然,黑棺厉厉,僵草摇摆,对,这里,还就是我一个能出气的东西。
通红的刀身映着黑棺,划过有影子。
找!我只能是用最原始的办法,找过去。
近处,就有棺材。
心中默念:“对不住了,可不是我要动你们,实在是被逼无奈,我若出去,会把梯田平了,还你们一个风景优美的所在!”
小刀沿棺材盖缝隙处挑进去,很硬,小刀发出奇怪的炸响,似在撬动腐木一般。
刀身更红,而还伴有哧然的声响。
有阴气。或者说是尸腐之气。青铜小刀本是一把压煞的小刀,若晜当初给我,说得很明白。有哧响,确实是有阴尸之气透出。
双手握紧刀柄,沿棺盖缝处划过去,哧然之声响过,我能看到有隐然的黑烟。
棺材没被人动过,而且里面有阴尸之气透出。
双臂用力,猛然划动棺盖,呼地一声响,我掀开棺盖落地。
黑烟一涌,瞬间消失,恶心的尸腐味立时透了出来,但转瞬也是消弥。
棺里,是尸体!
却是一具无头尸,没有头,只有身子,而且身子看得出,是硬的,衣服是我们平常人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没有太烂。
这就是干尸,没有腐烂的干尸。
看不出什么,但我至少明白了三点,一个是这些尸体放进去时,都被人为地砍了头;第二是这些尸体就是我们平常人,而且还和我生活在同一时代,衣服可以证明;第三点,就是这里要么是特干,要么是尸体放进去时做了处理,没有腐烂。
心头一震,猛然跑到近处的另一口棺材边,依然撬动,里面是一样。
连撬近十口,口口一样无头尸。
我气开始喘,不是累,是伤心,也是心慌,更是焦心。
抬起身子,刀身还在发红。
天啦!眼泪漫涌而出,看到满岗的棺材,我这要撬到什么时候?
我空有通红的刀身,空有一身的力气,有什么用!
举起小刀,我仰头大吼,只有回音。
啪地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师傅,师傅!”
“亭亭,亭亭!”
我疯了般吼叫,却还是依然有回音,而回音此时拖得很长很长,在我耳内鼓响着,也是师傅师傅亭亭亭地回荡。
僵绿的草我感到僵硬,当然没有温度,低下头,眼泪落到草上,滑入丛中,明明白白,这里真的就我一个喘气的。
“师傅,师傅,亭亭,亭亭!”
咦?
我耳内还是不间断地传来回响。
猛然抬头,还是只感到阴风,耳内除了这回响,还是异响哭喊。
不对啊!
怎么回声这么长,这么久?
猛起身,骇然望去,还是一片的棺材。
可耳内,回响声不绝。
一路的经验提醒我,这有问题。
不能慌,不能乱,我猛吸一口阴腐还有隐然的血腥味的空气,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侧耳,听清了,回音似乎是来自于我的前方,而且就在我此时的正前方,那边,也是一片的棺材,而那回音从那边传来更猛,更久,到我跟前,阴风撕裂,成了绕着我的声音。
哎呀,我的伤心欲绝差点让我又绕了进去,不能这种状态。
我起身,紧握小刀,顺着回音的方向慢慢走去,脚下有铬感,是草,草居然诡异地这般地硬,而是绿色,证明还有生命,狐疑,这不合常理。
在棺材间穿行,回音似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我穿过去。
却是脑中突地一闪,绿草发硬,定不是平常所长之草,或是阴尸供之草,这里的一切,或是阴尸供给,所以成这般的样子。
而我开过的十余口棺材里的无头尸,那头,天,定然就是我先前在万骨道凝脂里看到的那些骷髅头,这个地方,应该就是类似存入尸体的地方,按需取用,或取头,或取身子。
只是现在,还没得及取身子吧。
我乱乱地想,我的预感一向准确,天啦,该不会,我所有的猜测又是真的吧。
回音还是绕着,我顺着摸过去。
更多的棺材,而且间隔越来越小,越来越密。看前面,根本看不到头,我的天,我先前该是多么傻,这要是一口口查下去,怕是我这辈子也不能完成这项浩大的工程。
回音从我前面传来,而且到我身边绕身,一个原因,应该前面有什么挡着,而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没有遮挡。
这么说,前面应该有什么类似屏幕一样的东西,而且棺材越来越密,这应该是越到里面越密,按通常放东西的习惯,一般也是先紧着放里面,再放外面,外面稀松些,是备再次放。
越往前,回音越厉害,而阴腐之气伴着血腥味越浓。
骇然前面,一大团的黑影弥动。
竟是平地起来一般,弥裹在空中,涌滚不止,而黑影团就巨大如屏障一般。
原来,是声音撞到了黑影团上,又直打回了来有了回音。
我住了脚,不敢乱动,先前在万骨道,险些中了黑影团的招,这团巨大如屏幕的黑影,是不是也是厉魂纠结。
其下,我心里一震,看到了,骇然一口棺材旁,插着一柄桃木剑!
师傅!这说是装师傅的那口棺,却是端端地在巨大的黑影幕之下,棺材和别的棺材也并无二致。没有发现装刘凤亭的棺材,当然就这么看,也是发现不了,要找到刘凤亭,非开棺不可。
几大步,跨到了棺材前。
突地身子一颤,一股巨大的阴冷突地直穿而下,竟是直朝着我胸口撞来。
胸口陡地一热,是血玉发力,挡了这股阴冷。
而此时,回音却是突地消失。只有那些哭喊的异响还是绕在我耳边。
不对啊,怎么突然消失了?
哎呀明白了,我又绕进去了,屁的回音啊,本来就没有回音,从刚才直打我胸口的阴冷我可以断定,这是阴灵发力,而那回音,根本就是黑影里有魂灵学舌,一直在学我舌。
猛然明白时,心里一颤,能深舌,魂灵已然养成,但只是还未得大灵幻成人形。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这个六道轮回场的诡异,这黑影屏幕,其实也应是万千的魂灵纠结而成,也就是只轮回生长到了一半,还未及全部长成,幻成人形。
所以能学舌,能涌滚。
小也猛挺,此时我想到了,要想到棺材前开棺,应该没那么简单。
看看地势,此处显低,是山岗的低洼处,所以棺材更是密集。
我应该快速地穿过面前的几口棺,到师傅的棺前,先抽桃木剑,然后刀划棺盖,掀棺救出师傅,这个过程,考验我的快捷,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应该不会让我很顺利。
对,就这么办。接连的阴诡逼得我要详细再详细,又在心中默默地回想了一遍此时行动的要领,确住没有忽视之处,就算是攻我,小刀和桃木剑应该可以挡一阵。
手中紧握小刀,猛吸一口气,左脚乾位,右脚坤位,使出逃生术,急蹿而起!
啪啪!
脚根处猛地一紧,全身力量呼地下坠,似千钧灌顶一般,生生地压下了我。
脚未离地!
而我肩上,却是明显地感到,有人一拍,我逃生术失灵。
肩上立时如冻冰撞击,疼而一股恶寒压下来!
我骇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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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戾叫,陡然划破这里的僵硬。
一团黑影,呼地冲天而起。
乌鸦!
我去!
巨大的乌鸦,怪叫着冲天而起。
体形特大,如小牛一般,两只爪子,有我手臂粗,刚才啪啪两声拍我肩膀的,应就是这壮如手臂的两只爪子。
而陡地我目瞪口呆,天啦,黑糊糊,黑压压。
半空中,成群的乌鸦,倒是常态大小,只这一只冲天而起的,体形特大。且满是阴腐之味。
而地上,全是黑狗,血红的眼,红光交织,吐舌涌着血腥味,紧盯着我。
猛然明白,我为什么进了这里后,就是闻到古怪的阴腐之味,还伴着隐然的血腥味,却原来,就是乌鸦和黑狗散发出来的味道。
只是先前,并没有出来,是不是我开棺,而触动了什么,引了乌鸦和黑狗成团裹涌而来。
乌鸦和黑狗我不陌生,先前打过交道,而且我还救过狗驮鸦。
脑子猛闪,天,我是不是碰到了刘古碑所说的畜生道,这是恶道的第二道。而且刘古碑说过,我先前碰到的乌鸦和黑狗,应是畜生道中的好乌鸦和黑狗,所以帮过我,当然我也帮过它们。
但那时,并未见到此刻领头的乌鸦壮如小牛啊,而且扇动翅膀,阴风呼扫,刺得我脸上生疼。
黑狗倒是常态,却能看到,全是在这只巨形乌鸦的指挥之下。
因为,巨形乌鸦飞到半空,领着鸦群,半停在空中,眼也是血红,只是盯着我,刚才拍过我肩后,再没有攻来。黑狗也是吐舌盯着我,并没有攻向我。
哦对了,看这领头乌鸦扇翅的气场以及我刚才肩上感到的千钧压力,要是它当真拍下来,我怕是没命的,应该是打招呼,或是并无意攻我。
不能慌,稳住差点骇得跌倒的身形,小刀暗暗地紧握,紧盯着鸦狗群。
阴腐腥戾陡然升起,我胸口一阵阵涌动,特受不是这种气味,慢慢地站定,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涌裹而来。
怎么这么大的气味,红光交织着,我还未及看清,只是先就被这气味给搞晕了头。
脚下僵草在动,什么东西冲流一样。
血!
特么竟是血!
怪不得这么大的气味,我脚下,已然感到了湿糊。脑中猛然闪过狗驮鸦的血,那天,狗驮鸦血淋淋的,均被挖了一只眼,到太平间找过我,我救过它们。
难不成,它们出了事?
哎呀!
不好!
慌张误大事。
再抬头,仔细看过去。
老天!
全是单眼!
乌鸦和黑狗全是单眼,而且冒红光,我被这腥味一迷,再是红光晃眼,先前没有看清,脚下湿淋淋的,这才发现,全是单眼的乌鸦和黑狗。
而且都紧盯着我。
咿呀!
领头的巨形乌鸦又是一声叫,翅膀扑闪,阴风吹得我几乎倒地,却是没有攻向我。
“是故人,就打个招呼,是要我帮忙么?”
我赌了,对着鸦狗群吼出一声。
呼呼呼!
阴风扫面,鸦狗群动个不停,这次我看清了,没有攻向我,而全是看着我,动着,摇着,似乎就是在向我求救!
明白了,真的是单眼的乌鸦和黑狗,出事了,被人挖了眼。
我去!想到了六道轮回,这畜生道,一好一坏,我的天,这么说来,先前我看到的所有的单眼的乌鸦和黑狗,应该就是畜生道中的好道。
而且,六道轮回的诡异就在于一好一坏,争斗不止,只能存活一方。看来,是双眼的鸦狗,打败了这些单眼的鸦狗,此时,它们是逃命于此,或者说是被掳于此,向我求救。
“既是故人,可到我跟前。”我大叫着。
呼闪中,黑狗和乌鸦一起慢慢地涌了过来,腥戾之味太让我难受了,不过,这我得忍着。
在太平间时,我就打过交道,而且刘古碑也仔细地跟我说了个中的原委。鸦狗本是戾物,但眼能看人之所不能看,且能在眼中留下影象,所以道士作法,多有这些畜生相伴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在半月山也搞清楚了为什么有单眼和双眼之分。单眼的,是被挖了,而挖之人,是想从中找出影象来,这个影象,全因为鸦狗当时看到了古碑村地下的秘密。
挖出鸦狗之眼,当时我在半月山就看到所有的鸦狗的眼睛,但那天我终是没有看到那瞎眼的老头最后找出留有真正秘密的鸦狗之眼。
这些我不关心,也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此时全然明了,更进一步证实了这群鸦狗就是畜生道中的好鸦狗,因为它们被挖了眼,坏鸦狗双眼齐全,是六道轮回的原料。
当时,我就看到了老祖用鸦狗之眼做活人阴兵的原料,而风云山就是这里六道轮回道场的生产地和原料场,所以,这些鸦狗,应是被坏方打败被逼掳至这里,且是命悬一线。
巨形乌鸦带领着从鸦狗全涌到了我面前,单眼还在不住地流血,戾味冲头。而我却是心里一哀,人畜一般啊,此时那抬起头,红光交织的单眼一起望向我,竟是乞求之色。
受伤最重的,是巨形乌鸦,血几乎是汩流不止,而且身体晃个不停,显然是作为头领,它在拼命地支撑。这同时让我明白,刚才那一拍,一方面是它控制了力道,另一方面受伤不浅啊。
我伸出手来,那巨形乌鸦如小牛一般挺在我面前,竟是慢慢地蹲下来,巨大的头伸到了我的掌手,蹭着,立时,我满手是血。
唉!特么毒啊,对这些不说话的灵物下此毒手,妈地,人不能太坏了,要有报应的。
救鸦狗群,我有经验,太平间时救过狗驮鸦,没别的,必是我的纯阳之血才成,洒落而上,可止血而复原。当然,眼是不能复原了,但却是身体无事,上次就是这样救的。
管不了这么多了,不管我的血够不够,救了再说。
小刀扬手,扑地划过左手五指,又是交替,划过右手五指,收起小刀,双掌鲜血立时汩涌而出,而我同时觉得,周身的热力涌动,到了掌心,这是我体内的灵力在起作用,这更好,可更助救它们。
双掌洒起,鲜血飞散而出,鸦狗群一阵动荡,前面接到我鲜血的,立时止血。
阴风又是一鼓,我看到,那巨形乌鸦竟是如有灵性一般,在我洒出鲜血之时,竟是一退,让到后面,让后面的鸦狗上前接我鲜血。
而在它的指挥下,接我鲜血已然复原的鸦狗立时有秩序地一退,后面的补上,但它始终没有上前接我鲜血。
我真的被感动了。妈地,这世上,还就是有些畜生,比人还强百倍,有些人,还真的就畜生不如。
更是猛洒,眼前黑影交迭,约摸一刻钟,我已然气喘不止,而且身体内的热力陡减,我知道,此刻散去的,是我的真元,但我没有迟疑。
双臂贯注,我调动全身的热力,尽于掌心,催动鲜血汩涌而出,猛洒不停。
最后凑上来的,是巨形乌鸦,头伸到我面前。
我气喘不止,身形开始摇晃,拼力止了,我知道我此刻热力散失,力量锐减。
天!我看到,伸到我面前慢慢蹲下的巨形乌鸦,一只眼血流不止,而另一只眼,却是流着泪,看着我。
不说话的畜生,也是懂得感恩啊。
我一笑,脸色肯定是苍白的,“没事,朋友,我血多得很。”
手掌扬起,我想它体形大些,得要的血多些吧,举猛了些,身形一晃,差点跌倒。而巨形鸦却是单翅一抖,将我扶稳。
我感激地一笑,双掌举起,猛然洒出。
咿呀!
一声洪亮的叫声,比之先前,中气十足的感觉,巨形乌鸦血止而立,长叫一声,众鸦狗群竟是一起冲向我,眼盯着我,没有动。
咿呀!
又是一声。
老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已然弥满棺材间隙的鸦狗群,竟然是整齐划一地一起伏地,鸦头点地,狗头点地。
我眼泪哗然而出,哪怕我此刻身形有点晃,力气用去甚多。胸口处的血玉一直灼热不断,而且我也感到了体内有股热流在拼命地涌动,似在补充的我的体力,这是月儿灵花还有周春在相助于我。
但在这群不说话的畜生面前,我真的被感动了。我此刻真的明白了这些畜生教给我的一个词,那就是大恩不言谢。
它们不能说话,却会死死地记住这份恩情。
就如我在回形房里救过那四个吸阴诡灵,最后肯为回报我而不惜最终灰飞烟灭。
还有此时不知所终一直忠实地守护着锦容和王路的我救过的四个护花使者,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想到这些,我眼泪又是漫过眼际。
有些人,还真的得向它们学!
呼呼呼!
狗群退后,鸦群升空,阴风鼓面,已然复原。
巨形鸦却是对我一点头,翅膀一闪,我竟是被它拖拉到了它的后面。
正狐疑间,又是“咿呀”一声叫,这是发令,听得出来。
乌鸦轰然落到了黑狗的背上。
狗驮鸦!
我又一次见到了这种奇怪的组合,不过,此刻却是漫山遍野。
“咿呀!”
巨形乌鸦轰然飞升,黑狗驮着乌鸦,飞快地随着巨鸦朝前奔去。
啊?
这竟是一起撞向那团还在涌裹搅动,而且厉吼夹杂着急异响不止的巨形黑影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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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稍一愣神的功夫,巨鸦领着狗驮鸦轰然撞向巨形黑影屏幕。
随着巨响声起,黑影屏幕被撞碎!
阴风厉起,哇呀,我惊得冷气嗖然,却是立现乌鸦和黑狗群!
黑影屏幕里,全是乌鸦和黑狗,倒是常态大小,数量怕是有千多,滚落于地,戾气升腾。
双眼的!
这次我看清了!
哎呀,却原来,这黑影屏幕里面,就是坏的畜生道,刚才是被我纯阳气场相阻,凝成了屏幕。而我救回的单眼的乌鸦和黑狗,第一时间撞碎了它们。
不对!
特么眼前黑糊糊的。
掉落的乌鸦和黑狗,却是转身即跑,哇靠,后面,怎地一个大山洞,转瞬,双眼的乌鸦和黑狗全跑进了山洞,而单眼的乌鸦和黑狗,在巨鸦的指挥下,停在了洞口。
怎么黑影屏幕后一个山洞?
心里立时阴冷嗖起。
呯呯!
两声巨响,两团黑影直嗖过来。
两具棺材被巨鸦翅膀扑闪,竟是飞落到了我面前。
一具棺材头插着桃木剑。定是装着师傅和刘凤亭的两口棺。
感谢这些不说话的朋友,帮忙竟然这么贴心。
那边的山洞口,隐然戾味飘出,是腐尸味,还有血腥味,而且,洞口子里,隐然冒出黑雾来,很淡,但我能看得清楚。
巨鸦翅膀一挥,黑狗和众鸦立时成了半圆形,将两口棺材围在了中间,而却是挡了洞口。
感动!
“谢啦!”我大叫着。不管它们能不能听懂,我真的感谢这些比人还聪明的畜生。
急扑过去,抽出桃木剑,呼地开棺。
果然是师傅,跃然而出。
另一口棺,我小刀一划,棺盖落地,高凤亭跃然而出。
天啦!
我竟有一种生死相逢的感觉。我张开双臂,刘凤亭竟是泪流满面,一下子扑到了我怀里,很自然,没有过多的言语,这种劫后的相逢,我知道,是两颗心的更贴近。
“喂,我说,这地方可不是汽车旅馆,要办事出去了才成。”
刘古碑在旁阴阴地说。
刘凤亭红着脸和我分开,我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别骂师傅老东西,他是好人,只是嘴不饶人的,其实他真的挺好的。”
“我好不好要你说啊,快,办正事儿。”刘古碑又是阴声而起。
刘凤亭拉着我走到鸦狗群面前,“看来,是它们救了我们,你也救过它们吧,我感到它们身上有纯阳的气场。”
我点点头。
刘古碑却是走到山洞前,皱起了眉头。巨鸦却是走到我跟前,将头伸到我掌心,我摸了摸说:“谢了,朋友!”
而巨鸦却是还不把头拿出去,却是头在我掌心里伸展,竟然是叨我背后的帆布袋。
哟,这可古怪。
我帆布袋里就是些应急的东西,这招是和风衣哥学的,包不离身,里面是些关键时刻可以有用场的手电啊,备用电池啊,还有一把折叠铲,以用一些日用品。
此时,突地,本来围着洞口的黑狗群中,一只单眼的黑狗,明显比别的狗瘦,却是突地跑了过来,也是在我掌心里擦一阵,头也是伸到了我的帆布袋。
什么意思。
正愕然间。
刘古碑却是在前面大叫着:“过来,快过来。”
我和刘凤亭走了过去,巨鸦和瘦黑狗跟着,其余的听话地围在洞口。
走近了,我看清了,刘古碑皱眉的原因,却是洞口处一道大铁门,哦,就象是我在风云洞里看到的关着那些游人的大铁门一样,没有很严实,刚才的黑雾,就是从缝隙处透了出来的。
铁门窝在洞子里在约三米处,怪不得在远处看不清,也看不到。
明白了,要进洞,必破铁门。
铁门三米多高吧,巨大而黑漆色,人力恐是不行。
“一定要进洞么,师傅,我们出去吧。”我小声地嘀咕着。
刘古碑看我一眼,却是更注意地盯了眼巨鸦还有瘦黑狗,眉头皱得更紧。
轰隆隆!
身后突地传来巨响。转头,我地妈啊,棺材突地巨动,竟是在僵绿草上移动了起来,而齐齐地移到了我们进来的路上。
“早就知道没这么顺利了,洞口处厉魂启动自保启序,来路已然被封死,不从这里出去,没路了。”刘古碑似在自言自语,而我听得胆点心惊。这特么就是说,我们被封在地狱里了。
“其实也不是坏事啊,能过得恶三道,才能找到善三道,这不是我们所求的么?”刘凤亭挨着我说着。我听得出,她故意将语调说得轻快,理是这么个理,可我真的一阵的骇然。
刘凤亭此次与我重逢,一直挨着我,我能感到,我似乎从刚才那忘情的一抱开始,我与她,倒是心里都有了点说不清的感觉,而且刘凤亭现在不似先前,有点若晜的感觉,也就是只要是在我身边,刀山火海,她也觉得安全。
我将桃木剑递给刘古碑。刘古碑接了,却是默然地说:“我只晓得六道轮回咒提前启动,应是不成熟的,哪知这荡妇竟是配以奇毒,而且苦心经营,已然成得气侯了。”
“你我的力量,不知能不能过,但就眼前,这道门,怕是你我也是大麻烦啊。”
刘古碑的默然而语,我知道真的碰到了大麻烦,不然这老小子不会这个样子,他是有机会就要装逼的主,能让他低头,绝然是大麻烦。
此时,我背后的帆布袋又在动。
是那巨鸦和瘦黑狗又在拱袋子。
我索性拿下袋子,打开,伸到它们面前。其实我的意思是,你们要什么啊,我这里面可是什么也没有的,你们可看个清楚。
瘦狗和巨鸦竟然将头伸了进去,也一阵闻,却是头再出来时,那单眼里,竟然满是泪水。
老天,我心里一哽啊!无言的畜生流泪,更是惨然。
心里一动,我袋子里有什么东西能让它们这么惨然?
我拿起袋子伸到鼻子前闻了闻,除了土腥味,再就是浓烈的烟味,这是我经常用这袋子给师傅装烟的缘故,当然,此时袋子里没烟了,就两包,先前在坑口里,就给了那老小子,他还在坑口里抽过。
烟味?
老天!
我脑子呼地一闪。
再次盯向巨鸦和瘦黑狗!
而它们却是冲着我点头不止,泪水洒落。
慢着慢着,我脑子飞转,不对啊,这特么不对啊,我似想起了什么。
我袋子里的东西能让它们这么惨然的,而且能让它们主动要翻我袋子的,只能是气味,那么,就是这烟味。
太平间的老者和年轻人,当初在太平间陪我时,我是常给他们买烟的。
在风云山风云洞里,我们在洞子里迷了路,是老者和年轻人幻成的黑狗和乌鸦把我们领了出去。
难不成?
天啦!
我心头狂震,再次惊愕地盯向巨鸦和瘦狗,而它们却是再次冲我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却是一起来到我身边,巨鸦将头再次伸到我掌心,冰冷的泪水滴在我掌心,而瘦狗也是蹭着我脚面,泪水已然湿了我的鞋面。
这不对,这不对!我得问清楚!
刚想动口。
却是掌心一轻,脚面一轻,两道黑影呼地闪起。
轰轰!
我还未及回过神,巨鸦和黑狗猛然飞蹿而起,撞向大铁门。两声巨响处,大铁门呯然倒向洞里,洞子开了,黑雾转瞬弥裹而出。
而巨鸦和瘦黑狗却是血溅飞碎,裹在了黑雾中没了踪影。
呜呜呜!
突地惨声响起,是鸦狗群发出的惨声。
而随着惨声,鸦狗群呼地涌到洞口,挡了黑雾。
呜哇哇!
血溅飞升,惨声连起,红光闪动,呯声不绝。
老天!
洞子里的双眼鸦狗猛然冲出,和单眼鸦狗斗在一起,立时戾血飞溅!
我猛然似明白了什么,眼泪哗地倾出。
“快,帮忙啊,进洞!”
刘古碑大叫着。
我一把抓紧了刘凤亭的手,小刀猛挥,呼地冲进了鸦狗阵。
“杀光你们这些畜生!”我狂吼着。
而随着我的眼泪飞洒,我心里猛然明白了,天啦,李青云啊,你个猪比啊,刚才那巨鸦和瘦狗,几次将头伸到你掌心,那是在向你告别啊,而它们,就是太平间的老者和年轻人啊。
它们翻我袋子,是要告诉我它们的真实的身份,而一直流泪摩擦我掌心,那是泣泪的告别啊,天啦,我怎么总是事后才明白啊!
它们用生命,最后为我们打开了铁门。
而且,它们将它们的部众,在最危急的时刻,带到我跟前,是知道我能救它们,而且也只有我才能救它们。
它们最后用自己的命,还了我的恩情!
它们是畜生道中的好道,而从风云山被逼掳至此,是被坏畜生道快逼得全体死了。
最后的关头,它们找到了这里,经过了地狱之门。
同时我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棺材全堵到了我们来时的路上,出口封死,是因为有人发现了它们进了这里。定是先发现门前的守卫中了招,而后又发现它们进来,所以出路封死。
刘古碑应该知道,他刚才那么注意地看了巨鸦和瘦狗,而且他那么肯定说没出路了,必得进洞才成。
他不说,是默许了这种牺牲。
唉,又害了老者和年轻人!
巨鸦就是年轻人,瘦狗就是老者!
轰然的明白,我疯了一般,眼泪哗然中,我将通红的小刀舞成了一个大火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焦糊弥漫,戾血飞溅,惨声连起,尸横洞口。
旁边的刘凤亭双掌猛推,呯然声中,双眼鸦狗成片倒下。刘古碑桃木剑晃动处,也是鲜血飞溅。
你不杀人,人要杀你!
我总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的要义。
厉吼声隐杂其间,单眼鸦狗竟是越打越勇,拼命的架势,也是死伤无数,鲜血横流。许是巨鸦瘦狗撞门而死,更是激起了它们的斗志。
黑压压,成片成团,惨声滚涌。
还好能很快地分清楚,只朝着双眼的杀个不停。
“不对啊,云云,不对啊,你快看地上。”边上的刘凤亭急杀间,焦急地大叫着。
“你啊叫我什么?”我大叫着。其实我听清了,男人都这么贱,生死关头,也还忘不了那点事。
“去你的,还有这闲心,你不是叫过我亭亭么,我叫你云云咋啦,你快看地上,不对劲啊。”刘凤亭急叫着。
我急看地上,我去!鲜血四溢间,却是现在有点不对劲了。
黑雾越来越浓,这黑雾,竟然是从地上弥起的。
准确地说,是从地上的尸体上弥起的,地上的鸦狗之尸,不管是好的坏的,落地,在鲜血中呼地变焦,竟成黑粉,而且弥起黑雾。
更不对了,阴冷突地透钻。而地上的鲜血,此时也是瞬间凝固,立时也是焦黑,只见鸦狗之尸落下,鲜血飞溅落地之际,此时是黑雾一起,尸体变成黑分,鲜血转瞬变成黑焦。
这应该是有热度,却是古怪地透冷!
“有毒!”那边刘古碑大叫!
天啦!
我也是脑中一闪,我也是准备冲口而出的,刘古碑叫了出来。
我心里明了,确实是有毒!而且这种毒,我认得,是在回形房里认得的。
回形房里所生产的毒,分三种,是腐尸毒,情花毒,最高级的,是毁元毒。
这三种毒,除了毁元毒我还未见外,前两种,我已然领教过,现在当下,就是腐尸毒。
我靠你妈地,果然是遍地是毒啊,这洞子里,居然是腐尸毒。
尸体变成黑粉,弥起黑雾,鲜血变成焦黑,也是最后形成黑雾。
这可不能小看啊,这毒要命的。沾上,轻则腐洞,重则腐骨啊。
惨声连连,怎么办,黑雾越来越浓!
而我却是心里突地又是狂冷,天啦,我特么背啊,又是先前的悲剧重演啊。
急叫:“师傅,慢点,慢点,快靠过来,快啊!”
刘古碑立马靠了过来,三人背抵背转着圈,还是杀个不停。
我却是大叫:“别杀了,只挡,快用气场震开,杀得越多,毒起越厉害!”
刘古碑和刘凤亭都是聪明人,立时明白了我的意思。
鲜血立停,三人荡起气场,逼退双眼鸦狗的进攻,却是只守。而那单眼的,此时怕是死去了大半,只有几十了,围在我们身边,也是聪明,靠我们的气场相守。
是的,我又一次明白了生死轮回的毒辣。特么在平台时狼狗是这样,在回形房里,那毒花树是这样,妈地,一个路数,看来,这就是六道轮回的一个关键点。
那就是自杀自,自害自,自己亲手埋了自己。
此时,你杀鸦狗越多,黑雾起来越浓,说白了,就是反助了腐尸毒的大发作,而且是自己亲手引发的,到最后,黑雾成团,我们会窒息中吸进腐尸毒而死。
这才叫六道轮回,生生死死。
脑子飞转,此时又重新回到了那个骇人的轮回中,怎么办,杀不尽这些双眼的鸦狗,显然我们绝然无法脱身,而此时,如果杀尽,我们必被毒死,妈地,这才叫生也是死,死也是死。
刘古碑袍服尽鼓,逼出全身真力,我也是双掌舞动,刘凤亭裙摆飞扬,妈地,我几乎看到了底裤。呸呸呸!我这特么什么思想,这时侯还能想到这个,人的本能看来不能抵抗的。
气场尽鼓,单眼鸦狗随着我们转圈,聪明的它们,不再攻击,但也是没有多少了。
而那双眼的,却是咆哮着直冲不止,无奈三人的气场确实强大,还能镇住,逼退出了我们三人站的一个小圈。
两下僵持,这不成啊,这时间久了,我们可盯不住的,而且这要是长久地困下去,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急啊,我火上心头,更是逼出气场,涌滚不止。
轰轰轰!
突地,洞口处传来巨轰声,骇然望去,心冷透底。
先前那山岗上的棺材,此时不知是被什么力量催动,竟是一口口飞横过来,在洞口处轰然落下。
刹那间,无数的棺材轰滚而来,洞口立时被封死。
我们被封在了洞子里。
靠,这也太特么巧了吧,不能这么巧吧,我们进洞,斗这畜生恶道,妈地,你却待我们进洞后,就封了洞口。
而我们没有中腐尸毒的原因,一方面,是我们发现得早,没有再生出新毒,而且小心万分,没有尽粘上,所以还没怎么中毒,另外一方面,是洞口是淌开的,黑毒雾被我们的气场逼出洞去,散在外面,所以,真正在洞子里的毒并不多,我们尚还安全。
可现在,封了洞子,我们如在一个封闭的洞子中,这毒要是起来,散不出,时间长了,不中毒才怪。
高啊,太高了。
我特么怎么觉得,这不象是巧合啊,这就象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一般,我们以为找到了转机,还有单眼鸦狗帮我们,以为是老天照顾,可没想到,后面有这一招。
这就象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环环把我们套了进来。
“完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说你们男女在一起,就想着那点事么,谈个作死的爱啊情的,这下好,时间被你俩苟且之时全耽误了,这是洞口的厉魂,过了七个时辰,已然自保生成厉物,现在,这些棺材全是它们催动而来,这下好,谈情说爱谈了个生死不了情。”
刘古碑一边拼力鼓动真气,一边却是嘴上不饶人,嘀咕着说个不停,我倒是习惯了,这老小子,说话特难听,用我们的话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刘凤亭虽是全力拼出真气,脸却是本能地一红,呸了一口说:“我说老东西,你脑子里除了床上那点事,还能想点别的不,不是云云先前救过鸦狗,你我早死了,还怪我们。”
这一老一少,倒是斗上了嘴。
“别说了成不,师傅,想办法啊,说顶个屁用。”我大叫着,心里怒火腾腾的。焦急中人的怒火确实不受控制。太平间的老者和年轻人,陪了我那么多的日夜,最后,却是为了救我们,一死而报恩。
还有它们带来的这些鸦狗,虽是不会说话的畜生,却是懂得感恩,现在也是死云所剩无几了,这个当口,洞子却封了,天,是不是真的要困死在这,被腐得尸骨无存了。
“刚才棺材里你看到了什么?”刘古碑突然问。
我拼力鼓动气场,已然气喘,加之心内焦急,怒火中烧,此时刘古碑一问,我没好气地说:“全是无头尸,当然,除了你们两个是有头的,而且你们两个,还是被我的朋友鸦狗挑到我面前的,我才能救了你们。”
“我说您本事那么大,有这嘴上的闲功夫,倒是也想个法出去后,也象在风云镇上在我面前显摆一样,洒个黄小米啊,散个黄符纸什么的,把我的那些朋友的魂灵招了回来,让救我们的这些朋友有个安身之所行不!”
“嘻嘻嘻嘻!”刘凤亭听了我带气的话,竟是嘻嘻一笑。
“你这傻小子,有你这么跟师傅说话的么。”刘古碑猛然闪动间,嘴上可没闲着。
“全是无头尸么,你可看清了?”
刘古碑接着问。
“当然,这还有假,我开了十多口,全是无头尸,而且还没腐烂。”我此时收起了气,唉,人还是不能冲动,生死关头,制气可不成。
“哦,那成,我说傻小子,你的力气可够么?”刘古碑问得怪。
我喘着气说:“还成,只是不能太持久了。”
“行啊,你听我的。”刘古碑接口说:“你猛然发力,我要腾出手来,招魂诈尸,掀开洞口。”
哦!这倒是真的,既然是无头尸,还没腐,老小子确实还是有这本事,能招回魂来,掀了棺材,那岂不是可以重开洞口了。
“但就是一个问题,我刚才仔细地看了,这地方阴诡得很,全是毒,这些尸体的魂灵已然被抽到了另外的地方,那荡妇做了别的用处,我只能是招这里的魂灵,就不知是些什么东西了,反正走一步看不步吧,注意些。”
刘古碑此时再不开玩笑了,而且说的话是真的,这我相信,确实是如此。这山岗子上,我也是断定定有游魂的,但是些什么怪异的游魂还当真不好说。
也只能是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猛然发力,刘古碑呼喊声间,呼地一把黄符纸散出。
我对旁边的刘凤亭说:“注意,要起火了。”
刘凤亭嘴一撇说:“老东西就这些臭招式,我知道,早注意了。”其实我也是清楚得很黄符纸散出,确实是要起火的,这我看过无数次。
哧哧哧!
火起!
呼呼呼!
阴风鼓动。
厉吼声夹收杂其间。
刘古碑桃木剑舞成圈子,轰然生响,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咕噜些什么。
而我看到,一缕缕的黑影尽飘而至。
魂灵,而且是游魂,男女都有,却全是惨色,弥裹在黑影里。
妈地,我的破妄之瞳此时清清楚楚。同时能看清楚的时侯,我也是心里一震,这就证明,此处的游魂,全是不知名的游魂,如是熟悉的,我的破妄之瞳是不能看清的。
还当真是些不知名的,会不会有事?我心里打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是先开了洞口再说,总比毒死在洞中要强。
一刹间,缕缕惨然的游魂在刘古碑桃木剑的舞逼下,全数朝着洞口的棺材中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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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尸!”刘古碑桃木剑上下猛然一挥,轰然声响。
黑棺轰地炸响,洞口碎片横飞。
无头尸突地直立,全从棺中出来。
啊呀!
棺是炸了,可尸体却是骇然僵立,围在洞口,而且全无头!
诈个毛啊,只炸了棺材!
刘古碑气喘不止,脸色阴沉,显然,这结果,也是他没估计到的。尸体显然还魂,无头尸体依然涌堵在洞口,棺材碎片飞散。
而随着无头尸僵立涌堵洞口,洞中的双眼鸦狗突地似受了激一般,猛然攻击,力道大了几倍。我们挥舞不停,气场荡开,但三人均是气喘不止,力气消得太快。
扑哧哧!
骇然间,无头尸身上有动静,在怪异的响声中,无头尸身上,竟是开始迅速地长出绿叶来,而绿叶间杂间,却是开出了花瓣来!
我靠,这不是梯田上那些花树么,花瓣和茶树,此时不过是长在一具无头尸身上,迅速地生长着,诡异的生长的力量,就在我们骇然间,无头尸却是迅速地干枯。
老天!
竟是如一树桩子,上面却是迅速地生长着花瓣和茶叶。
香!
有花香和茶香呼地裹涌而来。
“毒啊!这香气是毒!”我大叫着。
这我领教过。
完了,诈尸倒是把自己又置于花毒和茶毒之中了。
呼啦啦!
这无头干尸化成的树桩子,此时竟然成了花树,而且诡异地开始移动,刹间,竟是堵了洞口,比之先前列甚,棺材堵洞,好歹还有些许间隙,此时枝叶花瓣相交,连缝隙也没有了。
完了!自害自!香气突地浓烈,而且混在那腥戾的腐味中,让人头晕目炫。
不好,两种毒的相交,其毒性倍增,我们无法相抗了。
刘凤亭已然脸色煞白,身子开始摇摆,力道突地减弱。刘古碑脸色乌沉,嘴里喘着气,也是力道大不如前。我胸口灼热阵涌,是血玉又启动了自保的程序,只是感到窒息般的感觉,尚没有刘古碑和刘凤亭发作得厉害。
“云云,不好,不好,难受,我,我,我快,我快不行了。”刘凤亭最先挨在我身上,已然没有力道发出。嘴唇哆嗦着,语不成句,脸色卡白,身子开始软下去。
我呼地一把搂起刘凤亭,唉呀,她全身火烫,不是冷的。
天!刘凤亭是阴身,应是凉的,如果是热得发烫,那就有问题!
火灼之毒!
老天!
这毒中还夹有火灼之毒!
这毒特么更诡异啊,中毒深后,整个人会自灼而燃,会烧了起来的。
刘古碑的桃木剑尚动挥动,却是如慢动作重放一般,一个动作,迟凝而缓,不好,老小子也是中了毒了,看来,坚持不了多久了。
呼呼呼!
花树还在移动,此时,已然全部生长而成,只看到是一株株的花树,哪能还看得出是干尸幻化而成啊。
脚下有磕绊!
低头,不好,单眼鸦狗尽皆倒地不起。
猛然明白,回形房里的毒,全是纯的,最不能掺杂异物,单眼鸦狗是我救回的,掺了我的纯阳之血,所以,它们中了毒倒地。而面前猛攻不止的双眼鸦狗,却是力道倍增,似乎得了灵一般,它们本是这里的,所以,不会中毒,只会更疯狂。
黑雾又是猛然弥起,倒在我脚下的单眼鸦狗全然化为黑粉,又是增了腐尸之毒。
完了,最后的这些不说话的朋友,终于因为我,全部完结,死了。而且是中毒而死。
而双眼鸦狗,却是更加加大了攻击的力度。
刘凤亭全倒在了我怀里,双目颤抖,哀哀地看着我,眼睛都似无力睁起。
刘古碑开始歪倒,但尚能拉着我的衣袖勉强站立。
刘凤亭的身子越来越热。而我能感到刘古碑抓着我衣袖的手掌心里,透出恶寒来,刘古碑似又要冻僵一般。
唉呀,刘凤亭是阴身,所以又中了火灼之毒,而刘古碑和我一样,就是一肉身子,所以,只能是中毒后,血脉不通,身体在滑向死亡的边缘,所以越来越冷,最后会血僵而死。
血玉灼热,而我体内,也是又涌起两股热流,是月儿灵花还有周春的精元在拼命地帮我。
但此时,我既要照顾刘凤亭,搂着她不能挨到地上,否则绝然会被腐尸毒引发火灼之毒。但同时,又要照顾刘古碑,身子尽量地挨向刘古碑,让他靠着,他如挨地,绝然瞬间化灰的。
真的完了!一种绝望的感觉弥裹在心间。
我们气场减弱,鸦狗群如得灵一般,又是加大了攻击力道。
我眼眶裂出血来,此时顾不得了,呼地掏出小刀,猛然挥起。反正毒雾弥起,已然中毒,不在乎在起腐尸毒了。
咔咔咔脆响声中,冲在最前的鸦狗被我小刀掠倒,鲜血飞溅,立时黑雾又起。
现在我可以确定,我的身体,确实是能抗住这里的毒,但一直这样下去,我不是被毒死,而是被累死困死的。
猛然发力,轰地逼退了近前的鸦狗,反手入背包,呼地掏出绳子来,是的,最要命的时刻,我心里悲哀莫明,却是一条普通的绳子,还就有大用。
我快快地将刘古碑系牢绑在腰间,刘古碑眼珠能动,身子活动迟缓,还是对我点了点头。
不这样没法,我无法活动。怀里搂定刘凤亭,这是第三次搂抱着她了,却是比前两次更心里不是滋味,事不过三,现在,她中了毒,不知道是不是我最后一次搂着她了。
呼然猛挥小刀,鸦狗又是倒下一片。
索索索!
怪异的响声突地从洞口传了来。
藤条!
我地妈俟!
那些花树,骇然移动,已然逼进了洞子里,而却是如有灵一般,竟然花树杆上,枝叶之间,却是突地伸出藤蔓来,是嫩绿的枝条,索索地抖动,如探头一般,探探着,朝我钻进。
我靠,这嫩绿的藤条,是在感知我身上的热量么,怎么全朝着呼涌过来,一大团,全是嫩绿的藤条,涌裹而来。如蛇头一般,浮在洞的半空中。
哇呀!
这是要缠死我啊!还好,刘古碑被我绑牢了,刘凤亭也算是搂在了胸口。
跑!
没法,逼得我朝洞子里跑了。
猛然挥动小刀,鲜血飞溅却是立时焦黑间,我猛然朝着黑糊糊的洞子里跑去。
根本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但不跑,绝然会被缠死。
哧哧的响声,是花树和鸦狗追着我的声音。
幸好,没有诡异的吸力,这洞子里除了毒,没有回形房那种诡异的吸力,虽说我力气越来越小,但不是被吸走的,只是我太过费力罢了。
洞底还算是平的,没有磕绊,只是洞壁,慌急间看不真切。好不容易眼睛适应了洞子的黑暗,洞壁上一些奇怪的印迹,我飞奔间,只来得及看到有些奇怪的虹痕。
象是拖什么巨大东西进洞在洞壁上划出的,也象是人为地划出的,反正两边全是,没有太大的规则,因为我猛跑间,没有看到成形的图案。
腥戾和腐尸之味越来越浓,而且洞子越往里跑,越是阴冷,感到耳旁阴风掠过,有钻骨的感觉。是温度低吧,我安慰自己,心里焦急,带着两个人,逃生术起了大作用,还算是没被追上。
但一直就在后面,我能感到鸦狗的气味,还有那藤蔓钻追的声音。
怀里越来越热,是刘凤亭如发高烧的人一样,全身滚烫。而身边,却是越来越冷,刘古碑的身子越来越僵,先前还能偶尔哼一声,现在哼声也没有了,我如拖着一具僵尸一般。
冰火两重天啊!
咦?不对!
我突地发现,还能微弱地看到的洞壁上,此时竟是划痕有了变化,开始有了规则,而我猛跑间,突地发现,是图案,是花形!
灵花形!
两边全是灵花形的图案!
哎呀,脑子飞闪!
这在进这地狱之前,在那凝脂里,就是灵花图案救了我,让我渡过了那凝脂的深渊,此时,洞子的两边,怎么突现灵花的图案?
而且先前只是划痕,现在却有了图案。
后面还是响个不停,追来的嫩藤和鸦狗一直没停,我也不敢停,没时间弄清楚这些灵花图案的意思。
突地多了起来,灵花图案渐而密集,排在洞子的两侧。
啊?
慌急间,我发现这图案有点怪,很有规则,有熟悉的一种排列让我脑子飞闪!
灵花座!
对,这图案,特么排列一路向前,就象是一座巨大的灵花座。
先前是巨大的底座,而现在越向前跑,越是密集的一层层。
灵花座是七层!
这我知道。
但我一路跑过,远不止七层啊,妈地,又不能数,再说,数清楚有个屁用啊。
图案越来越集中,但却是越来越小,花瓣堆积在一起,不似先前的那么大。
灵花座是底座大,到了最上面,就是一朵灵花,锦容和月儿都说过,那就是精华。
心里一念及起,这突然出现的灵花,两边形似的灵花座,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或者说,我是不是要跑到最顶端,找到那朵最上面的灵花,会不会有什么转机?
此时体内突地热量汩涌。
而且这股热量,巨大而先前毫无征兆,似突然涌起一般。
刺眼!
突地,红光刺眼,而且如我身体内的那股巨大的热量涌起一般,似突然出现的。
我的眼睛本来适应了洞子里的微光,但陡然出现的红光,一下子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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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诡异的红光,怀里的刘凤亭完全没了反应,刘古碑也是如死了一般。伴着全身热量一涌,我身形狂震。
热气腾腾,红光暴射!
蒸起的热气弥裹在红光中,而其下,似乎就是一片的红光,隐约间,似乎一棵高大的树木一样的东西,红光就是从它身上发出,而且尽涌着缠绕的热气。
呼呼呼!
嗖嗖嗖!
身后追来的双眼鸦狗,还有嫩藤就快到达。
前路被树封死,而且我还看到,两边形似的灵花,在此处竟是合拢一般,全是朝着那棵树围了过去,长在两边,就象是守护着那棵树,看不真切,只有热雾,还就是奇热。
我身体内陡起的热量,是被这股热所激出来的么?
而我身体内,是月儿灵花,是不是有些什么联系?
来不及想,鸦狗群,还有藤蔓,呼然而至。猛然转身,挺起小刀,此时,逼得我不得不面对,但我知道,此刻,我胜算几尽于无啊,力气快没了,而且我还带着两个人。
而洞底也是变了颜色,红光弥动间,竟是黄色,黄澄澄的,有如沙子一样的色泽。
心里一动,但来不及细想。小刀猛然挥出,近处的几只鸦狗应声倒地,黑雾一鼓,却是突地扑拉拉地一闪,黑雾陡地消散,而那热气似缠着黑雾,将其消散一般。
热气扑在脸上,粘糊糊地难受,我顾不得,而我感到怪异的是,这热气,似乎能消散这黑雾,也就是腐尸毒。
心里一动,猛然吼声起,不管了,先杀再说。
呼然挥动,我尽理不挪动身子,因为我带着两个人,无法很快地移动。
但根本也不需要我移动,此刻,我感到更古怪的是,我以为要追我的嫩藤条,此时忽然不见了。而是攀爬在洞子的两侧,正在开枝散叶。
我去!
那嫩藤条,此刻就是攀爬在那灵花座之上,似灵花长出的茎叶一般,而且在红光中,生长很快,洞子的两侧,很快就是绿叶满满。
这嫩枝条,可是那无头尸长成的,而现在爬在灵花座上,而且还在生长,这么说,这洞子两侧的灵花,可助这诡异的无头尸生长啊。
心里阴冷嗖然,手下却是不敢停。
这些鸦狗,先前我逃,是因为怕伤到刘古碑和刘凤亭,倒是当真以为我怕它们了,说实在的,依我现在的力气,对付这些鸦狗还是可以的,我怕的是毒。
而现在,反正两人是中毒了,怕个屁啊,长就长吧,我杀个痛快再说。
小也呼然猛扫,鸦狗呼呼地落地,而此时,更为怪异的是,未及尸体落地,已然化为黑雾,温度高,而黑雾在红光中一裹,又是全消散了。
怀里有动静。是刘凤亭,睁开了眼,看了我一眼。我猛杀间大叫:“亭亭,是醒了么?”
而绑着的绳子,似在拉动,刘古碑已然睁开了眼。
“快解开!”刘古碑突地说。
“你不会自己解啊!”我大叫,其实是我腾不出手来。
刘凤亭呼地从我怀里挣出,竟然如好人一般,这什么时侯毒竟然解了啊。
刘凤亭快快地解开绳子,放入我背包,三人合力,猛杀不止。
鸦狗本来所剩不多,三人合力,不多时,杀光了,而且黑雾也不见了。
耳内传来索索的怪响,是那些藤蔓,还在生长,而热气越来越浓,妈地,我就象是进了大澡堂子了,全是热气裹着。
鸦狗这么简单就杀光了,我猛然明白,可以确定,这红光热雾能吞去黑雾,也就是我们因祸得福了,没想到,跑到这里,这居然能够解去腐尸毒,刘古碑和刘凤亭居然醒了。
我靠!这才叫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啊。人生如戏,妈地,谁能真的说清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师傅,亭亭,当真没事了么?”我喜极而气喘不止。
刘凤亭走到我身边,帮我擦脸上的汗,“没事了。”刘古碑哼了一声:“帮我也擦下。”
刘凤亭没理他,却是看着周围还长个不停的绿藤,愣住了。
和刘古碑走到那棵大树前,这才看清,热气红光中,这棵树是个狗屁的树啊,就是一根形如树的石柱,哦,或者说是红玉柱更恰当些。
全是红的,而且红光就是从树身散出的,热气也是从树身散出的。之所以不敢说是玉,妈地,我想,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一根纯红玉,我靠,那得多值钱啊。但看着,确实象玉。
两这绿满,诡异的是,这绿叶茎蔓,竟然在热气中如得了温度一般,反是疯长个不停,又不敢冒然上手阻止,我怕有毒。现在,这里到处是毒这个观念,我可是念念不忘了。
叶子快堆满洞子了。
似停止了生长一般,晶红的玉树,此时还是热浪汩涌。
而下面,此时看清了。
“黄金!师傅,全是黄金!我们发财了!”我大叫着。
刘古碑拿着桃木剑,一直在仔细地观察着红玉树,头也没回:“傻小子做春梦,狗屁黄金,那是黄沙!”
啊?黄沙?
我蹲了下来,毛起胆子不敢直接用手去碰,用小刀轻挑,哦,果然是黄沙,妈地,这黄沙在热气红光中这么一映,还当真就象是黄金。看来发财真的不是那么简单,还就只出现在梦里的。
抬起身来,却是脑子呼地一闪。刚才我心里就是一动,因要斗鸦狗,所以没有细想,此刻却是突地想起,八面妖龛说是替我在风云山保存的图纸上,妈地,怎么这么熟悉。
那图纸上,就是一片黄沙,而古怪地长了一棵大树,树下,就是青铜棺,还有红轿子。
哇呀呀!这情景,当下的情景,与那图纸上倒是有些相似,只是黄沙没有那么多,而树是红玉树,还就是没见青铜棺和红轿子。
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我有个很不好的预感,我似乎觉得自己,正在摸进秘密的中心。越是靠近,越是心里没底啊。
热气能解腐尸毒,这证明此处并不是一个什么特诡异的地方,而于我们,倒还象是福地一般,反是让刘古碑和刘凤亭解了毒了。
呼拉拉!
又是异响起,天,这满布的绿叶间,竟是突地开出花来,唬了我一跳!
我怕花,花本是人之爱物,可想到梯田上的花树,我简直心里发颤。
有毒!这是我第一个冒起的念头,不敢动手,花瞬间竟是全开满了。
滑稽啊,这个石洞子里,刹间竟是满布绿叶鲜花,而且热气游走其间,红玉树红光灼然,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象是在一个鲜花簇然的热带植物园里一般。
而我此时觉得,全身的热量,似在与此处的热量应和,周身的力气,似又在生长一般,而我握着小刀的手,不自觉地一捏,竟然感到,力量倍增。
这个古怪的地方,我居然力气生长了,怪啊,这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刘凤亭的嘴几乎张圆了,看着突长的鲜花,愣愣的。连她也不知道,看来这地方,确实是古怪。
“我们到了好地狱了,倒是解了一难。”刘古碑突地回过身来说。
哦,突地明白,先前怪异连连的地方,应该就是坏地狱,而此处如福地一般,倒是好地狱,看来,诡异之地,也是有着好坏之分的。
“只是,有问题。”
刘古碑突地沉默了,又是看着红玉树不做声了。
“要说就说完,这老东西,一直这样。”刘凤亭已然回过了神,挨到我身边,嘟着嘴说。
刘凤亭现在看我的眼,我能感觉到,不似先前,完全是一种恋着的感觉。三次抱她入怀,我心里也是已然有了变化,或许与一个姑娘的接触,三次的亲密,足以让人消除所有的阻隔。
“什么问题啊,师傅?”我闷声问。其时,我热得不得了,而且身体内的力量增得很快。还有,我脑子里一直想着那图纸上的事,我认为这必有联系。
“你们过来看。”刘古碑说着。
我和刘凤亭走了过去,顺着刘古碑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下发现,却原来,两边先前的灵花座,此时在最顶端处,确实是如我在回形房里灵花座上看到的一样,有一朵灵花,单单的一朵,在最上面。
这样,两边一边是一朵,却是古怪地全朝着红玉树围着过去。而上面,此时,倒是依了图案,全长成了真的花,而花与花之间,是茎叶相连。
我在灵花屋里看到的灵花座,就是一朵层层的灵花,中间没有茎叶相连,而此处,却是连得紧密,而且生机盎然。
而两朵灵花被茎叶连着,却是缠到了红玉树的树枝上,也就是红玉树的石枝上,只是一边缠了一点,并没有缠满。
这有什么奇怪的?正愣神间,刘古碑说:“石壁灵花重发生机,红玉树是被掳来的,这里发生过大变故!”
我愕然。听不懂了,就算是真的红玉树,有这么金贵么,还简直如人一样,要掳了来,做什么啊。
刘古碑突地阴了脸说:“我们撞上了大麻烦,这里,是荡妇的生产之地!”
啊?生产什么?
刘古碑的脸我更阴了,呼地掏出桃木剑:“真正的生死之时到了,要怪,就怪你啊!”
“怪我?”我忍不住叫出声来,“我是救了你们好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古碑没有理会我的惊愕,看了一会,继续说:“当然,我也有责任。”
我哧了一声。老小子说话怪,怎么就怪到了我的头上。
刘古碑说:“怪我先前以为招魂诈尸可以行得通,没想到,招来的魂灵,全是此处的游魂,此处之魂,全是游走于地狱的石灵与花灵,还有茶树之灵,尽皆入了无头尸。”
“而你身体内灵有相激,所以魂灵游动,现在生长出来,当然,这些只是些小灵花,全是供养大灵花的。”
“说白了,这里,在生产着与上面一样的灵花,看来,是想批量生产啊。”
“这荡妇,是想干什么,灵花本是灵物,不可复制生产,万灵之物应天时地利,得人气万象,应世而生,祈福佑灵,如若强力复制生产,会坏了灵气,只生戾气。”
“批量生产出来的灵花,只会增得戾力,也就是说,只一个用处,那就是可以增强无数人的力量,成为被人所用的攻打之死士。”
哎呀,我听懂了。
原来灵花本是祥物,可为世人之福佑,现在,却是有人强力改变用途,以真灵花之灵力,复制生产小灵花,成为增强戾力之物。
或者可以直说,就是增强这里药人的功力,成为大批的死士,为其所为。
大批的药人死士用来做什么?我此时所能想到的,就是去争抢古碑村下的巨宝,当然还有别的更大的目的不得而知,但就只这一个目的,却就已让我心生骇然。
我去!瞎闯乱撞,果然如刘古碑所说,我们此刻,真的撞到了核心之处,有了大麻烦。
但奇怪的是,既然红玉树是掳来的,而且灵花是此刻生长的,按刘古碑的说法,本应是戾物,但为何,偏巧又解了腐尸之毒,倒是让我们因祸得福了?
一念及起,我小声地问刘古碑:“师傅,也没有这么可怕吧,倒是可以解毒的。”
刘古碑眼一翻,叹口气:“小子,你把妹是傻人有傻福,反正漂亮姑娘都冲你来,可你脑子还是这么笨啊,这正是让我们害怕之处。”
“六道轮回本有定数,也就是天数是一定的,六道轮回提前启动,一切皆因遍布奇毒,是人力强为。”
“此处红玉树正在养成,掳来之时,本来还未到长成之时,小花也未到长成之时,所以,因了你的纯阳气场,倒是助其能够解毒。”
“我这么说,你这傻小子或许听不懂了,说白了,就是我们撞到了生产之地,还在生产之中,你想,你坏了一个人的生产工厂,那主人还不和你拼命?”
我靠!说我傻,我再傻,此时也明白了。
一切因时机吧,我们闯进来,把时侯破坏了,把时机提前了。这么说来,还真的有大麻烦等着我们。
一旁的刘凤亭此时却是不淡定了:“老东西,你说事就说事,别扯些没用的,你脑子里成天想着些脏事,别也认为别人也想些脏事。”
刘古碑嘿嘿一笑,并不计较。
我轻轻地碰了下刘凤亭:“亭亭,他是我师傅。”
我这话很明白,冰雪聪明的刘凤亭一定听得懂,意思很明子,一直叫刘古碑老东西,还说他只想着女人那点事,太不尊重了,毕竟他比我们年纪大些。
刘凤亭听我话音落,哼了一声:“出去后,我告诉你,你看我叫他老东西是不是冤枉了他。”刘凤亭似话中有话,但我此时不能接话,我不能让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
而刘古碑却是一如既往,也是我心中的一个迷,在刘凤亭面前,反正不管刘凤亭从开始到现在怎样说他,他反正充耳不闻,这也是奇怪,少有的大度的诡异。
“算了,说这些,都来,想想办法。”刘古碑也似有意在转移话题。
此时,热浪汩涌更甚,而小灵花生长更快,红玉树红得更夺目。
如果刘古碑说得不错,我们此时应该做的,就是要破坏这里的一切,不让其生长,不然,真的添了药人之力,那无法想象,本来药人就够厉害的了。
猛然听到刘古碑这番话,心里猛愣间,忙问:“师傅,红玉树是掳来的?这又不是人,还掳来啊?”
刘古碑盯我一眼,脸上却是突变,手里的桃木剑轻颤着,双目骇然地盯着我。
真特么应该叫他老东西,我只是想把心中的疑问问清楚,至于么,还这个表情,这难不成还有大秘密不成。正乱想着,突地,脑后有阴风袭来,在灼热中感觉异常明显。
身子本能地一晃,刘凤亭却是将我拼命地一推,刘古碑此时大吼一声:“快躲!”
哎呀,老小子本是与我们对面而站,此时背后有东西啊。
刘凤亭呀地一声娇叫,我却是只看到一团黑影,呼地将其一裹。
而我因了刘凤亭的一推,躲了过去,刘古碑扑然晃动桃木剑攻了上来。
扑,轰!
刘古碑骇然弹出到红玉树跟前,摔倒在地上。
“救我!”刘凤亭大叫。
小刀猛挺,朝着黑影团猛攻过去。
我去!哪是什么黑影团,全是穿着黑衣服的人!香味,熟悉的花香茶香味,黑衣人裹在一起扑了来,我以为是一团黑影。
药人!
全是僵的,这在梯田之上看到过,交过手,我去,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果然药人来了。
小刀如碰金属,这是必然,先前就是这样。
力道猛泄,小刀呯然声间,前面几个药人砰然倒地。
此时我确信,我比先前的力道又增了许多,而且还是刘古碑的几倍了。
不成!我心里明了!斗药人,特么倒地是大忌,这也在梯田领教过,也是我以前在平台就见过的“灵肉反噬”。药人倒地,他的同伴会反噬了他们,增强自己,你杀得越多,培养的对手就越强。
去他妈地,又是这诡异的轮回。
轰然扑去,而在后面的药人已然扑向倒地的药人,果然如此,我心中冷笑,妈地,你们这些药人不是先前的药人,我李青云,也已然不是先前的李青云了。
转身飞荡,阻止后面的药人扑向倒地的药人。
怪异的是,倒地的药人在地上,刹间似乎在冒烟,很淡,身体迅速地干枯,转瞬成灰。
这个洞子古怪,看来,真的如刘古碑所说,是我们撞破了它的生长的时机,现在还未长成,所以药人倒地,自毁啊。
幸好我知道其中的奥妙啊,没让后面的药人扑到先前的药人身上。
脑子一转,这也就是说,只要将药人打倒在地,而阻止其它的药人反噬其身,那么他们必然自毁!聪明,我特么此时还真的有点佩服自己的机智了。
轰然飞转,我的热力荡得旁边的鲜花绿叶扑啦啦地响,药人被我阻了,又有几个药人倒地自毁。
心中有了底,斗药人,斗鸦狗,我现在,已然有了这种能力,不会被其所害。
冷笑声中我大吼:“叫你们主子来,不做无谓的牺牲!”
“读了几句狗屁书,你以为你是在上课啊,快啊,他们可不听,也听不见!”
是刘古碑爬了起来,来到我身后,却是不敢上前,嘴里大叫着。
是的,这些药人虽是人形,是听不懂什么的,当然,在回形房里我就明白了,这里苦心积虑所生产的产品,从来就是只听一人的号令,别的什么他们是听不进的,而且就是死士。
只知上前,不知后退,虽死如无视。
前面的倒地,后面的上前,我扑然轰杀。
心里焦急啊!
“亭亭!亭亭!”
刚才那黑影一裹,是抓了刘凤亭的,但现在怎么不见了。
“云云,我在这里!”
远远的声音。
操!
原来刘凤亭刚才这才被抓,被药人玩了个我们小时侯都玩过的游戏,就是类似击鼓传花的游戏,刘凤亭已然被药人们传到了最后。
不成啊,这要是传得不见了,到哪去找,此时尚能答我话,一方面是刘凤亭还未受伤害,另一方面,我很得意的,就是我快,这个过程,其实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刘凤亭还来不及传很远。
猛然大吼,小刀又是通红。没想到老小子说得对,这个洞子,还真的未到生长成熟的时侯,一切的阴诡还未及布置,我的小刀,以及我的力气,未消反增。
抓紧时机,我轰然攻去。
“给我助威啊,师傅!”我大叫着。
“别担心,傻小子,我跟着你,不会丢的,你只管杀去,别担心我。”
嘿,还别说,刘古碑的脑子就是好用,听懂了我的意思。我要他发出响声,是要一直知道,他没出问题,就在我身边。
轰杀不止,药人毁得无数。
但却是越聚越多,眼看着快到我们先前进洞的铁门处。
快了,我心中一喜。
“师傅,加把劲啊!快到了!”
我大叫着。
身后却是没有及时回声。咦,师傅出了问题?
只稍一愣,刘古碑却是在我身后一声重重的叹息:“小子,我知道阻不了你救那姑娘,但红颜祸水啊!只能是这样了。”
都什么时侯了,这老小子当真是满脑子姑娘女人,此时跟我说这话做什么。
他在我身后,就没事,我又是轰然拼杀不止!
拼杀间,却是刘古碑在我身后又是一句:“又在心里骂师傅古怪吧,可傻小子,初收你为徒,我就教过你,阴诡之地,别往旁看,更重要的是,别走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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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古碑说的是真的,开始在古碑村刘古碑收我时,确实就说过,阳路阴路,各有定数,阴诡之地,最忌回头。
当时我还得瑟过,怪不得看电视中,总是在出现这一情节时就有高人交待,别朝旁看,别回头。
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
但我已然回头,而且还是一路拼杀着回的头。
我没法不回头,就算是前面有千难万险,我此时脑子里只有刘凤亭最后的呼叫“救命”的声音,我不能再次让高凤亭万劫不复。
轰然拼杀,药人倒下成片,花香茶香几乎是充满了洞子。
有骇人的亮光,已然快到洞口了。
“亭亭,坚持住,我来了!”我吼叫着。
却是没了回音。心下大急,完了,妈地,我这么快,还有比我快的?不会啊,药人不会有这么快的,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真的不能回头么?
不管了,轰杀!
“云云,别过来,回洞子里去!”
是刘凤亭的声音,突地传了来。
我真的没在意她喊的是什么,而我满心欢喜的,是她的声音,听到她的声音就好,我管你能不能去!回洞子?我靠!我要把你们全杀回姥姥家!
小刀疯狂地裹涌,药人成片倒下。
妈地,这不要成本么,被我这么毁坏,看来,这主人造这东西不是批量生产,而是成山成岭地生产啊,这么多,杀不完啊。
“师傅,你还在么?”我大叫。
“你以为师傅象你,见色忘友啊,别怕,师傅一直跟着,嘿嘿,徒儿,师傅还稍带手帮了你一点小忙,前面不管是什么,师傅跟你一起去!”
刘古碑在身后还嘿然冷笑,我习惯了这老小子总是说话的怪逻辑,但此时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一暖。我心里已然明白,不能走回头路是真的,肯定有什么,不然刘凤亭不会这么喊。
但师傅就是师傅,嘴上不饶人,却还是一路跟了过来。
前面几个挡着猛扑不止的药人扑地杀倒,冒起淡烟,眼前呼地一亮,到了洞口。
哪来这么亮?先前是鸦狗朋友撞破黑影幕进这洞子的,当时是阴阴的,没有这么亮。
“杀累了,休息会呗!”
娇然的声音。
特么是个女人娇然的声音,听不出听纪,亮光陡射,我眼睛还一时不适应。
“小心,是六道轮回场的人!”刘古碑在我身后提醒着。
眼睛适应间,心里却是想,师傅一直是“荡妇”不离口,现在没有说,来的肯定不是这里的主人,不是主人,操,我怕你个球!心中冷笑,却是怒火又起,这特么是多么毒的人,才能想出这么个毒场子,就算是我本意不是替天行道,碰上了,也怪不得我了。
白裙飘然,却是黑影重重。
哦,白裙是一个姑娘,而黑影,哇呀,怎么这么多?当真是成山成岭生产的么。全是药人,围在姑娘的身边,而刘凤亭,就被姑娘一只手按着,按在刘凤亭的肩上,却是不能动。
黑白分明,而更让我狐疑的,特么我这一路,总是不缺美人欣赏啊。
好美的姑娘!脸上虽是僵冷一片,却是冷艳绝然,蜂腰婀娜,发乌如云。
与这药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怎么也难以相信,这个鬼地方,也就是称为地狱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
“杀我无数药人,你还得起么?”
姑娘嘴动声娇,妈地,白瞎了你这幅样子还有金嗓子,咋说出的话这么阴诡。
我冷笑,“放了我朋友,不然,连你一起杀!”
哈哈哈哈哈!
狂浪的笑声荡起。身旁身后扑索索的声音,是僵草还有身后的花瓣绿叶的响声。
好强的气场。
“小心,你不是最会和女人说话么,拖点时间,为师还没想出来。”
刘古碑在身后的声音,而且极聪明地用桃木剑挨了我一下。师傅聪明,是提醒我别太冲动,冲动之下,会坏事,而且也告诉我他一直在我身后,没有危险。
“亭亭,你没事吧,没中毒?没打你?没绑你?”我急着连珠般地问。
刘凤亭哀哀地望着我,身子显然不能动。那女人就一只手按在她肩上,她却是不动,这女人,厉害。
“全没有,你放心了?”女人冷着脸说着。
“我说你这么漂亮,抓一姑娘,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小心地说着,同时脑子飞转着,依情形,我不知能不能打得过,但感觉气场,没有十足的把握,关键是刘凤亭在她手上,我有所忌惮。
药人不怕,我已然想到,身后的洞子,妈地,现在倒成了我利用的地方,我也利用你的东西来搞你一把,因为,只要把药人全赶进洞子,就可自毁,所以这点我有把握。
问题是如何从这个女人的手上夺回刘凤亭,而且不能伤了她。
此时,刘古碑转到了我身旁,我瞟一眼,还好,老小子神色自然。突地,我心里一震,老小子双手通红。
“师傅,怎么了?”我眼紧盯着前面,小声急问。
刘古碑小声地一笑:“傻小了,这你都认不得了,香灰,红香灰,出来时,我把洞底全洒了红香灰,我让那些厉魂在洞子里出不来。”
哎呀,这老家伙,原来说的帮忙,是帮这个忙。红香灰引魂压煞,那些魂灵,会因为红香灰而只在里面互相吸引,出不来,老小子聪明。
“师傅,她是人什么人?”
我小声地问。此时,对面的女人也是一直望着我,看到刘古碑出来,也并不奇怪,而且还在我身边到处看着,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刚才我细看了,这姑娘,与这里的有些不合,我是看阴骨有些奇怪,应该也是后来才来的。”刘古碑小声说。
我知道老小子有这本事,起阴煞骨,能看出阴骨是不是同类,看来,他说的想想,是在仔细瞧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如果不是这里的同类,那为什么又来阻我们?或者说找我们做什么?但她领着药人,药人就是这里的,应该是这里的一个什么首领才是,但又不是这里的人,这纠结得我想不清了。
“没来?”女人嘀咕一句,似在自语,又似在问我。
“谁没来?是帅哥没来,还是情人没来,还是你夫君没来?”我突地嘻皮笑脸。
其实我脑子飞转,一时还没想好,刘古碑不是要我拖住她么。
对面高凤亭突见我这样子,竟是唬了我一眼,先前的哀哀神情倒是突地一闪不见。唉,女人刀架脖子上,那点心思也是明明白白。
而那女人,却是没理会我的调侃,脸上虽僵,但还是很明显地看得出失望。
“穿风衣的流氓没来?”女人突地问一句。
“她是这里的药女,专管各种毒药的头领,是荡妇的左膀右臂,不过小子,你傻人有傻福,这药女分二心了,此时她是在办私事,嘿嘿,我说我们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她居然不动你的姑娘,要知道,她一个指甲盖,你的亭亭早尸陈地狱了。”
刘古碑嘿然冷笑着,在我身边小声地说。我听不懂,但我也听明白了一部分,没时间理会老小子的胡说,我管你二心三心,公事私事,救出刘凤亭是大事。
我冷笑:“穿风衣的流氓,敢问姑娘问的可是风衣哥,我是见过,而且很荣幸啊,我还和他们很熟!”
“他们?他就一个,怎么是他们?”女人脸上明显一动,僵硬收起。
老天,千娇百媚啊。
先前的冷绝,全是装的,我这一句,定是说中了她心中的要点,不然,她不会失态的。
果然,转瞬,她一收,又是冷然的僵硬。
嘿嘿!
我心中冷笑,妈地,这下子有底了。
我不知个中缘由,但我可以肯定,这女人,是在找一直与我在一起的风衣哥,而且风衣哥与她,定有着说不清的什么关系,看她刚才的神情,定关乎什么情啊爱的,女人失态,只一个原因,那就是因情失态。
而且,她居然不知道风衣哥有两个,一模一样,一好一坏。
到底是好的与她有交集,还是坏的与她有纠结。
我不得而知。但这给了我机会。
此时猛然明了,刘古碑这老小子,满脑子的女人,倒是帮上了忙,他还真的一看一个准,说她在办私事,果然在假公济私。
肯定是刘古碑口中所说的“荡妇”派她带着药人来杀我们,她顺便办下自己的事,找风衣哥。
她肯定记忆停在原先。是的,我与两个风衣哥,都在一起呆过很长的时间,那一段,几乎是有我出现的地方,就有风衣哥,而且两个都和我呆过。
她定是见了,所以她认定,我来了,风衣哥必然来了。
刚才她一直在找,而且失望的神态很明显,可以肯定,她没找到风衣哥很失望。
她称“穿着风衣的流氓”,我靠,可以肯定,不知是哪个,定是占了她的便宜,而且这个便宜占得大,或许还就改变了她的人生走向。
刘古碑说她是后来到这里的,还是这里的药女,看来,定与风衣哥有关系。
想到这里,我嘿地一声冷笑,“你找穿风衣的流氓,还真的找对人了,我就知道他在哪里。”
“你先前可说的是他们!”女人突地一声冷哼。
哎呀,妈地,女人心思细,还在纠结我刚才的失口。
我笑一下说:“哪有他们,我说的他们,是因他有个妹妹,常与他在一起。”
“他还有个妹妹?”
女人突地又是神情复转,脸上常态,又是娇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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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这样分析,我可以大略猜出,这定是坏风衣哥胡明。胡甜与胡明不怎么和谐,这我知道。当然,胡明也绝然不会和她说还有个妹妹叫胡甜。
我去!这阴诡之地有这样的绝色女人本是稀奇,没想到,竟然还一地狗血剧情,竟还是个受过伤的女人。到底骗了她什么,或者说是骗她做了什么?不然,她不会称他为“穿风衣的流氓”!
当然,这世上称我为流氓的,有一个人,就是锦容,现在不知在哪里,唉,想起来心里发紧,得加快速度,还有锦容和王路以及那四个忠心耿耿的护花使者不知所终啊。
“你不要问我,问我也不会再说了,这样吧,你放了你抓着的姑娘,我保证帮你找到那个穿风衣的流氓,这笔生意挺合算的,你看行不行?”我依然是一幅痞子样。
刘凤亭还是瞪着我,或许是她见我从来没这样的神情出现过,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了。真的如刘古碑所说,她是药女,如果性情一变,刘凤亭不是尸骨无存啊。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一套,做一套,我如何能信你。”药女复又是一幅僵硬的表情。
我去你个坏风衣哥的,看来,你这小子把人家骗得苦啊,改变了人家的世界观啊,你是骗色还又捎带着骗了别的什么吧,看这药女咬牙切齿的劲,定是恨得深。
“你是不敢吧,无法向你主人交差吧。”刘古碑阴阴地补上一句。
“你少来,你个老东西,老树桩子,没揭你的底,我当你是空气,你跟着瞎起什么哄。”药女突地阴然地说。
我却是心里不淡定了。又是一句“老东西”,这天天帮我的刘古碑,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我不知道。
刘凤亭这样说他,此时药女也这样说他,看来,还是有些问题。
而且刘古碑竟然知道她是药女,还仅于此,刘古碑似乎还很熟这里的套路,不熟悉的,只是因我来后改变气出现的东西,比如那些长出的小灵花什么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探刘古碑底的时侯,现在得出去,把所有该救的人全救出来。
“我当然能交差,我杀了你们,就能交差了。”药女更阴了。不好,要变性情啊。这阴诡一路教会我最大的一点就是,这些家伙,说变就变,而且事先全无预兆,不象我们人,还打个招呼什么的,她们可是说变就变的。
“你杀了我们?嘿,别说你有没有这本事,单说那穿风衣的流氓,我可以保证,没了我,你绝对找不到。”我急了,忙接口。
药女的脸上缓和了一些,我心里松了口气,至少,刘凤亭暂时不会出问题。
“你说得也对,那流氓,成天和你混一块,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了,这姑娘是你妻子还是女朋友?你这么在乎她?”药女突地问。
“我女朋友,不过,我可不是那骗你的流氓,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女朋友出事了,我也不活了,当然,我死,你也没那么好活。”我故意唬起脸,说得硬硬的。
“不是没把她怎样嘛,一直看她拉着你,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要问你事,所以还没把她怎么样嘛。”药女的脸上又有了缓和。
女人到底是女人,什么时侯也是摆不脱撒娇的。这药女说出的话,倒还真的有几分道理。倒是刘凤亭收起唬我的眼神,竟是脸一红,看了我一眼。
再次确定这药女虽是阴诡,但还真的不说假话,没对刘凤亭下手,既没中毒,也没怎么着。同时我也更能确定,那坏风衣哥,太他妈地不是东西了,这女人,如果不在这阴诡之地,定还是个性情中人,这么骗人家,没天理。
药女此时非常注意地看了看我和刘凤亭对视的眼神,脸上一动。我倒是不解,是不是女人都喜欢看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的感觉,这是不是有瘾啊。
药女突地说:“我如果不杀你们,我回去无法交差,如果杀了你们,我又找不到那个流氓,是不是这两条路啊。”
我心里一喜,忙着点头。
看来,这性情本来骨子里就实诚的女人当真好骗啊,这乱说一气,没想到还真的唬住了她,她倒是主动说起来了。我更得意了,这事情看来有缓和,紧盯着药女,一直点头。
却是突地,药女脸上一沉,我心里咚地一下,怎么着,又变了?
“你这么聪明,难道想不出第三条路?”药女阴然的脸望着我,“我给你第三条路,那就是我用这姑娘回去交差,说是我打不过你们被你们跑了,只抓了这姑娘,然后你出去带流氓来换人,我说话算数,一人换一人,公平吧!”
我去!我脑子嗡一下。先前的得意劲荡然无存。我这是得个屁地意啊,却是如傻逼一般还是被她给绕进去了,怪不得她一再确认她手里的刘凤亭与我的关系了。
原来,她说的那番话,还有刚才注意看我和刘凤亭的眼神交换,是一直在掂量自己手里的赌注啊,女人心思果然细密得可怕,她终于确定,她手里的赌注,足以让她可以下这个注,所以,她坦然地开了口,而且,我还无回旋的余地。
我靠!这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么,自己着了自己下的套啊。
我还在愕然间,刘古碑却是说:“成啊,大家说话算数。”
我刚想说什以,刘凤亭也开了口:“没事的,云云,你去吧,只要你能出去,别管我。”
这话,能让我安心出去么。
刘古碑在我耳边小声说:“傻小子,出去才行,不然,困死在这里,都没得救。”
理是这么个理,可如何让我放心,我望向刘凤亭,她此时,竟是凄然一地笑,还冲我点了点头。
而我同时发现一个细节,就是药女竟然撇了撇嘴,是她伤得太深,认为我与刘凤亭的所谓的这种交流也是作秀的吧。
“我如何能信你?”我急着问。
“这就是赌了,就跟刚才我相信你一样。”药女淡然地开了口,妈地,没想到,我刚才自己说出的话,在这里,被她给还了回来。
还就是这样,除了相信她,还没别的路。要说打,没把握,关键是动起手来,我能想到的第一时间出现的结果,就是药女会一击而向刘凤亭,最先死的,必是她。
“可我出不去!”我想着,还想拖时间,可脑子里嗡响一片,真的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我帮你!”药女倒干脆。
刘古碑一捅我:“快答应。”
“看来你真的与那流氓是同路人,这老东西能和你走一块,你还就是那样的人。瞧见没,好心提醒你,交友要慎重,你看你都交了什么人,说可以走,倒是急着走,不管别人死活。”
药女阴笑着。这是说给刘古碑听的,怪他一个劲地替我作主要出去。
但我心里有数,别看刘古碑说出的话损,但为人,还真的不是她们说的那样,这之中,必有误会的。
药女转身,药人转身。
这是要我们跟过去了。
走到药女身后,花香茶香一片,药人听话,倒不攻击我们。这个地方,还当真规矩森严,只听号令,心里阴嗖,这得花多大的心血,才会营建出这么个地方,我的天,这是要干大事啊。
走着时心里其实一直狐疑,这地方,不是我们先前走过的那山岗子,这里黑糊一片。不错,我是出了洞口,是走了回头路,但应该是在原先的山岗上啊,怎么不对。
脚下本能地一踢,黄色。
古怪!
再连踢几脚,黑灰下露出了黄黄的沙子,象沙漠里的沙子一般。猛然明白,这就是一片沙漠,而上面覆盖着诡异的黑灰。
沙漠?我心里一抖。洞子里红玉树下是黄沙子。而这外面,是沙漠。原来,本来就是沙漠,只不过,洞子里没有这诡异的黑灰覆盖,而外面,盖着黑灰。
沙漠上一棵大树!老天,红玉树长在沙漠上,那图纸上的情景,又在我脑海中浮动,这么一来,就全对上了,图纸上就是这情景,只不过,没见到青铜棺还有红轿子。
“你瞎踢,小心中毒,这全是毒,知道么!”药女转身唬我一眼。妈地,这是提醒还是警告。
我接口:“你是怕我中毒死了找不到穿风衣的流氓吧。”
“我是怕这姑娘成寡妇!”药女转身继续朝前走。
“你是怕我们找不到他,你自己成寡妇吧。”刘古碑在旁阴阴地接口。
呼地转身,药女突地脸上可怕,正对着刘古碑:“老东西,你是不是要我抖出其实是你杀了圣主!”
刘古碑一低头,没说话了。药女气咛咛地继续朝前走。
我却是心里狂震,妈呀,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以,而且在那幻象里,刘古碑就是提剑杀了勇士,这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结,那勇士是圣主?
妈地,一个圣女,一个圣主,倒是奇怪。月儿是红轿子里姑娘的模样,是应与勇士配对的。当时我幻象里看得清,是刘古碑杀了月儿的勇士。
这么说,月儿是圣女,那勇士是圣主?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脑子糊成一片,想不清楚,我只能故意装听不懂,我不能让师傅为难,而且我可以肯定,这其中,必有缘由。
都不说话了,我更小心,既然有毒,还是自保为好。
走到黑灰覆盖的黄沙的边缘,眼前突现一道断崖。
而且还真的是走到跟前才能看见,因这断崖,就是断崖,与我们常想的有些什么树啊藤的不一样,没有任何的东西,黑糊糊的,下面看不清。
“到了!”药女一指断崖下面对我和刘古碑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能叫出口吗?
黑糊一片,货真价实的断崖,树啊藤什么的都没有,怎么下去。
正愕然间,药女一转身,来到刘古碑面前。
我全身一震,她不喜欢刘古碑,而且有敌意,傻子都能看得出,暗暗地握了小刀。
药女紧盯着刘古碑,却是手一伸:“拿来!”
我更愕然。
刘古碑低了头,小声地对我说:“给她,黑香。”
这特么转得太快了吧。我身上是有黑香,而且还有红香,这是太平间带出来的,一直带着。怎么这个时侯,刘古碑要我给她黑香。
我迟疑着,但还是从背包里掏出了黑香,递给药女。我之所以这么听话,心里想了,没什以,黑香驱魂的,给她,弄得不好,还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药女接过黑香,鼻子一哼,对我说:“再次提醒你,交友要慎重,这种人渣,有什么好,你和他混一起,他刚才做了什么你知道么?”
这我可知道,我心里暗想,刚才刘古碑得意地对我说过,说是捎带手帮了我的一个小忙,在洞底洒了红香,困了厉魂。
哎呀我去!药女聪明啊,任何事都逃不过她们眼睛,我靠,我再次败在女人的聪明之下。是不是沾上这里的气场,女人个个聪明啊,月儿和锦容,那可是聪明得让我害怕的。
明白了,要黑香,是去中和红香的,可解红香。
“知道吗,我其实是在帮你。”药女转身之际,对我说,“那满洞底的红香,谁都会知道我此刻回去说的话是假的,你们还能出去,我说老东西,你帮忙也帮点正事好不好。”
刘古碑低着头一直没说话,这聪明得骇人的药女面前,还当真耍不得小聪明。
“可我们怎么下去,怎么出去啊,你倒是说清楚啊!”我看药女转身要走,急了,忙问。
“滚下去,路在你心中,我只能说这么多。”药女转身抓着刘凤亭,领着药人飞快地朝前掠去,转瞬无影,而我们的眼前,全是黑灰覆盖的黄沙,而且,转而突起阴风。
“快,不能等,她一走,毒就要起来,我们会中毒的。”刘古碑急急地拉着我走到断崖边。经过这多事,我也明白了,刘古碑此时说的是真话,刚才毒未起,是药女压着,此时阴风鼓突,当真要起毒了。
可真的怎么下,我迟疑了。
“滚!”刘古碑拉了我的手,盯着我说。
哦,原来药女的说的“滚下去”,是真的要我和刘古碑就这么滚下去啊。
已然闻到了腥戾之味,而且夹杂着熟悉的茶香花香,当真等不得了。
一拉刘古碑,探脚,咬牙,呼地和刘古碑滚了下去。
耳边呼呼地风声,倒是没碰到什么阻碍。
耳旁阴风呼呼,脚底黑咕隆咚。有点慌,但还是有点底,药女不应该会骗我们的,上面奇毒遍地,要动手,早动了手。
刘古碑紧拉着我,我当然不敢放松,现在,我倒是比刘古碑力道强。
挨着身子的,感觉得到,是绵软的细沙,虽看不清,但确实对身体没造成什么伤害。
怎么会这么顺滑,心里没有来由地起了阴冷。刘古碑一直紧拦着我,急速地滚,我听到他似乎哼了一声,是冷哼,但不好问。
呯,咚咚!
我和刘古碑落了地,亮光,有一星的亮光,就离我们不远。
黑糊中一星亮光很显眼,而且怪异的是,我和刘古碑拍拍身上的沙了,站了起来。
我去!不是吧,这么简单?而且全无伤害?难道这样就出去了?
心里狐疑。
我正想朝着亮光处走去,刘古碑却是一拉我,小声说:“看看我们滚过的地方。”
我反手去帆布袋里掏出手电,刚想扭亮,刘古碑一把阻了我。也是,情况不明,不能冒失的。
手遮着手电光,拢了,只露一星光,挨着我们滚过的地方照过去。
天!我倒听一口冷气。光滑的石壁,而且上面还有条条的划痕。就象是一道凹沟一样,旁边却不是这样,我们就是顺着如一条水沟一样的凹处滚了下来,怪不得这么顺利。
只是上面有些细沙,刚才我们就是在细沙上滚下来,没有伤害。
很明显,这条沟,似乎是拖一个什么东西上去,或是上面一个什么东西下来,把这搞得很光滑了,旁边依然是黑糊一片,不知深浅。
熄了手电,心里跳个不停,古怪啊,这顺利,让人心里发毛。
药女说这里可以出去,但现在,除了离我们一里多处有亮光,而且此时看到,似乎是一间独立的屋外,全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说,不知道我们出来没有。
刘古碑阴沉着脸,突地对我说:“这里,是拖红玉树上去的地方。”
哎呀,说是红玉树是掳来的,难不成,就是从这里拖上去的?
我不敢再问很多,此时出去,成了最大的心思。
“真是费尽心机啊!”刘古碑突地咬牙节齿地一句,让我不得其解。
“看看去,运气好,或许有收获。”刘古碑怪怪的话语。
和刘古碑一起走近亮光处,看清了,还就是一间独立的小屋,而从窗户里透出亮光来,一星亮光,不亮,但独此处有,所以显眼。
刚想去趴窗户,刘古碑又是阻了我。
“让我开个路。”刘古碑掏出黄符纸,桃木剑举起,呼然舞动。
是又要烧么。这次我估错了,刘古碑桃木剑一挥,黄符纸尽皆打下,全然贴到了地上,似一条小路。
刘古碑一指黄符纸:“踏上去,过去。”
踏上黄符约,刹间阴冷透骨,猛然明白,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走阴路了。
我也明白了,刚才,刘古碑是作法开阴路,此处,依然是阴间,我靠,滚了半天,却还是没有出去。
踏着黄符纸,走到窗前,窗纸怪异,知道什么做的。
捅不破,有弹性。心里呼地一冷,想起人皮图纸,该不会是人皮吧。
刘古碑桃木剑挑起,捅破了一点小洞。
看来,还真的是阴间。
朝着里面一看,天,我差点跌倒。
冷气嗖汩,我看到,屋里,竟然是锦容,还有王路,以及四个护花使者,不过全是僵的,而且呆立着,不知是死是活。
“师傅,是我的朋友,救啊!”
我小声说。
刘古碑一把按住了我的嘴,我的语音咽了进去。
刘古碑脸色阴沉,一把拉了我,顺着黄符纸慢慢退回。
收脚之时,走过的黄符纸呼地全然消失。
“刚才走的是阴路,药女这是做什么?”刘古碑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想着什么。
我却是急了,明明看到锦容等人,我管你什么阴路阳路的,杀了过去,救出人再说,管他娘个球啊。
此时,我们的眼睛慢慢适应了这里的光线,阴沉下片间,那星亮光显眼,也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刘古碑手一指,“你看。”我看到,那屋子,天,怎么就象个棺材形,而且真的活脱脱就一棺材形,这么说,这就是一口大棺材啊,锦容等人,就是在棺材里。
妈地,那窗子,就是棺材头啊。
心时呼地一冷,还好没有冒失地闯上前去,看来,和师傅在一起,还是考虑得多一些。
“你冒失上去,纯阳之体撞进阴地,会毁了一切,那几个人,会全都尸骨无存的。”刘古碑看着我急切的样子,小声地说。
这我相信,阴诡之地,阳人如乱入,会出事的。
“那怎么办,药女骗了我们,没有门,而且这几个姑娘被困在阴间,我靠,怎么这么毒!”我小声地说着。
刘古碑又是仔细地看了看我们刚才滚下来的沟道,小声说:“有意思,这似乎是在暗示我们什么,那药女不好明说,指的这条路,是出路,但还告诉我们些什么。”
“还有什么没说的,屁啊,人都快死了,有意思么。”我急了,小声地咕噜。
刘古碑想了下说:“我猜测,那红玉树,定是从此处掳上去的,而且就是那药女从此处掳上去的,这里,就应该是通往外界的唯一的出路,她是在告诉我们,她有难处。”
“她都是药女了,还有什么难处。”我小声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没看她先前,一直急着问穿风衣的人么,我想,不管是胡兵,还是胡明,肯定是骗了她把红玉树从此处掳了上去,而且我还猜测到,掳红玉树,定是这两人中的一人,显然到过这里,而且快得手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失败了。”
“但药女被骗,把红玉树掳了上来,却是被这里的荡女反是得了,红玉树到了这里,药女也成了药女。”
“师傅,你是说,药女先前,并不是这里的药女么?”我听完刘古碑的话,急问。
“当然,这我可以肯定,她是被骗,掳了红玉树,但却不知,骗她之人,却是荡妇在后,她们以为得手,却是反被荡妇得了手,所以,药女应是被下了药控制了,而两胡之中骗她之人,却是逃脱了。”
“药女这是告诉我们,此处是出口,而且能破此处之人,就是骗她之人。”
刘古碑肯定地说。
“药女这是求救啊,不好明说,所以让我们从此处滚下,而且阴棺之中,是你的朋友,这也是药女安排的,有意让你救出你朋友,送你人情,不信,你见了她一问便知。”
哎呀,刘古碑倒是说得清楚,我靠,是真的么。
但真的假的,此时只能是相信了。
“师傅,怎以救?”我还是担心阴棺里的锦容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阴煞,明阳路,可通山外。”刘古碑小声地说。
“师傅,也就是说,这里根本还没有阳路,没有我们走的路?”我心里又是阴冷陡起。
“你以为啊,一个人也没有,你以为是街上?看不见骇骨阴魂,是因为这里的毒太厉害,全被收到山上红房子里去了。”刘古碑一边仔细地看着,一边对我不屑地说。
这老小子,又恢复了得瑟的本性,走阴路探阴诡,还真就是他的专业,说到他的专业,我当然不容置疑,而且该他得瑟。
刘古碑说到可通山外时,我心里也在想,这应该就是在山体里,或者说,我们应该就是在回形房的下面。
一念及此,突地想到,先前进红房子时,过阴煞阵,生养死葬四个门,那死门里,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这里,是不是那死门里坠落之处?
那么,锦容等人,应该是被掳丢入死门,本应是死了,但却是药女留了个心眼,所以,只在这口巨大的棺材里,成了阴诡。
管他呢,反正能救出锦容等人,是正理。
刘古碑此时一直看着这口诡异的棺材,而那亮光跳动,周围一片寂静。其时,我心里还有一个迷,就是这里当真如刘古碑所说,全是被掳上山了么,因这里全是毒么,怎么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师傅,那快做法啊,救出她们啊。”我小声而急着说。
“这时侯想到师傅了,见色忘友啊,救她们,还得靠你了。”刘古碑收回目光,看着我说道。
我一脸蒙,我可不懂什么见阴起尸诈尸还魂什么的,那棺材又进不得,如果进得,我索性扑过去杀他个痛快,但刘古碑说过,那样会毁了锦容等人。
“这里遍毒,常法所不能及,还得靠外力。”刘古碑开了口,“你还记得,药女要我俩滚下来时,还说了什么啊,我此时一直就想的是这个问题。”
我一愣,突地想起,药女是还说过一句我认为是类似心鸡汤一样的装逼的话,那就是“路在你心里。”
我脱口而出,“师傅,她是说过,说路在我们心里。”
“嘿嘿,傻小子,不是在我们心里,是只在你心里。”刘古碑冷笑了起来。
“你体内有灵花,看来,此刻,要靠灵花之力,才能打通阳路了。”刘古碑说。
原来要靠我,是这个意思。越来越觉得,刚才刘古碑猜得对,这药女,似乎有着很多的难言之隐,用滑沟暗示我们红玉树是从此处掳上去的,而且还暗地里求救,刚才还隐语告诉了我出路的方法。
“但我有个担心,算了,不说了,看你猴急的样子,象我徒弟啊,见到女人不要命的,我喜欢。”刘古碑此时说话说一半倒是留一半,老小子从来不这样的。
但我无心计较,心急救人,就连他的调侃我也忍了,反正这老小子,三句话不带出个女人来,那就不是刘古碑。
刘古碑呼地掏出桃木剑,一把黄符纸呼地一洒,一个大圈毕现。
刘古碑一指圈内,“阴阳无常,符纸暂镇一方阴土,能不能出去,全在于此了。”
刘古碑说着,跳进圈内,我隐然看到一股黑烟冒起。
刘古碑示意我进圈。跳进去,靠!怎么这么冷,而且怪异的响声不断,就象是我初到那山岗之上一样,耳内全是一些说不清的人声异响。
刘古碑盘腿坐下,示意我站到他的背后。
“你全神贯注,只管发力,不管遇到什么,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管,不可挪动,更不可出圈外,力道尽涌之处,会有阳路毕现,成败在此一举了。”
刘古碑阴沉沉地说着。
我不敢大意了,老小子虽说说话没个准,但办正事,那可是很认真的。
刘古碑微闭了眼,桃木剑竖起在眉心,嘴里念念有词。
异响声更大,似还夹杂着哭喊之声。而我却是看到,隐然的雾气,渐起,而且越来越明显。纠绞成一团,在我们周边游走,阴风透骨,刹间冷得人打哆嗦。
依刘古碑所言,我双掌翻起,力道尽鼓,调动周身的力量,透过掌心,朝着圈内发力。
还得感谢锦容,她教过我怎样聚拢心神,怎样调动全身的力量涌在一起,我的热力透涌之间,身上舒服了许多,不似先前那样的钻骨般的阴冷。
刘古碑的头顶,升腾起热气来,而我的热力与这股热气应和,似在抵挡那团团游裹的黑雾,其时,异响声更大,耳内轰鸣,我不管,依刘古碑所言,只管发力不止。
突地,红光弥动,我吓了一跳,妈地,一直是黑雾,怎地突起红光。
而红光骇然间,竟是交织在一起。雾气汩涌,哎呀,红光竟是两只眼发出的,是个什么东西,象是怪兽一般,但看不清是个什么。
呼然地朝着我突地扑来,几乎将没有防备的我扑倒,咬牙发力,抵挡了过去,扑地一声,怪兽倒在圈内,倒地之时,呯然有声,身子竟是碎了。
本来这怪兽的身子,就是如黑雾裹起一般,此时摔碎,竟是突地幻化成无数的小飞虫,呼地朝着我扑了来。
猛然掏出小刀,上下舞起,小飞虫碰到出刀身,哧然有声间,竟是纷落掉地。
而血腥味突地弥裹而起,我直想吐,几乎是想挪动脚步,刘古碑头顶,依然热气绕动,突地明白,不能动,扑然杀去,小飞虫掉落一地。
这也没什么啊,我心里想,以为会出现大怪异,却是些小阴小诡,只是误些时间罢了,根本就伤不得我,可圈内,除了热气,并没有出现如刘古碑所说的阳路。
怎么回事,这不是瞎耽误功夫么。
正想间,突地厉吼声起,震得我头皮发麻。
哇呀!骷髅骨架!
惨白的骷髅骨架,竟然裹在黑雾里,突地朝着我和刘古碑扑了过来,厉吼声就是从它们嘴里发出的。
还真的是第一次看以骇然的骨架子攻击人啊。
先前见到白骨架子,只是跑,而且没这么厉害的。
小刀猛挥,呯然有声,骨架好结实,竟然是砍杀不进。
青铜上刀无法砍进,这骨架子,不是平常的骨架子,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脚下不敢挪动,只是猛舞小刀呯声起间,震荡开白骨架子。
扑扑扑!
突地,火起。骷髅骨架子的嘴里,竟是喷出火来。
火势凶猛,朝着我身上烧了过来,小刀猛抵,才将火头抵在一边。而此时,刘古碑突地全身摇摆不止,而我看到,他头上的热气,汩涌而出,竟如蒸气一般,而地上,滴答有声。
水珠。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汗珠,看来,刘古碑已然拼尽全力。
先前可没说骷髅骨架子会出现,而且还会喷火啊。
猛然荡扫间,却是突地觉得不对,妈地,火应该是热的,哪能越烧越冷。
此时,我全身重新哆嗦了起来,周边全是火,而我感觉,却是如站在冰窖子里一般,之火,不是热的,竟是冷的。
阴火!
我脑中一闪!
而此时,我的热力突地汩涌不止。
啊?
怪!
我的热力竟然突地不受我控制一般,汩涌而出,朝着火势扑涌过去,而我,一阵阵的恶寒全身弥起。
阴火勾热!
我一下骇然。回形房里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围绕着只针对我一个人的。
幸亏到过回形房,我知道,此刻,火热越猛,吸热就越是厉害。
此时,不能硬拼,会损伤热力。刀尖挑着火头,朝着圈子边打去,哧然声间,我觉得身上一轻,我引开火头,好受多了。
这也是回形房里学到的一招。
妈地,看来这个阴诡之地,全是通的。
骷髅骨架突渐而透红,如先前的红光交织一般。
小刀不敢停,而厉吼声震得我耳朵快聋了。
却是随着骷髅骨架透红,阴火越烧越厉害。扑声中,骷髅骨架子轰然倒地,渐而成灰。
怎么回事?这自己烧自己?
啪啪啪啪!
又一波骷髅骨架子汹涌而至,阴火炽盛。
哎呀不好!
我猛然明白,妈地,这些骷髅骨架子,就如柴火一般,我们此刻,就象是在一个灶里,不断地填柴进去,这是要将我们的热量吸尽啊。
因为,此时随着骷髅骨架的倒地,另一波的涌进,我的热力朝外更是凶涌不止,而我已然有了喘息之声。
力气在消失!
老天!
中招了!
我圈子里,不断填进的骷髅骨架子有怪异啊,这是如回形房一样在吸热,于我,就是在毁我的力气!
而刘古碑此时热气不再冒了。怪了,汗也不滴了。
呼地刘古碑起身,竟是脸上惨然一片。
“不好,我们招来了毁元毒!”刘古碑艰难地说着。
毁元毒?我心里猛震,这种毒终于现身了,却是在这里。特么背啊。
这里的毒分三层,月儿和锦容早就说过,腐尸毒和情花毒我们都见过,而且在洞子里,碰巧我们还解了腐尸毒。
情花毒就是周春所中之毒,她在中毒离去之时,吐出精元付于我体,我却是到现在,也没找到解决的方法。
妈地,居然招来了最厉害的毁元毒。
“灵花之力是人人想得之宝,刚才灵花之力毕现,各路阴诡尽皆前来,先前我侥幸地想,或许毁元之毒物不会来,现在,却是来了。”刘古碑喘着气说着,桃木剑挥动迟缓。
“我一直想以我和你合力,定能打通阳路,不致招来毁元之毒,现在看来,我高估了我们的力量,低估了此处的气场,此处,还有别人!”
刘古碑骇然说着。
我已然气喘不止。
我靠,这意思很明显,我们又中招了。
妈地,有个家伙,就是带来毁元之毒的家伙,定是躲在暗处,看我和刘古碑的笑话,只待我们毁元伤身,他来收拾残局。
扑!
刘古碑竟是一口鲜血喷出。
阴火哧然间,鲜血未及落地,已然干了,裹入火中,火势更烈。
而我却是更感到了透冷,刘古碑全身开始哆嗦起来。
“快,激出灵花,不然,我俩全完!”
刘古碑艰难地吐出这句,身子快歪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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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火炽盛,刘古碑显然支持不住了。
骷髅骨架还是涌个不停,完全是填柴的节奏。
这里的一切,似乎异于常理的诡异。先前是那些药人,也是不计代价地猛扑,毁尽而全不在乎,现在又是这些骷髅骨架,也是不计代价,只管填进。
只能是一个原因,套用时下的一个时尚的词,那就是量产,这里的一切,都是量产,似乎就是生产这些东西的。
上面,诡异地暗合了图纸上的一切,而这里,说是出路,却是阴诡一片。
刘古碑开始歪倒,正在努力地支撑,而我,气喘不止,力气消失得厉害。
“快呀,激出灵花!”刘古碑此时是微弱的声音。
怎么激?妈地,我只知道力道汩涌,哪知道激出什么灵花,灵花是在我体内,而且月儿和周春的精元都在我体内,鬼才晓得怎样激出灵花来。
“意念集中,双掌外翻,聚力于胸口,猛然吼推而出,可激出灵花!”我能听到刘古碑越来越强烈的气喘声,而我也是一样。
依言,双掌外翻,调动全身的力气聚于胸口,吼声间,推出双掌。
哇呀!
一团白雾猛然喷出。
而白雾,转瞬竟是花形,花形摇晃,却是突地跌落到地上。
我猛吼不止,推送不停,我能感到,我的身体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而那花瓣形的白雾,跌地,竟成花形,突地艳丽非常。
哧哧哧!
随着花形白雾的弥起,阴火碰到,竟是突地熄灭。
有戏!我大喜,本来快没力气了,此时猛然一震,看来,还是有救的。
轰然推送不停,花瓣越落越多,哧然声间,阴火突地熄灭,而那骷髅架子,竟是诡异地停了,没有再朝里填进。
花瓣跌地,突地金光弥起。哎呀,我明白,这就是灵花屋里灵花所发射的那种金光呀。
金光涌滚间,呼地裹了我和刘古碑。
此时刘古碑猛然一呵,竟是站直了身子,恢复了原先的力气,而我此时力量也是回到了身上,重新汩涌。有这么神奇么,天,居然灵花一现,而一切,全变了样。
怪不得,江湖人等苦心积虑,前赴后继,不顾性命地扑了来,要抢这灵花,却原来还真的如锦容和月儿所说,谁得灵花,就可以得到无穷的力量。
此时,灵花竟是一排排地朝前排去,刘古碑大叫着:“快,踏上灵花。”
我和刘古碑一前一后,踏上灵花,呼然间,竟是脚底热浪汩涌。
我去!这灵花,当真的这么巨大的能量啊,先前在我体内,我确实是觉得力量倍增,现在,倒是灵花救了我们。
脚踏灵花,步步前移。
“发力啊!傻小子,我们走个屁啊,这什么时侯是个头啊。”刘古碑大叫着。
我真的不知道这老小子搞什么,只得依言,双掌又是发力不止。
呼轰轰!
力撞灵花,竟是溅起热浪一般。轰然声间,灵花飞升,突地,一条亮白的大道出现在我们面前,我靠,突地出现的路,让我觉得,这是幻觉么。
仔细地看了,还真的不是幻觉,反正我此时的破妄之瞳看上去,确实就是一条白亮的路,只是比平时的路白些亮些,有些让人觉得奇怪罢了。
刘古碑呼地站定,此时亮光裹着我们,刺得眼都快睁不开。
“师傅,是阳路么?”我大叫着,双手遮挡着亮光。
“是阳路,但有问题!”刘古碑一边声说着,一边桃木剑猛挥,哧然声间,亮光却是一片片如布一样,割开来的感觉。
我去!这什么怪异,第一次见啊,这亮光,如凝脂啊。
扑嗖嗖!
异响陡起间,白亮亮的路,如会生长一般,前面望不到头,而我们的背后,明显感到有动静,转身,亮光已然伸到了那巨形棺材前,形如房子的棺材。
这不就是一条路伸到了屋子里么,屋子里,可是锦容等人啊。
我大叫:“师傅,快啊,顺路去救回锦容等人啊。”
刘古碑骇然转身,手舞桃木剑,亮光还是如分割一般,大声说:“走啊,傻小子,这是灵花搭成的路,也没多长时间,全靠你纯阳气场支撑,快啊。”
和刘古碑顺着亮光之路呼地朝着巨棺猛进,一路上,亮光还是被刘古碑的桃木剑分成几片,而且,我们就是从亮光片的间隙在前进。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我一直不敢问,没时间,也没心思,反正能走就成。
摸到屋子跟前窗户边,也就是棺头边,里面的一星灯光摇个不停。
看进去,还是一样的情形,锦容,王路,还有四个护花使者,依然是僵立着。
抬脚轰地踹开那亮光窗户,也就是棺头。呼地灯光亮光绞在一起,古怪,很分明的两种亮光,不相融,而且亮光路在下,那灯光在上,似在绞着,但并不在一起。
此时管不了这么多,透冷突地传出,先前是热,而热里裹着冷,那种阴冷,可是会吸人力量的,灵花破了这种诡异。此时阴冷透出,我又是一震,但能感到,只是冷,却是不吸力气。
和刘古碑一脚迈进。屋里好冷啊,我几乎一个哆嗦。
而此时,外面的那条白亮而望不到头的路,还是亮光晃晃。我其实想好了,不管你是什么阴诡,只要是能救出锦容等人,我一定带着她们,顺路而行,不管前面是什么,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锦容等人全然没有反应。我呼地上前,第一个直奔王路。还是小心思作怪,我觉得王路,就如我一样,这么一折腾,可比不得锦容的阴身子,不知道出问题没有。
上手就拍王路,呼地,王路突醒。
啊?
两道红光,突地暴射!
老天!
王路在我一拍她肩膀之时,突地抬起头来,双目猛然射出暴红的光,呀地一声,我还未及反应过来,王路突地伸出双手,指甲暴伸,竟是尖如利刃,直朝我扑了来。
我去!这是变异了么。
猛然扭身,还好,逃生术救了我,一下躲开。
而此时,王路竟是飘然飞起,突地朝着我飞扑过来。
完了,眼前的王路,不是过去的王路啊!天啦,这是被动了什么手脚。我大叫着:“师傅,有问题啊!”
刘古碑桃木剑猛挥,此时没有去碰近在旁边的锦容,没有回答我的话,却是猛然扑起,直朝着已然疯狂的王路扑去。
两人合力,却是与疯了一般猛扑不止暴红着眼的王路打个平手。
心里阴冷突起,天,这特么是怎么了,王路突地变了,而其时,锦容在旁还是僵立着,似未唤醒一般,那四个护花使者在她的身后,一样的情况。
刘古碑聪明,见我一拍王路出现怪异,就没有再上前拍锦容了。
我哭死的心都有,明明是我的朋友,现在,却成了我的敌人,而且不知道伤没伤及她的真身啊。
王路就是一平凡的姑娘,既不会飞掠,也不会打斗,此时如疯了一般地猛扑,肯定是中了什么符咒了。
我猛然掏出小刀,呼晃间,却是不敢真的刺向王路,这我有经验,发果刺伤王路的身体,那真的就没救了。
吼吼吼!
突地,外面白亮的路上传来阵阵的吼声。
我靠,这条路,本来是刘古碑寻的阳路,此时,是什么怪东西踏上去了,而且发出如怪异的响声。
吼声越来越近,刘古碑刹间脸色惨白,嘴里咕噜着:“到底给她长成了。”
我听不懂,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而我只是觉得,这又是什么难对付的东西来了,而且这东西可以生长,现在,终于长成了。我的天,这里,简直就是个天然的生长场啊。
吼声越来越近,而且红光漫裹,在白亮中,隐然能看看一团的红。
而吼声,很怪异,似呼唤一般,王路听到,竟然是猛增力道一般,我和刘古碑更是手忙脚乱。我和刘古碑此时力气复原,两人合边,也拿不下王路,我心里阴冷到了极点。
周身感到阴风透骨,一股莫明的气场荡了开来,而且这股气场,压着我和刘古碑,我们都能感到特强。
突地,锦容呼地抬起头来,也是暴红的双眼。
锦容醒了。
呼地扑了上来。
完了!
是吼声唤醒了她们么。
锦容扑上来,不管什么暴红的眼里,红光直射,和王路一起,扑向我和刘古碑。
“灵花有异,傻小子,你先前进入身体的灵花有异啊!”刘古碑骇然大叫着。
但此时怪异的是,那四个护花使者使终没动,还是僵着。
也就是说,那吼声,没有唤醒四个护花使者。
心里一动,四个护花使者,是我用纯阳之血救回的,看来,它们才不会受这吼声的控制。
扑闪间,我和刘古碑已然渐感不支。
我的青铜小刀此时虽是猛挥不止,嗖嗖的阴风裹起间,刀身却是没有变红。
我心里明镜似的,我知道,青铜小刀只有在阳间才会变得通红,而且阴间,是不会变色的。
这么说,我们依然没有走出阴界!
陡然的明白,让我心里更是阴风嗖然。
王路和锦容,呼地直扑过来,刘古碑呀地一声,摔倒在地。
锦容和王路呼地扑上。
我急了,横身掠过,直挡了过去,身子几站是横铲在地上,挡在刘古碑的身上。
从下往上看,锦容和王路的眼里,那股红光太怪异了。但呼地只一闪,电光火石,我看到两人眼里似有白光一现。
有问题。证实了我的猜想,两人全被控制,而控制的,就是那越来越近的吼声。也是刘古碑刚才所说的,终于长成了。
长成了什么?
我挡回两人的攻击,眼一瞟四个护花使者,心里突地一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我稍一愣神间,吼声越来越近,而吼声越厉害,锦容和王路扑起越厉害。
“我草你药女八辈祖宗!”
刘古碑破口大骂。老小子说话虽说没边,可这么不顾身份地破口大骂还是第一次。
“骂有个屁用,打呀,师傅!”我故意叫师傅,是怕他在我面前骂出更难听的话,太不好意思了。
“我就要草她八辈祖宗,我们又被骗了!”刘古碑挪闪腾起间,脸色骇然,还是骂个不止。
其实,在吼声近前,锦容和王路突地变异之时,我心里就已然明了,妈地,我还能相信谁啊,刘古碑破口大骂,我心中明镜似的。
阳路是阳路,出口也是出口。可我们还是被药女算计了。我心中怒火中烧之时,此时刘古碑一骂,我更加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
药女指的路,是对的,没错。
但这条路上,也就是六道轮回场的出路,却是阴诡骇然。
药女当然知道这条路可以出去,可她却是玩了心计,是借我们之手,来打通这条出路。
妈地,先前是隐语求救,故意让我们明白此处就是掳上红玉树的暗沟。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去,而却是不能出去,因为凭她之力,根本打不过,而且还会最后害了自己。
先前那个阴笑就是她,她一直其实在暗处,看着我和刘古碑。
等到差不多了,时机成熟了,她指我们出路,而我们傻比一样地真的出来。
而出路之上,绝不止这巨形棺的阴诡,更大的拦路虎,应该就是越来越近的吼声,不知是什么怪物。如果此怪消除,我们可以出去的同时,她当然可以出去。
如果失败,也是我们自找自死。她指了我们路我们打不过,死了,她不负责。
我靠!双赢啊,她怎么着都是坐收渔翁之利啊。刘古碑破口大骂,有他的道理,明明白白地被人算计,我是习惯了,但于刘古碑,他可是这口气吞不下去啊。
刘古碑杀得性起,全然不顾,桃木剑挑动着阴风,嗖然而冷。有几次,差点掠到王路,王路却是不顾,猛然扑上前去。锦容也是一样,缠得我无可奈何。
我没有使全力。
不成啊!
我大叫:“师傅,别伤了她们的身体!”
是的,我担心这样杀下去,锦容和王路最终会伤到真身,那样,我怎么办,而且锦容和王路明摆着是中了什么迷咒的,真的杀了,天,我可怎么办。
“你还有闲心撩妹子,九妖长成,已然近了,我草药女八辈祖宗,完了,我们都走不出去了。”刘古碑骇然大叫。
我心里一震,九妖?天,这长成的怪物,吼声越来越近的怪物,就是九妖?
这是个什么东东?
不管了,我呼地一蹿,挑开了刘古碑就要刺向王路的剑。刘古碑急得哇哇大叫:“这还打个屁,你反帮这两个阴诡。”
“师傅,她们不是阴诡,她们是锦容和王路,师傅啊,怎么办,这么下去,我们都得完。”
我眼泪哗然而下,打又打不得,杀更杀不得,可锦容和王路一招猛似一招,全然不顾自己,只管杀奔我和刘古碑而来。
瞟到还是僵着的四个护花使者,我呼然上前,猛然在四个护花使者背后,剑指背心,轻掠而过。剑尖透出我的纯阳之气,成与不成,在此一举,这是我刚才想好的。
呯呯呯呯!
四声轻响而过,四个护花使者突地抬起头,睁开眼,哦,也是红光交织。
“主人!”
天啦,我的眼泪再次倾然而下。
我赌赢了,四个护花使者果然因吸我阳血,而未受吼声控制,此时竟然醒了,而且随着一声主人的叫声,我知道,我的朋友回来了。
“快,缠住她们!”
我剑尖一指锦容和王路。
四个护花使者急速而动,呼地抢上前,两人一个,从背后捉了锦容和王路,力道奇大,这我知道,它们有这样的力道。
锦容和王路被它们从背后捉住,哇哇地乱叫,双手乱划,双脚乱踢,却是挣之不脱。
“傻小子还收了徒弟了,那就是我徒孙了。”
刘古碑大叫着,收起桃木剑,脸上却是越来越阴沉。而其时,我耳鼓发麻,吼声已然到了窗前,也就是棺材头前。
红光暴射,天啦,我看不到什么人,只看到了一团巨大的红光裹了身子,而且从窗子看出去,也就只能看到身子的中段,粗大而强壮,这特么该是多么高啊。
阴风鼓荡,巨大的气场压得我和刘古碑几乎窒息。而那四个护花使者依然死死地按住锦容和王路,而此时,锦容和王路更是挣得厉害。
刘古碑急到我前,“快,没时间了,压住她们的命门,暂让她们到屋角,哦对了,傻小子,那个阴鬼我可以,这个人你得去办。”
刘古碑不管我听没听懂,呼地掏出黄符纸,上前啪地贴到了锦容的眉心,锦容头下一子低下,两个护花使者将其丢到了屋角。
“这是借你气场而行阴法,那个姑娘,你去打眉心,应该可以。”
明白了,这其实是保护锦容和王路,免受九妖的伤害。
我依言上前,手掌呼地拍向王路的眉心,王路一样低下了头,丢到了屋角。
轰轰轰!
腥味弥起,阴风鼓荡,九妖身体在动。
我手一挥,四个护花使者到了我和刘古碑的身后。
“快,钻出去!”
刘古碑大叫。哦,关键时刻师傅还是聪明,我一下明白,刚才的轰声,就是九妖要掀了这巨棺啊,那哪成。我和刘古碑带着四个护花使者,瞅准空档,呼地钻出到了外面。
还是亮光大道,此时红光弥裹。
老天!我倒吸一口冷气,身形怕是有三米多高,反正仰头才得见,身子巨大如小山包啊,此时,正伸出巨臂要掀棺顶,轰声就是棺顶发出来的。
“打!”刘古碑猛然上前。
我带着四个护花使者挺刀冲上。
扑然声间,阴冷骇然,红光团一晃,似开了一条小口子一般,是我们合力撕开的。
这下好,要的就是这效果,九妖不掀棺顶了,呼地转过身来。
天,红脸如脸盆一般大小,而且嘴里咝咝地吐着,腥臭难闻。
这怎么打,我们五人的力道,可说是摧枯拉朽了,此时却是只能撕得一条口子,还是裹着的红光的口子,连九妖的身体也没碰到。
骇然后退,九妖举起粗状的手臂,猛然挥下,轰声立起,飞砂走石,我们猛然躲过,还好,没有伤到我们。
咦?我倒是看出了些什么,这家伙气场强大,而且力道惊人,但行动迟缓,因是体形太大之故,或者说,是太傻的原因吧,总之,我们只要躲,暂时安全。
感谢师傅的聪明,把锦容和王路留在了巨形棺里,要是她们在外面,九妖可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全灭了,那时,锦容和王路就直伯灰飞烟灭了。
后退间,四个护花使者一直紧紧地跟着我。
“师傅,这九妖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办。”
刘古碑紧握桃木剑,低声说:“九类毒物养成,谓之九妖,没想到,这荡妇居然生产出了这个怪物来守出口,这是要我们找死啊,那药女,太不是人了。”
“药女本来就不是人。”我小声嘀咕,“哪九类毒物啊?”
“腐尸毒,情花毒,毁元毒三毒之精华,生死二魂无数,骇骨架一幅,红香灰满填,红虫通其脉络,毒蝴蝶助其灵动,成得九妖。”刘古碑低声急急地说。
我这人较真,脑子乱转,此时猛然明白了什么,生魂当是被掳上山的那些风云镇的游客,死魂莫非就是古碑村灭村惨案的死魂么,骇骨架当然这里有。
我一算,三毒是三数,生死二魂是二数,加上红虫,毒蝴蝶和红香灰,这只有八类啊。
刘古碑似看穿了我的心思,冷笑着说:“傻小子,别扳指头了,我就烦你这穷根究底的劲头,还少一类,那是荡妇的迷咒,这九妖受荡妇意念控制,不听别的号令。”
哇呀,这下明白了。
老天,这几乎是集中了我所有见过的阴诡。
而同时,心中的一些疑团也是解开了,为什么要那么多的游人骗来,原来是造生魂,而古碑村灭村惨案之后,为什么会一直设个太平间,尸体不动也不移走,原来,是刘古碑口中的荡妇下了咒,医院当然不能抵挡,所以,那些尸体一直保存下来,而且成了死魂。
看来,那所谓的荡妇,苦心经营六道轮回咒,着实下足了功夫。而且我可以想到,其实早就开始了。我看到的图纸上的图案,在这里重现,而且,青铜棺和红轿子不见了,肯定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江湖传言不假,古碑村不仅是巨宝的秘密,似乎还关联着整个阴界。
这里,就是大本营,而且已成气侯。
而红虫,那生产出的无数的红虫,原来真正的用途,还是要为九妖造血脉啊。
那满布的毒蝴蝶,我见识过,确实是厉害,在其身体内鼓动,当然能让它行走了,只是体形太大,行动不灵便罢了。
但这不影响啊,就这九类中的一类,我们也是难以对付,更何况集中于九妖一身,天,这如何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阴冷嗖然,刘古碑刚才的破口大骂,还真的不冤枉药女。
出口上九妖守着,如何能出去。她也是做过许多努力,看来,这次要借我们的手看能不能破了。
可破个屁啊,九妖身上不说别的,就单说这三种毒,妈地,任何一种,足以让人灰飞烟灭,还出去个球啊。
轰隆隆!九妖吐着腥戾,轰然朝着我们踏了过来,亮白的道上发颤,而骇人的红光在九妖周身缠裹着。
妈地,这红光缠裹,是什么意思,先前我们一攻而去,只能撕开一条小口子,连它身子也没碰到。
或者说,这红光还有别的什么讲究不成。
“师傅,瞧见没,这家伙,总是裹在这团红光里。”我小声地说着,同时做好了准备,硬拼,肯定拼不过。
“那是它的养体。”刘古碑也是紧张了起来,他也知道硬拼绝然是送死。
养体?我接口:“师傅,这么说,它是靠外面的红光将它九类怪东西弥合在一起的,它其实就是个复合体是么?”
“傻小子开窍了。”刘古碑接口:“如果红光破开,它的养体不在,那么,九类怪物会自散弥开,当然,也是难以对付的,但比之纠结在一起,还是相对容易些。”
我明白了,可明白后,又是阴冷遍身,有个屁用,刚才我们六个合力攻去,也只撕了一条口,要想破它的养体,单凭我们,绝不可能。
阴风又是呼然而至,伴着腥戾之味,我们猛然腾身而躲。
这不成啊,这样下去,我们留的时间越久,于它越有利,我们会被困死的。
不能等,急死人,可九妖阴风鼓然,根本我们近不得身。
而且腾挪躲闪间,我们还有相抗强大的气场,已然开始喘气,那四个护花使者一直忠实地守在我身边,我能感到了一股气场绕在我和刘古碑碑的周边。
它们一直在发力相抗,此时也是喘息声得闻,看来,我们还能这样自如,与我们的合力有关,更与四个护花使者拼死相抗大有关系。
猛然间,九妖加大了力道,呼地扑了过来,气场强大,我和刘古碑几乎是要倒下。
四条黑影突地蹿起。
不好,是四个护花使者拼死碰了上去。
“别!回来!”我大叫着,而在电光火石间,我似乎看到,四个护花使者转头还看了我一眼,那红光交织的眼里,全然闪动。我心里一颤。
呼呯!
四个护花使者轰然撞上,倾刻间,一阵黑烟弥起,四个护花使者不见了,而九妖胸前的红光被撞开了一个口子。
四个护花使者又是以死相拼,为我们打开了一个口子。
这才是真朋友,你救它性命,它以性命相还。
心里一哽,而九妖却是猛扑过来,呼然声震。来不及想别的,和刘古碑猛然躲闪,而我一瞟间,近处,却是看到那破洞口里透出的九妖的身子,竟是干裂如树树皮,不是人的普通的身子。
老树身子!我心里一震,是的,这我熟悉,太平间的老张就是这老树身子。
突地明白,为什么九妖一定要身体里有红虫,老树身子是血脉不畅的,老张不就是要时时地洗身子么,而红虫在九妖体内,是融动血脉的。
那破洞口没有自动弥合。
“纯阳之气破了气场,九妖不得弥合。”刘古碑大叫。是的,四个护花使者身子里有我的纯阳之血,撞过去,那洞口不再弥合。
“逼出死魂再说!”刘古碑大叫。我突地明白,这师傅内行啊,这可是他的专业。
刘古碑呼地退后,抓出一把黄符纸来,大叫:“快,来帮我!”
我呼地跳到刘古碑身后,和他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已然有了默契,要我帮他,是他的力道不够,无法将黄符纸送入九妖胸前的破洞。
我在刘古碑身后双掌抵背,吼然大叫间,两人飞掠而起,耳旁阴风鼓动,轰然间,刘古碑手一扬,一把黄符纸呼地填进了九妖的破洞。
妈地,大有大的好处,也有坏处,就是转头不灵活,是的,九妖根本没有想到我和刘古碑会冒死攻入他的破洞。
哧然冒烟,黄符纸填进破洞子里,一股黑烟轰然冒出。
九妖身体晃了几晃,却是又朝我们逼来。
似乎对它的影响不大,但刘古碑呼地一拉我,猛然退后,白亮的道上,我们几乎朝后退了数百米。
桃木剑呼然挥动,刘古碑嘴里念念有词,黑烟呼地如黑龙一般,直灌向前,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刘古碑挥动桃木剑,大叫:“快,用力道逼向旁边。”
我呼地挥起双掌,黑烟呼地一偏,竟是突地朝着白亮的道旁散去。
轰轰轰!
是什以东西落的声音。而我一直狐疑的是,我们站在白亮的道上,两边完全是黑的,看不清,此时轰声传来,看来,是那黑烟掉落的声音。
“死魂被我们引向深渊!这招对,快,快攻!”
刘古碑大叫着,似信心倍增。
不退反进,我们迎着朝着九妖轰然扑进。巨大的弹力又将我们弹回。但能感觉到此刻的弹力,似比先前弱了些,但就是弱了些儿,也是我和刘古碑不能对付的。
猛然明白,四个护花使者性命相拼,此时没有了它们的气场,我和刘古碑感觉刹间更强的气场扑向我们。
“师傅,死魂没了,它怎么没有反应?”我气喘不止,大叫着。
“你以为是断胳膊断腿啊,它是九类组成,死魂灵只是让他能在阴界自由出入,现在,我们站在阳路上,对它有个屁的影响。”刘古碑一边和我猛地荡起气场自保,一边大叫着。
我靠,明白了,此处还是阴界,但我们先前打通的这条白亮的道,就是阳路。死魂离了九妖的身子,但于它真的没影响,它和我们一起站在阳路上,当然一样了。
也是刹间明白,怪不得这里就这条路是亮的其余全是黑暗,却原来,这真的是阴间,我们费尽心力打通的阳路,却是被九妖所阻。
“那跑啊!师傅!”我大叫着,拉了刘古碑猛在朝着白亮的道头处跑去。
刘古碑说:“不管你的小娘子了么?”我大叫着:“这条路不消失,她们就还在,先跑了再说。”
“小子还当真变聪明了!”刘古碑和我猛跑,白亮的道似乎没有尽头,而且周边,全是黑暗。
突地,脚下发颤,如地震一般,而且我们全身都在抖动。
猛停,几乎站不稳,怪了,怎么回事。
骇然回头。
哎呀我去,我吓得目瞪口呆啊。
那九妖,居然是站在一端白亮的道上,而手中,却是如握着一条白练一样,揪着白亮的道在抖动,狂震传来,而九妖的身前,却是一片黑暗,这条白亮的道,此时在九妖的手里。
九妖所站之处,还是白亮的。
我们并没有跑多远,九妖的身后,依然是白亮的道,还连着那口巨棺。
我靠,这所谓的出路阳路,居然被九妖生生地掐断,握在了手中狂抖啊,这是要把我们摔下去啊。
“师傅,这不是路吧,怎么可以到它的手中。”
我骇然大叫,和刘古碑拉起了手,不然,真的要掉下去,搞不清寻不黑成一片的周围究竟是什么,但一个感觉,绝对不能掉下去的。
“你以为这真的是水泥路啊,还可以和妹子压马路么,这就是阳路幻象,生人可走在上面,但若是离了路,那就是阴间,阳路尽是阴诡脂融而成,我们是踏着死尸的脂融在走,人死骨成灰,只有肉凝脂可浮荡于阴间。“
刘古碑一说,我心里又是要呕了。先前进地狱之时,我见过凝脂的融河,那里尽是骷髅头浮在脂融之上。却原来,是这讲究,我们是踏着尸体的融脂在求生路。
狂抖不止,就要倾翻。
刘古碑呼地掏出桃木剑,猛地朝着白亮的路上一插,稳住了,我拉了刘古碑的手,勉强能站稳了,可那九妖,更是抖动骇然。
哧然声间,桃木剑周围冒起白烟,在亮光里特别明显,而且桃木剑摇摆不止,刘古碑握着剑柄,脸色刹间惨白。
我呼地搭上手,刘古碑勉强能站住。
“脂融是阴浮,桃木剑能压煞,但也挡不了多少时间,我的力道不够啊,你相帮纯阳之力,但也是不够的。”
刘古碑快快地说着。
而我摇晃着,看着前面,那九妖抖个不停之间,却是没有前行,它有前面,一个黑糊的断口。
“师傅,那黑糊的断口,是不是阴间?刚才撞出了它的死魂,你说过它不能在阴间行走,我们想法引它跌落它面前的黑断口里去行么?”
我大叫着。
“我早想到了,小子,可你我之力,如何能推倒它掉入断口。”刘古碑握着剑柄,我们越发摆动厉害,看来,九妖正在加大力道。
我呼地掏出小刀,一晃,也要插入,刘古碑厉声阻了。
“插不得,那会出现消去融脂的,你的纯阳之力贯于刀身,不是我桃木剑可入阴路,我们会掉下去的。”
猛然收回小刀,妈地,幸亏没有插下去啊。青铜小刀尽贯我纯阳之气,这插下去还真的是破阴压煞的,阴融脂当真融化,我们就真的掉下去了。
但突地,我脑子一闪,猛然问刘古碑:“师傅,人入阴间会是怎样?”
“平常人就死了,你不会,我也不会。我不会是因为我是做这行的,你不会是因为你体内有周春的精元,可助你在阴间行走的。”
刘古碑大叫着。
我突地大叫:“师傅,敢和我入阴间玩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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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古碑一肚子精明,我吼声而出间,他已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出言厉声相阻。
我嘿然冷笑间,猛然松开抓着刘古碑的手,飞蹿而起:“师傅,不疯魔不性啊!”
“小子,成啊,师傅陪你疯一把!”关键时刻,师傅还就是师傅,虽说他知道凶险,但还是义无反顾地飞蹿而起,手中顺手抽出了桃木剑。
什么叫生死相依,或许此刻就是。
青铜小刀猛然挥出砍下,白练呼地一颤,竟是破了一个大洞,汩涌的阴风扑面而来,下面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
而眼前,却是白亮狂闪,是九妖将白练抖得几乎直冲我们的脸面,这是要做最后的疯狂。
好啊,那来吧,我狂笑着,“师傅,人生当一大发,过瘾啊,杀啊!”
“小子,这才是我刘古碑的徒弟,教了你这么多,现在总算是入门了,好啊,师傅陪你,杀,杀它姥姥的!”刘古碑大叫着,竟然还有些兴奋。
或许人在极致的危险中,反正是活不成了,不如殊死一拼,反是人生一大快事。
小刀迎着白练狂挥,哧然声间,白练如块块的白布,掉落下去,滑进黑暗,不见了,居然连声都没有。
而我和刘古碑,却是突地转身,背后了九妖。
妈地,反正是死,不如痛快过瘾。
轰然声间,白练越来越短。
而我们的后背,巨大的弹力飞速而至。
刘古碑聪明,纵身一跃,竟是与我背抵着背:“小子,你安心收拾这条路,我来对付它。”
刘古碑桃木剑舞起,气场明显压下去,但还是强劲,我知道,此刻刘古碑一个人面对九妖的强大气场,必是支持不了多久,此时尚能自保,时间一长,那就说不准了。
加快速度,白练迅速地减短。
妈地,刘古碑说我疯了,真实的,我也是要疯了,现在,我们正亲身毁掉我们好不容易打通的阳路,但不如此,绝然难以出去。
“快,转过身来。”
刘古碑大叫。
此刻,我感到了气场强大。
已然到了九妖的跟前,我们的前面,就是那个黑断口。
九妖转动不灵灵活,手里已然只有一小段的白练,但还是舞着,正在朝后退着。
看来九妖不仅是行动迟缓,特么脑子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聪明。这也正好帮了我们。
突地明白,为什么药女还或者是有别的人无法从九妖守住的阳路出去,是因为先就害怕了,而我们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反是让九妖不知所措了。
杀得性起,阴诡至极,生死存亡,我却是反道感到了一种畅快,人生逃不脱一死,或许生死想通了,也就这么回事,与其吓死,不如轰烈而去。
“小子,接着。”刘古碑呼地一把黄符纸递了过来。我知道,这老小子,对付什么阴鬼是专业级水准,我杀得性起,不知道接这东西做什么,但还是快快地接了。
“等会全落之际,你洒出黄符纸,脚踏于上,我也是一样,你跟着我,黄符纸只一刻功夫可压在阴煞之上,浮于阴气之间,到时侯,你看我的。”
刘古碑大叫着。我大叫着答应。
到了断口。
我和刘古碑一起洒出黄符纸,符纸飘然,当真是浮在黑糊糊糊的断口之间,脚忙踏于上。
而旁边,就是刘古碑,一把拉了我,“小子,跟着我,快来。”
阴冷透骨,而且耳内全是些阴声骇然,搞不清是什么意思。
被刘古碑拉了,飘然间呼地朝着九妖的身子底下一蹿。
我靠,此刻看清了,原来这白练阳路的底下,竟是黑糊一片,只上面是白的。
看来,当真到了阴间。
“快,摔死它!”
刘古碑大叫着。
我小刀猛挺,朝着黑糊处直刺而去,轰然声间,我见面团红光掉落,转瞬无影,而又是黑糊一片。
刘古碑却是没有停,直拉着我踏着黄符纸,朝着前面飘去。
四个黑角。
这不是巨形棺的四只角么,此刻,竟是浮在一片黑糊之上。
我正要挺刀去刺。刘古碑一把拉了我:“小子,你要害死你的小娘子么。”
哎呀我去,师傅在我疯成一片之时,还是考虑得很周全,那巨形棺里,不就是锦容和王路正在里面么。
“这是你小娘子的新房,也是我们的救命棺。”刘古碑刹间竟是嘿然冷笑。
要说人的经验就是个宝,什么时侯,刘古碑就算是要死了,也是这番的淡然。
刘古碑扑然上前,拉了一只角,示意我也拉了另一只角。
而脚下突地一轻,黄符纸飘落不见了。
我突然明白了刘古碑所说的救命棺是什么意思。黄符纸只能支撑不多的时间,现在拉了两角,我和刘古碑才没的摔下。
“快呀,刺啊,棺为阴物可保我们安全降落的。”
刘古碑晃荡着,对着我大叫。
看来,我的青铜小刀还当真起了大作用,我也明白,此刻,也就是我的青铜小刀能破这阴戾之物了。
小刀猛刺,轰然声间,我们随着巨棺飘落。
速度没有我预想的快,一下子放了心,看来阴棺浮于阴间,还是有道理的。
而且我更安心的是,感谢刘古碑的周到,这下子,抓了棺,就等于抓着锦容和王路,不至于又找不到她们。
“师傅,那九妖哪去了?真摔死了?”晃悠着落下无底的黑渊之时,我忙问。其实我是担心,那九妖本是我们用计谋让其落下,它完全是因为傻缺而中了我们的招,它还有满身的阴力没有散出,这要是落下去,与它落在一起,一切又是瞎忙。
“反正不会在下面,它是入不得阴间的,荡妇已然收回它了。”
刘丰古碑说话间,呯咚,我们随了巨棺落下。
周围完全看不见,黑成一片。
而耳内的厉吼声,哭喊声,还有说不清的一些声音,全搅在了一起,阴风透冷,而莫明的看不见,还是让人一片骇然。
“师傅,这就是阴间么?”
刘古碑点头间说:“不全是,这里反正是阴诡之地,别问了,我怕这里也是被动了手脚,对了,你的手电还在么?”
我忙反手从包里掏出手电,扭亮,虽是电力不是很足,但能勉强晃得人可以看清一些东西。
哇呀,脚下全是骇骨骷髅头,这倒没什么,见得多了,我反倒认为没有这些,反是不正常。却是还有钉在什么桩子上的尸身,骇然张着嘴,唬了我一跳。
不管了,我要进这巨棺,看看锦容和王路究竟怎样了。
但突地,我问刘古碑:“她们两人,先前是中了迷咒的,现在,不会杀我们吧。”
刘古碑说:“不会了,那迷咒只存于那个气场,离了那里,她们已然复原了。”
这又是因祸得福么。
我迟疑着走进那棺里,看到锦容和王路缩在棺角,见我和刘古碑进屋,王路突地兴奋地对着锦容说:“姐,你赌输了。”
我不知道这两个姑娘九死一生的,还在赌什以,但听到王路这样说话,我放了心,看来,刘古碑说的是真的,两个姑娘全醒过来了。
走上前,解了绳子,放入背包,锦容和王路站了起来。王路还是那性子,上前一把抱了我,我正要分开,王路却是对着锦容说:“你赌输了,以后不许你抱他。”
刘古碑在后面冷笑。锦容低了头,脸上红红的。
我说:“赌什么,赌命啊,差点要死了,还赌啊。”
王路却是越抱我越紧,说:“就是赌命呢,对我来说,我不赢,不如死了算了。”
“我和锦容姐打赌,说你一定会来救我们,锦容姐说不会,我说肯定会,如果你不来,我就自己死了算了。”王路嘟着嘴说。
我去!这两个姑娘,居然把我当赌注。
我看一眼锦容,脸红红的,触我眼,又是快快地低下头,一脸娇羞,却又是猛地抬头,走到我跟前,也是一拉我手臂紧抱了:“我就耍赖了,怎么着,我要抱你还能把我怎地。”
王路撇撇嘴正想说什么。
身后刘古碑说:“我说姑娘们,以为在酒吧啊,这地方,可不是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来吧,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走出去。”
锦容和王路不好意思地放了我,走到刘古碑跟前:“谢谢道长救命之恩。”
“别谢我,还没有救成呢。”刘古碑说着,接了我的手电,晃动着,走到棺头,领着我们一起出去。
手电晃处,还是那些钉在什么桩子上的骇然的尸身,看不真切,但似乎是很多。
刘古碑皱起了眉头。
啪啪啪啪!
突地,我们刚才拉着下来的巨棺有啪啪的响声,而且开始摇晃起来。
妈地,看又看不见,这怎么是好。
刘古碑呼地掏出一把黄符纸当空一晃,轰燃,呼地丢进了巨棺。
啪声立止,而棺材不再摇了。
“我用符纸镇了游魂,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这倒象是传说中的死人谷!”刘古碑说着。
啊?死人谷,不是说是阴间么。
刘古碑接着说:“我听师傅说过,有个死人谷,是阴阳分界线,活人进来,死人出去,要想出去,必死无疑。”
我急接口说:“师傅,听不懂符咒啊,直说吧,是不是这里要想出去,除非死了才能出去?”
刘古碑点点头。
我胳膊一疼,是王路又上来紧抓了我,那指甲掐进去了,而她却是脸色煞白。
“怕什么呀,就先前,我俩比死好不了多少。”锦容在旁看了眼紧抱着我胳膊瑟瑟发抖的王路说。
“谁怕了,要是我一个人,死一万次我也不怕,有了他,我怕死。”
王路看了我一眼,天,那眼里,竟是无限的依恋。
可这眼神是对的,地点不对啊,这死人谷,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刘古碑晃着手电,“瞧见没,那些钉挂的尸体,就是死人谷最大的特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传说中的死人谷?
刘古碑一句话,却是让我震惊。既然是传说中的,怎么和六道轮回场搅在了一起?
刘古碑还真的能够猜到我心思,接着说:“看来,六道轮回场已然面目全非,这荡妇,当真了不得啊,直接把六道轮回场建在了死人谷之上,这是要阻断阴阳啊。”
我一听,心里一冷,我不是傻逼,刚才刘古碑说死人谷就是阴阳分界线,而六道轮回场建在死人谷之上,老天,这生人死人,轮回不息,且奇毒遍地,那岂不是全乱了套了。
这是要改变阴阳轮回的自古规律啊。用我们现在的话说,这是违了常道,逆了天伦啊。
生人生不得,死人死不成。看到的人,不知是活人,还是死人。阴尸遍谷,僵尸涌动,那是一幅什么景象。
我呼地全身涌起恶寒!我已然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阴阳乱套,还真的不是一种江湖传言。而先前在太平间时,风衣哥说过,我有责任,是不是也和这有关系。
而且我更是想到,药女指道,还不仅是要我们帮着除去出口路上的阴诡啊,而更重要的是,似乎是她有难言之隐,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阴阳两界,大事发生。
刹那之间,我身子发紧,所有的记忆全涌了起来,而且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的阴诡我此刻比什么都清楚了。
从刘古碑开始,一直帮我,而且包括姐姐,这几个姑娘,无条件地帮我。八面妖龛更是将话说得直接,说是他们的使命,就是碑我。
还有先前的石破天,石敢当,当然包括姑娘中的小白以及八面妖龛,都叫我少主。
现在,是不是说,这个大秘密,还就我是其中的关键。
而将这一切明明白白地呈现在我面前,是不是就是要我担当所谓的“大情怀”。或者说,就是一直我不愿接受也想不明白从太平间就开始的所谓的“责任”?
一路之上,阴诡丛生,真的可谓是九死一生,但每于关键之时,总有人,愿以自己性命,拼出我的一条生路,吸阴诡灵,护花使者,连这些阴诡之物都是以性命相帮于我。
而周春,还有月儿,更是以身于我体内,拼成我的灵力。
我何德何能,能受此众星捧月?
天啦!我突地明白,正如太平间我初中红印子诅咒开始,这就是我的使命!
陡然的明白,我全身一震。
刘古碑看着我,说:“小子,刚才阳路白练之上,你能自断生路,我感觉你长大了,现在,听到我说死人谷,你成熟了吧,师傅陪你到底,疯到底了!”
“师傅,我们会出去的。”我没有来由的一句话,刘古碑点头,他知道,我此刻的这句话,我已然全部明了意思。先前,为自己,为自己相处的那些姑娘们,而现在,我突地觉得,有一股更大的责任感,在我心中疯狂地成长。
人至绝境,必思生路。
命运将我推到了死人谷,这个只有死人才能出去的阴诡之地,却是完成了我从小我到大我的转变,或许,这就应该是一种成长的痛吧,是成长成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手电光慢慢暗了下去,四周又要重回黑暗,而锦容和王路,却是一起走到了我跟前,紧拉了我。我此时感觉真的很灵敏。
两个姑娘一边一个的紧拉,却是意义完全不同,王路是害怕,而锦容是担心我害怕。
我一笑,拍拍两边姑娘的手。是的,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相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不同,而每个人的不同,恰恰是最真实的一面,我应该庆幸,她们都是用最真实的一面和我在一起,共同面对说不清的阴诡。
我主动走在了前面,这或许是与先之前的不同,思路决定出路这句话,还真的不是装逼,我陡然的明白,让我知道了肩上更大的责任,我应该在前面,这就是我的使命。
刘古碑一笑,我能感到老小子很欣慰,主动说他断后,怕出现什么情况。
四个人慢慢地朝前走,虽是黑得不见路径,但我此时觉得,闯出死人谷,或许,六道轮回场,应该会露出一些什么破绽。
命运将我们四个完全不同的人纠在了一起,我想笑,这或许就是生活真实的玩笑。
手电光完全没了电,我收起放入背包。
而就在手电光熄灭的一瞬,突地,耳内异响声鼓起。王路和锦容听到了,我能感觉到她们抓我的手更紧。
住脚,呼地掏出小刀。
刘古碑小声说:“我感觉到有阴魂,但怪啊,很强大,死人谷的阴魂没有这么强大,你感觉到气场没有?”
其时,我身上力量还在,说真的,这点气场我当真感觉不到,随着我身体的力量的陡增,这样小阴小魂的气场我真的感觉不到。
但我还是紧张起来,小声说:“师傅,会不会有问题?”
刘古碑没有说话,却是让我们住了脚步。
一星红点,准确地说,越来越近时似一团火,从前面朝着我们飘来。
而同时,耳内的异响更急,似乎还有哭号声,听着怎么那么惨然。
灯光颤动着,似有人声。
跟着近了,竟然传来啪啪的声音,似乎是在拍打什以东西的声音。
没有动,不是不敢动,而是不知道是什以阴诡,我没有感觉到气场,只有刘古碑说有阴魂,看来,也不怎么厉害,所以索性放下心来,小声对锦容和王路说:“没事。”
“老大,有四个死人!”
随着一声阴声,灯光突地大亮。
哇呀,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景象。我们此刻,就站在两排桩子的夹道中,是一条路,但又不完全是路,只是两排桩子间被人踩得多了,所以看着象路,其实就是一骇骨满地的所在。
说话的,是提着灯笼的一个家伙,很怪,全身是黑衣。妈地,我看到的所有的人,不知名的,全是黑衣,看来,黑衣是夜行的保护色啊。
而后面,还跟着三个人,一共四个,倒只有前一个提着灯笼。
此刻大亮的,是两排的木桩子上,顶端有个灯笼一样的东西,发着亮光,但蒙着的,不是纸,有点皮质的感觉,所以还不是挺亮。
老天!两排的木桩子上钉着一个死人,张着嘴,面相骇然。就是我们初掉下来时,发现的那个样子,原来,这谷里,全是钉着死人的木桩子,还就是这两排间有条被踩出来的路。
称我们为死人?我心中冷笑,或许在他们的概念里,来这里的,不管活人死人,最后,都是死人吧,这刘古碑倒是说得没错。
刘古碑没有出声。
第二个家伙,显然就是头上称他为老大的,挤上前,看了我们一眼:“四个死人,皮质不错,还有雌皮,运气真好。看来,谷主的大衣有着落了。”
我靠,明明白白,太嚣张了吧,当着我们的面,还称死人,还就锦容和王路是雌皮。
心里一冷,我靠,原来,钉在桩子上的人,是风干了做人皮的。刚才的拍打声,就是这四个家伙检查死尸干透了没有,如果干透了,得下下来剥皮啊。
死人谷是做这营生的?但心里突地又是一颤,我想起图纸来,图纸的材质,还就是皮,这么说来,就是人皮了。
妈地,剥人皮,还想做大衣,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一声冷笑:“四位,看来是要剥我们的皮了。”
“早着呢,得风干了好剥,屎尿不尽,污了皮质,不好。”那提着灯笼的家伙接口。
妈地,这是群什么人,听不懂人话,倒是大言不惭啊。
“找你们谷主!”刘古碑突地在后面阴声说。
“谷主是你说见就见的,不懂事的东西!”头领阴声叫着,顺手还拍了拍身旁的一具尸体,转身吩咐:“干好,这个可以下来剥皮了。”
后面的三人忙着下尸体,朝着后面拖着。
完全无视我们,妈地,还工作说话两不误啊。
刘古碑走到前面,呼地一把黄符纸洒出,桃木剑一挥,轰地烧起,直朝着灯笼打去。
提着灯笼的家伙见灯笼着为,呀地一声惊叫,摔了灯笼。头领上脚,踩熄。
刘古碑阴笑着:“这样可以见了么。”
头领怪怪地看了我们四人一眼,手一挥,“跟我来。”
我们跟在后面走着时,我小声问:“师傅,见他谷主做什么?”
刘古碑答非所问:“小心点,这里太诡异。”
而我依然没感觉到气场。刚才刘古碑略施小计,他们就怕了,看来,还当真就是几个打杂的,准确地说,是照看尸体剥皮的杂工。
两边全是桩子,而且全是尸体。
哪来的这么多。
走约摸三里多路,我默数过步子。
眼前突然开阔。一排房子,而房子里,全是微弱的光,窗房上也是不甚透明。
此刻我明白了,灯笼,还有窗纸,看来全是人皮,我靠,太狠了,我得灭了你们,怎么这么不讲人道。心里怒火陡起,死人谷,原来这般地阴损啊,干着剥皮的营生。
走到中间屋子前,头领恭敬地一声:“谷主,四具尸体,一定要见你。”
门无声地开了,一声娇喝:“来了!”
啊?
随着门开,屋里的灯光透出来,我看清了站在门内的人。
是个女人!
天啦!是不是我穿越了,怎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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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我说话,王路惊喜地一声大叫。
王路对周春有好感,周春救过她,所以,她只要见到象周春样子的,她都认为是她的春姐姐。
我知道,她不是周春,周春精元在我体内,真身中了情花毒,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这个女人,形似周春,胡甜,若晜的,是娟儿,就是胡甜的远房表妹,也就是老祖的女儿。她不是和老祖共叙父女这情去了么,怎么在此处,而且当起了死人谷的谷主。
我一把拉住就要上前的王路,刘古碑同时一声冷笑:“旧人来访,还不开门迎客。”
似乎刘古碑早知道一样。
我没有冒然出声,太特么阴诡了。先前,一模一样的人骗我无数次,而且锦容和王路中了迷咒之后,是敌我不分的,现在好不容易醒来。
所以得弄清楚,到底是不是我先前认识的娟儿。当然,娟儿本来就性情不定的,先前在半月潭,就差点害死了我,而且还设计害过姐姐,对娟儿,我没什么好感。
我也猛然感到,现在我与娟儿,应该是今非昔比,我完全感觉不到气场,或许她并不知道,此刻的我,完全在她之上吧。
我冷笑一声:“这不是胡甜的表妹,娟儿么。”
屋里此时突地走出许多黑衣人来,提着灯笼,亮大了些。
此时看得更清了,就是一排的三间平房,简单,而且还很寒酸。娟儿素衣布裙,样子没有变,脸上却是僵成一片。
刘古碑说话,我打招呼,她却全然没有反应,妈地,不是娟儿?
我心里疑虑顿起。但这明明就是娟儿,莫非还有个一模一样的人不成,不会的,应该就是那几个姑娘是一个样子,而且现在,就算是她们全站我面前,我也能准确地分辩出谁是谁。
当然王路分不清,她以为是周春。
“她的脸有问题。”刘古碑在我身边小声说。
我先前其实也仔细地看过,并不是幻形,我才说出刚才的话,才打招呼。
当然,刘古碑能看出,他确实是有这本事,倒不是比我的破妄之瞳厉害,而他是凭着他对女人天生的感觉,能发现一些别人所不能发现的小微妙之处。
不是幻形,而脸却有问题。只能是一个解释,娟儿本身脸就有问题。
回想先前,老祖可算是为她这个女我煞费苦心,还扮演了一个让她女儿恨的角色。
当然最后那次离开我们时,父女间释然,但现在,怎么到了这里。
“是人皮么?”我小声问。
“聪明,还就是一张人皮,是老祖的作品。”刘古碑小声说。
唉呀,天,我突地明白。其实娟儿不和那三个姑娘一个样,真的。
先前,我在周全福那儿,也就是我的上一任太平间保安那儿得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就有一句话“三个女人一张脸”。见了娟儿,我正怀疑呢,胡甜,若晜,周春是一模一样,怎么也出来个娟儿也是一样的,难不成纸条上错了?
现在陡然明白,娟儿脸上,应该就是一第人皮面具。
而这张形似三个姑娘的而具,就是老祖苦心积虑的产品。
这也是后来联想我明白了,确实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天下父爱如山啊。
那天在半月潭,我险些被娟儿所害,是老祖救出的我,而也给了我周春的心脏。
为什以救我?一切与这面具有关。老祖本是六道轮回场主人的下属,而他,却是苦心积虑想让他的女儿娟儿也分点宝贝。
而要想挤进分宝的行列,必是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所以老祖造了这张脸,而且那时一直压着娟儿,是因其不成熟,怕她出危险,反是让娟儿误会老祖要害她。
当然,最后是讲清了。而老祖深知,要想开宝,我是关键,所以,老祖救了我,与其说是救我,倒不如说是给他姑娘留着。
所以,我们看到的娟儿,就与三个姑娘一模一样的脸。
我冷笑着说:“怎么啦,你父亲又去哪害人了,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你怎么到了这里。”
还是没有反应。
突地,娟儿一挥手,里面的人抬出一口棺材来。
咦?熟悉,这棺材,不就是我们下地狱时那山岗子上的棺材么,抬出棺材来做什么?
娟儿一挥手,几个黑衣人打开了棺材。
“你,过来!”娟儿一指我。
声音娇,是娟儿的声音。先前她说了两个字,我也听出了是娟儿的声音,所以,心里虽是疑惑,但也觉得应该是娟儿不错。
我冷笑一下,娟儿还是把我当原来的我。
但我还是走了过去。
娟儿一指棺内,意思是让我看。
借着灯笼光,我朝棺内一看,骇得猛退几步。
娟儿没动,却是眼盯着我,我同时也盯着她。
老天!不会吧!
我稳了稳神,再次走近棺材,仔细地看了起来。
没错,确实是没错!
老祖,就躺在棺材里!
老祖可是个厉害人物,怎么出事了?躺在棺材里?
这下可以确定,面前的姑娘,还就是姑娘,也就是说,他们口中的死亡谷的谷主,就是娟儿,而且带着她的父亲的尸体!
刘古碑见我有异,也是走上前来。
一看,也是狐疑地盯了娟儿一眼,又看看我。
刘古碑也不知道。
这也就是说,这绝对是刘古碑到六道轮回场来救我们时,发生的事。因为,刘古碑之前与我分开后,就去了风云山。现在刘古碑也不知道老祖居然死了,所以,应该就是这段的时间出的事。
轰隆隆。
突地一阵阴风,娟儿挥起衣袖,棺盖轰地盖上了棺材。几个黑衣人吓得退到后面,垂手而立。
娟儿还是这样戾怪,还是在半月潭时的那脾气,捉摸不定,飞扬跋扈!先前在半月潭时,她一言不合,就要挖手下侍女的心脏,现在到了这里,看来是一言不合,就要剥手下的人皮了。
“我要剥尽天下人皮!”
冷冷的娇声,伴着咬牙切齿。
是娟儿的声音。我的妈俟,这几个字听着人心里发冷。王路吓得叫了一声,锦容也是怕冷一样抱了抱胳膊。
娟儿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不是我春姐姐,她是魔鬼!”王路听完娟儿那句咬牙切齿的话,竟是快钻到我怀里,嘴里说着。
我和刘古碑都没理她。花痴一样的王路,脑子永远慢半拍。
倒是锦容抱着膀子一声冷笑,不屑地看了一眼正朝我怀里钻的王路一眼。唉,刚刚还是生死之交,现在立马是女人间的瞧不起,这女人,真的搞不懂啊。
娟儿抬眼又朝着我们这边看,似乎是在找什么。
突地,衣袖一摆,竟是将一旁先前通报说是四个死人要找她的头领直拧了过来,头领瑟瑟发抖,看来,娟儿的暴脾气一点没改。
“你这没用的东西,当心老娘连你也剥了,你看清了?还有三个姑娘的,你是不是漏了?”
厉吼间,头领扑通跪地,磕头如雨,“谷主,真的,真的,真的就这四个死人。”
娟儿一脚将头领踢到一边,有两个黑衣人过来扶了起来,全都是抖成一片。我去,这当娟儿的手下,时不时就有性命之忧啊,要么挖心,要么剥皮。
“那三个没有来?怎么你带了两个不认识的姑娘,她们死了么?”娟儿突地问。
我一下明白,看来真的出事了。
她说的三个姑娘,我知道,是和此刻的她一模一样的周春,若晜,还有胡甜。
我摇头,“没来,你找她们有事?”
娟儿紧盯着我看了一会,突地说:“你过来。”
又要我过去。
但我此刻心里倒是没什么了,刚才去看棺材时,我注意了,娟儿还是原来的功力,没什以,我感觉不到威胁的气场。
王路还想拉着我,我轻轻地推开她,将她的手放到了锦容的手中。
锦容还是一声冷哼,不过还是轻轻地拉了:“去吧,有我呢。”
王路还在扭捏着。锦容一拉,王路几乎躺锦容怀里。
“没他那热,但安全,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尽添乱,乖乖躺着,真是的。”锦容轻轻地拍了拍王路的背。
王路竟然听话地不动了,还就乖乖地躺在锦容怀里,两个女人抱着。
我特么真的哭笑不得,这就是女人,变脸如翻书。
但也知道,过命的交情,有时侯有些小性子,但关键时刻,还是互相关心的。我同时也知道,就算发生什么事,王路也会没有问题了,锦容一定会保护她。
关键时刻,还是讲感情的,这点我深信。
我坦然地走过去。
娟儿伸出一只手来,“拉住我。”
什么?我一愣。
但我知道,这应该没什以事,有事我反会让她出事。
我伸出手,娟儿迫不及待地抓了。
透冷,直钻掌心的冷。娟儿竟然微闭了眼,手在我掌心里仔细地摸索着,似在用心地感知什么。
良久,娟儿突地放开我的手。
睁开眼,定定地看了我一会。
突地,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竟是哭得蹲到了地上。
老天!
这什么剧情啊,太逆转了吧。
黑衣人在旁骚动,却是不敢上前,只将眼看向我。
我保得伸出手来,拉起了娟儿。
娟儿却是狠命地一摔我的手,退后几步,呼地抹一把泪,满脸转瞬骇然。
“你是真的!”娟儿似在自言自语。
突地,娟儿又是一摔手,猛然吼道:“你,你们,你们一起,害死了我的父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老祖突然躺在棺材里我很惊讶,可现在娟儿真的如疯魔一般的变化,我更是惊讶。
不会是真疯了吧。
看着不象,但为什么说我是真的?而且还说是我们一起害死了她父亲,也就是老祖?
怪事年年有,好象这鬼地方特别多。
先是药女作怨妇状,口口声声说穿风衣的流氓骗了她,现在,又有娟儿无无端端地说我们害死了她的父亲,而且她到死人谷,似乎就和这件事有关系。
先前的阴诡,变成了此刻疑惑中涌动着惨然,太简直转得快了,我几乎脑子转不过弯来。娟儿我一直没有好感,但她此时的表现,却又让我心里想,是不是她也是受害者。
屋里此时出来两个黑衣人,可能是受这种气氛的影响,哆哆嗦嗦,小心地挨到娟儿的旁边,“谷主,时侯到了。”
娟儿脸一冷,刹间又是恢得了暴戾的样子。
我朝着旁边的锦容和王路看了一眼,唉,同是女人,区别怎么这么大。一个女人做到这份上,人人见了你,话都不敢说,有意思吗?你这谷主当的,太强势了吧。
娟儿突地一声冷笑:“是故人,当然是客人,让客人一起欣赏一下。”
我正狐疑,黑衣人让开了门口的道,娟儿示意我们跟她走进去。
锦容和王路还在迟疑,刘古碑和我一起走在前,她俩只得跟着走进屋。
通红,好热。
当屋一口巨大的锅,还在冒着热气,而周围,全是那种桩子上取下来的干尸。
刹间明白,这就是所谓的骇然的剥皮了。
黑衣人动作熟练而迅速,从干尸头顶盖处入刀,天,只一刹间,撕拉声中,一张人皮竟然完整地剥下。
我目瞪口呆,而随着黑衣人将干肉从骇骨上剥下甩入大锅中时,彻底颠覆了我原先的一个印象,我一直以为剥皮什么的,是尸体还是热的时候好剥,却原来,干了后,无血无阻,更好剥啊。
而就在我稍一愣神的功无,几张人皮剥下,而锅中,已然成了凝脂,这是脂肪。
黑衣人取出几块脂肪,添入灯笼中,我的天,原来这就是燃料。
而还有些剩余的,倒入了屋角一个沟中,流了下去。
这么说,我们先前见到的凝脂,全是从这里流出去的,那该是剥了多少尸体。
天,我有干呕的感觉,虽知道是死尸,但这么做,也不人道啊。
锦容和王路,已然变了脸,直面这种惨然,让人浑身难受。
娟儿却是冷笑着:“怎么样,是不是特有意思。”
刘古碑冷笑着:“你以一人之苦,加之从生,何乐而有?”
娟儿又冷笑着说:“你们一众,骗我父亲惨死之时,可曾想到有什么快乐?”
我一愣,看着娟儿。
娟儿挥手黑衣人退去,而且还撤去了大锅,更古怪的是,黑衣人竟然随着大锅,全然悄没声息地消失了,屋里,就是燃着人油的灯笼,再就是我们。
心里感到怪,但不知怪在哪里。
但我心里还是有底,娟儿气场不强,我打得过,不怕,看她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将锦容和王路拉到我身边,王路抓了我,大气都不敢出。刘古碑似若有所思地站在我们旁边,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没说。
娟儿突地古怪地一笑,“说个故事吧,你们肯定感兴趣。”我其实早有预感,娟儿屏退左右,是有什么话要说。
而娟儿开口,我却是听到了骇然惊人的一幕,我的眼珠子都差点惊得掉了下来。
却原来,那天娟儿与老祖一起到了风云山,竟然发生了这么骇人的一段事情。
娟儿与老祖上得风云山,父女之间解释清楚,娟儿找回了父爱,老祖也暂时停止了阴诡,但不该有那次一众人等的上山。
一个女人,带着四个人,找到了娟儿和老祖。
娟儿一片欢喜地迎接了她们,因为这群人她都认识。除了那个女人,老祖对其恭敬得不得了外,其余的四位,都熟。
一男三女。男的就是我李青云,女的是若晜,周春,还有胡甜。
娟儿看到了三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姑娘,而那三个姑娘也是拥着娟儿,惊喜不已。
女人开口,说是终于发现了古碑村的惊人的秘密,可以开宝了,这四个人,就是开宝的要件,而且还对老祖说,你一直工作不错,这次,得记头功。
老祖当然知道,我和那三个姑娘,就是打开古碑村巨宝的关键。
女人最后说,现在就少一样东西了。就是人皮图纸,只有依着图纸而进,才能最为顺利。
这老祖也知道,人皮图纸的路径,才是进地下宝库的指引,不然,机关重重,不好进去。
老祖说人皮图纸在山上,但有些麻烦。
女人大笑,正是因为麻烦,所以她带齐了人来,有李青云,有三个姑娘,还愁图纸不出来啊。
简单说吧,女人要老祖带着我们四个人,去找八面妖龛拿图纸。八面妖龛初深信不疑,但在与我对话之时,却是让他们觉得不对劲,最后,八面妖龛将计就计,给了假图纸。
女人和老祖带着我们一众,拿着假图纸去了古碑村。
女人却是留了一个心计,当然是过后才知道是心计,当时说的是,你是首功,当然你先进,你进去挑吧。
假图纸当然指的全是机关之道,黑雾弥起,老祖以及我们四个全死了。
而女人逃脱。
娟儿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她在最后,为什么在最后,是女人让她在最后接应的。
其实是把她当人质,防老祖拿了宝跑人。
却没想到,还未进去,刚挖开洞口,黑雾弥起,人全死光。
这我知道,那古碑村挖开洞口,就有黑雾,坏风衣哥着这个道的,而且是我和刘古碑亲眼所见的。
女人逃路,未及管娟儿。
而那跟着的一男四女,死后露出真容,就是药人。
娟儿带着老祖的尸体,千辛万苦,到了死人谷。死人谷是老祖先前就告诉娟儿的最后的退路,说那里,有着所有的秘密。
老祖当时说是有空时带娟儿再去,当面告诉她所有的秘密,那样,她就可以对付所有想抢宝的人了。可未及成行,人却先去了。
娟儿何等样人,暴戾成性,到了死人谷,只消一刻功夫,就全占了这里。
娟儿心里刺痛,痛得无可奈何之时,就剥皮解恨,因为,就是假的人皮图纸害了她的父亲。
天啦,娟儿大略地一说,我心里阴冷呼起啊。可以肯定,是女人幻成了我们的人形,而骗了娟儿,但没骗过八面妖龛。
娟儿最后兄弟牙切齿地说:“你说我恨不恨你们,我把你们几乎当成了朋友,你们却是骗我死了父亲。”
我急忙说:“不要冤枉我们,这我可真的不知道。”
娟儿冷笑着接口:“我知道我这样想不对,但我要惩罚自己亲易相信人,轻易相信所谓的朋友,所以,现在,我看到你们,还真的想剥了你们的皮。”
我靠,这是什么神逻辑。但一个人最伤心的时侯,或许有这样的联想。
“所以,如果没有你们,或者你们全部消失,我就不会再上这样的当。”娟儿突地阴阴地说着。
老天,我这才搞懂了这个暴戾的女人的神一样的逻辑。
她认为是把我们当了朋友才受此骗,而如果没有了我们,她就永远不会上当受骗了,或者说,以后再也没有人拿我们的幻形来骗她。
这下我也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刚才一直找个不停,是在找若晜她们,妈地,这是想一网打尽啊。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强盗逻辑啊,自己上了当,反怪不知情的人。
但我有一点不明白,我可以肯定娟儿打不过我,更何况还有刘古碑,还有锦容啊,就算是王路不能行,但有我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她都得费些力气的。
正想着,娟儿退到屋角,却是突地阴阴地说:“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不走运,为什么那女人单单拿你们来骗我!”
轰隆隆!
突地脚下一轻,我的妈俟,地板整个地塌下。
这全然没有准备啊。
而呼轰之间,头顶竟然弥合了。
我们掉进了一个黑洞子,呼地直坠。
怪我大意啊,一直只想着娟儿打不过我,却没想到,这就是一个明明白白的圈套,我们站到已然撤空的屋中间,其实就是一直站在陷阱之上啊。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又是掉落。
但这里显然没有气场。
我呼地一扭,使出逃生术,止了下坠的身形,顺手拉了锦容和王路,慢慢地落下。
刘古碑也是一个急扭,没有硬摔下去。
腐烂的味道直冲鼻子。
似乎是一个潭。
有烂泥。倒是软着地,却是陷入烂泥中。
刘古碑一晃黄符纸,点着了一团东西,一下子亮了。
狐疑,这老小子什么时侯手里有东西可以点亮?
刘古碑不待我问,“傻小子,再学着点,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悄悄摸了块人油,人油是阴油,当然可以在这里点亮,不过烧不过很久,还得快快走到干的地方去。”
倒是老小子有心计。
几人爬起,好在潭不是很大,朝前,爬上潭边。
人油亮光照处,看到确实是一潭腐泥,幸好没有出事。
而爬上的潭边,却是前面一条直道,直通向前。
没得选择,只能是朝前走。
不多时,拐弯,豁然开阔一般。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油亮光晃处,这里,竟然象间石室啊!
洞子里还别有洞天?
石室是圆的,而且是死路。明白了方位,这类似一个拐形,从上面一个竖洞口下来,是烂泥潭,正对竖洞口的,又是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的顶端却是圆形,无路再可走。
圆形就是一个石室,与先前的烂泥潭差不多的大小。
人油亮光一晃,我突地发现,也是正对通道的那端,石壁上,明显与别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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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本来阴冷,此处干燥,只能是一个原因,这里有风透过。
刘古碑也发现了,和我对视一眼,两人走了过去。
是的,一路上的经验告诉我,此处干透,不是有门,就是有洞。
两人站到干燥处,合力用手试了试,我抬眼看刘古碑的同时,他也在看我,两人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
我转头对锦容说:“照顾下王路,退后点。”
锦容聪明,瞬间明白,拉了王路的手朝后退。王路却是嘀咕着:“退什么退,上去啊,他俩都在那呢。”还别说,王路这傻白甜的劲头,倒还省了事。反正挺听话,不会惹麻烦。
等锦容拉着王路退后了几步,我和刘古碑站到一边,一起发力。
呯,啪!
果然,石壁上一道石门应声而开。
我几乎是使了全力,刘古碑也是。
猛然明白,为什么这道石门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这千百年来,肯定是有人误闯进来过,却没打开门的原因,还是力道不够。要知道,我和刘古碑的合力,那可是千钧之力。
呼地一股阴冷之气尽出,潮湿透着腐味的气味瞬间弥开。
我和刘古碑同时跳转到后,紧张地盯着。
人油亮一晃,却是引来一阵的白光一晃。似乎人油亮是引子,刹间,洞子里惨白一片,倒是象是照明一样。
没有我和刘古碑预想的什么怪物跳出来,也没有什么异样发生,只是惨白的光一片。
刚想熄了为人油亮,妈地,这东西照着,总觉得心里疹得慌。
刘古碑阻止了。
“人油可引白亮,这里面,全是骇骨,没有人油作引,亮不起来。”
刘古碑挑着人油亮,我和他慢慢地靠近洞子。王路早张着嘴五迷三道的,锦容拉着她刚想上前,我阻止了,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以,怕伤了她们。
锦容忽闪着大眼睛,对王路说:“你傻里傻气的,倒是有人会心疼你啊。”
王中生嘟嘴:“什么啊,你不也是一样。”
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斗嘴,和刘古碑慢慢地踏进惨白一片的石洞子里。
还真的就是洞中有洞啊,不大,一间屋子大小。刘古碑经验老道,还真的就是满地骇骨,发着惨白的光。
抬眼,咦?
我心里震了一下,妈地,穿越么?这怎么可能?
我看到,在石洞子的最里边,也就是最顶端,骇然一张大床,依着洞壁而建,床呈暗红色,上面,一堆惨白的似骇骨一样的东西也在发着惨白的光。
不是这张床和床上的骨头有什么吓人的,而是这太象了啊!
简直是翻版,就是风云二佛肚子里我曾看到过,那个老者,就是坐在这样的一张暗红的床上,最后给了我白骨,现在知道是月儿身上的肋骨,然后坐化为白骨粉。
印象深,就是因为这床的颜色,当时我就嘀咕过,妈地,怎么这个色,暗红的,象人血染了一样。
而且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的那张床,因是暗红,所以那老者给了我白骨坐化后,我还掀开床板看了下面,也就是在那里,我好现了一间暗室,里面全是红玉石,还看到了幻景。
我可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可这情景,怎么在这里重现了?
刘古碑看我发愣,小心地走过来,对我说:“看看去,我怀疑,我们找到了死人谷的源头。”
死人谷的源头?
我不解。
刘古碑接着说:“为什么死人谷这么多人前赴后继想来,为什么老祖不惜死了也要指路让娟儿守死人谷,就是因为这死人谷里,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哇呀!
我更是惊讶了,妈地,六道轮回场建在死人谷之上,这摆明了,刘古碑口中称的荡妇,是要守住死人谷的,当然,场子大,被娟儿抽了个空,不知道那荡妇知不知道死人谷娟儿来了。
但有一点,娟儿先前在上面就说过,说是老祖,也就是她父亲,要她到死人谷,然后告诉她一个秘密,而未及说清,老祖死了。
不对!简直不对!
我猛然转身,看着刘古碑:“师傅,我们又中套了!”
刘古碑并没有惊讶,而是反倒淡然而阴冷一句:“是呀,从进死人谷开始,就中套了啊,这很清楚啊,难道你现在才知道?我以为你早知道呢。”
我去!刘古碑,还是原先那不阴不阳的阴性子,屁啊,鬼才相信他先就知道我们中套了呢。
其实我此时猛然想到的是,我们中了娟儿的套。
娟儿不知死人谷的秘密,在这里成天剥人皮熬人油点灯制灯笼玩,你以为她真的是闲得无聊或是真的性情大变么?屁,她是真的不知道她父亲说的死人谷到底有什么秘密。
所以,她把我们弄到屋当中,让我们掉入这个洞中,而这个洞,她肯定先就知道,是死人谷的核心之地,她是借我们的手,来打开秘密啊。
刘古碑看着我,突地一声冷笑:“小子,又在心里骂你师傅吧,其实现在中套与不中套有什么区别吗,我们弄清楚,但不并不等于娟儿知道啊?你不说,我不说,她难道还撬开我们的嘴挖出来不成。”
哎呀这老小子,话粗理不粗,不过,倒真是的,中套与不中套,真的没什么区别,反正现在出不去。
我心里阴冷一片,有泪涌起,真的,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我的八个朋友,就是回形房里碰到的四个吸阴诡灵,还有四个护花使者。
它们忠心耿耿,没有这些弯弯绕,看似阴诡,却是一根肠子通到底。
药女说是给我们指路,而且还是唯一的出路,说得真的是的,狗屁,却是利用我们来探路,这才是她的真实用意。
娟儿一脸怨妇状,呼天抢地死了父亲,还简直倒打一耙,说是因为相信了我们,才会被幻形所骗,我们是害死她父亲的罪首,狗狗屁,利用我闪们来探得秘密才是她的真实用意。
都在利用我们,都在算计我们。
而我的八个朋友,在常人眼里,就是阴诡,而却受我滴血之恩,却是以身家性命相报。
我所碰到的人,若人人如这些常人所不容的阴诡一样,我还用得着去太平间找工作,而最后却是这样地万劫不复么。
妈地,是人不如鬼,还是鬼才是人。我搞不清了。
唉,想远了,想远了,刘古碑一直盯着我脸上的表情,我知道此刻,不管怎样,面对当下,走出去,才是正道。
走到床前,暗红的床似乎真的是鲜血染过的,只不过是年代久了,成了暗红。
如果真的如风云二佛肚子里的情景一样的话,那么,床下应该还有暗室。
刘古碑却是一直盯着一片的暗红发愣,突地,桃木剑呼地掏出,直掠向床板。
哧然之声响起,床板没有反应,刘古碑的桃木剑却是一颤。
刘古碑脸色一变,“果然是凶尸!“
我一愣,看着刘古碑。
刘古碑脸色阴沉,看着我说:“先前我就觉得有阴煞之气,但不确定是来自哪里,现在明白了,这里,确实是凶尸之地。”
“怎么就凶尸了,不是只有满地的骨架子么。”我不解地问。
“凶尸即为非正常死亡的尸体,这里,有人来过,而却是进来后,被后面跟着的人全杀了!”刘古碑骇然地说。
啊?
我心里陡地一阴。我们推石壁进来之时,是合力才能开的,而这里如果进来了人,那么,这功力可够大的。
“哼,全为了那点私心。”刘古碑突地冷笑。
“先前进来之人,是打通这地道之人,但却不知道,后面跟着的人,才是真正要得到地道秘密的人,先前之人打通后,后面的人杀了先前之人,却是在最后打开秘密之时,也同样遭遇了不测,这才叫一报还一报。”
刘古碑似自语,又似在向我解释。
突地,刘古碑转身向我,目光灼然。
“小子,我们是不是一直没见到六道轮回场的主人?”
我愕然刘古碑突然的表情,但不真的一直没见到刘古碑说的那什么荡妇,只是听说,一直没见到真正的六道轮回场的主人。
我点头。
“小子,六道轮回场建在死人谷之上,而那娟儿却成了死人谷的谷主,这是什么意思?”刘古脾慢慢地说着。
我心里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什么人才最想进这死人谷的核心之地,找到秘密?”刘古碑象是自问。
我小声地说:“都想进来啊。”
刘古碑一翻眼,“当下,老祖最想进来,娟儿也想进来,当然,那荡女是最想进来。”
天啦!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祖的死有问题!他不是在古碑村死的!荡妇应该出了问题!她一直没现身,应该是元身有了什么变异!”刘古碑慢慢地自语着。
我也是全身一震,刘古碑这么一说,我似乎是有点明白,天,我们一直被绕进去了,首先相信了一个预设的情节,那就是娟儿的父亲老祖被荡妇幻形而死,老祖最后指引娟儿到了这里。
这也太神奇了吧!什么地方不好去,偏是要到六道轮回场的死人谷才是终极之地?
这也太扯了吧。拉着自己父亲的尸体,反倒是到了害死父亲凶手所主领之地来当谷主,娟儿是不是疯了?
不对,真的不对头。刘古碑突然这么一说,我真的觉得一切似乎更象一个大迷局,而我们,死死地被算计到了里面。
突地,刘古碑呼地走到我身边,脸上一沉:“小子,我们不是中套了,而是被一个弥天大谎骗到了这,完了,小子,我们死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古碑此时阴声沉然,我心里更是冷到了极点,先就有感觉,一切如变戏法一般,药女指出路,出路碰到九妖,九妖突然消失,而我们却诡异般地到了死人谷。
看似巧合,也太巧了,而且这些巧合中,招招足以要人命。
此时我知道,我如果顺着刘古碑的思路,我们会全然泄气。没有哪个人是完人,也没有哪个人永远金刚不坏,此刻,还真的就是得鼓起勇气面对一切。
我笑了一下说:“师傅,这里凶尸起阴煞,我怎么觉得,我们才是最大的凶尸了。”
刘古碑转过一直盯着暗红大床的眼,看着我,突地一笑说:“小子,你现在反倒是做起师傅的工作来了,行啊,小子,越来越成熟了,别担心,师傅陪你到底。”
刘古碑知道我这话的意思,明着是玩笑,实则是鼓劲。
我走到刘古碑的身边,小声说:“师傅,床板下有东西。”
刘古碑骇然一笑:“你也太小瞧师傅了,你先前给我鼓劲,我就知道你肯定看出了什么,凶尸煞气未消,床板下就是人人想得的秘密!”
我心里了然,知道骗不了刘古碑。
“只是这个秘密,害了多少人啊。”刘古碑也是一片默然。
和刘古碑走到暗红的床前,我转身看了锦容一眼,锦容拉了王路的手,对我一笑。
王路此时睁着眼,反是朝着锦容挨近了些,这姑娘,再傻,此时也是明白了一切,知道此刻的凶险。
和刘古碑对望一眼,深吸一口气,两人按向床板,有弹性,证明我们的猜测一切都是对的。而且,床板下就是空的。
用力,呼地揭起床板。
红光漫涌。又是诡异的红光漫涌了出来。我心里一震,风云二佛肚子里的床板揭开后,也是红光一片,因那里面全是红原石,莫非这里面也是?
探头,阴风突裹。全是红光,看清了,不对头,没有红原石,却是一个四壁都是红石砌成的深坑,其实也就象是一间房子,只不过四壁全是红石砌成的。
有两米深吧,而且四壁红光绞裹着,上面看不真切。
刘古碑看向我,我也看向刘古碑,相互点了点头。和师傅的这点默契,我一直很欣慰。
拉了刘古碑,扭身跳下,没有用全力,怕是有什么不测。
锦容和王路就趴在坑口,我说:“就在这,看着我们,别走远了,注意外面。”
王路竟是嘻嘻一笑:“知道啦,我们还能跑到哪去不成。”
这妞,就一氧气少女,得着空就这没心没肺的样子。
冷,阴,四围的红光似乎冷得透骨。
到了里面,倒是看清了些,却是心里一震,四面的壁上,有图案。
刘古碑却是一拉我,站到了先前跳下来的地方,嘴里念着什么,突地说:“阳左阴右,从右边开始。”
原来这老小子在找顺序。
依他言,从右边的壁上看过去,竟是一段古怪的文字:六道轮回,知我者死,死我者生,生我者灭,灭我者亡,亡我者天!
啊?这似乎是六道轮回场的秘密所在,难不成,这吸引所有人的,就是这里能解释六道轮回场的秘密?前赴后继来送死,难道就是要来看这似是而非的几句狗屁?
刘古碑皱起了眉头。
而往下看,又是一串的文字:天道为公,人间善恶,阿修罗为;恶鬼不灭,畜生满地,地狱为凭。
什么意思?
脑子猛地一闪,看向刘古碑。刘古碑此时也是微点头,是的,他和我同时想到了,这其实说的说是六道轮回场的“六道”,刘古碑先前就告诉了我。
“六道分善恶:天道、人间道、阿修罗道为善;恶鬼,畜生,地狱为恶道。但其实每一道都会有一个双生子,一好一坏,两者之间只能活下来一个,活的那个则能够继承道统。”
这是刘古碑告诉我的原话。
而看来,此处还真的就是源头。
再往下看,全是图画。
而我却是骇然惊目啊!
老天!先前的两段话我似懂非懂,而现在的图画,我却是全能看懂啊。
第一幅,是个老者,佝偻着腰,又老又丑。狐疑地却是排在了第一位。
而且这幅图最大,似乎能看出,他是管着下面的图画,有种我在第一,气吞山河的味道。但这形象,着实猥琐,但这放的地位,还就是那么个意思。
我是从第二幅图开始不淡定的。
第二幅图,我靠,怎么是我?和我一模一样,只是裹在红光里,看着有点飘然的味道。
我惊得张大了嘴,妈地,我的像怎么在这里?
第三幅图,老天!我更是惊得快跳起来,风衣哥,就是风衣哥,但不知是坏的还是好的。图上手臂完整,而好风衣哥是被坏风衣哥砍断过一条手臂的,但图画上应该画的是完整的,所以也不能确定是画的好的还是坏的,不过反正是一个样子。
第四幅,是刘凤亭。
第五幅,是黑狗乌鸦。
第六幅,竟是满地黄沙,上面一棵红玉树。
哎呀!这一幅幅看过来,有我能看懂的,也有我不能看懂的。
六幅图看来,恰好转到我们跳下来的地方。
这整个的石红坑,就是两段奇怪的文字,还有这六幅图。
哇呀,这至于还前赴后继地来送死么,这么多的人来抢夺,还有药女精心设计,娟儿撒下弥天大谎,引我们到了这里,难不成,就是这些红光里弥裹的莫明其妙的东西。
“小子,看出什么来没有?”刘古碑阴着脸问。
我似摇头又点头。
刘古碑一声长叹,“却原来,这一切是真的!”
我愣了一下。刘古碑说:“当初石山惨战,血染黑石尽红,此处,全是当初的黑石染红而成,这你应该见过,你先前愣然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在风云山见过。”
我点头。事情到了当下的境地,没有必要瞒什么了。当时是刘古碑酒醉,我无意误闯进了风云二佛的肚子里,看到了和这里相似的一切。
刘古碑说:“这其实就是一部书啊,在说着关于六道轮回场的秘密。”
“只是这个秘密,一般人不解,而我当初在石山惨斗之后,我师尊嘱我大使命,我一直记着,但不解,现在,终于解了。”
“你看到没有,这其实就是六道轮回的真正的要义。当先的,是天道,却是个老人,现在还没发现。而人间道,就是你。阿修罗道,是胡明胡兵,恶鬼道是刘凤亭,畜生道简单了,就是鸦狗,地狱我们经过了,而且还看到了红玉树。”
刘古碑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却又是心下一冷,妈地,我怎地就成了人间道了。
刘古碑碑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你到太平间,就中了红印子的诅咒,而且所有的一切,都在围绕着你,而又有许多人在帮你?”
我点点头,是的,这也是我一直心里的迷,当然,这一路上,我也是自己清楚了一些,我总觉得我身上似有什么大责任,而且每到关键时刻,总有帮我的人。
刘古碑接着说:“你是人间道,当然是好人间道,这里,我不得不告诉你一秘密。”
“其实我早知道,你在看幻象时,是不是看到我杀了和你一模一样的勇士?而且我知道你一直瞒着刘凤亭,就算是刘凤亭那般地逼你,你也没说,师傅感谢你,也就是在那一刻,师傅认定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徒弟。”
“那位勇士,必杀,因他就是恶人间道。但师傅对不起你,那天,出了问题。”
刘古碑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你在幻象里看到,是我杀了勇士,也就是杀了恶人间道,但那天,怪了,剑走偏了,应该未死透,不知所终,这也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原因,几上风云山,我一直未找到他的魂灵。”
我惊得睁大了眼睛,确实,刘古碑一直神神秘秘地似在找什么,却原来,是在找另一个我啊。
“所以我怀疑后面的很多问题,与未死透的恶人间道有关,为什么我刚才说娟儿撒了弥天大谎,其中有一个谎言就是,她说是一个女人幻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你,还有三个姑娘。现在可以肯定,这就是谎言,那不是幻形,是恶人间道。”
天啦,我心里大震,不是担心另一个什么一模一样的我。
而我担心的是那三个姑娘。
我颤声说:“师傅,这么说,胡甜,若晜,周春,她们,她们……”
我嘴颤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是真的!”
刘古碑快快而阴声说。
我心里轰地一下,天啦,最不愿相信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如果是真的,肯定她们离开我后,被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我骗了,而最后,这结果,老天,该是什么样。
但,我知道若晜是在山下的酒吧里被祈容所控,怎么最后被那女人搞在了一起。
刘古碑似乎猜透了我心思一样,快快地朝着上面还趴在坑口的锦容和王路看了一眼,小声地对我说:“你还记得么,我反正是知道,锦容在与你进这回形房时,肯定和你说过什么话。”
哎呀我想起来了,当时锦容是和我说过,我陪你上山进房指路,你下山帮我救一个人。
我小声而急急地将这话跟刘古碑说了。
刘古碑一声冷笑:“我就知道,她肯定会这样说,你也不想想,一个叫锦容,一个叫祈容,难道是巧合。”
我去!我怎么先前没想到。
“她们是姐妹,而且和你的若妹一起出了问题。”
刘古碑快快地说。
我的天,到了这里,在慢慢解开一切的时侯,我的心里,却是更加阴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诡异的六道轮回,让我刹间明白了自己中了红印子诅咒的真正身份,而同时,也是感到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一路的经过,或许,在此刻,我是真正的成熟长大。在太平间,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连连的阴诡,让我觉得时运太背,而现在,是命运将我推向了这个峰口浪尖。
当下依这红石室的印记来看,天道不知所终。
人间道却出了个恶人间道。
阿修罗道倒是好解释了,就是风衣哥和坏风衣哥。
而恶鬼道,刘凤亭定是好的,而那被封在红房子下洞口冰坑中的定是坏恶鬼道。
畜生道,现在我完全可以明了了,双眼的是坏的,单眼的是好的。
地狱道,我靠,黄沙漫地的,不是什么好地狱道,而那红玉树生长的地方,定是好地狱道了。
兜兜转转,没曾想,其实是各有天命,一切的阴诡,却原来是围绕着六道轮回。
但我此刻又是狐疑顿起,就这么间红石屋,藏着六道轮回的所有的秘密,也不过如此,为什么这么多人前赴后继想来这里,而且还送了性命。
药女和娟儿,是算计着让我们来帮着解秘。
而六道轮回场的主人,就把这个诡异的道场建在了死人谷之上,难不成,连她也不知道真正的六道轮回的秘密?这也不扯了吧,她弄起了红房子,建起了诡异生长的大梯田,还有数不清的药人,以及腐尸毒,情花毒,毁元毒等奇毒遍地,她会不知道六道轮回的真正面目?
脑子飞转间,却是发现刘古碑怪异地缩紧了身子,哆嗦着。
我一惊:“师傅,怎么了。”
“小子,你仗着读过几年大学,想明白了没,想明白了,快带师傅出去。”
我一愣,这是什么话。但看刘古碑脸色慢慢地变白,似冷得出奇。
哎呀,我这才发现,我只顾着乱想一通,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我周身热量涌汩,现在倒成了一种习惯和本能,却原来,这石室里,冷得透骨。
而上面,锦容和王路也在喊着:“快出来呀,这洞子口好冷。”
拉了刘古碑,呼地跳出。
古怪!
床板自然弥合,而我再去按时,却是没有了弹性。
刘古碑似恢复了一点体力,上面,确实没有下面冷。
“别按了,小子,此室永不会再开,所谓秘密终究是秘密,只有一次机会。”刘古碑阴阴地说。
我想了下,还是问:“师傅,这也没什么,怎么那么怕?”
刘古碑碑嘿然冷笑:“小子,你是大福之人不知福啊,你的身体,已然融合灵花之力,还有月儿的灵力,周春的精元,你当然没什么,但于平常的人来说,却是死地。”
“那怕什么啊?”我不依不饶,还是问着。
“恶六道!”刘古碑冷然说,“凶尸既起,说明此处有过人来过,而杀了来此之人,六道中的恶六道尽皆放出,此番,有得热闹了。”
我一下明白,却原来,真正害怕的,是恶六道已然出世。
而所谓的死人谷,真正的含义,是恶六道即出,无一生命!
天啦,我这才知道先前死人谷那几句话的真正含义,一入死人谷,只有死人才能走出。
“我们沾了你的光,这也是布下这些迷局的人没有想到的,没想到你小子福大命大,却能抗过这里的一切,现在,我们得出去,看图形,找到天道,才能正统。”刘古碑说着。
“那娟儿和药女为什么算计我们把我们骗到这来?”
我不解地又问。
“为了活命!”刘古碑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算了,反正解不开的结,我会慢慢解开,而心里却是阴冷而起的,是那三个姑娘。
我牙咬得脆响,妈地,用我的样子,骗我三个心爱的姑娘,你妈地太毒了,找到你,我碎了你!
刘古碑看我的样子,嘿然一声冷笑:“又在想你的姑娘吧。”
王路在旁接口:“什么姑娘,哪来的姑娘。”
锦容一声冷笑:“你以为就你是姑娘么。”
我没心思理会两个女人的斗嘴,此时,我真的担心起她们的命运来,而且周春还身中情花毒,要是被哪个不开眼的碰到了,毒发而泛情,我的天,我不敢往下想。
拉着刘古碑往回走,我突地小心地问:“师傅,你师尊是谁,看来,他倒是有你所说的大情怀哦,以天下苍生为念,怎么着就给师傅按上要帮我的使命了?”
刘古碑翻我一眼:“小子,现在学会调侃师傅了,别问,到时侯你就知道了。”
我其实关心个屁,只是觉得刘古碑一切说得有鼻子有眼很完整一样,心里还是有点怀疑,所以这么试一下,不愿说,算了,我此刻,还真的没有心思管这些,我不知道,此刻我们能安全返回么。
锦容一直挨着我,王路拉着我时,她冷笑,而她,我一直在心里也是有个问题,她虽说不似王路表现得那么明显,但她对我的关心,我能感觉到超过她自己的生命。
要说原因,没有原因,就是男人的自觉。
“你有个妹妹?”我突地问。
刘古碑脸色一沉,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是他告诉我的,现在,我真的觉得,有些事,瞒个屁啊,我真的烦透了猜来猜去的日了,本来就九死一生,还得猜这个防那个的,不就是最后一死么,索性抖个透。
可怪的是,锦容却似没听到一样,依然小心地拉着我。
不说了,我不傻,我甚至觉得我有时候没这个女人聪明。
“你主人在我身体里吧。”我笑了一下说。
锦容还是不理。王路却是叽叽地一笑:“主人?她哪来的主人,怎么还在你身体里啊。”
没人理会,到了坑口。
我其实是想说,你这么关心我,不就是月儿在我身体里么。
而我在回形房里,可是听月儿说过,那声“小妮子”我可是记得清,月儿称锦容为小妮子,肯定地位比她高。
坑口处,刘古碑冷然一笑:“我可只能自己上去。”
老小子也精啊。
我一手一个,拉了锦容和王路,呼地蹿出。
落地之时,一个阴声:“出来了,居然还活着。”
娟儿!
靠!
我呼地抢前一步,捉了娟儿的手臂,没用全力,娟儿一愣,她或许真的不知道,我现在有了这样的功力。
“不哭了?正常了?我们能活着出来你失望么?”我冷冷地说。
手里使着劲。怪啊,娟儿怎么是绵软的,没一点抵抗力。
我松了下手,但没放开,娟儿脸上依然是一幅冷然的表情,这姑娘,倒是沉得住气。
“没死,我放心了。”娟儿突地说。
怪!娟儿怎么说这话。
“恨我么?”娟儿突地直直地盯着我。我一愣,我还在寻思着,娟儿怎么全身绵软没一点抵抗力了,突地这一问,我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茫然间我摇了摇头,娟儿却是快快地接口:“恨我,那就是原谅我父亲了。”
这么逻辑,哪跟哪啊。
刘古碑此时却是走上前,突地对娟儿说:“别作傻事,你父还有还魂的机会。六道轮回解开,一切皆解。”
娟儿突地惨笑一下:“什么叫傻,我才叫傻,父亲为了女儿一生的荣贵,叛主私为,最后落得陈尸棺内,我不是最傻之人么。”
“我被一个我本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却是一下相信了他,居然把父亲还有半月潭的姐妹全送了命,我这不是最最傻么!”
“我不介意,再傻一次,但得还我傻人傻福,老东西,我父与你还有些交情,他听不懂,你应该能听懂,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娟儿一连气说着,却是把眼望向刘古碑。
刘古碑默然低下头。
娟儿却是一挥手,“随我来。”
我特么五迷三道,听了一堆听不懂的话,跟在娟儿的后面。
“死人谷要出去,除非死人!”娟儿似自言自语,而刘古碑在旁欲言又止。
不见了排排的干尸,不见了诡异的红灯笼,一切,似乎被娟儿收起来了一般。
到了出口,却是诡异的雾气迷漫。
娟儿突地对着我惨笑,我的天,我从来没看到娟儿这神情。
“还记得这里么,你不会忘了吧,这里的一切,全被我收起来了,还有,出这片迷雾,就可到山下,记住,这里有我,还有我的父亲,以及我亲爱的姐妹们。”
娟儿直直地盯着我。我是愣了,交待后事一般,先前阴诡一片的娟儿,突地似转了性情一样,怎地与先前大不同啊。
我点头,“记得,我们能出去么。”
“当然不能!”娟儿一笑,“除非死人!”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来。
突地人影一晃,我清晰地听到刘古碑叹了一口气。
竟是娟儿,直扑迷雾,轰然炸响间,轻雾尽除,一条路,妈地,熟悉,去农家乐的那条路,也就是我们先前上山去农家乐时的那条路。
真的就是山下。
我目瞪口呆。
慌慌地看,都在。
锦容和王路愣着。
刘古碑低着头。
我一拉刘古碑:“师傅!”
“又想有铲杀我么?”刘古碑抬起头来,老小子从来不流泪的眼里,竟是满眼泪水。
“不是,师傅,你怎么不早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急了,语无伦次,娟儿刚才怪怪的话,我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
刘古碑却是嘴里轻声地重复起刚才红石室中看到的诡的话语:六道轮回,知我者死,死我者生,生我者灭,灭我者亡,亡我者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算不如天算,逼落如此,始知生死,又何必当初!”
刘古碑接着吐出一句话来,老小子从来没有这么惨然的神情。
想起娟儿扑入迷雾之前最后说的话,说是他不知道,你难道也不知道?这是对刘古碑说的,看来,刘古碑知道些什么。
“别猜了,死人谷要出来,必死人才成,娟儿以性命通途,她把所有的性命赌在了人间道的大善之上。”
刘古碑看着我说道。
这不用多想了,我陡然明白,娟儿刚才如交待后事一般跟我说的,要我记得这个地方,有她的姐妹,还有父亲。而刘古碑在娟儿还未扑入迷雾之时骇止的“别做傻事”,看来就是这意思了。
娟儿赌我会去救她们。
或许,也是赌人间道的大善。
“师傅,娟儿何以如此?”
“缘于父爱吧,老祖一直觉得亏欠娟儿,所以想要了天下最好的宝贝给她弥补,哪知,岂是他能左右的,入死人谷,娟儿明白了一切,而等来了我们,特别是等来了你,她知道,只有好的人间道,才能解她的劫难,所以,她用性命帮你,而重换回她们一众的重生。”
刘古碑此时说的话,我全然明白。
或许一个人的成长与责任,就是一件件刻骨铬心的事堆起来的。
我长出一口气:“师傅,多说无益,该我承担心,我一定会承担。”
锦容在旁突地眼眶湿了,“我就知道,我一直跟着的苦心会有回报的。”
却原来,所有的关键,还就在我这里。
此时,农家乐是去不得了,我知道先前上山之时,农家乐屋子地下室里,还有僵尸。
此时,我不敢保证我们能招惹这些僵尸,所以,第一要件,得找到那三个姑娘,我急啊,不知道出问题没有。
转身望向山上,依然雾气弥漫,而我此时比什么都清楚,山上的秘密,现在还真的时机不到,虽说没见到刘古碑口口声声所说的荡妇,但我已然知道,一个巨大的迷局,就在山上。
而且搅动阴阳两界,如果不准备好,还真的会出大事。
冥冥中让我们明了六道轮回的真相,这是不是说,只有天道才能破了这个迷局。
那红石室中最后两句,灭我者亡,亡我者天。此时我明白,如果冒失地再闯进去,必死无疑,而只有真正的好天道,才是解开这一切的根源。
可好天道在哪?
一刹间,我又是陷入了绝望的境地。所有跟着我的姑娘们,那一天负气全离开,而依现下的情况来看,却是全出了问题。
刘古碑此时还是黑沉着脸,一幅紧张的样子,我一直在理脑子里的思路,太简直乱了,我不知道,六道轮回中指出我是人间道,那么,我就应该有这样的责任。
呼地阴风鼓起,直吹过来,而且我们周围似乎黑沉了一些。
刘古碑脸色大变,呼地掏出桃木剑,嘴里嘀咕着:“师尊说我最顽劣,不好好学习,唉,自害自,不可活。”
这什以话。可还来不及细想,王路呀地一下抱住了我,锦容呼地蹿到我身边,紧张地注视着刘古碑看的方向。
老天,就是从我们出来的方向,一团黑影竟然裹涌而来。
我嘿地冷笑,看来,我这一生,是和这搅不清的黑影子干上了,到哪都能碰到这东西,这现在又是什么?
我呼地掏出青铜小刀,此时,我心里已然坚定。求人不如求已。娟儿用性命说清了这个道理,以为可以让父亲助她成得天下财富,却最后,全倒在了死人谷。
“凶尸!”
刘古碑骇然大叫着,桃木剑挥起,却是力道有限。
啊?
是不是我们在死人谷里刘古碑说到的凶尸?
一下明白刘古碑说的话,他嘀咕的意思,是怪自己学艺不精尽贪玩,凶尸根本没有镇住,而是因我们阳气搅动,全跑了出来。而且我们刚才打开的通途,凶尸定是闻着我们的阳气追了来。
凶尸见阳即靠,这是我先前就知道的道理,太平间时刘古碑就告诉过我,这也是民间一直流传的所谓的鬼附体一说。凶尸急于找到借体,所以,见阳即追。
“不怕,师傅,一起收拾了,我们肯定能打赢!”我大叫着。
“你这么肯定?”
“我有预感,师傅,没事!”我其实是鼓劲。
而且一块收拾了干净。我心中怒火中起,妈地,洞子里没怎么为难你们,你们倒是趁机追来了。
我看一眼锦容,锦容忙拉了王路,点了下头,要我放心。
呼地挺刀和刘古碑朝关黑雾团冲去。
巨大的气场,几乎要将我和刘古碑弹回。
不是吧,凶尸哪有这么厉害。
“还人命来!”
凄婉的叫声在黑雾团里,我此时能看清了,破妄之瞳帮了我,我能看清,那就绝不是同类,妈地,不是同类,杀光!
冲到近前,我和刘古碑合力抵了那股气场。
哇呀!我目瞪口呆,一众的阴魂裹涌,而当中,竟然有个女人的身影在挣扎。
“怪我,怪我啊!”
刘古碑一迭声地说着。
“黄符纸失效,我没师尊的功力,终于让她给跑出来了,这下坏了。”
我去!无听懂了。
妈地,就是先前刘古碑用黄符纸在洞口镇住了冰封里的恶鬼道,那是坏恶鬼道,直说了吧,就是另一个刘凤亭。
这下,她纠结着凶尸居然跑来了。
“师傅,站着干,躺倒算,我在前,你在后,怕个球!”我大叫着。
呼地挺也直冲而去。
哧然声起,近处的一团黑雾被我小刀划开。而未见血出,却是刺骨的冷风直灌而来。
“成了,小子,你因祸得福,青铜小刀弥合灵花之力,杀人不见血啊!”刘古碑大叫着。
我此时也是觉得,周身热量汩涌,而且我能随意调动。
“杀啊,师傅!”我大叫着,精神大振!
呼地挺也直刺中心,我要灭了那坏的恶鬼道。刘凤亭被药女当人质抵着时,那最后凄婉的一眼,我想起来心里就滴泪,妈地,你倒是幻成刘凤亭的模样出来害人啊。
突地也是明白了一点,那红石室之所以人人想争,其实还有个秘密,那就是可以让人明白六道轮回的本来面目,分清善恶。此时,我心中了然。
中间的气场地竟然格外强大,我小刀刀锋几次走偏。刘古碑紧依在我身后,根本不敢靠前。
呼呼呼!
突地阴风大起,而钻裹的阴风,竟是搅着所有的魂灵成为一团,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啊啊啊!
当中的刘凤亭突地大叫了起来。
呼地一弹,天,刘凤亭竟是站到了所有魂灵的前面。
双目暴红。我的天,活脱脱就是刘凤亭,我心里震了一下,妈地,要是不入红石室,我还真的把她当刘凤亭了。怪不得娟儿要把恶人间道当我呢。
刘凤亭阴惨地笑着,突地,手大把大把地抓紧起飘裹的黑雾团,那里面全是凶尸魂灵,竟然朝着嘴里塞去,刹间,竟然将一大团的黑雾全塞进了嘴里。
噼里啪啦的声音突地从刘凤亭身子里传了出来,似乎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烧一样,而此时,刘凤亭呼气不止,热浪滚面而来。而热浪中,全是腥戾之气。
刘凤亭突地暴涨,双目瞪出如铃,身形鼓起,猛然朝着我和刘古碑扑了过来。
轰然相挡,呯然声中,如撞金属。
“妖女弥合凶尸之魂,还有火灼之毒,小心了!”
刘古碑大叫着。
果然,刘凤亭竟然用火灼之毒,强行将凶尸之魂尽数弥合到了自己身上,我的天,我能感到气场鼓动,刹间热浪滚滚,周围的草木尽焦。
呀呀呀!
身后传来娇声一片,是锦容和王路,受不得火灼之气,我知道我能抗毒,可刘古碑和锦容以及王路不行。
“小子,牛皮就是吹破的,你说你能打赢,赢个屁啊,你能赢,我们怎么办,你赢之时,就是我们尸陈荒野之时。”
刘古碑一边在背后助力,一边在我耳边啰嗦着。
是对的,我知道刘古碑说得没错。
猛挺小刀,呼地抢前,快快结束,才能保命。
当啷啷!
脆响声起。
靠!看着是裙摆鼓动的刘凤亭,身上竟然如披了盔甲一般,小刀刀锋掠过处,竟是如碰金属的声音。
“凶尸属恶煞,身子百年不坏,刀枪不入,小子,任何人都比你想的要聪明!”刘古碑又在无耳边叫着。
我去!还真是的,看来,恶鬼道还真的聪明,纠合凶尸,原来是这个用意。
呼隆之声又起,刘凤亭猛然朝着我压了过来,我能闻到腥戾的焦糊。
猛挺小刀,荡过这狂扑的气场。
眼一瞟,突地发现了路边的坎下。
是的,先前进农家乐时,我就发现过,农家乐依山而建,前面就是峡谷,这是一般的格局。当是没怎么在意,现在,倒是让我记上心来。
刘凤亭被我气场荡开,突地,张开嘴,呼地一大团火焰猛然吐出。
轰然声间,刘古碑松了我的手,猛然后退。
火灼之毒!
“保护好她们!”我大叫着,轰地迎着这团炽燃的火团挺刀而上。
呯呯呯!
火团被我小刀猛在挥散。
无数的小火点刹间弥起。
刘凤亭骇然冷笑:“还我命来!”
眼前金星乱冒!刹间,我被火星包围,灼热难忍!
感觉到头发都要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凤亭身形高我两头,弥裹的火星几乎将我团团围住,腥戾之气尽散。
小刀狂舞间,我发现身体的热量汩涌不停,是灵花在帮我。
“快呀,小子,不行了!”
身后突地传来刘古碑的骇然大叫。
慌慌地瞟眼,天,锦容和王路,已然歪在刘古碑的身边,刘古碑眼眶尽裂,身形摇摆,看来,他也是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火灼之毒一经散开,那可是要将人烧焦的,而且中毒之人,是从里到外的烧焦,回形房里,我可是亲眼目睹。
我可怜的朋友,就是先前的四个吸阴诡灵,就是以身抗毒,拼得自身灰飞烟灭,为我们启开了一条生路。可现在,当然没有这样的人。
刘凤亭冷笑更甚,身形更是暴涨,呼地扑过来,带着火星,几乎挨到了我身边。
猛咬牙,扑然硬拼,小刀直冲刘凤亭的身体。
力道尽涌,扑然一声,直刺而过。
刘凤亭居然分成了两半,而我是穿刘凤亭身体而过。心里一喜,妈地,到底还是让我杀了个正着。
草你妈,我让你不长脑子长身子,靠!我猛然骇骂间,转身,却是听到阴笑连连,妈地,到处是这种阴笑声。
哇呀!分成两半的身子,呼地合拢,我目瞪口呆间,刘凤亭又是暴呵着带着火星猛然扑来。天,我忘了,回形房里诡异的生长的力量,一切东西可以再生。
恶鬼刘凤亭是从那里出来的,当然有这种本事。
小刀猛荡间,我几乎是在与万千的凶尸恶魂打斗,刘凤亭做足了准备,凶尸不怕我青铜小刀,而且能再生复原,完了,这下子真的完了。以为走了出来,没想到半道上中了这招。
火灼的厚重之气几乎让我窒息,我明白,火灼之毒越来越盛,身后已然没有了声响。
慌急间转头,刘古碑和两个姑娘歪在一起,只有刘古碑还强撑着,能看到白眼珠在转动。
天啦!怎么办!
轰然挺身,小刀再刺,却是分合间,我完全捞不到刘凤亭的身体。
火星四射,突地猛然聚团。
古怪!
这是机会!
猛挺小刀,呼地逼出气场,直逼火球反向着刘凤亭打去。
阴风突地鼓荡不止,竟还发出尖叫,怎么这么大的风。
“何处妖孽,害我众生!”
突地一声暴呵当空而来。
我猛地一震,这声音,似曾熟悉啊。
而那火球,反是顺着阴风,加之我的气力,呼地直滚向刘凤亭。
刘凤亭愣了一下,猛然推动火球向着我滚来。
明白了,这凶尸,本是刘凤亭强力而聚的,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而一当受到外力,反成了攻击她的利器。
刘凤亭呼吼之间,火球还是近不得她的身子。
而阴风鼓然间,声到人到,但我狐疑的是,听声音,似曾熟悉,而观这气场,却是没有这般的气势,但还是助了我一臂之力,凭空而来,气势倒是不得了。
声到人到,骇然站立。
我却是倒抽一口凉气!
简直我简直要傻呆了!
老祖啊!
天,老祖没有死!
我靠,死人谷里,老祖明明死了的,而且娟儿牺牲了自己,还搞得悲悲切切,要我良心发现,转回死人谷再救她以及她的父亲老祖和一众的姐妹。
娟儿悲哀的神情,还有那义无反顾以身成路的惨然,我一直没有忘记,而且还一直纠在心里,只要是为我做了事,不管她是好是坏,我都会记在心里。
我靠,这简直出奇了,难不成,到死人谷,是我的幻觉。
定神再看,确实是老祖,真的就是老祖,而且不是幻形,如果是幻形,我的破妄之瞳会看穿。
刘凤亭身形猛然一僵,是的,她见过老祖,而且和老祖交过手,知道老祖的厉害。当初在风云镇面馆子前,老祖就曾差点要了她的命。
可老祖于我来说,不会帮我,只会利用我的。
而却是刚才那一声猛吼,让刘凤亭僵住的,却明明是在帮我啊。
老祖根本没有理会我,却是一下子挨到我身边。
怪了,这老家伙,居然还有香味,靠,阴阴诡诡的东西,搞些香味干什么,但心里还是一冷,简直这香味,我似乎还在哪里闻到过。
此是刘凤亭稍一愣神,却是骇然猛扑过来,大叫着:“好啊,你个老东西,倒是帮起他来了,我一并杀了!”
猛然扑过,我小刀猛挺,却是老祖怪的是,竟然紧傍着我,帮着我助力,猛然扑向刘凤亭。刘凤亭在我俩的合力下,连连后退,火球已然飘向她的身子。
“妈地,自作自受!哦,老人家,谢了,以前种种,是小辈不对啊,您大人大量,谢了谢了!”我嘴里大叫着,和老祖合力,猛扑不止,刘凤亭明显处于下风了。
看得出,刘凤亭怕老祖,是真的怕,招式不怎么灵活了起来。
我更是精神大振,猛扑不止。
老祖却是只在我身边,帮着我,助力,而且我越发地狐疑,这气场,也太小气了点,老祖三年才出来一次,出来必死人,这是当时刘古碑告诉我的,我也无数次领教过老祖的厉害,妈地,死人谷一劫,看来这老家伙也是损伤不少。
但只要是能吓住刘凤亭,在气势上逼得她后退,我就有机会。
说到底,我与刘凤亭势均力敌,我主要是分了心,担心着后面的三个人,所以,与刘凤亭一时难分胜负,老祖加入,凭空借力,这好,我猛然吼叫间,已然扑到刘凤亭身子边上。
小刀猛然相送,轰地直刺向刘凤亭的身子。
还是分开,这我知道。
正想着穿身而过,哇呀,不对,刘凤亭急收身子,阴笑连连。
中了她的道。
她是佯退,诱我刺入她的身子。
身上全然灼热,一下子被刘凤亭包裹。
得意之时切莫忘形,妈地,我太得意了,以为老祖相帮,完全没有问题,却是中了这个聪明的女人的诡计。
小刀猛挥间,却是包裹越来越严。而身上的灼热一阵一阵,火灼之毒已然火力全开,我中不至于中毒,但却是被灼浪包裹,久了,不被毒死,也得被烤熟而死。
呼然一阵阴风,紧跟在后的老祖突地扑了上来,猛然一把抱了我。
靠,生死之间,被个男人,还是个老男人抱着,我简直直恶心,但此时救命时刻,顾不了了。
一股清凉之气瞬间在我周身弥起,而抵了那股灼热。
“快,我已然镇住凶尸,快用血玉!”我耳边传来老祖的厉吼声。
咦,他居然知道我身上有血玉!
掏出血玉,红光暴射。
老祖推动双掌,红光竟然很听话,直射向刘凤亭的身子里。
刘凤亭高大的身子,说到底,我此进包裹其间看清了,就是一具骇骨,还有无数的凶尸魂灵,再就是猛然灼烧的火灼之毒。
这女人,居然硬生生地把自己炼成了一件大兵器,全身全是攻击别人的利器。
血玉红光暴射,在老祖双掌推逼下,轰然声起,竟在刘凤亭身体内部炸裂。
我看到白骨一根根掉落。
而那凶尸魂灵却是一缕缕飘散。
轰轰轰!
老祖呀地厉吼间,刘凤亭整个身子全然炸开,成了碎骨。刹间缩小而成团。
一缕魂灵,我能看得清,呼地直飘向山上,朝着梯田处飘去。
而其时,我还被老祖抱着,他是从背后抱着我的。
骇骨满地,显然,刘凤亭的魂灵已然飘向了回形房。
“别追了,那里你现在还去不得。”
老祖又是一声。
我靠,这是老祖么。怎么这么懂。
此时急切间,我挣了一下,软绵绵的感觉,这简直象个男人的身子么。
不对,怎么背上还抵着两团柔软的肉球?
猛然转身,却是发现,老祖迅速地低了头。
我靠,这阴诡的家伙,怎么这么娘。
顾不得,跑到刘古碑他们身边,此时,已然气息奄然。
放回血玉在怀里,我急了,这怎么办。
老祖近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色的药丸来。
我去!我瞪大了眼睛,这红药丸,我可是认得,胡甜身上有,风衣哥身上有,这可是浑圆通玉族的传家宝,专克奇毒的。
老祖手势熟练,药丸一下子打入了三人的口中。
刘古碑最先醒来,还有锦容和王路,也是一起醒了来。
“只能解其表,无法解其内,暂时只能是这样了。”
老祖说着。
我再次将眼光盯向老祖。脸是僵有,全无表情。
我刚想说谢谢。
老祖脸上一动,突地伸出手来。
将脸上的面皮一揭,哇呀,我几乎要跳了起来,竟然是姐姐!
我的天啦,姐姐此时站在我面前,拿着老祖的面皮。
却原来,是姐姐假扮了老祖啊。
怪不得,我感觉气场不对,还有,那香味也不对,我是说怎么这么熟悉啊,原来是姐姐。
姐姐此时脸上一红,看了我一眼。
想来是先前抱着我,我蹭着她胸前,让她脸红啊。
“姐姐!”我叫着,情不自禁地就要抱上去。
“没大没小,刚才没抱够啊,还抱,他们的毒还未全解,这药丸只能解其表,要想真正解毒,还得弄到正宗的解药才成。”
姐姐说着。
刘古碑脸上闪闪烁烁,看着姐姐没有做声。我也知道,先前之所以看不出幻形,是因为姐姐根本就没有幻形,只是戴了个面皮。
老祖当真厉害,一个假老祖,居然把恶鬼刘凤亭吓成这样。
姐姐刚想跟我说什么,突地,一阵更强的阴风吹了过来,咆哮声如雷滚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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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一下子咽回了刚想说的话,我也根本来不及问姐姐离开我发生了什么,怎么扮成老祖找到了这里。
姐姐刚才能指挥血玉的红光,我应该就能想明白是姐姐的,唉,阴诡连连,把我真的急迷了心了。
咆哮声就是从对面的农家乐那里涌汩出来的。
巨大的气场排山倒海。
“不好,凶尸煞气引动僵尸,全出来了!”刘古碑骇然大叫。
果然,一大群的僵尸,伴着黑狗,还有乌鸦,黑压压地朝着我们压了过来。
万千之众。
王路吓得一下子扑到了我怀里,瑟瑟发抖。
锦容看了一眼姐姐,冷哼了一声。锦容打量姐姐的眼神,我靠,我还真的服了女人间的这种小心思,同是漂亮的女人,或许谁也不服气谁。锦容当然不认识姐姐。
两下里目光相交,还是互相多看了一眼,哪怕此时真的是生死之间。
咆哮声,轰然的踏地声,扬起的砂石铺天盖地,而天也是突地暗了下来一样,上面,全是黑压压的乌鸦群。
乌鸦和黑狗,全是双眼的,坏的畜生道!伴着僵尸,骇然扑来,戾气滚滚!
此时,傻逼才硬拼,跟这些不是人的畜生道还有僵尸硬拼,妈地有病啊。
“有山必有谷,小子,快,带路,躲!”
刘古碑在后一声猛叫。
我醒了过来,是的,刚才我就瞟见旁边有道山谷,还真的是有山必有谷。
姐姐拉了锦容和王路,跟在我身后,猛然朝着谷底躲去。
猛震的气势能感到砂石地都在颤抖。不管了,慌急间,大家顺谷坡而下。
却是奇怪,那谷坡上,青藤和杂树乱草,全是硬得很,有种熟悉的僵硬感,猛然想起,我初到地狱之时,那山岗子上的绿草,也是这般地僵硬,看着透绿,生机盎然,实则僵硬,冷而硬。
慌急间,手背一痛,被一根硬硬的藤条挂了一下,鲜血呼地涌出。
我大叫:“大家注意,别被划到了。”
虽是慌急,但大家听我喊了,也是小心地下去。
黑狗和乌鸦还有僵尸,呼地蹿到谷边,怪了,竟是突地住了下来。
而且,齐齐地朝着谷下看着。
这特么奇怪了,难不成,谷里有什么东西,吓住了它们。
想不了这么多,反正能吓住就是好事。
刘古碑呼地掏出一把黄符纸,扬手一洒,轰然声起,僵尸和黑狗乌鸦突地退去,退去之势,竟是如来时一样,闷雷滚滚,瞬间归寂。
这个老小子,既然黄符纸能退它们,怎么不早用啊。
我大声说:“师傅,你的黄符纸真神了,有这神器,先怎么不用,害我们下谷,现在退回去吧,我们索性去灭了这些怪物,免得害人。”
姐姐脸色此时一沉。
刘古碑嘿然冷笑:“小子,看来杀伐就是男人的本性啊,我喜欢,你是杀红了眼吧,退不回去了,我的黄符纸没屁用,但沾了这谷里的煞气,就有用。”
我一惊,却原来,黄符纸是因为沾了谷里说不清的煞气,所以退了那些鸦狗僵尸啊。怪不得那些鸦狗僵尸,跑到谷边,就住了。同时我也明白了,其实那些鸦狗僵尸,就是从农家乐里出来的,那里,还就是六道轮回场的一个类似库房的地方。
我先前到农家乐时,就知道里面有个地下室,里面有僵尸,还有毒蝴蝶,以及鸦狗,这次,倒是毒蝴蝶没有来,也是我心里狐疑的地方。
“退回去,就是送死。”
刘古碑骇然说着,继续朝下走。
而谷坡朝下,越来越陡,小心地拉了藤条,几个女人在姐姐的帮助下,也是小心地下了谷底。
我一直交待着要小心,别被划伤了。大家也是感觉到了这藤条绿草杂树还真的与别处不同,所以格个小心,倒是没有出事。
还得感谢姐姐,有些地方,姐姐几乎是抱着王路下去的,我知道,姐姐是因为我,才对王路这么好。
无边的林海!
我呆住了,刘古碑的脸色越发地沉然。
看来,老话真的是对的。有山必有谷,有谷必有山。说的恐怕就是这个道理。
在谷底,竟然是一大片的树林,而且如果单从谷底来看,妈地,我们就是来到了一大片的林子中,怎么也没想到,这农家乐的前面,山谷底,居然还有这么大的一片树林。
这片树林,好繁盛,可仔细一看,我心里又是呼地一冷,虽是绿得郁郁葱葱,却是僵硬的绿色,与谷坡处的青藤杂草是一样的,虽绿,却是如没有生命的绿一样。
莫不是又到了地狱?心里乱想着,不安,但此时,没有退路。
“血,血,你在流血!”
突地,王路挨到我身边大呼小叫了起来。
我低头一看,是我手背上刚才被青藤划出的一道口子,怪异的是,此时还在往外冒出血来,一直没怎么注意,此时手掌都流红了。
不对啊,依常理,一条小口子,过不久,就能愈合的。
而我此时看到,这条小口子,不但没有愈合,而且鲜血一下往外流,虽不多,但没有住。
血不凝固,在我们常理中,是缺白血球的缘故。我可没这毛病,这只能是一个解释,这里,伤口不能愈合。
一念及此,我呼地一冷。
此时,刘古碑和姐姐也走了过来,刘古碑的脸越发地阴沉,注意地看了我的手掌一会,眉头越皱越紧。
“难受,青云,我好难受!”突地,刚才还惊呼着我手上冒血的王路,竟是软软地倒在了我的怀里,脸色煞白,似乎出不来气的样子。
我慌了,忙忙地拍打着她的背:“怎么样,哪难受!”
“她全身都难受!”
刘古碑突地阴阴地说。
“来,放她平躺在地上,接点阴气。”刘古碑动手帮我将王路平放在地上。
奇怪的是,我们这一行人,除了王路喊难受,其余的,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平躺在地上的王路,此时好了一点,但还是脸色煞白,看得出,身子越来越虚弱。
而我手背上的鲜血,还一直冒个不停,妈地,止不了。这小口子,我读大学时,不知被划过多少,都没当回事,过一会就血就凝了,一夜过去,就结了痂。
怎么到了这里,竟然这么难以愈合。
“生杀之地,比死人谷还厉害!这里是吸尽一切生气,全无活物,就算是活的,也是阴物!”刘古碑骇然说道。
哎呀,天,我脑子飞转间陡然明白,这一行人,姐姐是阴身子,锦容是阴身子,刘古碑算是一直与阴物打交道的人,我一直称为半人半鬼,而我,当然有血玉灵花月儿周春护体,当然比不得平常人。
要说真正的平常人,还就是王路一个,怪不得,这里吸尽一切生气,我的天,那王路不是要被吸死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助她一口气力,暂压得杀生之气,进林子再想办法。这里和六道轮回场一脉相承,杀生之处,必有还生之草。”
刘古碑慢慢地说着。
我愣在原地,不解。
刘古碑一指地上的王路,“傻小子,这接吻的好事,还不快点,要不然,让我老人家替你代劳?”
刘古碑说的是玩笑话,但我此时听清了。
忙忙地伏下手,凑嘴,舌尖搅动间,我将一股热流直贯入王路的嘴里。
王路竟是咕地吞了一大口。
神了,竟然不要我扶,呼地站了起来,面红耳赤,慌慌地看我一眼,又是低下了头。
那边,锦容重重地冷哼了一下。
姐姐似笑非笑地看看我,又看看锦容,聪明的姐姐,当然明白女人间的这点小意思了。
“我说了,解铃还需系铃人,人家一口一个姐姐姐姐地叫着怪肉麻的,你不会连这也不干吧。”
刘古碑盯着姐姐,一指我还在冒血的手背。
姐姐慢慢地走过来,脸也是一红,凑上嘴,竟在我背上伤口处一吸。
一股冰凉瞬间贯入,我真的觉得很熟悉。
姐姐是阴身子,也有血玉精元,与我当然相配。
姐姐的嘴绵软而有弹性,在我手背上吸吮间,我竟是心尖尖都在发颤,拼命地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姐姐松开嘴时,也是怪了,那血不在冒,而是一个鲜红的小伤口,却是不愈合。
“暂时只能是这样了,但愿我们能找到吧。这荡妇,手伸得真长,难不成,也动了这里的手脚。”
刘古碑似在自言自语,双似在对我们说着什么。
又提到了荡妇,我现在明白,老小子嘴中的荡妇,就是六道轮回场现在的主人,换言之,就是我们九死一生跑出来的山上之地。
想到山上,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朝上一看。
我的天!
红光交织一片,而且黑压压地围了谷上端一满圈。
陡然明白,刘古碑说的是对的,我们哪还能退回去啊。先前被黄符纸沾了杀生之气逼退的鸦狗僵尸,此进齐齐地就守在谷顶。
这还回个屁啊。
而我们九死一生去过的六道轮回场,连个荡妇的影子也没看到,刘古碑说她元身受了影响,妈地,到底是个什么人。如果就是我在太平间碰到的那个女人的话,那不象是荡妇啊,那可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正胡思乱想间,刘古碑突地伸手入怀,掏出了卷东西。
哎呀,那皮质,我似曾熟悉。
刘古碑慢慢地展开,竟是一幅图,却是一边极不规整,似乎是硬生生地撕下的。
此时看清了,我脑子呼地一震,我想到了,心里阴冷突起,这不规整的边缘,怪不得这么熟悉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想到了八面妖龛替我保护的人皮图案,上面黄沙漫地,一棵大树,树下是两口青铜棺,一顶红轿子。
是的,那图纸的下边,是不规整,当时我心里还格登了一下,似乎是匆匆地撕了一半一样。现在看到刘古碑手里的图纸,我不能不怀疑就是从八面妖龛那张图上撕下的半截。
刘古碑见我发愣,阴着脸说:“别猜了,这图你见过上半截,下半截是我师尊保存的。”
“小子,你以为我就这么来的么,这张图几乎毁了我一生,我一生都在为这张图奔忙,这也是师尊一生的心血。”
刘古碑说着。
我走到近前,看图上,我去!这半头图纸,还当真详细,有山有谷,一座大山,上面糊成一片,却是下面的山谷,画得详细。
一打眼就有熟悉的感觉。
猛然明白,这图纸,就是整个六道轮回场的地形图,却原来,我们身处的这片山谷,也是六道轮回场的一部分。
终于解了我心中一个疑惑。我在梯田这上遇险时,刘古碑似有心灵感应一般跑来救了我们,而且还能精准地说出六道轮回场的诸多秘密。原来答案在这里。
刘古碑不是神,也和我没有心灵感应,全是因为图纸上画得清清楚楚,所以刘古碑能到这里,而且还熟知这里的一切。
一张图,藏了这么多的秘密,看来,先弄清楚这下半头,再想法搞清楚八面妖龛手里的上半头图纸,才是现在最有操作性的方案了。
我笑了一下说:“谢谢师傅,要不我怎么叫你师傅呢。”
“小子也学油了,告诉你,学师傅的本事,别说师傅欠揍的嘴巴。”
刘古碑这句话说出,我知道和他之间,真下原默契已然形成,随意而心有相通,这也是我要的一种关系处理。
刘古碑仔仔细细地看着图纸,老小子相当认真,毕竟这一路人的性命,说不准就掌握在这张图纸之上。
趁这当口,我走到姐姐身边。
姐姐真的憔悴了,虽是美丽依然动人,但看得出,一种疲惫之感在姐姐的脸上写着。
我轻轻地拉了姐姐的手,“姐,你瘦了,还好么,那天一起,我到现在心里都还在疼。”
姐姐默然地低下头,再抬起时,眼圈是红的,看得出,姐姐拼命地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或许是当着锦容还有王路的面,姐姐在抑制自己奔涌的感情吧。
“云儿,你知道吗,那天分别之后,我也不好受,但那情形,大家相互猜疑,不分开,猜疑不会停止,会坏了你的大事。”
“云儿,那天分别之后,我到了我的原地,至于是哪里,我以后告诉你。我想着,不能就这么离开你,我想你把我的车放在了风云镇停车场,我去取车,说不定会碰到你的。”
“云儿,我真的去了,还真的碰到了你,当时你没有说很多话,对我很冷淡,我心里就有点不自在,怎么我的云儿突然变了。”
“而突然间,一个女人,带着另外几个女人走了过来,我全认识,是胡甜,周春,还有若晜,我打了招呼,但怪的是,也是很冷淡。”
“我心里想,是不是相互的猜疑还没有消除啊,作为姐姐,我有这责任帮你周旋的,可还未等我开口,娟儿和老祖又来了。”
“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老祖,还有娟儿,我总觉得她们阴阴诡诡的看不透,所以也没作什么声,可最后那女人商量说是要去古碑村开宝,这下子,让我警觉了。”
“长话短说吧,我那天拉了你的手,还有,我还故意一摔,你却没来扶我,我灵机一动,扑到了你的身上,你的身子透凉,而也就在那一刹间,我知道,这不是我的云儿。”
“姐姐熟知你身体的温度,不是这个样子。但一切来不及了。”
“那女人看出了我的怀疑,我是拼死跑出来的,是我的元身真气帮了我,而那些姑娘们,过后肯定出了问题,至于怎么样,我不知道了。”
“我依着血玉所发出的信息,感知到了你在这里。哦对了,那天我之所以最终肯定那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不是你,还有一点,我扑到他身上时,没有感觉到血玉的相融,血玉与我心脉相通,这不可能感觉不到的。”
“到了这里,恰碰到你被困。我知道刘凤亭最怕老祖,所以略施小计,还算是帮到了你,我急于想跟你说的是,胡甜,周春,还有若晜,真的出了事,究竟怎样了,我还不知道。”
原来,刚才姐姐急于想告诉我的,却是这些事情。
这也暗合了在死人谷,刘古碑和我的分析,全对得上,天啦,娟儿是撒了慌,却是用生命在撒谎,老祖是六道轮回场的主人害死的,娟儿的一众人等也是她害死的。
而娟儿最后到死人谷,不是她主动去的,而是那女人把她们关到了那里。
所谓的制人皮,其实是生产任务,那人皮最后作什么用,我还不得而知,但娟儿当时无法一时对我解释清楚这其中的原委,所以,只能是依了我对她先前暴戾的印象来,索性撒个谎,而目的却是让我们清楚六道轮回场的真正的面目。
那师傅口中的荡妇,可能做梦也没想到,我纯阳之人,却是能入死人谷,而且还能探知到这些秘密。
死人谷不能出去,要出去只能死人,娟儿以自己的一死,最后赌我会去救她。
天!所有的一切,此时恍然大悟,而却,我们又陷入了新的万劫之地。
而此时,我心里同样震动的,是药女,是不是药女也如娟儿一样,故意指路,却目的还是让我们清楚一切,药女也应该是受害之人,她掳走好的恶鬼道刘凤亭,应该是一定要我们回去,也是为了救她。
此刻的彻悟,让我心里阴冷嗖嗖。
“姐,没事的,会出去的。”我安慰着。
“哼,能不能出去,各人各命。”锦容在旁鼻子哼了一声。
“就是就是,谁知道能不能出去啊。”
王路居然在旁帮腔。我其实心里明镜似的,突然来个漂亮的女人,而且我还姐姐姐姐地叫,亲热得不得了,而且从我和姐姐对视的眼睛中,她们明明白白地发现,这个女人与我的感情,那不是一星半点。
看来,女人在什么时侯,在这件事上,倒是迅速地成为同一战线。先前锦容百般瞧不起王路,现在,王路却迅速地和她站到了一起,只是因为,我此时和姐姐拉着手,说得太亲热了。
放开姐姐的手,那边,刘古碑在招呼我。
此时,刘古碑竟然举了图纸,迎着面向那僵成一片的绿树林。
我走到刘古碑身边,一看,我的天,那上面,绿树掩映处,居然在图纸上现了隐隐的一条路径,而且还有红点黑点什么的,遍布图纸。
“阴地现阴煞,看来,就是这里了。”
刘古碑说着。
“上面的红点,应是安全的地方,上面的黑点,应有阴煞出现。这林子,古怪啊。”
刘古碑似在对我解释着。
可我看到,那条隐然的路径,此时直通向林子的深处,而在最顶头,却是画了一大面的石壁,黑糊糊的,却是密布着血红的线条,就象是一桶鲜血,从石壁之上浇了下来,流出了许多的血道道。
“师傅,这是什么?”我指着图纸的最上边血红处问。
刘古手慢慢地摇头,“我也不甚清楚,但师尊当时说了,走到尽头,可得大能。这或许是要我们帮你,获得大能量啊。”
绕来绕去怎么绕到了我的身上。
我哧地一笑说:“师傅,您那师尊那个时侯就知道我啊。”
刘古手正色说:“不是知道你,而是知道必有一个人要得此大能,拯救一切。”
刘古碑少有的严肃,老小子从没这么正色说过话,看来是真的。我当然明白,我只是一个符号,碰巧我中了红印子诅咒,而且我还与那勇士,也就是恶的人间道相象,所以,刘古碑直接说是为了帮我了。
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现在我所能想到的,是六道轮回场的女主人抓走了我的三个心爱的姑娘,而且阴阳两界因了六道轮回场的出现,即将搅动不安,所以,我不能后退。
当然也退不了,谷顶上面,全是鸦狗和僵尸,而我们一行人,除我以外,全是只暂解了火灼之毒,万一发作,全得死。这也是无法后退,必破六道轮回场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要说什么拯救苍生于水火,我有这心,但我私心里想的是,还是把所有和我一起的姑娘们救回来再说吧,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连和你一起的几个姑娘都保护不了,还救个屁地苍生啊,空发豪情,那是傻逼的壮举。
“抓紧时间,但愿我们还来得及。”刘古碑阴声说着,收起图纸。
而那图纸随着刘古碑一收,上面的红点黑点还有阴路径,全然消失不见了。
我心里一震,老小子说得没错,还当真只在阴地显现。这么说,我们这身处的杀生之地,还当真是没有任何生命,却是吸尽一切生命,这叫阴地,最为合适。
刘古碑抬手朝着树林子一指:“就是这,走吧。”
而我看去,却是没有路,刘古碑却是抬脚走了过去。
我们只得跟着。
我挨到刘古碑身边,小声地说:“师傅,你怎么到现在,还在骗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古碑对我的话根本没有惊讶,却是突然一句:“我骗你,如在骗我自己,小子,别有小心思,你又在想是不是师傅骗你前去找什么大能量,你知道那是为谁,还是为你!”
是的,我确实在心里还起了这个小心思,刘古碑进这里后,事事如神,拿出图纸,诡异非常,说是前面有大能量,当然,我愿意相信,这也是为我,或许,我现在的强大是他们的安全。
“收起小心思,一切事情到最后,你自会明白。”
刘古碑似在对我说,而又象是在宽慰自己一般,抬脚向前,拔开杂树,带着我们朝前走。
真的死寂一片,而且连人虫呀蚂蚁什么的也没有,妈地,真的安静得让人窒息。
而且还真的就没有路,完全是刘古碑凭着他刚才看图后,神神叨叨地一指,说此向前,就是路。
姐姐走到我身边:“云儿,命缘命缘,或许缘到命才到吧,别想太多,找到生杀解药,除了杀生之气,解掉火灼之毒的根源,倒是最要紧的。”
姐姐我一直认为全身如有仙气一般,安静而气场端然,而为了我,现在也是沾了烟火之气,说出的话,很接地气,是真的,现在,不管这林子怎样,找到解药,先解了所有人身上的火灼之毒最要紧。
锦容一直没怎么出声,特别是刚才她在旁听到姐姐告诉我的话,说是若晜等几个姑娘恐怕是出了问题,神情更是忧郁。
若晜本来是被祈容控制的,若晜出了问题,那么,祈容肯定也出了问题。我知道她在担心她这个妹妹,虽说我对她那个阴诡的妹妹全无好感,但碍于锦容的面子,我不能说。
我还是拉了锦容一下说:“别担心,从这里出去后,我们一起去救祈容。”
锦容眼中突地泪光闪动,似点头,又是摇头,“或许,真的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了。”
至于锦容和祈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姐妹关系,而且祈容怎么和锦容大不相同,此时我无心弄清楚了,还是姐姐说得对,当下最要紧的,是找到解药,先活了我们自己再说。
脚下一直索索地响个不停,看似柔嫩的杂草,却是诡异地相当地硬。
我提醒着大家,不要被划到了。而我此时,手背上的伤口,依然清晰,并没有愈合。
进这僵林子,也约摸有了两里多路,反正一直没见到真正的路,杂草纠成一团,刘古碑似乎信心满满,而我却是心里越来越沉,什么鬼林子,当真是到了阴曹地府么,无生气,无活物,而且一直怪异的索索声响个不停。
一阵阵恶寒陡起,透冷入骨,王路已然打起了哆嗦,而锦容和姐姐强撑着,刘古碑阴着脸,反正不说话,只是朝前走着。
我却是慢慢地发觉不对头,鼻子里明显地闻到了一股隐然的血腥之味。
血腥味我并不怕,先前见得多了,但在这生杀之地,应是没有一切的生灵,何来血腥味?
心里陡地一紧,更加注意。
我去!突地发现,树杆上,渐有了红色的水滴,附着在树杆上,很少,似乎是从树身子里逼出来的。
而越往前,越是稠密,截树身子上,全是这种血红的如泪滴一样的东西。
而那隐然的血腥味,就是从树杆子上发出来的。
妈地,树能流血?
我住了,刘古碑似若无物。姐姐和锦容等也住了,姐姐小声说:“先前就发现了,只是不敢说,怕误了行程。”
看来,这一怪异,倒是大家都看到了,唯独刘古碑没有看到么。
“师傅,好歹搞清楚了再走啊,我不怕,我是怕大家出事。”我对刘古碑叫着。
刘古碑停了下来,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而此时,我耳内竟然传来了诡异的异响,似一种拔节般的声音,而那些原先僵成一片的树,开始摇动,而且越摇越厉害。
那红色的如泪滴一样的水珠,更是在树身子上涌汩不止,我骇然向前跑动几步,前面,越发地厉害。
我刚要转身,呼地身子一疼,姐姐大叫一声:“小心!”
一个猛旋,一下子将我拖开。我的天,身旁一根僵着有大树,突地枝头朝下一点,差点打到我,而姐姐一拖,我幸免于难,树杆呼地又是直起。
索索索!
呼呼呼!
陡然,隐然的异响声,此时变成了明明白白的呼号。
老天,树杆开始狂乱地抖动在,而且枝头交织着成网,似向我们压了下来。
王路和锦容一下子跑到了我身边,刘古碑更是一个急旋,也到了我身边,而我们的头顶,就是树冠交织成的一张网,呼地压了下来。
姐姐猛然发力,双掌向上,打出强劲的气场,却是如被吸了一般,呼地不见,树冠网还是迅急地下压。
刘古碑双目圆睁,一直紧闭着嘴。这老小子,我一直问到现在,包括开始出现这种怪异,他倒好,哑了一般,屁都没放一个,倒是第一时间跑到我身边,他也怕啊。
呼地掏出青铜小刀,猛然荡起。
全身的力道汩涌间,我小刀舞成一团,急扭而上,照着树冠网猛然刺去。
哧然声音,竟是腾起轻烟来。
哇呀!
血红!
更准确地说,是血雾,是与我小刀相碰,如灼热的蒸气一般,竟是腾起血雾来,刹间,我们在一团的血雾笼罩之中。
而我小刀刺中的,正是树冠的枝条,交织在一起的枝条,枝条上,也是如血泪一般的水滴子,而我一当刺中枝条,呼地一下,竟是涌出更多的血泪来。
可以确定,这树杆中尽是这种红色如血的液体,说不定就是血啊,因为,此时有血腥味。
不敢停,猛然急荡。刘古碑挺起桃木剑,嘴中念念有词:阴是阴,阳是阳,一路归一路,一场还一场!
什么意思?不过,我知道,老小子本是道士,说不定也就是些咒语吧。
桃木剑猛然挥出间,树身子似有吼叫一样,摆得列厉害,倒是压住了一些交织的势头,我更是猛刺不止,不管血雾弥漫,枝条断裂无数。
而掉下的枝条,在地上,瞬间变焦,一下子成了黑灰。如烧焦了一般。妈地,枝条一离开树身,竟然变得焦黑的黑灰,我靠,这不是枝条啊,这似有生命一般,难不成,这血泪,就是树身子的血泪?
心里乱想个不停,却是手里不敢停。瞟眼间,心里突地很感动,王路吓得躲在锦容和姐姐两人之间,准确地说,是姐姐和锦容两人相向而立,手掌推送不止,似搭了一个安全的帐篷一样,让王路躲在里面。
女人就是这样,该斗嘴时互不相让,该吃醋时坛子可以打翻,但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拧成一股绳的。这一行人,除了王路傻白甜以外,其余的,多少有点功夫,能自保。
王路暂时没事,我放下心来,小刀更是猛挺不止。
刹间,枝条更是断成无数的小枝条,血泪倾飞,妈地,我这是在刺树,还是在杀人啊,怎么一直血泪不止。心里狐疑,手上松了一些。
而那边,刘古碑的桃木剑几乎快被强大的气场压弯,整个人袍服尽鼓,看来,老小子拼出了全身的力气。
“杀啊,小子,这些不识好歹的东西,不给点厉害瞧瞧,不听我的话啊!”
刘古碑骇然大叫。先前他嘴里咕噜着几句奇怪的话,说白了,就是一码归一码,犯不着为难我们,妈地,树能听懂你的话!屁啊!但要我杀,我也是急扭而起,陡杀不止。
血泪更多,地上的黑灰已然一层了。
呜呜呜!
突地,竟是传来怪异的如人一样的惨哭声,纠在心里,妈地,好多,一刹间,竟是全然是呜咽声,惨啊,我心尖尖都在颤。
“师傅,杀到树神了么,这象是人在哭号啊!”我大叫着,但手上不敢松劲。因为此时我骇然发现,更多的树冠似纠绞了过来,那张网,越编越密,而我荡起的气场和不断的拼杀,似乎与之持平。
“你是鬼见多了,到处是神啊,狗屁,就是些游魂,快杀!”
刘古碑大叫着。
我靠,不是生杀之地么,哪来的游魂,而且全是在树身子里么,怎么我就是感觉象在杀人一般。
猛然荡转,刘古碑的连连催逼,也让我红了眼,既然是杀,一不做,二不休,我特么就杀你个片叶不留!
呼然扭起,使出全身的力气,树杆近我身旁处,竟是突地变弯,被我强大的气场抵得弯到一边,但同时又感到,马上,一股回弹力又至,是树杆互相纠结,又是压向我,而那张网,也是拼命地下压。
血雾弥漫,但未及落地,全成黑灰。
也是怪了,看来,生杀之地,连血也是不能存活的。
呼呼呼!
猛扫间,我心里冷笑不止,妈地,九死一生,现在,我可不是以前的我,使出全力之际,那张网已然破败不堪。而其时,惨声更大,呼号更烈,连我也都是觉得太诡异而凄然。
轰!
我一个急飞冲天,照着最密处猛然一也,一根最粗大的树枝应声掉地,转瞬成黑灰,而血雾更多,飞散间成灰。
树冠网集结的速度明显慢了。
靠,还是不能抵我的气场啊。
心里稍松一口气。
“小子,红香还有么?”刘古碑在那边大叫着。
我反手入帆布袋,拿出一把红香来:“师傅,还有。”
“好,你将红香插到地上,我来点燃。”
刘古碑一个急扭,猛然蹿到我身边。
我迅急地将红香插入地上,怪啊,土是僵硬的,还好,我力道够,一下子插入,而插入的同时,哭号声更大。
刘古碑呼地一把黄符纸掏出,当空一晃,尽燃,丢到红香上,红香点燃,烟雾立起。
刘古碑紧握桃木剑,围着红香急速转动。
怪呀,红香起间,那些树杆安静了些,而那交织的树冠,也是暂时停止。
“我答应你们,一定还你们净土为安,但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办不到,所以我说阴是阴,阳是阳,一路归一路,一场还一场!还不服么?”刘古碑急速转动间,桃木剑当空舞动,挑动着红烟雾朝着四下散开。
哭号声突地止住。
而树冠呼地散开,交织的网解开了,树杆又是笔直。
刘古碑擦着额上的汗,“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而我,却是怪怪地看向刘古碑,傻比此时也明白,刘古碑知道这些怪异的东西的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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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上的黑灰,古怪,竟然呼地全弥入了土里。
红香的烟雾,竟是直的,直升上天,刘古碑桃木剑不再挑动。
不多时,红香燃完,刘古碑用脚将红香柄压入土里,对我说:“记住这里,这是我们走过的路的记号,万一有事,可以此为记。”
我点点头,却不是望着刘古碑,眨着眼睛。
刘古碑叹了口气说:“要不说你是我徒弟呢,和我一样,一个死脾气样,不弄清楚,心里不爽,好吧,我跟你大略地说说。”
“还记得久远的那场黑石山的惨斗么,鲜血尽染黑石,全成血石,这里已然在风云山和六道轮回场都见过这种石头,这不用我解释吧。”
我点点头。确实,当初那场惨斗,只杀得日月无光,鲜血尽流,所有的黑石全成了红石,而所有的人除勇士外,全死了。
但这与此地有什么关系?
刘古碑叹一口气,接着说:“人死魂游,惨啊,这些死去的人,全被放到了六道轮回场里,这也是你看到的那些药人。”
我一惊,没曾想,却是无意间,竟是解开了药人的原身的秘密。怪不得那些药人全是僵成一片,只知朝前,哪怕送死也不后退了。
“但这些不是重点,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你出入六道轮回场,清楚这些心中有数,当然最怕的就是你穷根究底,所以一并说了。”
刘古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而我同时,觉得林中,又有阴风鼓动。
刘古碑接着说:“你还记得,当初宝山初现,上面全是虬树吗?”
我点点头。确实是跟我说过,宝山,也就是黑石山,里面有血玉的那座山,初始山上全是虬树,极硬,刀确不进,斧凿不入,那些工匠全傻了眼,最后,是燃香三日,方才开山放树的。
“你还记得放树之时发生了什么?”刘古碑的眼睛越来越阴沉。
哎呀!我的记忆全起来了,确实是发生了事情。
工匠们,也就是浑圆通玉族所请的工匠们,上宝山伐虬树,燃香三日后,确实是能伐了,却是斧斧见血,哭号震天,当时工匠们全扔了刀斧,齐齐跪拜,然后全消失了。
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一节了。
刘古碑说:“我一直说,你知道的是后半段,而我知道的是前半段,其实那些流血之树,最后全伐了,两族争斗之时,全伐了,不过,是请的阴兵来伐的,呼哭连天,强伐了。”
刘古碑声音缓沉:“那些虬树,其实是宝山灵树,护宝有灵,全是有血有肉,与人无异啊,伐光后,那些游魂不散,现在,全到了这里。”
啊?
天,我一惊!
怪不得,我刀刀见血啊。而且我也是突地明白了刘古碑先前咕噜的那些奇怪的话的意思,这不就是说,不是我们害的你们,你们何苦为难我们。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刘古碑吸一口气,缓缓地开了腔:“小子,你是不是一直对我们去过的地狱之地那棵我说是掳上山的红玉树感到奇怪?”
我点点头,心里随之一紧,确实是如此,而且药女告诉我们出路之时,那道悬崖上的沟,就是掳上红玉树的拖上去而留下的沟道。
“这些游魂散落的,留到了这里,而虬树之精,却是最后与宝山之灵相合,成了红玉树,这棵树,原先在浑圆通玉族里保存,密不示人,也是一个大秘密,而最后,不知什么原因,却是被掳上了六道轮回场,这也是我们要搞清楚的。”
“入这生杀之地,你先前心里的小九九我清楚得很,你不是说师傅骗你么,是的,我没说清楚,只有入这生杀之地,也就是树灵纠结之地,才可以找到一些缘由,才能对付六道轮回场,就是这么个意思,你担此任,所以,我不想多说,怕你顾虑太多反是放不开手脚。”
老天!刘古碑一席话,一下子将我震醒啊。
却原来,这生杀这地,与当初那宝山是这种关系。也突地明白了刘古碑燃红香安得这些游魂的意思,红香引魂,刘古碑先要我大杀不止,目的是告诉它们,我们可以灭了它们。
而当它们明白这点后,刘古碑燃香安灵,而且说最后还一方净土,看来,所有的缘由就在这里。
“有山必有谷,有谷必有树,树灵纠结,灵魂不散,必是大能之地,小子,为师一番苦心,现在道破,不算晚吧。”
刘古碑说着。
“师傅,其实这些,都是那张图上的指引吧。”我小声地说。
“总算是开窍了,师尊一生心血,是要护得阴界平安,宝山被劫,阴界争宝不止,师尊嘱我一生的使命,就是找到纯阳之人,继承大能,完成他的心愿,也是为天下苍生念啊!”
刘古碑此时的话,不象是开玩笑,而我的心里,也是一沉,此时,要说我真正的使命感,还是在这一刻建立的。
“所以,依图所指,我们现在还未及功半,前路依然凶险,小子,你怕么?”
“不怕,师傅,好歹我这一身的力气,正愁没地用呢。”我一笑,眼睛灼灼地盯着刘古碑。
“你还会带我回去么,那时侯,我要和你在一起的。”傻白甜的王路听完这些,以为我不回去了,她心里想的是要和我在一起这点事,所以过来急说着。
锦容哧地一笑,翻了下白眼,姐姐上前抚了王路的手说:“别怕,有我们呢。”
王路乖巧地将头靠在姐姐身上:“姐,我以后只叫你姐了,青云叫你姐,你也是我姐。”
说着,还将眼翻了一下锦容,锦容别过头去,不屑一顾。
哎,女人间的这点事。确实,冰雪聪明,连我也自叹不如她聪明的锦容,当然是瞧不上王路这种氧气姑娘的。
“有宝必有难,找到杀生之地的解药,先除了我们身上的这种魔障再说,现在,你可能感觉不到,我们觉得力气越来越小,而且还不能离开你,离开你的气场,我们全得吸尽而死。”
刘古碑接着说,样子很急,是真急。
姐姐在旁点着头。看来,还就我一个完人。
“那走啊,师傅!”
说着,我们一起朝前走去。而路越来越难走,那些树杆僵着,此时我们不敢碰了,不是怕,是因为耽误时间,而且明白了这些树的来历,我心里也是一股同情。
万事有缘即有果,当初惨然的杀伐,现在在这里得到了报应。
我突地小声地问刘古碑:“师傅,你一直说师尊师尊,我问个话别恼啊,他老人家是不是仙逝了?”
我能感觉到刘古碑身子一震,坏了,唉,都怪我这好奇心,本是九死一生,还问个屁啊。
刘古碑转身我时,眼里竟然有了泪水,老小子从不轻易流泪的。
“是死了,但不是仙逝,好了,我只能告诉你,与六道轮回场有关。”
听懂了,师尊非正常的死亡。
却原来,也与六道轮回场有关。不想了,反正事情,最后归结为两点,古碑村下的巨宝,还有这诡异万端的六道轮回场,而那风云山,或者说整个风云镇,只是六道轮回场的一个下属生产基地罢了。
老天,转了这么大一圈,最后,我们才找到正源之地啊,不过,还不迟。
我突地信心满满:“师傅,我帮你,以后你的酒钱我包了。”
刘古碑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拔开杂草,更快地向前。
前面似乎开阔了一些,而且细心的我还发现,怎么象是有人收拾过的一样,而且痕迹还很明显,杀生之地,还有人?
突地,前面一个黑影一晃。
我心里一紧,呼地掏出青铜小刀。
却是一个佝偻着的人影,看不清脸,几乎伏到了地上,那黑影的晃动,不是他晃,而是树影摇动。
拄着一根棍,惨然的声音突地传来:“好心的过路人,赏口饭吃。”
我靠!我眼都直了,这杀生之地,尽吸生灵,哪还来的人,妈地,这是人么?
但听声音,是个老年人,声音暗哑,有气无力。
过路?狗屁,这地方哪来的过路人,这不是明着就是冲我们来的么,看样子,这就是乞讨了,妈地,这地方,哪来的乞丐?
心中疑云翻滚,大家一起住了。
老者走到我们前面三米多处,突地住了,慢慢地抬起脸来。
一张几乎干瘪到快露出骨头的脸,刀削一般,却是两只眼睛,精光四射。
别人看不到,而我的破妄之瞳能看到,那就是隐然的精光。
手里握紧小刀,狗屁,鬼才相信乞丐能有这么强的精力。
一个破碗,朝前伸着,但一点也没抖,稳稳的。碗口缺了一个大口子,直达碗底,妈地,鬼才相信这个碗能装什么吃食,还不全洒了。
而那抓着碗的手,妈俟,枯瘦如树杆,皮包骨,却是如虬枝一般,能感觉到一种刚劲。
望一眼边上的刘古碑,他也是愣着看着,眼眨个不停。
坏了,事事料得如神的刘古碑,此时也似乎是傻了,可以确定,这个老乞丐,就是凭空冒出来的,而且刘古碑显然也不知道,这也就是说,他和我们一样,是从外面到这个林子里来的。
“我们也饿着,老人家,身上确实没有吃食,要不我们帮你寻点野果什么的充下饥可好。”
我索性大声地说,其实是屁话,我是在探个究竟。
“嘎嘎嘎!”
我草,这老乞丐的笑声,如硬物划过毛玻璃的声音,尖利而铬得人心里很不舒服。
“小伙子好心啊,可这地方,除了你们几个喘气的,哪有活物野果!”
老乞丐嘎嘎地说着。
我当然知道,杀生之地,屁也没有,连绿草也是僵的。
这老乞丐不傻啊,知道除了我们几个喘气的人,确实是没有任何活物。
我们几个喘气的人?
我心里突地一冷,一种不好的预感陡地爬上心头。
心里一紧,跟着一句:“那怎么办,我们也没办法。”
“有办法,就看你们肯不肯发这个善心成全我孤老头子了。”
老乞丐嘎嘎地说着,精光四射的眼睛扫着我们。
“怎么帮?”我紧跟着问。
“好办,就你们几个能喘气,那就吃你们呗!”
老乞丐嘎嘎地一笑,突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嘎嘎声尖利而阴冷。
而这种当面明明白白不带拐弯的威胁,却还是头一次。
你特么要吃人啊!
我草!怒火陡起,小刀震动。可手腕处一下子被刘古碑按住了。
刘古碑脸色阴惨,我强压下怒火,在这杀生之地,还当真不能冲动。
破碗破衣破衫破棍子,却有着与此极不相称的精光射的双目,能在杀生之地存活,而且还这么强的气场,不是一般人。如果是人,绝不是普通人,如果是鬼,当有些道行。
仔细瞧过去,没有幻形,看不到真面目。至从姐姐蒙面扮老祖救过我们之后,我现在也有了经验,我的破妄之瞳不能看透的,现在是两种情况。
一种是确实没有幻形,另一种是戴了蒙面,是假幻形。假幻形说到底还是真身,所以破妄之瞳不能识得。
“嘿嘿,看来我孤老头子是高估你们了,你们不是一直把人间正道挂在嘴上么,自称有什么大情怀,为天下苍生念,一直不是以扫净天下阴诡为己任么。”
“成天满口仁义道德,说什么全都是阴诡连连,只有你们,在激浊扬清。”
“佛祖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就这么件事,你们就难住了?还敢以后自称人间正道么?”
老乞丐冷然连声说道。
听他的话,还有这逻辑,我心里一震,特么似乎,真的不好意思,我有时说话,还就是面前这老乞丐的习惯。
边上的王路最藏不住,轻轻地走到我身边:“青云,他在学你说话。”
姐姐和锦容脸上虽冷,但我能感觉到,似乎都同意。
我去,却原来,我一直说话,就是这么啰嗦,而且还带着所谓的这种套路似的正统啊。
“无耻!”
我忍无可忍,暴呵而出。妈地,连别人都听出你在模仿我说话,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无耻?嘿嘿,我这就叫无耻?恐怕你天天和真无耻的人在一起,早就不知道无耻是什么意思了吧,真正无耻的人,可就在你的身边!”
老乞丐冷然说着,而那精光四射的眼,却是瞟向了刘古碑。
此时,刘古碑的身了有些晃,我能感觉到,他在颤抖,不知道是冷,还是真的一下子说中了他的心思。
古怪啊!这老东西,居然似乎很知道我们一行人的来历,而且还掌握着我们的所有的行踪,一幅尽在掌控的样子。
而此时,我突觉和身体有些异样,一股热量直冲脑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是体内的灵花冲撞而至,而且似乎还有月儿混合的力量,很强劲,我周身发热。
再也忍不住了,甩开刘古碑的手,我呼地腾起,直扑向老乞丐,暴吼声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特么还想吃人啊!”
轰然飞扑,刘古碑没有叫住,我腾身而起之时,瞟见他迅急很退,去到了姐姐和锦容及王路的身边,护住了她们。我知道,师傅聪明,此是一个难对付的主。
但为什么要阻止我?
不管了,小刀猛震间,已然扑到,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呼地一声,老乞丐突地身形暴涨,竟能站直,一个急扭,我目瞪口呆,妈地,这象是我惯使的逃生术啊。
去你妈地,说话学我,连特么招式也学我啊。空喊了这么久的师傅,刘古碑就教了我两样有用的东西,一是破妄之瞳,再就是这逃生术了。我靠,你还学我的逃生术。
小刀猛挺间,老乞丐破碗相迎,当啷一个声脆响,我们各自弹开。
不对头,怎么这么强的力道,我可是融合了几种力量在身体里,刚才一攻,我使尽了全力,能挡住我,而且还是一只破碗给挡住了,草,怒火炽盛,我猛然再扑。
两人飞裹间,却是都挨不到身边。
而且我越来越心里骇然。因为我此时所使的招式,就是锦容在山下教我的招式,那些招式,在回形房里不顶用,但此刻,也是招招对方能挡,而且还有意无意间,招式与我相同。
我一个横掠,是的,我使出了我认为最厉害的一招。这一招,就是逃生术升级版,说起来,是在太平间被那女人讥笑我使的逃生术是破招式后,教我的。
横掠而起,直冲而出。
老乞丐嘿然冷笑,身形又是暴涨,竟然也是一个横掠,却是比我快,生生地挡在我前面,这一招最致命的,是横掠过后,有一个急旋,反身突攻。
一般人都以为我会直冲过去,所以在后面紧追,这一招类似回马枪,也就是那女人教我的最为精妙之处。
我傻眼,生生地两下弹开,老乞丐看着我冷笑。
妈地,能知道这招的精妙,而提前变换招形,不在我后,却在我前,破了这招,我靠,这个老乞丐,是个什么东西?
哦不不不!
心里猛震,这不是个老人,刚才的身形,还有此时精光四射看着我的双眼,嘿然的冷笑声,露出了本来的声音,身形也不佝偻了,竟是笔直,一米八的个头,我靠,与我等高。
阴风鼓突,身体内的热量刹间涌个不停,灵花之力,在体内月儿的鼓动下,更是让我热力倍增。
可我却是冷静了下来,特么有问题,先是刘古碑阻止我,现在,一交手,妈地,整一个我的翻版。只不过,他手上是一只破碗,而我的手上,却是青铜小刀。
周边咔咔地响,而我身后,传来响声,是刘古碑在安慰她们,慌急间瞟眼过去,姐姐和锦容几个人,已然缩成一团,抱在一起,刘古碑也是缩了身子,站在她们旁边。
这是冷成这样的!
证是此时林子里极冷,那咔咔声,就是树木冻僵的声音,被我们扑然的阴风带动,发出咔嚓的响声。
而那老乞丐的脚下,却更是僵成一片,此时举着破碗,望着我冷笑不止。但我看到,他正在朝我的脚下看,而且神情有异。
我瞟一眼我的脚下,我草,怎么回事,我的脚下,近处,也就是围着我双脚的一圈的草木杂树,此时突地绿得发亮,似活了一般。
小心地挪动了一下脚,索索声,是我脚踩在绿草上的声音,妈俟,我全身一震,我靠,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是脚踩在绿草上的感觉,那些先前僵绿的草木杂树,此时诡异地似乎在回春。
也就是紧挨我脚边的,似乎回复成了绿草本来的样子,脚本一踩上,竟然压成绿泥。
而我的热量还在汩涌。是不是我全身的热量,能把草重新变回本来的样子。
是灵花的功效吧,只能是这样解释,因为此刻,在我身体内汩涌的,就是月儿和灵花的热量。
而那老乞丐所惊讶的,就是看到了我脚下的异样。
信心倍增,我可是有月儿灵花还有周春的帮忙,就算你处处学我,妈地,你能学这几个人一起帮我么。
猛然扑上前去,阴风带得轰然不止。而我脚边无前被我踩成的绿泥也是呼地一起扑然向前,裹涌着直扑向老乞丐。
呼,呯!
巨大的反弹力,但我能感到,老乞丐似乎有些分心,此时的反弹,不似先前那样的巨烈。
心里一喜,抓住机会,猛然又是扑过去,阴风带得枝叶咔嚓声急,老乞丐一个拧身,我靠,竟然也是学的我逃生术的最后的一招,横掠而过。
我冷笑在心间,猛然急扭,呼地直挡到当前,两下又是巨大的反弹力被弹开。
呯呯呯!
我们两人周边的树枝咔嚓地断落。是我们两人此时都使出了全力。
而掉到老乞丐脚边的断枝,立马更僵,瞬间竟成惨白一样,似乎连枝条内部都冻僵了。
而掉到我脚边的断枝,我靠,古怪啊,居然慢慢地转绿。
哇呀,我眼都直了,居然,怎么会!竟然在断枝上,生长出新的绿叶来。似乎不仅是回春,而且还在生长。
而我体内,灵花和月儿之力,涌动更加强劲。
突然明白,怪不得灵花人人要得,月儿人人想掳,却原来,拥有这种起死回生,枯木转绿的神奇本事啊。
此时,我也终于明了,进了这诡异的杀生之地,我先前身上的浊然之气似乎被吸净了一般,此时我身体内的月儿灵花还有周春的精元,真正地被融合在了一起。
先前的融合,我能调动,只是一种拼凑的融合,在我身体里,随我调动,却不能做到随心所欲,这也是我只有感觉到热量汩涌之时,才能调动我全身的灵力的原因。
而现在,我知道,已然是一种融入血脉的融合,已然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就是因为这枯木回春,绿草复苏,我发现了这一点。
但同时,我也心里明白,不知道是不是对的,但能感觉到,就是这老乞丐一出现,似乎就是引子,因他的出现,引出了我身体的热量,从而使我有了这种天然融合的机缘。
妈地,这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的正解吧。
而且刚才老乞丐的分神,更加使我坚定了这一点。
这老家伙,是年轻人,他的分神,定是他感知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发愣。
要知道,高手之间真正的较量,只在毫厘之间,他能于九死一生的关头分神,一则说明他确实高强,另一则,也说明他看出了此刻我的变化,不然,他能死盯着我的脚边绿草啊。
“快,到傻小子身边去!”
身后传来刘古碑的声音。
我不用看,师傅看出了此刻的变化,他正带着姐姐等人,离开刚才的僵冷,要到我身边的复苏之地。
而此时,怪异的是,老乞丐突地自己退了几步,似乎是想离得我远些。
“你不是李青云!”
突地,老乞丐嘎声间,阴冷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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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时听到身后也是啊地一声,我心里稍安。
我知道,师傅已然将姐姐等人引到了我身后,而且刚才的声音我能听出,到了我身边的回春之地,已然不那么冷了。
呼呼呼!
阴风扫过脚面,我周边近处,已然全在变绿,而且断枝还在不断地长出嫩叶来,我自觉地在调动全身的热量。
而那呼然的阴风声,我感到了强劲的气场,对方,老乞丐那,也在发力,而是透冷之力,冰冻的气场,他的周边,先前僵绿的嫩草已然全转成了灰白色,一碰即碎,这是从透里就冻僵了的节奏。
猛然明白,我这个一直处处学我的对手,此刻周身弥漫的气场,全是寒冰一样的气场,他不断地发力,周边不断地冻僵。
幸亏我有这样的能理,不然,越斗得久,他的气场越强大,最后,我们不是被他打死的,而是全冻僵而死的。
诡异啊!
而且他能说出我不是李青云,笑话,简直我也明白,是不是他所认为的李青云,没有这样的能量,或者说,他过去熟知我,他过去见过我。
天!他认识的李青云,应该就是在太平间当保安时的我自己!
一念及起,我全身猛震,靠!他熟知一切,还知道我的名字,这会是谁?
此时,柔绿的绿草和新长出的嫩叶拂过我脚面,而那边,依然是越来越灰僵,阴风越来越大,已然能听到呼号声。
“哼,我不是李青云,李青云你认识?你到底是谁?你说我们满口仁义道德,你杀尽这林间一切绿意,我这里生机盎然,你那里僵死冻绿,到底是谁满口仁义道德!”
我冷哼着,故意将话说得很长。此时,我知道师傅将几位姑娘领到我身边,已无大碍,而我脑子飞转,搜索着我所有认识的人,我要拖时间,我真的一时想不出,我还和谁有密集的交往。
“切!烦了,真烦死人,我就讨厌你说话的腔调,从这点看,你是李青云,但你的身手不象,真烦死人,你带得我也象你说话啰里啰嗦,狗屁假正经,真烦死人!”
老乞丐此时不装了,全然露出了真声,而且身形也是更直了,是个年轻人。
而且这最后一段话,说是烦死人,却又是象我说话的习惯,长而啰嗦,而且还细,总是以为自己把什么都分析得入情入理一样,我就是这一习惯,可能是读书读成书呆子的习惯。
“说是我带你绕进去了,可你现在说话,还是象我,你才叫烦人!”
我接一句,脑子想得生疼,真的没有这样的人,从太平间开始,我把我所有碰到的人搜了一遍,确实没有这样象自己的一个人,而且还熟知我,应该是和我打过交道,没有啊!
“烦人烦人,不说了,你与可耻之人为伍,还叫他师傅,我瞧不起你,我不想说了。”
哇靠,这简直活脱脱就是我平时说话的腔调,有点孩子气,但却是真性情所为,我靠,这简直是我另一个鬼魂么,难不成,这杀生之地,能把人分成两个,一个魂,一个真身?
心里乱了,诡异的是,居然还有一个这么熟知我的人。
而且越说越象,最后这句,是说刘古碑的,我与刘古碑有时对话,还就是这逻辑腔调。
“我师傅怎么可耻了?至少,他没说要吃了我们!”我吼叫着,还是想不出来,手里的小刀抖成一片,我真急啊,妈地,这个家伙,怎么时时处处象我啊。
“傻小子,我忍你忍够了,你这啰嗦要人命啊,这点师傅教不会你了,你没发现,他正在吸收杀生之地的生杀之气,正在强大自己,小子,你中招了,快啊,杀,杀死他!”
刘古碑在我身后猛然提醒着。
哎呀我去!果然,那灰白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我简直以为是冷气所致,是他的透冰气场把林子里他周边的气场改变冻僵了的,却原来,是他在吸收这生杀之气,我草!
管你妈地是谁,管你学我还是象我,要吃我们,必不是好东西!
“嘎嘎嘎,老东西,你还是象原先一样无耻,哦,不,你比原先更无耻,更阴诡!”
老乞丐嘎声说着,手里的破碗上下摇动,而摇动间,灰白越来越盛,而且能听到诡异的咔嚓声,似乎是一种力量正在弥起到他的身体。
果然如此啊!
我怒火腾地燃起,猛然吼出,小刀急挺,全力扑了过去。
两重天的感觉啊!
扑然过去之时,如破冰障一般,那透冷的气场,似弥成一堵冰透的气墙一般,我扑然过去,穿过之时,甚至听到了咔嚓的轻响声。
小刀赤红,我全力贯透刀物,身体内的力道,此时已然能融会贯通,呼然直刺向他的身体。
猛扭,一着逃生术,我看得清楚,躲过了我的刀锋,我简直要疯了,我的本事,现在成了对付我的法宝。
这才叫人抓狂啊,双方都知道对方下一招要使什么,双方都挨不近身,我简直双目暴红,刀锋颤动,我脑子急转,突地想到,一个最顽劣的招式。
正道行不通了,妈地,一个一模一样招式的家伙,而且我现在全身集中了三人的力量,也只是与他的气场相当,看来,他本身就有这样强大的气场,这么俊的身手,如此强大的气场,我确信,我真的没有碰到过。要说有一个人,就是老祖,他有这样的功力,但他在死人谷里棺材里躺着,面前这个,身形声音都不象,再说,幻成老祖的样子,我的破妄之瞳也是能看穿的。
我吸一口气,心中冷笑森然。
是的,没什么,就是如他所说,最无耻的动作,不能叫招式,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招式。
读大学时,我们一群爱打架的家伙,在最无助的时侯,通常用这动作,而且只要是爱打架的男生,都知道这动作。
猴子偷桃!
名字高大上,其实说白了,就是趁对方不注意,抢前上去,踩前脚攻男人的裆部,说出来羞死人,但真的极管用。
妈地,你不是熟悉我象熟悉自己个儿么,我这动作,我看你能不能防得了。
我假意地退后几步,迷惑他。
而老乞丐此时,却又似在分心一般,竟然极快地转头看了一眼,而我不经意地发现,一片灰白之中,有个极白的亮点晃了一下。
先前没发现,是没注意,现在灰白一片,这极显眼。
但无心想这事了,妈地,管你有什么阴诡,先攻了再说。
猛然扑起,用的是逃生术的最后一招,也就是新招,他知道,我知道,就是横掠过去,杀回马枪的这招。
我心中冷笑突起。
果然,这家伙呼地抢前,挪步向前。
他是按套路出的招,是要到我前面,此时,我一声冷笑,猛然顿身,呼地一脚踩到了他的脚面,小刀急攻,朝着他的裆部猛攻而去。
我靠!
傻眼!
他居然是假意挪动,不是要到前面去,因为这招如果不到前面,会被我杀回马枪,我也是估准了他要到前面,所以我猛停,能够踩到他脚面攻裆部。
却是一个空,老乞丐嘎然冷笑间,却是朝后退了,不是朝前啊,我踩到的脚面,却是一段灰白的枯枝,瞬间碎成灰白粉,小刀扑了个空,而老乞丐却在我身后嘎然冷笑。
“还是这样顽皮,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么,用烂了的,省省吧,多少次打架,你都用这办法,你刚才后退,从你不怀好意的眼睛中我就看出来了,相让我断子绝孙啊,我早断了。”
哇呀!
骇然转身,老乞丐冷笑着看着我,而我们之间,气场弥裹,依然是冷气森森。
我脚下的草又在变绿。
完了,这熟知我的家伙,居然知道我的所有过往,不仅是知道我所使的所有招式,连最见不得人的坏动作,他也是了然于胸啊,这简直,是我自己分成了两个人么。
渐绿的青草,又让老乞丐似乎有点迟疑。
而他最后解释我这动作的话,长而啰嗦,又是我说话的习惯。
猛然有点明白,他一直,对我周边的青草转绿似乎更感兴趣,而且一直注意着,不是我的气场震住了他,而是这种怪现象似乎让他一直在想什么。
“你居然偷了灵花?”
老乞丐突地嘎声而说。
“告诉你,就算偷吧,我不仅是偷了灵花,而且灵花的主人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样,你没有吧?”我在想法激怒他,妈地,你处处学我象我,这总不能也是一样吧。
“怪不得,原来是这样,我也是一直怀疑。”
老乞丐此时的语气中,竟然透着一种伤感一样。脸上看不出来,却是能强烈地感觉到那种落寞还有伤情。
这是怎么个意思。
心里突地明白,这老乞丐,定是戴了面具,脸上看不出,他的真面目,绝不是这样的。
“看来,机缘还是未到啊!”
又是一声,此时没有了嘎然的杂音,嗓音清亮了许多,妈地,这应该就是他的本声,年轻人,是个年轻人!
“有你后悔的时侯!”
突地,又是阴声嘎起。
妈地,这老乞丐变声如翻书,我还在愣神间,已然又是阴戾满身。
突地,飞掠而起。
想跑?
我哇地大叫着,猛然挺也直追。
但却怪异的是,他用的不是逃生术,而是我从未见过的极快的身法,如阴魂猛散一样,急如风,快如一道黑闪电一样。
追不上,却是突地看到,他掳起一道白影,极快地朝着树林子深处急入。
天啦!
我的心都要碎了!
怪我先前不细心,我先前看到过一个隐然的白影子,当时没怎么注意。
而此时明明白白地眼前一晃,我看清了。
准确地说,是我的心看清了。
这个白影子,是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直呆着,是我此生永远也忘不了的身影,慢说是在我眼前一晃,就是在我近处飞遁而去,只要留下气味,我抵死也是记得的。
那几乎等同于我的生命一样重要的白影子,我怎能忘却!
若晜!
我一点也不怀疑,而且百分百的肯定,也不会是幻觉,那就是我魂牵梦绕的若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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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世上能让我无法可抑惊慌失措的,除了我父母,还真的就是若晜。
她吹着气在我耳根叫着我小哥时的痒痒的感觉,已然深深地铬在了我心。
眼泪疯汹而下,我几至不能自抑。
刘古碑带着几个姑娘走过来,没有说话,姐姐默然,她冰雪聪明,当然也发现了刚才的诡异。
只有王路和锦容,对刹间泪流满面全然慌乱的我,不解其故,王路过来拉我:“追不上,算了,肯定在前面,我们接着找去。”
锦容冷哼一声:“就你拖着,几时能找到。”
我轻轻地拉了王路,王路呀地一声惊叫,“疼,青云,用这么大的力。”
我默然地松了手,心绞般的痛,让我的手失了分寸。
姐姐走上来:“云儿,有些事,有些人,注定的牵挂,但过之唯恐不及。”
我抬起泪眼看了一下姐姐,点头间,泪洒青草丛。我的若晜,只知道她被祈容所控,最后姐姐说她和另两个一起被女人所骗,怎么现在,只她一人被这和我差不多性情的家伙掳了,另两个又不知所终。
烦乱的心境,我呀地吼叫,林中空响,而却,一切物是人非。或许所有的悲哀漫过,我只是渴望梦中那一声温柔的“小哥”。
“傻小子,猫尿流多了,徒增伤感,还伤身体,于事无补,有个屁用!”
刘古碑上前,冷冷地说。
我收起泪,师傅是用重话激我,我知道,此刻,清醒又回了来,若晜既然被掳,这片林子,是真的有怪异。
因为我是知道若晜真身的人,掳来若晜,定有缘由。
我泪洒之处,青草更绿,一步一绿,一步枯枝绽开。
刘古碑突地拉住我,侧耳倾听着,阻止我再行进。
“走不得了,你在帮那恶人!”刘古碑骇然说道,“灵花月儿已然与你融为一体,其强大法力显现,枯木回春,嫩草回春,生灵皆醒,你是在帮他吸收能量,再成戾怪!”
我骇然止步。
抬起泪眼,我问:“师傅,那是若晜,你难道没看到么。”
“傻小子,你心里只有你的若妹,鬼才看不出那是若晜,你成这个样子,怎么成事情。”
刘古碑话一出,姐姐和锦容同时哼了一声。刘古碑忙说:“口误,口误,我真正的意思是说,这傻小子,只关心他的若妹,却不问我,刚才那人是谁。”
“有意义吗?”我悲然叹声,“我的若妹被他所掳,不管他是谁,他是我李青云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唉,傻小子,你不能走师傅的老路啊!”刘古碑突然叹出声来。
“刚才他说我最无耻,而且还说你是天天与无耻之人在一起,我当初,就是你这个样子,害我一生啊!”
刘古碑的话,让我抬眼望着他。
“当初,剑走偏锋,还是心下不狠,没有杀死,师尊谓我做事不力,所以留一张图,幻一柄桃木剑,要我一生为此而付出代价,小子,有时侯,所谓的仁慈,恰是万劫不复啊。”
啊?
我愕然。
“师傅,那个人,这么说来,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就是恶人间道?师傅当初一剑没有毙命的恶人间道?”我语无伦次,心中的疑惑似在慢慢解开。
“还算你聪明一回,先前我一直阻止你,就是怕你一着不慎,中了他的套,可你还是拼了,当然,也没事,你的灵花救了你,但现在,他已然纠合众恶灵,你不是先前的李青云,他也不是先前中我剑的恶人间道了。”
刘古碑阴沉着脸,慢慢地说。
“师傅,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就象另一个我。”我紧跟着问。
“他本来就是你的另一半,所谓机缘机缘,就是这个意思,你本身所有的属性,他都有,也就是你这个人的行为习惯,他和你一样,但你后天所得,他没有,当然,他的后天所得,你也没有。”刘古碑说着。
我轰然一下明白,连猴子偷桃这样玩闹的动作他都知道,但却不知我身上有灵花月儿,还有周春的精元,看来,师傅说的是对的。
锦容眨着眼听不懂,王路鼻子哼得快掉了,锦容不知道若晜,姐姐和王路见过她。
刘古碑又在侧耳听着,突地转过脸来:“小子,听到没,轰声!”
我侧耳,果然,前面隐然有轰声传来。
“大麻烦,这座林子,被他控制了。”
刘古碑的脸更阴了。
“管他呢,师傅,我们走吧。”我急着说。
“现在,你听我的。”刘古碑突地掏出两把黄符纸,缠在我脚上:“再走时,符纸暂隔力道,可不会让他再吸生灵之气。”
刘古碑有些道行,我再走时,果然。
不过想想也对,刚才那家伙,确实就是在吸着这林中的生杀之气,我将林子转绿,还真的就是帮了他。
一行人向前,姐姐好心地走在我身边,我轻轻地握了姐姐的手,“姐,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是空的?”其时我心里依然痛得莫明,那天在古碑村的一个关于小时侯的冥婚活葬的梦,就是我和若晜刻骨铬心的记忆。
姐姐一笑:“云儿,收起你的傻气哦,你没听到刚才那恶人间道学你说话,连我们也觉得挺象,你自己也觉得挺那个吧。”
姐姐说得隐讳,我知道,是说我时不时冒书生气,还有就是啰嗦。
闭了嘴,耳内却是听到轰声越来越大。
转过去,林子突地开阔起来,又象我先前看到的一样,似被人收拾过的一样。
而前面开阔处,却是几根异常高大的树围了一个高高的台子,上面雾气弥漫,看不真切,类似祭台一样。
“哼,傻小子,看来,倒真的和你一模一样。”刘古碑冷笑着。
我抬头看着这个古怪的高台,心里又紧了起来,若晜该不会真的绑在台子上吧,这是我乱猜的。
“傻小子,你行事风格,从来不瞒不遮,最看不惯背后使阴诡,现在,倒是一切应验了哦,先前,是当面明明白白地说要吃我们,现在,倒是不怕我们发现他的大本营啊,就这么明明白白地摆着,唉,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个人傻徒弟。”
刘古碑一串话,倒是真的,我确实如此。
哎哟我去,刘古碑不说不打紧,一说还真是的。这个恶人间道,也就是我的另一半,还真的与我脾性一样,不搞暗的,要吃人当面说,要筑台子,也是自己在前跑,不怕我们跟来发现。
四围寂然,当真没有任何生灵。
筑个祭祀台,妈地,搞什么鬼。
几个人走到祭祀台前,既然是明摆着,我特么就不怕你明明白白的阴诡,既然象我,妈地,我索性也不怕你阴着算计,因为我从不这样。
高台子确实是个祭祀台,只是上面弥着浓雾裹涌,但能隐约看出,是绑着人,而且还是两个人的身形。
怪异的是,祭祀台子周围,有许多沟道,小沟道,就象是我小时候在村里见过的磨盘一样,那磨盘的沟道是流磨出的浆子的,妈地,这个巨大如磨盘的祭祀台,有这些沟道,是流些什么下来的?
而其下,却又是一个环形的围着祭祀台的沟道,细心地收理过,而且在沟道里,还铺着些黑木板,也就是不是用的我们常用的水泥,倒是些黑木板将沟道砌了。
这阵势,傻子也能看明白,这是要接上面从沟道内流下的什么汁液,还难为这么细心,看来,这汁液还当真金贵得很。
“哼,千年古棺板,这家伙,果然变异了。”
刘古碑一声冷哼,先前就在我愣神时,他一直蹲在沟边看,此时抬起身,朝着最后汇成一条的沟道望过去,却是看不到头,隐消在林子里。
“师傅,这家伙倒真的象我啊,办事也是这么细心。”我是故意说的,因为我看到刘古碑越来越紧张,脸几乎皱到了一团,这是老小子的习惯动作,一般是大事发生前都这样,我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但也是在宽自己的心。
“师傅,这么细心,还用千年古棺板,浪费哦。”我小声地说着,“看来,这流出来的东西当真金贵啊。”
“当然金贵,阴板过阴血,只有千年古棺板才能保住阴血不失真,不变异,是原汁。”
刘古碑随口说着。
阴血?
啊?
我心里呼地一震。
刘古碑说完这句话,也是全身几乎是一跳,突地骇然而惊。
老天!这沟道铺得这么精细,是过阴血的么?
突地,阴风猛然鼓动,越来越强劲,而我看到,轰然之声,又起来了,就是先前的那种轰然之声,现在近处听,却如同惨然的凄号,天啦,我看到,万千的阴魂,突地扑到高高的祭祀台上。
“师,师傅,有阴魂,有阴魂啊!”我大叫着。
“看到了,小子,别慌。”刘古碑也是大叫着。
却是自己没有来由地乱抖起来。刘古碑吓成这样,定是知道些什么。能吓住老小子的,不是一般的事情。
我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万千的阴魂呼地猛然扑到了祭祀台上,后面还听到王路在叫着:“哪有阴魂啊,我可从来没见过,什么样的?”
没人理会她。却是突地轰声如雷震!
嘎嚓嘎嚓的骇然的惨声怪异声突起,如撕着人的心一样。
扑哧哧!
老天!我倒抽一口冷气,骇得几乎呆然。
那沟道里,伴着如雷的呼吼,还有轰然的惨声,竟然流下了鲜红的血液!
先是只有几个沟道流,而后,突地奔涌而下,而那哭号声,更是撕得人心痛!
血浆子一经流到棺板上,马上汇流,朝着最后的出口奔涌而出,流向林子的深处。
血腥味猛然浓烈!
扑面裹涌到我的身上,突地,我心中如万箭穿心般地痛,哎呀不好,我身体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对,那体中的灵花,似在奔涌,不,是在搅动,如一个藏在我体内的恶魔,此刻,猛然钻痛般地要出来啊!
哇哇哇!
后面王路猛然呕吐了起来!
我忍着痛,看到姐姐和锦容忙忙地过去扶了她,是在保护她。
血浆越来越稠,越涌越多,渐而汇了满沟,而凄然的厉吼声,越来越大。
刘古碑全身狂颤,手抖索着,掏了几次,才将桃木剑掏出来,却是如拿不稳一般,紧张地盯向我,而我,几乎痛得要打滚,猛按着胸口,脸上定是没了血色。
“快,小子,到师傅这来!”
刘古碑骇然地大叫着。
我强忍着,拼命地挪动,挨到了刘古碑的身边。
天啦,刘古碑的身子透冷,而且颤摇如树叶般。
“小子,抓牢我,记住,死也不松开!”
刘古碑的脸阴成了黑色。
抖抖索索地举起桃木剑:“小子,不好,我们还是中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古碑骇然一句,身形摇晃,我抓着他时,几乎跌倒。
钻心的疼痛感弥漫全身,胸中在钻着,然而整个身体似乎在被撕裂开,有个东西要出来一样,冷汗刹间浸透全身,窒息感一阵阵传来。
刘古碑咬着牙,拼命地端直桃木剑,却还是颤着,另一只手想来扶我,却是挨到我身边,无力地垂下。而我,双手也仅是抓了他一只衣角,痛感让我几乎抓不住。
“小,小了,别松手,别松开我!”
刘古碑气息听得出零乱不堪,袍子外面,已然汗浸。
其时,阴血依然汩涌而下,汇流越来越畅,直通向林子深处。
“青,青云!不,不好了!”
身后突地传来惊呼声。
是王路的声音。
这个傻白甜的姑娘,我拼命强忍转过头去时,老天,锦容和姐姐,已然摇晃不止,脸惨白如纸,呼呼急促。先前是她们扶着王路在呕吐,王路是陡见鲜血本能反应。
而现在,却是王路惊慌失措,眼泪啪啪,一手拉一个,左右摇摆,她本就是一个娇小姐,怎么能拉得住两个女人,所以哭喊着,两手拼命地拉着。
“王路,挺住。别松开她们,挺住啊!”我强挣着喊着。
刹间明白,我们这一群人,除了王路还是个好人,没出现异样外,我们全有了问题。
古怪啊,王路全身没一点功力,而且就一傻白甜的正常人,她倒是没问题,而我们却自从阴血从祭祀台上汩涌而下之时,全出了问题。
“这些阴血,全是万恶的阴血!”刘古碑喘着气,艰难地说,“阴血戾狂,引动我们身上的阴骇,杀生之毒此时全引动了,加之残留的火灼之毒,此时全诱发了。”
刘古碑汗从额上滚滚而下,几乎站不稳了,“只有那姑娘不是阴身子,阴血不能引动她,小子,你还能坚持多久。”
天啦!我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还能坚持多久,这不如说我离死还有多少时间。
上下牙磕碰着,我说不出整话来。
“来,姑娘,来啊!”
刘古碑桃木剑已然拄到了地上,我也随着弯了腰,我的冷汗,哗然而下,对天发誓,自打娘胎出来,我一路阴诡,还当真没碰到这种疼得我要死的巨痛。
刘古碑是在招呼王路。
此时王路在紧急时刻,倒还有点聪明劲。
大叫着:“我怎么过来,两个姐姐要倒地上了!”
“拖,你拖她们过来!”刘古碑呼地掏了一把黄符纸,扑地塞进嘴里,天啦,那咀嚼声,骇然心惊。黄符纸一进刘古碑嘴里,即嚼烂,刘古碑居然暴突着双眼,拼命地吞下。
那咕噜声,和我的疼痛一起,让我心惊胆然。师傅吃起了自己的黄符纸啊!
“我拖,呜呜呜,你们是怎么啦,别离开我,呜呜呜!”
我的天,王路这娇姑娘,边哭喊着,边一手一个,拼命地拖着锦容和姐姐朝我们靠近。
而锦容和姐姐,已然全无力气,只是无力地睁着眼,眼里全是泪水,王路拼了命,最后的关头,倒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吧,边大哭喊着,边拖着。唉,这情景,我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呼地一声,桃木剑突地扬起。咦,刘古碑双目暴突,两眼全是红光,呼地起立,竟然似有了力气一般,但我能感到,他的身子透冷,原先老家伙不是这样的,他我知道,他除了老树桩身子的底子,其余和我们正常人一样,此时冰得骇然,我的手指抓着,几乎冻僵。
呀地一声,刘古碑扶起了我,暴红的双目望着我:“小子,记得师傅,你要记得师傅!”
啊?
我巨痛中,不知所以,刘古碑骇然暴突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临终交待么?娟儿在死人谷最后为我们冲开出口时,也是这样的表情,天,师傅,不会吧!
我心里预感到不好,但此时全身几乎瘫痪,没一点力气,胸口处如一把钻子,越钻越紧,而身上,我真的感觉就快要被撕开了。
刘古碑扶正了我,此时喉咙里我能清晰地听到一种闷吼声,似野兽最后的闷吼一样,滚在喉咙里,天,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但身子不听使唤,我泪水倾然,无法动弹。
反手,刘古碑一把拖了我,我双脚划着地面,他迎向拖着锦容和姐姐的王路。
“老,老爷爷,我,我实在没力气了,呜呜呜,你们不会死吧,我拖不动啦,呜呜呜,青,青云,你这个大坏蛋,呜呜,你说好要和我一起去见我爸妈的,你不能死,呜呜呜!”
王路连哭带喊,嘴里杂七杂八地乱叫,头发散乱,脸涨得通红,全是汗珠啪啪地掉落。
“来,放在一起!”
刘古碑此时竟是诡异地迅速,暴红的双目,红光忽闪,整个人如阴诡一般,竟然突地有了力气。
一把将我和锦容及姐姐放在一起。
刘古碑拉过王路:“姑娘,你怕死不?”
“老爷爷,我怕,呜呜呜!”
王路从来只说实话,不会应景地搞个什么英雄状举强撑着说什么我不怕一切有我的屁话。
“好,怕死就好,按我说的做,可以不死。”刘古碑迅速地将我们三人排成一排,三个人,并排地放着。
如三具尸体,我在中间,一边是姐姐,一边是锦容,眨着眼互看,全是泪,却全不能动。而更让人无可抑止的,是我的痛,已然深入髓里一般,牙都要被我咬碎了。
呼地吼声而起。天啦!我第一次听到师傅如野兽一般地呼吼。
而呼吼声中,刘古碑突地舞起桃木剑,竟是阴风嗖然,而刘古碑的身子,象一个黑黑的阴鬼一般,急而迅速,如果我不是亲眼看到是师傅这样在舞动桃木剑,我会误认为是鬼魂在游动。
呀地一声,刘古碑牙关紧咬,嘴角竟是沁出血迹来。
呼地舞圆桃木剑,挨着我们三人,刘古碑腾身而起,划了一个圈,圈迹深入地面,竟如小沟一般,刘古碑怎地突地有了这般的骇然的力量!
我们三人动不了,被圈在了里面。
呼地一声,刘古碑又是掏出一把黄符纸,这次更多,如前一样,全塞进了嘴里,天啦,刘古碑咀嚼之时,那脸形,狰狞而可怕,但红光暴射的眼里,却是一层泪水,一怪阴骇,痛苦之情,我能看得出来。
啪啪啪啪啪啪!
刘古碑竟然举剑朝着身己的胸口猛然拍下,急而快。
打自己!
啊?
师傅疯了?
啪啪声更猛更急。
扑哧!
终于,刘古碑一口鲜血喷出,全喷在了划过的小沟道内。
扑扑扑!
如开了闸一般,刘古碑对着划下的沟道,连吐鲜血不止。
我想出声阻止师傅,天,一个人的鲜血有限,这样狂吐下去,师傅会死的!而且那诡异的黄符纸,我只知道能燃,还能驱邪,怎么师傅吃个不止,而且吃了就如中魔一般,突地有了力气,还狂吐鲜血不止。
脑中猛地一个激灵,天,师傅最后说“要我记得师傅”。天啦,该不会是如娟儿一样,师傅要拿命拼了,换回我们的活路。
可一切都只能停留在我脑海里。
我无法动嘴,嘴巴此时已然慢慢变僵,而且,一股透冷,呼地扑涌而至,这股透冷,就是从师傅刚才狂吐出的鲜血中发出来的,而且就是从那划下的浅沟道里发出来的。
而刘古碑还在吐,只是没有先前猛,身形狂摆着,鲜血已然不多。
冷!
从没感到过的冷!
所有的过往一幕幕爬上心头,脑子一个激灵,过去看电视看时,人临死之时,都如同回光返照,感到冷的同时,会有许多过往,一生的事情爬上心头。
我是不是要死了!
眼泪哗然直下,想我李青云,风云山没有要了我的命,回形房也闯过来了,死人谷也冲出了,却是到了这个杀生之地,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僵冷!
我的四肢似不能动了,一股股地冷气,似直朝着我身体钻进,而此时,刘古碑在圈外,拼命地舞动桃木剑,呀!是那桃木剑,催动森然的冷气,要把我们冻住啊!
此时,只有脑子还尚清醒。
而头却是冻住了,我想看看姐姐和锦容是不是也如我一样,但却头颈不能动了。
冷气越来越密,全身我能感到,全冻住了,而还真的只有脑子尚清醒。
诡异的是,随着我身体的冻僵,先前钻心的痛,还有那撕裂般的疼,此时全然也被冻住了一般,不再有感觉。
这倒好,一起冻住,我死也能落个安乐死,不是被疼死的,我甚至有些快乐地想。
此时刘古碑停止了舞动桃木剑,一股森然的冷气,我能看到似凝结成薄冰雾一般,覆盖在我们三人身上。
我脑子飞转间,猛然明白,这如同大环境里的一个小气侯,刘古碑划下浅沟道,狂吐鲜血于中,用透冷之气将我们冰冻,将我们与这片生杀林子隔开,暂保我们的安全。
刘古碑抬手擦着嘴角的血迹。从我躺着看过云,天啦,这还是师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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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古碑忽地凑近我的耳边:“小子,此时我把你们全冰冻了,你的眼还能看,破妄之瞳没有坏,脑子还能记,那是你阳世的脑子,所以小子,你要看清了,记牢了!”
刘古碑说完这几句话,转身,招呼着在旁愣成傻瓜一般连哭喊也忘了的王路。
王路愣怔怔地走了过来。
刘古碑看我一眼,一指王路。
我知道这意思是要我也记住她。我眨了一下眼,刘古碑古怪地透出一个笑来。
这是什么笑啊,如枯杆上突地划了一刀一样,骇然心惊。
“姑娘,现在,就看我们俩的了。”
刘古碑对着王路说。
王路却是朝后躲着:“老爷爷,你不是先前的老爷爷,你怎么这么瘦了!你还吐那么多血,老爷爷,你还是活的么?”
哎呀我去,氧气姑娘什么时候也是傻白甜啊。
“别怕,姑娘,来,跟我来,这样啊,我托着你,你爬上那台子,看到没,就是那个高台子,记住,到了上面,千万别慌,我就在下面,你到上面后,会看到有两个绑着的人。”
“两个人绑着,但你别怕,你别乱叫,我告诉你,那是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如你一样的姑娘。”
“但那个男人,你看到时,不象个人,头发遮住了脸,全身是惨白的,但你别怕,那真的就是个男人,但那个姑娘,穿白裙子的,除了脸色惨白外,你能看到就是个姑娘。”
“千万记住了,不要慌,你会听到哭喊声,还有吼叫声,别怕,只是空喊,没有人来的,你也别动手去解开她们,就算是那男的开口求你,你也别去解开那绑着的白绳子。”
“这个时侯,你要去抱住那个姑娘,对,就是抱住,但你别抱死了,我怎么跟你说呢,就是抱着时,要给自己留退路,要能立刻脱开手的抱。”
我看到王路眨着眼,听得很认真,还不住地看我们这边,这傻白甜的姑娘,真的不知道她能不能懂了。
“老爷爷,你好啰嗦,我明白,我留一只脚在后面,什么时侯都会撒得开手离开的。”
王路说着。我很高兴,傻白甜也有开窍的时候。
“姑娘,别嫌我啰嗦,千万记住了,刚才你说的就很对,你抱住后,会觉得冷,如抱冰棍一般,这时,你千万别撒手。”
“老爷爷,你不是要我随时撒手吗?”王路眨着眼。
“这就是重点!”刘古碑暴突的双眼更突了,“感觉到冷时,你千万别撒手,你要对着她的嘴吹气,拼命地吹热气!”
“吹到她的嘴能动为止。这个时侯,姑娘,你千万记住了,好歹成败就在此一举啊!”
刘古碑的脸色突地更是骇然,递给王路桃木剑,王路愣愣地接了,不知所以,拿着剑看着,不知道这黑咕咕的东西怎么用。
“她的嘴一当能动,身子也会动的,她会张开嘴,手会一把抱住你,记住啊,姑娘,千万记住啊,这个时侯,你就用这把剑,猛地插进她嘴里,然后撒手后退!”
“不,老爷爷,你说那姑娘是人,我怎么能杀人!”王路急着说。
天啦!
我陡然有些明白啊!
完了,我们这一劫,害了王路了。
刘古碑说得特详细,而我全能听慌,跟了他这么久,我知道,他这是要用王路的阳气,唤出若晜体内的恶阴魂,而再用桃木剑控制,此时若晜应该能醒,我这个猜测肯定是对的,我想听刘古碑接下来怎么交待,是不是这样。
果然,刘古碑开了口。
“姑娘,你不是怕死么,不插进这把剑,你就死了,记住,猛插,插进去,你就后退,那被插的姑娘不会死的,会自己把剑拿出来,然后,你注意,那姑娘的眼睛如果清亮了,你就听她的,如果还是如我的眼睛一样,是红的,你转身就跑,跳下来,我在下面接着你!”
哇呀!
果然是啊!
我猜的全是对的,刘古碑就是要用王路的阴气救醒若晜,然后解围。
我脑子里轰然如碎片撞飞。
我不是怕这个过程的阴诡,而是这里面,有一点刘古碑还真的就没和王路说明,或许是怕吓着她。
这一点,我懂!
一当王路抱住若晜吹气引魂,而桃木剑入若晜的嘴里镇魂之时,王路已然不是阳身子了,换句话说,王路就是半人半鬼,因为祭祀台上其实是阴地,阳气贯阴,你自身也接了阴气,王路要想再成为那个过去的傻白甜的姑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缘了。
天,罢罢罢!
我动不了,要是我能动,我是绝然要阻止的,这其实就是一招鱼死网破的招式,但此刻,不如此,无他路啊!
而且还有刘古碑最后说的,什么姑娘的眼睛如果清亮了,就听她的,她会告诉你怎么做,如果还是暴红,就跑,跳下来,刘古碑在下面接着。
屁呀!大大的屁啊!
但我知道师傅此刻,是善意的谎言,这点我可以肯定,是怕吓着王路。
其实如果若晜的眼睛不转清,还是红的,阴骇未除,王路还跑个屁,肯定被活剥吞噬,尸骨无存。
而且不仅是她,还是我们,当然包括刘古碑。
说白了,就是行动失败,未能镇得恶魂,我们全完玩。
当然,其中还有个关键点,师傅是真的在赌命了,我明明白白。
就是为什么只能是王路上去,而刘古碑不能上去。
我先前已然心里了然,闯过一路阴诡,跟了刘古碑这么久,我知道,那祭祀台上是阴地,阴骇之人上去无济于事,只是添一缕阴魂罢了。
只能是阳身这空才可近前,近前后,救男的,必是处男,救女的,必是处女,这是阴路规矩。
刘古碑赌上了王路的处子之身,还有王路能记得这些所有,救回若晜。
天!当真的命悬一线啊。不过有一点我似乎可以肯定,就是王路的处子这身,这应该是真的。
刚才师傅说的,若晜眼若未转清,其实换成大白话就是,你王路若是处子之身,定会转清,若不是,就不会转清,还是暴红,整个行动失败。
老天!
没想到,到最后,我们这一行人所有的命运,全是系在了一个最没本事,处处被我们看成傻白甜的姑娘身上。
“就这些么,老爷爷,我全记下了,放心,老爷爷你安心在下面看着我的青云,我会让那姑娘下来救你们的,对了,老爷爷,那姑娘身上不脏吧,我可是有洁癖的。”
王路眨着眼,拿着剑,看着高高的祭祀台。
哎呀我去,王路啊王路,要是在大学里,我就喜欢和你在一起,有胸没脑子,最好相处了。
“放心,那是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姑娘,人美,心更美!”
刘古碑说完,一声长叹,瞟眼看着我们这边。老小子知道他刚才说的话,我全懂,是不是对他里面有骗王路的成份而对我不安呢,但全说明,说不定王路就真傻了,唉,逼至如此,只好如此了。
“好吧,老爷爷,抓紧时间,我全记下了,托我上去,太高了,对了,老爷爷,你轻点,我怕疼!”
王路捧着桃木剑,走向高台,刘古碑跟了过去,最后瞟了我一眼。
我的心不能动,却是脑子飞然。眼泪哗地又是涌出,王路天真的让人恨不起来,她不知道,此刻九死一生,包括她自己,此一去,说不定灰飞烟灭。
而她,是因为我么,却是反催着抓紧时间,她把这种事情,当成了一次约会,或者是一次让她快快见到我的条件了吧。
刘古碑最后看我,知道我能看得清,他刻意地将这个过程就在我眼前做完这一切,是不是也在告诉我,他也是没法,并不是他狠心,如出问题,确是天命如此了。
唉,认命吧。
此时刘古碑和王路已然走到高高的祭祀台前,王路轻蹲,很配合,我脑子又是一轰。
刘古碑呼地托起王路,王路本就瘦,嗖地一声,王路弥入了高高的祭祀台上。
没有声响,四下寂然,而我却是脑子发紧,天,王路能记得这么多么,能成事么,能不出问题么,脑子乱了。
此时,刘古碑转身,突地又是掏出一把黄符纸来,这是第三次了,大喘着气,猛地还是塞进嘴时,而此时,刘古碑似乎咀嚼艰难,难以下咽,那暴红的眼球,似乎在他拼命吞咽时快掉了下来。
吞进黄符纸,刘古碑突地入袋内再取出红香,又是塞进嘴时,咀嚼,吞咽。
刹间,刘古碑的嘴里冒出烟来,是红烟,我熟悉,象太平间红香的烟雾一般。
啊?
这过程,刘古碑该不是把自己做成了一根香吧,燃了?
刘古碑呼呼地吐出红烟来,整个人弥裹在红烟雾中,立在台子下,不动了。
哇呀!
我是不能动啊!
要是能动,我会哭喊着扑上去阻止的。
刘古碑正在自燃,是为了王路行动失败,红香灰压煞所用的。
天啦!
师傅完全拼了命了。
诡异的红烟越集越多。
而其时,高台之上,突地呼号怒起!
这就是先前刘古碑所说的有异响么,我其实明白,这全是厉魂,王路已然在引魂。
刘古碑所教的这个过程,说白了,就是逼出若晜体内的恶魂,还若晜真身。当然,那些厉魂,岂肯轻易放过,刘古手所说的若晜会突然抱住她,那是若晜体内的厉魂所为,是要将王路抱住啃噬的。
这时刘古碑教的要王路后退插桃木剑,关键就在此,是要镇得厉魂。
当然,王路上去,不止若晜身体内的厉魂,还有万千的厉魂。
突地明白,刘古碑此时,是要将其余的厉魂引了下来,而保王路行动成功。
师傅是在用生命完成这场缜密的游戏啊!
约摸一刻钟的样子,于我,似过了一个世纪一般,要是我的心能动,怕是早碎了,脑子轰然一片。
突地,厉吼声疾起,团团的黑雾在高台上面弥漫而下,这该是有多少啊,这么多!
刘古碑先前冒烟的静止的身子,突地急扭了起来,团团烟雾,直冲高台。
我看清了,先前漫涌的厉魂,此时尽皆下来,直扑向刘古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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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古碑冒着红烟的身子急扭不止,红香引魂啊,天,所有的厉魂全纠缠到了刘古碑身上,层层缠裹,刘古碑已然被一团黑雾所笼罩。
完了,师傅被厉魂所困,而却是刻意引向自己的。
陡然明白,那黄符纸,红香,是不是一直就在刘古碑身体内燃烧?
刘古碑吃进黄符纸,是逼尽自己全身的功力啊,天,坏了,师傅这似乎是对自己早计划好的,而且,这是要用自己的生命,来赌赢这场阴诡啊。
层层叠叠,此时刘古碑已然全笼在了黑雾中,而那冒出的烟,也只是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太多了,师傅受得了么。
突地,似有红光在黑雾中游动。
我脑子一颤,不好!
轰隆隆!
就在我脑子浮起不好的感觉时,轰隆声炸起,刘古碑竟然全身炸飞,而那裹缠的黑雾,此时尽皆纷飞,成漫扬的黑粉子,飘洒了下来。
我泪水刹间又是倾涌而出,陡然明白了师傅此番的苦心,这其实都是他早就计划好了的,而且一直在细细地策划着。
他吃进黄符纸,是逼出自己最后的能量,最后吃进去时越来越艰难,是已然全身如油尽灯枯,吃进最后一把黄符纸,再吃进红香,是在引燃自己的身体内燃,而引来厉魂,炸碎它们。
这是师傅苦心策划的,用自己的生命,成就了祭祀台上王路的行动。
天啦,我先前还在想着师傅对王路有所隐瞒,是怕王路全知道了害怕,而却,真正隐瞒的,是师傅对自己的这一系列行动,怪不得师傅最后说“要记得师傅”这句话。
我真是个傻子啊,怎么就没听出来。当时也是预感到了,因为娟儿也是说出这话后,在死人谷以性命为我们打开了出口,而现在,师傅也是说出这话后,用性命,保全了王路的行动。
但我动不了,全身是冻僵的,只能是任眼泪哗然流下。“师傅,我记得你,我不仅是记得你,只要徒儿有一息尚存,绝然要救回你!”我脑中暗想着。
此时,黑粉落尽之时,我能明明白白地看到,一缕幽魂,呼地直扑上高台。
这是师傅的灵魂,也就是死后的精元之魂,此时直扑高台。
而高高的祭祀台上,此时现无厉魂裹涌,突地,有阴风吹动。
渐而,有了白点。
天!成了,真的成了!
我看到,两条白影飘然而下。我不用细看,这两条白影就如同飘在我生命中一样,我只要是感知,就可以知道,是王路和若晜。
而此时,桃木剑换成了在若晜手里,那一缕幽魂飘然而上之际,径直入了桃木剑,剑身颤抖,若晜似还点了一下头。
王路紧拉着若晜,飘然而下,落到了祭祀台底部。
王路朝着我们这边指过来,对若晜说了些什么,肯定是说我们被冻在那边。
而我此时看上去的若晜,还是那样的仙气了然,但却是有了成熟的印记一样,点着头,却是没有马上朝我们这边看,而是低头看着祭祀台边沟道里的阴血,此时阴血已然不在汩涌,应该是只有鲜血的印记在千年古棺板上了。
我注意到了若晜的眼睛,清亮一片。是的,刘古手用生命赌赢了这场战斗,若晜成功地获救,而王路,还就是处子之身。
“呸呸呸!”我是身子不能动,要是能动,我恨不得打自己巴掌,什么时侯了,我居然还能有这种想法。王路是处子,我应该心里有数的。
此时,若晜抬头看着高高的祭祀台,台上还是笼着雾气,似不散一般,看来,那个杀生之灵,还是被绑着。
这个恶人间道,真的太过细密了,居然把杀生之灵绑在台上。
哎呀,我突地明白,杀生之灵绑在台上,还绑着若晜。
这是一个大大的引魂场啊!
若晜的真身是红香魂,这是知道的,把杀生之灵绑在台上,而让若晜引魂,再成就而改变杀生之灵,让其吸尽恶魂,从而汩涌下阴血,这些阴血,先前师傅就说过,全是恶血。
这个如我一样的恶人间道,不仅是恶,而且聪明,竟然能设计下这么精巧的祭祀台,引流阴血,是要做什么。
若晜没有马上过来,是祭祀台还有什么阴诡不成。
此时看到若晜似乎对王路说了些什么,王路退到了若晜的身后。
此时,若晜突地猛挥桃木剑,身形飘舞间,竟是围着高高的祭祀台绕动急转,而王路,又退后了几步,紧张地看着已然是舞成一团白影,中间还能看到夹杂着乌黑,那是桃木剑。
呼轰轰轰轰!
突地响声陡起,那沟道里的阴棺板,也就是那些千年古棺板,突地直立飞起,全是贴在了祭祀台的周边。
那千年古棺板上,果然如我猜的一样,还沾着殷红的血迹,此时团团地围裹了高高的祭祀台。
若晜突地停下,此时仰头,手一伸,高高的祭祀台上,一条惨白的绳子突地垂下,若晜一拉,尽缩在手中。
哦,明白了,师傅真的料事如神,那祭祀台上绑着两人的绳子,还就是师傅先前交待王路的,是惨白的绳子。
此时,若晜又是飞身而起,惨白的绳子绕着千年古棺板缠绕了起来,直缠得密密实实,若晜住手,系紧了绳头。
此时,高高的祭祀台,被千年古棺板用惨白的绳子围捆了个结结实实。
而上面的那些黑雾,此时不再飘散,只在高台之上涌裹滚动。
这就象是捆在里面一样,是不是若晜用千年古棺板做了一个棺材,而用这不知道是什么绳子的东西捆住,弥裹住了上面的厉魂,当然包括杀生之灵。
若晜本是青铜棺里的红香魂,能引动千年古棺板,这不稀奇,而且她有这个本事。
做完这一切,若晜长出了一口气,拉了王路,走向我们。
而我此时心中还有一个古怪的想法,就是那个恶人间道,怎么一直没有出现,我们做了这么大的动作,他居然一直没有现身。
是对他自己设的祭祀台太有信心认为我们根本闯不过?还是他有了别的什么事,或者根本已然离开了这里?但又不对啊,若晜是他掳去的,先前在林子里我看得清楚,现在若晜被救,肯定先前是他把若晜绑在上面的。他会去了哪里?又弄什么阴诡去了?
脑子里乱想着,此时,若晜和王路已然到了跟前。
我眼睛眨动着,泪水倾涌,我的若晜,总是叫我小哥的甜甜的若晜,终于来到了我的身边。而看上去,近处看,若晜越发地柔美,但却有了一种成熟的味道。
每个人都是在成长,包括我自己,还包括王路,这个见事就哭成一片的傻白甜的姑娘,还当真就完成了这个复杂的危险的游戏。
她比之先前,应该是成熟了不少,看来,每个人,都不可小瞧潜力啊。关键时刻,都能独挡一面的。
王路此时看上去,我脑子动,是与先前不一样了,有点不对,但具体说不出哪里不对,是更优柔了还是更美了,哦,或者说,是行动较之先前,更是快了些,不是先前娇媚的步态。
明白了,刚才我的猜想是对的,王路因救若晜,在上面也是阴气入身,也成了半人半鬼的身子,如何还身,我得想办法,不能让她为我们变成这个样子。
若晜和王路走了过来,若晜的眼瞟向我,眼里了是泪水一动。
她和王路想跨过浅沟道,里面还有血流,是师傅吐出的。
竟是突地象被挡了一下一样,两人退后。
师傅真的是倾尽全力,为我们设了一个保护的气场,里面冻成冰,让我们全身冻住,不再受侵扰。
此时若晜似乎明白了什么。
将王路拉退后几步,若晜舞起桃木剑,呼然的阴风中,浅沟道里的鲜血突地激起,激荡间,竟是全冲了桃木剑过去,尽皆被桃木剑吸了进去。
呀!这是师傅的鲜血,而我明明看到,刚才一缕幽魂,应该就是师傅的灵魂精元,也是入了桃木剑,此时鲜血尽收,桃木剑越发地乌亮。
若晜仗剑再进,和王路再无阻挡,走了进来,来到我的身边。
若晜看着我,泪水在她眼里滚动,嘴唇翕动着,我能看出是叫的“小哥”两个字,却是没有叫出声来。
她看了王路一眼,点了一下头。
忽地,扑到了我的身子之上。
透冷!
而那眼,几乎与我的眼对着,泪水滴落,我的泪水也是滑落。
一股冰凉之气,刹间透进我的身体。
而其时,我的身体内,古怪地突地泛起一股热浪,灼热的热浪翻滚,似在迎接这股透冷之气。
一冰一热,瞬间交融。
若晜的身子伏在我身上,颤动不止,越来越厉害,而那透冷之气猛然激鼓,而我身体里那股灼热之流,似受了挑动一般,狂浪地翻滚,两下里交织着,翻滚着。
我感到,身子在慢慢地苏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王路在旁看着,一直没有动,而脸上明明灭灭,我知道,她不似先前那样的娇嗔,但还是能看出她心里的激荡。
王路知道若晜,或许她在高台之上救回若晜之时,会发觉先前问刘古碑的话“那姑娘脏不脏”还真的是错了,若晜永远就是这样仙气一般的姑娘。
我与若晜的感情,她也知道,所以,她此时,没有先前看到别的姑娘和我亲近时那般地激烈的反应。
我此时感到我身体内激烈的轰动,灼热之流尽倾,似乎包容了那股透冷之气,捂热了一般,心脏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呼地一下,力量全回了我身体。
我猛然抱着若晜起身,站立,两两相对。
若晜没有松开我,我也没有松开若晜,两下里的泪水哗然而流。
“受苦了,若晜!”我猛地捧过若晜的脸,泪水满脸,是我的若妹,真真地就在我的怀里抱着,和我脸对着脸。
“你瘦了,小哥!”若晜哽咽着。
旁边的王路终于绷不住了,嘟着嘴说:“哎呀我说两位,太那个了吧,还有两个人躺着呢,这不是地方吧。”
若晜带着泪水一笑,轻轻地放开我,反是过去,将王路轻轻地一搂:“谢谢你救了我,我叫你妹妹吧,你看着就是个妹妹。”
王路伏在若晜的怀里,再也忍不住了,呜呜地哭了起来:“吓死我了,真的吓死我了,好多的黑影子,一起来拉我,哦对了,谢谢姐,我愿意叫你姐,是你用剑杀了那些黑影子,我也得感谢你救了我。”
两个姑娘互相感谢着,我带着泪露出了欢笑,没有什么高兴的事,能抵得上劫后余生,而且还是和自己魂牵梦绕的人在一起的余生。
看来刘古碑说的都是对的,祭祀台上,果然厉魂遍布,是王路救回若晜,若晜又帮她灭了厉魂,师傅真的估得招招准。
想到师傅,心里一痛,从若晜手里接过桃木剑,两个姑娘分开了。
我看着桃木剑,我认定,这就是师傅的魂灵精元,小心地捧好。
王路说:“神仙姐姐,你能救回青云,也搭把手把地上的两个姐姐救回呗。”
看来,女人如果碰到真的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是真心佩服的,王路居然叫若晜神仙姐姐,倒也真的切合,若晜还真就配得上这个称呼。
若晜皱了下眉说:“刚才救小哥,我也是试着救的,因小哥身上有血玉,还有灵气,所以我能真气贯通,小哥能救醒,但这两个姑娘,我先前就看了,功力不够。”
“我的功力不够,当然,她俩自身的功力底子不行,我强救,如果半道上泄气,会反而害死她们的,得想办法,对了,小哥,你试试吧。”
若晜真的成熟了,现在说起话来,条分缕析的,还真的就是那么回事。她救我,一半是她的真气,更多的,是我的底子深厚,我全身的灼热之力能包容那透冷之冰,所以能贯通救回,而锦容和姐姐,还当真不好说。
我看着躺着的锦容和姐姐,两人的眼里也是泪水一片,就是不能动,和我先之前一样,眼里有泪水,定然还是冻透的,看来,脑子是没问题的,只是身体让师傅冻住保全了。
若晜看着我,王路在旁焦急异常。
我脑子飞转,突地想到,姐姐本是元玉之身,血玉就在我身上的,是不是可以救回?
掏出血玉,走到姐姐身边,血玉此时靠近姐姐时,立时温热,红光漫射。是碰到主人了,有了反应。
我将血玉放到姐姐的嘴边,姐姐的嘴先是僵的,却是慢慢地变红,有了颜色,不是先前的白冷惨然。
血玉在姐姐嘴边,突地开始发热,而姐姐的嘴,能看到明显可以动了。
我轻轻地推送着血玉,小心地挨到姐姐的嘴里,姐姐竟是慢慢地含了,开始吮吸着。
一下全含了血玉,姐姐的身子在动,慢慢地醒了过来。
呼地一下,姐姐起身,血玉还含在姐姐嘴里。
姐姐回来了!我又是喜得流下泪来。唉,我这一会儿,怕是把我前世今生都没流过的泪全流出来了。
姐姐含量泪笑着,轻轻地拿下血玉放到我手里:“收着,云儿。”
“哦,不,姐姐,这本来就是你的,你收着吧,这好神奇,关键时刻能救姐姐的命,姐姐拿着,比我拿着好。”我忙说着。
姐姐一笑:“傻云儿,你没了血玉,若出了事,姐姐还活着有什么意思,来听姐姐的话,收好了。”
我放回血玉入怀,心里却是猛震不止,姐姐永远是用最简单的话,说出一个最久久的承诺和爱意,我与姐姐比,还是境界不够,满是俗尘啊。
姐姐和若晜点着头,姐姐认识若晜,若晜也是过来,和姐姐轻轻地拥了一下。
我是不是得感谢这一路的阴诡,竟让几个姑娘,一下子全然心心相通了,先前的猜疑,此刻全冰释消融了。
我转头看着锦容,我已然想到了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有点难为情,而且是我猜的,不知道能不能用,但此时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一试。
锦容是从回形房里出来的,说白了,她就是月儿的侍女。先前月儿叫小妮子时,我就怀疑是这样的,事后一步步,我更可以肯定,她与她那个阴诡异常的妹妹祈容,应该就是月儿灵花的两个侍女。
我身体内有月儿灵花,我应该可以救回她来。
我看了眼姐姐和若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路却在旁催着:“快呀,还笑什么笑。”
姐姐和若晜应该懂我笑的意思,难为情的笑,而王路不知道我接下来的动作会是那样救锦容。
我走上前,伏蹲在锦容身边,轻轻地扳起锦容的脸,泪水倾然,锦容眼里的泪水哗然而落。不能迟疑了,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凑了过去,我的嘴,压在锦容的嘴上。
身后能听到王路啊的一声,这姑娘,现在才明白她催来催去,我却是要和锦容深吻才能救回她。
嘴透冷,我没有放松,鼓动身体内月儿灵花的真气,我持续地贯入锦容的嘴内。
有了热度,锦容的嘴能动了,消融了。
而突地,我的舌尖感到了一种温度,缠裹,是锦容的舌尖,主动绞缠上了我的舌尖,别人看不到,我却是可以感觉得到,锦容在吮吸着,绞裹着,而我一直催送热力不止。
呼地一个下,锦容抱着我起身,我和锦容还是紧抱着。
锦容红着脸松开了我。
我一笑说:“欢迎回来。”
锦容不好意思地笑笑,点头和姐姐打着招呼。
而那边王路却是冷哼一声,臭着一幅脸,满脸的不高兴。
锦容走了过去,轻轻地搂了王路:“哎呀我说大美女,怎么啦,摆这幅脸相给谁看啊,瞧瞧瞧,嘴上都能挂个油瓶了,不好看哦,破相了哦,也不说声欢迎我回来啊。”
王路哧地一声笑出声来:“哪还轮得到我说啊,刚才你俩那么亲热的,我要说也没时间啊,现在说不迟吧,欢迎回来,大美女!”
锦容和王路全笑了起来。
唉,我是该感谢这一路的阴诡吧,九死一生间,却是让几个姑娘全然没有了猜疑,冰释消融,现在心意相通了。
锦容和姐姐点着头打着招呼,却是眼看着若晜,突然出现一个这么美的神仙一般的姑娘,锦容感到诧异。
我忙走过去说:“这是我妹妹,叫若晜。”
“小哥是我夫君。”若晜快快地说着,这姑娘,傻劲儿又上来了。
是的,在太平间,我和若晜天天在一起,那时,我是说要娶了若晜的,还举行了一个好玩的仪式,这老张当时在场,他知道。
但那我完全是为了宽慰若晜的,我没当真,若晜倒是一直死死地记着,记着就记着吧,反正也不碍事。
锦容却是对若晜突然说的什么我是她夫君还是不解,这只能是以后解释了。
姐姐突然说:“大家别闹了,你们感到没有,这阴风越来越劲,有点不对头啊。”
说话间,呯呯呯的声音从那高高的祭祀台边传了过来。
是阴风鼓突棺板发出的声音。
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阴风钻裹,越来越劲,很不对劲。但我没有及时说破的原因,是因为几个姑娘刚才惊魂而回还,再入阴诡,我怕她们会受不了。
若晜脸一沉,说:“是的,阴风有问题,刚才在祭祀台上也是,上面还绑着杀生之灵,全是厉魂,我因是红香身的底子,那些厉魂未及就里,所以刚才王路妹妹能救我回来。”
“但那些厉魂,当真恶毒,全是带毒的,我用千年古棺板做了口活棺材,把它们全困在了上面,但这阴风,象是大能之人刻意所为,如果时间长了,破了棺板,那就不好说了。”
“还有,我捆着的绳子,是百草之绳,是这林子中的,也是那恶人所结,百草之绳结百草之灵,而林中百草,早被生杀夺去灵气,所以那绳子是僵的。”
“这百草之绳被抽去真灵后,灌入了恶人所炼恶魂,先前,我顺道解了,所以捆了棺板,但如果恶人再灌入,那绳子自行脱落,又不好办了。”
若晜说着,脸色越来越沉。
确实是对的,看来全在刘古碑的预料之中啊。
林中活灵全被杀生,换言之,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我们还在喘气了。
“那去看看!”我说。
大家一起挪到高高的祭祀台前,阴负更急了,发出厉吼声。
而棺板摇晃着,高台之上,可以看到黑雾绞裹滚涌,似乎随时要冲了出来。
这可怎么办?
我脑子飞转着,如果救出杀生之灵,重新让其复原,那么,这片林子可以复生,也就是说,我们能找到活的出路。
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对不对。
刚想把猜想说出来,问问姐姐或是聪明的锦容,这样能不能行得通时,突地,背后一个阴声响起。
“各位,生一回,死一回,生生死死,好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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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间道!
还是一幅老乞丐的样子,只是此时身子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到表情,是僵的,我可以确定,他定是戴了面具。
阴风中,骇然心冷!
果然,他一直没有出现,现在出现了,却是这幅口吻,难不成,我们在这的所有的行动,他都知道。
既是这样,我的怒火腾腾而起。
他能够看到全程,也就是说,他是刻意让我的师傅没有真身,而失去了性命!
“你处处学我,却是一颗狠毒的心不似我,你究竟想怎样?”我冷然而问。手中慢慢地摸出了青铜小刀,而将桃木剑慢慢地细心地收好,此时我可以确定,这就是师傅,不能出问题。
“嘿嘿,我学你?是你学我才对吧,无耻之人最终无耻地消失,这应了六道轮回的精义啊,还别说,当初那老东西一剑刺偏,我还得感谢他,不然,我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事。”
这恶人间道,又在学我,而且话多而啰嗦,搞不清他到底得了什么宝物,或是发现了什么,现在这般地纠缠。
我们此时是背对着高高的祭祀台,而身后,还是传来啪啪的诡异的响声,是那些恶魂在拼命地挣扎,想冲了出来。
我快快地瞟一眼姐姐,姐姐对我点了下头。而若晜,沉着脸,慢慢地挪到了姐姐身边。
聪明的姑娘们,我真的感谢这一路的阴诡,现在在关键时刻,一个眼神,大家全然心意相通,而且知道,接下来,是免不了一场恶战。
“还我师傅命来!”
我暴叫一声,挺刀猛然刺向恶人间道。
“哟,你还当真要打啊!”
恶人间道扑然后退,嘴里的话,似不屑,又象是挑动着什么,总之不是那个味,我不管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我得快快结束这里的一切。
小刀猛挺,轰然声急,却是难挨到他的身子。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是一直冷笑不止,更是激得我双目暴红,猛然急旋,直冲而去。
他却是转身就跑,不是逃,我看得出,他没有用逃生术,而是直朝着刚才阴血流去的方向跑去。
很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这点倒是挺象我的,就是玩个诡异世人都知道,这是引我们追上前去。但此时,明知如此,没有别的出路,只能是拼命地追上去。
恶人间道边跑着时,居然还回转过头来,要是能看到他的脸象,必是在冷笑。
姐姐带了从人,也是跟了上来。我大叫着:“姐姐,保护好她们。”
姐姐娇然答应着,我紧追不舍。
前面,突地又是开阔了起来,没有了林子,却是诡异的似一道山崖一样,这林子莫非到头了,我心里想着。
到了山崖前,恶人间道突地停下。
山崖之上,有条藤和乱草垂了下来,虽是透绿,但我看得出,也是和林中一样,是僵的,全无生气。
猛然追到,我没有停手,呼地挺也直刺。
恶人间道冷哼一声,扑地掀开乱草和藤条,竟然是一个黑黑的洞口,一头扎了进去,转瞬无影。
我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我再怎么怒火中烧,再怎么冒失,我也不敢就这么追进洞子。
诡异!这家伙明摆着是把我们引到洞前来,却是自己进了洞,没有了声响,难不成,还指望着我们追了进去!
看着洞口,黑糊糊的,没的一点亮光,而且洞子也就是一个人能进去的大小,象是人工开出的,因为边上还是开出的痕迹。
姐姐此时上前:“云儿,别冒失了,此处太诡异了。”
我点着头,但却是真的无路可走。
轰隆隆!
突地,洞子里传来怪异的轰响声,似水声,但夹杂了其他的异响一样,在洞子里翻滚。
姐姐机灵,忙把众姑娘带着往后,而我紧张地盯了洞口。
轰隆声越来越响,却是不见什么东西出来。
而我隐然觉得,是我们到了洞口时,才起的这种轰隆之声,这什么意思?
脑子飞转,不对头,这家伙有问题!
突地,身后又是轰响声起,竟是滚滚而来。
不好,是祭祀台上的阴灵终于冲破了千年古棺板么。
“云儿,注意了,全活了!”
身后传来姐姐的惊叫声。我转头,我去!竟然所有的树木青草,此时呼然转成更嫩更绿,显然在活了,而夹着阴风,呼轰声就是从树林间传来的。
不对,还有东西!
团裹的阴灵,此时呼轰而起,从树林间弥漫而出。
老天,先前可没有这样,现在怎么突然这片生杀林子,似全有了生气一般。
而洞子里,轰地一声,我眼前一片红。一大股的阴血,轰地钻涌出来,直弥向我们的脚边。
而阴血过处,那草皮,那树林,突地似有了灵气一般,竟是拼命地吸了起来。
不对,这不对啊!
而阴风突地轰起,那团团的阴灵,我以为是冲我们而来,却全是去抢那滚涌出来的阴血,轰然声间,全吸了起来。
完了完了。刹间明白,恶人间道在祭祀台上造出的阴血,先前一直涌向林子里,却原来,是涌到了这个洞子里,此时全涌了出来,而那树林草皮,还有厉魂,全争抢着阴血尽吸。
“嘿嘿嘿嘿嘿嘿!”
突地,阴笑声夹杂在阴风中,似乎是从洞子里飘出来的,但哪里都是这种阴笑声,似乎又是裹在这些阴血之中。
哇呀!我骇然惊目,团团的阴魂,刹间吸饱了阴血,全成了一个个血红的怪物,头上长着长须,而身上竟然是树皮,却是手臂上有绿草。
“这些是树灵,但全被下了毒,云儿,注意,这些树灵毒,太怪异!”
姐姐大叫着。若晜已然飞起裙摆,拼命地阻挡着树灵的进攻,而姐姐和锦容,一手一边,拉了王路,躲着树灵。
天啦!我突地想到,我还是中招了。
先前,在进入这片林子时,我脚边的僵草树木全回春,是我的灵花在体内起了功效。当时,师傅是缠了黄符纸在我脚上,阻止恶人间道吸有生命的杀生之气。
现在,脚上的黄符纸当然不见了,而且师傅也是一命归阴。
老天!这恶人间道,怕不是就是等的这个会啊,他要的就是我将林子回春,而除去他的一个大对手,那就是师傅。
轰然明白间,我暴吼声起,猛然直挺小刀,扑地朝着越围越多的树灵攻去。
而我此时,心里还是有些疑问,就是这些树灵,虽说是怪,但我没感到有多大的气场,全是些抽尽阴血的魂灵,肯定是恶人间道所为,此时换上了他重新配制的阴血,又活了。
换血!
我靠!
心里猛地一震,这恶人间道,是将所有的树灵换成了祭祀台上他造出的有毒的阴血,全成了他进攻的工具!
高!还很聪明。但我真正的疑问不在于此,就是我始终没有看到祭祀台上杀生之灵出现,而且祭祀台上那些魂灵,全是厉魂,应该不仅是树灵,也没看到,这么说来,祭祀台还在,根本没有动,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那些长须的绿草树灵,全然涌裹而来,阴血已然吸尽,洞口子复归成了黑糊糊的。
而我只听到了先前的嘿嘿的阴笑声后,再没听到其他的关于恶人间道的声音,这家伙,又暗地里搞什么阴诡去了,却是让这些树灵缠着我们。
越来越多,小刀猛挺。若杀个不停,却是突地感到气味不对,有血腥味是正常,怎么古怪地闻到了花香和茶香。
姐姐果然说得对,这些树灵全都带毒,而且毒就是来源于回形房下的花香和茶香之毒。
看来,恶人间道还与回形房有一腿啊。
猛吼:“姐姐,锦容,若晜,你们注意了,这血有毒啊,记住,只打挡过去,别溅出血来!”
我呼地收起小刀,猛然掏出桃木剑来,轰声间,咦,师傅这东西真的好用啊,在我手中,竟然威力无比,呼轰的阴风裹起,树灵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而且全没溅出血来。
草!你聪明,以为我们会中你的道,我偏不!
我心里冷笑着,挪腾跳转,搅得树灵遍地都是,全然靠不了我们的身子。我此时明了,这些树灵,只是数量多,而身上带着毒,却是全无功力,而且根本不禁打,一打,全趴下。
“慢慢玩,我去去就来!”
又是阴声陡起,是恶人间道的声音,飘入耳时,树灵却是猛地又是轰然攻进!
这是明明白白地把我们当傻子玩啊,消耗着我们,纠缠着我们,而却是自己不知又去搞什么了。
不行,不能中了他的道。
而树灵全然滚涌,根本脱不开身,怎么办。
突地想到,师傅桃木剑先前挑黄符纸,是可以烧起来的。
这么说来,这些树灵,可不可以用阴火烧了它们。
我一念及此,突地挪腾到姐姐身边:“姐,你们可不可以起阴火!”
姐姐一愣,猛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大叫:“锦容,你应该可以起阴火吧!”
锦容答应着,一下子过来,“我能起小阴火,却是无法大燃。”
我说:“有阴火种就够!”
锦容双掌呼地翻起,压着地面,呀地发力,地上一团青草呼地燃起,却是火苗跳动,似在青草之上跳动着。
我猛然挑动桃木剑,将火种呼地挑以树杆上,猛然发力,轰地一声,树杆烧了起来。
我冷笑着,呼地舞动桃木剑,将团团的阴火呯然地逼向四周围过来的树灵。
真的有效!
阴火团落到树灵身上的,轰地烧了起来。
而那被我引燃的树杆,成了我的大火源。
我将真气力全然贯注到了桃木剑上,轰地逼着火团朝着树灵呼裹涌不止。
刹间,整个林间,成了一个炽燃的大火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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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晜裙摆飘然,也是荡得阴火团炽燃推送不止。
却是瞟见,锦容喘着气,似乎脸上煞白。
我一下明白,锦容是用真气逼出体内阴核,而引燃阴火,此时她身体应该是亏得厉害。
我呼地一转,一下子旋到锦容身边,一把搂起她,随之荡了开去,因为我一放慢,那些滚燃的树灵团,哪怕是身上燃着阴火,也是朝着空地扑个不止。
这也证明子回形房的主人太过阴毒,恶人间道看来是学了她的招式,如药人一般,这些换了血的树灵,不知生死,只知向前,最后成灰方罢。
搂了锦容,我呼然扑闪着,瞅准一个空档,我猛地一下对着锦容的嘴吻去,扑地一口真气直贯而入,锦容咦了一声,脸上刹红,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复了原。
我放下锦容,锦容扑然而起,轰动着阴火团,直扑向树灵。
看来,我的灵花真气,对锦容是百试百灵了。
哦,我也明白,锦容对我的不离不弃,或许就是因为我身体内有月儿灵花的缘故,她知道和我在一起,如同她和主人在一起一样,没有危险。锦容冰雪聪明,总能将事情想透。
炽盛的火势,越来越烈!
而被我挑动的树杆,此时已然全然烧光,阴火烧过,只剩下黑灰,而黑灰尽裹,随着阴风四下飘去!
但火势却没有减弱,我没有挑动火源,怎么越来越猛。
那些烧着了的树灵,此时厉吼声起,裹涌着向前,我感到越来越吃力。
而且姐姐,锦容,若晜,将王路护在中间,也一直帮我打个不停,身上脸上,有了黑灰的印记。
诡异!脑子猛震,不对啊,怎么似乎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轰轰轰!
耳内传来诡异的轰炸声,似乎是在推什么东西一样,而且越来越急。而其时,阴风更甚,发出凄厉的号叫,猛然裹着阴火团朝着我们扑涌而来。
天!心里狂震啊!我们引燃了阴火,以为可以烧完这些诡异的树灵怪物,但却好象是被人利用了,而有人在后面将计就计,竟然将阴火引得更大,这是用我们起的火,反来对付我们!
能有这样头脑的,应该就是恶人间道无疑!
姐姐已然发现了怪异,因为几个姑娘渐感体力不支,姐姐大叫:“云儿,这样下去,会被困在里面反被烧死的!”
我当然知道,猛然荡开树灵阴火团之际,朝着后面轰声处望去,却是什么也没发现,倒是倒抽一口冷气。
我的妈俟!后面,全是火,已然全是火场,是整片树林子全烧起来了么。
火势根本望不到边,而且热量越来越大,一阵阵的灼热感滚涌上身,身上很难受。
不对!这种灼热感不似火灼的灼热感,当然,阴火之热,不是平常,但这种灼热感上身后,却是如钻拱一般,直朝着人的身体里钻个不停。
而我的身体内,月儿灵花之热全然裹起,似在对抗这种古怪的灼热。
而那边,姐姐,锦容,王路,若晜,突地全是满面赤红,而且红云在脸上翻滚间,喘息声越来越大,似乎很费力。
不好!我脑子猛然一震!
火灼之毒!
我靠!引燃的阴火,却是被人利用,而又引发了火灼之毒!
这太精妙了,算死了我们啊!而且此时猛然明白,似乎与我能心息相通一般,我想什么,他居然知道一样,而且我敢肯定,他绝然是看着我们引燃阴火种的。
全身陡颤,突地想起,先之前,那嘿嘿的冷笑声传来时,恶人间道是说去办点别的事,去去就来,我特么太猪了,完全没有想进去,那应该就是到了林子的那边,引燃更大的阴火,而且弥散了火灼之毒,阴风助阴毒,我们被套得彻彻底底!
能把我的每个一个想法猜得明明白白,天啦,我突地想起,师傅先前说过,我是好人间道,他是恶人间道,除了心不一样,其实是我的另一半。
这么说来,我的想法套路,他应该是最清楚了,他是估准了我要这么做,所以一直阴笑连连,而且似乎还在讥笑我,不慌不忙,应对自如。
反是我被绕了进去,总想着破解之法,却不知道,破解之法的后面,反是被他阴险地利用了,成了制约我们的机会。
一念及起,我更是觉得灼热更甚,而且钻拱越来越厉害!我全身的热量全然呼涌而起,抵挡这种骇然的火灼之毒。而那几个姑娘,却是没有这么幸运了,脸上赤红,呼吸越来越急。
轰隆声越来越大,炸得地皮发颤,而耳内,还充满着怪异的呼吼声,似乎夹杂着无数的魂灵在哭号。
扑扑扑!
坏了,锦容,王路,还有若晜,扑然倒地,痛苦地扭曲着。
只有姐姐还勉强支撑着,但身形摇晃,眼看着也要倒下。
而我根本腾不开手来,也挪不开身子,所有的树灵怪,此时全身是炽盛的火,越来越多,将我缠得根不无法脱身,而我只要一慢,树灵怪就滚向姐姐她们,只能是拼命地挡杀,杀出一片空地,不能让火直接烧了姐姐等人。
聪明反被聪明误,自食其果的下场永远非常惨烈!
焦急异常,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啊,才救回几个姑娘,以为可以凭着自己的聪明走出去,却是没想到,招招全落到了这恶人间道的圈套里。
全身此时感到的不是灼热,而是滚烫,阵阵热浪,全然朝着我们涌了过来,地面上热浪滚滚,而躺在地上的姐姐等人,此时扭动已然渐慢,坏了,这不被毒死,也会被烫死。
猛然似乎明白,这阴火固然是我引起的火源,但这生杀林子突地变得有生气,应该也和我有关,而且我一到洞口前,阴血汩涌,而那些魂灵全然出来。
天!我猛然一震,是不是我体内的月儿灵花,引动了这些怪戾。因为月儿灵花有大能,是人人想争而得之的,而且灵花之效可使枯木回春的。
我靠!
恶人间道应该就是很好地利用了我这一点,既让林子重新充满生气,又引来火灼之毒,而且,那些阴魂厉鬼,感知到了我身上的灵花的气味,当然是不顾死地猛扑啊。
此时明白,却是一切已然无回转之地,姐姐等人躺在地上,不知生死,而我却是被缠得无法脱身,而且耳骨的呼轰声更甚,似乎一大波的火势正在朝着我汩涌而来。
不能停!我怒然咬牙,猛吼声起,荡起桃木剑,逼退一大波的树灵怪火,护住姐姐她们躺着的一小块地方。
轰隆隆!
先前轰然的响声,此时越来越近,还夹着厉吼声,哭声,叫声!
哎呀我去!一大团的阴诡之气突然从熊熊的火势中突了出来,我的天,竟是祭祀台,高高的祭祀吧,竟然在火里挪动着,巨大的轰声,是挪动之时的声音。
我特么猪啊,先前还猜那恶人间道去去就来是什么意思,现在猛然明白了,他是去挪了祭祀台而来。
而高高的祭祀台上,恶人间道就站在上面。
当空吼出:“你服也不服,你的心爱的姑娘们就要烤焦了,是不是可与我谈个条件。”
我靠!这说话的语气,与我一模一样。
但脑子一转,停了阴火,说不定还有解啊。
我大叫:“你先停了阴火,我们再谈。”
“没得商量,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恶人间道冷笑声间,吼动中,阴火更甚,而地上,姐姐几人,全然不动了。
若晜的裙边已然在发焦,这是内力正在散失的兆头啊,我急啊,王路被护在中间还好,姐姐脸色红得骇然,锦容的裙边已然开始发黑,这是烧了一点的样子。
就在祭祀台挪向我们这边时,那边的洞子里,又是呼隆隆的声音,搞不清里面有些什么,反正是一直响个不停,从开始涌出阴血后,洞子里就一直响个不停,只是被那呼隆声盖住了,我没有注意到洞子里的动静。
我猛然腾身间,逼得树灵阴火又是退了一点。
“嘿,你倒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明着告诉你,这一整个树林子的阴火,你就是累死成灰,也是打杀不完,最后,你们只会一起成灰,火灼之毒,想必你先前知道吧,不用我多说了。”
恶人间道催动祭祀台朝前推进,近了,我发现,祭祀台上,此时已然清亮许多,是所有的厉魂全下来了,而那上面,一团白,是的,确实是绑着一个人,定是生杀之灵。
而恶人间道,就站在旁边,不断地催动阴火树灵,朝着我猛逼不止。
“你与回形房是什么关系?”我大吼着,仗剑又是逼退一轮阴火树灵。
“省省吧,自个都快被自己引燃的阴火烧死了,你还有闲心管这事,没屁用,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我是又急又怒真的快疯了,这家伙说话口气与我一模一样。
“好吧,我答应你,你熄了阴火再说。”
“说话算数!”
恶人间道猛然一挥,祭祀台止住,阴火突熄,而那些树灵火团,却也是全熄了,全然爬到了近处还未燃尽的树杆上,一忽儿不见了。
我把树木全唤醒了,却是被他利用了一盘,反是换血用树灵怪攻打了我,逼得我就范,这小聪明劲,还确实是有我的影子。
阴火突熄,我长出一口气,猛地奔到姐姐等的身边。
一看,天,全然赤红着,忆然没有了一点气息。
怒火腾腾,我猛抬头刚想吼出。
恶人间道却是悠然一句:“没用的,中毒太深,还有一个时辰吧,尸骨无存,从内往外燃烧,呯,炸飞无影,太有趣了!”
恶人间道双手一挥,做了个挥散的姿势,嘴里学着爆炸声,我靠,我几乎撕了这家伙的心都有。
他说得没错,火灼之毒的特性,就是由内及里的燃烧,最后到达表皮,呯然炸飞,尸骨无存。
“但我可以解开这毒性,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阴阳两隔,恍如隔世,就看你先前答应的算不算数,当然,你已经答应了,不许反悔了,所以,这解毒嘛,算是我的赠品,我说话算数,你算不算数?”
恶人间道依然悠然地说着。
啰嗦如我,但句句是真的,我可以肯定他做得出来。
我沉声问:“到底要答应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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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间道猫戏老鼠一般,我压着怒火,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啊。我平时说话,确实是这习惯,唉,那几个姑娘是对我怎样的心意,才能忍了我这无尽的啰嗦。
“你现在处境很不妙,你自己没中毒,是因为你底子好,至于是什么底子,你知我知,嘿嘿,不多说了吧。”
“当然,你的几个心爱的姑娘,可不妙哦,一个时辰尸骨无存,这是看得见的,还有一个人,你可能忘了,就是你叫师傅的那个无耻之徒,一个时辰后,他也会尸骨无存。”
“也就是说,这些人全死后,树灵还会再出来,到时候这里会是更大的一片火海,你也走不出去,你是成千年妖精呢,还是也化为灰土陪你的师傅和姑娘们,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当然,这些都是你看得见的,你其实还有样你看不见的东西,管保你感兴趣,可我就不告诉你,不过,你乖乖地听话,我可以告诉你!”
恶人间道此时志得意满,极尽挑逗,说着用手一指前面的洞子口。
里面,还是呼隆声不止,不过,不似先前那么厉害。
我其实也是一直不解,这个洞子从流出阴血后,就一直响个不停,但再没流出任何东西,我先前以为恶人间道是在洞子里,我明明看他进了洞子,但现在他在祭祀台上。
这说明,洞子里头,可通外面,但洞子里是什么,这家伙卖关子,但他说是我关心的感兴趣的东西,我相信他的话,这应该是真的,这家伙,处处学我,说出的话,应该不假。
说了一大通,其实他是在营造我已然全无退路,只得答应这样的一个结果。
我强压下怒火,再次问:“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要我答应条件么,我先前已然答应了,你倒是说说看。”
“嘿,这个时候的态度,才象回事嘛。”
恶人间道冷然哼着,“很简单,于你,太简单不过,但对我,很重要,我要你身体里的灵花!”
我全身一震,终于说出来了。却原来,一路苦逼,就是要我身体内的灵花啊!
终于明白了这家伙的用意,而且这一点还真的象我。我一般,不会轻易交出自己身上的东西,他一直将我逼到没有退路,而且以几个姑娘和师傅的命相挟,就是增加胜算。
阴冷由心而起,终于明了的事实,我叹服他的精心策划,几乎是一步步地,借着我们自己所谓的自以为是的聪明,却最终,被他层层套牢,我之奈何。
望着地上已现焦枯之状的姐姐等人,心急如焚,如果给他灵花,肯定助纣为虐,不给灵花,还真的被他说中了,我们全都得死,我一点也没高估自己的力量,如果这里最后真的成为一片大火海,我就算是有灵花血玉护体,依然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脑子飞转,灵花与月儿确实在我体内,他要灵花,目的很明显,是要借灵花之效,而成自己之攻,但他为什么在高高的祭祀台上绑着杀生之灵?
先前,杀生之灵是他造阴血的工具,但现在,还不放他,是不是也与要灵花有什么关系?
灵花之效,可枯木回春,人增大能,如果他得到,那不是说,他可以与所有的一切抗衡了?他要对付的,莫非就是回形房的主人,梯田的主人,药人的主人,师傅口中所说的荡妇?
脑子飞转不停间,突地想到,灵花出自回形房,到我体内,月儿之所以真身入我体内,是镇了灵花一部分毒性。
我其实一直在观察着,这恶人间道啰里啰嗦,想要灵花,其实他应该不知道灵花被动了手脚,而在我体内之所以有功效,一方面是月儿在我体内,另一方面是周春的精元,还有我的纯阳之身。
我冷笑弥起在心间,人生不过一大赌,先前在关键时刻,我每每赌赢了,或许,上天关照,这一切,但愿能让我赌赢吧。瞟眼看向姐姐等人,心焦如焚,已然现出更深的枯焦。
我骇然冷笑着说:“既是要灵花,何苦害得这些人,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我给你就是。”
“嘿嘿!”恶人间道冷笑陡起,“我不说你脚大,你不说我脸麻,咱俩彼此彼此,各自的心思,你我明明白白,不说破罢了,不到这步境地,你会给我灵花,你哄小孩子玩啊!”
我靠,这家伙,真的和我说话行为及思维模式一模一样啊,我笑着说:“这不是答应了吗,你得兑现你的诺言,先解了地上三个姑娘的毒性,我给你灵花。”
“没问题!”
没想到,恶人间道一口答应。但我还在等着下一句,因为一般我在这个时候的话,我还会有下一句话,如果他真的象我的话。
果然,恶人间道冷笑着说:“这四个姑娘救回没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四个人根本没威胁,而且如起怪异的话,还会成为你的拖累,所以,你别以为我是好心,再者,你若不给,依然和这四个姑娘一起葬身火海。”
果然是知我如若他,这又是在给我分析形势,反正左右是死吧,只能是给灵花。
心里冷笑更甚,我说:“那行吧,你救起四个姑娘之际,我用真气逼出灵花给你,反正你也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恶人间道身子摇摆着,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显得十分得意,他对自己做下的这个局,终于结出了丰硕的果实,显然很有成就感。
恶人间道扑地洒下一些红黑间杂的粉子来,漫飘着,直入四个姑娘的身上。
是些什么东西,怎么有红有黑。
但却是真的神了,四个姑娘呀地一声起来,竟是解了毒。
我依言用真气相逼,此时体内,我感觉得到,月儿的真气在游走,似知我心性一般,灵花在我体内穿行,扑地一声,我吐出灵花来。
灵花由嘴里出我身体,见着阴风呼然涨大,成为一朵花。就是灵花座上最上面的一朵花。
飘飘摇摇,灵花还未及落地,恶人间道一个掠身,夺了灵花,我根本无心去拦,灵花入得恶人间道的手里,复又飘掠至高台之上。
“还成,你还说话算数。”
恶人间道阴声间,将灵花捧在手里。
四个姑娘围到了我身边。姐姐担心地说:“云儿,不要紧吧。”
我冷然地摇头,紧张地盯着高台之上恶人间捧着的灵花。我知道,成败或许就在这一次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赌赢了。
而我此时,体内真气游走,感觉得到,是月儿的真气在游走,失了灵花,我并未见得失力气,反是觉得,并无损伤一样。
心里一震,或许,灵花在我体内,月儿久久为功,早将灵花之灵力尽漫于我全身了吧。
而此时,我觉得全身热量汩涌,怪了,竟然失去灵花,却是力气不失反涨。
脑子一震,我更加紧张地盯着高高祭祀台上此进欣喜若狂的恶人间道,这家伙,此时捧着灵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那喜悦之情,脸上看不出,但却是全然能感觉得到。
我高声地问:“我说话算数了,你可说话也得算数的。”
“不是救回了你的几个拖累姑娘么,我说话算数了啊。”此时,恶人间道心情大好,竟然还有闲心和我聊两句。
我一指前面的洞子:“你刚才说,这呼隆声响的洞子里,有我感兴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先前答应我要告诉我的。”
恶人间道停了手,偏着头一想,“哦,是的,那你进去吧,里面确实是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我冷笑:“我进去,进去之后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阴诡,是不是有去无回啊。”
恶人间道此时偏头看了身旁绑着的生杀之灵一眼,突地说:“不骗你,我从来不暗地算计人,你应该清楚啊,你不是就是这样的么,你进去吧,那响声不打紧,是你要的东西。”
我此时也心里有了点底,这家伙,按师傅说的,是我的另一半,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没骗我。
但我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就是我先前一直猜的,他要灵花,是不是与身旁的杀生之灵有关,现在,我注意到了他看杀生之灵的细节,而且说出的话,似乎是催着我们离开一样,看来,我猜得不错。
我冷笑一声说:“好吧,我信你一次,反正在这里也比洞子里好不了多少,这里你不是说随时有大火么,洞子里就算是不安全,也是一样的。”
“聪明!”恶人间道冷哼一声:“那快去啊,里面有惊喜!”
我此时心里的冷笑比之他并不少,我其实更想要快快离开这里。
招手,姐姐还在迟疑,但我一个眼神,聪明的姐姐会意,产刻招呼了锦容,王路还有若晜,随了我走向洞子。
我走得很急,而且很快。
姐姐轻拉了我一下:“云儿,没有问题吧,你怎么相信他?”
我没有出声,只是紧拉了姐姐一把,快快地走进洞子。
姐姐带了三个姑娘,一起随了我进洞。
黑糊糊的,根本看不清,而那呼隆之声,此时更加清晰,就在前面。
我轻轻地止了姑娘们,让眼睛适应洞内的黑暗。
慢慢地看清了,前面似一团黑雾样的东西。
但却隐然有青紫的光弥现出来。
我心里一震!
呼隆之声,就是从黑雾团里的紫光中隐然传出的。
我拉了姐姐一把,轻声说:“走到里面一些。”
姐姐虽说狐疑,但还是依了我,拉着姑娘们走到了我身边,此时,我们已然离洞口若摸一里多路了。
行了,我暗舒一口气,这应该是安全了。
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声音,是的,就是我赌的声音。
轰隆隆!
忽地,洞外巨响声起。
而同时,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声陡然不绝,响成一片。
四个姑娘惊得一下围住了我。
而我此时,冷笑声起,是的,我一直在等的,就是这轰然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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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能清晰地感到,月儿在我体内力道的游走,刹那明白,我这一次,上天护佑,月儿是真的对我,我已然吸尽灵花之力,而那吐出的灵花,已然是带毒之花。
我其实赌的,就是这一招。
我想到,既然灵花在我体内,而月儿一直在努力地游走,那么灵花已然真正地与我融为一体,而剩下的灵花朵,应该就是回形房里带毒的花朵。
而我也同时明白,这什么先前一直觉得力道有时散乱,还是因为灵花有毒的原因,此时吸收精华,而吐出毒源,我全身轻松,力道倍增。
这是因祸得了福么,不过,我更加想念月儿,此时我手抚胸口,月儿应该能够感觉得到,机缘成得之时,月儿应该能够出我体外。
轰响声让姑娘们围在我身边,我身子轻盈无比,轻掠而过,挡到了洞口。
轰然的阴风鼓荡。带毒的灵花朵,不知道恶人间道做了什么用,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应该是用灵花朵喂了杀生之灵,从而给自己强大一个帮手,而有毒的花朵,当然轰然炸响。
乱枝树木呼地全涌到了洞子口,我冷笑声起,鼓起气场,挡了要滚进洞来的碎石和乱枝。
气场鼓荡间,乱枝碎石全然堵满了洞口,我们出不去,当然,我气场所逼,外面的人也进不来。或许这是最无奈的一条路,我只能把我们堵死在洞子里。
先前恶人间道我明明看到进了洞,最后能到高高的祭祀台上,那么证明,这个洞子定然还有出口,此刻,外面的情况不清楚,堵死是最有效的办法。
外面阴声突起:“想不到你变了,也会算计人了,我进不来,你出不去,看谁狠过谁!”
是恶人间道的声音,我的猜想证实了,刚才在祭祀台上他一直看杀生之灵,看来有毒的灵花朵确实是用在了杀生之灵的身上,现在,轰然炸飞,这家伙应该还活着,但听气力,应该是受了伤,这正是我要的效果。
洞外阴声过后,刹间归寂。
我转过身,轻声地对姐姐说:“别怕,会有出路的。”
姐姐轻声说:“我一直相信我的云儿。”
锦容接口:“想不到,主人会帮你!”
王路说:“哪有主人?”
若晜却是沉沉地开了口:“小哥,没事就好,我们找出路吧。”
四个姑娘四个性格,我也算是见证了多种不同美女的性格,特么时间地点都不对,要是在大闹市或是在大学里,那不得让我的那帮家伙流口水恨我要死啊。
眼睛慢慢地适应了洞子的黑暗,前面还是黑雾团中有青紫的光。
恶人间道神神道道地说洞子里有我需要的东西,莫非就在那团光里?而那片青紫,先前我就狐疑,因为这太象青铜棺所发出的光了。
难不成,另一口青铜棺会在这个洞子里?
但我明明看到,那口青铜棺,装了风衣哥,和小白一起消失。这也是在回形房里煞阴阵中葬门里没有见到青铜棺的原因,煞阴阵葬门里应该放着青铜棺,打开门后不见棺,当时锦容感到奇怪,而我心中了然,当然不见,因为这口棺,我明明看到到了外面。
慢慢地摸过去,此时我全身较之以前,更是热力倍增,心中也是稍安下了心。
放回桃木剑,我掏出我的青铜小刀,此时刀在手上,立时赤红,看来,我的力量更大了。
手掌轻翻,力道轻送,却是引得呼轰声更响。
我手一摆,阻了姐姐她们跟着我行进,慢慢地摸过去。
若晜吹着气,却是挨到了我身边:“小哥,我和你一起过去。”
我知道,若晜就是这性格,只要跟我在一起,一直不愿意和我分开的。
由了她,和若晜一起慢慢地摸过去。
呼轰声更响,此时看清了,还真就是一口青铜棺,而那呼轰声,就是从棺里传出来的,此时异常清晰。
心里猛震,这口棺,就是装风衣哥的棺,可是不见小白,什么时侯,这口青铜棺到了这个诡异的洞子里面,看来,恶人间道还没说假话,这确实是我一苦苦寻着的另一口青铜棺。
若晜看到青铜棺,身形晃了一下,我知道,她熟悉青铜棺,她一直就睡在另一口青铜棺里,此时陡然见到一模一样的一口,当然感到惊奇,而且我从若晜的反应中也可以证实,这就是另一口真正的青铜棺,不是假的。
不敢冒失,一路的阴诡教会了我越是紧要时刻,越要细心。扫眼洞子,前面依然是黑糊,只有青铜棺发出青紫的光来。而此时,我们靠近,呼轰声似小了一些。
脑子一闪,我轻手触棺,用了些力道。棺身与棺盖严丝合缝,纹丝不动,我缩回手,没有用全力,我是想试试,棺材有没有异常。
确有异常。
我虽说用力较小,但此刻的力道,我知道足可石的力道,但棺盖与棺身纹丝不动,证明还是有问题。
看一眼地下,没有阴血。刚才恶人间道将阴血尽引到了洞子里,看来是全喷涌出去了,而他为什么把阴血要引到洞子里?而且还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洞子里有我要的东西?
哎呀不对啊!
我陡然脑子一震!阴血尽引到洞子里,阴血是恶魂之血,看来就是想开棺,却是没有开动,我刚才试了,我开不动,那些恶魂当然没有办法。
陡地明白,这恶人间道,还是有心计,棺材开不开,索性告诉我,引我来打开,而洞子他最熟悉,当我打开之时,他在进来捡现成的。
但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灵花被荡妇动了手脚,反是炸了他,所以,现在他失算,而我千万不能中了他的道。
“棺材不能打开!”我心里暗道。洞子太密闭,而且连我有五个人,四个是姑娘,如果打开,里面的呼隆声不知是什么东西,万一有什么异常,跑也跑不了。
推棺前行,找出路!
我主意打定。
扬手试了下,轰地一声,棺材移动,而移动之时,棺里的呼隆声更轻了。
棺盖打不开,但棺材能移动,这也好,是我要的结果,只能是推着找出路。
姐姐聪明,走上前,想帮忙,我说:“姐,保护好她们,帮我看下路径,我来推。”
姐姐点点头。
锦容在后面接一句:“大流氓,你这倒是一片好心啊。”
姐姐惊讶地回过头,不知道锦容怎么叫我大流氓,我笑一下,没说。姐姐当然不知道回形房里发生的事,但我此刻,听到锦容又叫我大流氓,倒是心里一暖,我知道,锦容与我,又是心心相通了。
洞子底部倒还平整,越往前走,越觉得这就是人工刻意开出的一个洞子,不是天然的,不然,旁壁和底部,没有这么光滑。
青铜棺推着,倒是不要多大的力气,但总感觉棺里有什么东西在晃荡一般,随了推动,摇来晃去的,而呼隆声小了,这种晃动却是越发地明显。
心里一揪,如果按我先前的记忆,棺里如果装着风衣哥的话,我的天,那岂不是化为了血水?或者说,里面还有什么别的怪物不成。
心里陡地不太天平了起来,越发地小心。洞子越往里走,却是一般的大小,并无变化,倒是越发地阴湿,洞壁上有水珠渗出,再往前走,水珠渐然汇成细水流,从洞壁上渗流下来。
姐姐小声地提醒着:“云儿,不对劲啊,我闻到了水腥味。”
姐姐敏感,对一切细微的变化能感知,我其实也闻到了,一般地下水的味道,不是纯正的,与我们常见的水不同,当然弥散出的味道也不一样。
“小哥,这会不会是个地下洞子?”
若晜在旁小声地说。我小声说:“当然是了,不过,应该是在一座山的里面。”
是的,先前我们进来之时,一片石壁上有这个洞子,我们此时,应该正在钻入山肚子里。
水流越来越密,地下滑成一片,渐有了积水。
不对头!我猛地住了手,眉头皱起,依我的常识判断,我们此刻是进了山肚子,而这个石洞,根本就不是石洞,而是人工开出来的引地下水的渠道,不知道什么原因,地下水干了。
如果判断不错,在前面,应该有类似闸门一样的东西,而且那里,就应该是出口。
心里陡地一缩,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地下水说不准什么时侯就会暴发,那个时侯,我们可是要被冲得七零八落了。
不对头,快!我心里暗想着,复又快快地推起了青铜棺,姐姐明了,也是招呼着姑娘们紧跟在后面。
前面突地一团黑影,定睛一看,铁栅栏!
乌黑的铁栅栏挡在前面,而铁栅栏的后面,就有一块水泥板,严严实实的挡在铁栅栏的后面。
我靠!我怎么所有不好的预感全成了现实啊。
这下子,我的所有猜测全成了当下的艰难。
这就是一个人工开出而设计的引地下水的洞子,不知道是什么时侯开的,而只所以没有水,是因为铁栅栏后面的水泥板挡了。
水泥板看不到全貌,这我在农村时见得多了,这就是一个水泥筑成的闸门,上面有大大的提拧设施,露在外面,我们在洞子里,当然看不到。
但同时也说明,我们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行走,似乎穿过了山肚子,到了山的另一边,也就是闸门之处,这洞子的上面,如果猜得没错,应该就是外面。
而隐然的隆隆声,就滚在铁栅栏后面的水泥闸后,显然全是地下水,是没有开闸。
而之所以有铁栅栏,是建造之时,防开闸放水的时侯,有什么滚落的大东西塞住洞子道,所以还有道铁栅栏过滤。建造全符合现代人的思维,显然是新建的。
而此时,地上的积水越来越多。
而我们阻在铁栅栏前,却是再无路可走。
恶人间道进了洞子,他是怎么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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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姑娘围在身边,默不作声,她们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深吸了一口混着地下水味道的气息,我慢慢地走近铁栅栏。
栅栏杆有小腕粗,较之一般的铁栅栏倒是粗些,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粗的铁栅栏,平常所见,无非挡个杂物什么的,小姆指粗细罢了。
上手轻摇,未用全力,心里哗地一震,我去,铁栅栏杆纹丝不动,显然是实心的,而且上下左右全焊死在洞子里了,这还真舍得花材料下本铁啊,异常牢固。
先前还抱着希望,以为铁栅栏如我平常所见,就象那些什么不锈钢的铁门什么的,是中空的,此时上手,我已然明明白白地感到,实心货,而且冰凉而牢固。
这么推测,那水泥闸定是重好几吨了,非人力所能打开了。
洞子里越来越阴冷,诡异的响声一直没有停,我能感到阴冷,定然是透冷,看到几个姑娘,都是紧张地缩成一团,若晜小心地挨到我身边:“小哥,你冷么,我给你吹吹。”
若晜鼓起小嘴,呼呼地朝着我耳根吹热气,刹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弥漫全身,若晜无数次在我耳根边吹过热气,这是只有我和她懂得的一种心的安慰。
心里暗下决心,就是死,也要冲出去,不能让她们困在这里。
此时就算是我强撞,能够撞开铁栅栏和水泥闸,而那后面隐然的轰响的水声,大水冲了过来,一洞子的水,我们无路可逃,这显然不是办法。
从来没有过的一种焦急和愤怒弥上心头,恶人间道是怎么出去的?难不成,他会化成烟雾?但不可能,他是我的另一半,根本没这本事。
急啊!抚着诡异的青铜棺,拍着脑袋,急得直跺脚。
姐姐安慰说:“云儿,别太急了,大不了,回过头去,不就是些树木杂石堵了洞口么,我们合力,应该可以。”
我没有出声,直跺脚。回头路,大忌啊!现在打死我也不敢走回头路了,师傅交待过无数次,而且就算是师傅不交待,我也不敢了,那外面,不知被恶人间道搞成了什么样子,这里,反而我认为比洞外安全些。
咚咚咚咚咚!
随着我急了的跺脚,却是脚下发出这种怪异的响声。
咦?
这声音,空响声,我去,是不是洞子底部下面,是空的?
几个姑娘也听到了这种声音,姐姐更是朝着我看,我们眼神交流间,全朝着洞子底部看去。
洞子底光滑平整,看不出什么来。
我再狠命地跺脚,一样的咚咚声,显然是空的。
脑子一个激灵,我蹲下身,掏出了青铜小刀,小刀通红,已然贯注全力。
我在洞底轻划,哧然的声音,力道透过刀尖,划过洞子底部时,有了哧然声,这显然,如重物压在一个洞口覆盖物上一样,是这声音。
刀尖锋利,借着红光,慢慢地移动,小心地探查,终于,刀尖似碰到了一点小磕碰。
这定是缝隙,只是特严实,严实到我们肉眼几乎看不到这种小缝隙。
啊呀!心里刹间冷笑,我去,却原来,这洞子底下,是空的,恶人间道定然知道这个秘密,显然就是启开洞底的盖板,从洞子底下出去的。
一念及起,小刀更是小心,沿了刚才的磕碰点,轻轻地推过去,小刀笔直,哇呀,全印证了,就是一条笔直的缝。
我更小心了,沿着缝处轻轻地推,应该不多时,会拐个弯有,如果按常理推测不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块石板或是石砖砌上后的缝,或正方,或长方,应该是如此。
果然,在我小心的推动下,小刀红光闪动,慢慢地转变,再划,再转,一块椅子面大小的砖块的缝隙全被小刀划过,此时借着红光,能隐见是块四方的石砖。
果然,有一块,就有两块,尚着周边一一划过。
我几乎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性命,都系在了这砖块上,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一共四块,方桌面大小。整齐地砌在地面。
不管还有没有其它的砖,有这个洞口的大小足够了。
我起身,深吸一口气,对着姐姐说:“把她们带到棺材的那边吧,万一有事,原路跑,反正总比死在洞子里强。”
我的笑有些僵,姐姐却说:“没事,云儿,说好了在一起,我们不跑,我把她们带到那边,你小心些。”
聪明的姐姐在任何时候都是这样的冷静,但却是温暖异常。
姐姐将三个姑娘带到了棺材的另一边,离我划开的桌面大小的砖缝块有了一小段的距离。
成与不成,在此一举,我伸出通红的小刀的手,有些抖,我不怕死,但我怕那几个姑娘死,这比我自己死还痛苦百倍。
石砖是真正的石块,小刀下去,已然感知。我不再动中间的缝隙,先从一角开始,按我想来,这么严实,中间应该可以连成一大块,我启开一角,用力掀起,应该可以打开洞底。
力贯刀身,我不再迟疑,猛然沿着缝隙处下压。
啊?我心里一震,刀身直进,当然我的力道足可开石,但这么容易,倒是更证实了里面是空的。
启开一角,缝隙处呼地鼓出阴风,竟如刀般利冷。刹间明白,这洞底,石块坚硬,但并不太厚,在我力道的作用下,能够顺利地启开缝隙。
不对!我心头一冷,并不是阴风如刀钻的冷,这我早就习惯,是一种隐然的恶臭!狭裹着如刀钻般的阴风,扑脸而来,脸上有点沾糊,不舒服,不是阴风钻得不舒服,而是那种恶臭除难闻欲呕,还似乎是粘在脸上一般,腻呼呼的。
心里陡地一缩,搞不清楚下面是什么,更加小心。我没有将这种情况和姐姐她们说,怕她们担心,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怕一下子又浇灭了。
我其实心里骇然的,就是怕下面有什么腐烂的东西,更怕是有毒,毕竟这个地方,到处是毒,稍不小心,沾上不知名的毒,又会万劫不复的。
手上不敢松劲,阴冷腐臭钻鼓,反正已然启开了,索性打开,到底是个什么阴诡。
已然启开了三边,而下面,隐有亮光透过来,是白亮的光,惨白的亮光,不似外面正常的亮光,心里更是一紧,阴风腐臭更甚。
小刀猛挑,呀地一声陡呵,呯然声间,那块桌面大小的石板被我启开。
估得不错,中间牢实,整块启开了。
轰然的阴风扑面,几乎将我掀翻倒,那边的姑娘们呀声一片。烈烈的响声,是阴风突鼓而上,好强劲的阴风,似蓄积了好多年的猛然暴发一般。
而恶腐的臭味,立时扑涌,我呕了几下,那边姑娘们也是呕吐声一片,太强烈了,几乎就是在一堆尸体里边的感觉。
洞口猛然映出惨白的光来,照在洞顶。我拼命地稳住身形,探头去看,妈俟,惨白的光弥满整个洞底,直刺得人眼都睁不开,而那阴风伴着腐臭,几欲让人窒息。
白骨架!
哇呀!我去!一洞底的白骨架啊!
全发出惨白的光来。洞口离上面约三米多的样子,但下面,全是森森的发着惨白的光的白骨架。怎么会有腐臭味?白骨架上无肉,应该不会有腐烂的味道,这怎么回事?
还好,没有预想中的诡异冒出来,除了逼人的腐臭还有如刀钻一般的阴风鼓突。
稳住身形,我招呼着姐姐她们过来。先前的腐臭还有阴风如钻,已然让锦容等人骇然一片。倒是若晜小跑着到了我身边,关切地上下看着我。我说:“没事,你冷吗?”
“我们都冷!”王路嘟着嘴。锦容拉了她一下小声说:“都什么时侯了,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吧。”
姐姐沉着脸过来:“云儿,这腐臭的味道,怎么这么怪,我似乎在哪闻到过,怎么这么熟悉的感觉?”
姐姐一说,我也是脑子飞转,但急切间,还真的想不起来。
姐姐说闻到过,那么我也应该是闻到过,因为姐姐只有和我在一起时,才阴诡不断,才会闻到这种气味。
心里一闪而过,来不及细想了。好不容易打开的洞子口,不管是什么,权当一条生路吧。
我沉声说:“姐姐,你带着她们在后面,我先下。”
说着,我一个掠身,飞蹿直下。
咔嚓咔嚓!
脚下的白骨架发出骇人的响声。
却是到了洞底,骇然发现,有条直道,直通向铁栅栏和水泥闸的那边。
直道上,也是白骨架惨然。
干的,没有水!
按这条直道的方位,我们应该就是在铁栅栏和水泥闸的下面。但转而一想,直下三米多,看来,铁栅栏和水泥闸应该在我们头顶,其基脚没有这么深吧。
转身招呼着姐姐引着姑娘们一起下来。
既然在地下水的下面,总比淹死要强。而且通道沿着铁栅栏和水泥闸的方向,那么只要走过去,笔直地走过去,就应该可以找到出口。
我乐观地这样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容,若晜,王路三个姑娘全下来了,倒没发生意外,大家神色正常,只是掩了口鼻,腐臭之味更浓烈了。
姐姐最后下来,轰地一声,姐姐推了棺材下来。
咕噜咕噜!
棺材内又是响声,不过落定,咔嚓地压着白骨架后,咕噜之声又小了许多。古怪啊,自从我们挨近这青铜棺后,一直先前听到的轰隆之声变成了小声的咕噜之声。
白骨架倒不怕,先前见得多了,没什么奇怪的,而我心里还是隐隐地觉得,这怪异的腐臭之味,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以为的奇毒,倒还正常,并没发现,心下稍安。
脚踏白骨架上,咔嚓之声让人心里不爽,但于我们来说,这也属正常了。
咔嚓咔嚓之声连想,是若晜紧着几步跑了过来,又如往常一样,挨到了我身边。
锦容却是突地呀地一声,姐姐也是脸一沉。王路盯着白骨架目瞪口呆的样子。
我一看,刚才连踩,越发清晰了,白骨架一踩即碎,而却是从破裂的骨头中间,露出些黑粉来。
骨头中空,里面是骨髓,白骨架当然没有骨髓,却是些黑粉,浮现在惨白的骨架上面,越发地清晰了然。
显然是骨髓干了成了黑粉。
怎么会是黑色的?
我一震,天!抬眼看了一眼姐姐,姐姐也正在看着我,几乎我和她同时咕出一句:“有毒!”
是的,显然,这些白骨架都是中了毒,而且深入骨髓,里面全成了黑粉。
“小心,别碰!”我轻声地叫着。大家更小心地挪动着,尽量不沾那些黑粉,但洞底全是白骨架铺满,就是再小心,我们也是一路黑粉相随。
而恶腐的臭味丝毫未减,此时可以断定,就是从这条笔直的道子里传过来的,伴了阴风,一阵阵地让人窒息。
将青铜棺放在最后,我从背包里取了绳子,套了青铜棺拉着。
青铜棺划过,洞底子上,已然是黑粉一片。竟然不扬起,阴风这般地鼓突,黑粉却是如吸在骨架上一样,不扬了起来,这也好,免得再出意外。
恍如通过水晶宫道一般,全然惨白一片,心里揪紧,前路的莫明,阴风如钻,更让人心里发冷。
心里刹间悲哀莫明,我真的认为我就是个背时的家伙,凡事与我挨上边,怎么就这么不顺,而且还次次都危及生命。
姐姐在旁小声说:“云儿,别太沉重了,有些事,命里注定,一直走吧。”
知我者还是姐姐,我点下头,看着莫明的惨白,心里真的无法轻松。
鼻子吸了吸,还好,除了越来越浓的腐臭味,一直担心的这些黑粉会起毒还没有,这也算是老天可怜我们么。
后面又传来呕吐声,是王路的,王路半人半鬼的身子,比不上这些姑娘,禁不得。而伴着王路的呕吐声,我也突地发现,腐臭味真的越来越浓。
慢着!
我猛地住下脚,青铜棺也停了。姐姐也抬起眼看着我,是的,她也发现了不对劲。这腐臭味,怎么此时越往里走,越觉得象是汩涌出来的,而且说白了,我感觉就象是什么东西吹出来的,而且一阵猛似一阵。
绝不是静止的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不然不会一直吹着而且越来越猛。
姐姐冷然说:“云儿,我身体有点晃,你感觉到没有。”
姐姐很敏感,此时我仔细地感觉,还真是的,有气场,而且很强劲,只是我一直心思沉闷,而且自身力道贯通,没有仔细感觉到罢了。
刚一闪念,突地阴风一鼓,竟是吹得地上的白骨架呼啦啦地抖。
对头,就是这样,这腐臭味怪异,就是类似什么鼓风机吹出的,而且阴风也搅在一起,尽扑在我们身上。锦容咦了一声,脸色一沉,若晜呼呼地跑到我身边:“小哥,冷,太臭了。”
我抱抱若晜,若晜小猫一样呼呼两声,“不怕,小哥,我帮你!”
若晜紧拉着我,却是身形开始摇晃,阴风太劲了,王路吐个不停,锦容上前,呼地一掌轻拍在王路的后背上,王路止了呕吐,感激地看一眼锦容。
锦容面无表情:“生肉消腐之臭,我用了些阴力,暂时可压住。”
啊?
锦容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生肉消腐,靠!说白了,就是如同我们吃五谷杂粮消化后拉出的屎一样,这特么有问题啊。
阴风越来越强,姐姐摆手,一指前面。是的,姐姐和我同样的心思,不能停,停下,意味着更被动。
向前,却是举步维艰,我还好,姐姐摇得厉害,若晜拉着我左右摇摆,而锦容扶了王路,紧跟在姐姐身后,几乎伏了身子,躺避这越来越厉害的阴风鼓钻。
呼!吼吼吼!
突地洞壁都在震动,阴风狂扫间,腐臭之味猛然扑到,一团巨大的黑影,还伴着两个红红的大探照灯,呼地直射过来!
哇呀!终于出来了。骇然心震,第一反应,将拉棺的绳子交到姐姐手上,掏出青铜小刀,猛掠而起,迎着黑影呼轰而上。
老天!
哪是什么探照灯,狗屁的黑影啊!
我靠!几乎要被熏倒啊!
一头巨兽,搞不清是企么东西,此时大嘴几乎占了整个洞子口,而后面,不知拖着多长的身子,反正看不见,尽看到大嘴张着,上面两个大眼,暴冒着红光。
怪物嘴里流着涎液,而那腐臭之味,就是从它嘴里一阵阵猛吐了出来!
吼吼吼!
洞子回间,耳鼓发炸,洞子似在抖,而我的身后,姑娘惊叫一片。
猛挺小刀,呼地猛然扑上,却是被一股巨大的弹力震得后退了几步,我未用全力,想试一下,我靠,好强大!这消腐生肉,刚才锦容所说的,却原来就是这怪物消化了生肉产生的腐臭之味啊,这么浓,该是多少生灵被它给噬啃了啊。
红不暴起,怪物双目如脸盆大小,上嘴几乎快顶到洞顶,下嘴几乎快挨着洞底,我的天,这特么十几吨吧。
吼声间,腐臭味猛扑涌过来,我不敢大意了,猛然后退几步。
怪物见我退,呼地朝前猛进。不灵活,身子几乎是一洞子大小。
“虬蛟!”姐姐大喊着,“云儿注意了,这是虬蛟,噬百肉,吸万毒,千万注意了。”
姐姐说着,也是后退,姐姐聪明,退后关照着后面的姑娘们,止住惊呼,大家全躲在我身后。它不灵活,倒是给了我些许喘息的间隙,但听到姐姐说的吸万毒,我靠,我更不敢大意了,有毒,特么我小刀发颤,如果一捅,毒出,这洞子,可是跑也没处跑的。
暴红的光晃眼。心里一震,怎么也是红光?我见过许多红光,这红光,难不成与我见过的那些红光有联系。
“姐姐,虬蛟是个什么鬼?”我大叫着,小刀猛然荡起气场,算是暂时止了它的猛进之势,嘴里急叫着。
“云儿,不是鬼,是兽,是人喂出的兽,别大意,现在不是解释的时侯,你注意别沾那些涎液,会被拉住的。”
姐姐大叫着,护了几个姑娘,站在青铜棺旁边。
姐姐说的拉住,也就是我们平常所理解的如万能胶一样的被粘住吧,那涎液,却是越流越多,从巨嘴里如小水流一样,快流到我脚边了。
姐姐猛吼出的说是噬百肉,我去!懂了,先前的那些骇人的白骨架,就是被虬蛟啃噬尽了么,连骨髓都黑了,我靠,这是有多毒!
不行,有问题!我大叫着:“快,姐,让她们站到棺材上!”
姐姐答应着,姑娘们全站到了棺材上。这口诡异的青铜棺,没想到此时倒帮了我们的忙,因为此时涎液已然快流满洞底,而且发出哧然的声音,我靠,这真的有毒,而且是腐蚀性的,应该是只腐肉类。
是的,这虬蛟定是靠这涎液腐了肉类,然后尽噬的。
我猛然掠起,挺刀直进。
此时我聪明了一下,靠!你毒,我不碰你的毒,你总有弱处吧,我发现了,对,就是两个脸盆大小的眼睛。
挺刀呼地直刺过云,虬蛟却是只管进个不停,不躲啊!你特么是有多威风啊。
轰然直刺过云,用尽了全力。
呼,呯!
傻眼,我被弹回。
老天!
那虬蛟眼一眨,眼皮搭拉下来,竟是挡回了我的青铜小刀,要知道我可是用尽了全力,别说是眼皮,就算是一座石山,此时也应该是轰然炸裂的,它竟然轻松地一眨眼,我反是弹回。
完了!猛然退回之际,我脑子轰然一片,它的皮,它身上的皮,坚如钢啊,连眼皮都这么厉害,那看不清的身子,该是有多厉害!
心里狂震不止。
这是我一路上碰到的最厉害的对手,而且比恶人间道更厉害!
刀刺不进,还有强大的气场。当然我也受了制约,不敢全放开手脚,因为我还是怕那莫明的毒,不敢生生地硬碰!
我虽是用尽了全力,刀身通红,但我只敢力贯刀身,不敢在其它的地方相触,主要是不知道是些什么毒,而现在能分析到的,就是有腐蚀性,要是我的身子相触,那岂得了。
吼吼吼!
显然是虬蛟发怒了,猛然吼出,洞子震成一片,巨嘴一张一合,阴风伴着腐臭,猛扑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轰声陡起,阴风腐臭几乎要将我们扑倒。
青铜棺上的姑娘们惊呼一片,姐姐将她们拉住了,大叫着:“云儿,小心了,当心它的舌头!”
哇靠!
姐姐一语住,呼地一道鲜红的影子晃搅而来,好长好灵活的舌头,从虬蛟的嘴里呼地吐卷而出,狂扫着,直荡向我。
原来这家伙,是靠涎液腐了肉身,然后用这长舌卷裹食物的。
舌头长而宽,灵活无比。原来它攻击,不靠笨拙的身体,而是靠奇毒无比的涎液还有灵活无比的舌头!
舌头鲜红如皮带,长而灵活,呼搅而至,我猛然闪身,舌头打在洞壁上,呯声骇然。
这特么是舌头么,鲜红而韧劲实足,就如皮鞭啊。洞壁索索地掉落碎石,本是光滑的洞壁,此时被抽打出长条的痕迹来。
小刀猛然一晃,我瞅准一个空档,猛然呼扫过去,却是猛然一弹,快快地缩手,小刀根本砍不进,而差点被它卷了去,得亏我灵活啊。
猛然急扭,掠身而近,压在舌头之上。
不好,舌头竟是突地翻卷,轰声间,一下子抽到我背上,呯然声间,钻心地痛,我呀地一下,掉落到地,脚还未触及洞底之际,心里暗叫完了,这要是踏在涎液里,是要中毒的。
那边若晜一声大叫:“小哥,快,接着。”
是若晜的手绢,我见过,在太平间,若晜几次拿出来给我擦汗,香,软,是姑娘的私用之物。
我双脚一绞,飘然的手绢压在我脚底,脚压着手绢落地,未及真正的触及,我借力又是掠起,不能踏实。手绢飘然落到洞底,哧然声间,竟是冒起烟来,我靠,这是多大的腐蚀性。
双脚借力扭动,踏了洞壁,又是猛挺小刀而至。此时我猛然发出一个细微点,就是这虬蛟的舌尖,特别的红,比之舌身,更红,是不是这有什么怪异。
借力狂扭间,我猛然翻身,呀地一下,小刀猛然朝着舌尖处荡去。
咦,它退了,舌头一缩,回了嘴里。
到底被我发现了,我冷笑,你全身紧硬,却原来,就这舌尖处是软弱之处啊。
我呀地一声,猛然挺着小刀朝着洞壁扑地一刺,还好,插进了刚才它打出的条条痕迹的道子里,小刀没进去一截,我借力悬了,双脚踏在洞壁上。
光滑的石壁,我先前根本没有想到要用小刀插进去,而它舌头居然能打出条条的道子,我一插,果然如此,还好,力道够,能够插进去,我有了借力之处。
而虬蛟缩回舌头,吼声间,身子又是挪动了几下,呼地一口腐臭之味又是猛然搅裹过来。
小刀狂舞,荡起气场,逼回那股浊然的腐臭之气,虬蛟吼叫不止,更暴怒了。
或许这畜生没有想到,今天碰到的对手不对头,怎么这么厉害,还着着专找它的弱点。
看着这满洞底的白骨架,可以想到,以前,它是只人涎液一出,舌头一卷,就会全得手,而尽情啃噬,今天却不同,竟然无法得手。
虬蛟的巨头骇然狂摆,嘴一张一合,腐臭之味更浓,而碎石轰然乱飞。
不敢大意,小刀呯然声音,乱石全被弹了回去,却是打在巨头上,却打在紧硬的金属上一样,呯呯地响声间,全落到了地上,而虬蛟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在我的力道的作用下,反弹回去的乱石,足可打倒一头壮牛的,而虬蛟却是没有反应,我靠,这身子,是什么阴诡做成的,看来,小刀是奈何不得了,而那舌尖处的弱点,此时那家伙居然有灵性一般,却是暂时没有伸出舌头来。
怎么办,阴腐的臭味越来越浓,洞子憋仄,如果时间一长,真的不敢想象,我们这群人就算是不被它给吃了,也得被熏死,现在时间和时机,就是我们活命的机会。
脑子飞转,突地想到,先前姐姐说这虬蛟是噬百肉,吸万毒,锦容说是生肉消融之腐,这么说来,这怪物所噬啃的这洞子里的白骨架,先前应该是活物,是活人,不管是不是真的活人,但至少是有活气。
心里呼地一震,这洞子里,原先是关着些什么人。
而虬蛟尽噬,只能是一个解释,这些人,是被什么迷咒了,而只当做食物,来供喂虬蛟的。恶寒陡起,我的天,这洞子,莫不是个杀人洞啊,联想起外面的杀生林子,这岂不是把林子里的所有活灵,全赶到这洞子里来喂了这虬蛟么。
此时没心思弄通这些事情,但我灵光一闪,既要噬活,那么死物,应当是它所不能啃噬的。一个畜生,再怎么厉害阴诡,终究应该是比不过人的聪明。
心念及起,心中冷笑弥漫,你阴诡,我也不是好惹的。
呼地收起青铜小刀,猛地掏出桃木剑来,心中默念:“师傅,徒儿到了万劫不复之地,师傅如若有灵,帮徒儿一把啊。”
既然它不噬死物,那么阴灵或是游魂,应该是它所不能相融的。
我呼地挥动桃木剑,剑身颤动,地上的白骨架骇声惊人。
有戏!师傅在桃木剑上浸润了数十年的功力,还有师傅的精元就在桃木剑内,看来,这剑,倒是真的有灵。
白骨架骇声间,我猛我扭身,呼地一脚,将青铜棺一上子踢后,姐姐在我挥动桃木剑时,已然护住了众姑娘,姐姐真的冰雪聪明啊,懂得我的每一个心思。
青铜棺载着众姑娘骇然后退,我扑然落下,此处离虬蛟有了一段的距离,还好,涎液没有浸透。
虬蛟见我猛然后退,又是轰地直逼过来。
靠!来啊,我就怕你不来!
猛然挥舞桃木剑,阴风鼓突间,白骨架全然鼓起,嘎嚓嘎嚓地响,我已然在堆起一排白骨架后面。猛然发力,轰地推送,白骨架呼声间,全然扑涌向虬蛟。
明显看到,虬蛟一愣。我靠,这都是你造下的阴诡,你愣什么愣。
更大的猛力推送,呯声间,白骨架全然打在了虬蛟还来不及闭合的嘴里。
好!我心里暗叫,就是要这效果。
猛然再挥桃木剑,阴风鼓动白骨架直钻不止。
虬蛟呼吼一声,嘴猛然一吐,白骨架又是被吐出。
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白骨架它不能反噬啊!猛然再推,荡起的气场,与虬蛟进行着较量。白骨架咔咔地响,被虬蛟吐出嘴外的时候,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似很难受。
我靠!还真的和回形房有联系。回形房说白了,就如同我见过的蔬菜大棚,那里全环保生态,容不得半点异物,我当时用化妆盒破了毒影迷障,我可是记得清楚。
没想到,在这里,倒是又可以借来一用啊。
白骨架尽皆粉碎,黑灰粉弥散一地,虬蛟吐着舌头,狂摆头不止,吼声巨烈,震得洞子里的碎石乱飞。
我骇然冷笑,轰地扭身而起,带得一堆的白骨架又是扑向虬蛟难过地张着的大嘴跟前。
鲜红的舌头又吐了出来,因受白骨架的限制,舌头卷裹不力,也没那么长,更没有先前的灵活劲。
瞧准了,我猛地扭身,左手从怀中掏出青铜小刀,扑地直刺向虬蛟鲜红的舌尖。
呀地一声,扑响一城,刺个正着。
虬蛟一声怒吼,舌头猛缩。
黑血立时从虬蛟的大嘴里扑涌而出,狂喷不止。
虬蛟骇然后退,而巨大的身子抵着后面,轰响震得洞子似在摇晃一般,我靠,那后面,该是多长多么巨大的身体。
虬蛟紧闭了嘴,又是猛地一吼,一口黑血狂喷间,竟是推得白骨架堆猛然朝我这边打了过来,我挺身狂舞小刀和桃木剑,白骨架全然倒伏在地,而虬蛟趁此空档,连连后退。
还有怕的时侯啊!看来我又赌对了,它的弱点就是舌尖,而且它真的不容异物,只噬活物,而且身上全是毒,这黑血就是证明,怪不得所有的骨髓尽黑了。
身后的姑娘们我不担心,她们还站在青铜棺上,而且黑血弥于地上,浸润了白骨架,白骨架立时变成黑色,一碰即成黑粉。得亏姐姐提醒有毒啊,这要是碰到身上,怎么得了,不是腐了身子的问题,是尸骨成灰啊。
随着黑血狂喷而出,我也同时发现,虬蛟先前如两个脸盆大小的暴射着红光的双眼,此时也是忽地暗淡了许多。
看来,真的有效!
我吼声间,又是急扭,挺着桃木剑和青铜小刀,呼地直扑向后的虬蛟。
轰隆隆!
忽地,虬蛟的身后,传来巨大的轰响,象是撞破了什么东西一样。
但我管不了了,你既然后退,那么,我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猛然挺刀直逼,先前猛进的虬蛟,舌尖被刺后,此时只是后退,居然再不张嘴,也不猛进了。
它是万万没想到,此番碰到的对手,不仅是难对付,而且还极聪明吧。我冷笑间,猛然直逼,而虬蛟的身后,轰声越来越响。
特么你个畜生,跟人斗,你怎么着也没人聪明的。
小刀和桃木剑狂舞不止,挡得碎石全落到了地上,而那黑血却是越流越多。
好几十吨的家伙,居然在舌尖处一个弱点,一经刺破,竟然流出这么多的黑血,看来,所谓的命门一说,还是有的,是真的,舌尖的鲜红处,当就是这虬蛟的命门。
真气鼓荡,我信心大增,猛然挺进,虬蛟还是后退,而后面的轰隆声,却是有点不对劲,似乎还伴着哗哗声,脑子一震,这声音,听着怎么象是水声。
但此时来不及细想,只能是趁胜追杀了。
不对头!猛然发觉不对头。
虬蛟在变异,在变小,迅速地变小,先前如脸盆大小的暴红的双眼,此时已然全暗了下来,而眼皮搭了下来,身子急收。
啊呀!怎么回事,我骇然惊目。
就在稍一愣神间,虬蛟却是迅速地缩成了一根树杆的大小,脸盆粗细的树杆,而身子急摆,我的天,那后面,扑然轰响,好长的身子,尽是乌黑,我几乎看不到头。
还在变小,不对啊,怎么还在缩小!
“云儿,它要幻回原形,快杀啊!”姐姐在后面急叫。
啊?
它还有原形?
我猛震间,轰地进逼。
呼!轰!
突地,一股白亮,伴着轰响,全弥漫了过来,我眼前几乎就是一堵白亮的墙!
浓厚的腐臭味,直轰涌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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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间,虬蛟却是突地缩成如一根枯棍一般,而头部,却是如长的乱须,那先前两只暴红的眼,此时竟如在枯木头上两个节巴一般。
我去!这哪里是刚才的那戾气狂乱的虬蛟啊!这分明就是如一段头上长了乱须和节巴的枯木棍啊,不同的是,这棍子是软的,象老树根一样,竟可以在白亮里游动。
轰!哗哗哗!
老天!
那老树根一样的棍子迅速地在白亮里游动,而伴着轰然的哗声,竟是如瀑的水柱,狂涌而来。
不是白亮墙,而是狂喷的白水柱,因速度极快,迅速地集结而来,那老树根一样的虬蛟猛然一蹿,似弄穿了这白亮的水幕墙一般,轰然的水流,狂扑向我们!
姐姐刚才吼叫着提醒我当心蛟蛟现原形,特么它的原形,怎么这个样子,不是兽么,怎么如老树根一样,还头上怪异地长了须。
而现在,水柱狂涌急泄,我只来得及心里想到,刚才隐然听到的轰隆声,还伴有的哗声,却原来,就是虬蛟还是巨身之时,尾端将这洞子的上端搞穿了。
这肯定是上面的地下水下来了,完了,这特么千躲万躲,却不料最后出了问题,虬蛟尾端乱摆,竟然引来了地下水,该来的,总也是躲不过,而且还就是偏偏碰上,这就是命么!
心里呼震一片,眼见得虬蛟竟是索地逆着白亮的水流朝上游走不见了,而水流轰然,我猛然挥起衣袖,气场鼓荡,也就争取了那么几秒钟,要命的几秒钟啊。
我急扭而起,小刀直插洞壁,全身悬在洞壁上,急吼而起:“姐姐,在棺上呆好了,别让大家下来!”
姐姐几人先前一直在棺上,我靠,这诡异的青铜棺,竟是前后两番倒还帮了我们。姐姐和几个姑娘趴在棺上,大家拉在一起,不敢动,当然也不能动。
水流轰响着,哗地涌灌入洞子,还好,不是一洞子的水,还恰恰就是半洞子,还只齐棺盖边缘上,而我悬空,倒还没被水流冲走。
众姑娘惊呼一片,而我更是心里揪紧,我靠,这引下了地下水,这怎么办,如果水流不止,那最后的结果,必是灌满一洞子的水,而根本不知道这地下水有多少,我们岂不是要被淹死了。
心下骇然,突地,感觉到气味不对。
先前就觉得这洞子里阴腐的臭味中,就有些不对头,姐姐说是水腥味,其实说白了,就是地下水的味道重些,不象我们平常所见的水的味儿。
而此时,水流带着骇人的吼叫声,滚流不止,而那隐然的一种腥味,却是让我的心里重新揪了起来,这水,绝不是正常的水。
却是发现不对劲了,这水流,似乎是冲开了什么闸门一般,此时更是吼叫着急涌而来,比之先前,势头更强,而腥味更浓,而且水流渐成水柱一般,轰地冲刷着洞子。
啊呀呀!
突地一片惊叫声,是姑娘们趴在棺材上面大叫着。
而我骇然发现,不好,棺材在移动,随了水流,正在朝下嘎嚓嘎嚓地响着移动,这么沉重的青铜棺,而且上面还有四个姑娘,居然被巨大的水流冲得要移动。
“趴稳了,别怕!”我大吼着,一个急扭身,猛然扑到了青铜棺上,双脚立定,呀地一声,抬手小刀猛插洞顶,直没刀身,我猛然拉住,双脚拼命地抵住了移动的青铜棺。
急吼的水流,从棺身两边轰然直下,还好,我的力道够,总算是止住了棺身。
不是长久之计,这可怎么办。我不能一直这样,而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一是出去,二是止了这水流。可现在,一条路也行不通,水流根本狂涌不止,凭我们几个人的力理,根本无法止住。
再就是出去,更是狗屁的想法,本来从开始进洞子,就是想从这个洞子出去的,而且分析得出,这洞子的尽头的上面,应该就是水泥闸,那么有闸必是外面,也就是必有出口。
而现在,反是从出口处涌出水流,这怎么出去。
老天!姑娘们趴在棺材上惊得莫明,我猛拉着小刀,双脚不敢有丝毫的松劲,而那水流,明显地感到似在搅动一般,在拼命地推着棺材要移走,而且腥味是越来越浓!
“云儿,我感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感觉很不好,这腥味,不是活体腥味,而是死尸的腥味!”姐姐小声地说着。姐姐聪明,不用大声,而是用我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怕引起姑娘们的恐慌。
“我也感到了,只是心里害怕,这气味,我似乎闻到过。”锦容也是接着说。
“回形房里那些废了的药人,就是这气味,而且极浓,药人全身是毒,如果是那些废了的药人,那情况就坏了,药人身上,齐聚了各种毒,我们搞不清是哪种毒啊!”
锦容沉沉的声音,重重地打在我心上,是的,我也感觉到了,没有气场的鼓动,水流直下,只有这种诡异的腥味,那么,就应该是死尸之味了。
死尸不可怕,怕的就是真的如锦容所说,是废了的药人之尸所浸发出的气味,如果真的不知名的毒起,我们万难逃脱。
青铜棺此时又发出咚咚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又在开始撞击了。先前这种声音消停了一段,现在水流急冲而下,这种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行,这么下去,时间越长,危机越大,到时侯,我们会措手不及的。而且到那时侯,水流已然全充满了洞子,我们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水是不能挨,这是明显的。
我叫了声姐姐:“把姑娘们护好,我们还得走,不然,会全闷在这里的。”
我小心地选着说话的词和语气,没说死字,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云儿,行啊,我们没问题!”
姐姐肯定地说着,我知道姐姐是在给我鼓劲。
要走,肯定是不能朝水流的方向走,要走,只能是逆流而上,那上面,我还是可以肯定,定在水泥闸的下面,上面就是水泥闸,一定会有出口的。
双臂灌力,猛然一声吼叫,我抽出小刀,扑地移动一小段,又是插入洞顶,脚下用力,生生地推着棺材朝上移动了一小点距离。水流实在太猛,我刚落定,棺材又要下移,只得又是用力,猛然止住。
姐姐护着几个姑娘,大家一起紧张地盯着,大气都不敢出,骇人的轰流声,一直炸得耳朵生疼。
如此循环往复,才移得近十米的距离,我已然气喘不止,力气消得太厉害,而诡异的是,那种一直揪在心里的腥味,越来越浓了。
如果是先前,我绝然没有办法,现在力道增了好几十倍,也是移动艰难,但按这样的进度和速度,我累死不知能不能移了出去。
而看前面,还是白亮亮的水流,有增无减,根本看不到头,不知道前面到底源头在哪里。
锦容突地惨笑连连,笑得莫明其妙。我汗如雨下,根本顾不了她笑的是什么,拼力前移着。锦容突地止住笑:“大流氓,你也有不行的时侯啊。”
这什么话,锦容莫非是吓疯了,疯言疯语的。我没有搭理,还是拼力地前移着。
“大流氓,照你这办法,不知几时才能出云,怕是我们还没出去,你却是累死了。”
锦容又是接口说着。锦容本是聪明得让人害怕的女人,现在突然说这些话,什么意思,我管不了,大声说:“不过就是累死吧,现在不是还没死么。”
拼力地前移着,但进度越来越慢,而水流越来越急。
“大流氓,现在反正我们大家不知生死,我索性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锦容说话此时怪怪的。
“我自小在回形房长大,药人见过无数,这定是废了的药人水毒,我先前没有肯定,只是怕你们害怕,看来现在怕也没用了,索性照直说吧,药人之毒,融于水流,戾气鼓动。”
“也就是说,这水流,已然不流已有巨毒,如流,则毒增倍,因为水流是活的,激起阴毒,所以阴毒相互作用,这水流只会越来越急。”
“我说得复杂了些,你这大流氓只会想姑娘,听不懂吧,直说吧,也就是说,水流越激,毒性越大,毒性越大,水流会被激得越来越快!”
“现在听懂了么?”
锦容还是惨笑着。
哎呀我去!这我怎么听不懂,这可是第三次碰到这怪异的事了,类似灵肉反噬的怪异。先前平台遇险,那些狼狗,也是噬了同伴的肉,反是增力。
再就是在梯田之上,那些药人,噬啃同伴之后,也是大增其力。
说白了,这就是六道轮回场的诡异之处,生生循环,生生不息,只会越来越强,不会停止生长。
锦容此时说的,我的移动,汗如雨下的移棺,反是激动水流,也就是说,倒是帮了那些巨毒的忙,水流越激,毒性越大,而毒性越大,水流越急!
天啦!怪不得我感到越来越难以移动,而且越移动,水流似乎越急了。
“看来你听懂了。好吧,我再告诉你第二个秘密,当然,这也算不得秘密,就是回形房长大的人,从来身体未近异物,也就是说,毒是纯的,这你先前也是知道了,所以,只要是在回形房长大的人,如果融入毒里,毒会相吸相引。”
“当然,最后,这个人就会全身暴毒而亡,你说有趣不有趣!”
锦容又是惨笑着。
不对头!
我脑子猛然一震,我傻子也能听懂了。
我猛然又是插下小刀,大吼着:“锦容,你给我听好了,你不许做傻事,听到没有。”
“其实,大流氓,有时侯,我还真的盼着你能耍下流氓的!”
锦容突地怪笑连连,竟然站起,骇然地说出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我稳住身形,大吼:“锦容,你趴下,不许你再说了。”
“我不说了!”
轰地一声,随着锦容最后一个字落音,锦容扑地跳入了滚滚的水流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不要!”我急吼间,却是迟了,锦容扑地跳入滚流的白亮的水中,哧然声间,竟是有水雾弥起。
轰!扑扑!
水雾弥裹间,青铜棺震颤不止,水流突地变急,而诡异的是,水流却是尽皆被锦容带着逆流而上,亮白的水刹间分为两层,一层亮白,一层水雾弥裹。
锦容似乎是转头笑了一下的,但不甚分明,锦容的身子入水,却是如冰棍入热水中一样,下半身在慢慢地消融,而整个人,却是急扑而上,哦,是她拉了先前套在棺上的绳子,急扑逆流而上。
青铜棺轰然而动,急速地向着前方直蹿而去,而锦容整个人人,却是越来越小,渐而裹在水雾中,看不清了。
青铜棺却是如飘在白亮的水上,裹在最上的一层水雾之中,轰然朝着前方急动。
“锦容,锦容!”
我骇然大叫,眼泪刹间急涌而出。傻比也知道此刻发生了什么。
天啦,这是第三个人啊。第一个是娟儿,扑身入死亡谷的迷雾中,化身为我们开通了死亡谷的通途。第三个是师傅,竟也是毁身入桃木剑,为我们逼退了祭祀台的诡异。
当下的第三人,就是锦容了,她竟也是舍身入毒水,却是拉动青铜棺,急涌而上。
“李青云啊李青云,你这是个什么狗屁命啊,怎么和你在一起的姑娘,最后都是免不了用性命相拼啊!”我心里暗想着,眼泪哗涌不止,紧紧地抓着急涌的青铜棺,照顾着其它的姑娘们。
而这一瞬间,姑娘们沉默了。
最后是王路哇地一声哭号,打破了沉默。是的,她伤心,姐姐也在默然地流泪,连若晜,也是泪流不止。
多说任何话都是无前益的,大家都知道此刻发生了什么,锦容毁身,融通毒水,让白亮的水分为两层,一层是底下的毒,一层是上面的雾。
而我们此刻,就是在水雾里穿行。
锦容先前说的“我还真的盼着你能耍个流氓的”,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我怎么就没意识到,这是锦容最后的告别之语,当真地去了。
眼泪哗然间,青铜棺已然急走一段,前面的咕噜声更甚,似乎是到了源头的感觉。
因为,有了亮光,不是先前洞中惨白的光,而是真实的自然的亮光。
天啦,锦容,我该是如何再找到你!或许,此一别,你当真就毁身了不成。
心里乱成一团,却又不敢松手,而几个姑娘在姐姐的安抚下,止住了眼泪,姐姐脸色铁青,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我知道此刻姐姐的心里,怕是翻江倒海呢。
锦容完全不见了,我收起泪来,拼命地压下心中的怒火。这个鬼地方,我要掀你个底朝天才解我心中之恨,你吞了我的师傅,你灭了我的锦容,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光亮越来越强,轰地一声,稍一愣神间,突地亮光大起,青铜棺轰地一声,撞上了一堵石壁一样,呼地一个倒转,却又是撞上了什么急涌的浮沉的东西一样,轰然声急。
是一个深潭,却原来,这水流的源头,竟是一个深潭,不是那虬蛟尾端搞穿了上面的暗道而流下来的水。
深潭却在洞子里,是一个穹窿形的大洞子,前面就是一片石壁,刚才青铜棺就是撞上了那片石壁。
而这个深潭里,却是浮沉着无数的尸体,刚才青铜棺被撞得倒转不止,却原来,就是这里面所有的尸体相互在挤撞,而撞着青铜棺。
也就是说,我们在青铜棺上,而青铜棺在深潭里,里面全是浮沉的尸体,我们挤撞在一片浸泡的尸体之中。
抬头,穹窿顶子特大,怕是有几十米高吧,而前面那片石壁,却是直立而下,下面就是这个深潭。我去!我们依然在山肚子里,只是这里很空旷。是山体中的一个大穹窿而已。
浮尸挤撞,王路又是手抚胸口,怕是又要吐。
而尸体却是诡异地发黑,不是浸泡中的常规的白亮。
锦容应该说的没错,这应该就是废了的药人被泡在这里。
而潭子边上,依然是水涌不止,直流而下,倒是潭子里的水不见减少,底下定有暗道水流。水刚涌出潭子边上,一流入我们刚才经过的洞子,立马奔腾而泄下去,看来,锦容又说对了,毒性相激,所以水流特急。
而怪异的是,潭子里,倒是相对安静,除了那些怪异的发黑的尸体沉沉浮浮。
不敢用手划动,只得猛然贯力双脚,轻轻地上下颤动,让青铜棺靠了潭子边上,姐姐拉着几个姑娘,上了潭边岸上,我也爬了上去。绳头还在,不敢用手拉,用青铜小刀挑了,将其拴在一块石上,青铜棺在潭中安静了下来。
说是岸边,其实就是一片乱石地,穹窿子里的一片乱石地,而潭中,其时还隐有雾气飘起,四下寂然,全无声响,只有流下去的洞子里,依然是轰响不止。
众姑娘一个个低着头,默然不语,我知道,大家此刻对锦容的舍身保全心下惨然,姐姐的嘴唇都咬出了红印来。
腐臭之味浓得几乎化不开,却原来,这所有的腐臭之味,这里是源头。
尸身这般地腐臭,却没见尸体坏掉,这只能说是尸体内的药物浸泡而出,发出这种恶臭。
此非久留之地,我第一个反应,潭子上雾气渐起,如果真的毒性散开,不会有第二个锦容再为我们出来解难。
四下看,全是石壁,光滑而数十米高,一间屋子的大小,这个穹窿里,就是一个潭子,再就是满地的乱石。
没有出口?
但这些废药人是怎么浸泡到潭子里来的?而且既然真的如锦容所说,是废药人,那么,这个洞子应该就与回形房有关联,而且恶人间道处处所指,也似乎是与回形房有联系。
这里,难不成是回形房的一个垃圾场不成,将用废的药人全丢到了这里,但这里并无出口,是怎么丢进来的?
或者可以猜测,是从我们进来的洞子里丢进来的,但这里,为什么偏是有这个深潭,而如果从我们来时的洞子里丢进来的话,那么,回形房应该是从梯田之上运下来,再经过林子,再到这里。
不可能,这么大规模地运尸体,怕是会引起恐慌,而且这么费劲,不象是师傅所说的荡妇的路数,不会这么费时费力的,而且仅仅是丢个垃圾而已。
一定还有其它的出口,或者暗道,我心念及起,朝着四下看着。
其时,姐姐也一直在打量着,和我一样,也在寻找着这个穹窿子的出口。
潭子上水雾渐浓,反倒是那股腐臭之味,我们似习惯了一般,身处其间,倒是适应了,看来,环境改变人,倒不是虚话啊。
不经意地抬眼看向穹窿顶,咦,似有些怪,穹窿顶子上,笼着一团水雾一样,反正看不真切,但却是似乎隐然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般,穿行在穹窿顶子贴近的雾气处。
是我眼花了?仔细地看去,确实如此。
姐姐见我一直看,也是抬头看上去。
突地姐姐小声说:“云儿,你发现没,那穹窿顶上,似乎有个图案,而那游走的东西,就象是一条龙一样的东西,在找着图案的口子一样。”
扯吧。龙当然是没有。
但姐姐这么一说,我还是确实是看到一条细长的东西,暂且称为龙吧,就在水雾里游走,而且那穹窿顶子里的雾气,似乎还真的笼着一个图案一般。
此时,潭子里的雾气渐浓之时,突地,那些浮尸,竟在突地急动了起来,浮沉加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一样,而在里面的青铜棺,也是随之动荡不停。
突地,穹窿顶子上的雾气起了变化,准确地说,是那游动的东西起了变化,竟然是越来越清晰了一般。
哎呀,看清了,终于在雾气缠裹中看清了一些,随之我心里一跳,我的天,这特么就象是变异了的虬蛟啊。
怪不得姐姐说象龙。虬蛟不是缩小了么,现在,倒是看上去,比缩小时大了些,但还是不是先前那般巨大,而在游动间,竟然发出索索的声音,穹窿顶子里闭音,这种索索声,竟然传来回响。
“不好,有东西飘下来,小哥当心!”
若晜大叫着,呼地跑了过来,想要护住我,反是我把她们一抱,“别担心,当心摔了。”
王路在旁哼哼着:“是有东西飘下来,还是红色的,但也用不着跑啊!”
王路眼尖,没有我们心情乱,所以看得更分明。
王路这么一说,我确实发现,是细色的细粉子,飘然而下,直入潭子里。
不对头!红色的细粉漫洒入潭,潭里的浮尸刹间更是异动。
老天,其实这种异动先前就有了,只是先前的红粉子飘得少,我们没注意,刚才我看到青铜棺浮沉厉害,就应该是有红细粉飘落。
什么东西?
心里陡然一紧。刚想上前看个究竟,姐姐却一把拉住我,用手一指潭的中央。
啊呀!
我骇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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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人!
而且还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天啦!我猛抽了自己两巴掌,疼,不是在做梦,而且我也没有穿越!
这个人,竟然是三爷!
怎么会是三爷!
却是双目暴红,细红粉洒落下之时,竟是抖着身子,似很爽的感觉,又似在接着红细粉的什么灵气一样,一冒,一抖,我想起了我小时侯在村里看到老水牛在水溏里卧水后,起身时,也是这样地一抖。
我靠!
这三爷,在我眼里,格登一下,我竟然觉得似乎有兽性一般。
但三爷是真实的人,而且我还知道,他就是浑圆通玉族的人,他的祖上,就是浑圆通玉族的司药官,这是我先前就知道的事实,而且在太平间时就知道。
也因他祖上司药官,因私配万源归宗丸,最后受到惩罚,被赶出了浑圆通玉族,而且,他一直和坏风衣哥搅在一起。
那天在树林子里的对话,我至今还记得清楚。坏风衣哥说古碑村下的巨宝,本是浑圆通玉族的至宝,他才是最正宗的传人。
而此时,三爷一声冷笑说过这样一句话,说是你说我不是浑圆通玉族的人,你倒是吗?你为什么浑落得个浑圆通玉族的人人人喊打,人人想杀你而后快,其下场,其实你比我惨。
说完这话,坏风衣哥恼羞成怒,这也是最后直接将好风衣哥的手臂砍断一只的诱因之一。所以,我记得异常清楚,而且他说的话,阴诡挑拨关系,我更是记得清楚。
但说到底,三爷是个肉身子,也就是说是和我一样的人,怎么此刻在这里,而且双目暴红,显然,此时的三爷,有了问题啊。
心内正自骇然惊讶之际,却见三爷突地昂起头来,竟是呼吼声间,接了那些细红粉子,天,是嫌飘落不够,还要多吃点么。
而那穹窿顶上,此时却是更清晰了,果然是有一个图案,心里一动,似很熟悉,但此时未及细看,而那如游动的东西,此时竟是欢游得越来越厉害。
“是不是红香粉?”我惊声急问旁边的若晜。
“不是!”若晜急着接口,此时她拉着我的手臂,说得很肯定。我相信,红香粉若晜最是认得的,不是红香粉,她说的肯定对。
“是红虫!”姐姐冷然接口。
哇靠!原来是太高距离有点远,红虫细小,我们看上去,以为是红粉子,却原来,掉落的全是红虫。天,这应该就是回形房里的红虫吧。
三爷在吃红虫!
“是三爷!”若晜抖着在我耳边说。若晜认得三爷,这里的人,除了王路不认识三爷,没见过,姐姐也认得三爷。
“这个三爷,不是原先的三爷,我看,他好象是把自己炼成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
姐姐冷然地说。其时,姐姐已然将王路拉到了身边,王路抖着说不出话来。
“上面的是虬蛟,但怪的是,虬蛟怎么象是在帮三爷一样,帮他洒下红虫来。”
姐姐接着急口说道。
啊?果然是虬蛟,先前急退,却原来,竟是飞游到了这穹窿顶子之上了。
“姐姐,虬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急着问。
先前姐姐欲言又止,这个疑问一直在我心里,而且虬蛟极强大,绝不是普通的阴诡之物。
“说来话长,简单说吧,还记得那鲜血染红的黑石山么?”姐姐冷然说道。
我当然记得,那黑石山,鲜血尽染,所以有了后来的红玉原石。
“此前,黑石山上尽是虬树,刀砍不进,斧劈不入,而是作了法才进刀斧的,却是刀斧过处,尽是鲜血,工匠全散,这你应该记得吧。”
姐姐接着冷然说道。
老天,这我肯定记得啊,都在心里背了千百遍了。
“虬蛟就是虬树之灵幻长而成,戾气不去,冤气尽凝,加之后天人为修炼,所以虬蛟已然成灵,看这样子,莫非是三爷所喂养之物?而其食料,当是这些废了的药人啊!”
姐姐冷然间,声音有点抖。
我一刹间也是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而唯一直观的感觉就是,三爷不知怎么回事,竟是将自己修炼成眼前能吃红虫的怪人,而且还养了这诡异的虬蛟作为他的帮手。
老天,如是这样,这里,岂不是三爷布的一个大大的局啊。
而穹窿顶上,那若隐若现的图案,到底和三爷以及虬蛟有没有关联呢,怎么就从那上面掉下了无数的红虫啊。
想不清,理还乱,此时却是没有时间细究了。
三爷呼地一声吼叫,竟是震得洞子里乱石横飞。那气场,拍打在浮尸水面,浮尸竟是激得汩涌成团,全然激起一人多高,又是轰地落下,腐臭之味尽弥,比之先前,更是浓烈。
三爷本原先是浑圆通玉族之人,当然能近得虬树,也知道那些秘密,我的天,这三爷,是要做什么啊。
轰地一下,三爷突地直奔岸边,竟是一下子站到乱石堆上。
我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双手护了姐姐等人,紧张地盯着。
三爷暴红的双目扫射着我们,突地哈哈大笑:“到底来了,到底还是来了!那小子,还是不错!”
啊?那小子?我靠,是不是说的恶人间道啊,难不成,我们最后环环相逼,到了这个洞子,竟是恶人间道刻意所为,是要把我们赶到三爷的面前么?
心里阴冷陡起,不管是不是,但现在,三爷显然气场十足,此三爷,还真的非彼三爷了。
呼隆隆的响声从潭子里传了过来,震得人心里惊骇,青铜棺在浮尸里,飘沉不止,而棺内,此时又有了隆响声,刚才一直没有,现在又有了。
“你是三爷么!”我吼一声问。
“我当然是三爷,小子,你气场不错,看来一路上,得的好处不少啊。”
三爷阴声骇然,是他的声音,只是较之以前,更是阴冷,还透着一股逼人的气场。能感知到我的气场,三爷果然已非以前。
“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之所为了。”我慢慢地说着,一个字一个字,让他听清楚。
“嘿嘿,小子,当然,这里都是我弄的,怎么样,三爷不错吧!”嘿然的冷笑声中,三爷似乎颇为自得,我仔细地瞧了瞧,不象是大话,更不象是假话。
确定了!
心里怒火腾然而起,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而我还怕不是这句话,因为如果不是,那这背后,还有别人,既是这样,怪不得我!
怒火冲填心间,我嘿然冷笑,瞟一眼姐姐,姐姐将王路和若晜呼一把拉到后面。
在姐姐移后的一瞬间,我呀地暴吼一声,声到人到,呼地挺起小刀,猛然扑向三爷:“还我师傅,还我锦容!”
怒气鼓涨,我不再留有余地,小刀通红,阴风飘过耳边,刀尖直逼三爷胸前。
“嘿嘿,小子,果然好俊的身手,你比那小子强多了!”三爷冷笑着,双目红光扭转间,呼地一转身,竟然躲过了我全力的一扑。
急止,扭身,再攻。此时,我心里明白,一交手,我知道,三爷之力道,与我相当,而且扭躲之间,似乎还伴着诡异的一股腥味,很浓,不是这里的腐臭味。
猛然急蹿上顶,飞掠至三爷的头顶,猛然直挺刀逼近天灵盖,“你不知道一报还一报么,老东西,你的报应到了!”
小刀身通红,哧然的灼浪滚涌着直逼向天灵盖,我气场已然全罩定了三爷,这是我先前就想好的,你不是要躲么,我全然罩定你,我看你怎样躲。
三爷身子一缩,突地变细,竟是如游龙一般,滑向一边,而猛然挺立间,却又是复原。
哇呀!
我骇然!
虬蛟就是这套路!
虬蛟果然是三爷所养的阴诡帮手,这么说来,是三爷最后弄到了黑石山的虬树之灵啊!
不对啊,不对!
先前在林子里,见过杀生之灵,是恶人间道控制的。
老天!这片林子,这片林子有怪异,名为杀生之林,当然全无活气,那为啥没有活气,那杀生之灵,怎么就成了这林子的杀生之灵?
脑子猛然闪动!
天啦!
一个很不祥的预感弥现在我心中。
那就是,这片林子,其实就是当初黑石山上的虬树移来,未尽之灵,长成新树,因虬树本是护宝之树,所以砍之有血,但血尽之后,尽皆无有生气。
其精灵,当是这林子的杀生之灵。
而虬树新长成了这片没有生气的林子,那杀生之灵,在当时我们进洞之时,我不是给了有毒的灵花么,轰然炸响之后,不是我想的灰飞烟灭,却是反成就了这虬蛟啊!
如是这样,我们又是自害自了。
而且从此时三爷的话语这间,口口声声说那小子,定是恶人间道与三爷还有联系。
杀生之灵得了有毒的灵花,反是成了这虬蛟,而三爷,却是刻意地将自己本身,就炼成了一件兵器,可大可小,收放自如,气场强大,他自己本身,就是足可要人命的攻击利器。
一念及起,我心中狂轰不止。
“只有杀了三爷,一切才有解!”
我心中此时比任何时侯都清楚这点。
杀意弥起,陡地第一次,我的心里弥起了杀意!
这或许是我的一个分界线么,以前,一直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
我的双眼也在慢慢地变红,嘿然冷笑间,呼地扑向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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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在胸中涌动,而我还能报以冷笑,此刻,或许让我走上了另一条不同的道路。
力贯刀尖,呼然灼涌,气场荡鼓,阴风嗖然,杀气弥动!
人的欲念的不同,或许外在的表现不一样,此时刀尖荡动间,直逼向三爷之头。
阴风鼓动,我不知道我的内心是起了什么变化,一处从未有过的感觉充满我的心间,杀了他,这是我此时唯一的所想。
小刀震颤,碰到三爷强大的气场。
我嘿然冷笑,此时刀身陡转,扑地直朝下掠去,三爷一愣,没想到我半道上变了招式,陡然缩小的身子,呼地朝旁一躲,衣角还是被我小刀掠到,扑地一声,三爷弹开。
我收住身,冷笑着看着三爷!
三爷暴红的双眼看着我,我能感到他的不理解,陡然之间,我竟变得如此疯狂。
一个反转,我不容三爷喘息,又是横掠而起,直朝着三爷的身子中段逼去。
三爷含胸,身子突地一倒,竟是如一条游龙一般,轰地一声,又跳进了潭子里,激得青铜棺上下浮沉,里面的浮尸更是涌起涌落。
而此时,穹窿顶上,变异了的虬蛟裹在那团雾气里,游动越来越剧烈。我管不了这种诡异,此时,我只有一个信念,杀了面前的三爷,还我们一条生路。
身形猛扭,我没有跳进潭子里,心里冷笑间,我靠,你以为我会中招,我才不会跟着你跳了进来,潭子里是你的主场,刚才你就是从里面出来的,不知有什么阴诡,我才不上当。
刀锋荡起,力贯刀身,轰然激起潭子里的水花,猛激的水花鼓荡,一个潭子里的水和尸体被我的气场激得腾起两层楼高,又是猛我落下,水花浮尸落到三爷的身上,三爷抖落。
“嘿,想不到你真成了气侯,白面书生,现在成了杀意弥动的狂魔,好啊,李青云,哈哈哈哈哈哈!”
三爷在潭子里游走不停,激得浮尸乱搅,而此时三爷说出的话,却是让我骇然,我此时杀意弥动狂乱般地扑杀,三爷能看出来,这可是与我一直以来的心境和行为不一样的。
这后面的几个姑娘当然也是能看出来的,迅急地瞟眼过去,姐姐等人一直在远处,愣着,或许也是看着,姐姐还是忠实地护着几个姑娘。
此时心里又是热浪狂涌,进了这穹窿顶子里,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身体里热量汩涌,一种从未有过的疯狂,在催着我要杀了三爷。
我冷笑间:“你布下阴诡,害我师傅,害我锦容,你还说我是杀人狂魔,你才是杀人不见血的魔头!”
“我早就是魔头,嘿,你可是现在变了!”三爷冷笑间,突地一声大吼!
吼声震得穹窿里回音不断。突地,三爷暴红的双眼几乎鼓突,骇然地抓起浮尸,竟然噬啃了起来。
哇靠!这特么当着我们的面啃噬尸首。我身后突地传来呕吐声,是王路的,王路最经不昨这种恶心的场面。
而我心里隐然觉得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恶心的感觉,而且,弥漫起的,是怒火中烧,还有燥动。先前几次在碰到恶心的场面时,我都是强压下胸中的恶心的。
我去!轰然扑去,直掠近三爷的头顶。
三爷一丢尸身,哇,身形暴涨,呼地激起水花,如剑一般地直扑向我。
哧然声间,有水花溅到我衣服上,竟然穿过,有了小洞,这是多强的力道。
没有骇然,反是激起我怒火中烧,这也是与我原先性格不合的。
冷然笑间,我瞟到了青铜棺。老东西,我要送你真正地上路了。
猛然飞掠,双脚站上了青铜棺。
呯然声起,小刀猛激向潭水,浮尸轰然扑向三爷。浮尸如剑,全贯注了我的力道。
“老东西,你不是要吃么,我一次让你吃个够!”
我心里暗想着,双目暴红间,猛在激得浮尸直打向三爷。三爷轰地接了,拼命地朝着旁边乱丢。
“老东西,你不是要吃么,怎么不吃了?”我大吼着。
双脚一跺青铜棺,青铜棺在潭中骇然游走,猛然撞身正被浮尸围困的三爷。
“你个小东西,你叫我老东西,连爷都不叫了!”三爷骇然暴叫,猛然腾身,呼地直扑向我。如棍,如钻,三爷整个身体,竟如笔直的一根利器一般,直冲向我。
而三爷的身边,竟然隐然有红光,伴着骇人的红光,三爷急如闪电。
红光是刚才三爷吃进去的红虫吧,管你是什么,我冷然一笑,猛然后退,青铜棺在潭子里划起了圆圈。
而三爷却是绕着我,紧追不舍。
我感到了灼浪滚涌,三爷渐然变成一条红棍,那周边绕着的红光,哧然似在烧了起来。
三爷果然将自己炼成了一件利器啊,这是鱼死网破的节奏,他没有想到,我会变得这么厉害,而且一直迟疑犹豫的我,现在几乎真成了他嘴里所说的杀人狂魔一般,一心要取他的性命。
浮尸在哧然冒烟,潭子里雾气蒸腾,整个潭子里的水都已然灼浪翻滚,是被三爷的灼热还有我的气场,全然变成了滚烫的水。
轰地激志浮尸,直撞向三爷。
哧然声间,三爷竟然穿浮尸而过,而穿过浮尸的三爷,更是暴红,那哧然之声里,全在冒烟,不好,这些浮尸,似乎在助三爷更是变得通红。
灼热更甚,我的衣服边上已然有了焦点。这是抵不过这猛然的灼烧所致。
腾起的雾气,尽是腥戾,而此时裹在我周边,没有恶心,却是反增我胸中的热气鼓荡。
呀地狂吼,我突地掉转青铜棺,潭水激起数十米,小刀猛然迎着一直绕着我不停的三爷,迎面刺去。
红棍一愣,刀尖离红棍头不过一米之时,小刀通体通红,两下灼热相碰,轰声激起,红棍却是一沉,直钻向潭水里。
还是怕我!我心中冷笑,双脚猛跺青铜棺,潭水更是激得猛然撞碰不止,数十米高的巨浪一阵阵腾起。我草,我让你躲,你躲到你佬佬家,我也要将你激出来!
浮尸竟然慢慢地消融。是潭水滚烫,竟然将浮尸煮化了么。
而融下的脂液,此时潭水变得浊亮一片,激起落下,浮尸已然全部融化。
我怕毒,但此时也顾不了,更是猛然摇荡青铜棺不止。
诡异!突地,潭水开始泛红,一阵阵地涌起,水里面有了红色的游动物。
是红虫!我靠,先前被三爷吃进去的红虫,此时竟然怎么全似涌了出来一般。
脑子飞转,啊呀!信心大增,我草!无意间,这滚热的潭水竟帮了我的一个大忙啊。
此时可以确定无疑,红虫就是来自于回形房,而且就是先前我们经过的煞阴阵的红虫,是生门里的红虫。我可以肯定了。倒是不知这三爷阴阴诡诡地,怎么把这些红虫给偷了出来。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全是因为回形房的特性使然。回形房是一座生长房,而且里面极为纯净,是容不得异物的,这也是那所谓的荡妇苦心积虑所营建的一处所在。
同时我现在也是慢慢明白,之所以六道轮回场能生生不息,有着生长的功能,且一好一坏,全是双生,这也与这种特殊的气场有关。只有这种特殊的不容异物的特殊环境,才成就了六道轮回场的强大。
此时红虫出来,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潭子里的水,不是六道轮回场里的东西,而三爷钻入水中,而他恰恰没想到的是,先前潭水是凉的,没有问题,而现在潭水滚烫,所有的异物全出来了,红虫受不了,当然会钻出他的身体,这是不是他的力道要受影响。
心中冷笑甚然,我更是猛舞青铜小刀,气场直贯潭水,猛跺青铜棺,激得潭水灼浪滚涌。
红虫游走间,突地,全然融化,竟然与潭水全融在了一起,红虫全消融在了潭水里。
好啊!老东西,让我最后送你一程!
我骇然大吼间,猛跺青铜棺,潭水激起数十米高的水浪之时,我反手入我背后的帆布袋,是的,我知道,我袋里还有黑香,这是上次没有用完的。
我掏出黑香,扑地洒落。
轰轰轰!
潭水猛然轰动,红浪飞蹿,落入潭水之时,却是突地变得更红。这是红虫全然死去没有灵气的状态。黑香驱魂,红虫本就受不得异物,全仗最后一点灵性在滚水里游动,而后融化,还有一点的灵性,黑香入水,把这点灵气全赶走了。
直说吧,此时这一潭子的滚烫的水,脂融其间,红得骇然,是两种尸体的融合,一种是浮尸,一种是红虫之尸,说白了,这已然就是一潭滚烫的死水。
我靠,老东西,死水一潭,不怕你不出来。
呼啦啦!
已然死寂冒着热气死潭水中央突地又是如先前一样,汩涌冒出。
老东西钻出来了。
还是水花四溅,只不过,再不是赤红的棍,也不是暴红的眼,而却就是一个湿淋淋的三爷。
“老东西,还不死!”我暴吼一声,小刀猛挺飞掠直起,直冲向刚冒出头的三爷。
三爷嘿然冷笑间,呼地一个转身,还是气场强大,看来这老东西还是有些道法,激得水流猛转,躲开了我的一刀。
扑啦啦!
突地,穹窿顶上呼隆之声传来,自上而下,越响越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
三爷突地阴笑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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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雾气突起,三爷身形狂摆,而穹窿顶上,更是呼隆声响成一片。
骇然抬头,哇呀,那团雾气,此时竟然赤红,如火在燃烧一般,而那变异了的虬蛟,竟是狂游不止,似在听着底下人的号令一般。
三爷身形突地飘飞于潭水之上,此时潭水死寂,已然全无灵气,青铜棺在我脚下,也是寂然不动,凝脂几乎成了胶态,我靠,这得是多少浮尸融出的人油啊。
三爷阴骇地瞪我一眼,又是哈哈地狂笑间,突地双掌翻飞,轰然飘飞而起,巨大的力道,竟然激得先前死寂的凝脂也是呼地涌起一片。
呼隆隆!
穹窿顶上,虬蛟突地迅急向下,身形如钻,狂外而钻拱着向下而来。
不好!老东西要召虬蛟下来当帮手!这是我先前估计到了的,知道虬蛟是三爷所养,只知是帮手,但没想到,在这最后的关头,居然是这种帮法,要召它下来。
赤红涌裹,呼隆声震,虬蛟急钻,三爷猛迎!
“想得美!”我吼然声急,呼一跺青铜棺,猛然急横掠而过,小刀赤红,带着灼热,呼地直逼向三爷。
三爷脸上骇然,身形一让,咦,老东西竟然缩不了身子了,身子失去了变化,怪不得在最后技穷要召虬蛟了。
我岂能让你得呈。
双脚点着潭里的凝脂,呼一小刀直迎向上面的虬蛟。
“啊啊啊!”
三爷突地急吼,似悲声,又似惨声,说不清意思,还有点无比遗憾的感觉。
我去!明明白白,你召虬蛟,我岂能容你得手。
刀身吐身赤红,虬蛟也是红然一片,我能清晰地看到它头上的尖嘴,原先是巨嘴,没想到,变异缩小,竟是尖嘴,这倒是应证了姐姐所说,虬蛟还就是虬树精灵所成。
而虬树精灵全然被挪到了这片杀生的林子,所以,虬树精灵成了我们口中所说的杀生之灵,也就是现在的虬蛟了。
形态上象,但我不得不灭了你这个阴诡。同时我也想到,恶人间道处心积虑把我们送到这地方来,不就是要三爷灭了我们么。
“啊呀呀!”三爷急摆身子,猛然吼叫着,也是拼命地迎向虬蛟。
我草,这个时侯还贪心不死啊。心中骇然冷笑,呼地一扭,身形陡变,我猛然踏向三爷在下的身子,呯地一声,三爷沉没,却又是立马浮起,全身凝脂,摆脱不掉。
三爷此时,力道陡减,红虫出了他的身体,看来,一潭滚水,倒是帮了我的大忙。
虬蛟尖嘴猛摆,我小刀猛挺,呼然声隆。
轰!呯!
刀锋一下子迎向了虬蛟的尖嘴,发出呯声。
不对!我怎么觉得虬蛟这钻拱而下,不是我去迎它,而是它根本就是受三爷的召唤,此时猛钻而下,不管下面是什么,既使是我的刀锋,也不躲。
古怪!难不成这兽生,没有头脑。也是,根本就是虬树幻灵而成,狗屁的思维啊。
三爷全身凝脂,更是行动受阴,我冷笑间,又是猛然迎向此时越来越近的虬蛟。
灼热,腥戾,这畜生,怎么腥戾之气这么浓!来不及细想,小刀猛挺,呼然摆动间,却是虬蛟身形猛地一收,竟是陡然变小。
虬蛟会变幻,我知道。任你多少变,我是不会放过你。身形飞掠,直挺而上。
怪啊!虬蛟突地竟是在半空中盘起身子,身形缩了回去,而那伴随它一起汩涌而下的赤红的光,此时轰然燃烧,我靠,这特么还带火啊。
“畜生,下来!”三爷猛吼间,身形暴涨,又是要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先前三爷冒出来时,也是要迎上去,迎这怪物作什么,难不成要骑着它不成,还要一飞冲天啊,这个老东西,净想美事。
我冷笑间,身形又是一摆,看清了,老东西就在我身形之下,此时全身凝脂,象个白亮的怪物,张着双手,嘴里暴叫着,可能是恨凝脂拖住了他,不能一飞冲起迎接虬蛟吧。
“去死!”我暴吼一声,不偏不倚,看得很清很准,双脚全然踏上了三爷的头部,狠命地双脚一跺,我借着反弹力一掠而起,三爷咕噜声间,沉入凝脂之中。
扑哧哧!
突地,刚才盘起身子的虬蛟,此时突地一下子舒展开身子,身形陡然变得笔直,又是周身炽焰猛燃,呼地直贯而下。
其时,我还在心里得意,老东西,终于被我踩下去了,这一潭子的恶心死尸凝脂,可够你喝一壶的。
我的身形却还是在猛然上升,猛抬头,小刀急挺。
靠!电光火石,就刚才得意了那么零点几秒,却是急如快闪的虬蛟笔直的身形呯然猛钻而下。此时虬蛟只有先前的十分之一,类似一条我们常见的小鳝鱼差不多。
呀!
头顶突地一疼,根本来不及细想,老天,虬蛟竟是一下子钻入了我的头顶天灵盖,转瞬弥入我的身体。
不好!身形狂热,暴力陡增,我急吼间,竟是一下子暴飞而起,此时,三爷又从潭子里冒了出来,而哀吼间,却是愣了一下,极快,我双目赤红,看清了这个细节。
虬蛟居然钻入了我的身子,天,这三爷刚才一直迎的,也是要虬蛟钻入他的身子么。
我去!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虬蛟能变幻身形,我早知道啊,可笑的是我还以为是三爷要召虬蛟下来骑上它呢,却是钻入身体啊!
这特么我不是要死了么?
心下大骇,但却是灼热难当,猛然暴力陡增。啊?什么路数,我觉得我几乎力量在朝外呼呼地涌,而虬蛟入身体,没有疼痛,只有灼热,而这股灼热,却是与我身体内的月儿灵花和周春的精元所发出的灼热一下子相融,全然在我身体内游走。
那些先前伴着虬蛟呼涌而下原炽燃的红火光,此时陡地熄灭,随着虬蛟钻入我身体,竟然无影无踪,特么也是怪了,这是虬蛟的随身之物么。
猛然吼声间,我呼地朝下,一把拧起三爷,竟如拧小鸡一般,我听到了嘎吱的脆响,是我抓到三爷的肩膀,竟然捏碎了他的骨头。
呼地飘然落到潭边的乱石堆上,放下。
此时灼热难当,我有一种全身的力量无处使的感觉。
猛然当胸又是抓起三爷,嘎嘎响的的脆声,我几乎要捏碎了这老东的胸了。
小刀急挺,就要捅入。三爷却是眼皮抬起,双目无光,先前的暴红早不见了,而身形萎缩,肩被我捏碎了,胸也被我捏碎了,最后一刀,老东西正式上路。
“还是被你得了,我一世心血,人算不如天算!”三爷悲声间,声音极细极微。
啊?
什么东西被我得了?我猛停手里的小刀,却是又是一片脆响,三爷脸上一扭,我那只抓着三爷胸前的手,竟然不自觉地用了一点力气,又是一片碎声,三爷几乎只剩胸以下没被我捏碎了。
“杀了我,你也不好过,哈哈哈哈哈哈。这世上的事,真的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三爷又是骇然声间,却是牙在用力,突地,一口黑血从他嘴里流出。
这老东西,是胸口捏碎后的黑血涌出吧,怎么是黑血,原来这老东西,早把自己炼成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了,这是何苦。
而此时,我身体内热量陡涌,一种说不清的戾怪弥漫胸间,我脑子里,只有快意,而且觉得这样折磨这老东西,就是爽!
看着三爷奄奄一息的样子,我骇然冷笑着,手上用力,又是一片脆响,好过瘾啊,黑血又从三爷的嘴里扑涌而出,连着用力,黑血汩涌,真特么有快感啊!
哈哈哈哈哈哈!
我狂笑声起。
心里突地骇然,这特么是我的笑声么,怎么如三爷一样,如此地魔性十足啊。
但却是怎么也挡不了我心中一阵阵的涌起的快感,这种感觉,如有瘾一般,让我欲罢不能,折磨一个手里的猎物,看着一个将死之人在自己手里慢慢地萎去,还有,杀人,竟然是这么快乐的事情,天,我早怎么不知道啊!
快感充涌心间,我收起小刀,我要将快感延续。
另一只手呼地盘过三爷的右腿,稍一用力,咔嚓声响起,我哈哈大笑,断了,太过瘾了。
又是上手,另一只腿,也是响起了令我愉悦的咔嚓声,有趣,特么太有趣了。
三爷已然全身黑血,全是他自的血,好漂亮,这黑血,是我努力后换来的灿烂的图景啊,不过,还不够。我呼地团起三爷一只手臂,咔嚓声中,又是断了,黑血又是一涌。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太有趣了,我几乎是狂笑间,如揉面团一般,将三爷全身除头以外,尽皆折成了碎骨,黑血已然弥漫了三爷的全身,太美了,这就是我要的好画面。
三爷只剩了最后一口气,眼睛却是骇然地瞪着我。
靠,老东西,快死了,还敢瞪我。
伸出一根手指,真气鼓荡间,还未挨近三爷的脸上,扑扑两声,手指两晃,两颗眼珠被挖了出来。看着眼珠扑然掉到地上,我长舒一口气,特么还敢瞪我,这下瞪不了了吧。
无比的快感,瞬间又是在我周身涌起,舒服!
行了,没意思了!看到已然动不了的三爷,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太特么没挑战性了,我此时心里渴望的,是下一个能带给我快乐的人,或者别的什么都成,这种折魔的快感,太让人痴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猛地团手将已然萎成一团的三爷拉了起来,嘿然冷笑间,我暴红的双目,晃在三爷脸上,可惜啊,这老东西,已然不能看到我此刻的得意了。
只差最后一揉,老东西就完了。
上手,刚用一点力,嘎啦的脆响声起。
三爷却是吐出最后一口长气,细弱地声音说着:“你可以无敌于天下,但你会成为真正的恶魔!”
啊?
我心里陡地一颤,这是我原先没有听过的话,但陡然,又是一阵热浪在身体内涌起,想要快乐的心情急不可奈,不再迟疑,直接用力,团手一揉,三爷已然成为一堆黑粉。
我很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种巨大的成就感般的快乐充盈心间,我李青云,也有今天,可以任意而为,什么东西到我身上,全成粉尘。
哈哈哈哈!
我仰头一声狂笑,荡在穹窿顶子里,回音骇然。
巨大的回音,也让我自己似乎吓了一跳。而回音荡起间,我脑子也是一跳,突然记起,我身后应该还有姐姐她们的。
但我灭了阴诡,她们应该无事,她们应该感谢我啊!
我脑子里突地跳出这个想法,却是另一种心情又在提醒着我,我怎么成了这种思维逻辑,这些姑娘,可是陪我出生入死的,怎么能这样想。
脑子刹间生疼,但巨大的热量又在身体内涌起,来不及细想,我几乎是飞掠着转身向后,我笑得很灿烂,却是碰到了姐姐等人骇然的目光。
王路伏在姐姐的怀里瑟瑟发抖,而若晜,满脸泪水,拉着姐姐的手臂,愣怔怔地看着我。
这什么情况,没危险了,还哭个什么劲啊,突然觉得心里好烦,女人的泪水,在什么地方,都是个麻烦东西。
“没事了,别怕了,还哭什么啊!”我轻笑着,慢慢地走近姐姐等人。
而姐姐脸色一直沉着,既没有笑,也没有接我的话,王路听到我说话,抬起泪眼望我一眼,却是象害怕一样,直朝着姐姐怀里拱,姐姐护了她,还似乎是阻了一下她们的后退。
这是怕我啊!我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刚才吓傻了?
我再走近几步。
姐姐护王路护得更紧了,王路更是全身乱颤。
若晜还是忍不住了,松开拉着姐姐的手,抖抖地问:“小,小哥,你是我小哥么?”
哎呀我去!真的是吓傻了。
我笑了说:“怎么不是,别害怕了,你们是吓傻了吧。”
“云儿,你离我们远一点,我有话问你!”姐姐突地对我说。
姐姐的话,一直很温柔,似乎是唤起我记忆中的温暖一样,此时心底里一种久远的异样的感觉浮了起来,不是我身体内那种狂乱的热度。
我听话地笑着离开了几步,只有姐姐的话,似乎才能让我很安静地听话。
“云儿,你挽起衣袖来我看看,但你不能走近我们。”
姐姐脸上没有别的表情,让我觉得古怪,这什么话,还要我挽衣袖,莫非我成了怪物不成,似乎都怕我一般,但姐姐从不骗我,我对姐姐的相信,就如相信我自己一般。
挽就挽吧,姐姐又不是没见过。我笑了下,很古怪么,我看到若晜脸上动了一下,王路此时也是慢慢地抬起了脸,看我一笑,又是骇得朝姐姐怀里钻,我特么笑你也怕啊。
挽起前袖,还别说,我的手臂就是白,或许是这一路一直阴诡,总不见太多阳光的缘故吧。我伸直臂,对姐姐说:“怎么啦,有什么问题吗?”
姐姐瞟一眼,脸上竟是突地有了笑容。古怪啊,先前一直沉着脸的姐姐,看了我的手臂,竟然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姐姐轻轻地拍了拍怀里的王路,“没事了,还没入心俯,没事了!”
姐姐说的话古怪啊。难不成,我现在有了问题。
突地,全身一股灼热汩涌不止,就是先前在弄死三爷时的那种灼热,这种灼热,让我狂乱,让我又有点迷恋,呼地全身血液似集中到了头部一般,我面刹间通红,双目几乎要跳出眼眶。
吼然声起,急掠而起,我在找寻我另外一个兴奋的目标,我要释放我全身的力量,我让这种灼热带来我的快感!
可急掠而起之时,却是找不到任何人。
只有那边有几个姑娘。哦,这或许是我的目标么。猛然急掠。
“云儿,你在做什么!”突地,一个清亮的声音飘入耳际,全身如入清泉,一下子压止了许多那种灼热,而我的潜意识里,似乎就是这种声音能阻了我的狂燥。
可难受,身体力道汩涌,不行,我得释放。
猛然急扭,轰地朝着地上的乱石地扑然而击,哇呀呀,太痛快了,乱石横飞,沙尘弥漫,轰然声起,尘土飞扬,沙土和石块全然扬起,又轰然落下,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翻滚在沙尘和乱石间,我猛然击打不止,轰声处,穹窿里震声不绝。
那几个姑娘全在疯狂涌动的乱石和沙尘中扑滚不止,这倒是有趣啊,象舞蹈,这就是跳给我一个人看的舞蹈。我更得意了,轰然击打,轰声大震。
释放了,痛快了,我慢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时侯,一阵的畅快,直涌向心间,却原来,我的所有的快感还有快乐,或许说是一种成就感,全然来自于一种攻击,一种杀伐,这倒是与以前大不相同啊。
就在乱石沙尘轰然落定之际,突地哭声传来,哦,此时我倒是看清了,是王路,还有若晜,竟然哭了起来。姐姐在一边劝着她们。
“云儿,好些了么?”
是姐姐的声音。我一刹间,又是一股清冷弥上心间。
而就在这一刹间,我突地心里猛震,天啦,我这是怎么啦?难不成,我真的成了三爷口中所说的“恶魔”!
心里惶然,电光火石的一刹间清醒,却是让我这个本来的想法弥上心头。但心里的灼热又在翻滚,不好,我似乎觉得,眼前的一切,又在变样,似乎都成了我的敌人,要扑向我。
不成,我得打退它们。
就要扭身而起之时,突地,手臂被一只玉手抓住了,是姐姐,但我看来,就是个女人想要阻止我。
我猛然一甩,姐姐竟然直飞了起来,却是始终不松我的手。我几乎是抡着圈,姐姐在我的手上,被我抡甩着,但在身后王路和若晜的惊呼声中,始终没有丢开我的手。
还丢不开啊!我怒从心起,呼地抡高,我要摔向乱石地,太讨厌了,竟然要阻止我寻找快乐。
“云儿,摸摸你的胸口!”
似一个久远的声音,就象是小时侯在老家,母亲在村口呼唤我回家吃饭一样,那样温暖,那样香甜。
是的,我得听从这种声音。
手入怀中,一片冰凉。是血玉,不知什么时侯,原先灼热的血玉,此时竟然变得透凉。
但这种透凉太好了,太们舒服了,它可以让我安静。
我轻轻地将姐姐放下,手舍不得离开胸口的血玉。
此时终于又似清醒了一些,后面是王路和若晜跑了过来,扶起被我放在地上的姐姐。
“姐,完了,我似乎有问题!”我急急地说着,我要趁我还尚清醒的这点时间,把话说完。是的,此时傻子也明白,我是有了问题。
而且,似乎真的如三爷所说,我可以天下无敌,但或许会真的变成杀人恶魔!
刚才不是姐姐的呼唤,还有此时血玉的透冷,我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来。
“云儿,你还记得在我们初进林子之时,你师傅拿着图纸给你看,曾说过的话么?”姐姐温柔地问我。
姐姐是怕又激起我迷乱的心智啊,声音轻而柔。刹间我也明白,我真的受不了任何挑逗,而且任何的巨响,都能让我狂燥不安,进而迷乱地要攻击。
恰恰是姐姐的声音,柔而直入我心底,刚才几次,还是姐姐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姐姐一说,我脑子一震。
是的,我记起来了,当时师傅古怪地说了一句,“但愿我们能找到它,但愿我们还来得及。”我脑子一震,这个找到它,是不是就是指虬蛟啊。
我对姐姐说了。
姐姐说:“是的,其实你师傅什么都明白,这林子里,就有江湖人士人人想得的宝贝,就是你身体内的虬蛟,也是三爷一世的心血,他本来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养成,不想机缘得就,竟是被你得了。”
“得虬蛟,堪与灵花相比,二者得其一,必得大能,而且力大无穷,无坚不摧。”
“你机缘太好,竟然灵花和虬蛟,一起被你得了。”
“现在,你可以说是力大无比,但有个问题,你肉身子,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就象是虚身子突然大补受不住一样,你会起幻象,会迷乱,会以攻击杀伐为乐事。”
“因为,一切可以消耗你力量的事情,于你而言,都是快乐的,而且在那个过程中,你也会认为是理所应当的。”
“也就是说,你的身体因有纯阳根基,本有灵气,所以你身子要自保,必得释放那些能量,所以,你会有刚才的举动。”
“如果不控制,这会带你于万劫不复!”
姐姐轻叹一口气,我却是在尚清醒的时侯,心里猛地一沉。
而也就在这一刹间,又是一股灼热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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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开始摆动。姐姐发现了我的异样,马上挨到我身边,急说:“快,快按住血玉!”
姐姐的声音如从远处飘来一样,又是先前那种熟悉的清凉的感觉。马上入怀,按住血玉,一股透凉入得心间,我刹间安静下来,灼热安静,我整个人也安静。
怪啊,我这时时涌起的灼热,也就是因得了虬蛟后和迷乱,只要一发作,姐姐一来,就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姐姐如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小声说:“云儿,血玉与我息息相连,光凭血玉在身体上已然不能抵得这种戾热狂燥,需得我在你身边,与你怀中血玉心息相连,才能暂时止住,但也不是长久之计,根本之法,尚需调理,让其全然为你所用。”
轰然明白,刚才几次,只有姐姐在身边,我手抚血玉,才能安静,姐姐本是原玉之身,看来,还得与姐姐在一起,方才让我不能迷乱作怪啊。
又想起了一句老话,所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啊。按照姐姐所说,我机缘得就,竟然得了世间两件奇宝,刚才身体的暴力,已然证实了。
但却,这种说不定的戾暴,却是隐在了我的身体内,而且随着时间长久,或成为我的习惯和自然,那个时侯,还真就应了三爷最后说的那句话,我可以无敌于天下,但也会成为真正的杀人恶魔。
心下狂震,看向姐姐,姐姐脸色沉郁。姐姐是知性的姐姐,姐姐的话我从来深住不疑,现在这个神情,我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王路慢慢地走过来,若晜反是在后面,期期艾艾,不敢上前。
我小声问姐姐:“我与原先是有什么不同么?”
姐姐强笑了一下,“一切解释清楚,也就没什么了。”
心里又是轰地一下,此时没有镜子,我不知道,我的容颜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若晜是最离不得我的,她不会第一时间不跑到我身边,而现在若晜这样,我真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姐,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我不离开你,还有,血玉护体,我能拥有这大能量,但不致象刚才那样迷乱,是这样么?”我沉沉地问姐姐。
姐姐点下头,“理论是这样,但世事变幻,环境不同,不知道什么时侯有异常相激,我怕是控制不了你,唉,还得治本啊。”
姐姐的话我相信。
“到底怎样才能治本?”我小声问。
“解铃还需系铃人,全是六道轮回场之故,还得入六道轮回场,当然,入六道轮回场,也是解决我们所有问题的根源,你的师傅,还有锦容,只有入六道轮回场,才有重新复还的可能。”
姐姐心细,说的话很实在。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还就是这样。
当然,当下最要紧的,是从这个穹窿子里出去。放下所有的心思,我不能再乱想,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只要姐姐在身边,我就不致迷乱到伤人。
看来,再没有找到能平抑我身体内的暴发之力的解救根本之时,还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心沉然,而姐姐反是一笑:“云儿,经过了那么多事,这算什么,姐姐相信你。”
一刹间,我眼泪又要涌起。却是很珍惜心里面的这种感觉,如果我身体的热量涌起,再怎么样也不会出现我此时的心情的。
姐姐刚才说到锦容,我心里一动,是的,我还有一个承诺没有完成,就是在先前上山之初,锦容曾跟我说,她带我上山,我下山帮她救一个人。
现在突地想起,锦容已然为我们失去真身,而她要救的人,也就是祈容,不知现在怎样。
出去!我一念及起,全身力量汩涌,看着四围,这个穹窿子,当真没有出路么。
眼睛瞟向那一潭的凝脂,此时真的如死水一般,青铜棺在里面,一动不动,而棺里那诡异的呼隆声,自从三爷灰飞烟灭后,再也没有响过。
三爷在里面钻进又冒出,这么说来,定是底下有什么暗道了,不然,三爷从哪搞进来的红虫,或者说,三爷怎么进来的。
红虫?脑子呼地一闪,红虫是从穹窿顶上洒落下来的,虬蛟入了我身体后,倒是一直没怎么注意穹窿顶子了。
抬头,哎呀,此时,穹窿顶上,已然再无雾气缠绕,却是明明白白,现出一个图案来。
老天!一看,我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却原来,一直隐在雾气里的这个图案,竟然是我最为熟悉的图案,就是我胸前的红印子图案,也是图纸上的图案,当然就是一个棱形,眼睛形。
此时,明明白白,就在穹窿顶子上。
怎么这里出现这样一个我们熟悉的图案,是有什么用意么。
而且图案端端正正,就在潭子的上方。
看到图案,我现在明白了,原先看到图案,没有感觉,但现在,我却是心里骇然。图案如我胸前的红印子一样,其实就是一个诅咒。
这个图案,害我两次。一次是在古碑村旁的院子里,图案封了门,是我去解的。第二次,是在风云山风云洞,图案封了出口,是鸦狗拼力救得我等出来。
说白了,图案是开启古碑村下巨宝的钥匙,但如无解,则就是一种封门的诅咒,如我胸口上的红印子一样,不消不去,始终让你心里不安。
我脑子飞转间,突地想到,三爷应该是被封在了这里。
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应该是三爷养虬蛟,偷红虫,被发现,而被六道轮回场的主人用这图案封在了这里。
所以,暗道还应该就在潭子底。
一念及起,三爷已然死无对证,不管对与不对,我双目突鼓,不管了,时间不等人。
我看向姐姐,姐姐点头,转身招呼着王路和若晜。
若晜此时走上前,“小哥,我还是要叫你小哥的。”
语气中,满是哀泣。我想,出去,快快出去,我找个有人烟的地方,看下,我到底成了什么样,怎么只有沉稳的姐姐相信我,而王路和若晜,却是看到我时,怎么都不对。
“去吧,云儿,你怎么做都是对的,姐信你,王路和若晜,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姐姐的声音柔而直冲我心底,为什么说人得有点精神,有时候,一种鼓劲的精神,当是冲破一切的动力。
猛然上前,我走到了潭子边。
深吸一口气,我将还套在青铜棺上的绳子拉在手里,此时潭子一潭死水,青铜棺如死棺,我接下来,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猛吸一口气,猛然吼出,双掌突进,轰地打向潭子边缘。
呼轰轰!
巨大的响声,乱石横飞,凝脂却是怪异地直冲向穹窿顶,似有吸力一般,我靠,是那图案吸了凝脂么。
不及细想,双掌再挥,猛然轰动,潭子轰地一声,在我面前,缺了一个大口。再打,再挥,缺口突大,轰隆声间,潭子一边尽皆垮塌。
凝脂却是轰地直飞上穹窿顶,吸附在了图案之上。
哎呀明白,凝脂本是死尸之脂,而图案却是诅咒之源,看来,什么东西也是难逃图案的吸附。
潭底立时黑现,全是黑的,却是一点光亮。
哇呀!
潭底那边,果然有个通道,而那点亮光,就是从通道里透出来的。
不管了,轰然再挥,潭底轰地乱石飞起,通道显现,而我的鼻子,陡地闻到了一股清新的气息。是自然的空气,天,我大喜,这应该就是出口!
轰隆隆!
突地,穹窿顶上,传来轰隆声。
骇然抬头,天,那些吸附在图案之上的凝脂,正在迅速地变黑,而图案鼓起,轰响间,似要垮掉。
“快呀,姐姐,快让她们来。”
我吼然大叫,姐姐机灵,带着王路和若晜迅速地到我身边,全然钻进了那个透亮的通道。
清新之气猛然而来,王路还猛地吸了几口,若晜惊喜地大叫。
轰轰轰!
突地,乱石飞起,我在最后,猛然地一推姐姐,我们一起全进了洞子,而就在同时,我猛然拉了套在手上的绳子,青铜棺被拉进了洞子。
而身后,乱石轰然垮掉,整个穹窿顶子全然垮了下来,堵死了通道口。
幸亏我们进了通道口啊。不然,那穹窿顶垮掉下来,还不把我们砸死啊。
而先前的潭子,还有穹窿顶下的一切,也就是我们先前呆的地方,已然全是乱石了。
“太毒了!”姐姐猛然吸着新鲜的空气,沉声说道。
“这穹窿顶上的图案,就是封印的图案,要是有人想要从穹窿顶子上出去,图案施咒全然垮掉,人会被砸埋在里面。”姐姐沉声说。
天,总算是明白了。
要不是我用大力将潭底轰开,我们也会被砸死在里面。
很明显了,制造这个穹窿顶的人,可能没想到,还会有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将潭底轰开。她可能是想,一般人,都会是想从穹窿顶上出去的,那么,正好中计。
天,这是不是我体内的灵花和虬蛟,又是救得我们一命。
这特么这戾物,当真是有好也有坏啊。好的是,我力道无穷,坏的是,我不知什么时侯又会发作迷乱。
通道内的亮光越来越亮,刚及一人高,我们快快地通过而去。青铜棺划着洞底,是脆声,还好,这是正常的划动的声音,不似先前阴诡的划动的沉闷声。
倒是没有任何的阴诡了。
我也不会丢掉青铜棺,千辛万苦终于得来人人想得的青铜棺,我不会放手。
出来,陡然的阳光。
天,好亲切!
猛吸几口气,总算是出来了,这么说,我们还都是活人了。
还真是一顺百顺啊,青铜棺内,依然没有那种诡异的呼隆声,倒是安静地被我带了出来。
突地,若晜指着前面惊呼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晜陡然惊呼,大家一愣,也是一片惊呼。
其时,我也看到了。
先前在洞子里和穹窿顶子里的猜度一切都证实了,还就是这么回事。
我们确实是到了外面。
前面,骇然就是一个水泥闸,应该就是在洞子里看到的闸门。
若晜的惊呼,我知道,是因为其太古怪,我也发现了这种古怪,刹间心里阴冷漫起。
轰轰轰!
突地,身后传来轰响,骇然转头,却是我们刚才钻出的沟洞子里,发出闷响,显然,是把我们出来的沟道给堵死了。
反正也不想回去了,这倒好,出来的通道堵死了,而那里面,也是被垮落下的穹窿顶给堵塞死了,全毁了。
水泥闸就象是硬生生地插入乱石地一样,也就是说,水泥闸的前后,根本就不是什么湖啊河的,却是一片乱石地,水泥闸就插入了乱石地中。
而且看得到上半一小段,这也是我们据此判定为我们在洞子里见的水泥闸的原因。
上面一个大螺旋,是我们常见的提起水泥闸的设施,却是已然锈死,看来,这显然就是一个废弃了的水泥闸,外人看上去,肯定是以为这是原先设在此处的,最后因世事变迁,已然被乱石填平,废弃了。
而却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看似废弃的表象下,里面,却是如此的阴诡,而且根本还有水,什么事情,都得深入实际啊。不是我们进入地底下,怎么也不会知道这个闸的诡异。
慌慌地看方位,一下子更明白了若晜惊呼的原因。
我们到了山下的那条沟的下游,沟那边就是公路。
很清楚,我们是从那条沟里钻出来的,特么这条沟居然能通那里面?
整个方位来说,也就是我们在整座山的下面,在我们先前进农家乐那条路的下游,我们就是从山肚子里的那条废弃的沟里钻出来的。而此时,沟里乱草丛生,已然不见我们出来的通道。
诡异啊,看清楚后,心里阴冷嗖然。
却是想到,反正阴诡,不在乎再阴诡一点,我轰地震出双掌,沟道内立现一个大坑,我将青铜棺推入其中,复又翻动双掌,震砂泥回填,复了原样。
姐姐点了点头。也是,本来我们这行人就奇怪,再带口棺材,那还不得吓死人啊。
埋好了棺材,记好了方位。我想,等忙过暂时,还是会回来取出棺材的。而且,任谁也不会想到,人人想得的青铜棺,就被我随便地埋在了这条沟道里,这也是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吧。
此时,我们离我们先前从农家乐门前上山的地方,怕是得有两三里路,那条沟,就是和公路的分界线,公路上,有车和行人。
我们回到了我们应该呆的世界,但却是阴骇依然。此刻,傻比也明白,这座山,也就是有回形房子的这座山,包括梯田,是个巨大的六道轮回场不错,但却是整座山肚子里,怕都是空的,而且阴诡连连。
如果不是我这么走一趟,谁会想到,外表看着平静的一座山,居然内里却是这么不平静,老天,这要是真的害起人来,怕是没谁能挡得住啊。
几个人走到边上的公路上。王路倒是笑了,大口地呼吸着,“唉呀,我总算是活过来了。”
却是突地发现,路人行人侧目,看到我们都是怪异的眼神,而且马上躲得远远的。
我再一打量姐姐等人,衣衫破烂,满身沙土,头发蓬乱。
先前一直在阴诡之地呆着,倒是不觉得,陡地见到阳光,怪不得别人奇怪了。想来,我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更烂。
“姐,得先去收拾一下,再商量对策。”我小声说着,又接口说:“姐,你那还有钱么,我这里不多了。”
帆布袋里的钱不多了,上次用了些,姐姐摸摸身上,一笑说:“云儿,你忘记姐是干什么的了,怎么会缺钱。”
哦,姐姐说得对,姐姐本是原玉之身,上次偷了老张那密室的钱,还买了辆跑车,还放在风云镇的停车场。
若晜却是呼呼地吹着气,从怀里摸出一把钱来:“小哥,是这东西么,有用啊?”
我一把抓过来,大把的钱,还隐有红香味。
“小哥,是棺材里的,我看花花绿绿挺好玩的,就拿了一大把。”
我去!确实若晜的睡的青铜棺下是夹层,那里面全是钱,我上次也是拿了不少,我此刻帆布包里的钱,就是从那拿的还没用完的,想不到若晜竟然也好玩地拿了一把。
这下好办了。
买衣服。
公路上拦了辆三蹦子,让他把我们拉到最近处的超市。
三蹦子司机小声说:“哥们,地震了?”
我唬他一眼,他一吐舌,又说:“前面就是金梯超市,是这里最大的超市,就到那好么,一百元。”
“什么什么?金梯,还要一百元?”我招呼着姑娘们上了三蹦子,接口说。
“外地人吧,金梯都是不知道。”三蹦子司机返身一指后面,“啰,瞧见没,那就是梯田,我们这里就叫金梯镇,超市是本镇最大的,当然叫金梯超市,我不问你们去做了什么,明说吧,我根本就没见过你们,所以,一百元。”
我靠,行话,明白。我们几个人的模样,还真的让人起疑心行了什么不正当的营生。
“行,你没见过我们,一百元。”
我抽出一张钱,啪地递给司机。
司机接过钱,却是狐疑地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马上收起,却是嘿嘿一笑,又伸出一只手,比了四个指头,“再加四百,一共五百,打死我这辈子也没见过你们。”
坐地起价啊,我眼一唬。
司机却是直直地盯着我,迅速地从怀里掏出刚才放进去的那张钱,在我鼻子底下一晃,又迅速地放回自己身上。
冷然一笑说:“哥们你不傻,我也不傻,闻到没,我只能说,我知道金梯山上有座庙,香火还很好。“
“哥们,不错啊,脑子挺灵光的,可比我这苦哈哈地开三蹦子强多了,所以,哥们只当是出来是掉了五百,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们,划算吧。”
哎呀我去,我瞬间明白了。这家伙,鬼得很。是钱上隐然的红香味惹的祸,看来,他是认准我们是去山上庙里偷了香火钱啊,这特么是明着讹一道啊。
罢罢罢,心里一堆事,没必要和这见财起意的家伙费口舌。
我掏出四百元,啪地按到他手里,“哥们,悠着花,太容易的钱,也太容易出事的。”
司机满面是笑,收起,接口:“我没见过你们,所以,我面前是空气,我现在要回去了。”
说着,他启动三蹦子,一溜地朝着前面进发,半个小时的样子,人多了起来,集镇到了,好繁华,果然,有座最高的建筑,上面写着金梯超市。
这镇子,怕是得抵得上县城了,规模,还有人流,或许全因金梯山还有山上的庙的缘故吧。所以人流很多,倒也好,繁华之处,应有皆有。
我们刚下车,三蹦子一溜烟开得没影了。这家伙,倒也直爽,明明白白地要钱,而且绝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反还爽快些。
我很奇怪我刚才顺嘴对那三蹦子司机说的话,以前,我可不会这么阴阴地说话,难不成,我的心性也在改变么。心里咚地一下,领着姑娘们进了超市,踏上电动扶梯,直奔二楼的服装卖区。
衣服很多。王路和若晜一见,呀地兴奋地一叫,钻到了衣服堆里,高兴得什么似的。
姐姐眼圈有点红,我心里真的发酸。太多的阴诡,夺去了姑娘本应属于她们的花样年华,而陡见人间烟火味浓,再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天性快乐。
我对姐姐说:“姐,你也去选两身吧。”
姐姐脸上微红,“云儿,你喜欢看姐姐穿什么,帮我选吧。”
“我喜欢看姐姐穿纯白的棉布衣裙!”我脱口而出,突地,我脸上也是一红,太快了竟这么说了出来,马上讪笑着说:“其实姐,你穿什么都好看的。”
其时,我发现,我和姐姐的眼里,都有了一种别样的眼光在流转,慌慌地避开。马上帮着姐姐去选衣服。
那边的王路和若晜,也是一人拿了两身,兴奋得什么似的。而我却是发现,服务员看着我的眼睛,还是怪异。
是我衣服不对吧。
也选了一身,对姐说你慢慢看吧,我去换下,要不别人总象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姐姐说:“你去吧,不过云儿,别太在乎别人的眼光。”姐姐这话,古怪。
走进试衣间,看镜子里的我。
天啦!
我差点被自己吓倒,头发蓬乱,更重要的是,眼睛居然是红的,就象是得了结膜炎一样,怪不得别人看我的眼光怪异得很呢。算了,就让别人当我是个病人吧。
换好衣服,刚想出试衣间,却是无端地,觉得脚下阴冷一片。
怎么回事,哪来的这般的冷风扫过脚面?而且明显地透冷骇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突地一冷,这种阴冷,我太熟悉,不是冷气,而是那种诡异的阴冷。
心里呼地一冷,收好桃木剑和青铜小刀。而当我看到桃木剑时,心里一跳,这股阴冷,是不是与桃木剑有关。桃木剑本是压煞的法器,这个超市,不会有问题吧。
当然,明为金梯超市,在那回形房和梯田之下,有点什么,应该也不奇怪,不过,我倒是习惯了,不出点什么事,反倒认为不正常了。
出来,眼前大亮。
姐姐换上了纯白的棉布衣裙,头发随意地挽着,但却是恰是美到极致啊。王路穿了一身的翠绿,而若晜,依然一身的白纱裙,象个小仙女。
真的有点恍惚,我似乎觉得,这才是我要的人间烟火的滋味。但却是转念在心里想到,这也太滑稽了,谁能想到,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鬼,还有一个半人半鬼的女人,来买衣服。
阴风扫过脚面,此时似乎越来越透冷,我在心里忍着没说,只是越发地注意。我不忍心打破这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点高兴的味道,一路来,应该说,姐姐和王路以及若晜,到了这里面这才是开心地笑出了声。
准备去交钱,服务员满脸绽开了花,先前看到我们一脸的嫌弃,还有看到我想躲开,现在也不躲了,全身都在笑,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生意,而且迅速干脆,要不说钱还真的是个好东西了。
一叠钱刚拿出来,突地,我明显地感觉到脚面阴风一鼓,不自觉地抬起头来,却是看到一个影子一晃,快快地消失了。
我拼命地忍着。不动声色,姐姐等人在旁说笑着相互看着衣服,心情大好。当然,这也是只有我的破妄之瞳能看到的。心里冷笑,我瞟见那影子,极快,似乎是个女人形。
有点气场,但不大,或许是我能量太大,感觉不出来,但我绝对能对付,所以心里并不慌,冷笑了一下,我是笑给那影子看的,此时,不知飘到了哪里,但我可以肯定,她一定在一个什么暗处观察着我。
交钱,下楼,住店。刻意找了家上档次的宾馆。要说这繁华之地好处就是永远不缺奢侈的地方。
好好洗个澡,是我此时能对姑娘做的做好的事情。
订了两个标间。
姐姐的脸有点微红,我没有说破。其实心里还真的有点不自在。
是的,王路和若晜住一间,然后姐姐拉着两人到一边,说了一通,最后脸上微红着走向了我,我默然没有出声,因为姐姐要和我住一间。
不能不住一间。我知道姐姐刚才和王路以及若晜说的意思肯定是说她不能离开我,离开我,我身上的迷乱劲头又要发作。这我也知道,所以先前我也不自在的原因就在这里。
我说:“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
王路和若晜没再说什么,若晜走进房间时看了我一眼,我点下头,若晜的眼里竟然有泪,唉,这小姑娘,肯定是第一次要离开我,而且还和姐姐同处一房,她不习惯吧。
要知道,一路上,只要是她和我在一起,就没分开过。在风云镇,她和我住一个房,就连在太平间我宿舍时,她和我是一人睡床的一半。她说是不能离开我的,而现在,不得不离开了。
和姐姐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四目相对,姐姐倒是没有了先前的拘谨,反是轻轻一笑说:“云儿,你先还是我先?”
我说:“姐,你先去洗吧,我呆会儿。”
姐姐答应着,但怪异地看了我一眼,我脸上发紧,瞟着窗户边。
姐姐一笑说:“云儿,干嘛呀,我是你姐,你想哪去了。”
我一笑说:“姐,你快去吧,我只是很累。”
姐姐答应着却了卫生间,关上门,里面传来诱人的水声。但我却是注定无心欣赏和暗想这种美人撩水的心跳了,因为,我此刻,心里充满着冷笑,刚才的脸上发紧,全因为窗户。
从超市出来,一直到宾馆,我一直紧绷着身子,是的,那个影子,一直若即若离地跟在我们后边,我没有动她,而是暗鼓他气场。
以至我走过超市门前的地下水道盖板时,刻意地用了点力,让盖板发出了嘎啦地一响,上面一条轻缝清晰可见,我是以此来提醒她。
两个意思,一是别打扰我们,我无心受你打扰,你也根本不值得打扰我们,二是别自不量力,这么明显的暗示,希望你好自为之。
但让我怒从心起的是,没用,她依然跟了来。
而此刻,窗帘隐动,窗户边上只有我能听到的轻微的异响,是了,她居然还真的敢跟了来。
“云儿,好舒服啊,姐想多泡会儿,你能等得了吗?”卫生间里,水声间,姐姐高声说。我说:“姐,你多泡会儿,我正想困一会,没事的。”
里面复又响起扬起的水声,是姐姐在尽情地享受难得的这种舒服,这好啊,正好,把这东西解决了,免得真的打扰到我们,虽说,我感觉到她的气场,真的根本不值一提。
我轻轻地走近窗帘边,没有掏剑,也没有摸刀,却是冷然而上声地说:“朋友,是客人就出来,要想搞事,你信不信,我让你真的魂飞魄散。”
窗帘轻动,似乎是听到了隐然的一声轻叹声,却是转瞬没有了。
要是以往,我会揪住不放的,绝然要将她抓了来。
其实此时我能感觉到,她离开了。而我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想与之交手,是真的没有心情,太多的阴诡连连,加之我身上的怪异,所以我真的没心情为一个因桃木剑灵气引动而挑起来的一个阴魂而浪费时间。
捏死她应该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我此时可以肯定,应该就是我在试衣间时,换衣服,拿出了桃木剑,引动了她跟了来,不知她是有所求,还是有所叙,但听刚才那隐然的一声长叹,还有我一说就离开,显然,还是个明事理的阴魂,所以,走了,我就不再追了。
转身,心情突地烦乱。不是因为那影子,而是突地,身体内又是涌起一股灼热。
不好,太熟悉的灼热,我的迷乱之怪似乎又要发作。
刹间,我觉得,身子好飘,似乎要飞起来一般。
哎呀,姐姐去洗澡,有水,水是隔离物,天,这是不是我的身体突然离开了姐姐,而又要发作了。
不对不对,我大喘着气,突地,脑子尽是美好的想法,而就在这种快乐,我渴盼的快乐正在迅急地升起之时,我大叫着:“姐姐,快出来,我不行了!”
语落,我脑子轰地一下,身体的灼热迅速集结,而我的手在颤抖,全身在摇晃,我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迷人。
天啦,包括正裹着浴巾还来不及穿整齐衣服的姐姐,脸红红的,头发湿湿的,却是恰恰好地搭拉在如玉的香肩上,美啊,慌慌张张地走过来,我却如看仙女下凡一样的飘渺。
好看,香,美!我咂着嘴,快乐在心里涌动,全身的力量,在迅速地集结,我几乎无法释放,我要寻找一种快乐的释放,这是我心里油然而起的想法。
太对了,真的太对了,我怎么就那么聪明,快乐,不就在眼前么,这是足可以让我快乐和释放的所在啊,似乎一切备,紧闭房门的快乐的屋子,松软的床垫还有香香的被套。
一切,似乎就是专为我准备的,我还等什么啊。
“云儿,你又要发作了么?”
姐姐焦急着走了过来,浴巾裹着层迭,波涛汹涌一般,而那长发,滴着水珠,似乎是给焦渴的人最大的安慰。脸上刚出浴的红云,似乎是最美的风景,那扑然涌动的香味,都在诉说一个让人热血的故事。
而听到姐姐的声音,我觉得似乎有点清凉,但转瞬即失,或许是那水滴,让这种传导不那么迅捷了,我的全身灼热,我看到的,就是一种快乐。
我没有迟疑,更没有呆立,而是迎了上去,我看到的,是美丽绽放的花朵,而且,这朵美丽的花,就是为我绽放的么,而且在我眼前,翩翩起舞,那么迷人,那么醉人!
全身的力量似乎聚集到了一起,我嘴里轻吼着,猛然一把拥起了这一团的香甜,我听到,姐姐咦了一声,似在挣扎,似在躲避。
怎么这么多的水,全是水,姐姐来不及擦身子,水是隔离物,天啦,我拥起姐姐,只感到了一种快乐,而没有止住狂涌的灼热。
啊!
美,香!针迷乱地将这一团香笑甜推倒在床上,是的,被套乱了,床单乱了,一切全乱了。
我喘着粗气,而却对这团香甜在我的大力下,抵死的挣扎却是更让我兴奋异常,这就是我力量的渲泻口,而且是我所有一切的释放的理由,我笑着,几乎是逗闹一样地缠紧。
喘息声清晰可闻,就在我要拉开那一团白色的裹紧的物体时,却是遇到了更大的反抗,还有挣扎。
我有点恼火,而且觉得这怎么成,在我如此的威严下,居然还敢反抗么。却是反激起我更大的兴奋,是的,这就是我快乐的一切的原因,我不能松手。
雾气蒸腾,是那水雾蒸发了么,却是越来越香,让我越来越兴奋,太好了,却原来,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啊。
我不敢太用力,我怕是这正让我高兴的对象,瞬间消失,所以,我尽情地逗闹着,喘息声清晰可闻,但却是反抗越来越大。
我稍用了点力气,却是缠得更紧。
“云儿,你弄疼我了!”
啊?
怎么会是姐姐的声音,似一股清泉一样,突然飘然而至,而突地,我却又是身体一阵灼热,内心里一个声音在提醒着我:“这都是幻觉,全是幻觉,快乐吧,别管这些!”
啊!太对了,好不容易的快乐,怎么就能这么轻易地放手,我不管了。
更大力地缠裹。
而突地,却是先前一直反抗的这团香甜,此时突然不挣扎了。
怪了,我的身体也是怪,你挣得越厉害,我的灼热涌起越多,而且我的力道会越大,我的快乐会越多,但若是你不动,我反是觉得索然无味。
不动了,真的不动了。稍一愣间,却是又一个清泉一要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儿,姐不动了,你若是真的想要,姐就给你!”
啊?
不对!
这个声音不对。
雾气慢慢地消失,显然,是水珠全然在我刚才的疯裹中全消失了,姐姐的身上的水珠全干了,而我胸口的血玉,重又是冰凉一片,与姐姐的气息接上了头。
这是姐姐的声音。
呀,我手摸到血玉。
全身刹间冷然。
疯狂离我而去。
而我却是惊讶地看到,天,姐姐裹着零乱的浴巾,仰躺在床上,那如峦的迭叠,起伏不止,那长长的眱毛,却是微闭上,脸上娇红一片。
天啦!
这是我疯闹的结果么?
我特么还是人吗?
啪啪!
我抬手甩了自己两巴掌。
而听到响声,姐姐睁开了眼,轻轻地对我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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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激烈的挣扎,姐姐似乎用完了力气。
我脑子轰地一下,没有说话,我此时的惶惑,较之我身体内的恶魔更甚。
如果这样下去,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样的荒唐事来。还真是所有的事都有两面性啊,既得大能,却又不得不承受疯魔,我内心绞成一片,我不知道,此刻,该怎样面对姐姐。
而姐姐永远是那样的善解人意,该是怎样的一种胸怀,原谅了我几乎是万恶的疯狂,而却关心的是,我此时是不是好了。
我闷哼着,脸红耳赤。还好,房门是关着的,不然,那一番激烈,如果被隔壁的王路和若晜发现,我还如何面对。
水干汗干,一地零乱,而此时,血玉透冷,姐姐温然,一切,复归了先前的样子,但我,却不是原先的心境。
这样下去,如果真的稍有问题我发作的话,不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这终归不是办法,还得去找能平复我身体力量的根本解决之法。
姐姐默然起身,没有半点怪我的意思,我却不敢对视姐姐的眼睛。
姐姐收拾好后,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挽起我的手:“云儿,别想太多,姐理解你。”
心里哗啦一下,一切,应该说被姐姐的温柔所化解。
心里真的烦乱无比,事情似乎又到了一个绝路口,师傅无端地化入桃木剑,而我们从死人谷开始,到杀生林子最后走出,是活生生的两条命所换来的,一个是娟儿,一个是锦容。
老天!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次的生机,必然要死人,是不是每一条死路变成活路,都得死人!
我现在不能离开姐姐,而姐姐在我身边,却是时时有危险,特么这事情真的是滑稽得可笑,什么时侯,我把我们所有的人,似乎套入了一个怪圈,而这个怪圈的始作甬者,还真的就应该是六道轮回咒。
姐姐轻声对我说:“云儿,去泡个澡吧,放松一下,别这样,姐心里也看着难受。”
我默默地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腾起的雾气,将我包裹,好久没有这样的一种享受,我竟然无声地流下泪来,不争气的泪水裹在雾气里,我知道,我本意只是渴盼一种正常的生活,而却是环环相扣,将我们一起拖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我仰起头,任热水流将我包裹冲唰,温度刚刚好,是让我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地张开的温度,轰然乱响的脑子,也是刹间有了一点宁静,或许,我本身也是贪恋一种安然。
陡然不对,突地一跳,冷,冰冷,水流从温热竟是陡地变得冰冷,我一个激灵,睁开眼。
老天!
红!如血般的红!浴缸里,竟然是满满的血红。
不能慌!呼地去关此时已然透冷的喷头!
失灵!竟然关不上,冰冷的水,冲了出来,几乎要将我冻僵!
跳出浴缸,我没有声张,心中突地冷笑骇然,却原来,你竟然还没有走。
拉下浴巾,裹了身子,我轻声而冷冷地说:“朋友,有意思么,你应该是个女的吧,这么看着,我没什么,倒是你羞也不羞。”
怪了!话音刚落,水喷头突地住了,而那如血一般红的一缸血红的水,哗哗地沿着浴缸里的地漏,刹间流了个干净。
浴室兼卫生间里,刹间冰凉,刚才的雾气诡异地消失,而全然没有了声响。
我拉紧了浴巾,冷声再说:“你不出来,我就出去,你也知道,我不动手,实在是这里不方便,如果过去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或者说是师傅有得罪你的地方,尽可以敞开了谈,何必这样,师傅已入桃木剑,超市时我就发现了,你与我方便,我与你方便,大家何必。”
我的声音很小,真的怕外面的姐姐发现,我不忍心让这些姑娘们,再入阴诡,好不容易有这片刻的清静和所谓的享受。
索索的响声,慢慢地响起,却是小心翼翼的,与刚才在窗帘边是一样的,而且我还隐然又是听到了一声轻叹,此时浴室里安静,这声轻叹,我确定就是个女的,这么说来,与超市里看到的影子,还有刚才窗帘边突然消失的影子,是个女人形,对得上,这应该是同一个人。
心里真的很恼火,阴魂不散啊。要是搁以前,我还有点怕,现在,我怕是出手只消轻轻一捏,定然是灰飞烟灭。
但我不想这样,说不清楚,我此时真的没有这个心情。
突地,浴缸里轻轻地雾起来,慢慢地,凝成人形,我冷笑着看着这一切,是的,根本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气场,这特么是个小游魂迷了路么,而且还是个年轻的姑娘。
刹间,人形丰润。黑发,蜂腰,白裙,削肩,却是低着头,站在浴缸里,颤着身子,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全身摇摆着,而且始终没有抬头。
这摆明了就是来找我的,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事情,从超市一直跟到这里,而且我几次提醒,她都没有离去,这姑娘,倒是铁定了心要跟着我啊。
“云儿,你洗完了么?怎么这半天没声音了?”姐姐在外面喊我。
我答应一声,“姐,是很舒服,我想多泡会,姐姐累了就休息吧。”
姐姐答应着,“那你别感冒了,我先休息了。”
我看着这姑娘,冷然小声说:“再这么下去,外面的那位姑娘,可没我好说话,她发现了你,我可保不齐要出什么事,要么你直接离开,要有事,你说事。”
姑娘颤抖着,慢慢地抬起头来!
天啦,我脑子一轰!
好漂亮的姑娘,脸上粉嫩,眉眼生然,但却是一脸的忧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别的话我不多说了,你几次提醒我,我知道,但这事,非找你不可,办完这件事,我任你处置。”
姑娘的声音小而轻,但却是绝对的娇而媚。搜索脑子,我确定没见过她,而且根本无任何交集。
我没有出声,话说多了,怕外面的姐姐听到引起些要解释的麻烦,我现在就怕麻烦,本来就一脑门的官司,偏还这么水灵一个大姑娘,偷看了我洗澡不说,还说一定要找我。
“我不想偷看你洗澡,我是被逼的。”
姑娘脸上有一丝红云闪过。我草,刚才我心里还想,你一个大姑娘,躲浴室里偷看我洗澡,什么意思,现在,她倒是这样说。
“你身上,确实有红印子,还真的与说的是一样的。”
姑娘继续说着。我却是心里猛然一震,惊问:“与谁说的一样?”
“与胡明说的是一样的,你身上的红印子就是他说的样子。”姑娘此时不再摇晃,而是直直地看着我,天,那眼里,完全就是一个姑娘家的纯净,而且可能她也感觉到了,我对她,没有恶意。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我之所以没有恶意,是我现在根本不屑于对手了。
胡明?我心里一震,胡明就是坏风衣哥,这事,怎么和他扯上了关系。
“兰姨你还记得么?”姑娘看着我说。
啊?兰姨?我去!医院的清洁工兰姨,我怎么不记得,那可是我在那医院或者说是太平间的唯一的念想了,兰姨对我好,而且在那段孤寂的时光中,我还就只从姨那感到了一种生活的热度。
“她是我母亲!”
姑娘快快地说。
老天!我惊得浴巾差点滑落,姑娘快快地低头,我拉紧了浴巾,我特么悲哀啊,此时这么漂亮一大姑娘站浴室里,不管是人是鬼,于我看来,人鬼一般,但我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我靠,是不是这一路和阴诡,把属于我的那点原始属性都搞没了。
“她,她,她怎么会是你母亲?”我小声说着,真的有点哆嗦。太诡异了,我在幻觉中看到,当时,老张和兰姨在出冥婚时,红轿子里的人,是换成了娟儿。
而最后我知道,娟儿是老祖的姑娘,这特么绞在一起,是怎么回事,兰姨几时有这么个姑娘,而且还死了,阴魂不散的,这肯定是冤死的啊。
姑娘接着说:“叫我秋叶吧,其实严格地说,我是没出世就死了,当时,怪我母亲,但最恨的,还是那个老东西。”
“是老张,太平间的张主任?”我不再乱猜了,小声而冷然地说着,我似乎嗅到了一种不正常的味道,而且这其中有一个缘由,是我在太平间时心里就疑惑的。
老张和兰姨有一腿,但他始终不承认,兰姨也没说。兰姨被挖了眼睛,却是最后还来太平间,还是老张接待的,我就看出其中的不对头。
“我母亲到太平间,被那老东西看上了,有了我,却害怕出事,所以在我还未出生时,一幅药,将我打下,埋在古碑村,你还记得那天晚上过阴婚么?”
姑娘接着对我说。
天啦,似乎全对上了。那天晚上,所谓的过阴魂,其实就是那次师傅说的“开天眼开成了屁眼”的那次,也就是坏风衣哥胡明强要去挖宝,却是开地之时,一股黑烟弥起,最后作鸟兽散。
那次,我和师傅就躲在一边,而且那次,我看到了齐聚的青铜棺和红轿子,也就是那次,我看到轿中的人不对。现在,当然明白,是六道轮回的原因,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当时轿子里的,绝对是坏的,所以没有开成宝。
“那天过阴婚,引动阴灵,我活转了过来,要说,还得感谢红轿子和青铜棺的现世,引得阴灵动荡,所以我活转了过来。”
姑娘沉沉地说着。我相信,一般阴灵之物出世动荡之时,会引得一些游魂得些灵气而活转的,这师傅也跟我说过,也是现在通常所说的别乱走夜路的原因,因为说不准,会有游魂异动的。
“那天,我碰到了胡明,我当时就恨那老东西,他说可以帮我,我当时只想杀了那老东西,他害死我母亲,又害我。”
秋叶接着说。
我冷哼了一下说:“老张怎么就害了你母亲了,不是两两情愿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秋叶顿了一下,说:“有些事,我真的不好说。”
我再次冷笑:“那么娟儿你知道么,看来,她应该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了。”
秋叶脸又是红了一下说:“算是吧,但这一切,于我没有意义,我不管娟儿怎样,我只知道,是那老东西害了我母亲,又害了我。”
其实这里面,我知道有一段的风流事,老祖年轻时落难,与兰姨的那段事,结晶就是娟儿。当时,我听到的事情是老张是顶包的,是为了老祖的事顶的包,但现在看来,当时老张还真的假戏真做了,倒是占了便宜。
这个老张,怪不得在兰姨面前永远说不起硬气话了,却是让他顶包,他倒好,真把兰姨当个送上门的便宜给占了。
但现在正如秋叶所说,纠结这一切,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老张的老树桩身子,此时疑问猛然解开,我心中冷笑,一直对老张的老树身子我不解,为什么要到坏风衣哥胡明所布下的那片竹林子去洗身子,而且是定期的,这事只有我知道。
当时我陪老张去过一次那个诡异的竹林子,当时我百思不得其解,只以为是胡明太过阴诡,控制了老张,却不料,这里面还有这样的缘由。
我接着问:“你说的那老东西,最后出了事是么?”
秋叶说:“是的,胡明说帮我,他把那老东西的身子变幻了,而且让他中了枯藤剥皮毒,必得定期去洗身子才能存活,但却是,这也让我陷进去了。”
秋叶的声音缓缓的,不用多说,这一句话,足可解释我所有的疑问。
“你陷入了什么?”我慢慢地问。
“胡明更不是东西!”秋叶脸上一片沉然,“他不仅要我的人,还要控制我的人。”
秋叶说到“他不仅要我的人”,我心里一轰,在地狱时,药女掳去刘凤亭时,曾说过“穿风衣的流氓”,当然是坏风衣哥,这特么胡明,就现在我所知道的,你害了两个姑娘了。
一个是药女,一个是秋叶。而秋叶,却是兰姨和老张还未出世的姑娘。
药女恨胡明,咬牙切齿的,说是胡明骗了她,看来,这胡明,又骗了秋叶了。
秋叶此时缓缓地说:“胡明根本不是在帮我,而是在想着自己的事,我要杀老张,他反阻止了我,而且说要我想法找到你,最好能从你这里找到红印子的秘密,然后详细地说了你身上的红印子的形状,刚才我一看,确实如此。”
“到这个时侯,我知道胡明在利用我,我想自己去找老张,可他几次阻止了我,现在,我不得不找你了。”
秋叶沉沉地说。
“找我做什么?”我问。
“我不知道你这个男人能不能相信,反正你是我最后再一次相信一个男人的话,老张是你朋友,而你功力那么强,我显然不是对手,所以,还只能找你。”
秋叶说着。
哎呀我去,我终于明白了,特么太狗血的一出剧情啊。秋叶想通过坏风衣哥胡明帮她杀了老张,以解心头之恨,却是不料,胡明不仅是骗她的感情,而且还妄图利用她,却又通过她,把老张紧紧地控制在手里。
这特么胡明真阴诡啊。秋叶明白过来,却是无可奈何,找到我后,她发现了我几次的警告,其实她知道了我的力力,她知道难以对付我,而且就算是她对付了老张,她怕我又找她,所以,她直接来找我。
我去!这姑娘,看来,也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受骗的糊涂虫啊。居然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这不是开玩笑么。
我此刻知道,秋叶所说自己的身世,应是真的,而且她恨老张,也是真的,她被胡明骗了,也是真的,不知道究竟被骗去了些什么。
如药女一样,我也不知道胡明究竟骗了她们一些什么,肯定是最重要的东西。
现在,秋叶就直接来找我了,说到底,意思是她如果找了老张,希望我不要出手帮老张,而让她万劫不复。这不是好笑么,这姑娘,倒是头脑太简单了,不过也是不成熟的原因。
“只要你答应不出手,我就消失,当然,你若现在对付我,我也无怨,我只恨天不公,让我有这一劫。”秋叶脸色沉然。
我却是不好说什么了。沉了一会说:“这样吧,我觉得事情没你想的那样简单,不如你和我们一起,我带你回太平间,找到老张,弄清楚,你相信我,绝对会还你公道。”
“哼,看来天下男人一个样,都是相信不得的,推托,骗人,你也一样。”
秋叶冷哼着,脸上惨然,她把我的话当成了推托之词,可我说真的,绝不是推托,我隐隐觉得,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我甚至想到,包括我上一任周全福的死,也就是周春父亲的死,也不是那么简单,我真的是想弄清楚了再说。
“他不会骗你的,你出来吧。”
外面突地传来姐姐的声音。却原来,姐姐一直竟然悄悄地站在门外。也是我低估了姐姐,浴室里这么久,姐姐肯定是不放心的。而且姐姐绝然听到了我们的全部的谈话。
秋叶脸上一震,我不声说:“没事的,刚才是骗你的,外面这个姑娘,是个好人。”
“云儿,没大没小,我什么时侯成姑娘了,你穿上衣服了么,我可要进来了。”
姐姐的声音。
我打开门,姐姐站在门外,倒是一笑,我低头一看,我还是裹着浴巾。
慌慌地去找衣服,姐姐让秋叶走了出去。
秋叶脸上有点紧张,姐姐温暖地笑着:“别怕,有账算不烂,你怕什么。”
秋叶安静了些,我也穿好了衣服。唉,这特么本来想休息一下,没想到,阴诡无处不在,倒是又碰上了秋叶,而且还连着太平间一堆事,看来,现在所有的事,全搅在了一起了。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打开,是若晜,嘟着嘴,进门就嚷:“我感觉到小哥这又有人来了,是个姑娘。”
秋叶看着若晜,也是惊讶于若晜满身的仙气,世上还有这样纯净的女孩子。
姐姐在一旁笑着说:“别担心,我替你看着你小哥呢。”
若晜脸一红:“我又没什么,只是陡然离开,一个人睡不着罢了。”
“你们睡在一起?”秋叶小声而怪异的咕噜着。
“她们敢!”闯进来一个人影,是王路,急急地进来,到处看,第一眼看的就是床上。这傻白甜的姑娘,可能是只听了后半截,以为真的有什人在一起睡觉。
姐姐哈哈大笑,若晜闹了个大红脸,秋叶却是怪怪地看着,突然多了两个姑娘。而且她或许正纠结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我笑了下说:“好了,这样吧,秋叶和你们俩过去,好好休息,明天又得赶路了。”
秋叶还在迟疑,若晜过来拉了说:“是小哥的朋友啊,那行,跟我们过来吧。”
我知道若晜的小心思,姐姐她是放心的,倒是这个姑娘,她或许不放心,所以赶紧拉了过去。王路倒是变聪明了,嘿嘿地坏笑着,对我挤了挤眼,我一笑说过去吧,别没事找事的。
第二天,姐姐和我想的一样,这一点来说,我真的服姐姐,什么时侯都不乱,而且极清晰。
是的,她和我同时想到,必到风云镇,两件事,一件事是去取姐姐的车,当然还有我的破车。一直停在那的生态停车场内。
第二件事,关键,就是想到那里看能不能碰到坏风衣哥胡明。这个人太阴诡了,找到他,可以解决两个问题,一个是可以对药女有交待,换回刘凤亭,第二,不是秋叶还和他搅不清么。
所以,要想重回六道轮回场,破了它,而且让师傅回还,能把我身体内的力理平抑,首先,还真的得找到坏风衣哥。
我先说了这想法,姐姐点头赞许,王路嘟着嘴说:“你俩怎么事事都能想到一起去。”
我笑笑说:“有时侯也和你想一起去啊,比如我觉得你越来越漂亮了。”
姐姐笑着不做声,她知道是我让王路别乱说话。王路不管真的假的,倒是笑了起来。
租车到了风云镇,直奔生态停车场。我的破车和姐姐的跑车都还在。
还别说,旅游地人多也有好处,那就是东西放着反而安全,只不过,付了一大笔停车费。
我坐上破车发动,切,倒是挺给力的,颤了两颤,居然着了。
姐姐的跑车不用说,也是一打就着。
若晜抢着要和我坐一起,只得依了她,她就这习惯。
姐姐带了王路,还有秋叶,开上跑车,交待不可离太远,因为远了感觉不到气场,又怕我出事,姐姐倒是真细心。
开车出来,直朝风云洞进发。
路上游人如织,生活还在一样的继续,可我看着,却是心里不是个滋味,谁能想到,这平静的下面,竟是暗流涌动。
脑子很乱,事太多,车也开得不快,姐姐也是很慢。她在前,我在后,这是说好的。但愿能碰到坏风衣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跑车很惹眼,和原先一样,惹眼的不是车,是姐姐,还有坐在姐姐车上的两个长发飘然的姑娘。
重新又开上车,而且又走在原先熟悉的道路上,心里真的百感交集,或许真的如姐姐所说,一切是命中注定吧。
心里乱想着,瞟着前面姐姐长发飘然,确实是极美的风景。但突地,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说不清的不对劲,就是跑车总是有点偏,朝着右边倾斜得厉害。
姐姐在车上应该是没有感觉,但我在后面看得清楚。我观察了路面,带有我的破车行驶的状况,很平的路,怎么就偏了。
右边的减震压得厉害,这是我的判断。右边就姐姐一个人坐着开车,副驾驶坐着秋叶,王路坐在秋叶的后面,右边不至于偏啊。
再说,就几个如吹气一样的姑娘,身材好,瘦得厉害,怎么会压偏?
心里猛地格登一下,仔细地看过去,却是并没有发现异样。
姐姐的车上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是我心里的第一个反应。破妄之瞳看不出来,定是同类,而且应该与浑圆通玉族有关系,不然,我的破妄之瞳能够发现的。
我靠,心里腾地又是怒火起来。自从我这身子聚合了几种能量之后,不知为什么,真的容易生气。当然,此时的怒火,完全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小阴小诡来犯事,特么烦啊。
现在我最不愿意碰到的就是如秋叶一样的这些游魂,你说打吧,不忍心,而且根本不值一打,你说不打吧,却是缠得烦人,总是搞出些麻烦,不致伤人,却是费事费时间。
我按响了喇叭,姐姐会意,马上靠边停了车。
若晜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坐在车上没动。
我下车,走到姐姐车前,对姐姐说:“姐,换个车开怎么样。”
姐姐一愣,瞬间明白,瞟了眼车,和我换了车。
上车后,秋叶侧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冷啊?”这姑娘,倒是聪明,我一笑:“你早知道吧。”秋叶一笑:“不知道是什么,反正挺冷的。”
我嘿然冷笑一声,不说话,发动车,朝前开了去。
我心里有底,这条路是通向风云山的脚下,如果不上山,直走,还有一条未成形的路,那边,是乱草丛生,未及开发的地方。先前,我和师傅就是从那里上的风云山,也就是那次,我从那里到过老祖的平台。那条路,其实是条断头路,一直少有人走。
我草,你缠在车下,我让你万劫不复。
心里冷笑着,将车开得如飞,姐姐在后面拼命地跟着。
到了断头路的尽处,依然是杂草丛生,一样的景致,却是没有了师傅,心里有种悲凉。
将车直接开进了草丛,姐姐也将车放在了旁边。
我下车,若晜还有秋叶,王路都下来了。走到我旁边,不解地看着我。姐姐突地拉住我的手说:“云儿,有时侯克制自己一下,别下手太重了。”
我心里陡地一惊,聪明的姐姐其实早知道了,而且姐姐知道,我现在易怒,身上的几股缠裹的力道,不知道什么时侯会发作,如果因怒而引起我的不适,那真的得不偿失。
我点点头,还得亏姐姐提醒,我拼命地平抑了一下心情,看了姐姐一眼说:“姐,带她们看下风景,我很快的。”
若晜呼呼地吹着气,“小哥,一起看呗,好久没来这了,还是这样美。”
王路瞟一眼:“什么时侯你和你小哥来过这啊,倒是挺浪漫的。”
秋叶一笑:“怎么我总听到你们打嘴仗啊。”秋叶和我们在一起这一段,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心情好了许多,看来还是得有朋友,朋友在一起,会化解心中的郁结。
姐姐带着几个姑娘到一边看风景。
我走到跑车前,手按到了怀里的桃木剑,但想到姐姐的话,还是拼命地忍了,缩回手,冷声说:“朋友,可以出来了吧,说不定,我们是旧交,这样躲来藏去,没意思。”
跑车一阵抖,我伸手一按,跑车止住了,但我能感到跑车的震颤。是游魂,但未成气侯,心里了然。
突地,隐然的哭泣声传来,我心里一惊,似曾熟悉的哭泣声。
从车后底座处,慢慢地飘出一缕雾来,渐成人形!
白白肥肥的一堆,抖抖索索,却是哀泣不止。
胖嫂!我去,居然是胖嫂!风云镇上面馆子的老板胖嫂,那次被我救下,把她和她的爱人安置在了古碑村旁的小院子里,怎么她倒是藏在了姐姐的跑车下面,还哭个不停。
怪不得我的破妄之瞳不能发现,真说起来,胖嫂还就是浑圆通玉族的人,是坏风衣哥胡明的人。而没感到气场,我以为是小魂灵,胖嫂也就是一游魂,我现在更感觉不到了。
“胖嫂,这是怎么回事?”我惊着问。
姐姐听到我们说话,也是带着姑娘们围了过来。
姐姐也是一片惊讶,姐姐认识胖嫂,这几个姑娘严格来说,只秋叶和王路不认识胖嫂,但看到我叫胖嫂名字,显然是熟人,也没作声。
胖嫂满脸是泪,却是小心地看着秋叶和王路,我说:“没事的,胖嫂,都是朋友。”
胖嫂抽泣着说:“刚才就是因为看到这两个姑娘不认识,我还怕有别的什么,所以没有出来,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胖嫂还是记着我救她的恩情。
“怎么只有你,你爱人呢?”我急着问。
胖嫂抽泣着说:“这正是我要找你的原因,我找不到你,只能到跑车跟前来,日日守着,想着你喜欢这姑娘,肯定会带她来取车的,还是让我等到了。”
在胖嫂眼里,我对姐姐的感情,可是一目了然。
“自你走后,出事了,胡明来了,逼着要我说你的下落,我说我真的不知道,杀了我男人,我抽空逃出来了。”
胖嫂抽泣着说着。
老天!我心里猛震。
呼地一把拉过胖嫂,姐姐机灵,看到我陡然将胖嫂拉到了一边,也是忙将姑娘们聚到了我身后,我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四下看着。
天!我现在,可不是过去的愣头青李青云了,明明白白啊,特么还放胖嫂逃了出来,这是要将我们当作鱼一样钓啊。
阴风突动,果然,我估得不错,心里冷笑弥起,也好,省了我到处去找你,没想到,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奇怪,我再找你,你却还用计在钓我。
轰声突地传来,还伴着阵阵的阴笑声,不是一个人,特么象是两个人的笑声。
黑压压地,突地从草丛中出来。
哎呀我去!
活人阴兵!
这烧成灰我也认得。一下明白,看来,上次在死人谷看到老祖出了问题,果然是出了问题,活人阴兵是老祖造的,现在在这里,肯定和坏风衣哥胡明有关。
阴气突鼓,活人阴兵围了过来。姐姐让姑娘们靠我更近,我冷笑声间,鼓起气场,小刀一挥,呼啦啦地轰响声中,前排的活人阴兵倒伏一片,我还未用全力,也不想伤这些活人阴兵,因为此刻,我心里怒火腾然之时,突地想到了一个主意。
是的,你利用我,特么就不许我利用你一次了么。
“还不出来么,要我请啊,什么意思,我可是带来了你认识的熟人哦!”
我大叫着,冷笑着看着草丛深处,那里,有气场,而且很强大,我知道,胡明有这功力,但不应该有这么强,肯定还有别人,我挥倒活人阴兵,就是给他提个醒的。
阵阵的阴笑声中,果然,胡明出来了,而且身旁还站着一个人,我去,恶人间道,不过,还是戴着面具。这两个家伙,怎么搞到了一起了。
上次在杀生林子碰到恶人间道时,他是说过胡明的,没想到,这两人,还真的有联系啊。
活人阴兵不是白纸人阴兵,比之更高级,是因为有思维。看到前面倒伏在地成一排的同伴,没有冒然上前了,盯着我,慢慢地围拢过来。
我根本不理会,只是冷笑着说:“看到没有,你有旧相好来了。”
“呸,谁和他是旧相好,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谁杀了他,我跟谁走。”秋叶大叫着。
“哼,不是没杀他,你也跟着走了么。”王路这姑娘,怎么也变得嘴上不饶人了。
“好吧,谁杀了他,我就是谁的。”秋叶眼泪都出来了,看来,胡明真的骗她骗得好苦。
“谁稀罕啊,说得自个有多紧俏似的。”王路又是一声冷哼。
我转脸阻止王路乱说,王路吐了吐舌头。我知道,现在与以前不一样,这些姑娘知道我现在的厉害,所以哪怕是活人阴兵围着,也还有这闲心斗嘴。
“你不早是我的了么,还说我不要脸,你办事不力,早该死了,还活着作什么。”坏风衣哥胡明阴阴地说着,气得秋叶泪水长流。
我呼地一挥青铜小刀,面前的活人阴兵又是倒下一排。
我冷笑着说:“是结总账的时侯了,但我现在不杀你,你这个人渣,还要帮我办几件事情。”
我冷声而出时,身体内的力量又是汩涌不止,天,我怎么也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且一激动,一有怒气,我就会杀机顿起。
我陡吼一声,呼地挥起青铜小刀,呯然声音,突地,鲜血飞溅,面前的一排活人阴兵刹间尸骨遍地。
胡明显然一愣。而那围着的活人阴兵一下子退后,不再上前,没想到我真的杀啊。
心里的那阵快感在鲜血飞溅之时,陡然涌起,我呼地就要扭身而掠起,姐姐一把抓住我的手,清凉的感觉,我一下子止住了。
“胡明,你自己乖乖地送上来,不然,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喘息着,拼命地平抑着自己身上汩涌的力道。
胡明却是一扭头,对旁边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恶人间道说:“看来你说的是真的,这傻小子,居然得了两样宝贝,不过瞧他那样,身体有问题。”
恶人间道居然还点了点头。
我靠,我身体的秘密,在这两个家伙面前,不再是秘密。
心里又是怒火冲起,这么淡然地谈着我有问题,难不成,当真不怕我大开杀戒么。
实在忍不了了,呼地一下甩开姐姐,轰地掠身而起,直朝着胡明和恶人间道飞掠而去,姐姐大叫着,也是伴着我飞掠而起,但这次,却是没有阻止我。
不给点厉害瞧瞧,这两个阴诡的家伙,还当真不把我放眼里了。
胡明呼地挥动双掌,而恶人间道反是一退,古怪,根本不与我交手。
活人阴兵在胡明的催促下,又是轰地围了上来。
我呼地挥动青铜小刀,立时鲜血飞溅。
姐姐一直跟着我,但没有阻止我。
一圈活人阴兵又是倒地,但更多的的活人阴兵又轰地围了上来。
胡明阴诡,居然不把活人阴兵当数啊,搞起了人海战术。
我冷眼一瞧,瞅准一个空档,呼地一掠,直朝着胡明猛扑过去。
阴风鼓突间,胡明呼地一退。
“还真这么厉害了啊,不过,你别后悔!”
胡明突地阴阴地说着。
又是双掌一挥,活人阴兵轰然一退,前面出现一个空档,我落下。
胡明一声阴笑,“看清楚,你还要杀个不停么!”
随着胡明的话音落,一群活人阴兵从草丛中推出一个人来。
老天!我差点惊得跌坐到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春!
我当然不会认错!
倒是秋叶惊得张圆了嘴,傻愣着看看若晜,又看看周春,两个姑娘一模一样,还真的惊得她一愣一愣的。
周春不对劲!
媚笑着!
表面上象是被那些活人阴兵推出来的,倒不如说是她扭着身子妖娆地站出来的更切合。
天啦,这是周春吗?妖娆地扭动着,媚眼如丝,那勾人的眼神,在我看来,不是销魂,而是让我心惊肉跳!
情花毒果然发作了。
周春是在太平间中的情花毒,那天她离开时,将精元给了我,现在还在我体内。而周春毫无抵抗力,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情花毒发作,应是当然。
却原来,周春从太平间离开后,怎么就被坏风衣哥胡明给掳获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怪不得胡明一幅有恃无恐的样子,而且恶人间道根本不发一言,在我杀机陡起之时,根本不出手,却原来,手里是有这张底牌啊。
“周春怎么中毒了?”姐姐上前,慌慌地问。姐姐能看出来,周春整个不对劲。
“春姐姐,你还好吗,怎么变漂亮了,别怕,我们会救你的。”
王路傻呼呼地不在打着招呼,看着周春性感妖娆的样子,王路倒是以为她变漂亮了。
秋叶却是跑到若晜身边:“唉,我说美人,怎么那姑娘和你一模一样的,不过,她太浪了,还是你漂亮些。”
老天!心里咚咚地狂震不止,怕什么来什么,一直周春的毒在我心里就是一个结,果然,现在应验了,这可怎么办。
胡明阴笑着,恶人间道还是一幅冷样子。活人阴兵围着他们,没有胡明的指令,此时根本没有动。
“来呀,来呀,怎么不过来呀,对面的这个帅哥,快过来呀!”周春媚笑着,连连地对我招手。
胡明嘿嘿地阴笑着,恶人间道一旁冷冷的,完全是在欣赏一出戏一般,这场面,于胡明,当然是极为得意的,似乎一下子找到了我的弱点,现在,就看我怎么办了。
不成,这样下去,周春会出问题的。
情花毒的最诡异之处,锦容先前和我说过,就是一种欲念的飞升,见什么人爱会什么人,整个人疯魔一般,然后,力尽而崩坏,整个人会灰飞烟灭,当然,锦容最后跟我说,中了情花毒的人,会在快乐中死去,因为她做了她所有想做的事情。
我靠,这什么花,一个女人,做尽了她想做的事,那还是个女人么,天啦,如果周春真的是这样,我不知道,我如何面对她。
一股狂热直涌我的脑门,无可抑止。我身形开始狂颤不止,周春一见我这样,兴奋异常,呼呼吐着气,老天,那气流,竟然在周春的嘴里,凝结成白白的雾气一般,绕在周春的嘴边。
“快,来呀,怎么不过来!”周春竟然跳着叫着,脸上似乎扭曲了一般,那兴奋得尽乎癫狂的样子,让我看得心里生疼啊。
不行了,我呼地急蹿而起,姐姐一把没拉住我。“云儿,别,别呀!”姐姐吼叫着,声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急而粗,姐姐真的急了。
可我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两股热血直冲脑门,我无可抑止。
轰然插刀直扑而去,对了,前面似乎就是些要杀的枯枝乱木一般,我身体的兴奋程度,此时应该不亚于周春。
呯呯呯!
鲜血飞溅,一排活人阴兵如砍瓜切菜一般,在我面前成排倒下,鲜红的血液溅到我身上,脸上,唉呀,太兴奋了,从来没有过的兴奋,让我愈发地急蹿而起,这就是我的快乐!
呼呼地狂扫不止。
突地,巨大的反弹力冲我直来,是恶人间道与坏风衣哥胡明两人齐齐掠起,直朝我扑了过来,好强的气场,却是激得我更是力量倍增,从来没有过的一种爽快,迅速地弥漫我的全身,好啊,我怕的就是你不还手啊,这样好啊,更快乐,大家一起游戏吧。
“云儿,别啊,你别啊,快回来!”
怎么似乎有个清亮的声音在我耳边,而且还有一个人影,居然还想拉我。
草!我怒从心起,我好久没有过的畅快,居然还有人想阻止我,猛然一挥手,呯地一声,嘿嘿地冷笑间,我很得意,那如讨厌的蚊子一般在我耳边嗡叫不止阻止我的声音,刹间消失了,被我一下子摔到了后面,太讨厌了,这下好,瞬间清静。
哭声,怎么有哭声,还是女人的哭声,从我身后传来的,几个女人在哭。
讨厌!真的讨厌!不过没有意思,尽知道哭的女人根本没意思,不如前面这些反扑我的人过瘾啊,我厌恶地扭头呸了一口,转身又猛然旋起,投入我快乐的杀伐之中。
这一堆堆的干柴,怎么象人,哦,也成,反正小刀下去,鲜血四溅,正合我意。
哦,好多啊,成排成堆,一个个围裹着向我,我倒是越发地兴奋起来,小刀杀得兴起,我真的想唱歌,好久没有这么爽快了。
不过这些如干柴一样的人没意思,反正碰到小刀就鲜血四溅,太没意思了,倒是有两条人影,有意思,好强的气场,居然还能躲过我的小刀,还想着反扑向我。
草!越来越有意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狂笑着,力透刀锋,凡是被我刀锋掠到的,瞬间就是鲜血飞溅,这过瘾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快乐的事情。
倒是有个姑娘挺有意思的,反正自己不动,一直在对我招手,不过,我没兴趣,因为她不动,也不攻我,只是笑着,那眼睛勾得我心里一跳一跳的,对了,杀光这些人,带了这姑娘快活去,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我哈哈地又是狂笑不止,眼前的这些干柴一样的人影,怎么越来越少,脚下全然是鲜血了,不过,这更有趣了,鲜血是我快活的源泉啊。
轰然横掠,我的小刀直飞而过,又是一排,最后一排,这些讨厌的阻止我快活的干柴人影,全没有了,脚下鲜血在冒着热气,好闻啊,这腥戾的味道,刺激得我越发地兴奋。
还有两个,怎么这么厉害,总是小刀杀不到,而且缠裹着我,让我想去带姑娘走,却是脱不开身,心里怒火又是漫起,这怎么成,想阻止我,应该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我的这种快乐,这种鲜血刺激下的快乐,我太享受了。
有个家伙,更讨厌,总是一幅冷然的表情,却是招招直抵我的咽喉,我去,你是想也放我的血么,靠,放我血的,还没生出来吧。
冷笑声间,我呼地小刀直挺而过,掠到衣角,哧然的声音,小刀刀锋竟然冒起热气,好,是我喜欢的温度啊,太有趣了。
轰地扭身,后面的家伙,相偷袭啊,门都没有,反手直拉刀锋,呯地一声,竟是如碰金属,哦,这家伙,居然穿了盔甲。
盔甲?
脑子此时一跳,似乎以前碰到过,可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杀伐不止的脑子,实在想不起在哪碰到过这种盔甲,不管了,我管你穿什么,一切在我刀下,我要杀光你们!
猛然急蹿,直飞冲天,横掠而过,对了,这就是最后升级版的逃生术,我太得意了,所有的一切招式,此时了然于心中。
呼,呯!
这个一直阴笑的家伙,轰然倒地上了,被我刀锋掠到衣领,他一躲之间,不及,一下子扑倒在地。
我呀地一声猛然蹿出,脚直跺而下。
呯呯!
却是踩在金属上一样,弹得脚生疼,好强的反弹力,却是那一直冷面的家伙,横铲过来,竟是生生地挡住了我要踩向地上躺着的那个阴笑的家伙的双脚。
嘿!
不要脸!
我大吼一声,轰然后退,直掠而上。
这特么太不要脸了,这个冷面的家伙,刚才的一招,明明就是学的我逃生术的招式,你特么居然还学我,靠,我学的本事,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地就学去,杀机更起,陡然回身。
呼地一下,耳边阴风惨然,是我喜欢的速度,我渴盼一种阴风的飞掠夺,它让我产生种莫明的快感,一种在速度中毁灭一切的渴盼!
呼地一股阴风直冲而起,是地上的阴笑的家伙,趁势一下子跃起,反是冲扑向我。
“去你妈地!”我狂吼着,小刀直砍下去。呯地一声,哧地一声,一股殷红直喷而出,我嘿地一声冷笑,小刀震开了阴笑的家伙的盔甲,居然鲜血如喷泉,直轰而出。
太兴奋了,这家伙的鲜血,没有腥戾味,倒是好闻得多,却是激得我更是狂震不止,小刀再挺,那个冷面的家伙轰地冲过来,一股巨大的弹力,竟是硬生生地震开了我的刀锋。
阴笑的家伙趁这空当口,居然按着手臂一下子躲在旁边。
哦,刚才那一刀,是震开了他臂上的盔甲,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直喷啊,此时他捂着手臂,骇然地后退,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脸上完全是扭曲的。
那冷面的家伙也是一起后退,后退之时,拉了中间那和我一样兴奋的姑娘,一起要朝草丛里躲去!
“哪里跑!”我吼叫着,心里怒火腾起,居然想把我早看中的这个姑娘拉走,这不是硬生生地从我手里抢猎物么!
我的双目血红,轰地直蹿而起,直朝着快要隐没草丛的两人后背飞扑过去。
呯!
巨大的震力!
我竟然后退了两步。
一条乌木一样的棍子,竟是突地从横里直掠过来,一下子将我震开!
好强的气场啊,更有趣了!
轰地直掠而起,却是脚下一轻,我又跌坐到地上。
咦,怎么回事!
“你们还愣着,快来呀,按住他!”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上如重千钧,象座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是乌黑的山,暴怒间,我轰地飞刀直砍,呯然声间,小刀震开,刀柄弹跳不止,我手的虎口处生疼。
我去,不是什么乌黑的山,竟就是刚才那条乌黑的棍子,草,什么棍子这么强大,居然压得我不能翻身。
从旁一瞟,哎呀,那两个家伙,一个阴笑的,一个冷面的,居然拉着我的猎物,也就是那个一直招手的姑娘,僵在旁边。
不行,我得把这两个家伙干掉,我要把属于我的猎物夺回来。
一念及起,轰地挺身,动了一点,却是突地发现许多的手臂,玉白的手臂,一下子将我压倒,而我简直要窒息一般。
白影飘然,我只闻到了一股股熟悉的香味,似曾相识,但我真的挂念的,还是旁边刚才两个激起我打斗兴奋的家伙。
呼地一把甩出小刀,我既使是不能动弹,我也要把这两个家伙打倒。
小刀直飞过去,而那两个家伙轰地一下,竟然飞奔而走,只留下了那个姑娘。
小刀呯地掉到地上。
“坏了,刀出解咒,反帮了他们,罢罢罢,把那姑娘一起按倒!”
我又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那个姑娘还一直扭着,却是一下子被几条白影子按住了,就是刚才按我的白影子,而我身上,一直压着这根乌木棍子,真的动不了。
不对,冷!好冷,钻骨的冷!我如抱着一根冰棍一般,冷气从乌木的棍子上透出来,直钻我身体之内,哎呀,不过,好舒服啊,我身体内的烦热,那种让我疯狂的烦热,刹间中和。
咦,怎么回事?这股冷气没问题吧,我竟然有些迷糊,而且冷气游走在我周身,越是热得灼人的地方,冷气就带了灼热在我身体内游走,而我,怎么突地也有了那种快乐的感觉。
这种快乐,不是先前杀伐所带给我的快乐。而是另一种快乐,祥和,安静,真的想让我睡觉,而且是一种让人舒服地想睡一觉的那种快乐。
“睡吧,睡吧!”
耳边怎么传来了似妈妈一样的安慰声,天,我是多久没有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刹间,心里震颤,我想流泪,可眼不争气地闭上了,是的,我的泪流向了心里。
还有哭声!真的讨厌。是我先前在杀伐之时的哭声,一个样的,是几个女人的哭声。我去,好烦,先前我在快乐地暴杀之时,有哭声让我烦,现在我要快乐地安睡了,怎么这哭声又来了,太让人不高兴了。不管它,我不听了。
那温柔的“睡吧睡吧”的声音,我喜欢,我只听这声音了,不听哭声了。
好!看来,人还是意念重要,我这样想,还真的让哭声离我越来越远,我的眼前,白雾雾的,似乎什么也看不到了,那柔声也象哭声一样,慢慢地飘远了。
好安静啊!这是多久没有过这么安静了!
哦,还有亮白的光,不是,这不是亮白的光,这是阳光从树缝中透下来的。
好漂亮!咦,这不是医院后的那片树林子么,阳光从缝隙间透下来,一圈圈的光斑,好美丽。这片林子,是我太多的回忆啊,周春,胡甜,若晜,我们都在这片林子里呆过。
哦,此时倒是安静啊,我大口大口地呼吸关新鲜的空气,真的好舒服,我刹间觉得身体从来没有过的安静和舒适。
前面一个人,在大树下靠着,似乎也在和我一样享受着这片安静。
这家伙,倒是会享受啊,我走了过去。
“周全福!周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惊喜地大叫,这确实是周全福,闭着眼就倚靠在一根大树下,似乎也在享受树缝里透下来的阳光。
周全福慢慢睁开眼,慢慢地看清是我,我刚想再惊喜地大叫,却见他一个跃起,呼地一把上来抓住我胸前的衣服:“还我姑娘的东西!”
“周大哥,是我,你疯了吗?”我大叫着。想要用力推开,却是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全身软成一片,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姑娘是谁,我没拿你姑娘的东西。”我大叫着挣扎。
“哼,我姑娘的精元就在你身上,你还不承认!”
周全福抓我更紧了,我只得任他抓了,脑子生疼。
我呼地一下,索性沿着周全福抓着我胸前的衣服的地方,一把扯开衣襟:“周大哥,你忘了,我是接你手的保安,你看吧,我几时拿过你姑娘的东西,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记得了吗?”
周全福嘿嘿地冷笑着,突地伸手,天啦,我看到,他的手竟然直朝着我的胸部进去,整只手竟然钻进了我的胸部。但怪异的是,我不疼,而且还没有感觉。
“你找吧,我可没拿过。”此时我只想到,你说我拿了,那么你找吧,找不到,你就不会发火了,我们还是好朋友,我可有许多事要问他的,太平间里的事太多了,我不解的事很多。
呼啦一下,我听到明显的胸部开合的声音,而且清晰可闻,周全福的手从我胸部里出来了,怪的是,我居然没流血,哦,或许,我没有血了,早流干了吧。我只是觉得似乎有什么牵挂一样,而且还让我很伤心,所以应该是没血了。
周全福将手举到我面前,我的天,一颗灼然闪着红光的石块,鲜艳的红,如果不是周全福拿着,我几乎要认为那是我的心了。
“这就是我姑娘的东西,你拿了她的东西,她还能活吗?”
呜呜呜!
天啦!周全福突然捧着那颗红色的石块呜呜地大哭了起来。
我忙安慰:“周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真的是你姑娘的东西,那你拿去好了。”
“现在拿去,还有什么用,怪我啊,怪我贪心一起,害了我姑娘啊!”
周全福大哭着,竟然拉着我坐下,泪眼看着我,突地说:“当初,你不记得了,是我拿了太平间棺材底里的钱,给我姑娘去买东西,没想到,她出去,就再没回来,出车祸了。”
我脑子此时生疼,一些隐约的记忆唤起。
“你姑娘是周春?哦,我记得,当时是说她出车祸了,是那钱惹的祸么?”
周全福点了点头。
“记住,太平间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拿,如果拿了,会惹上麻烦的,当时,我看那口棺材太漂亮了,所以多看了段时间,发现棺底是夹层,里面有钱,所以拿了些,才出的事。”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只有你才能再救回我姑娘啊!”周全福说着,又是呼地一下,将手臂伸入我胸部,天啦,竟然将那块红色的石块又还了回去。
“记住,见到我姑娘,你把这块红色的石块还给她,她就没事了。”
周全福喘着气说着。“哎呀周大哥,你原来是要我帮忙啊,这好说,干嘛还搞得我害怕啊。”
我一笑,说:“保证救回你姑娘。”
周全福又是一笑说:“还要记得,你经常见的几个姑娘中,有一个有问题。”
啊?
我去!我愣得什么似的。
“周大哥,这可开不得玩笑的,哪个姑娘有问题啊!如果周春是你姑娘,那么我就见过周春,还有那棺里的若晜,再就是姐姐,哦对了,还有一个是胡甜,不过,似乎还有人。”
我努力地想着,周全福却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暴突般地瞪着我。
“周大哥,你不舒服,来,我扶你回去。”
“回去?我回不去了,没时间了,你记住,注意你身边的女孩子,有一个有问题,她一直跟着你,而且取得了你所有的信任。”
周全福喘气越来越急。
“周大哥,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急了。
“能告诉你的话,早告诉你了,至于为什么不能告诉你,你问你师傅去。还有,我刚才仔细看了你的身体里面,还有余毒,而且还存在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这应该就是那个姑娘放进去的,而且一直在你身体内生长,我猜,应该是等这东西长成,你就是她的了。”
周全福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快听不见了。
我急了,“周大哥,你这是害我啊,你说了又不告诉我,到底是谁,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你倒是说明白啊!”
我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一把半抱起周全福来,可周全福眼一闭,又是刚才的样子,居然不说话了。
而且身体透冷,越来越冷,几乎要将我的整个人都冻僵。
不对,有血!
天啦,周全福的身子开始流血!
咦!半条手臂先是齐齐地一断,然后另一条手臂也是一断,鲜血直涌,而那鲜血怪啊,居然从我衣服上滚过,又流到地上,钻入地底,我身上,竟然没沾一点鲜血。
而周全福的两条断臂骇然地举着,脸上扭曲着,却是如僵了一般。
怎么回事?突地想到,这是周大哥用这种姿势在告诉我什么吧。
对,我疼得快裂开的脑子,突地想起,我到太平间接周全福的手当保安时,第一次去看他,他断了一条臂,我当时还狐疑,对了,是那个穿风衣的男人说是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而第二次再去看他时,他又断了一条臂,对了,那次,他就是在这片树林子里出的事。
哎呀,似乎我想起来了,是的,周全福第二次断臂的时侯,就死了,全身是血,是我半夜把他拖到古碑村去埋的。
“周大哥,你好人好报,我相信你说的所有话是真的,我会按你说的,救回你姑娘的,但周大哥,你怎么不说清楚啊,这叫我怎么办!”
我哭泣着,慢慢地放下周全福两条从小臂处断了的上半截手臂。
奇了,我刚说完这些话,周全福的两条断臂,竟然在我手的抚摸下,一下子放了下来。
而同时,周全福全身开始紧缩,慢慢地,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了。
天!这竟然如没抱着什么似的,我搂抱着周全福的上半身,此时我身上空空如也,太怪了。
站起身来,四下看,我的天,哪有什么周全福,哪是什么树林子,分明,就是一个石洞嘛。完了,完了,完了!我拍着脑袋,看来我是疯了,不然,怎么连方位也搞不清楚了,而且连自己刚做过的事,也是搞不清楚了。
而突地,全身阴冷。
这种冷,是一股阴风吹了来的,而且是从洞子里吹出来的。
象刀钻一般。我很恼火,刚才那股透凉,明明我很舒服,现在,怎么突地让我到了一个石洞子里,还这般地冷。
心里好恼火,但全身没力气。
不行,有人要害我!这是我此时唯一的想法。
对,我怀里有刀,我拿把刀,壮个胆吧。
伸手入怀,坏了,天杀的强盗,我肯定是碰上小偷了,我的小刀不见了。
怪不得我刚才扯开衣襟时,小刀没有掉下来呢。
可那股阴风邪性得很,哦,有吸力,呼地一下,竟是卷着我直朝洞子深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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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洞子前方,一点光亮也没有,耳边只有阴风鼓着,刺得耳朵生疼。哦,还有心里,是凉成一片,我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完全阻挡不了这种向前狂奔的势头。
恐惧!骇然的恐惧,一下子爬上了我的心头,这是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我如初生的婴儿一般,对一切的莫明,心里骇成一团。
“师傅!师傅!”我带着哭音呢喃着,是的,人到了最要命的时侯,第一时间想起的,是帮过自己,和自己最亲密的人,我记得我有过一个师傅,总是在最关键的时侯来救我。
但没有,此刻没有,我的呢喃声在阴风里,根本如蚊子哼都算不上,身子要被掏空了,直随了阴风呼鼓而进。
洞子好光滑,这是人修的么,怎么这么光滑,我碰不到半点磕碰。
哦,明白了,我特么是裹在阴风里,根本脚就没有挨地啊,算了,你带我去,也好,反正我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思。心里刹间凉得悲然,我的记忆似乎停止了一般,一切于我无关了。
还能隐约地记起锣鼓喧天,是的,那是若晜在办冥婚,这是最久远的记忆吧。若晜好漂亮,再不是陪我在河边打水漂的小姑娘了,是个大姑娘,眨着眼,怎么脸上在流泪。
对,若晜的泪水,是我最深刻的记忆,她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叫我“小哥,小哥,救我。”
可我却只能是远远地看着,是的,这个记忆刻骨铭心啊。
若晜旁边那小子,和我一模一样,草,还学我眨眼,可我的若妹,真的好聪明哦,一点也不睬那小子,倒是一直对远远在人群后面的我眨着眼流泪。
伤心,这是一段伤心的记忆。此时泛上心来,我觉得心里酸得慌,加上恐惧,我真的觉得人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了,索性闭眼,看你把我怎样。
呼!呯!
我摔到地上,全身几乎要散架了,慌慌地睁开眼,哎呀,红光,满目的红光,就象是周全福从我身体里拿的那块红石头的光一样,那是周春的精元,难不成,这里遍地精元?
安寂!阴风没了,怪了,我也不如先前那样的透冷。
一张床!
红光罩着一张床!
怎么有点熟悉?努力地想着,我记忆里有三张床,一张是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那张床上,有个怪老头,给了我白骨后,就化成了灰,我从床板下看到了地下室里全是红原石,而且上面有幻象,那幻象不想也罢,全是血淋淋的在黑石山上争斗,最后成了红石山。
第三张床,是在回形房里,哦,我记起来了,那是六道轮回场,在灵花屋里,有一张床,是月儿睡的,唉呀,全记起来了,月儿就是白骨,是的,白骨人好人美,帮过我,最后不是到了我身体里么,还帮我平各了灵花之毒。
第三张床,是在死人谷,那死人谷的尽头,有个穹窿顶,里面有个洞,洞里靠最边上,就有张床,床上是凶尸,哦对了,在那里,我第一次知道了六道轮回咒的诡异,那种生生不息轮回生长的诡异,根本杀不死人,你杀死了,说不定,在哪又轮回生长起来。
现在,我看到的是第四张床了,特么怎么是红光罩着,这与前三张床倒是不同啊。
床是温柔美梦乡,怎么我看着,倒是阴诡异常啊。
嘿,不对啊!床的周边,全是小鬼魂,我怎么能看到鬼魂了,不过不可怕,那些鬼魂,全伏在床边,似乎在护着床上一个人一样。
床上确实坐着一个人,盘腿坐着,红纱罩了全身,整个床,还有床上的红纱,全是红的,红光满射,连那些小鬼魂的身上,也是游动的红光。
我站起身来,疼,全身散架般地疼。
“这是哪里,打扰了,我还要回去上课的,门在哪啊,对不起,我走到女宿舍了么,宿管阿姨会扣我学分的,对不起,千万别说啊,我可什么也没看到。”
我乱说着,脑子乱成一团,我耳边似乎听到了上课的铃声,对了,还是论文啊,我还没有写好呢。
尖利的上课铃声,震得我耳朵麻成一团。怪了,我刚想到还要去上课,耳边就有铃声。
咦,不对,这不是铃声,是床在摇晃着的尖利的声音,那些小鬼魂,慌了,拼命地按住床,一个稍高点的小鬼魂,竟然回过头来:“就是你来了打扰了,快来帮忙啊。”
无心之错,对不起了。我慌慌地走上前,去帮忙按着床,但摇得越来越厉害。
哎呀!却是一瞟眼,吓得我松了手,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的天啦,这些鬼魂,全是女的,而且那脸,美得象画上的一样,怎么身子全是黑的,黑身子上泛着红光,太可怕了。而那脸上,红光游动间,却是刚刚好,如抹了胭脂一般。
“妹妹们,我走错了,对不起了,我这就出去!”
慌慌张张地爬起。记起来了,上课时去宿舍或是课堂,我经常玩这招,看似无意地碰到人家姑娘,嘴里叫着妹妹对不起,其实是揩油。
现在,我没有揩油的心思,我是真的怕,这些姑娘怎么冷得让我也哆嗦起来。
“瞎啰嗦,害死人,还不快点帮忙!”先前那个姑娘厉吼着。
我只得上手,又是帮忙去按床边,哪按得住,根本就晃得厉害,而且此时,床竟是一起一伏起来,但怪的是,床上的罩着红纱盘腿坐着的不知是人还是个什么东西,反正是不动,只是随着起伏不止。
床竟然有温度,骇得我差点松手。刚才着急,没感觉到,现在按了一会儿,手上明显地传来了温度,这是个什么地方,除床外所有的东西,包括这些怪异的美人,全冷得透透的,却是床有温度。
刚想松手,突地,有个姑娘小声地对那对无厉吼的姑娘说:“是不是他啊,别弄错了,我瞧着不象啊,怎么这么猥琐!”
我去!这不是说我么,我一米八的个头,在学校时,还被戏称为玉树临风呢,怎么就猥琐了?我心中呼地一股怒火升起,“我确实是走错了,我还得去上课呢。”
“嘻嘻,试下不就知道了!”又一个姑娘好笑地看着我。
古怪啊!这些姑娘们,笑起来更美,那种美,我说不出,真的就象是画上的一样,全象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一样,让人感到不真实。
“有鬼!”我猛地叫一声,松了手,连连后退。所有的宿舍晚上卧谈时讲的那些鬼故事全浮上了我的心头,什么美女画皮啊,什么看着一张美脸,却是突地露出尖利的牙啊什么的,天,我碰到鬼了。
“哈哈哈,姐,他居然说有鬼!”
那个先前笑着的姑娘对那个厉吼的姑娘笑着,就她最活泛,而且一直笑。
“你以为你还是人么,真是的。”
那厉吼的姑娘可能不会笑吧,总是一幅冷脸,而且瞧这架势,是个领导,我靠,御姐永远是一堆姑娘里的主心骨,是领导,就会端架子,我不屑于和她计较,关我屁事,我只想着快快地出去,真的要去上课了,不然,学分会扣光的。
突地心里一冷,想到她说的“我不是人”,特么我不是人,那么也是鬼了。完了,我死了么。狠狠地掐一下自己的臂,疼,我脸一下疼得扭曲,我还活着呀,骗我的,美人骗人。
走!转身,想朝来路跑出去。
却是呼地一下,全身一冷,又是那股阴风,呼地将我拉回。
那嘻嘻笑着的姑娘走到我身边,盯着我看了一会,突地一笑,妈呀,要露尖利的牙了,我差点闭眼。
扑!
一声轻响。
我睁开眼,嘻嘻笑着的姑娘变成了哈哈大笑,哦,亮白的牙齿,正常,没露尖牙啊。却是手里举着一块布,低头,我的前衣襟被撕下一块来。
那姑娘随手将那块布朝着红床边上一丢。
哧哧!
布块冒烟,转瞬竟是成灰。
老天!我骇得目瞪口呆,完了,这是碰到硫酸了,还是怎么了,怎么能融化布块啊。
“是他,没错,扒了他,这傻子,八成在外面让畜生道的踢了头,傻了,没时间了,快!”
那冷脸的姑娘一声令下,众姑娘一起围了上来。
天啦!我闭上了眼,唉,完了。记忆里“耍流氓”一词,从来是用在我这样的人的身上的,现在我特想说,“耍流氓”还有女的,而且是一帮女的。
我没有力气,任由她们摆布。所谓的“扒了他”,却原来是这群女鬼,艳丽的女鬼,竟然一起围了上来,开扒,是扒光我的衣服。
睁开眼时,众姑娘们笑成一团,我光身子,只剩了内裤。
“姐,他的肌肉好结实,肯定经常锻炼的。”
“不对,你瞎说,他肯定是没有营养,你看瘦得没一点肥肉了。”
老天,我如一具僵尸,就这么展示着,被众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调侃着。
“又犯花痴,还想再死一次么。”御姐范的冷脸姑娘上前,走到我面前。
香!我鼻子闻到了浓厚的香味,不是女人的体香,怎么象是红香味,对,这种香味我忘不了,在太平间时一直闻这种香味。
而那姑娘,不是来给我闻香味的,而是盯着我胸口仔细地看着。
完了!我突地感到,胸口一凉。
竟是那姑娘上手,在我胸口划拉着,手指过处,如冰棍划肉,太不是滋味了。
哦,明白了,我胸口有红印子,她是用手指顺着我的红印子在划拉,因为我感到透冷的痕迹,是一个棱形,也就是我胸口如眼睛形的红印子的形状。
“没错吧,姐,不要弄错了哦。”
旁边又有姑娘小声地说着。
“嗯,还真的是这傻子,不过,这傻子怎么就蓬头垢面的,太猥琐了,对了,这个头与说的一样,这脸形也没错,胸口上的诅咒也没错,这傻子,看来是吃够了苦头了。”
那冷面的御姐收起冰凉的手指,嘀咕着。
我草!还嫌我不够干净啊,这一路过来,我能干净么,能有条命活着,算是大幸了。不过,和这些姑娘没有必要废话,我索性紧闭了嘴。
“成了啊,姐,终于等到了。”那嘻嘻笑着的姑娘冲冷面御姐说,眨着,调皮得很。要说做朋友,我还真的愿意找这样的姑娘,活泛,不累。
“成不成,还得看最后了。”
那冷面御姐脸上越发地冷了,应该说是更凝重了。
“来,姑娘们,一起祈祷,一起用力吧!”
冷面御姐一声令下,嘻嘻笑着姑娘不再笑了,凝重刹间浮上了她的脸,而众姑娘围了过来,我感到了一种凝重而严肃的气息。
做什么呀?这么严肃?
该不会?天啦!我突地想到,那个什么什么女鬼吸阳的事!我成了她们的猎物了么?
完了,心里轰地一下!
我乱乱地想着,惊恐地盯着越围越紧的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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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我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挣扎显然无济于世,唉,想我李青云,竟然在这个鬼地方交待完了自己的一生。
到这个世上走了一遭,这下注定是什么印记也留不下了。依了所有鬼故事的套路,这吸完阳,肯定是噬骨,最后我尸骨无存,灰飞烟灭啊。
倒是明白了一点事情,就是这些姑娘们我为什么总感觉象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那么不真实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们脸是僵的,连身子也似乎是僵的,没一点人身上所谓的温情。
美人吸阳,我特么背啊,最后还是被一群如僵尸一样的美人吸阳,这也就是说在我要死的时侯,也不给我留一点美好的念想了。
却是身上突凉,几双如玉的白手臂突地伸了过来,我骇了一跳,是要按住我?
倒是按住了我,却是将我抬了起来,我如一团毫无意义的肉堆,被众姑娘满脸严肃地抬了起来。
呀地一声齐叫,竟是将我丢入红床之上。
哧然之声响起,天,是要将我活烧了还是怎地。
不对,没有火,哧然之声是我内裤的声音。
天啦!羞死了!我的内裤也烧光了。
完了,先前我衣襟上的一块布片能在红床边上烧成灰,内裤当然也是一样。
我一个大男,在一群女鬼面前竟然这样,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软!咦,太软了,象席梦思啊!哦,更象是我住过的五星酒店那宽大的让人只想进入梦乡的大床,太舒服了。
看来,眼睛也能骗人啊。先前瞧着那诡异的红床的样子,想来应该是硬得象石头的,怎么这么柔软,而且还有弹性,我被丢上去随着哧然的声音,竟然还弹了几弹,让我恍惚。
又是玉手林立!老天!我慌得不知护哪里才好,这特么阴鬼还有这么折腾人的,倒不如吸阳爽快,我死了,也就没这羞事了。
我以为的调侃的笑,却是一声也没有,而众姑娘们,还是脸上严肃得可怕。
这神形,反是我显得小气了,索性不动了,看着她们,是我小心思,人家根本就没心思欣赏我这所谓的玉树临风,而且还似乎心思根本就没在我身上。
七手八脚,将我扒拉到那罩着红纱的一堆东西前。
什么东西啊?是人,你好歹揭个盖头啊,是鬼,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要我这光身子的家伙做什么。
红光漫裹,怪了,我一上去,立时红光游动了起来,而且还似乎隐有气雾升起。
是的,就是从盖着的那堆东西上面发出的,而众姑娘们的神情越发严肃,更象是在进行一个什么庄重的仪式一样。
扯蛋!哪个仪式要人脱光衣服的。
正乱想间,却是突地,屁股底下直升起一股热流,不烫,竟是温热的。
哦,红床我先前就感知到有温度,这倒好,我有种坐坑的感觉,倒是比先前站地上还舒服了些,看来,不是要吸我阳气了,还侍弄得我挺舒服的。
温热在我体内流转,我感到筋骨每处都舒服而熨贴,好久没有过的这种感觉,倒是不错啊,以为的阴诡没有发生,倒是挺享受的。
而周围的姑娘们神情却更紧张了,红床不再摇晃,而是安寂,众姑娘紧张发盯着。没什么啊,狐疑,看着这些姑娘们的神情,倒是让我不理解,先前的羞涩,倒是无影无踪,不是我要这样,是你们把我扒光的,关我什么事,我也没损失什么吧。
突地,手臂处传来温热,软,热热的温度,经由我挨着那堆东西的手臂传了过来。咦,是人,我确定,挨着的地方是软的,而且也有温度,这应该是个人。
我去,既然是个人,干嘛罩个红纱,搞得象出嫁一样。
不对!红床有异动,似乎在涨满一样。
我去!红床竟然似在升起一般,而且越来越软,热量越来越大,竟有了热气升腾。
而此时,我发现姑娘们的脸上明显一松,特别是那个冷面御姐,竟然脸上还似有了笑意一般,我靠,原来你会笑啊,干嘛装啊。
红床的生长,诡异,似更饱满一样,眼睛看不到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红床如生物一样,似在蓄着力量生长。
生长?脑子呼地一震,刚才生疼的脑子,此时似乎好了许多,我也能清晰地想些问题了。这应该是这种温热所起的功效吧,看来人舒服了,脑子也会跟着变聪明啊。
生长之力,我在回开房里见过,诡异而让人骇然。现在当然明白,这完全是六道轮回场的怪异之效了。
但此处,怎么在红床上,也有这种诡异的力量。
此时,我身边的热量越来越大,怪了,挨着的手臂,越来越软,而且隐有香味透过来。
啊?这种香味,熟悉,怎么象是我闻到过的,是红香,但不是太平间的红香味,而是回形房里的红香味一样。
心里一紧,这香味,就是从盖着的那团东西里传过来的,先前没有,随着热气蒸腾,此时才散发出来。
“抱上!”
突地,那御姐冷声一哼。
我一愣,草,这怎么抱啊,要我抱那团红纱罩着的东西?搞不清是什么,万一是个人的话,我这样子,抱着,还真成流氓了。
“抱上,听到没有!”
厉声,御姐显然生气了。手一挥,周围的姑娘们上前,又是七手八脚地把我的手臂搭上了那团东西。
唉,只怪我全身没有力气了。也真的是日了鬼了,我怎么就变得全身没一点力气了。
手搭上,我却是心里一愣。不是我有什么特异功能,而完全是凭一个男人的本能,这特么更不对了。
这是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因为,我此时双臂环过去时,恰恰刚刚好,正好抱在峰涌的迭峦之上,那感觉,可别说我傻到连男人的这点本能也忘了,绝对是,错不了。
唉呀!我身上没有衣服,这特么抱个女人,怎么办,万一是个什么阴诡的话,那还不杀了我。
想想不对,正想松,却是突在,感到了一种鼓涨。骇然,心里惊得一震,那团东西,姑且按我猜的,那女人,正在生长,如红床一样,不是长高,而是变胖,对了,就是在丰盈。
而那热量,怪了,竟是在吸我的热量,而我的热量,却是经由红床上传了过来的。源源不断,经由我的身体内流转,打了个转,中转站一般,再由我的双臂传到女人身上,而女人,似乎在吸着我的热量,正在慢慢地丰盈。
这个过程,我哭笑不得。
我感到了一种丰盈的诱惑,但同时,却是心里更是骇然的阴诡,我不知道我是抱着的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却在我怀里慢慢地苏醒,天,这叫什么事啊。
猛然感到一阵的香风突鼓,先前没有闻到,此时闻到了,哪来的这么浓烈,哦,原来是众姑娘们齐齐地爬上了红床来,而现在,那热气腾起,姑娘们身上的香味全激发了出来。
此时闻得明明白白,是了,就是回形房,也就是六道轮回场里的那种红香味,与太平间的有细微的差别,这我能分出来,太平间的,淡些,回形房的,浓些。
古怪!这些姑娘们,包括那盖着的女人,看来与六道轮回场有关啊。
姑娘们齐齐爬上红床,那御姐挺身而起,手伸向了红纱。
这是要揭盖头了,也好,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慢点啊,我说仙女,我可是没穿衣服,而且我感觉到,这里面是个女人,这样子,不好吧。”
我再也忍不住了,本能的一点羞耻心,让我不得不说。打是打不过,我全身没力气,挣肯定挣不脱,这么多姑娘,一人一根手指都可以控制我,所以,只能是说了。
御姐一笑,我靠,真的很美,而且此时,在热气蒸腾间,这些姑娘们,竟然鲜活了许多,不似先前的僵硬,也就是变得更象是姑娘了。
笑起来挺好看的,怎么装个冰美人样。
“你看看,你这傻子,看来不傻啊,净想美事。”
御姐哧地一笑,很不屑的样子。
我低头狐疑地一看,我去,什么时侯,我身上衣服全齐,而且我能感觉到,我的骨裤也是复了原。
天!这诡异的红床,这诡异的热量,居然还有这种生长复原的特效。
一下子明白了我手臂环绕处的丰盈,看来,这真的是一种生长的力量,一切在复原。
但同时我不傻,一下明白,这应该与我有关系,这热量经由我的身体后,才会有这种生长复原的力量,不然,先前怎么没有,我一上去,居然有了,而且是没穿衣服,也就是没有异物时,才会出现这种生长复原的力量。
没有异物?
这越来越象是六道轮回场里的节奏了,那里面,也是不容异物的,只要不是易物,所有的东西在里面,都可以疯狂地复原生长的。
这下我倒是放心了,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看到御姐伸手去揭罩着的红纱,我倒是充满了期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有我熟悉的红香味。
应该不需要再抱着了。就算是穿了衣服,如果一直抱着,人家揭开红纱,那岂不太尴尬。
正想着松开抱着的手臂,御姐却是厉声一吼:“别动,谁要你放开了,抱紧了!”
说变脸就变脸,我靠,如翻书一样快。
只得老老实实地抱着。
越来越丰盈,而且凹凸感越来越强烈。说句很不合时宜的话,凭我的手感,这是个身材极好,而且很可能极漂亮的女人。
呸!我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这个时侯,居然还能想到这啊。不过,我也知道,我的脑子不疼了,慢慢地恢复了思维。
红纱慢慢地揭开,从我臂弯处抽出。
嗖地一声,红纱被御姐整个地抽出,放到了红床上。
红光一暴!
啊!
我却是一声惊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光暴射之时,却是一层红缦子,我靠,还层层裹裹啊,却是红香味,我熟悉的红香味更浓了。
眼看着要揭开面目了。我的手臂更是贴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柔肌的感觉。
这不行,这么抱着一个姑娘,那哪成啊。此时抽去红纱,只剩了红缦,我越发地感觉到,这就是个美丽的姑娘,这么抱着,实在是不好。
御姐却是冷笑一声,放下红纱后,接着去揭红缦。
“怎么,还不想抱了,你这傻小子,不知是哪世修来的福,圣姑让你抱着,我们不嫌你猥琐,你倒是自个不愿意了。”
御姐这话,还有这语气,简直视我真的如猥琐的家伙。
“得了好还卖乖,你们男人,都这德性啊。”
嘴快的,是那嘻嘻笑的姑娘,此时也是满嘴的不屑。
圣姑?
哪门子的圣姑啊?我愣愣地望着姑娘们,不解。
“哦,你们应该见过,不然,红床不会有这异象,生长不会继续,对了,你应该叫圣女,圣姑不是你这猥琐的家伙叫的。”
旁边另外的姑娘说着。
圣女?
我脑子呼地一转,哎呀,似乎是有印象啊。在回形房里,是有过圣女这么一说的,圣女护灵花,而且最上端的一朵灵花,积灵花之精,就是圣女精元所化。
好象我预感到了什么,只是一时转不过来,而且,太复杂,想不清。
“别扰乱了心神,我看了,这傻子是没洗澡,洗干净了,应该还是细皮嫩肉的,还过得去,应该没有错。”
旁边一个年纪看关稍长点的姑娘接口说。
越来越不象话了,说得我象猪一样,还洗净了摆上桌怎么着啊,这话,实在是让我情何以堪。
红缦慢慢地抽动,而热气越发地盈满,我甚至能感到我身边女人的呼吸,那种熟悉的香甜,让我真的心里搅成一团,特别是提到圣女,更是让我脑子快炸了,全搅到了一起了。
呼地一下,红缦整个地抽开。
金光暴射,红光刹间变成了金光。
天啦!金光!
回形房里灵花屋里的金光,就与这一样的。
心里猛然一震间,朝着揭开的红缦处一看,我惊得张圆了嘴!
月儿!
老天!
我这是在做梦么!
就是月儿!先前心里的一点疑问,此时突地找到了答案,当初在回形房里,我就猜到月儿应该就是圣女,而此时,果然如此。
眼波流转,香肌柔雪,发如乌云,浅笑如丝!
怎么会是月儿?我愣着忘了放开手,当然,那御姐也没要我放开手,而我心里却满是惊讶啊,这脑子转不过来啊,月儿和灵花一起到了我身体内,怎么到了这里了?
怪不得先前闻到熟悉的红香味,是回形房里,也就是六道轮回场的红香味,却原来,是月儿啊,当然她身上有我熟悉的这种红香味,而且那些姑娘们也一样,都是和月儿一起的。
而我的双臂,此时正正端端,恰恰好地环在那叠峦之上,月儿却是脸微红,并无挣脱之感。御姐笑了,众姑娘们倒是一拜!
“圣姑回转,我等喜极!”
众姑娘们的娇气声起来,而个个,突地鲜活起来,原先的僵硬不见了,一个个美得让人炫目。
姑娘们花团锦簇,而我却是愣得莫明。
月儿就是圣女,而圣女是灵花的天然守护者。这么说来,白骨就是月儿,而月儿是圣女,先前风云二佛的肚子里,那张床上,那老者给我的白骨,就是眼前的月儿。
怎么就从我身体内出来了,还复原了?
“还不放下,想对圣女不恭么!”御姐一声厉吼。
我一愣,放下手来。怪我么,我真的是委屈啊,两次要放手,你不让,这会儿反说我想耍流氓,这什么理,就你一个人说啊,理都在你这边啊。
“玉容,别说他,他吓傻了。”
月儿轻轻慢慢地笑着,眼波柔转,看着我。
原来这恶吼吼的御姐叫玉容啊。
玉容?特么这名字,有点熟悉的感觉。我认识一个锦容,还有一个祈容,倒是这姑娘叫玉容,和容字干上了。
“月,月,月儿,真的是你么,你不是进了我身体么,你怎么在这啊?”
我愣得嘴也不利索了,而此时,我却是觉得,有一点力气回到了我身上,再不是先前那样走步路都喘全身无力的感觉了。
“是啊,就是我啊。”
月儿轻轻地笑着,慢慢地挪动,走下红床。
招手,我也走了下去。
突地,红光暴闪间,却是刹间全收,如回光返照一般,拼命地一闪,接着全然消失了。
而那红床,那还是什么红床,却是一块石板,乌黑的,我见过许多红石头,倒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一大块的乌石板。
这时才看清,总共有连玉容一起,也就六个姑娘。
刚才看着一大堆,还就只有六个姑娘。看来是美丽的姑娘们移动太快,我眼花了吧。
姑娘们对月儿极为恭敬,还真的有种圣姑的感觉。
却原来,刚才我看到的严肃的仪式,竟然是在复原月儿,也就是她们的圣姑。
“月,月儿,你不是和灵花一起进入了我身体么,怎么会在这里,你出来了?”
我还是说不利索话。这太让人想不通了,我真的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呀,我是在你身体内啊,倒是你救了我啊,真的得感谢你呢,先前你一直揣着我,现在又救回了我,你的怀里真温暖。”
我这下彻底蒙圈了,面前站着柔美的月儿,她却说一直在我身体内,这让人怎么好理解啊。月儿突地一挥手,又是金光一闪,啊呀,我一声惊叫,天,那些姑娘们,全然消失了。
更准确地说,是一片片花瓣一样,全然飘向乌黑的石板,而碰到石板,石板竟然突地冒起烟来,轻雾间,那石板竟是突地直立,如启开了一道门一样,那些花瓣瞬间飘入了石板下面似乎有一个坑道内。
石板下有个暗道?或是暗室?
我更惊讶了。但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有一片花瓣却是轻轻地飘到了月儿的手上。
月儿却是轻轻地招手,让我过去。
里面金光四射,天,眼适应了,看清了,却是满是花瓣啊。
这不就是我在回形房,也就是后来搞清楚的六道轮回场里,碰到煞阴阵时,那生门里的花瓣么,怎么这里的花瓣,和那生门里的花瓣一模一样啊。
“奇怪么,别猜了,这就是梯田上的花瓣,当然,应该是属于我的花瓣,但现在,不属于我。”
月儿的脸一沉,我能看出惨然。
古怪,此间发生的事太怪异了。我不仅没有了先前的大能量,而此时,还仅有一点能勉强支撑我行走的力量,而月儿说话象吹气,整个人轻飘飘的。
月儿一挥手,石板又是盖上。
“这是我苦心护下的灵花瓣,里面有我六个侍女,你可记好了,还有两个,当然你原先应该知道的,一个叫锦容,一个叫祈容,和这里的玉容,就是三姐妹,你记住了么?”
我点头。
怪了,这月儿交待我记着这些做啥啊。
“这三个侍女,另两个,应该出了问题,只有玉容还是纯净的。”月儿说着,将那片花瓣放到我手里,转瞬,那花瓣一入我手,却是突地融化,而我胸口一热,似乎是贴上了什么东西一样,但入怀摸了摸,并没有。
月儿笑了说:“别摸了,她与我一样,已然融入了你的身体,不过,我在其内,她在其表,就在你红印子的边上,记着,要找她时,轻拍胸口,唤玉容出来,她就会出来的。”
哎呀我去,搞得神神鬼鬼的。
但我相信月儿说的是真的,因为我胸口一热是真感觉,而且明明看着花瓣就是融在了我的手里的。
“还有,你千万记着,我在你身体内看了,还有一股毒,我也搞不来路,象是种在你身体内的,应该是你亲近的人所为,就是这股毒,我启动灵花,多方抗争,却是无可奈何。”
“这是一种生长的毒,你时时的控制不住,应该就是这种毒在不断地生长,我一直在努力,想着帮你除了,但却是让灵花之精也受损了,所以,你有时会控制不了。”
“这种毒,是伴着你整个人生长的,我与灵花,还有一个姑娘的精元,一直在与之争斗,有时斗得狠了,你就会发狂,但我们不斗不行啊,不是我们抑止,那毒早长成了。”
“所以,你要注意你身边的人,还有,留个心眼,不可乱为。”
“我与灵花在你体内,会帮你,但因那毒一直在生长,这种生长,我们无法,因为只要你活着,这种生长就不会停止,所以,你要尽快地找到解决之法。”
“我现在想来,这种毒之人,应该是想把你变成一件工具,去帮她做什么事的。”
“毒成之日,就是你被其利用之时,不知道要你去帮她办什么,但看这种阴毒的手段,绝对不是好事。”
“还有,你记着,一朵花瓣就是一个姑娘,哪怕有毒的花瓣,也是善待除毒,这都是当初帮我种花种花的姑娘们,现在遭了不测,你要救回我和她们。”
“你一定要记着,要破了六道轮回场,不仅是为我们,还有无辜的人们,说大点,是为天下苍生吧。”
“你一定要记着,我们的根在六道轮回场,你还六道轮回场清明的时侯,我会出来,那个时侯,我会告诉你一切,整个六道轮回场的始末。”
“所以,你现在看到的六道轮回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六道轮回场,是被人动了手脚的,刻意加强了诡异的生长,万恶生长,诸灵不安啊。”
月儿说着轻轻地叹息。
我却是更急了:“月儿,你说的话,我都记着了,但有一点,怎么着你一直说你在我体内,你明明站我面前,怎么就在我体内呢。”
“是啊,你师傅不是第一天就告诉过你么,不要轻易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有时,眼睛也会骗人的,我就在你体内,所以,你应该回去了。”
月儿轻轻地笑着。
天啦,我真的快疯了,这怎么回事,先是碰到周全福,再就是碰到月儿,而周全福说了两件事,一件是要我救周春,是他的女儿,这我早知道。
而另一件,与此时月儿所说竟一样啊,都说我身边的姑娘们中有个有问题的人。
而月儿说的,还要我还六道轮回场清明,那时,她就会出来。
而观她的口气,似乎,她还有许多隐情。
刚想再问什么,月儿又是一笑,突地脸色惨然,“没时间了,你得回去了,记得我说的话,交待的事。”
突地,月儿竟是幻成一道光,直撞向我胸口。
而我全身一震,身子摇晃不止。
天,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怎么还有乌黑?
还是那根乌黑的棍子么?
我又快要窒息了。
但耳边,分明又传来了姑娘们的哭声。
怎么回事?
我想努力地睁开眼,却是如山的压力,让我真的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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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在我胸口,慌慌地摸一摸,是的,有片叶子一样的图案,在红印子的旁边,很明显,玉容还在,那刚才一切都是真的啊。
不对,手怎么又摸到了一片冰凉,刺骨啊。
呼地一个激灵,我猛然醒来。
而耳边,哭声突地住了,竟是一片惊呼声。
天啦,我仰躺在地上,哪有什么树林子,那有医院后树林子的踪迹啊,更别谈什么山洞了,此时,我胸上,还是横着一根乌木一样的棍子,就是这根棍子,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原来,刚才我是在梦中,还是在幻觉中?
说不清,可心里呼地一冷,是的,刚才周大哥和月儿的话,以及与她俩所有的一切,此时在我脑海里,清晰无比,不是说梦醒即忘么,这不是梦么,难不成,是在点醒我啊。
心里乱成一团,睁开的眼里,最先映入的,是姐姐,焦急的眼神,还有王路,还有若晜,竟然还有秋叶,都焦急地望着我。
所有的记忆刹间回到了我的身上。
力量汩涌,我呀地一声,推翻棍子,竟是轰地一声,棍倒如山,特么一根棍,我却是用足了力道。
对了,有个苍老的声音的,此时到哪去了。
记起来了,我是与恶人间道,还有坏风衣哥争斗,我杀光了所有的活人阴兵,那鲜血,弥满了此地。
我呼地站起,四下看,而姐姐却是猛地护着姑娘们,退后,眼里闪着惊恐的光。
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又成了先前的怪模样,让姐姐等害怕?
血呢?血不见了,我记得是一地的鲜血。
“周春,周春!”我狂然大叫,却是没有回音。
我清晰地记起周大哥托我的事,对了,先前一片迷杀之间,我记得站正当中的,就媚笑可人的周春,那是情花毒发作了。
此时,所有的思维,还有所有的清醒,回到了我身上。
“谁害我?”我冷然而吼。
呼地捡起乌木棍,天啦,竟是重如千钧,这么得,我拿起来,也有点喘,轰地扑向地面,呼吼之间,竟是尘沙飞扬,绿草几乎被打成了绿桨子,四下冲散。
“再不出来,我平了这个地方!”
我吼叫着,又举起了乌木棍。怪了,这根棍子,重,但黑得确实让人诡异,似乎有种熟悉的感觉,哦,想起来了,就象是那千年古棺板的材质,特么这么象啊。
灭了这阴诡的东西,我火起,又是朝着地下猛摔,哭声又起,王路等几个姑娘骇然地望着我,姐姐用手拦着,大家看着我,哭成一片。
这有什么好哭的。
扑轰!
突地,棍子被生生地挡住了。一条黑影,从斜刺里飞穿过来,一把挡了我的棍子。
“老爷爷!怎么是你啊!”
天啦,我惊得目瞪口呆。瞬间,一股清凉从棍端直传过来,一下子压住了我心中猛蹿的戾火,我清醒了许多。
对,我没认错,眼前的黑影,就是老爷爷,是我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见到的老爷爷,他给了我白骨,然后坐化了,现在,怎么出来了,原来老爷爷没有死。
泪如雨下,我不是为老爷爷,而是为月儿。
刚才的一切,全清晰地印在我心里,月儿不见了,而且,月儿是圣女,圣女以自己的一切,成就了我,而此刻,圣女月儿应该在我心里,她说的话,我是记得的,但现在不能说。
“老爷爷,你好心给我白骨,却被我弄没了。”
我泣不成声,手里松了棍子,我没有说直接的事实,月儿先前是白骨,过后是圣女,又进了我身体,我是担心这个老爷爷要问我什么,只是一时情急,我看到他,就想起月儿,所以冲口而出,泪如雨下。
“唉,傻小子,我是没法了,我尽了全力,看来还是机缘未到,谁能压住你的戾狂啊,天啦,太阴毒了,你活着,就避免不了,与你同生同长,我之奈何。”
老爷爷收回乌木棍,呼地转身,却是一个眼神过来。
不对,这眼神,我太熟悉了,象月儿那忧郁的眼神,太象了。
一个老人的眼神,居然与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的眼神相似,这两人,有关系。
可来不及细想,老爷爷的话,还真的只有我能听懂,竟也与月儿说的话有着相同的地方。
“老爷爷,我中毒了,不行了!”我哭着。
“这是你本性,看来,你本性太善,所以这毒就种得深啊,怎么办啊,只能看造化了,我得走了,不然,会出变故的。”
老爷爷转身,如烟而去,而我愣成一片。
“我到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找你去,行么?”我大叫着。
却是没有回音。
阴风突地鼓突而来,姐姐几人围了上不,王路和若晜几乎是被姐姐拉着前来的,骇然地看着我,只有秋叶,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我身边的姑娘有一个有问题,到底是谁?而且周全福和月儿都明确地说了,这个姑娘已然取得了我所有的信任,所以这毒才种得这么顺利,我靠,是不是那红印子的诅咒,也就是那毒的一种表象啊,从太平间开始,就那几个姑娘,究竟是谁。
我脑子生疼,胸口又在灼热翻滚。
是的,老爷爷走时是叹息着走的,而且说“是我的本性”,看来,刚才我哭成一片,才是真性情的李青云。而现在,我又开始感到灼热。
不行,一动怒,或是一想事情,我就开始发热,这是我试过几次的总结,特么现在我还是半清醒的状态,这点,我绝对判断得没错。
心里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试着排空一切,咦,好了许多,灼热减少,而血玉的温热渐然占了上风。明白了,血玉一直与之在争斗,只要我冷静,血玉就能占上风,我就会好受许多。
我望了下四周,车还在,两辆都在,而几个姑娘,全是泪眼,特别是若晜,呼呼地小声地哭着,那伤心劲,天啦,我真的不忍心。
于若晜,我是一种天然的亲切感,比之别的姑娘,那是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我慢慢地走上前,轻轻地去搂若晜。
姐姐却是呼地一个急旋,“小心!”姐姐大叫着,猛然旋到我身边来。
若晜没有躲,我轻轻地擦着她的泪,若晜呼呼地如小猫一样吹着气,仰起头来:“小哥,她们怕你,我不怕,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怕!”
姐姐紧张地注视着。天啦,若晜的话,姐姐的眼神,难不成,我真的如三爷最后临终时的话一样应验了么,“你可以天下无敌,但你也会变成真正的杀人魔鬼!”
老天!却原来,自己不知道,但从别人的眼神里可以知道,我现在,与这所谓的魔鬼,应该是很接近了。不就是杀了几个活人阴兵么,该杀,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奇怪我怎么现在时不是地就冒起这样的想法,过去,我可是没有这样疯狂的想法的。
若晜躺在我怀里,姐姐紧张地盯着,而且秋叶此时神情也变得古怪,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而且还拉了几乎是脸成白纸的王路一下,王路差点跌倒,两个姑娘几乎是抱着后退的,这显然是怕我啊。
奇怪,若晜不怕我。而且若晜此刻躺在我怀里,那丝丝的熟悉的红香味直钻我鼻子,我竟真的很受用,而且寻天然的一种体温的相吸,让我又想起了刚才幻觉中的冥婚,耳边几乎又要传来喧哗的锣鼓声了。
悲哀瞬间弥上心头,眼泪又不自觉地涌了出来,还是若晜懂我啊。
我看了一眼旁边越来越紧张的姐姐,泣声说:“姐,你也怕我么?”
姐姐听到我的话,脸上刹间缓和了一下,却又是一紧:“不,不,不是的,不,不是怕,不,云,云,云儿,是你太可怕了!”
天啦,一直机智的姐姐,第一次竟然语不成句,那诱人的嘴唇,此时不是红的,而是惨白,在我眼前哆嗦着。
而且那紧盯着的眼,一直看着我搂着若晜的手臂,盯着我的手掌处,紧张得不得了。
我狐疑地低头一看,天啦,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啦,我的手如枯爪,而且指甲尖利,对,就象是那乌鸦的爪子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我的手怎么啦!
胸中悲哀伴着不解,突地弥漫。
瞬间,我全身突地又是灼浪翻滚,不对,我眼睛似乎热得厉害,应该是越来越红了。
脑中尚还有点有一丁点的清醒,心里轰地一下,热血直冲脑门,我身形在摇晃,我只来得及弥起一个意思,那诡异的毒,只要我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就会疯狂地生长。
特么如果我是活死人,那么这毒就不会发。
可偏偏,我不是活死人,我是有血有肉的李青云啊,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姑娘们,我怎么能放得下。
这一念,却是瞬间消失,在这一念消化失之际,那灼浪,一下子压倒向我,而让我全身暴热,对了,这种热度,是让人兴奋和疯狂的热度!
呀!
我暴叫一声!
我怀里居然有个人!
什么东西!
呼地抡起,我朝着地上摔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呀地惊叫声陡起,姐姐如白练,横掠直飞过去,倒是秋中机灵,也是一个猛扑,双双倒在地上,若晜呯地一声,摔在了两个姑娘横陈的玉体上。
呼地阴风又是鼓了过来,怪了,怎么这阴风,又是钻骨一身,撩得我真的太兴奋了。
是这风古怪!靠,怒火中烧,我猛然迎着风,狂舞又臂,寻尖利的爪子,天,竟然似乎在生长,而且越来越长,不成,这我不成怪物了么。
猛然双掌插向地面,手臂向乎没入了进去。
呀地狂叫一声,呼地拉起,我要把尖爪磨掉。
却是尘沙飞扬,绿泥疯涌,而我的尖爪子,却是没见丝毫的短去,却是越发地雪亮,竟如利刃一般。
尘少绿泥疯裹着直扑向姑娘们,姑娘们惊叫着,躲个不停。
姐姐悲哀地看着我,我能从暴红的眼里似乎还能看到姐姐的一点表情,也是怪了,每当我疯我狂的时侯,我只能看到姐姐,而且胸口的热浪,一阵猛似一阵。
这我分得清,是血玉在拼尽全力,可无济于事,随着我脑子的疯想,全身的疯暴,不可抑止。
姐姐似乎在走动,对了,是姐姐在走动,一个白白的人影,好美啊。
哦,这是我要的。我猛然觉得,这白影子,似乎与我本来就是一起的。
猛然扑向那团白影子,就要扑到了。
可耳边突地传来细语,是的,是那白影子在讲话,哦,是我的姐姐,这我可以肯定了,抓住她,我只相信姐姐。
伸手,就要触到时,却是听到细细地声音传入我耳里,只有这种声音,能让我有一瞬间的安静。
“云儿毒入五俯,这样下去,会暴血而亡的,我得去了,去帮我的云儿,对了,王路,你年长些,也应该长大了,你照顾好若晜,她根本不懂什么人情世故的,别让她出问题。”
是姐姐在说话么,怎么这么好听,好啊,我把姐姐抓了来,让她天天给我说好听的。
一念及起,我哈哈狂笑,伸出枯爪,猛然抓起这团白影。
靠!真的没意思,那讨厌的女人的哭啼声,又传了过来,怎么每到我要让快乐达到极致的时侯,都会有这讨厌的哭泣声啊,我得把白影子抓牢,这哭声太让人心神不宁。
“云儿,抓紧我,对,就这样,来啊,快,吃了姐姐,快呀!”
温柔的声音!
哦,是姐姐的声音。
天,我枯爪上尽是血,哦,是力气大了,竟然掐进了姐姐的肉里,鲜血横流。
却是太有趣了,这鲜血,如先前杀活人阴兵一样,激得我心里兴奋异常。
咦,我竟然按着姐姐的话在做,我竟然张口了。
哦,白白的牙,怎么晃在我眼前。
好啊,我的牙,居然这么长了,还能冒出嘴外,太有趣了,我是天下最无敌之人。
这下让我彻底兴奋了起来,一种男人的成就感猛然升起,直冲脑门,这就是我李青云此生最为得意的时刻。
呀地下口,直吞入嘴,血水横流,好滋味,我几乎是整个地吞进了姐姐。
哭声更惨,别理这讨厌的哭声,因为此刻,我觉得,姐姐就是整个人滑进我身体内的,太舒服了。
擦干嘴上的血迹时,那哭声听不到了,好,没有这讨厌的东西更清静。
猛地,我身体内翻江倒海,天,那灼热,有了好几股,竟然似乎在我体内打架一般,而我胸口的血玉,此时竟然热得烫手,与我身体内的一股热流相通一般,相呼应,而慢慢地,我觉得,平息了下来。
咦,手怎么了,还是原先的手,没有了尖利的爪子。牙呢,我咂咂嘴,也是正常的,我突然,全身再无血迹,而一切,变为平常。
此刻,身体内的翻江倒海突地平息了下来,我的狂热慢慢地减退。
很累,我真的很累,一屁股坐在地上。
凉,而丝丝的凉气,刹间,让我猛醒。
“我吃了姐姐!”天啦,所有的记忆全然回到了我的身上,刹间身子冰凉,我清醒了,而身全内,那热滚的灼流,此时竟然没有随着我的思绪翻滚而猛然蹿起。
我怎么能吃了姐姐!
我一蹦而起,疯狂地拍着头,在地上转着圈。
又有哭声传来,此时却是那样清晰。我看到了,是王路,还有若晜,还有秋叶,全瑟瑟发抖,抱着,哭成一团,吓得跌坐到地上。
我猛地蹿了过去,直盯着三个姑娘:“我吃了姐姐!”
哭声更响。
“是呀,你刚刚吃了那个美丽的姐姐!”是秋叶,抖抖地说着,却是直往后缩。
完了,我成了噬人的魔头。哦,不对啊,此时我清晰得很,能想到自己是魔头,按我大学学的哲学来看,我就还不是魔头啊。
呼地仰躺在地上,脑子乱了,怎么办,我这是怎么了。
若晜呼地冲来,粉拳如雨点一样打在我胸口:“小哥,你坏,你是坏人,你还吃人,还吃了姐姐,你太坏了。”
若晜边打边哭,呼呼的哭声,如娇哼在我耳边,我却是真的没感觉一般。
此时身体内,平静如水,是姐姐进云,平抑了我的生长之毒,这是我此时能想到的。
“姐姐既然能进去,必然能出来!”我暗里想,突地怒火腾起,我恨极了这个种毒之人。
居然还是我最亲近和信任的人,这会是谁?我挨个想了个遍,似乎谁也不可能,都与我一起九死一生,都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呢。
“找到她,解毒,毁了六道轮回场,救出我该救的所有人,还世间一个太平!”
我脑子突地一闪,这是我这一段来,最清醒的时刻,也是我能想到的最正确的想法。
是的,我此时猛然明白,周全福和月儿,在幻觉中告诉我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我还能想到,这种毒,应该在太平间就开始了,而且是伴着红印子诅咒一起上的我的身。
现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终于这种毒慢慢地长成,在坏我的事,而我在疯狂时,就是这种毒在控制我。
换句话说,其实就是种毒之人在控制我,天,这就是要把我变成杀人魔王,然后帮着她达到她的目的。
她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杀尽一切人,然后取回巨宝?这是我暂时能想到的。
但这些,于我没有真实的意义,我身上,背负了太多人的期待,几个姑娘为我,全舍了身,我首要的,是成为一个真正的有担待的男人,不能让她们失望。
我呼地挺身而起,“还相信我么,相信我,就跟我一起走,不相信的话,除了若晜,大家可以离开。”
我去,我这话说得我自己都鄙视自己,什么“大家”,除了若晜,就是王路和秋叶。
王路一直与我生死与共,而秋叶,搞不清楚,但却到现在,我只知道她所说的,是兰姨的姑娘,既是她姑娘,应该对我也不错,我当然也会对她不错,报兰姨的恩。
若晜却是呼地一下跑了过来,抱着我:“小哥清醒了,两位姐姐,我求你们了,相信小哥吧。”
若晜反正相信我,这如同种在我身体内的毒一样,是一起生长的,不管我成什么样,若晜始终相信我,就在刚才,我手成枯爪,若晜也敢让我抱着。
王路慢慢地站起,我现在看到的王路,竟然突地似乎成长了许多,再不是那傻白甜的娇嗔的模样了,而脸上,还有一种凝重的光。任何人都会成长的,这我相信。
“刚才姐姐重托,你这话,说得我好伤心,我几时要离开你了,就算是也被你吃了,我反正也是自作自受吧,谁让我愿意跟着你。”
王路的话,慢而沉。我却是心里呼地一震,是的,“愿意”两个字,经由一个姑娘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可以解释一切的理由。
“我嘛,还没找到那老东西拼命呢,所以,也离开不了。”
秋叶慢慢地说着。我突地发现,秋叶似乎是表面上这个样子,其实内心还很柔软,这一点,真的象兰姨,刀子嘴,豆腐心。我还真的相信她就是兰姨的姑娘。
心里呼地一下,她应该不是那个种毒之人,她没有与我哪般地亲近。
唉,现在这么一闹,倒是我反是要相信不熟悉的人,而却是怀疑起与我相接触紧密的每个我如亲人一样的姑娘们。
“好啊,好啊,一起走,小哥,你别再发疯了哦,好可怕啊。”
若晜孩子一样拍着手笑了起来,在她的世界里,她的小哥就是她的一切。
“那可说不准,就看接下来怎么办了。”
秋叶却是沉然一语,话虽不中听,但说的是真的,我此时已然清醒下来的心里,能听进去这句话。
“接下来怎么办,你这个样子,不行啊,姐姐刚才说了,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王路边思考着边说。我去,一个傻白甜的姑娘,突然间成了思想者,倒是让我愕然。
我当然清楚,属于我的这种清醒没有多长的时间,而此时,坏风衣哥不见了,恶人间道不见了,连周春也不见了,我无法完成对周大哥的承诺。
但我能想到的,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暗暗地握了下拳头,哦,力量全在,而且似乎随着姐姐的进入,越发地顺畅了许多。
心里有了底,而一个大胆疯狂的想法,又在我心里弥涌起来。
不是我先前的疯狂,而是我想到,这一切解决的根本之道。
看着我慢慢变冷的脸,王路说:“看来,你想出办法了,走吧。”
秋叶现在倒真的没王路脑子快了。愣愣地看着。而若晜却是一个欢呼,上来就挽起了我的手臂,她才不管天远地近的事呢。
我转身之际,秋叶忍不住了,小声问:“到底怎么办啊?”
我冷然说:“凉拌!走,启棺,毁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冷语落下,秋叶愕然,王路却是一声冷笑。
反是若晜,叫着:“快啊快啊,这鬼地方,真的没什么好的,对了,小哥,那口青铜棺,与我睡的可是一对的,什么人这么讨厌,用它装血水!”
啊?
我脑子呼地一震。
心隐然咚响。怪啊,若晜当然熟悉青铜棺,但也只应熟悉她睡的那口青铜棺。
那被我们埋在金梯山下的青铜棺,是另一口青铜棺,先前被我们一直带着时,里面咕噜咕噜地怪响。
而这口青铜棺,就我知道的,是在古碑村后的悬崖洞前出现过一次,也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那天,风衣哥胡兵在,而最后,是风衣哥进了青铜棺,小白跟去了。
这个过程,我历历在目,永远不会忘记。
当时在杀生林子和那穹窿顶子里,那口青铜棺一直咕噜地诡异地响,我当时还想,难不成是风衣哥化成了血水?
但我不敢肯定,因为风衣哥绝非等闲之辈,怎么会轻易地就这么消失呢。
而现在,若晜无意中脱口而出“装血水”,老天,难不成她知道,如果她知道,她怎么能知道?她是最不应该知道的一个人啊。
阴冷呼地蹿上身子,我心里乱成一团,我不敢再往下想,我怕会想出让我自己也害怕的结果来。
快快地走,只有用行走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但手还是下意识地去挽了若晜始终挨着我的身子。
若晜的手温热,是的,自那次在悬崖洞,若晜红虫中毒后,我以纯阳之血相救,从此,若晜的身子也有了温度,而且现在我手里感知的这种温度,就是我熟悉的温度。
若晜嘻地一笑,蹦着跳着,在我身边,很欢快,而呼呼地吹出的热气,还是那样的熟悉。
不会是她!我在心里拼命地暗示自己。
王路的那声冷笑,也是一直哽在我心里,什么意思,这一直在我印象里傻白甜的姑娘,怎么突然间听了姐姐那番话,似乎呼地就长大了,而且成熟得可怕,这冷笑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好笑的。
心里真的乱成一团,走到了车前。
两辆车都还在,唉,这条断头路,看来,真的没有人来。
本意是想上山去找坏风衣哥的,没想到,山下不仅是碰到了坏风衣哥,而且还有恶人间道。现在,居然要回转,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走到姐姐的跑车前,红艳夺目,一刹间心里有点伤心,但转瞬,却是被一巨大的力量支撑了起来,姐姐你放心,我早晚会让你回来,再来开这辆车的。
我双掌翻起,稍一用力,呼地一下,跑车尽没入了草丛中,又是双掌翻动,旁边杂树草皮尽皆飞起,跑车被盖了个严严实实。
“好好睡一觉,一切会好的!”我象是对跑车说的,又象是对我身体内的姐姐说的。
开上我的破车,带着三个姑娘,如飞地朝风云镇进发。
现在,我真的感到了什么是责任了,我的身体内,不仅有了虬蛟,灵花,而且还有月儿,周春,以及最后进去的姐姐,天,套用句装逼的话,“我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车子轰鸣,而我的脑子越来越清醒,此时我终于明白了,姐姐的原玉之身,与我胸口的血玉相联,终于平抑了我身体的戾狂,虽说是暂时的,我也知道,姐姐也有力尽的时侯,就是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全然的解决之法。
车行如飞,到金梯山下,按这速度,我暗算了一下,也得四个多小时,时近傍晚,我不想再到风云镇这个诡异的地方落脚,太多的伤心,我只想快快地赶路。
“大家经得住吗,我们连夜走吧。”我转头对后面的王路和秋叶说。
若晜坐我旁边,摇摇晃晃,反正一直瞟着我。
“行啊,这地方,也不是个好地方,别再出事。”王路讲话,现在竟然一幅老成的样子。
我轰地一脚油门,却又是一个急刹,前面,突地横穿过一行人,是到对面去的,竟然不理会我的车子。能理解,现在是车怕人,早过了人怕车的时代了。
但怪异的是,突地游人多了起来,怎么回事,象是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哦,路那边,原来一个大大的广告牌,也怪我心里有事,一直没怎么注意。其实我的没注意是依以往的经验的,因为以往,只要到傍晚,风云洞是会关门的,游人全都得下山。
这是一条独路,所以一到傍晚,一般很少人了,都到了镇上了,这也是旅游地的一般规律,傍晚镇上风情万种,各种小吃纪念品,这才是游人的兴趣所在。
但怪异的是,全都围到了广告牌前。
车被逼慢了。索性看下,却是一行大字:大型幻术表演!下面写着“百年难遇,真诚回馈”什么的,时间就是今晚,而地点就是镇子上。
江湖的草台班子,我一直不屑一顾,但看到如织的游人,我心里却是突地一动,是的,我想起来了,这风云镇,一般人确实不知道其中的奥秘,我可是在第一次来时就知道了。
风云镇白天是人的世界,晚上却是鬼的天堂。
当然,一般人看不到。我来过几次,知道是这样的。
我心里想的,并不是什么幻术,也并不是怕什么阴鬼骇然,而是我心里一直纠结着的那件事情,就是月儿和周全福所说的事。
入夜,万鬼夜游之时,我会不会碰到胡甜,还有小白,或是周春,抑或是风衣哥等人,当然不是真的碰到本人,而是游魂。
这是我一个大胆的想法,胡甜是人,周春精元在我身体内,风衣哥是人,当然,小白是鬼。如果碰到了小白等不奇怪,证明青铜棺里,不是风衣哥。
但如果碰到胡甜,天啦,那是我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实,证明胡甜有问题啊。
不能这么想,但却是这个想法一直缠在心里,索性瞎猫碰死老鼠,能让我心情平静一下也好,碰不到这些人,我好受些,证明至少胡甜还真就是个人。
为什么我赌定要在风云镇,因为这里,我觉得是六道轮回场的原料基地,如果我身边的任何一个我所熟知的人有问题,应该会在这里现身,这完全就是我的一种预感,但我的预感一般很准,次次都应验了。
人越围越多,车越行越慢。看来,人永远有一种瞧稀奇看热闹的本性。
“算了,我们也去瞧下热闹,这样子,走也走不快的。”我嘀咕着。
后面的王路又是一声冷笑,“不是看热闹吧,你是想看人吧,好啊,留一晚,反正不争这一晚的时间。”
我将车慢慢地靠在路边,转过头,看着王路,王路的冷笑还没收,我心里更疑惑了,这姑娘,怎么突然逆转一样,完全变了性格了。
王路眨一下眼:“不是么?”
我一笑:“我就这点小聪明,还被你看出来了,扫兴,算了,就留一晚吧。”
我是敷衍过去的,我的心思竟然被这个原先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的姑娘看穿了,我真的觉得,我的周围,到底有什么啊。
“看什么人啊,人有什么好看的,看棺材要紧哦。”
若晜呼呼地说着。反是让我心里有一点放心,但愿若晜刚才说的“棺里的血水”,真的是她随口说的,因为此时她这句话,又回复了她没心没肺的本性。
破车依然停到了生态停车场,人太多,穿街道就足用了一个小时,停稳时,已然入夜。
华灯璀璨,风云镇依然美得妖娆。
我们无心欣赏美丽的夜景,直奔街心,那里更热闹了,人山人海,搭了一个大台子,灯照得雪亮。条幅写着“五星旅游,真诚回馈,大型幻术,就在这里!”
是草台班子的惯用手法,一般草台班子都是说动当地的主办者,以免费为由,让主办方主动占个便宜,然后赚游人的钱,套路,没什么意思,我也关心的不是这个。
我们刻意挤近了些,我一直观察着周围,没有幻影游魂,怎么阳气多了,倒是把那些入夜的鬼魂给吓住了么。
台子上热闹,放着震耳的音乐。
人群热闹非凡。若晜一直拉着我的手,还兴奋得双眼放光。王路和秋叶,倒是一直表情冷然,见我四下看,她俩也是四下看着,然后看一眼我,王路依然是那幅不解的冷笑,而秋叶看着莫明其妙。
音乐突住,走出一个人来,是个中年人,一身的花衫,古里古怪,江湖套路,一抱拳,“老少爷们,五星旅游,车行天下,心泊风云!”
哦靠,还在为主办方打广告啊。
人群越发热闹了,有好事者大叫着:“快呀,快呀,变个花姑娘瞧瞧!”
人群轰笑。中年男子又是一抱拳,表情滑稽:“姑娘嘛,这个可以有,这就开始!”
话落,一个黑布罩着的方形物推了出来。
中年男子呼地一揭,当真一个美丽的姑娘扭来扭去。
我却是心里一紧!
不对啊!
这姑娘,我看上去,白得惨然,因为我看不到肉,只看到骨架子!
而台下却是大叫:“骗人,姑娘就在黑布里。”
中年男子一笑,黑布猛然一甩,从姑娘当头罩下,黑布却是轰然跌落,平平地摊在地上。
罩着的姑娘没有了。
人群发出惊讶的声音。而那中年男子走上前,从黑布当中慢慢地提起黑布,奇了,那黑布下,竟然又慢慢地突鼓起来,到得男子下巴处,男子将黑布猛然一甩,天,姑娘又出现了。
“台子下有洞,有机关,骗人的草台班子!”
下面好事者又在喊着。
看来,现在人的智商,还当真不好骗啊。
而我,此时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我留下来留对了。
因为我此时明明白白地看到,那中年男子,是个人,但他脚步不稳,应该是腿有些问题。但那姑娘,明明就是一个游魂,我看到了森然的白骨架。这骗不了我的破妄之瞳。
老天!这特么怎么又碰到阴诡了,到底这个草台班子在这要干什么啊。
“老少爷们聪明啊,看来我的一点小把戏骗不了各位了,这样吧,混口饭吃,当然得真诚些,哪位爷们姐们妹们有胆上来一试,如果我骗了大家,砸了我的场子,我给各位赔罪!”
下面立时骚动了起来,当真有好事者跃跃欲试。
而那姑娘,一直媚笑着,扭动着,勾人的眼神,将下面一帮小年轻勾得热血沸腾。
心里却是呼地一紧,冷笑弥上了我的脸:“看来,真正的好戏,要开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我心里明明白白,特么真的是阴诡无处不在啊,本来想依着我的分析,碰个运气,能不能看到我所怀疑的对象。
现在,没有发现,却是意外地有收获,居然有人在大街当中,还正儿八经地玩起了阴诡。
我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偶然,而且这里就是六道轮回场的原料供应地,所以,这种阴诡,不是空穴来风,我一念留下,还算是留对了。
我心里明镜似的,这不是什么幻术,明明就是阴魂玩诡,台子没有问题,那个中年人也没有问题,问题是黑布,还有这个一直扭着媚笑不止的姑娘。
人群越来越热闹,而我的心里越来越冷。
还真的有好事者跳上了台子,我心里呼地一震,紧张地盯着。
一个痞气的小年轻跳上了台,轻挑地对着正扭个不停的姑娘勾了勾手指,那姑娘还真的很配合,竟在扭到了他的身边,贴面舞了起来。
台下一片的笑声,浪叫声,更热闹了,那小年轻也在这股热浪的刺激下,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中年人笑个不停。
中年人一挥手,姑娘退后,大声说:“来呀,我们为这个勇士鼓掌,感谢他就要带给我们的快乐!”
台下啪嗒啪嗒的掌声雷动,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我去,这还真的应了看戏不怕台高这句老话。
中年人举起黑布,小年轻大笑着,满不在乎。
我紧张地盯着,心里想,怎么办,此时若出手,不知会发生什么,不出手,肯定会出问题,但这么多人,不明真相的人群,若是有任何不测,引起骚乱,那可不得了。
心里急,但裹在人堆里真的没办法。
中年人举起黑布,扑地一抖,两面亮相,人群轰地叫好,中年人诡异地一笑,呼地将黑布一下子罩向小年轻的头顶。
老天!
黑布慢慢地垮塌下去,如无物一般,和先前一样。
人群浪叫的声音小了点,有了小声的议论声。
黑布整个地摊在台上,明明罩着的小年轻,此时不知道是不是在黑布下面。
人群突地安静,可能是大家也觉得太怪了。
“快,揭呀!”忽地一声高叫,是小年轻的同伴,不知是想看热闹,还是着急。
中年人呼地一揭黑布,哇呀,黑布下空空如也,而且台子上没有任何痕迹,那一直满不在乎笑着的痞子年轻人,真的消失了。
人群刹间安静,这么多人一起安静,真的让人骇然,而我的心里更是一紧,慌忙地仔细看,我靠,真的不见了,而且更让我心里发急的是,黑布下也不见。
怎么回事?我真急了,但不能表现出来。太出乎意外,我认为,这其实就是一个阴阳两道障眼法,黑布是法器,这法器其实太平常,师傅若在,比这更高明。
黑布分清阴阳两界,小年轻是阳世,黑布罩下,入阴,下面的阳世之人当然看不见了,其实小年轻应该就在黑布的吸附之上,这是我想的,也认为应该是这样不会错。
而且我认为,别人看不到,我定能看到年轻人的魂灵吸附于黑布之上,其实这并不可怕,我就能解开,打乱黑布,扰乱阴阳,年轻人就会出现,如果师傅在,更简单,只消轻挥桃木剑,此事可解。
可特么太诡异了,此时,大出我的意外啊,我用力细看,黑布上下,被中年人举着亮相的黑布正反面,竟然没有年轻人的魂灵,而且台子上也没有。
哪去了?
老天!我低估了这里的阴诡啊,看来,一切,不是我看到的这样的简单。
轰地一下,台下突地掌声雷动,叫好声大起。我靠,看客在为这精彩的表演叫好啊!
猎奇的人们,只看到真的如中年人所说,精彩绝伦,小年轻真的不见了。
“快,快变回来!”下面有好事者在大叫着。
而那一媚笑着一直扭动不止的姑娘,此时退到了后面,我紧张地盯着,这幅白骨架,全身没有气场,我明白,这其实就是一个道具,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靠,这中年人就是普通人,那么,阴诡应是黑布,可黑布我看了,也没任何的异样,也是普通的黑布,难不成,真的出鬼了,还有我不能明白的诡异?
中年人没问题,黑布没问题,那幅白骨架也就是一个道具,哪有问题?我脑子呼地一紧,只能是有人控制,有人在背后玩阴诡。
此时轰浪声更甚,看客们越发热闹,大叫着要快变回来。
中年人哈哈一笑,黑布一抖,呼地朝着台上一罩,我去,当真,黑布慢慢地隆起,一个人形在黑布里面涨出。
中年人呼地一揭黑布,轰然的叫好声更大了,年轻人出现了,完好无损。
可我一细看,突地觉得不对劲,这年轻人,怎么脸色似白了一些,当然,这种白,还就我能细心地看见,那些轰然的猎奇的看客,当然不能发现了。
年轻人没有刚才的笑,却是轻轻地身体一晃,转而强笑,走下了台。
我心里一紧,有问题。
而稍一愣神,却是又有好事者跳上了台,这是刚才那年轻人的同伴,大叫着:“我才不信呢。”
跳上台后,围着台子转了几圈,还特意在刚才那黑布罩着的地方多看了几眼,显摆似的,自作聪明,用脚狠命地跺了跺那黑布罩过的台子,没有任何异样,台下轰浪的声音更甚。
完了!我心里呼地一冷,太明显的圈套啊,刚才那年轻人能复原出来,明明就是再套人进去的,可我,却是无法阻止。
旁边的王路一直冷笑,这姑娘,从姐姐和她说过那番话后,就是这怪笑。而且一直是怪怪的,但我又看不出哪里怪,反正没什么,我也不管了。
而若晜,却是大张着嘴,只顾看热闹,没想更多,这倒是让我的心里越发地放心了,只要不是若晜,我倒是心里好受些。秋叶却是一幅冷然,毫无兴趣的样子,当然没兴趣,或许她早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阴诡之事,于秋叶,当然没有意思。
而我只想着,这是不是和我所经过的阴诡有关联。现在心里隐然的秘密,折腾得我心乱如麻。
就在乱想之间,黑布轰地又是罩上了那个年轻人,下面更热闹了。黑布又是一塌,与先前一样,此时人群不再如先前一样兴奋,都等着年轻人重新出来。
却是怪了,中年人突地一笑,黑布此时慢慢地隆起,哇呀,不象人啊,此时人群骚动起来,因为黑布隆起的形状,如一条棍一样,不是先前一直隆起的人形。
我心里呼地一紧,怎么回事?
中年人突地一拉黑布,人群哇呀齐声惊啊,我的天,台子上的年轻人不见了,只是一条棍,一条乌黑的棍。
乌黑的棍?我心里呼地一冷,这特么先前压着我身子的,也是乌黑的棍,难不成,这也有什么讲究不成。却是隐然感到了一种气场,我手慢慢地伸向怀中,紧握了青铜小刀,这特么这地方,有问题,不是我想的那样简单。
人群突地不安静了起来。而我紧邻的旁边,有人小声地惊叫:“天,有鬼!”
而这种声音,竟而突地扩散一般,人群不安起来,有人在后退,有人在惊叫,而更多的人是在喊,“这是新幻术么,变回来啊!”更多的人附和着。
不对!刚才喊的声音不对头,我总觉得与平时听到的正常的人的声音不对头。
刚想转头,却是又是一个声音高叫着:“新幻术啊,快呀,我们去把棍子抢了,看他怎么变回来!”
咦,这声音,特么有问题啊。
猛然回头,却是见到冷光一闪,这是我能感觉到的,我靠,果然有问题。
而那闪过的冷光处,有两个人影快快地在人堆里乱穿,高叫声,鼓动人们去抢棍子的声音,就是这两个家伙发出的,而且两个家伙的眼睛明显不对头。
就是刚才上台体验了幻术的两个年轻人。
心里陡地一紧,我靠,这是放的引水啊,这两个年轻人,显然是被动了手脚的。
而看客,永远是在狂热中受不得半点诱惑的。
有人跃跃欲试。此时,那两个年轻人,竟是飞腾,突地带头跳到了台子上,而转身,对着台下的人群招手,台下的人群立时疯涌而出,朝着台上而去,乱成一片。
看热闹,永远比不上参与热闹更刺激,这就是吃瓜群众的一种劣根性,我始终相信这点。
人群轰然涌上台子,我愣了一下,完了,猛然明白,这特么就是在我们面前上演的一出引人入套的闹剧啊。怪我心里只想着能不能看到胡甜还是别的什么姑娘,竟然没有及时想到这点。
“你还不出手么?你等着这所有的人全然弥入阴界么?”
先前满不在乎的秋叶突地冷冷地说。
“他不会出手的,因为他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王路,竟然是王路,突地冷笑一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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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更怪异的是,自从姐姐进入了我的身体后,我再无狂戾,当然我知道,是姐姐在拼力地维持,说不准什么时侯又会发作。
但王路太奇怪了,一直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啊,而且一直跟在我身边,怎么突地变得这么聪明了,傻白甜的逆转,难道有这么厉害,而且让人匪夷所思么?
不由得转头看了看王路,冷光一闪,一瞬,电光火石,却还是被我发现了,不对头。
我们几人,本在一起,而王路不知什么时侯,已然移到了外边,也就是隔了我有若晜还有秋叶,此时,隐然有冷气滚动。极细微,但骗不了我,我还是能准确地感知到。
“什么时侯王路出了问题,而且不知不觉?”我心里暗暗地发冷,这太怪了。
总之,从离开那断头路开始,我止了身体的戾狂后,一切,似乎就不对劲了。
我瞟向王路的时侯,一路居然也在瞟向我,又是一下冷笑,横掠过我心里。
我呼地一转头,心里咚地一下,冷笑?特么太熟悉了,不是熟悉王路的冷笑,而是这冷笑的架势,怎么象是在学我一样。王路也在学我,是和我一起呆久了么。
好乱,我的心里好乱。而更乱的是此时的人群,轰地好几十人在两个年轻人的鼓动下,蹿上台去抢棍子,那乌黑的棍子,此时竟然在台子上游走不停。
这么多人抢一根棍子,居然如抓泥鳅一般,根本就抢不到。
人群最怕成堆,抢不到的棍子,还有两个年轻人刻意大叫着的兴奋的鼓动,激得人群轰笑连连,大家似乎集体玩起了抓棍子的游戏。
人群越聚越多,而中年人和那扭动着的姑娘,此时不见了。
这样乱下去,会出问题,而且踩踏的哭声传了来。
忽地,棍子越游越快,竟然开始平扫,人群轰地开始躲,惊呼声一片。
不好,这是要引起动乱啊。我不敢有大动作,从人群中挤上台,瞅准空子,呼地一把捉住乌黑的棍子,透冷啊,我的天,这特么哪是棍子,握在手里,如一根冰棍一般。
而既始是我这么大的力道,棍子依然在手里扭了几扭,才住了,而此时,人群拥挤也慢慢地安静下来,大家奇怪地看着我。
我在人缝里找着中年人,还有那个姑娘。
有冷气透来,姑娘和中年人慢慢地挨近。
我一笑说:“幻术不错啊,总得变回来啊。”
说着,我将棍子递到中年人的手里,而中年人接棍子的一瞬间,我的手顺棍子滑下,滑到了中年人的手腕处,而另一只手,呼地一下捉住了那个姑娘。
姑娘脸色陡变,朝着我看着。中年人的脸开始扭曲,我手里稍用了点力气。
“能变回来吗?”我直直的望着中年人。而此时这场幻术,倒是分不清台上台下了,有的在台上,有的在台下,大家看着,而更多的人,似乎感到有点什么,人群在开始消退。
挤在最前面的,还有刚才异常兴奋的两个年轻人,此时垂着手站着,我一瞟,肯定有问题,身全有点僵。
中年人接棍子在手,拿着黑布又是蒙上,一拉,年轻人出来,与站在两边的两个所轻人神情相似。
“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请回吧。”中年人团团作着揖。
人群轰笑着,叫骂着,四散而去,刹间,只剩了台子,还有我和三个姑娘,可那三个年轻人,还留在台子上。
中年人看着我:“只是混口饭吃,何苦为难我们。”
中年人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紧拉着那姑娘的手,我不傻,在中年人变回年轻人之前,我一直没松那姑娘的手。
我冷笑一声:“混什么饭?”
“知道还问什么,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小把戏。”
中年人欲言又止。
我再次冷笑:“拆了台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转身一拉姑娘,“你不把他们三个放了?”
姑娘脸上一冷,轻轻地一口气吐在三个年轻人的身上,三个年轻人打了个激灵,猛然连滚带爬地走了。
我嘿然冷笑:“就这点本事,还敢来害人。”
姑娘脸上瞬间惨然,而中年人呼呼地扯着广告布,收台子,最后一块布扯下之时,我眼都直了,一共大约是十多位姑娘,原来一直躲在幕布后,此时布落人现,瑟瑟发抖。
毫无气场,全是森然的白骨架。
特么怪了,这中年人,就一普通人,居然带了一群白骨架的姑娘,来这风云镇上做什么?
话没有多说,中年人还极机灵,与我们一起到了生态停车声的角落。就我们两个男人,带一群漂亮的姑娘,倒是引得路人侧目,还好因是旅游地,人多,倒也是见怪不怪。
角落,路灯昏暗,我住下,姑娘们齐齐地躲到了我的破车后边,一个个惊恐地望着我。
若晜看我一眼,走过去,“别怕,妹妹们,我小哥很好的。”
王路却还是那一幅冷笑。秋叶却是挨个地看着姑娘们,看得很仔细。
我心里着实恼火,本来乱事一堆,没想到,自作聪明想解开迷底到镇上碰个运气,倒是无端地横生枝节。
我冷冷地看着中年人。昏暗的灯光下,中年人的身形一片惨然。
突地,中年人扑地一声跪在地上,“你抓我手时我感到了,一模一样,怎么你们都看上了我?”
中年人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我忙忙地去扶起,看四周,还好,入夜,开放的生态停车场里,并没有其他人,要不,那才奇怪呢。
我扶起中年人时,中年人顺带呼地一把拉起前衣襟。
老天!我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老树桩子!天啦,中年人就一老树桩子。怪不得我看上去是普通人,因为老树桩子,还就属浑圆通玉一族,老张就是的,连师傅也是的,所以,我看不出来。
“胡明害的你?”我冷然问,顺带扶稳了他。此时心中了然,这特么就是一工具,一个帮着别人做事的工具,但不知道要搞这幻术收集什么,我说出坏风衣哥的名字,就是试探一下。
中年人放下前襟,害怕地点着头,收起泪来,“我反正是一死了,你看着办吧。”
“她们不行了,再无阳气续命,恐怕不一会会尸骨无存。”秋叶挨个地看完,突地冷冷地说。
心里有些明白,没有理会秋叶的话。我接着问:“你们来自哪里?”
“竹林子!”中年人听到秋叶的话,看了躲在我破车后的姑娘们一眼,此时已然个个面如死灰,快快地说。
啊?我心里一轰。明白了,竹林子,不就是老张要时常去洗身子的竹林子么。
“这些都是那里的侍女,隔段时间,必得阳气续命,不然,化骨成灰,原先,都是胡头按时送来,可这一段时间来,他却是不知从哪搞来了一些新的侍女,把这些老的换下,交给我,说是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而且说一定要到风云镇来想办法,给了我这块黑布,告诉了我怎样吸取阳气,他反正这一段我再没见他了。”
“那吸到了么?”我问。
“刚开始,就被你发现了,现在,反正大家是一个死了,我只说一句,我死不瞑目啊,是他害得我们成了这样,最后把我们一脚踢出,我知道你厉害,刚才你手下留了情。”
“你不如杀了我,不眼不见,心不烦。”
中年人沉沉地说着,而我心里越来越明白。是的,胡明确实是搞了那处竹林子,我陪老张去过,那里面,全是娇艳的侍女,我原先看不出来,没有破妄之瞳,现在明白,却原来全是一幅幅白骨架啊。
“这么说,胡明定时到竹林子去?”我接着问。
“是的,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但这段时间,也不知去了没有。”中年人垂着头说。
“班主,不能丢下我们,不能放弃我们!”
姑娘们哭声又起。
原来,这中年人,一直被姑娘们称为班主的,而且如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看来,他心不坏,而且还是他一直在照顾着姑娘们,是所有姑娘们的依靠。
我心里一动,心中原先那个疯狂的想法此时有些扩大了。看来所有的事,一切的根源在六道轮回场,而要解决六道轮回场的问题,先得把这些外围的事情摆平了。
姑娘们已然声音渐弱,一个个脸上开始出现白斑。
我走上前,沉声说:“别哭了,大家的手拉在一起,听我的,快!”
姑娘们听话地将手拉在一起,我搭上最先前一个姑娘的手,呼掏出桃木剑。这是师傅的毕生修为了。
姑娘们一声惊叫。
我沉声说:“叫什么叫,看到桃木害怕了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凝神吸气,快!”
我手里暗涌力道,从第一个姑娘的手心处,直传过去,桃木剑呼地舞起,猛然搭在第一个姑娘的手腕处,剑身透出冷气,我真气催动,直贯而去。
姑娘们化骨成灰,是因阴戾陡起,这也是胡明动了手脚,这些姑娘,必得阳气接续,才能重新鲜活。而桃木剑是压煞的,压住阴戾,我再贯纯阳之气,应该可以续得一些时间。
果然,不消一刻,姑娘们个个鲜活如常。
我松下手来,有点喘,十几个姑娘,消耗了我不少的真气,调匀呼吸,中年男子又要倒头便拜,姑娘也是齐齐地跪下。我一个眼神,王路还有若晜,秋叶一起扶起了姑娘们。
我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怪不得我!”
中年班主听完我这话,奇怪地抬起头看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着中年班主,他的一片愕然,他心里所想,或许以为我救他们,还是在利用他们。
但我此时所想的,还是找源头。六道轮回场的主人始终没有出面,而却是坏风衣哥,还有如药女等,都在起劲地搅乱局面,而我慢慢地看清,这里面,确实是有问题。
我冷冷地说:“和我一起重回竹林!”
姑娘们呀地一声惊呼,中年班主面如死灰,我终于知道,坏风衣哥算是把她们给吓傻了,用完后最后这一丢弃不管,还真的是寒了她们的心。
而我想的是,必回竹林,只有那样,才能最终弄清楚坏风衣哥到底是自作主张,还是有人在后面逼迫。
“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中年班主惨然一片。
“我是哪样的人,去了你就知道了,时间紧张,我不便多说,但我可以保证,你们若出事,我必全力而为。”
姑娘们默然不做声了,中年班主望着我:“你说话算数,我虽不知道你去是要做什么,我们已然拼死逃出,现在重回,只为报你一救之恩。”
我嘿然冷笑:“别说得这么无情,还是你把我想得太低贱了,算了,不说了,这样吧,我们开车,你们自己回去,至于怎么走,我不管,竹林子汇合。”
中年班主点点头,我们分头行动。
开上破车,走了一段,朝着竹林子进发。
竹林子其实就在医院的东南边,离城区大约五十里地的样子,我和老张去过一次。
暂时压下了要去开棺的想法,因为我突然觉得,事情,还远没有我想的这样简单。
路上,若晜依然坐在我的身边,呼呼地吹着气,对我说:“小哥,你放了她们,她们不去怎么办。”
我说:“她们会去的,因为,如无我纯阳再续,她们跑了依然会没命的。”
若晜小声说:“小哥,你好象变了,变得我快不认识了。”
我说:“人人都会变,比如,我们这几个人,你知道还是原先的人么。”
王路哼地一声冷笑,秋叶不做声,而我将车开得飞快。
是的,我是有意让班主他们从另一边走,而且我可以肯定,他们会去的。想我再用纯阳续命是一个原因,而另一个原因,也是真正原因,我没有说。
这个真正的原因,就是我要逼出王路的问题,而且逼出坏风衣哥后面的人,这应该就和六道轮回场有关,只有这样,我才能最后救出我要救的所有的人。
我怀疑,王路有了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我说不准。所以,我们不能一起走,而且让班主带着姑娘们走,绝对是走阴路,阴路骇然,如果能顺利地到达竹林子,这说明,我们背后的人的真下原目的,不是班主她们,而是我们。
现在,我都害怕我自己,怎么变得如此地复杂,而且遇事,还慢慢地算计上了。
车快到了,我放慢了车速,心里咚咚地跳个不停。
王路突地在后面一声阴笑:“怎么啦,不自信了么,下手重了点吧。”
我心里轰地一下,将车慢慢地拐到路边,刹住,看着王路。
若晜奇怪地看着我说:“小哥,怎么不走了。”
我一声冷笑,看着王路:“当初从你家院子出来时,你父母一直说等我们,现在不知怎样了。”
王路嘿然一笑说:“我父母本来就是要我出来历练的,想必不会太担心,在家里好好地等着吧。”
我心里冷笑个不停,嘴里却是说:“哦,那就好,不过,你放心,力道刚刚好,应该没有太重。”
秋叶听着我们的对话,不明究里。
若晜更是奇怪地看着我。
我再看一眼王路,王路却是瞟向一边。
天啦,我心里刹间阴冷无比,王路果真的了问题,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王路什么时侯出的问题?记忆中,就是我在发疯过后,姐姐进入我的身体,压住我的戾狂。
空当就是在最后,我们决定离开时,我仰躺在地面,眼泪横流,也就在那一刹那,我没有看身边的几个姑娘,难不成就是那一瞬间出的问题。
但有问题是肯定的。我是故意问的。王路到风云镇客串导游,然后我们一起到了她家,过后一起出来,她父母出了问题,明说吧,就是死了,就死在风云镇通向外面的那条道上。
那天,树木横路,就死在那里,当时我记得很清楚,我还对王路发誓,一定要救回她的父母。所以,她家里根本没有了父母亲,现在,这有问题。
我冷笑着,转头,对着若晜还有秋叶说:“别猜了,明说吧,刚才我救那十多个姑娘时,是我不厚道,我动了手脚。”
啊呀!秋叶和若晜一起惊讶地望着我,而若晜的眼神,几乎是不认识我一样,在她心目中,一向正直善良的小哥,几时也会使起了阴诡。
我是故意的,这事情,不说明,反会被王路利用,索性说明白。
我接着说:“刚才王路说我下手重了,是重了些,我在贯入纯最真气的时侯,一起贯入了虬蛟的阴骇,所以,那些姑娘们,只要是异常,我只消轻轻地催动真气,她们就会灰飞烟灭。”
我转而又对王路说:“怎么样,我说得够明白么。”
王路冷笑不语。而我仔细地感觉到了,王路一直在隐藏一股动荡的真气。
我之所以这么半天不说明,直到现在我可以肯定王路问题了也不挑明的原因,就是我一直在细细地感知,王路究竟是不是那个种我毒的姑娘,也就是说,是不是周全福和月儿所说的那个取得了我信任,而种下了和我一起疯长的毒的姑娘。
这一路上,我极小心,一直在细细地观察感知,现在可以肯定了,不是的,绝不是。
一是王路的气场达不到,二是王路的心机达不到。
因为王路这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表情,不是月儿和周全福所说的心机极深的姑娘。我断定,王路的身上,已然已经附上了什么东西,所以,我来竹林子,也有这个原因。
车重启,拐过一个弯,就是竹林子,已然能从这边直线看过去,看到了红灯笼的光。
是的,竹林子一直诡异地满挂红灯笼,这是我第一次去时,也没解开的秘密。
而正在弯处,一众人等,站着等我。
果然是班主和那十几个姑娘。
我快快地看一眼王路:“怎么,我下手太重,你居然动手不快?”
“没到时候,动什么手。”王路冷然脸上一沉。
若晜说:“王姐,你好怪哦,现在怎么尽说些我们不懂的话。”
而此时,秋叶脸上已然沉下,看着我,脸上一片骇然,她知道了,这姑娘,比若晜经的事情多,竟然不自觉地缩起了身子。我停下车,在和班主讲话时,她竟然跑到前座,和若晜挤在了一起,这太明显了。
王路反正是冷笑不止。
招呼完,我说:“我们先到,你们马上来。”
“去了干什么?”班主问。
“作客!”我快快地说着,发动车,轰地朝着竹林子的院六前而去。
到了,红光闪烁,还是红灯笼一排排。
进去,有侍女招呼,我转身:“还有客人,安排一大间。”
班主到了,而那些侍女们不认识一样,还高兴地招呼着。
胡明毒啊,居然让老侍女老班主全然不认识新的侍女,这特么心思太细了。
要了一大间,大家坐下,姑娘们不自然,班主更不自然。
“没人认识,好好当客,有什么啊。”我快快地说,闻着端上来的茶。
靠,隐然的花香和茶香味。太不地道了吧,刚来,就下手啊。
不对啊,胡明应该没有这样的毒啊,花香和茶香,应该是六道轮回场的,胡明几时也偷了这样的毒来了不成。难不成,这竹林子也出了问题。
若晜刚想喝,我一把夺下,秋叶机灵,见我这样,也烫手似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倒是王路,没事人一般,慢慢地品了起来。
班主小心地问:“我们就这样坐着么?”我说:“当然不是,现在,听我的,到后院去。”
大家起身,来到后院,还是原来的样子,全是竹林子,中间是小径。也就是长成一堆堆的竹林子,间有小路,当时,老张就是必须面对长成一团的竹林堆,然后洗身子的。
我指着长成一团的竹林堆说:“开工吧,毁了它!”
啊?
班主一片骇然,姑娘们也是惊得叫了起来。
秋叶和若晜更是古怪地望着我,觉得我是不是疯了,赶这么远的路,来了就拔竹子,不是吧,这太奇怪了。
我却是走上前,猛然拔起一根竹子,轰声响起,竹子连根拔起,却是底下,翻出红土。
是了,与我估计的一样,我心中冷笑更甚。
“好没礼貌的客人,来了就毁我竹林么?”
后面一个阴声。
一个全身黑衣罩体的人出现了,与我和老张当时来时的人一个样。
我就是要让他出来的。
“吸人血,要人命,你比我毒啊!”我冷然说着。
手里,已然悄悄地掏出了小刀,真气鼓荡,我知道,快了,快出来了。
阴声杂然,所有的姑娘们全出来了。而还有别间的客人,全散了。
我一声冷笑:“看来一直生意不错啊。”
黑衣人冷笑一声:“我打不过你,废话不多说,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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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打不过我,好说,你的主人没有回来么?”
黑衣人冷笑一下,“主人如果回来,你还能站在这里么?”
我冷哼一声:“主人没有回来,我要的东西你给我了,你怎样交待?”
“无妨,我打不过你,只能给你所要的,我给了你所要的,你应该不会伤我,你不会伤我,我如实与主人相告,我主人会收拾你!”
黑衣人不慌不忙,望着我,特么这份镇静,我愕然。还别说,还真是这个理,而且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逻辑,一点也不乱,更重要的是,对他的主人充满信心。
“你觉得我一定打不过你主人么?”我冷然问。
“当然!”黑衣人快快地说,“你身上还有毒,你打不过他,而且就算是你能打过他,到时侯,毒发,你一样逃不脱。”
我再次注意地打量起了这个黑衣人,先前来时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特么如此的冷静,而且能看出我身上还有毒,这到底是个什么人,我还小看了。
“怎么样,你要还是不要,到底要什么,如果确定不要,你进去,一样是我们的客人,我只当没发生这件事,如果你强要灭了这个处竹林,也可以,拜托快点,我早就想换个新的所在,当然,你得在我主人回来之前灭完,不然,后果我也不敢保证。”
黑衣人全身冷然,我只能看到他的双眼,不是红的,漆黑一团,但不是幻影,而且周身的气场,并不强,我去,是什么让他如此底气十足啊。
“你如果不说,我可以告诉你,你要的东西,我也猜到了,但那是主人的命根,你可想好了,再说,你不见得能救回你师傅和老张,而且灭了这处竹林,还不知是好事是坏事!”
黑衣人瞟着我身边的姑娘们,我心里阴冷骇然,特么他能猜到啊。
是的,我要的不是别的东西,我要是人血,对,就是人血,是竹林子换出的人血。
我只知道是有老张得定时到这里洗身子,换出体内的血来,当然,有老张是我熟悉的,还不知有多少同样成了老树桩身子的人,要到这来。
我要人血,就是要重新换回老张的身子,还有,师傅也是老树桩的身子,不知是不是也要到这换血,还有我一同业的班主,所以,我认定,这里才是一切的源头。
我要回人血,灭了竹林子,不是可以救回这些被幻成老树桩子的人么,我是这样想的。
现在很明显,这家伙真的猜到了,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我能感到,他不说破,还是想我知难而退,而且他说的他主人什么的,也应该是真的。
“沿这条小路到尽头,有间偏屋,那里面,就是你要的东西,怎么样,我可以走了么?”
黑衣人冷笑着。
我靠,有这么面对对手的这份镇静么,你特么是什么东西。嘴里说的是怕我,心里却是一万个瞧不起我,怒火烧起,我呼地掏出小刀。
猛然一挥,竹林瑟抖,而那黑衣人头一低,躲过如剑的冷风,呼地一下子扯过身后的姑娘们,而他,却是站在姑娘们的中间,冷笑着再次看着我。
近处的竹叶掉落一地,而我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气。
“要杀,一起杀了,看来,你还当真是魔头!”
黑衣人冷笑着。姑娘们惊慌地大叫着,而我,无力地垂下了小刀,是的,毕竟,我怕我真的成为魔头。
这家伙聪明,显然,论嘴皮子,我不是他的对手。他抓准了我的心思,知道我不会下手乱伤人,而此刻,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把所有的姑娘们带了出来,却原来,弱者聚团,也是强有力的对手,吃准了我的仁心啊。
“你怎么这么熟悉我?而且还知道原先的事?”我抬起头,望着黑衣人。
“你不知道我,但我知道你,所以,也别多问,要杀,你动手,要取人血,请那边走,我说完了,你自便。”
啊?终于说出来了,这家伙,还真的猜中我要人血。而旁边的若晜却是一惊,“小哥,你要人血啊,这恶心的东西,你要作什么用。”
秋叶一直冷然,而王路此时却是如呆僵了一般,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一直没有说话,而且整个人有点不对劲。
班主带着姑娘们,一直缩在最后。我现在,反是在这家伙面前,连手也没动,把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不对,真的不对,我被这家伙绕进去了。
我嘿然一声冷笑,小刀一挺,真气鼓荡,“其实,我可以杀了你,再去取人血。”
“当然可以!”黑衣人的冷笑更甚,“你杀了我,我可以保证,你走不出这片竹林了,看来,所有传言是真的,你有魔鬼之身,却是妇人之仁,你注定成不了大事。”
黑衣人冷笑着,又接着说:“你遇事犹豫,已然失去最好的机会,现在,整个竹林,就算是我,也不见得能非常顺利地走出去,竹林已然成了阵形,你没感觉到么。”
“还有,你身上的毒发,你会发狂,虽说身上集合了几种力量,但你控制不了,而你却时时处处想显示你的英雄大义,反却是害了跟着你的人。”
“风云山下一劫,你居然还没有长记性,你几时才能有着与你力理相配的果敢,若论你此时心性,开棺必死无疑。”
“机缘未到,我之奈何,你好自为之,看来,还得等一段时间,你真正战胜了自己,那时,才是你所说的六道轮回清明之时。”
“我帮你带走一个你一直怀疑的人,你怀疑之人若要醒来,你可拍其后背,自醒。”
“但若依你此刻心性智慧,你断难找到你身边的神秘人,罢罢罢,我的任务完成,就此别过。”
“我未动一根手指,你力量强过我万倍,却是说得你全然被动,仗刀行义,有时不一定要靠武力,克敌制胜,更多的,却是靠心智和勇气。”
“就此别过,你若能出去,必炼熟心智,到时,开棺有为,人皆幸甚!”
那黑衣人长长一段话,我听得一愣一愣,根本容不得我插出嘴去。
呼地阴风突起,黑衣人冷笑声声,突地横空掠起,我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对,就如我一样的人影,被其带走,而转瞬一切归寂。
简直如在梦中一般,我靠,这特么什么事啊,还来教育了我一通,似乎还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特么是什么东西,有本事你再来,你以为你是谁,充能吼我啊,我不行,你就行了么。”我吼然大叫,其实,白叫了,人影早没了。
心里阴冷一片,这家伙,到底是谁,而且能够感觉到的,他熟知我的一切,而且似乎还预示着我之所以到现在屡陷危境,就是因为我还不成熟的缘故。
特么这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其事。
呼声一片,阴风鼓突,若晜突地大叫了起来。
竹林抖动,竟然围了我们在中间。
先前那黑衣人带来的姑娘们,已全然不见了,就这么消失了,不知是被竹林挡了,还是被他带走了。
我脑子真的乱了,而我心里焦急的是,我的时间不多,姐姐在我体内,我能感觉到那种力量的鼓然,一直在缠斗着几股力量,却是出来这么一个莫明其妙的黑衣人,不仅是吼了我一通,还特么说我不中用。
靠!我哪里不行了。
轰地挺起小刀,对着当面的竹林刺去。
扑拉拉的声响过处,竹林却是如移形换影一般,竟然躲过。
而且四围的竹子,那长成一团团的竹子,全然能动了一样,竟然朝我们扑涌过来。
我呀地一声拉过若晜,秋叶也是迅急地躲到了我的身旁,那边王路竟然不动。
诡异!突地想起那黑衣人的话,迅即上前,轻拍王路的背部,王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醒了,惊慌地躲到了我的身边。
一目了然,王路此刻就是原先的王路。
而心里阴冷,刚才所有的事,不是梦,王路此刻猛醒,那家伙,说的所有的事都是真的。
老天!我这是中了什么邪啊。
班主带着姑娘们,惊叫着扑闪到我身边。
竹林带着阴冷的嗖声,竟然将我们越围越紧。
是阵,但不知是个什么阵。
眼看就是压裹住我们。我呼地荡起真气,抵得竹林扑闪着,向外倾去,而我发力之时,竹叶嗖然,竟在挺立如小刀,锋利无比!
天!迅速地集拢心神,不能再分神了,这一切,还都是真的,我们自己把自己送入竹林,聪明反被聪明误,现在陷入其中,得快快找到出路,不然,那锋利如刀的竹叶会让我们真的无路可退的。
猛然飞掠,竹叶嗖响一片,而却是所有长成一团的竹林堆,朝着我们挤压过来。
王路愣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只是躲。而班主带的那班姑娘们,更是惊叫连连,扑闪着在我周围。
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会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的,我已然明了,竹林子是被巨大的真气推动,我贯注全身之力,尚只能求得一小块空地,刚容我们容身,如果时间长了,还真的应了刚才那黑衣人的一句话,不知会发生什么。
“小路尽头,有偏屋,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突地,我心里泛起刚才那黑衣人说出的一句话。
管他真的假的,听他对我的熟悉程度,应该不会害我吧。
此时全然明了,那黑衣人在此时,应该是幻景,而我们此时身处的,是实情。
也就是说,从我们一进入竹林子,其实已然入了阵,而之所以碰到他,是因为他屏蔽了整个竹林,似乎就是专门来对我说那番话的。
而话完离去之时,幻景消失,屏蔽解除,真正的危险到了。
我突地想起八面妖龛,曾经说过,他们的使命,就是帮助我,直到现在,他们还忠实地替我守着图纸,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出问题没有。
这黑衣人,难不成,也是一样?
转来转去,是不是又回到了初始的原点,如我刚进太平间的疑问一样,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只有我,才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老天,阴冷遍身!
但此刻,出去,是最紧要的。
主意拿定,我大声说:“大家到我身后,跟着我,朝前冲,记住,不管什么时侯,也别后退,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也别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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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剑,右手刀,轰地飞扑,竹叶纷飞,竹杆疯飘,又被我荡出了一小块容身之地。
猛然向前,身后跟着的姑娘们惊呼连连。
不好!断了的竹杆,还有纷乱的竹叶,此时竟然如雨般,呼地飞扑向姑娘们。
秋叶猛然蹿起,挥动衣袖,扑然声间,挡了一些,若晜也是全身旋起,护住了旁边的王路,王路傻了一般,此时才猛醒,却是乱挥乱舞,全然不知道怎么办。
王路是真的回来了,还是原来的王路,上她身的是个什么东西?
但此时来不及细想了,姑娘们惊呼着,已然有鲜血飞溅,末尾处有姑娘倒下,叶如利刃,杆如尖刀,扫到了最后的一位姑娘,姑娘惊呼间倒地,鲜血横流间,身体哧然声响。
冒烟,天啦,倒地的姑娘突地冒起烟来,诡异的白烟,瞬间化为一堆尸灰。
不好,这特么竹叶和竹杆有毒啊,也就是说,这整片竹林子,全是毒!
我呀地猛呼,双目暴红,小刀通全变红,我知道,此刻,真的着了道了,我草,怎么就把自己搞到了这样的绝境。
轰然飞蹿,真气鼓荡,激得竹叶竹杆朝旁飞掠,我用气场整个地罩了姑娘们,四下扑闪不止。但却是一浪高过一浪,满眼帘的全是竹林堆,如诡异的绿影一般,轰响着压向我们。
竹浪一浪高过一浪,我飞掠如闪,猛扑不止,呯然声间,竹叶竹杆乱飞而起。
秋叶大叫:“别,快,推!”
秋叶聪明,而我此时也是正想着,特么我猛扫间,却是制造更多的杀向我们的锋利之器。
猛然推涌,竹林倾向一边。
“还挺聪明的!”突地,远处飘来一个阴声。
心里咚地一响,果然不差,外面有人在控制着整个竹林阵。
“死妮子,吃里扒外,不得好死!”
阴声又起。
呼,嗖!
一根竹杆如利剑,突地直飘向秋叶。
我哇呀地一声大叫,一个横掠,几乎将秋叶扑拥到了怀里,小刀猛荡,呯地一声,竹杆朝着斜刺里飞掠而去,扑地一声,直插入地,竟然直没到顶,老天,这力道,要是插到秋叶,肯定成烤串啊。
秋叶惊魂未定。却又是呀地一声惊叫,如火烫一般,一下子推开我,哎呀,是我的桃木剑碰到了秋叶。明白了,秋叶本是阴身,桃木剑压煞,秋叶如何近得。
嗖嗖嗖!呼呼呼!
突地,眼前竟是一排的竹叶和竹杆,轰地直朝着刚离开我的秋叶疯涌而去。
呼地急扭,轰然急挡,扑声间,地上全然插满了竹叶和竹杆,秋叶只得又扑向我。
可刚近身,又是惊叫,只能离开,可刚离开,又是轰地竹浪疯涌。
“嘿嘿嘿!看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啊!死妮子,他可偷着你了么?”
阴声呼地裹涌而来,竟是透过竹林,清晰地传到我耳边。
靠,这特么什么话。秋叶已然满面飞红,却是牙咬得脆响。
突地一把推开我,借力直荡,迎着轰然的又一阵竹浪猛扑过去。
坏了,秋叶受了刺激,这是不要命的搞法,就算是她全身穿成烤串,也只能挡得一时,反是送了自己性命。
“狗东西,你特么满嘴喷屎!”我吼叫着,轰地一掠,此时满把把秋叶拥到了怀里,小刀急荡间,呯声杂乱,插满一地,秋叶被我抱放到地上,痛苦得不得了。
怀中热浪滚滚,秋叶呀声大叫,脸上渐起红云,不好,桃木剑确实是克她。
便此刻,我不能放了她,也不能放了桃木剑。
“怎么样,比你面前的这个仙女肥多了吧,过瘾不?”
阴声嘎嘎响的又传了过来。说来奇怪,这满口污言秽语的家伙,我竟然听不出男女,只觉得气场非常强大,推涌着竹林子,疯狂地扑向我们。
“瞎说,我小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旁边的若晜气急败坏,猛扑不止。说到这事上,连若晜也是不傻。
秋叶在我怀中急扭,眼看着渐弱,我没心思斗嘴,焦急间,呼地将桃木剑入怀,伸出中指,一把放到秋叶嘴边,“快,咬,吸!”
秋叶慌乱中,来不及多想,一把咬住我的中指,猛吸了一口。
秋叶立时安静,我知道,若晜以及其他几个姑娘之所以能近我身,都受过我的纯阳之血,只有秋叶没有,现在,秋叶算是安全了。
呼地急扭身间,又是挡住了一轻轰浪冲裹。
“一对狗男女,拿命来!”
听声音,显然气急败坏。我靠,看来秋叶与这人似有着什么渊源一样,见不得秋叶与我亲近,而且还直说秋叶是吃里扒外。
更大的疯涌的竹浪扑过来,猛然荡起真气,此时,班主突地惊呼连连。
老天,我一扭头,却原来,那些姑娘们,竟在全都萎缩到了地上,而且一个个面如死灰。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而且我一直猛荡气场,没有让竹叶和竹杆飞射到姑娘们身上啊,怎么回事?
“气场太强,她们受不了!”班主骇然大叫。
我去,猛然想起,先前我救她们时,确实是用了点力道,让真气贯于她们骨架之上,只要有大力相催,就会立时成灰。
我其实是防她们另出事端的,没想到,这也成了自害自啊。
显然,这些姑娘们不能挺更长的时间了,如果时间一长,绝然被强大的气场催逼成灰,此时已现枯象啊。
心里焦急,要快快地找到小偏屋,不管那里是好是坏,至少,可以让姑娘们暂时躲了这气场,不至尸骨无存。
心念猛起,又是轰然挥动刀剑,呯然声音,挡得竹浪朝着外面倾倒。
哈哈哈!
突地,阴笑声在我们背后响起。我靠,居然换了一个方位,到了我们的背后。
猛然转身,又是压得一层层的竹浪。
嘿嘿嘿!
突地,又是换了,竟然在我们前面。
不成,我脑子飞转,特么这太象我到过的回形房了啊。回形房就是这样,条条相通,首尾相顾,却是始终在绕圈,而且越绕越晕,最后几无出路。
骇然地看着地下,不对啊,这地下,不是我刚才站的小径的中央啊。
刚才我们明明站在小径的中央,那黑衣人还说过,沿着小径的尽头,就是小偏屋,而现在,地下全是泥土地,纷乱地插着竹叶竹杆,全然移了位置。
啊啊啊!
阴笑声又起,却是到了我们的侧面。
我去!心中轰然明白。这特么是在引着我们走向不知名的地方,而且那地方,不知道是什么,这特么是在让我们自投罗网啊。
竹林阵其实就是一个回形阵,我们始终绕不出,而年挡之处,全是竹林,这也就是说,你挡得越急,那么飞旋越快,陷得越深,被这莫明的回形竹林,不知牵到什么地方。
天,幸亏那些姑娘们出事啊,不然,我还真的只顾挡杀了。
心中冷笑森然,要说过往的经历都是财富,特么这点小伎俩,也想迷了我。
呼地飞旋到若晜身边:“来,帮小哥一个忙。”
我反手从背包里拉出绳子,一头交给若晜,一头拴我腰上。
“若妹,你带着她们,别动,站这里别动,拉紧绳子,记得,绳子的这头就是小哥,我引开气场,然后沿绳回来找你们,记住了吗?”
若晜猛然旋身急扭挡了一股竹浪,连着点头。
而此时,秋叶和王路也是过来,一起拉了绳子:“放心,我们在一起,你引这东西到那边去。”
“我可不是什么东西哦,我是人!”阴声嘎然而起,还伴着阴笑。
我草,能听到我们说话,不过这不打紧,反正就是这样了。
我将直力贯于绳端,绳子立时笔直躺于地上。这是我早想好的,此刻这绳子,只要是碰到什么小阴小鬼,绝然会立时崩紧要了它们的命,我的真气的力道,我知道有多厉害。
我猛地一个旋身,直掠过面前的一堆竹林子,此时,我心里踏实了许多,绳子那端,就是若晜她们,依若晜的功力,还有秋叶和王路帮忙,如果我引开强大的气场,应该自保没有问题,这也是保全那些被真气所逼的姑娘的唯一的方法了。
刀剑轰然扑闪,飞掠过一段,估摸着绳子差不多快到头了。
轰地扑向最近处的一堆竹林,我骇然冷笑,猛贯全力,此时,我无所顾忌:“来呀,阴诡的东西,我灭了你!”
轰轰轰!
竹林轰然倒伏,在我眼前炸飞成粉,是的,我将全部的力道尽皆使出。
“你居然得了虬蛟?”阴声突地嘎响。
“你管我得了什么,拿命来!”
我骇然大叫,又是轰然猛扑,眼前又一堆竹林子纷飞成粉。
“不是说你只骗了那个傻姑娘,得了有毒的灵花么,你怎么会得了虬蛟?那老东西死了?是被你杀死的?”
阴声又响,但我感到,力道似有所减,似乎是在问话。
“去你的,没空和你费话,拿命来!”我又是轰然一扑,近处的竹林堆又成碎粉纷飞。
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中骇然。
这个诡异的竹林子,到底是个什么所在,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给如老张一样成了老树桩身子的人洗身子的地方,这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这里面的人,更诡异,先前是一个莫明其妙的黑衣人,教训了我一通,走了,还说是帮我带走了一个我一直怀疑的人。
现在,又来了这家伙,而且满口的不正经。
但他们两个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全对我的过往的一切,了如指掌,很熟悉。
这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中冷然,加紧了扑打。
轰声震处,竹林堆一个个纷乱地飞碎飞成粉。
怕是得百十座吧,我打得性起,真气全鼓,眼前渐然开阔。
去你的,管你什么阵,我灭平了你,我看你再怎么办!碰到我这种老实人,就是这样,破你个什么鸟阵,我直接把阵根基毁了,还看你怎么成阵!
心中有点高兴,更是轰然猛扑,身边真气鼓动,瞬间眼前又是开阔了许多。
咦?怎么那阴声不见了?
哦!前面,我一喜,天,前面一间屋,黑糊糊的。
天!这不就是小偏屋么。
阴声不见,正好进去躲一下。
看来,我的力道帮了我,你到底还是难挡我这种强力进攻。
站定,拉绳子,很得,也很紧。
贯注力道,越来越紧,却是没有动。
哦,可能是若晜不放心,怕是别人从中间拉吧,我索性回去找。
我尚了绳子,一拉一收,慢慢地后退着,紧张地看着四周。
只我身后有竹林子了,小偏屋前,已然全被我灭成了粉。
而始终没有阴声再起。
心里突地咚咚地跳外不停,预感到不好。
“若晜,若晜!”我猛然大叫,轰地使足劲,猛地一拉绳子,却是一轻,我差点整个人跌倒在地,绳头如蛇头,猛地蹿到我脚边,哪里有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猛然的暴笑声,突地当头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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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
又是到了另一边,猛转身,不见人影。
焦急和怒火轰地直冲脑门,我双目暴张,呀地一声吼叫,刀剑直挺,呼地扑向挡在我面前尚还剩的竹林子。
轰声杂然,竹林碎粉纷飞。
可此时却觉得不对,自刚才头顶那道红光闪过之后,这碎粉子,也有了红色纷纷扬扬。
突地,耳内传来杂声,是惨叫,还是什么,反正是一些阴诡的哭声一样。
该不会是若晜她们吧。我急啊,轰然又是扑向还剩不多的竹林子,碎粉又是横飞,还是带着怪异的粉红,靠,就象是血染过后的干粉。
这些纷飞的红粉子,如我眼睛一样血红啊。激得我更是杀心陡起,我胸中已然暗涌不止,我尚存的清醒一直在提醒我,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如果引发毒出来,那我也完了,姐姐定然控制不了。
但却是不见了若晜她们,那么多的一群姑娘,竟在诡异地消失了。
眼前,就剩了最后的一处竹林子,倒是绿得发黑一样,我猛然扑到。
刀剑轰然飞舞,就是扑过去。
突地,一个阴声又在背后响起:“这可杀不得,你那天仙般的妹妹可在里面哦!”
啊?我轰地一愣,硬生生地收住刀剑之势,猛停,四下看,哪有人影。
天啦,我几乎要疯了,几乎灭了整片竹林,却依然看不到,也找不到对手在哪,这是一路以来,最为窝心恼火的一次,这声音,是在调戏我,激发我,而我,却是不得不受这声音的引诱。
这阴声的家伙,刚才说到虬蛟,还说到老东西。难不成,他认识三爷?老东西当然说的是三爷,虬蛟是三爷毕生心血所成,他既然知道这个情节,与浑圆通玉族应该有关系。
但绝不是坏风衣哥。
坏风衣哥没有这么大的气场,也不是这声音,不男不女的,而且坏风衣哥与我熟得不能再熟,也用不着搞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把戏。
若晜她们在这堆竹林子里?我心里猛震,就要过去。
“嘿,大英雄,抽空看看地下好么!”
阴声又起。却是一直,我只顾左挡右灭的,飞掠不止,还当真没有看地下。
低头一看,老天!一片血红,全是那些碎的干粉子,此时在地上,全是血色,却原来,这些竹林的碎粉子,应该就是血红的,只是我太急,先前当空弥漫,没有注意罢了。
“怎么办啊,你现在,真的成了大魔头了!”阴声骇然,声音中带着嘎音,依然听不出男女,而此时,似乎四面都是,更辨不清方位。
“你知道刚才那一番尽兴而为,是灭的什么么?”阴声似很得意地嘎嚓嘎嚓地笑。
“你认识三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怒吼着,不正面回答。
“哦,三爷在风云洞呆过,如果三爷是被你所杀,只怕就算是他从地下爬起来,也得服你英雄状举啊。”
“什么意思,有本事你出来!”我再次怒吼,四面全是这种听着心里发冷怪不舒服的嘎嘎的阴笑声。
“还记得风云洞里的那些游人么,还记得六道轮回场里的那些游人么,嘿嘿,这下好,反倒是干净了。”
嘎声怪笑不止。
啊?
我心里猛地一阴,天啦,我颤声问:“刚才的那些竹林,是那些游人?”
“对,但也不全对,嘎嘎嘎!”阴声很得意,“我看你灭得太痛快,就没打扰你啊,说对,是因为这确实就是那些游人,说不对,是因为这全是造药人不合格用废的,所以,你倒成全了他们,尸骨无存,只留奇毒在人间,嘎嘎嘎!”
伴着如利物划过毛玻璃的嘎冷的阴笑声,我心里刹间狂震,天啦,我做了什么,我竟然将这些游人全杀了,怪不得,这家伙说我真的成了魔头了。
“你不怕毒,但别人怕啊,这些竹林,长着不碰它,会无毒,你现在尽灭,这块地,成了毒地,你说有趣不有趣啊,嘿,你这人,满口仁义,现在,你倒说说,你是仁义还是狠毒?”
老天!阴笑声中,我心中无以名状的痛苦,我不仅是将那些可怜的游人的最后一缕魂魄灭了,而且留下了这片奇毒之地,这要不明真相的人闯进来,那是进一个死一个。
天啦,我这作法,真的与魔头有什么区别啊!
瞬间明白,这嘎然的阴声,完全就是在引诱我做下这些事情,而让我良心不安的同时,不知达到他的什么目的。
心里刹间悲愤交加,猛然扑到那最后的一片竹林子跟前,天啦,我看到,里面全是幻成的人形,我的眼能看到,若晜,还有秋叶,王路,老班主,以及那一众的姑娘们,果然被迷幻在竹林子之中。
心急如焚,却是发现,那幻成的人形之间,隐有红光游动,而且一股黑雾又是在红光之下,游裹着。
这里面有巨毒,显然,此时若晜等皆是被巨毒围困,如果我冒然动手,引动毒发,那不是救她们,反是害她们,这家伙,心细如发,早算计好了,而且阴狠毒辣。
“还挺聪明的,知道不能动手吧,这样吧,我们谈谈。”阴声此时明明白白地在后面响起。
我骇然转头,一团红影,几乎刺得我睁不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是个人形,却是满身的红,根本看不表人的面目,也辨不出男女来。
刀剑在手里握得嘎响,但我不能上前。受制于人的滋味,如万箭穿心。
“秋叶是你什么人?”我突地问,同时脑子飞转着,我知道,此刻,要救若晜等人,还真的行得摸清路数,然后,再想法让这怪异的不知男女的家伙解了奇毒,才能行得通。
既然是谈,还有希望。我拼命压下心里的狂燥,冷然地看着面前这一团飘忽着忽涨忽落的红影团。
“与那死妮子无关,再说吧。”红影子很不耐烦。我心里有了底,看来,这秋叶必是与之有什么交集,不然不能引得这红影怪物如此不安。
“谈什么?”我冷声问。
“这个不忙,慢慢谈,你喜欢你那个天仙般的妹妹么?”阴声嘎然间,我一愣,这是问若晜。我点头,“当然。”
“你喜欢胡甜,周春,还有你姐姐么?”
啊?我愕然,但还是点头。
“这么说,你也一定喜欢那个刘凤亭了,不过,那女人不纯了。”
我更愕然,再次点头。
“你不喜欢王路,那姑娘没意思,脑子太笨!”
天啦,我睁大了眼,这特么神算子啊,居然知道所有和我有交集的姑娘。
“别紧张,你听我说,现在,你身上有灵花月儿,还有虬蛟相融,却是全靠你姐姐之功在拼命压制,还有,周春的精元也在你体内,对了,周春被那坏小子抓去了,我顺道告诉你。”
“所以,我告诉你这么多,是想让你知道我的诚心。”
“坏小子是胡明么?”我声音都在哆嗦,这特么谁啊,这么清楚,几乎就如我自己一般,这如数家珍的,就算是师傅也未必这么清楚啊。
“当然是胡明,不过,他一直和另一个你在一起,你也别怕,他们两个加起来,现在也不是你对手,当然,前提是你毒发后他们不是你对手,你毒不发,你不会对他们下手。”
“嘿嘿,你说有趣不。打得赢的,不想打,打不赢的,却是拼命想打。”
“现在,你肯定还在想你师傅,你师傅就在你手里,也没事。”
“我说这么多,你明白一个意思没,就是说,你所关心的人,不是死,就是伤,再就是困住了,你就一个可怜虫。”
“而且不仅是可怜,还是万人唾弃,你刚才杀了这么多的游魂,我怕是阴阳两界都不会放过你吧。”
老天,我冷汗开始汩涌,这怪物,怎么这么清楚。而且也突地明白,这家伙刚才诱我灭竹林子,本来也没什么,但却也是一个套啊,这是让我再行走阴界时,也无立足之地啊。
“当然,我可以让这一切变成现实,让你所想的所有姑娘回来,让你师傅也回来,让你远离这些阴诡,你信不信?”
我愣着,此时,脑子飞转,把所有和我有过往的人搜索了一遍,没有这样的人,好风衣哥不知道这么全,小白不可能,也知道得不全,锦容,刘凤亭,更不可能,锦容在杀生林子为救我们自己沉了身,刘凤亭被药女抓去了,药女要我拿大流氓胡明前去换人。
这些人都不可能,这是谁?
“你肯定是在想我是谁吧,别猜了,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这样吧,你此时应该清楚,我没有恶意了吧。”
“我清楚了,现在可以谈了么?”
我不再想了,此时,我知道,真正的阴诡之物开始出现,而我却是越来越接近那个所谓的秘密核心,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嘿嘿,聪明,这样吧,其实很简单,我之所需,也是你之所想,你去灭了六道轮回场就成,只要你灭了六道轮回场,我会将刚才所讲的一切人和事,帮你变为现实,而且现在当下,我就可以解决这竹林子的毒,让这些人毫发无伤地重新和你在一起,合算不?”
我真的蒙了。灭六道轮回场,一直是我此行的最大的目的,也可以说是我的终极目的,这算什么“谈”?如果要我灭六道轮回场,直说,用得着这样逼吗?
“不仅如此吧,一次说完吧。”我冷声说道。
“你小子聪明,我喜欢,确实还有两点小要求,对我很重要,于你,顺带手的事。”
阴声嘎笑间,我心里了然,终于谈到正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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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光一直游裹不止,看不清,也搞不明,而且气场强大,但我心里有底,这气场,有些散乱,不是我平常所见的气场,也是我心里狐疑的地方。
再者,这家伙一直说话的声音搞不清男女,我心里呼地一冷,难不成,他就根本不是一个人,或者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
心里乱跳,此时才真正体会到了一种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奈,我能打,却不敢打,而且不敢打的同时,心里越发地疑云成团,他太清楚我的一切了,或者说,他应该清楚整个事情。
脑子一个激灵,我突地冷声说:“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要我打六道轮回场么,还有两点小要求,也好办,但我有点不明白,你既然全知道,你也这么牛,干嘛还假我之手?”
我顿了顿,接着说:“你不如杀了我们,再去灭了六道轮回场,一样的效果,岂不干净。”
“哈哈哈哈哈哈!”
狂浪的笑声突起,红光闪动不停,而此时的笑声,又现粗杂之音,而我耳内,又是惨然的那种哭号厉叫声杂裹,诡异的是,笑声突住,这惨号声也没了。
我草,这一路上,什么都见全了,就是没见过当我面,还让我搞不清东南西北的怪物。
“小子,我又顺道告诉你长点见识,你那老毛师傅肯定不会教你的,有时候,人不能太聪明,太聪明了,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你现在就正走在这个误区中。”
“小子,听清了,你问我的,你心里清楚,我心里更明白,你是怕我对你动手吧,放心,我既然要托你之事,此时就绝不会为难你,而且肯定会帮你,你想多了。”
我心里一震,靠,这家伙就一团红影子,却是聪明得如同回形房里的锦容还有月儿一样,聪明得让人害怕,刚才我之所以那样说,确实是心里有这点小九九,我不怕死,我怕竹林子里的姑娘们出问题,我想用话把他拴牢了,不能杀我们。
这点心思,却是被他看了出来。
“好吧,你说吧,哪两个条件?”我冷声说。一直眼瞟着竹林子,此时里面红光黑雾越发分明,能看清若晜等人一直僵在里面,心里真急,我怕时长毒发,到时不可收拾。
“很简单”,红影子一颤,“一是你灭六道轮回场,要抓住一个人,是一个女人,但有时,她不见得是个女人,这么说吧,你要抓住六道轮回场的头,不能杀她,就算是她引诱你杀她,你也不能杀了她!”
“这个女人,你必须交给我,到时侯,我会出现,你交给我就成,但必须是活的,毫发无损的交给我,如果有一点问题,这条你没做到,其它免谈。”
我靠,啰嗦,话来话去,其实就是一个意思,要我既灭了人家老窝,还不能伤了主人,这特么古怪。
“第二个条件,借你一口真气,纯阳之气,给我就成。”
我一愣,我的纯阳真气,是能成阴诡真身的,看来,这家伙竟然没有真身?
脑子飞转,我心里冷笑,你特么还算计我,不如我先试你一试,看你有多阴诡。
我立马接口说:“第一个条件达得到,但得等事成才行,还不知道成不成呢,我连你都打不过,六道轮回场机关重重,我不知进去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所以,不如我们现在就交易第二个条件,我就在这里,姑娘们就在竹林子里,姑娘们出来,我给你纯阳之气如何?”
我望着不断颤动的红影子,急急地说。
“嘿嘿嘿嘿嘿嘿!”
突地冷笑声。
“小子,我再重复一次,有时侯,人太聪明了,真的会误事的,你怎么还这样啊,怪不得那老东西说你心智不成熟了,看来你真的得厉练啊,你打小算盘,别在我面前打。”
红影子里传出来的声音突地变得又冷又硬,“小子,听清了,一件事,两年条件,先前话不怕多,过后两不相猜,我说明了,你听清了,别再啰嗦。”
“哼,你小子居然也学会算计,你此时的纯阳之气有狗屁用,你身体奇毒未解,纯阳之气根本没有预期的功并效,所以,你收起你的一切小聪明。”
“还有,小子,索性告诉你,也就是你有这福气,我会帮你,而且在你灭得六道轮回场时,你会融会贯通你身体内所有真气,会解除你身体内的一切奇毒,那时,你会成一个自由人,小子,我会一直帮你,就这两个小要求,你没觉得你占够了便宜么。”
我心里轰地一下,着实不敢再说什么。且不谈与之相斗胜负的问题,单是他这一番话,虽是阴诡骇然,却是招招猜实了我的心思,而且居然还都是对的,我特么是真碰到神了么。
“行啊,高人,听你的,那你先帮我一个忙,将姑娘们放了出来!”我冷然说着,此时,刀剑紧握在手里,我已然鼓起全身真气,妈地,我不管你真的假的,救出来人才是真的,如果有什么不对,大不了鱼死网破。
“收起你的破刀破剑,别耍心眼,你退后,我放她们出来。小子,她们出来,你肯定要上去扶,哦,对了,忘告诉你一件事,久入毒林,心神难聚,出来会站不稳的。”
“我猜你会首先扶那小仙女,顺带手会拉秋叶,你拿着刀剑,腾不出手啊!”
“嘎嘎嘎嘎嘎!”
此时红影团的怪笑,竟是戏谑的味道。我这狗脾气,我最恨别人在我面前象是神算子一般,妈地说个不停,就象我铁定要受制于他一样。
我依言退后,收起刀剑,我此时知道,这家伙精细得让人害怕,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我的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都难逃他缜密的心思。
退后间,我拼命地压着心里腾腾的怒火,小声咕一句:“那女人,是你的相好么,对了,你们是在野外相会,还是在梯田上缠绵啊。哦,我知道了,那里面有个灵花屋,屋里靠墙有张床,对了,还是红床哦,月儿不要了,这你比我清楚,那你们抽空,肯定在那上面了”
扑哧!突地,一道极细的红光如电光火石一般,直扑向我胸口,我猛然扭身,红光却是如有眼一般,竟是一转,直撞到我胸口。
天,我扭身是逃生术,没几个人能跟上,或者说我还没发现有人能跟上,除了师傅。
胸口突地一灼,热浪翻滚,我能准确地感到,是我体内的虬蛟触发,在搅翻。立时,体内一股清流猛然升起,压向灼浪,是姐姐在发力,却是难以压住,我双目瞬间暴红,身形开始摇晃。
呼,扑!
一股如钻的阴风又紧跟着扑来,一下子如手一样,扶起了我就要摇晃倒地的身子。
骇然啊,我特么第一次感知到了虬蛟猛然发力时的威力,先前只是与灵花月儿融合,姐姐进去后,还能听从我的调动,现在,是外力引动的,却是我难以控制。
冷汗呼地汩下,灼热随着阴风扶钻,消失,我复原。
“给你个警告,再瞎说定不饶,我夸你聪明,你却没有我想象的聪明,你感知我的气场,知道我与你相斗,难分胜负,所以你敢象刚才那样瞎说,明说吧,我或许打不过你,但我能引动你身体内的一样东西,我让你万劫不复,所以,收起你的一切,老实做事。”
我特么真的快傻了,第一次和对手站一起,分析得这么清楚透彻的,我长这么大,真的是第一次,而且全然明了,非常清楚,各方利弊,条分缕析。
“她们出来,你要扶就扶,但别缠绵恶心人,别乱动,听我的指引,你们才能走出去。”
阴声又至,我只能是点头了,我草,空有一身力气,真特么窝囊!
他定与虬蛟,还有三爷,或者说浑圆通玉族,有着关联,我脑子飞转,再不敢乱动。
轰隆隆!
突地巨响声起,眼前的竹林子瞬间炸飞成粉,红色的干粉立时弥起落下,若晜等人摇摇晃晃站了出来。
我本能地,第一个反应,右手若晜,左手秋叶,猛一个急旋,裹了王路,站定。
班主脸如土色,带关姑娘们全跌在地上,慢慢地爬起,哆哆嗦嗦,一片哀泣。
而地下,还是血红。
唉,我心里突地有一悲啊,这特么是个什么人啊,连人的最后的一点本能和劣根性,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我会这么扶,看来,还真的只能是听他的了。
“看到前面的小偏屋没有,照直走,不拐弯,到门前,我再告诉你。”
阴声又起,而红影子已然掠到半空,笼在我们的头上。
我照应着,带了一众的姑娘们,班主还真的尽心尽力,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主动走在最后,生怕落了一个姑娘。一定要保他安全,我心里想。
到了小偏屋前,屋不大,却是阴影团团,而且门上,似乎有个什么东西裹在阴影里。
“看好了,小子,认识不,凑近点。”
我依言凑近,天,心里呼地一冷,四象八卦封印锁!这小偏屋的门上居然锁着四象八卦封印锁。哎呀我去,猛然明白,那先前教训了我一通的怪人,也说出口在小偏屋,却原来,真的就在这里,而且他知道我能解锁。
是的,四象八卦封印锁我能解,在古碑村旁小树林边上的院子里,我就解过一次,是帮胡甜解的风衣哥身上的锁。
“嘿,小子,看清了吧,这你能解,记住,解开,进去,你们会到前院的。”
四象八卦封印锁,只有1个生门和1个死门。其他的是休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开门。一般来说,开、休、生三吉门,死、惊、伤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
这么说吧,在任何时侯,任何地方,用我胸前的红印子,配合血玉,你都能准确地找到生门。
我掀起前衣襟,掏出血玉,按在红印子中间,血玉立时红光游动,有一根触角最长,最长处就是生门,这是我了然于胸的事情。
生门立现,我解开锁,一行人走了进去。
突地阴风一裹,小屋立时消失一般,而我们真的站到了前院子里。红影子就笼在我们头上,嘿然怪笑。
哎呀!我惊得目瞪口呆。
哪有什么工粉血地,依然是一个院子,依然是后面的竹林。
“先前是四象八卦封印锁锁住的幻景,这里依然如故,别瞎想了,自然有原因,现在,你带着你的几个相好自去办事,班主领着姑娘们守院。”
这安排,好精细。
我冷笑着说:“哪几个是我相好啊?”
“小子,警告过你,别耍小心眼。记住,你开车,我在你尾箱里。”
而说话间,红影呼地消失。
老班主看着我,满眼是泪,而那一群姑娘们,更是哀泣一片,院子死寂。
我明白了,这家伙,将院里原先的所有人全处理掉了,这是要老班主接管这院子啊。
我轻轻地握住老班主的手说:“别怕,我会回来的,等我。”
老班主沉沉地点头,“一定等你!”
没有过多的话,大家心里明镜似的,却是惹得我眼泪又要出来了,姑娘们哭得更厉害了。
老班主一扭身,带着姑娘们进去。这份信任,我不能辜负。
刚才说什么相好,我是心里有气故意说的,我当然知道,要一起走的,还是若晜,秋叶和王路。
走到车边,若晜挨了我坐了,秋叶和王路坐后面。
我发动了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感觉不到其它的异样,我心里知道,这一趟,与以前不一样。那怪物说是在我后备箱里,我也感觉不到,事情越来越诡异。
脑子飞转,我不知道,此去六道轮回场,真的会如那怪物所想,而我真的能有这样的能力么。先前对那遍布奇毒的六道轮回场,我知道,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
我去灭六道轮回场,是我的心愿,但却是突然这么一弄,搞得象一个任务一样,心境的变化,就是这么微妙。
快到金梯镇。人多了起来,车慢了。
我一直对这个所谓的金梯镇搞不清楚,山上是层迭的梯田,这里就叫金梯镇,有点做旅游的意思,但暗里我知道,这里阴诡连连。
扑地一声,车一颤,似乎是胎出了问题。
下车,有好事者围上来,我知道,不是看我的破车,而是看三个漂亮的大姑娘,居然坐一辆破车,还就一个男的。
诡异地看看后备箱,我不确定,那怪物到底在里面没有,但是,现在确定是走不了了,还好,不远,就一个修车铺,看来,小镇有小镇的好处,这些生活必须随处可见。
大约五百米。我走过去,摊主眨着精明的眼睛,看着我,“胎坏了?”我点头。“那推来吧?”我说:“帮忙去推下行不。”“加五十。”摊主头也没抬,我只得点头,总不能让几个大姑娘和我当街推车吧。
满身油糊的摊主帮我推车,我站地上,从窗户里掌着主向,帮着推。
重啊,莫明其妙地重,摊主眨了下眼,“加两百!”
我靠!先前也是在这碰到讹钱的,这特么又碰上了,这地方,难不成全靠讹钱生存么。
我一笑:“你让开,我来。”
摊主一笑,让开。我暗运真气,车行如飞,转瞬到了铺子跟前。
摊主愕然,我笑笑不说话。但心里知道,车确实重,重得怪异,或许是那怪物在里面吧,但不应该这么重的。
我先前之所以没有使力,是不想露出什么。车坏了,一个人推着车如飞,让别人怎么想,再者,这个鬼地方,我可不想节外生枝。
摊主不说话,让我把车推到了铺子里,千斤顶至顶嘎啦啦地响,居然没顶起来。
我在旁轻轻地悄悄地搭把手,车起来了,顶上了。
摊主脸上有点变,下轮,轮子下来,却是突地呀地一声惊叫,竟是抱着轮子骇然后退,轮子差点压砸在他的身上。
这一声惊叫让我一惊,顺着摊主骇然的目光看去,我心里倒抽冷气啊。
下了轮子后的轴上,竟在渗出鲜红的血来,而且在一滴滴地滴下来,骇然惊目。
轮胎坏的就是右后轮,难不成,怪物在里面出了问题。
我慌慌地去打开后备箱,一看,天啦,猛地扣上。
摊主此时过来,上下看了我一下,“哥们,我就一换胎的,这样吧,我补胎分文不取,我今天一天就搞了二百块钱,你全拿去,快走怎样。”
摊主的眼睛明明灭灭,瞬间明白,他把我当成杀人越货潜逃而准备讹上他搞点路费的主了。更重要的是,刚才我推车,露出了惊人的力气,让他越发地相信了。
我一笑:“钱不要,你换好胎,我就走。”
很麻利,我才知道他摊子前写的广告语“快速换胎”不是吹的,一刻钟,搞定。
我脸上轻笑说谢谢,心里却是如滚油焦灼,天啦,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迅速地招呼若晜等上了车,轰地开出,我知道了一个地方,就是上次埋棺的地方,那里,相对僻静,而且,仅隔一条沟。
猛然轰车,到了那里,准确地找到了那地方,我停下,车在乱草丛中,时近傍晚,倒是根本无人了,当然,这条废弃的沟道,也根本没有人来,也是没有开发完全的地方。
下车,若晜看我神色不对,秋叶也走了上来,王路吓得莫明其妙,这姑娘,自从上次那怪老头说是带走什么人后,她就成了这样。
我看着秋叶说:“你会帮我么?”
秋叶一笑:“当然,没事,这两个姑娘我坐照顾的。”
秋叶聪明,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那怪物怎么就称秋叶死妮子,而且还要我灭六道轮回场时,不能伤了主人。
我让秋叶将若晜等人带着靠后,深吸一口气,走到车后,猛地掀开后备箱。
呼啦啦地热雾突起,鲜红的热浪翻滚!
一后备箱的近乎凝结的鲜血啊!刚才我我一打开猛地又扣上,就是看到了这个怪异,我靠,这怪物,难不成化成了血水。怪不得轮胎上滴下血来,而且我可以肯定,这坏了的轮胎,应该是血滴而下,腐蚀而至。
鲜血应该有毒!
我望着半后备箱呼呼地冒着热气的血水,冷笑一声:“有意思么,说了帮我,可是你先毁约的,什么意思,搞血崩啊,毒死我们,何必这样麻烦,我可是一直按你说的再做的,一直在朝这里赶,你这样搞下去,我怕是我没上山,早死骨无存了。”
鲜血汩然,却是没有回声。
怎么回事?秋叶闻言,最先大着胆子走了过来,一看,也是一惊,我四下看,还好,没有别人,若晜走过来,一下子拉了我的手,而王路,止不住又要呕吐。
“还不出来么?”我冷声说着。
依然没有回音,不对头,这不对头,难不成,出了问题。
突地,王路一声惊叫,顺手指着车头的山包处。
这里的地形,其实就是没开发的一处山包,凭一条沟与公路隔开,沟的这边,是一片相对平整开发了一半的坡地,而坡地的那边,就是山包,山包连绵,一直去就接了当地所称的金梯山,也就是我们去过的六道轮回场。
我一看,一股黑烟,陡然升起,而且极直,似不受风向的影响直冲上天。
特么有人在山包那边放火烧山还是怎么了?
轰地盖上后备箱,里面发出咕噜的声音。老天,熟悉,与青铜棺里的咕噜声一个样,这难不成,被我们埋了的青铜棺里,也是半棺血水?
这么说来,那我先前明明是看到风衣哥钻到了青铜棺里的,那么说来,风衣哥化成了血水?天啦,心里阴冷陡起,而此刻,我判定,怪物应该没有在后备箱里,这出了问题。
肯定出了问题。怪物说好了要钻进后备箱的,车一直开,并没有停下,这是什么时侯出的问题?而怪物除了没有成人形,可气场强大,应该不会被别的什么人杀死吧。
再说,要杀怪物,连我都尚没有把握,这又会出现什么样强大的对手,让怪物出了问题?或者怪物根本没到后备箱吧。
我冷着脸,带了若晜等人,翻过山包,一看,惊得莫明。
一个佝偻的老者,一堆还未燃尽的冥钱纸。老者正用树棍拔拉着,将未燃尽的冥钱拔烧尽燃,黑烟直冲上天。
古怪啊,这里既不是墓地,也没有坟包,怎么这一怪老头在这烧冥钱?
听到动静,怪老头慢慢地转过身来,没有起身。老天,我心里骇得一冷,而王路不自觉地轻轻地一声惊叫,太吓人了,刀削一样的黑脸上,几乎是皮包骨,而那两个眸子,却是如闪着精光一般。
仔细看,是人,不是别的什么幻象,感觉到,没有气场,应该是没有什么力道的,这特么是个什么意思。
“来了,怎么才来?”
古怪的声音,闷闷的,但却是苍劲有力,每一个字都打在心上。
若晜刚想说什么,我突地阻了他,接口说:“路上耽搁了,有人要害我们,你还没烧完?”
“烧不完了,你又带了这么多来,不是人害你,是你害人!”
啊?
我心里猛地一惊,其实刚才我是瞎说的,顺嘴瞎说的。狗屁啊,我不认识你,而且你在这怪怪地烧纸,什么意思,还当头就问“来了,怎么才来”。
我这一路上,也算是经验丰富了,有些阴诡,就是这样,乍呼的,其实屁都没有,所以我顺嘴瞎说,套话。
“我带了什么来?”我问。
“你拉了那么多的阴血,想必是杀得极过瘾了,万千条性命,看来,我是度化不了了,你杀人无数,注定不得好死!”
老者缓缓地说着,慢慢地起身。还是佝偻着腰,突地拿出草丛中的铲来,慢慢地铲着地上燃尽的冥钱灰。
脑子呼地一转,天啦,似乎熟悉的感觉。
我猛地问:“敢问老人家,可是来自风云洞?”
“嘿,你还记得我啊,当时鸦狗成群,我铲之不绝,现在,又要我在这里度化那里的人,我老儿命苦哦。”
天啦,脑子一轰。
是的,这个老者,就是在风云洞里的那个老者,在洞中的悬崖下,那里有一个鸦狗场,我去过,当时,就是他在拿着铲铲鸦狗的尸身,我记忆相当深刻。
因为也就是那次,我在太平间的所认识的老者和年以人,幻成鸦狗,带我出了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你怎么到了这里?”我冷然问。
“等你啊,你还真来了,无数的冤魂待我度化,你们身边,魂灵无数,看来,你注定麻烦不断了。”老者缓慢地说着,收起铁铲,慢慢地朝着我们走过来。
我四下看,没有。
“你看不到,在你车里。”老者说。
“你是说那些血?”我说。
“当然!”老者说:“一直在等你,说你要来,看来,你来了,就不好走了。”
我心里猛地一颤,却是转瞬冷笑。
狗屁!那怪物先前诱我灭了竹林子,说好了,那是幻景,几时当真有了冤魂了。
老者一笑,天,嘴是个黑糊糊的大洞,没有牙,“不相信,好吧,且将血浇于地上,待我度化之后再说。”
我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老者拿起铁铲,竟是一铲铲,天,那鲜血,什么时侯凝成了一块块的,全浇于地上,瞬间化入地下,而后备箱,立时干干净净。
不对,这是幻象,可我没看出幻象来啊。
老者又从怀里掏出冥钱来,点燃,如先前一样,佝偻着身子,烧个不停,黑烟直冲而起。
突地,有异声传来,而山包那边,却是团团黑雾,突地直压过来。
“嘿嘿嘿嘿!”
老者突地转头望着我,嘿嘿地冷笑不止。
那神情,诡异而神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的阴笑,让我心里咚地一下,而那边,又是团团的黑雾直压过来。
那红影怪物说好了在后备箱里,而且也说好了随我们一起来,还说要帮我,现在,却是一后备箱的血块,被老者尽铲入地下,其时,已然全部消融。
黑雾越来越浓,漫压过来。老者望着黑雾,阴冷地笑着。
我呼地转身,拉了若晜,秋叶乖巧地拉了王路,靠在我身边。
手里慢慢地掏出了青铜小刀,心里突地悲凉一片,我不想杀伐不止,可现实,却是逼得我时时处在这种峰口浪尖,我之奈何。
老者转头,嘴象黑洞,嘿然一笑:“怎么,又要动杀机了么?”
我冷笑:“不是我动杀机,而是你们不放过我,要杀了我啊。”
老者看着压过来的黑雾,缓缓地说:“都是命啊,都是命!”
而我此时骇然发现,老者的脚下有异样,那脚,却是深深地陷入地下,而整个身形,越来越僵硬。
我冷笑:“老人家,是不是也受不了了,要不要我帮忙?”
老者转头,此时那白亮的眼睛有此糊了,冷冷地说:“你与之前不同了,但现在,却是奈何?”
我冷笑:“不就是来了么,怎么样,我若破了,你可告知我他到哪去了?或者说,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者沉默了一会,叹一口气说:“好吧,你若破了,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愿,都是命啊,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雾,此时反倒不惊慌了,天啦,心里悲哀涌起,是的,我瞬间,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黑雾,没什么,如我猜得不错,全是恶畜生道,而我问的,恰恰就是那红影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前因后果,他如亲历一般,而且全知道,还有,他说好与我们一起来,怎么现在反倒不见了,我却是带着一后备箱凝结的血块到了这里。
老者从风云山风云洞而来,不会无端地来,而且先前就说了,是在这里等我的,谁告诉他等我,我心里恨啊,恨我怎么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人,那怪物,说不准,就是先到了。
而且我还想到,如果猜得不错,怪物先到了,而放在后备箱的,就是一后备箱的阴血,是风云洞游人的血,只不过,是做了手脚了。
而那老者,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传信的人,而且半人半鬼,或者说,只剩了半条命了吧。那怪物,算得精准啊,我想知道的是,在这金梯山下,搞出这么一出阴诡,他意欲何为。
阴雾陡然压了过来,腥戾之气漫涌,我深吸一口,此时胸中没有恶心,只是一片怒然,我不想动杀机,却是时时处处逼我如此,是让我结尽冤孽,让我万劫不复么。
好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当是做了善事了。
朝着秋叶看看,秋叶竟然冲我点了点头,秋叶聪明世故,全不似若晜王路的性格,我不知道,兰姨的这个姑娘,竟然什么时侯学得这么世故了。
“看来,只以胆辛苦你了,就你还能照顾她们。”我冲秋叶说。
秋叶冷然一笑:“最不喜欢的人,成了最为安全的人,这世道,真滑稽啊,你就不怕我变心么。”
我一笑:“怕啊,但我更怕你怕我死了。”
我直直地盯着秋叶的眼睛,秋叶脸上微一红,却是说:“我当然怕你死了啊,别想多了,我怕你死了,找不到那老张,我还无头冤案没处伸张啊。”
我一笑说:“是啊,你可得好地看着她们,到时侯,我要看到一个完美的人,还有安全的她们。”
秋叶点头,脸上又是一红。不用多说,一点意思,大家心知肚明,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吼出一声,急扭身,挺也直冲黑雾。
呼然的黑雾扑面而来,天啦,果然不错,全是鸦狗,不过,体形更小,不是我在地狱道里看到的变异了的鸦狗,这应该就是从风云山直接过来,还未变异的鸦狗群。
而却是奇怪的是,这些鸦狗群的身上,竟是黑雾,而且黑雾就是从它们的身上弥起,直冲上天,所以,我远看去,就如同团团的黑雾,而此时直扑其间,腥戾中,却是黑雾了然。
小刀猛挺,扑然挥到,鸦狗全是红眼,但却是极细的红光,弥在黑雾里,根本看不清,而我同时感到奇怪的是,这些鸦狗,体形小,红光细,气场却也是不那么强,只是多。
多得漫涌不止,而裹在黑雾里,就如同一大阵的黑雾,直压过来。
小刀猛挥,哧然声间,鲜血四溅。
而血一旦激出,我知道,这下子,应该是停不了。
周围鸦狗,如同激发一般,猛然狂吼着扑了上来,我吼叫连连,猛挥不止,鲜血立时弥漫地下,而却是越杀越多,层层叠叠,直涌不止。
不敢停,也不敢慢,地下的鲜血越涌越多,而鸦狗却是越扑越勇。
不对啊,这些畜生,我当是恶畜道,但怎么全然如同人海战术一般,一点抵抗力也没有,就象是送上来我杀的一样,那有这样的恶畜生道啊,真的来送死么。
不对,这肯定不对!
而其时,耳内突地传来阴笑声。是老者的阴笑声,而我此时陡然发现,老天,这老者,其实是一直跟在我后面,看着我杀个不停,却是悄悄地跟在我后面,此时不知何故,阴笑声中,终于让我发现了他就在我后面。
什么意思?你难不成参观我杀伐不成,而且这阴笑,明明地与刚才的阴笑一样,似乎就在预示着什么一样,我不明白,但层裹的鸦狗,却是让我根本停不下来。
鲜血越流越多,鸦狗却是轰涌下止,直朝着我扑来,碰到我的小刀,又是鲜血四溅。
不对头!我心里轰地一下,这不对啊,我就象一架杀伐的机器,而那些鸦狗,就如同说到绞肉机的口子一样,猛地呼涌着送上来,然后鲜血四溅,灌于地上,地上血流成河。
心里骇然一惊,我猛地一个旋身,呼地将老者抓到前面,小刀猛然荡起气场,逼退一群鸦狗,我猛吼:“怎么回事,再不说,一起杀了。”
老者冷笑:“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或许好些。
而此时,又一群鸦狗又猛扑上来,我小刀猛荡,此时没有将刀锋向前,只是逼退了鸦狗群。
天,耳内传来惨声,是呼号,是哀号,不是正常的声音,是鸦狗群发出阵阵的惨号,而却是诡异地如同什么逼着一样,我荡开一群,却又是不管不顾地猛扑上来。
这不是明着送死么?还有这样不明智的畜生?自何,当是一切生灵的本能,如是这样,是不是有人在后面催逼所致。我恨自己,总是一些事情在做过一段后,才明白。
心中陡冷,冷笑泛起,我不再荡开刀锋,只是逼开进攻不止的鸦狗,而却也同时发现,这些鸦狗,怎么全无半点攻击力?
天啦!经验害死人啊!我只当是碰到阴物,就当是杀伐不止,我也是奇怪,怎么就杀得那么顺光,而全无半点抵抗,血流不止,而我真的没碰到半点抵抗。
真气贯注,又是荡开一群进逼的鸦狗。
“你若再不动手,我死无所谓,只怕是你们全无出路!”
被我挟持的老者,突地阴阴地说。我挟持着老者,本来也没对他怎么样,所以,他一直只是被我抓在手里,此时突地阴阴地说。
啊?什么意思?
耳边突地传来惊呼声。隐有救命的呼号声传来。是若晜的声音,她的声音,我如有心灵感应一般,就在万千的异声中,我也能准确地分辩出来。
骇然回头,心里陡惊。
天!若晜和秋叶,还有王路,竟在弥罩在一层的血红的光雾中。
哎呀,我真是恨死自己。若晜等三个姑娘站的地方,就是刚才老者铲出凝结的血块而弥入地下的地方,此时,地上的血雾升腾,全然将三个姑娘罩在里面。
三个姑娘身形摇晃,而血雾红得晃眼,却是三个姑娘脸色惨白,显然,血雾有问题,不知有什么怪异,但看情形,三个姑娘是受不了了。
我猛然想回身,却是鸦狗又是层迭着扑然不止。
我只得刀锋尽挺,又是鲜血飞溅,而一当鲜血飞溅之时,若晜等人的哀泣声,又是小了许多。
轰地明白,这是逼我杀这些鸦狗啊!准确地说,是逼我杀伐这些鸦狗,而溅出鲜血啊,这是要血的节奏,我怎么现在才明白,我成了一架杀伐的机器了,更直白一点的是,我成了取血的工具。
陡然的明白,我骇然心惊。
猛地一个旋身,逼退又一层迭的鸦狗群,想回身到若晜等的地方,却是根本不可能。
我要想到那地方,就得杀光这些层裹的鸦狗,而如果不杀,根本缠得我不能脱身。
“你现在明白了,我知道,但迟了,你问的问题,现在你自己想吧。”老者阴阴的,“你抓我太紧,我死了,还真的没人能告诉你的。”
我心里陡惊,手松了些,却是又一群鸦狗涌了上来,呼得杀伐,我几乎是闭着眼猛挥不止,鲜血飞溅,血流成河,而后面还有更多的涌了上来。
轰隆隆!
突地,巨响声起!
青紫光突闪,从下直炸而开。
青铜棺!
青铜棺从地下飞炸而出。
是我先前埋的青铜棺!
老天!埋青铜棺时,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现在青铜棺却是直炸飞而出。
轰隆声间,竟是直迎着鲜血四溅的鸦狗群而来,而那青铜棺里的咕噜声,此时清晰而巨大,不是先前的闷响,而是如炸雷一般。
就象是什么东西要从青铜棺里出来一般。
“我们太傻啊,又着了道,我们完全就是被骗到了我埋青铜棺的地方!”
这是我脑子尚来得及想到的一闪。
而轰隆声间,老者突地阴阴地说:“完了,迟了,一切都迟了!”
呯呯呯!
突地,棺盖炸飞,咕噜声猛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铜棺突地从深埋的地下猛然轰出,发出怪异的呼隆声,棺盖轰地炸飞。
血光四溅,红光暴起,直朝着鸦狗群扑涌而去。
根本来不及想什么,骇然惊目。
轰隆声中,青铜棺突地跌停在满是鲜血的地上,棺内红光暴起间,鸦狗群如被吸引一般,轰地直朝着青铜棺扑涌而去。
“还不动手,你当真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啊!”
老者猛吼。
一个激灵,猛然挺刀直上,呼地急旋,劲风荡起,一下子逼退了就要扑涌进棺材的鸦狗群。“对,你不傻啊,阻止这些怪物进去,快啊!”老者此时大叫着,似乎在指点我一般。
心里骇然间却是疑问重重啊,我搞不清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老者,到底是敌还是友,或者说是为了自保,而让我阻止鸦狗群猛扑么。
而身后,又是哀泣声阵阵,天,若晜等还是罩在红光里,不得动弹。
这怎么回事,突然的怪异,我只能是猛吼着直扑鸦狗群,不让其轰进棺材。
而棺材里,呼轰声更大了,而红光更甚。
什么东西?应该是风衣哥在里面才对,怎么这怪异的呼隆声一直不住,而且似乎就是在吸着鸦狗。
心里猛颤间,急旋扑向棺材。而此时,突地阴风鼓突,地上的鲜血,竟是如柱一般,直灌向青铜棺。
“快呀!你还在想什么?”老者阴声又起,大声吼着。
猛然挺身,此时终于明白,老者一直说的意思,就是要我阻止鸦狗还有地上的鲜血进入青铜棺,而且我诡异地发现,地上的鲜血,还有鸦狗,应该是被青铜棺里的东西吸引,一直猛扑不止,这不对啊,什么东西这么吸引着,让这些血和鸦狗如此这般不要命地要扑入。
身形猛旋,真气鼓荡,轰开了扑涌过来的鸦狗,还有地上直飞而蹿的血柱,血柱被我的真气直逼地上,啪啪的响声,如敲在心上一般,而棺里,呼声更响,似急切着要接引一般。
既然老者让我挡,肯定有道理,而且我也发现,只要我挡住了一轮轮的猛扑,若晜等的哀泣声就小一些,而那游动着罩在好们头上的红光团就僵一些,不再如急地游动。
这有关联啊,不管老者是自保,还是好心,反正效果当下立现,不能停,我猛然扑挡不止,瞅准机会,一步步靠近青铜棺。
而青铜棺内,红光一直弥裹不止,呼轰声更急。
终于转到了青铜棺前,猛然挡住又一轮的进攻,急急地瞟眼,老天,我骇然而惊啊,棺里,哪有什么风衣哥,而是一个圆形的红光四射的球状物,半棺血水泡着,呼隆声,就是球状物发出的,而球状物,似乎就在血水里游动不止,急不可奈一般,但却是无法跳出棺外。
而且,有气场,我猛然感到了一种隐然的气场,就是球状物发出的。
这就是一个肉球!而且是一个鲜红的肉球,就泡在血水里。气场不断生发,我明白,这应该是球状物没有打开的缘故,所以气场还有些隐藏,而血水激涌,撞得棺身也是响个不停。
又一波猛然轰扑而至,肉球呼地蹿起,似乎再也忍不住了,急切地相接引血流,而且想接引扑然而来的鸦狗。
心里突地冷笑,我去!这是要补真元还是什么,我虽不大懂,但听师傅说过,有些怪物,就是要接引活血和活物,而且最好是阴戾之物,来修成真身,幻成真形的。
我不会让你得呈!心里暗道,而我也猜,这是不是与那红影怪物有关。先前,在竹林时,那怪物一直没有人形,而有人声,应该是他刻意将我们引到此处,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
而脑子急转间,我猛然想到,青铜棺就是回魂棺。而我到过六道轮回场,就是这山后的金梯山,知道了那种诡异的生长的力量,应该更准确地说,青铜棺其实就是一口生长棺。
生长棺!天啦,我脑子呼地一震,这是不是要接此阴戾之物,长成什么样子,或是什么怪物啊。
不行,得挡,猛然急旋间,更是挡杀不止,此时鲜血重新飞溅。
“不能再杀,血多了你会挡不住的!”老者骇然大叫着。
我猛震刀锋,不再杀伐,而是用真气抵挡。
老者似乎知道什么,但此时,却是来不及细说。
难不成风衣哥变成了肉球,不可能吧,应该是中途出了问题。
猛然扑挡间,老者突地大叫:“快,埋了鸦狗群!”
怎么个意思?埋了?我呼地一愣,但瞬间明白,心里冷笑顿起,到底是肉球要接引这些鸦狗,而且还接引这些鲜血的。
这是要我不要杀伐,而是直接埋了!聪明啊,老家伙果然精啊!
猛然挑刀,轰地直插血流成河的地面,溅起鲜血阵阵,刀锋挺到,土砂弥飞,地上,立现大坑。
轰地急扭身,刀锋猛挺,我吼叫间,真气鼓荡,鸦狗群根本没的抵抗力,一阵阵地被我赶入了刀锋震开的深坑里。
轰地扑赶不止,鸦狗群似乎没有任何后退的意思,这些畜生,怎么这样不怕死,明明就要被我活埋,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后退,只是朝前扑个不止,应该是有人控制!
但此时管不了了,老者的提醒,打开了我的僵局,先前是杀也杀不得,赶也赶不走,现在好了,刀锋震荡间,深坑在不断地扩大,鸦狗被成群地震入深坑。
我没有那么傻,刀锋挑动间,砂土轰飞,埋个不停,一层鸦狗的尸体,一层砂土,倒是实在,我猛然扑飞间,砂土又被我真气压实,我心里冷笑,让你这些戾物,再无翻身之机。
轰隆隆!青铜棺突地猛震不止,肉球显然是急了,撞飞不止,但却是无法撞出棺外面,这也是怪了,肉球始终无法撞出棺外,而青铜棺上,一直血雾弥漫。
“盖棺!快,盖棺!”老者大叫着。
我猛地一个飞身,小刀猛挑,棺盖轰地被挑起,呯地盖上了棺身。
轰隆一声,咕噜声消失,而肉球似乎瞬间安寂了。
鸦狗群只剩了一小群,猛旋身间,尽皆埋入地下,压实砂土,我松了一口气。
而地上,鲜血横流,却是慢慢地浸入地下。
稍一愣神间,鲜血却是尽入地下,地上全是复了原状,而青铜棺,骇然立在一边,安寂得可怕。而我身后,还是哀泣一片,寻罩在若晜等人身上的红光还没有消失。
怎么回事,这红光怎么还不消失?
猛然急旋身,直扑红光。
当啷啷!
我本想小刀拔开红雾团,却是如碰金属一般,发出当声,而红雾团,还是罩在若晜等人的身上,游走不停,根本没有丝毫的损伤。
血色的红雾团竟然如金属一般硬,而且还拔不开,刺不进,若晜等人在血色的红雾团里,还是哀泣一片,而且脸色越来越惨白,看来是真气快要消尽了啊。
不行,时不等人。
老者却还是阴笑不止。此时不再指点,而是只看着我阴笑。
我吼声间:“怎么破,她们快不行了。”
“破也成,但难些啊!”老者阴阴地说。
“怎么难些?”急了,又是围着血色的红雾团,猛挺小刀,此时我用尽了全力,而且全然不顾生死,猛挺不止,却是当声不止,如刺在金属上一样,丝毫无损,而且更怪异的是,血色的红雾团,根本对我的全力没有丝毫的反应,依然依着自己的规律,转个不停。
天,我的真气全然贯注的话,那就是一座小山,也会被我荡平的,而此时,竟然是丝毫无损,这是什么怪异啊。
这下子,我真急了,怎么办。老者阴笑着说:“此时血祭!而有别于常规的血祭!”
我一惊:“什么叫血祭?”
老者阴笑着说:“就是戾血围困,血涌不止,而此血,是被施了咒的,是谁施了咒,现在还真的不能说,但要破此血祭,必得一物才成。”
“需要什么?”我真的急了,若晜等人此时已然快气息奄奄。
“桃木剑!”老者阴笑着说。
啊?桃木剑我有啊,就是师傅的真元啊。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出桃木剑来。
我呼地掏出桃木剑来,对着老者说:“我有桃木剑,是这柄剑吗?”
老者摇头阴笑着:“这是桃木剑,当然不假,但此剑,还缺少一样东西。”
我愣愣地望着老者。此桃木剑是师傅的真元,还缺少一样东西么,我真的不知道这东西还少什么。
老者说:“缺少真命之元,真命得破血祭!”
我越来越听不懂了,可那边,若晜等人已然跌坐到地上,而且,几乎没有了声响。
突地,青铜棺上,紫光突起,我骇然。
老者一拉我:“快,捆住棺身,真命要暴出来了!”
啊?这里面有真命?
真命就是肉球么?
老者急了说:“快呀,你用桃木剑压煞,快快镇住棺身,真命若泄,不是这里的问题,而是要出大问题的!”
我呼地扭身,桃木剑压住棺头,整个身子,呼地跨上青铜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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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突地狂乱地大叫不止,整个人惊惧地后退,身子乱晃着,那没有牙的嘴黑洞洞的,张得快没了脸皮,两眼精光乱转,手却是慌乱地四下乱划,后退得差点跌倒。
怎么啦,不是要我压煞么,我桃木剑压上了,而且不仅是我的桃木剑压上了,而且我的整个人还压上了,这压得够结实吧。
而且我感到,刚才呼轰一片乱晃的棺材,此时竟然安静了,这应该就是我压住的功劳吧,怎么先前精明得可怕的老者,此时骇得倒是让人可怕了。
而那红光依然罩着若晜等人,此时更甚,若晜等人已然全跌坐到地上,而色呆直,僵成一片。心里急啊,完了,这血祭不知是个什么东西,看来是破不了了。
还说有个什么真命,哪来的真命,真命是谁的真命啊。
慌急一片,我大吼:“别退了,再退,连你一块灭了,快说,怎么办,怎么拿出真命来破血祭!”
我顾不了了,大声地吼叫着,呼地狂舞青铜小刀,就要扭身从棺上跳下来。
压个屁啊,根本没用,什么事也没有,你要我压什么。
咦?心下狂慌,不对,不对,屁股怎么抬不起来,而且我的下半身子,跨坐在青铜棺上,居然不能动了。
我扭身而下,用足了劲道,加之心里狂急,那力道,应是比平时大几倍啊。
而却,我的屁股居然象被生生地粘在了棺上一般。
猛然朝着老者看去!老天,这老东西,居然跪倒在地,脸上一片骇然,看着我和青铜棺,张着黑洞的嘴,似乎吓傻了一般。
傻什么傻,至于么?我心里想,是不是刚才太过用力,跨上去时,身形狂坠,屁股压麻了吧。因为此时我只感到丝丝的凉气,经由屁股底下蹿起,而且似乎要狂钻进我的身子。
咬牙再试,天,心里彻底慌了,此时明了,我不是被粘住了,而是,我的下半身似乎失去了知觉。
天啦,一念及此,心里狂震,试着再抬,没有感觉,我的下半身,如别人的身体一般,竟然不听我指挥了。我还以为是粘住了,而根本是我只能上半身动了。
凉气入骨,身体内突地轰然涌起热浪,似在拼命地抵住这股恶寒。是姐姐,而且还能感觉到,周春的精元也在帮忙,血玉呼然灼热。
不对啊,血玉示警,姐姐发力,这恶寒有问题!
扭身转动,却是下半身依然不听指挥。老者骇然呆立,完全僵了一般,刚才如神算子一般指挥我做这做那,此时屁也不放一个了。
骇然发现桃木剑,刚才被我压在棺头,其实就是那么一放,我也不懂怎么压,此时静静地躺着。我一个俯身,这得拿来,这可是师傅的精元,别我自个动不了,师傅也出问题。
凉,老天,透凉,手刚触上,竟是冰冷入骨,而整个青铜棺,似乎变成了一块吸热的大冰块,竟然隐隐冒出冷气冰棱之雾来。
青铜剑也粘住了?不应是粘住,应该是被青铜棺牢牢地吸附在了上面。
青铜棺是生长棺,还魂棺,难不成,在吸取我的热量,在生长,或是疯长什么东西?
一念及起,心里更是阴得狂震,听老家伙的话,这下子,算是把自己套进去了,他倒是不言不语象个活死人。
怎么办,越来越冷,而体内热量翻滚,冰火两重天,我呼吸急促,而身下狂蹿冷气,体内却是灼热不止。如果不是这灼热,我应该也如青铜剑一样,被冻在这上面了。
呼隆隆!棺内突地传来急切的拍打声,是那肉球在血水里游动么,难不成,我这所有的热量,就是供应肉球的?
肉球是真命!我呼地狂震,如果猜得不差,应该是这样吧。
血水?我突地脑子一个激灵。先前来时,引诱我杀伐鸦狗不止,那是戾血,而棺内的血水,不知是哪来的,如果是正常的,那么应与戾血不相融。
但刚才明明看到鸦狗如受吸引一般,狂扑向青铜棺不止,而且我后备箱带来的凝结的血块,此时全然升腾成血雾,罩住了若晜等人。
罩住若晜等人的血雾有毒,不然若晜等人不会此时气息奄奄。那么反过来说,鸦狗之血,就是不融于血雾的。
棺内刚才吸进了地上的鸦狗之血,棺内肉球游动,棺内之血,需要戾血。
老天!我似轰然明白,棺内之血,应是死血,全无活气,但无毒,需要鸦狗之血才能激活,棺盖炸开,肉球才开始游动。
如果肉球是真命,这么说来,这真命应该就是被什么人封在青铜棺内,类似师傅跟我说过的封印,而这封印之人,应该就是阻止肉球的生长。
我带的的后备箱的凝结的血块,应该还有一个作用,除了封住若晜等人,似乎类似药引一般,引发鸦狗的戾狂,而且似乎罩住若晜等人,是要做什么用的。
难不成,这就是血祭?是不是用生人的血活祭什么东西,才能让什么东西生长?
而棺盖是老者急呼间,才让我盖上的。
老天!我热血轰地真冲脑顶,又中招了,又被算计了,我们被骗至此,也就是说,青铜棺在我们埋下之时,有人见过,就是这动青铜棺手脚的人。
而我们来后,引发鸦狗戾狂,所以血雾弥起,青铜棺炸开,接引生血,然后肉球生长蹿出棺外,再找到活身子,附体成活!
我佩服我此进的思路,但阴冷却是让我骇然,天啦,所谓的血祭,就是要让若晜等人,成为一种附着物的工具,而且成为肉球的母体。
这应该就是真命的真实所在,所谓真命,应该就是某种戾物的真元,这戾物,就是被伤了真身,将真命封印在了青铜棺里,此时,就是某人设了一个大局,要救出真命,附体成人!
脑子灵光闪动间,却是心里冷一了极点怒火腾地蹿起,又中了一个大圈套。
但我突然想到,这事情,应该是没有最后成功,我千万不能慌,不能慌啊。
是的,这整场局,老者应该是个中心关键点,是他引来鸦狗,而且是从风云山运来的鸦狗,也只有他,才能一次运来这么多的鸦狗,也只有风云山才会有这么多的鸦狗。
但这些鸦狗,依我先前知道的,应该就是六道轮回场的主人的,也就是说,整座风云山,包括风云镇,其实都是六道轮回场的原料库,用我的话说,是六道轮回场的下游公司。
天!那么很显然,这些鸦狗,应该是被偷运来的,而且偷运来的人,就是老者。
老者不会自己来做这种事,刚才屡屡提醒我,告诉我一些方法,所以老者应该不是自愿运来的这些鸦狗。
那么,老者就是被逼的!
而逼迫老者的人,就是真命的主人,也是设下血祭之局的人!
猛然明白了!是的,我之所以估计这场局应该是没有最后成功,问题就出在老者,是老者突然改了主意,帮起了我,或者准确地说,帮我应该是在帮他自己。
老者因被逼,最后起了反心,要我中途盖上了棺盖,肉球没有蹿出来,也没有接引到活血,所以,真命应该没有最后长成!
这场局的关键,是老者,但却也是坏在了老者的手里,设局之人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提醒我盖上棺盖。因为如果依当时的真实情况来看,红光弥射,肉球猛蹿,正常的话,我是不会想到去盖棺盖的,本能的反应,我会云刺肉球的。
老者的一语,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心里骇然冷笑,如是这样,那我与你好好玩玩。
阴诡再狡猾,还是敌不过我人脑子吧,世上的高级动物就一样,那还就是我们人。
嘿然冷笑间,我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感谢一路的阴诡,让我现在遇事能够冷静地思考,如果刚才因我的下半身没了知觉我一慌的话,绝然想不透这件事情。
是的,我明了,棺内之血是死血,肉球此时猛蹿,是因为刚才活血有一部人激活了它,而却盖上了棺,而它终是不能出来。
我之所以下半身没了知觉,而且桃木剑也被冻住一般,是现在老者傻样子提醒了我,让我明白,纯阳之体,是不能跨坐上阴骇之物的,那会引发阴戾游动,吸走阳气。
青铜棺本就是生长棺,不吸阳气,如何生长。我屁股结结实实地压在棺上,当然中了这个道,这也是老者此时吓得傻愣的原因。他肯定想,完了,我这跨坐上云,会被吸个干净,而尸骨无存,所以,他想要我帮他的如意算盘也落空了。
可他万没想到,天不绝我啊,因为,我福大命大,此时我身边,还真就有一个人可以帮我,而且还只有她才能贴心帮我。
呼地收起青铜小刀,我轻拍胸口,小声呼道:“玉容出来,玉容出来!”
是的,这是在那次洞中虽是幻觉,而我可以认定是真事的一段机缘,月儿让玉容附在了我的身体之上,所以,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了。
身子一轻,明显地震动,呼然一股轻烟,慢慢腾出,轻烟落定,玉容站在棺旁,笑咛咛地看着我。
“想起我啦,动不了啦,嘿,你也有为难的时侯,早知要我帮忙,当时还为什么吓我?”
玉容脆声亮眼,还是御姐范十足。
这姑娘,什么时候就算是没命了,那嘴上也是不饶人的。当时在石洞里,我确实是吓过她,因为我以为是她想对我动手脚,最后月儿出来,才解释清楚的。
御姐范的姑娘,一般都是这样,先不问安危,过足了嘴瘾,摆足了谱,才会说到正事。
我轻轻一笑说:“这不,还得你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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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容竟然还是笑着,看着四周。发现红雾弥裹的若晜等人,扫一眼,脸上突地一沉,却又是复又笑着,看着我。
唉,回形房里的姑娘个个聪明,我真纳了闷了,怎么这诡异的回形房,就能有这么聪明的姑娘。锦容聪明得让我害怕,月儿更不用说,这玉容,根本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一样冰雪聪明。
就冲她刚才那一瞟脸一沉脸又复笑得如花绽开的样子,我不是傻子,我明白,这是要我开口求她呢,这是报那石洞子里我瞧不上她的怨气呢。
求就求吧,我张口:“奶奶,救我!”
“哧!”玉容一笑,脸上微红,妖娆的身姿,摇摆的乌丝,配上微红的脸,真的漂亮,而且她的漂亮与另几个姑娘又不同。若晜是天真,王路是俗尘,胡甜是刁钻,周春是火辣,姐姐是知性,月儿是沉稳,锦容是聪慧,而轮到玉容这,完全就是大气,一种御姐范。
“我可没那么老,行啊,瞧在你求我的份上,本姑娘大方一回,再说,老呆你身上,汗味冲得鼻子发酸。”玉容说到这里,快快地看我一眼,又是脸上微红。
所谓的居有御姐范的姑娘,都这德性,泰山崩于前,那范味儿,也得起足了,不然,不会出任何手的。我知道,所以,拼命忍着,真的想叫她姑奶奶啊,这古万火急的。
可她,偏是这笑模笑样的,而且我刚才看到她瞟了若晜等人,肯定知道若晜等人的危急,居然在她这里,还是这样不急不慌。
“怎么帮啊?”玉容问。
“你不是聪明嘛,你不知道?”我随口接一句,刚想说方法,可哪容得我这样,玉容那可是一句委屈话也听不得的,立马转身:“那我不管了。”
“唉唉唉,真的急啊,我的姑奶奶,快啊,不然,真的要出人命的。你来我身边来,挨近点,我告诉你!”此时,我异常严肃,时间不等人。
玉容见我真的变了脸,也是马上过来,再不笑了,却是嘴里嘀咕着:“还没挨够,叫我出来了,还要我挨着,我怀疑你真的如主人所说的,有点变态的倾向。”
这玉容,怎么与别的姑娘完全不同,话多,而且动不动就摆个谱样子,算了,此时没时间费话了。
玉容来到我身边,我对她说:“你坐到我的对面,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别慌,也别乱,我会传你力量,你紧抱着我,然后用力扳动我的双腿,把我朝下推,这时侯,你会全身发热的,没事,那是我传你的热量,我的热量你不陌生吧。”
玉容听我一说,脸又是一红,但见我说得一本正经,也不再嘀咕了,马上轻跃上棺。
扑呼!我听到轻响声,唉呀,如听救命之声啊,我的估计没错,青铜棺有反应,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青铜棺里的死血有反应,此时的扑呼之声,应该是肉球陡地沉入棺内血水之中的声音,肉球不再游动,重新安寂。
我猛地一把抱住玉容。玉容本能地咿了一声,说:“温柔点!”
刚出口,突又觉得这话哪不对,脸又是一红,小声说:“我是说你轻点,快把我抱断了。”
此时无关风月,我心急如焚,成与不成,全在于此。
我立时贯注热量,力道经由我的手臂,传到玉容身上,我感到玉容的身子在发热,是一种柔软的热度,属于女人的温度,而她的脸,更红了。
呯啪!一声响起,桃木剑此时竟然落地,有效果,我更是心里有底了,玉容跨坐上来,桃木剑立时解冻,这说明,桃木剑已然离开了那股吸力,因我太大,所以还动不了。
“快,扳起腿,用力,推我!”
我在玉容耳边急叫着。玉容俯身上手,呀地扳起我的腿来,突地,棺身摇晃,剧烈地颤动,似要倾翻一样,我死命地压住,玉容脸上突地一变,我急叫:“没事,这是阴阳分界红扰乱了,快啊,不然,棺倾,我俩会全部入阴的。”
我更是加大了力量的传导,玉容全身晃着,手在我腿上,拼命抓紧,我知道,这是在与青铜棺的吸力抗争。
呀地一声脆叫,玉容咬牙用力一推,轰地一声,我一下子从棺上摔了下来,落到地上,我迅急爬起,猛然扑向玉容,将她整个人一下子抱起,拉入怀中,右脚顺势一勾,将桃木剑挑了上来。
桃木剑在手,我呼地一下压住棺身,棺材不再颤动,而玉容在我怀里,再也掩饰不住的惊吓,看来,御姐范,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也一样花容失色。
贯力紧压,我大吼着:“老东西,还傻愣啊,快来!”
“来了来了来了!”一迭声的叫声,老者如梦初醒一般,迅急地跑了过来。
“快呀,还愣着干什么,你应该还没烧完吧,快覆到棺身上!”
我急吼着,此时我压着棺身的桃木剑已然开始狂颤,天,如果肉球真的是真命的话,这力道,气场,确实是了不得的。
老者狐疑地看我一眼,还是迅速地从怀里掏出黄符纸来,啪啪地连声,极为熟练,全总覆贴满棺身。
棺身突地安寂,我大呼一口气,松了桃木剑。
整个人狂喘着,天,这应该是逃了一劫啊。
我确实是估对了,棺内是死血,而那肉球,就是被封印在里面的,死血封印,肉球不能动,而因鸦狗活血相激,死血突地想变活,棺盖盖上,隔离了活血。
我让玉容做的,就是在死血与活血间,用阴身隔开,彻底隔离了死血想复活的吸引力。死血与活血,也就是阴阳的分界线,其实就是活着的阴血,我为什么被粘住,就因为我的纯阳之体,是死血所需的激活之物,那还不拼命相吸啊。
而玉容是阴血,活着的阴血,所以能隔开死血的吸引力。
而且我刚才在棺上让玉容帮忙时就想清楚了,这青铜棺,开始挖出来时,应该是被动了手脚,也就是有黄符纸相覆,隔了阳气,免得青铜棺再无端地乱动。
而且我刚才想到,老者在我们来时,在烧黄符纸,应该就是那设局之人,让他揭了棺身上的黄符纸,烧完,从而让青铜棺能在鸦狗戾血的狂引下,可以炸开。
现在,我做的,就是让其还原成了原来的样子,所以,青铜棺应该是安寂了。
我能冷静地处理这些,还真的得感谢刘古碑这老小子,他教了我不少。
“还抱着啊,弄疼我了。”娇声在耳边,少有的发嗔,御姐也会发嗲啊,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倒是更有风味的。
我这才发现,我还是紧搂着玉容,而玉容的脸上,红晕满布。
松开玉容,玉容红着脸整理衣衫。老者看着,黑洞洞的嘴一张,似笑么,但看不出,却是末了吐出一句:“也就是你,能够顺利地下来!”
我冷笑,他以为我定然要被吸干而枯死尸骨无存,却没想到,多少的大风大浪,也没能让我最后死去,反是让我经验又生长一层。
“是谁让你烧黄符纸的?”我问。
“你不如直接问是谁设的血祭还好些,但我不能说,你杀了我吧。”老者嘀咕着。
老者也不傻是明白人,知道我问这话的意思。
“血祭应该是没有完成,此时如何破法?”我又问。
老者看看四周,“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告诉你。”
我点头,说:“不就是保你能回风云山,不被杀死么,刚才你不是说你不怕死么?”
老者脸上一沉,定定地看了我一会,突地说:“你还是年少轻狂,你当真以为我怕死,而是想要你帮我逃出背后之人的陷害么。”
老者突然一句,我一愣,其实我想的就是这样的,而且我认定还真的就是这样的,难道不是么?
老者突地冷哼一声:“年轻人,别遇事把人想得这么低,你忘记了,可我老头不会忘,所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一直记着,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
啊?我一愣,我确实是一直以为老者是因要我帮忙才反的水,难不成里面还有什么过往的恩情不成。
老者沉沉地说:“你或许不记得了,当初在风云山,你在山内风云洞下来之时,不是有处悬崖么,我在悬崖下面,那里就是我的家。”
“那天你下来之时,正好碰到要起运鸦狗,是你分开两拔,救了其中的两个人,当然都是你太平间的朋友,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你不会忘吧。”
哎呀,老者这么一说,我真的想起来了,那天我在风云洞下悬崖之时,确实碰到了这么个怪异,这个怪老头,正在准备起运鸦狗,是我分开两拔,其中将太平间的老人和年轻人留了下来,但那最后,也因我这个为朋友的举动,老人和年轻人回报了我,将我带出了风云洞。
“那个老人和年轻人,就是我的朋友,漫漫长夜,最辛苦的时间里,就是他俩陪着我度过的,老人和年轻人最后出去时,也交待我了,只要碰到你,一定要帮你,说你是好人。”
“现在,我帮了你,不负朋友之托,当然,也是感谢你救了我的朋友。”
老者说完,眼睛灼然地盯着我。
天,这下全想起来了,脸上有点红,唉,我这心思,怎么将人尽往坏处想啊,还真的把这老者想得太低贱了,以为是怕死,要我帮忙,才反的水。
“现在,我还是要告诉你,要破血祭,还得非真命不成。”
“真命,就是棺里的那东西,至于是什么人的真命,我不方便说了,你也可以理解为设下血祭之人的真命。”
“你要拿出真命,方可吸尽血雾,此血雾,全是巨毒,人近不得,刀碰不进,如金属般坚硬,里面之人,一直被巨毒腐蚀,时间长了,会化为血水,所以得抓紧。”
老者慢慢地转身,我却是急了,“老人家,原谅年轻人的轻狂,我其实是可以送你回风云山的,不用急啊。”
老者缓缓站定,转过头:“你如送我,就如同要送我的命啊,趁真命封印,我赶回风云山应该可以自保。”
我更急了,天,肉球还当真是真命,可现在,是我想方设法重新封印了,而老者却要我再拿出来,我的天,这怎么成,这先前不是瞎忙了么,而且,如果拿出真命,先前的惨剧不是复又重演么,这是个什么破法啊,完全没有操作性啊。
我小声再说:“老人家,真命怎么能拿出来啊,这不如说要了我的命得了。”
“嘿,年轻人,你还当真聪明得很啊,要拿出真命,还真的得要了你的命才成,你没听说过么,一命换一命!”
老者骇然丢下一句话,朝着沟里一滚,竟然转瞬消失。
我却是一片愕然,愣在当地,目瞪口呆。
老者半人半鬼,这是我先前就知道的,一缕魂灵直飘风云山。
但如依他所说,当真要了我的命才能拿出真命来,这是个什么方法?
而我死,如何又能拿出真命来破血祭?
刹时我心里阴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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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人都想得的生长棺,还魂棺,这被风衣哥看成是宝物的青铜棺,此时竟是要我命的东西啊!
我不是怕死,一路上,阴诡连连,每次我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思一路过来的,死于我来说,应该是无数次擦身而过的熟悉的情节了。
但我若死,死人如何能拿出真命来,还有,死人如何能用真命破了血祭而救出若晜等人来。如若真的能,我死又何怕,但现在,我却是连怎么死,或者说怎么个死法才能救出我的若晜等人来,这方法都不知道。
天,连死都不痛快,这日了,真还就叫做见了鬼了。
“哼,你也有死的时侯啊!”玉容在一边不屑地冷笑着。这姑娘,机灵鬼怪的,先前在石洞里,就险些着了她的道,但我心里清楚,她是嘴上强硬,端着个御姐的架子,但内心里,却还是柔软异常,从她几次的红脸我就可以知道,她会帮我,我不容怀疑。
但问题是,她知道这怎么办吗,或许,天生聪慧的她,会有什么办法吧。
此时这话,明着是治气呢,我一笑:“死了,不就真的和你在一起了么。”
“呸呸呸!谁要和你在一起,再说你死了,我怎么向我主人交待,你死了,那不是害得我主人也在你体内死了不成,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大体。”
玉容一连串的话如机关枪,哎呀,这姑娘,倒是说起歪理来,一套一套,说到底,理都在她那一边啊。
“那行啊,可有什么法子,让我不死,而且救出这些人来。”我问。
“没有!”玉容快快地说。
“哦,那没法了,只能是我死的同时,让你主人也一起死了。”我快快地说。
“有法,除非你死!”玉容快快地说。
“那不是一样嘛!”我接口,心里急得要命啊,眼看着红光游走急剧,而若晜等人,看上去,不知是我心里作用还是怎地,我觉得她们整个人看上去都小了一圈,这是不是正在腐蚀啊,心里更是狂跳不止。
可急归急,这玉容,就是这脾气,你太急,反倒是她不急,惹恼了她,她真的会不管,御姐一般来说,脸面比命都重要。
时间不等人,唉,算了,碰到这端架子的人,还得让她放下架子才成。
心里暗叹一口气,想不到我李青云这愣头青,今天真的得求人了。
我走近玉容说,作势要跪的样子:“求你呗!”
玉容哧地一笑,却是跳开,又是揉脖子,又是敲手臂,“哎,真累,和你这样的笨家伙说话真累!”
“那我给你按按!”我忙挺直身子,伸手就去按玉容的手臂,软,滑,嫩,老天,这要不是女鬼,该是怎样香艳的一个女孩儿啊。
玉容的脸瞬间乍红,轻轻一扭,“谁让你占便宜了,算了,看在主人的份上,我说了,你仔细听好,这可是过去主人教我的法子,记不住,或者一步错,那可怪不得我了。”
我忙点并头。女王的架子终于下了,这事,有谱。
玉容突地正色说:“你非死不得成,而且还得我陪你走一趟了,我大略说说,然后你听我的话行事。”
“你入阴,我陪你找到真命,真命因被封印在死血中,所以我们会见到最初未长成的真命,也就是初始的真命,记住了,人之初始,都是善良,骗其吸尽血雾,然后救出你的那些心爱的姑娘。”
“对了,这些姑娘都是你的心爱么?”
哇呀!说正事,居然扯到这上面了。我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玉容哧一声:“瞧你那点出息,算了,不和你计较了,说正事吧,骗得初始真命吸尽血雾,救出姑娘们,然后快快离开,你有主人和灵花血玉护体,我会告诉你重新活转来。”
我大喜,看来这事有谱,但瞧着玉容依然沉着的脸,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头,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我刚想问,玉容轻叹一口气说:“一切是命啊,走一步,看一步,到时侯我再告诉你,现在没时间和你多说了。”
还别说,御姐的性格都是这样,要么不答应,答应了那是绝对做到,我也无心问什么了,只要能救出若晜等人,管它再发生什么阴诡啊。
我说:“那成啊,那快点让我死吧。”
玉容突地直直地盯着我:“你会认得我么,你会记得我么,认错人,黄泉路上,那可再无活转的机会。”
哎呀,是的,怎地把这事忘记了。也是啊,这玉容,活脱脱应该就是月儿的侍女,说话一个模样。当初在回形房里,月儿曾也和我这样说过,难不成,玉容也是有着和月儿一样的特征。
一念及此,望向月儿,月儿却是脸微红,“呸,你想什么啊,算了,和你这人,真的说不好,时间又紧,没法了,告诉你吧。”
玉容居然能猜到我的想法,而且居然语无伦次一般,我一笑:“我知道,你和你主人一样,我不会认错的。”
月儿脸更红了,还是突地挽起嫩白的手臂,一颗红痣镶在嫩玉上,十分醒目。
果然如此,守宫砂。月儿是这样,玉容也是这样。看来,纯洁她们倒是一样的。
“看清了,如果有什么人让你打了野,记住,有这个的才是我!其实你这家伙坏笑时我就猜到了,我主人也给你看过,之所以我要给你看,是怕你守不住心,乱看一气,坏了大事。”
玉容连说着,放下衣袖。
我不再笑了,认起真来的玉容,还当真可爱。可我心里骇然一震,那入阴后,是不是还有什么迷惑我啊,玉容这般认真,看来这趟注定不是平垣路。
“一定要跟着我,别离开我!”玉容又是紧盯着我,神情严肃,“别看你现在人五人六的力道巨大,可以那边的道上,我比你厉害,知道么?”
我一笑:“遵命!我牵着你成么?”
玉容说的应该是真的,那边的世界,我还真的不懂。
“你当然得牵着我,就是现在!”玉容说着伸了手来,这次,脸上未红,而且严肃得可怕。
我伸出手,与她搭在一起。“闭上眼,别松手!”玉容的声音似缠在耳边一般,而手里,刹间冰冷异常,几乎要将我的手冻掉,真想松了手呵口热气,但想到玉容的交待,还是拼命地拉紧了这股透骨的冰凉。
突地,耳边呼呼地阴风起来,我整个身子突地轻飘起来,只觉得自己象风一样,就这样随着阴风飘了去。
“别睁眼,别松手!”似乎远远一个声音飘了过来,但却是清晰地钻进了我的耳朵眼里,是玉容的声音,我拉得更紧,而同时感到,飘得极快。
咚,扑!
身子似乎落地。
站稳。
“可以睁眼了,别瞎打野眼啊,我警告你!”玉容的声音,这次近了,就在我的耳边,看来,玉容确实是一直与我在一起。
猛地睁开眼,一片白亮,几乎刺得眼都睁不开。拼命地适应了这股白亮的光,老天,我瞬间惊呆了,这与我所想的什么黄泉路啊,阴间啊,大不相同啊。
繁花盛景,香味扑鼻,而且,就在那片的花草树林林中,还有裙摆飘风,如娇如喘的嘻笑声传了过来,是姑娘们在嬉戏呢,这是什么阴间,怎地我觉得是个仙林福地啊。
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拉着玉容的手,一下捂住就要发出惊叹的嘴。
但突地感到阴风绕身,如钻透冷,猛然也使我明白,这里是阴间,可不能大意,别被花花草草地迷了眼,玉容不是交待我不要打野眼么。
看来,这些就是野食了,可惜,我连家食也未曾尝过,唉,算了,别想了。
“看呆了吧,记住我说的话,跟我来!”玉容在旁轻声地说着。
我收回呆愣的目光,自然地伸出手来,去拉玉容的手。
拉到了,触手,却是有点温热。咦,不对啊,这入阴了,玉容变温暖了么。
哦,阴间本是她的主场,看来,她说得没错,在这个世界里,她应该比我厉害。
转头,想跟玉容开个玩笑,赞下这美景,或者更直白地说,恭维下她,让接下来的合作更愉快些。
老天!我转头,突地惊呆了!
哎呀!玉容脸上,竟然有着一层莹光一样,更美了,那美,如浮在阴风中一样,飘在我眼前,如梦如幻一般,画中人啊,天,就算是工笔画,也难描这样的美啊。
“我漂亮么?”玉容嘻嘻地一笑,直勾勾地盯着我。
“当然漂亮,你一直就这样漂亮,现在更漂亮!”我忙点头。心里想,到底还是让我把这句讨好的话说出来了,接下来,应该很愉快的。
“那走吧!”玉容嘻嘻一笑。竟然还主动地往我身上靠了靠。
古怪,她的身子也有点温热,而且是那种诱人的温度,恰恰好,柔肌玉嫩,美人尚温。
“你想什么啊,是不是想搂下我?”玉容突地又是紧挨了下我,身子几乎快倾到我身上,而那温热,似乎一点点在向我的身子靠近,有点吸力,这是我感到的。
可能阴间都这样吧,但我不能这样占她的便宜,到底人家是来帮我的,我这什么想法啊。
立马离开了一些,摆着头说:“不是,不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坏的。”
“嘻嘻,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你这么胆小,肯定还没谈过女朋友吧,哦,好难得,这么说,你还是个男孩,应该不是男人了,我最喜欢男孩了,气味是香的,男人的气味,又腥又腻,臭哄哄的,还尽想着占便宜,沾上就甩不脱,真烦人,没意思。”
玉容嘻嘻地笑着,却是是象无意,但我感到是有意一般,一直往我身上挨,而我一直在躲着。
突地,脑子轰地一闪。这女人太善变了吧,这变性子,难不成也如翻书一般快?
玉容先前那架子端得,天仙一般,可远观而不可近挑的,现在,突地变了个人一样,轻挑不说,只差说些浑话了,这话,就算是我们宿舍卧谈会,也就到这种限度了。
打眼偷瞧旁边一直嘻笑着的玉容,莹光更甚,而风摆杨柳一般,那小蛮腰,扭得风骚透顶啊。
脑子一轰!
我突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弥上心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拼命压住心里的狂跳,不会吧,所谓的刚到阴间,我就这么背?难不成玉容刚才的交待还真就是这样?我刚才确实没怎么上心,满脑子都是找到真命,什么初长成是善良之类的话。
听着象是变戏法一般,但救人心切,我也信了,现在,不会真的让我碰上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了吧。
此时我们已然花树林中。也是怪了,怎么所谓的刚入阴间,就这么个遍地鲜花,而且树林葱绿的林子。
而且还不是我先前到过的杀生林,也不是那山岗上所谓的地狱,这里的鲜花绿树,还真就如我平常所见的一样,更准确地说,是更鲜艳夺目。还与梯田不一样,梯田阴气裹绕,此处只是繁花盛然。
温热又在挨近身子,此时或许是心态使然,我觉得这种温热,越来越诡异,玉容的身子,包括她的手,一直透冷,不会到了这里,反是温热一片。
突地,人影翻动,影子飘然,嘻嘻的笑声充满耳朵,眼前一片艳丽的景象。
白影子,穿着着白裙子的姑娘们正在围了过来,嘻嘻的笑声,似浪笑,又似调笑,一刹间围裹过来,可奇怪的是,怎么听着就象是浮在阴风中一样,那么不真实,而且一阵阵地涌,不似我们平常听到的那种笑声。
笑声直朝心里钻,似乎在调整着我的呼吸一般,我不由自主地跟着这阵阵的浪笑而随着摇动身子一般。
“这么漂亮的地方,这么美的姑娘,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想什么啊,忘了吧,来,来,来,随我到前面去!”
玉容也是嘻笑着,拉我的手。触手更热,而却是真实地感到了女人的温度一般。
胸口开始灼热,不对,这是血玉在示警。
脑子猛地一个激灵,不对头啊,这情况,这环境,全然不是我所想象的空间,当然阴间我没有到过,难不成,阴间就是这般么,但如此的浪笑,也不合阴间的规矩吧,哪来这么多的姑娘,如此放荡。
身形猛震,拼命地压住身形的摇晃,心里集聚心思,那笑声,渐渐地似飘在耳边一般,不再朝心里钻入。心里猛地一震,有问题,这笑声,似在迷幻我一般。
而且更重要的是,玉容此时说的话不对头,到阴间,是她的提议,怎么能叫我忘了啊。
还有,玉容刚才欲言又止,只是一再交待要我不离开她,别打野眼。这明明白白的提示,我拼命地想,什么时侯离开过玉容,哦,对了,就是刚进来时,我陡见繁花盛然,姑娘游戏,下意识的放了手,去捂嘴,难不成,就是那一刹那间,出了问题?
我下意识的猛然捏了一下拉着的手,温热间,竟有反作用力在反弹,不对头,这是一种抵抗,而且这种力道,绵软,但很长,一直在我手心里慢慢地散开,我不得不调动全身的力量来抵抗。
咦,不对啊,心里立时骇然,我全身的力气,似乎很难再聚到一起,而是随着这种浮动,在游走,各自为阵一般。我先前身体已然调整到位,月儿和姐姐帮我调整好了,我能调动而且聚集所有的力量,现在相反,倒是各自游走一般。
这是在瓦解我!天,我脑子一个激灵,心下立时冷笑,我再不是过去动不动就害怕的主,见过风浪,此等拙劣,也想要让我着道啊。
索性放眼一看,我的天,那些姑娘们的影子,看不真切,但确实存在,一直游裹在我的身边,而且浪笑声越来越大,我在拼命地抵着这股调笑的同时,玉容却在不断地催我朝前走,而前面,只见花和树,根本看不清前面有些什么。
刚才的阴风阵阵,此时突然有种温热的气息游裹而来,而且一直环绕着我。不对头,真的不对头,这就象是无行累极了的人,泡在热水澡里的感觉,一种舒适,一种渴盼,真想就在这种温热中睡了过去,不再醒来,可能贪念这种安适,是人的本能吧。
拼命地调动全身的注意力,猛然感到,在这种温热中,似有一股阴寒,极细极微,而且不仔细根本体会不到,就夹在这股温热之中。
我去!猛然明白,玉容进来,离开我或者说我离开她的那一刹那,出了问题,这股极阴极寒的气息,应该就是玉容的,而且就夹裹在这环着我的影子中。
也突然想到,为什么玉容一再强调我不能离开她,应该是入了此间,我与她的力量互融,她也应该是借我的纯阳,在保护自己。
心里冷笑刹那,我猛然一甩手,想甩开拉着我的手。
“怎么,不舒服么,这么急?”玉容甜笑着,我的天,那是足以化开一切冰封的心的媚笑啊,我转头,笑笑说:“太美了,这样吧,不如一起跳舞如何?”
“哈,你还有这兴致?”玉容笑着,突地问我:“你到这来做什么了?”
我心里一紧,一笑,“不是你约我到这来玩得么,你还说,要给我看更美的风景啊,你忘了。”
“是啊是啊!”玉容点头间,笑意更浓。
“前面,就是一片极佳的所在,快去!”
玉容催着我。
我此时没有放玉容的手,反是越拉越紧了,而且那股反弹力,我控在了我手心。
或许她不知道,我胸口有血玉,可压煞的。
“我不会放了你,而且我要你还我的玉容!”我心里暗想。
而我越拉越紧的手,反是玉容特别喜欢,竟然拉着我小跑了起来。
前面突地一块空地,竟是怪石林立,独此处,没有花,也没有树,而且这空地上,隐然升腾着一股雾气一样的东西,感到阴冷,这是一路来,第一次感到不是温热的地方。
不行,那岂不让我找不到玉容了。
我住脚,一笑说:“这样吧,你叫这些姑娘们出来,跟了我们一路,我可是一眼也没看清的。”
玉容一笑:“看来,你的玩兴正起啊。”我接口:“这不是你需要的么?”
玉容快快地看我一眼,还是喊住了那些姑娘们。
影团突住,姑娘们一个个长发披肩,风姿绰然,再没见过这么美的,这脸形,真象是画上去的,差别不大,一个共同的特征就是僵,还有就是美,一点破绽也没有。
我住下身子间,身体内突地一股热量涌起,是姐姐的。心里猛地一惊,是的,姐姐是原石之身,前面这片乱石,应该有问题。
而我仔细地感觉到,那股极细极微的阴寒又在拼命地想从游裹的温热中钻出。
而我身体又开始感觉不对劲,又一股蛮力,拼命地想蹿出我的身体。
是虬蛟!老天!不用多想,突地明白,这群姑娘,姑且称之为姑娘吧,一直温言浪笑,热气裹然,是想软化瓦解我的力道,而引出我身体内的虬蛟啊。
她们要的是虬蛟!
天!突然的明白,我冷笑更深了。
呀地一声吼起,我呼地一拉玉容,顺势掏出了青铜小刀,猛然挥起,啪啪声间,花枝散乱,树影乱晃。
而花却是碰到刀震出的气流,立时枯萎,转瞬成灰,而树枝,更是枯在地上,也是立时成灰,这倒与杀生林子里的情景相似。
我是右手握刀,却是左手死死地拉着玉容。
此时玉容骇然惊叫,猛甩我的手,我冷笑着说:“怎么,不想玩了啊,迟了,你可得陪我玩到底才成的。”
“你,你,你不是没有力气了么?”玉容骇声,再不是娇笑。“你,你,你身体内还有别人?”玉容颤声。我冷笑:“我的身体,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要不,你到我身上看看。”
猛地一摔,玉容几乎到了我眼前。
很不真实,那张脸,是玉容的,但毫无生气,也如画的一般。
小刀猛震间,玉容突地一声骇叫,众姑娘们呀地一起发力,齐齐地围住了我,那裙摆飘带,立时全然伸出,如触须一般,直朝着我身上裹了来。
象虬枝!
我去!
我立时明白,这应该还是那片乱石山起的怪,当时虬枝乱树灭绝之时,生成虬蛟,而现在,应该是那些怪东西在这里作怪了。
要引出虬蛟,很明显,是引出所有乱石山的灵魂之物虬蛟。
猛震小刀之间,感觉到,刚才那股极阴极寒的气流,在我发力之时,反是朝着我身上扑来。是了,玉容本就是应附在我身上的。
猛然狂荡,气流猛震,姑娘呀声陡起,飘带已然被我斩断一些,却是只扑不住。
我暴一声,猛地一甩我拉着的玉容,天啦,手里一轻,只剩了一张皮,一张类似玉容的皮,而那里面的一个影子,突地飘飞而出。
怪不得如画一般,原来是一张人皮啊!
影子突地一飘,我猛摔人皮迎了上去,小刀轮圈猛荡间,突地吼声陡起,天,眼前立时白影一片,却是如飘如飞,全是人皮!
众姑娘们一下子全脱了人皮,被我小刀的气场震得东倒西歪。
“来呀,合力,快推!”吼声,不是玉容的声音,怎么这么粗,而那影子,却是骇然张目,就是一个骷髅的样子。
而刚才美到极致的姑娘们,此时全是骷髅人的模样。
竟是一起缠了上来,轰地一下子,扑地将我推入了乱石之中。
而我只感到身子轻震,却是立时,恶寒立马包裹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前的温热瞬间不见,恶寒刹间包裹了我。
而且不对头,乱石怎么不是先前的一个小石圈子,而我更象是被包裹在了一群耸立的乱石堆中,石堆与石堆之间,阴风鼓号,吹得我全身发颤。
在外面时,明明看到就一间单身房子大小的石圈子,而现在,却是看不到边,望不到头,而且轻雾弥漫,透冷彻骨。
拼命稳住神,面前有三条岔道,分别通向三方,而石堆黑成一片,上面隐然也是冒着轻雾,冰棱之气尽鼓。
试着朝当面的一条走了一步,立时一股强劲的阴风鼓来,气场特强,我对此极为敏感,不自觉地晃了晃。
老天!这乱石堆中,哪里来的能让我摇晃的气场,心下骇然,要知道,能让我摇晃,那可不是一般的力道,难不成,这里还是别的阴诡不成。
当面的通道显然不通,试着朝左边过去,呼吼之声突地传来,我猛然拧身,使出逃生术,才一下子扭身退到原地,却原来,这条道里,竟然是吸力,强劲的吸力,似要把人朝里吸一样。
转头看着另外一条道,突地觉得诡异无比,凭我的经验,绝然也是有什么问题,不会这么简单。
慢慢地探身,移动脚步,前脚虚踏,紧张地感受着,却是呼隆一声,地下竟然是软的,猛然后退,没有陷落,而我明明看到,那条道的底部,竟然晃了几晃,似乎是活的。
这么说来,就应该路底下是虚的,要把人陷下去。
完了!刹间阴冷透顶,三条道,各不相同,却是条条足以要人的命啊。
当头的,是冲撞的气场,我还没有把握能够抵挡得住,而左边的,却是强大的吸力,吸了进去,肯定就由不得我了。右边的,显然就是个陷阱,这一脚踏上,万劫不复。
冷静,不能冲动,此时,我睁圆双眼,看到乱石堆,还真就是乱石堆,没有幻影。而此时心里又是突地一冷,这个地方,应该不似梯田那样高级,没有幻术存在。
因为刚才那些所谓的美丽的姑娘们,明明是披了人皮,一张美女的皮,我看不出来,这说明,不是幻影,进一步可以肯定,这里应该没有幻影,而只是人为地改变样子。
既是没有幻影,那么所存在的,都是实打实的怪东西,既是实打实的,那么我就应该有破解之法,凭我的力道,应该可以摧毁。
慢慢地吸气,调匀呼吸,刚才被冲撞身体内的力道分成几股,而一入这乱石堆中,竟然不是刚才的怪异,我的身体内的力道不再是几股在冲撞,而重新能让我调动。
刹间明白,还是姐姐的功劳,乱石堆,说到底,还是原石,姐姐是原石之身,也是所有原石的头领,看来,姐姐还是在帮我。
心里升起一股温暖的同时,咬下牙,此时,只能是拼力一攻了。
左手桃木剑,右手青铜刀,力贯双臂,猛然抡圆舞起,吼声而出,扑轰地朝着当头的石堆攻去。
巨大的气浪轰然透出,阴风哧声间,气场震荡,轰地打在当头的乱石堆上。
扑!轰轰!
巨大的回音和震动,骇然的反弹力,几乎将我推倒,而轰隆声间,乱石堆却是轰然移动,一下子卸掉了我猛然发出的巨大的震力。
黑影翻动,乱石堆轰然移动,而我后退间,却是瞬间又安寂了下来。
天!这些乱石堆,居然如活的一般,我力道打出,懂得借力打力,而且还灵巧地移动,卸掉了我正面的进攻蛮力,却是待力道消失,又是复位,重又薄雾弥起,阴风鼓然。
傻眼了,彻底地傻眼了。看似粗蛮的乱石堆,居然如人一样聪明,我如果再次进攻,肯定一样,只会累得我如狗一般,根本离不开这片乱石堆,也打不散这些乱石堆。
又一次碰到了这种怪异,而且还是一些不会说话的乱石堆,老天,这是有人在控制,还是本身就是一个阵法?
心里惶惑间,看着那些薄雾,又发现,这些薄雾,缠在乱石堆上,缠来绕去,而那三条道上,反是没有这些薄雾,只有阴风号然。
虽说三条道各有不同,但怎么黑雾就只绕着乱石堆?这雾气缠绕,是不是也有什么讲究?因为我此刻,明明地感知到了气场,就是从雾里透出的。
刚才猛一用劲,胸口似乎有轻动。脑子一个激灵,想到推我入石堆之时,有股阴寒直扑向我,莫不是玉容借机回来了?
轻白胸口:“玉容出来!”
呼拉一下,人影一晃,我身子一轻,玉容站到了我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煞白,这次倒是没端什么御姐的架子,急着说:“傻子,真傻,我还以为你不让我出来了?”
啊?这什么话,难不成玉容出来,我只能是轻拍胸口喊一声才能出来啊。
玉容看我一愣,但时间紧急,只来得及说一句:“我附于你身体上,你与我,息息相关,叫你不要离开我,你偏不听,险成大错。”
“我若离开你,我在此间,全身无力,就算是一点阴风,也可将我扑倒,你的纯阳之气,是我附身的唯一根基,难不成主人没和你说?”
“你只有轻拍我附体之处,我才能感应纯阳之气,才能出来,傻子,这次可记清了,我以为主人都告诉你了,没想到,你还是傻子一个。”
哎呀这御姐样的玉容,说话夹七夹八的,但我还能听明白,脑子一轰,天,真的险些误了大事啊。
玉容只能附在我身上,换句话说,我若不存,玉容不在,而我与玉容,就是这样的一种连体关系。一下明白了刚才我松了手,却是被那些披着人皮的骷髅人钻了空子。
而且我刚才打散骷髅人,玉容又趁机回到了我身上。我此时轻拍,玉容当然能出来。
想明白,我对玉容轻笑:“害你这趟阴诡,对不住了。”
“你还有心思笑,入了乱石魂阵,还不小心啊,这是阴间第一关,过了此关,才到黄泉路的。”
“你还傻愣着笑,你以为什么啊,你以为的阴间当真是美女如云,繁花似锦么?狗屁,这也就是好多入阴间而到不了正道的人的迷途,好多人走到这里,失了本性,所以入了乱石魂阵,丢了性命。”
“我可不想与你这样的傻子一起死在这乱石魂阵之中,还好,你本性不贪,所以,这也算是幸运了。”
我心里狂震,玉容在没有进来之前,欲言又止,当时我急,所以没细问,看来,此间我不懂的事还真的很多啊。
我说:“你能不这样总是咄咄逼人么?还有,你也会暴粗口啊。”
玉容脸上微红,“都是被你逼的,不过,本姑娘就这性子,你好歹受着吧。”
我其实是随口说的,脑子飞转,什么乱石魂阵,看来,先前估计是个阵,现在倒真的成了现实了。
此时,雾气越来越浓,阴风鼓得越来越厉害,时不等人。
“别瞎想了,有缘就有因,有果必有报,哼,现在知道也迟了,乱石魂阵,你其实知道,还记得那片乱石山么,血染黑石,魂灵泣血,虬枝尽断,游魂呜咽,这些乱石,就是来自那里。”
“你身体内的虬蛟,就是它们的根基,你没觉得从你一进来,就开始对你动手了么,可恨你松开了我,我是想说也来不及啊,现在怎么办,我们一起想办法,但你再不能离开我!”
玉容此时冷然说着。我心里地是一跳,天,所有的过往,想不到,皆是与后事相关,我还真的可恨,当初怎么就没留个心眼。
不过,我哪知道当初所有的事,现在皆会报应啊,但现在,还得打起精神,破了这乱石魂阵再说,玉容不是说破了此间,可到黄泉路么,黄泉路书上看到过,什么样没见过。
但我关心的,那应该可以找到真命初生的小孩子样子,那样,可以救若晜等人了。
“想明白没有,就烦你这动不动就分析的瞎想,有屁用,我真的急啊,此间不可久留,那些骷髅人,还会来的。”
玉容一语,又是让我猛醒。
我说:“打又打不得,空有一身力气,怎么办?”
玉容一声冷哼:“拉着我,跟着我,但你得保护我,帮我挡那些要拉我去的怪物,如果你够男人的话,我们应该可以走出去。”
“什么人会拉你?”我急问。
“你再这样没完没了地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我们索性回去,都死了算了!”玉容冷哼着,还真的急了。
哎,这姑娘,脾气冲,就这样,明明是要我保护她,却说得象是她恩赐我当护花使者一样,算了,正事要紧。不过,她说到有人拉她,什么人会拉她,难不成,还与回形房有关?
收起乱想,玉容已然紧拉了我的手,慢慢地朝着当面走去。
“你分析了半天,看明白么?当中是冲撞,所谓遇强则强,而两边,一边是吸进,一边是陷阱,你再想想,与你到过的地方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玉容拉着我慢慢地走近强大的冲撞力的同时,轻声说。
哎呀,我脑子一闪,这真的象回形房,一边进去,一边出来,而出来的一边,会转到另一边的陷阱。
我脱口而出:“你的老家,回形房!”
玉容冷哼一声:“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让你长个记性,再不许问了,回形房你去过,所以,现在你知道怎么办了吧。”
“怎么办?”面对着越来越强的气场,我真的脑子有点蒙,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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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闯过去,有点难啊!”我拼命地稳住身形,在阴风中急急地对玉容说。早知道是这样硬闯,我还听她废什么话,我早闯了,之所以没闯,现在越来越感觉到,没有把握。
气场越来越强,而且阴风如钻一般,打在身上生疼。
摇晃,几欲跌倒,而且这阴风邪性得很,不是吹,而是钻,朝着身体钻过来,不是我身体内的热量,早会被钻透了吧。
“我们是不是换条路进去?”我拼命稳住身形,而且还是我用力地扶住玉容,她这纤弱的身子,如果不是我拉着她,早会被弹到不知哪去了。
“不行!必须闯过去,过去了再告诉你!”玉容急声说着,小身板用力地朝前蹿,几乎快飘飞起来,我用力拉住,只得拼命地朝前闯。
“用力压过去,只要你抵住开头,就能进去!”玉容阴风中喘着气,显然,她更受不了。也难怪,我都受不了,玉容更不用说了。
脑中突地一闪,刚才玉容的提醒“我是不是很熟悉”这话,让我突地想起,在回形房时,破到吸阴诡灵,也是这样,你强它更强,你弱它更强,你若真的强过它,反是能压住它的。
我猛地一拉玉容,玉容的纤身子几乎扑到了我怀里。我急叫:“对不住了!”
猛地一把抱起玉容,呀交一扭,我用了太平间那女人教我的逃生术的最后一招,横掠而过,几乎是从强钻的阴风中呼地钻过去的。
扑隆隆!阴风鼓钻,紧抱玉容几乎是飘在阴风中,阴风钻得耳朵生疼,玉容在我怀里闷哼着,“直接过去,想不到你傻子还有开窍的时候。”
我真是哭笑不得,这要命的时刻,这姑娘,居然还是嘴上不饶人,可此时没心思想这些,呼地直蹿。
到不了头,我看到,阴风中,雾气裹缠,根本就看不到头,我们似乎钻到了一个风洞里,而且强劲的推力,直把我们朝着外推,而且朝下压。
猛然明白,这是要将我们摔出去!不成,这不成!师傅的话我记得,阴诡之地,最忌讳的就是走回头路,这我上过好几回当了,在地狱道里,在风云山,都是因为走回头路,最后生出许多的事端。
咬牙硬挺,玉容在我怀时发着颤,横掠的弹力,几乎将我们的身体压扁,玉容和我,几乎贴得没有缝隙,但此刻,却是没有心思体会这种温软的际遇,阴风越来越强,而且我感到,越来越吃力,一度停在阴风中,进退两难。
我的力道和气场,几乎就与阴风的反弹之力相当,怎么办?
如果时间一长,我们会被挤扁,而且压出血来的。
同时心里骇然,感到不对,阴风中,怎么有细小的颗粒状的东西,打在身上,打在脸上,扑扑轻响,虽是极微,但却是细密,生疼。
“抱紧了,玉容!”我猛吼着,腾出一只手来,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呼地舞起,呯然声间,细密如雨。
先前以为尽是阴风,此时怎么如有细沙一般,虽说是黑尘粒,不知道什么东西,心里不安,该不会是什么毒或是别的什么吧。
玉容整个地钻在我怀里,我用外衣裹紧了她。玉容哼声说:“别用青铜刀,用桃木剑!”
我心里一愣,玉容当真聪明啊。收起青铜刀,掏出桃木剑,呼然舞起,怪了,尘料竟然朝着两边飞去,而我的前面,虽说还是阴风鼓突,但再无这种黑尘料打在身上脸上。
有效!呼然直冲,桃木剑此时竟然变得更是乌黑,猛然一震,看来,这里有阴魂啊,桃木剑本是压煞的,这里有问题。
轰然前冲,突地身子一轻,轰地跌下,无端地,强劲的阴风还有反弹力消失,跌倒在地,忙忙爬起,玉容也从我怀里滑落。
一看,这是哪啊?还是乱石堆,根本看不到头,却是没有阴风了。身后突地传来吼声,如惨号一般,刚想本能地转身,玉容一把拉了我:“跑!”
我一听,一下弹起,反是拉紧了玉容,拼命地朝着乱石堆的一条路跑了过去。
骇然,一大堆乱石挡住了去路。
玉容一指:“躲这里!”
和玉容喘着气,躲在乱石堆下。
老天,周围全是阴风呼号,而怪了,就这堆乱石处,却是阴风绕了过去,算是一个类似避风港一样的地方。
我慌然地望着玉容,玉容轻声说:“刚才是阴魂卷起黑石粒,出来作乱,你刚才要是回头,反会又被吸回过去的。”
“你知道这什么你强压过来,反是能过来吗?是因为,你身体内有虬蛟,虬蛟是这些乱石的根基,乱石是追着你而来,你感到反弹,是因乱石要阻止你,要在那个岔口拿回虬蛟。”
我似乎不解。
玉容叹口气说:“这么说吧,刚才是乱石魂阵的中心,中心处,全是阴魂要夺虬蛟,如果你身上不是有血玉还有灵花之力相助,早被困在阵的中心出不来了。”
这下我听懂了,却原来,刚才生死一劫,我们这是闯过了乱石魂阵的中心啊。
“这里是哪里?怎么独这里没有风啊?”我急问,想起身,玉容一把按住了我。
“这里是乱石魂阵的号令台。”玉容小声说。
老天!我骇然一震,我们居然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啊。
猛然明白,刚才玉容按住我的意思,这不如说是我们如小偷一样,躲在人家主人的窗户下一般,我的天,这怎么行,这不是更危险啊。
“嘿嘿,傻啊,所谓灯下黑,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你快快调匀呼吸,试试力气还能聚起来不?”玉容居然古怪地一笑着说。
我试了试,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感到力气更大了?”玉容又望着我说。我再试了试,惊讶地望着玉容说:“是啊,身体内力量更强大,是虬蛟在发力,不过,不是戾狂,似乎是在增长我的力量。”
“这就对了,虬蛟已然感知到了黑原石的气场,所以,它是反增了力量,你现在,应该比先前的力量更大了,不过,你注意了,她就快回来了。”
玉容轻声地说着,我的天,这姑娘,轻言细语的,却是句句骇人啊。
“谁,谁会回来?”我小声问,又不敢起身。但耳内明明听到,头顶上咔嚓咔嚓地响,虽在阴风中不甚明子,但我极为敏感,似乎无数个人在头顶上走动一般。
更准确地说,是在我们躲的背后这片乱石堆上走动一般。
“一个大美女,可别被迷惑了。”玉容轻声说。
我又是一惊,这是不是披着美女皮的骷髅人啊。我刚想问,玉容似乎猜到一般,居然还轻轻一笑,我的天,她这时居然还能笑出来,御姐的特性,那是什么时侯都要端足了架子的。
“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美女,但你可记住了,别让我离开你,我身上的特征你还记得么,再有,她无论怎么样,你也别相信她,这次可记好了,傻蛋!”
我真的搞不懂玉容了,似撒娇么,但说的却又是实情。
“她就是乱石魂阵的主人么?”我问。
“是呀,她就是,我们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有,时间不多了,我索性告诉你吧,无论怎样,我们都要绕过这片乱石堆,你记住,要逆着绕,逆时针绕,才能出去,这很关键,千万别记错了,还有,绕过去后,你又会看到三条道,但这三条道,你都不能走。”
“那我退回来啊?”我愣着问。
“别打岔了,时间不多了,让我快快说完,你要走第四条道,但第四条道看不见,所以,你要想方设法发现这第四条道,唉,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幸运了。”
玉容突地叹气。我急问:“你交待这么多,你不是说要我不离开你么,到时侯问你不就成了。”
“我只怕,到时侯,你会不相信我的!”玉容突地说。
啊?这绕来绕去的,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不相信她啊。
刚想再问,突地,前面阴风一鼓,玉容突地拉起我来,“来了,我在她面前,如尘埃,所以,全靠你了,记住我刚才的话,千万千万!”
啰嗦啊,玉容一直没有这么啰嗦的,怎么回事啊。
本能地一把拉紧了玉容,发觉玉容全身都在颤。先前碰到那些骷髅人时,玉容没有怕成这样,到乱石魂阵的中心,也没怕成这样,难不成,这是个吃人的魔鬼不成,但又说是美人,这算是怪了。
“其实最可怕的,不是魔鬼,是人心!”玉容突地哆哆嗦嗦地说出这句话来。
我还未及回味这阴诡之地玉容怎么搞起了心灵鸡汤时,却是阴风大作,突地雾气一散,一个人影狂飘了过来。
哦,更准确地说,是从雾气里如杨柳扶风一般走了出来,因裹着雾气,真就如仙女一样飘着一样。
而人影挪近之际,阴风突地消失,诡异的是,我们头顶上的咔嚓声,也是突地住了。
定睛一看,美啊,天,真美!
呀!我差点惊叫出声,这美人,怎么会啊,怎么会?我张圆了嘴,几乎合不拢了,而玉容,却是又开始哆嗦了。
“别怕,玉容,我认得,别怕,玉容,说不定我们有救了!”我拼命地拉回张大的嘴,几乎是喜悦着说出这句话来。
“你,别,别,你,你别,忘,别忘了。”玉容语不成句,脸上惨然。
心里猛地一震,玉容不成句的话我知道,让我别忘了她说的话。
可前面的美人对着我,灿笑如花,我也是盛开了笑容!
“兰姨!”我惊喜地大叫着。
天啦,怎么会是她!这不就是兰姨么,医院里,我最谈得来,而且最关照我的兰姨,看到她,我如看到亲人一般。
兰姨灿笑如花,亲切地答应着。
“小李,来了,还好啊!”
我答应着,笑着说:“哦,应该叫你兰姐了吧,越来越漂亮了,是不是趁我不在,和老张偷偷去了趟韩国啊,你这是越长越年轻,而我,却成小老头了。”
“还是嘴甜,小李,来,和我上去。”
兰姨灿笑着。
我的天,眼前的兰姨,真的应该叫兰姐,或者更准确地说,要叫兰妹妹,因为,这看起来,就是年轻版或是姑娘版的兰姨,但那样子,还有说话的语气,与兰姨一样。
更重要的是,我看上去,不是幻影,眼前,活灵活现,就是兰姨,这点我有把握。
兰姨过来,我本能地拉了一把身边的玉容,迎了上去。
啊?
手上一轻,天,玉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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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刚才陡看到年轻版的兰姨,我竟忘情地松了手,不幸的事情同样上演,一个坑绊倒了我两次,我又在同一件事情上犯了两次错,我猪啊,天!
但后悔显然是迟了,不过对面是兰姨,没有玉容说的那种诡异,兰姨对我最好,我最喜欢兰姨,应该没有什么吧。
再者,我们进来之时,红光漫裹之中,也就是我此行的目的,是要拿到初长成的真命,然后去破了血祭,救出若晜等人。当然,这血祭之中,就有兰姨的女儿秋叶,所以我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底的。
我是为了救出她的女儿,应该不会对我有什么,这是我的想法。
此时一方面看到兰姨是激动,另一方面,心中感到实在诡异,这个所谓的乱石魂阵,怎么这么诡异,动不动就消失本来在身边的人,似乎总有一种不可捉摸的神秘力量存在一般。
兰姨已然走近,怪了,脸上皮肤白嫩,全身还真的洋溢着一种姑娘般的活力,这个年轻版的兰姨,一刹间,让我的心里犯起了嘀咕,想起了玉容和我说的话。
脑子猛地一激灵,先前,玉容说到了这里,是要找初长成的真命,也就是真命小的时侯,难不成,我们入了阴间,这里,是原先的一种状态?
心里猛地一震,看到兰姨的喜悦,刹间消减了,我没有再主动迎上去,只是笑着。
而兰姨,却是热情可人,“还愣什么啊,小李,来啊,随我过去。”
兰姨走过来,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我没有伸出手,只是一笑说:“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在这里碰到你,真的高兴。”我这是废话,却是心里转开了,有问题,真的有问题。
兰姨过来,我寻思着讲不讲秋叶的事,却见她笑着,很自然地朝着顺时针的方向领我过去,脑子呼地一震,玉容说的所有话浮上我的心头,玉容特意交待,不能顺时针走的。
我不能因旧有的印象,而相信在我心中知道,已然死去的兰姨的话。
我一笑说:“兰姨,我还有个朋友,也是怪了,怎么不见了?”
“是吗?”兰姨停了下来,“你还有个朋友,我没看见,八成是自个去玩了,这个地方很好玩的,来来来,跟兰姨去见见世面。”
心时咚地一下,我心明如镜,此刻,一个想法浮上我的心头,其实先前这个想法也就一直绕在我心里的。
既然真命是初长成,那么,这里的兰姨,也应该是初始的时侯,怪不得看到兰姨,这么年轻,天啦,此时明白,应该不算晚吧,还有,玉容刚才如临终交待一般的话,她是估死了她会暂时离开我么。
我手慢慢地伸向怀里,那里有刀剑。
兰姨一笑:“小李,作什么啊,来啊。”
眼睛却是紧盯着我的手。此时,隐然一股阴风鼓了过来,而兰姨的眼睛,此时晶亮,眼睛是最不能骗人的地方,心里呼地一冷,明白了我此刻的处境。
兰姨,应该就是乱石魂阵的主人,至于她为什么在这里,我现在不知道,隐隐觉得,似乎还是与虬蛟有关系。
我朝旁挪了一下,是朝着逆时针的方向挪的,这个不经意的动作,我明显地细心地看到,兰姨的脸上轻轻地一跳,很快,复又笑得如花“小李,你变了,现在怎么这么犹豫啊。”
呼地一转,整个人一下子绕到了逆时针的乱石堆旁,却是笑着:“高兴得我没主意了。”
兰姨突地冷笑起来:“不是没主意了吧,是你太有主意了!”
呼,呯!
突地兰姨张开双臂,阴风暴起,地上的乱石呼地打了过来。
我呀地一声,掏出刀剑,呼地舞起,冷笑着大哼:“兰姨,我还最后叫你一声,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哼,灭了虬蛟,毁我姑娘,一世心血全无,你还想到哪里去,你也变了!”
最后一层窗户纸终于捅破,看来,此兰姨,绝非我在太平间碰到的兰姨,正如她的说,现在碰到的我,也已然不是原先的我了。
乱石呼涌而至,我呼地舞起刀剑,呯然声间,乱石反朝着兰姨急飞而去。
轰隆声起,兰姨裙摆皆张,乱石被我俩的气场堵在了中间,飞掠在空中,几乎静止。
“你居然到过六道轮回场?”兰姨冷声叫着。
“你怎么知道六道轮回场?”我大叫着,手上丝毫不敢松劲。而此时,头顶上的咔嚓声又响了起来,似乎是很多的人在走动。
心里急慌,玉容是不是被那一刹那间,我松手之后,被掳到了乱石堆上?
心里冷笑,一切皆是阴诡,看来,我的原先的一些仁慈,倒是害了我,也害了姑娘们。
呼地猛然加力,乱石块猛地朝着兰姨的方向推进。
“你果然到过六道轮回场,居然得了圣女相助!”兰姨冷然说着。我却是心里狐疑,这个兰姨,怎么也是什么都知道。
此时不管了,猛然加力,乱石块呯然间,全打在了兰姨的身上。兰姨呼地一低头,乱石块飞掠而过,轰声间,飞入后面的乱石魂阵。
却是阴风一鼓,兰姨整个人突地蹿了过来。
猝不及防,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不管不顾,一头撞向了我。呀地一声,兰姨骇然挺在了我的面前,面色冷艳,直直地盯着我。
呼地举起刀剑,就要打下。
兰姨却是身子一挺:“杀呀,来呀,仗着你学了点功夫,来杀了你兰姨啊!”
老天,我的手呼地一僵,停在了半空。天啦,眼前,明明就是活生生的兰姨,在太平间最孤苦无依的日子里,还就是她,给过我温暖,让我觉得,那份工作,多少还是人做的工作。
可此时,我如何杀得下,手无力地垂下。
兰姨却是一声冷笑,呼地一拉,我又被拉到了乱石堆的前面,而且,猛力地一带,将我朝着顺时针的方向带了过去。
不好!玉容先前交待的话,又在脑中一闪,“千万别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千万别顺时针走。”
脚下一个使力,我重又站回了乱石堆的前面,我冷然说:“兰姨,可别逼我!”
呼隆隆!
我话音刚落,身后突地传来呼隆之声,兰姨一片冷笑,“不是我逼你,你看看,谁在逼你!”
骇然转头,雾气间,竟是一群骷髅人飘落而下,而中间,就抓着玉容,只是玉容一片僵硬,全无生息一般。玉容果然是被掳到了上面。
我冷笑间,呼地举起刀剑,轰地朝着兰姨直杀过去:“怪不得了我,只能对不住了,兰姨!”
轰然声间,巨大的气场震起乱石,兰姨扑然舞动双掌,挡开乱石,冷笑更甚,却是一摆手,呀声起间,骷髅人将玉容推入了顺时针乱石堆旁。
天!这真的就是在逼我!
想也未想,刀山火海,我也是顾不得了,只能闯了过去。
整个身形一扭,在兰姨的冷笑声中,我急追了骷髅人掳着的玉容而去。
冷啊,阴风鼓然,透骨彻髓一般,而前面,骷髅掳着玉容,急走不停,我总是隔着一点距离追不上,而后面,一直有兰姨的冷笑声。
古怪!我的逃生术,不是自夸,那还没几个人能追上,这些骷髅人,仗着乱石魂阵相护,应该没有什么力道,怎么我就是追不上,难不成,还有比我更快的,而且兰姨的冷笑,就飘在我身后,虽不是紧贴着我,但离我不远,隐约间,也是能跟上我。
猛然发力,轰地舞起刀剑,扑向骷髅人。
不对,刀剑刺空,就要到达骷髅人的时侯,似乎是刺着空气一般,明明快刺到,却是空无一物。怎么回事?脑子急转,呀,天,我中招了,不对啊,我猪啊!
玉容交待过,不要相信任何人,而且我们来找的是初始的真命,这样想来,应该,这里不是一样的时空!
天,前面掳走玉容的骷髅人,应该是在后一个时空,而我,却是在阴间另一个时空,因在乱石魂阵中,我可以看见,甚至能听到兰姨的话,但我们根本就不在一个时空中。
阳顺阴逆!老天,我脑子炸响,我是没理解透玉容刚才的话啊,玉容要我逆时针走,那是保证我们始终在阴间,在同一时空中,而顺了时针,时空不对啊,我看到的,永远是另一个时空的人,我当然刺不到。
心中呼地一冷,碰到了真的诡异。
呼地一扭,我反是一转身,后面一团白影,兰姨就冷笑着站在白影之中。
却是稍有一愣,兰姨的脸上一动,她可能没想到,我怎么会突然转身。
呀地一咬牙,我反是舞起刀剑,猛然刺向那团白影。
呼然声间,全是刺空,全是阴风使然。
心里骇然,而我身后,那呀声又是急起,怎么回事,稍回并头一瞟,天,那掳着玉容的骷髅人,此刻居然不前进,反是也转身,就飘在我的不远处。
这头是兰姨,飘在白影中,而那头,是骷髅人掳着玉容,飘在黑雾中。
显然不对头,这两团影子,应该都不真实,而且,是我后一个时空发生的事。
哼!阴诡应该没有我人聪明。
脑子飞转,舞起刀剑,我没有管我身后骷髅人掳着玉容,我反是扑向那团白影。
白影轻飘,我刀剑一对,立时后退。
要的就是这一效果。
飞掠间,我复又到了乱石堆前。
心里冷笑,这点小伎两,也和我玩。我站在乱石堆的当面,没有动,而那团白影,却是朝着乱石魂阵的中间飘移过去,狗屁,我知道,这是在引诱我。
是的,我此时,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我得重新找回时空,我得回到原路上,然后,才有可能将玉容救出来,找到出路。
猛地一个扭身,我朝着逆时针的方向直飘而入。
阴风还是劲鼓,我顾不了这些,转入逆道,却是一条乱石铺面的道,而身后,兰姨不见了。
立定,我看着面前的乱石堆,是的,我估定,玉容就在乱石堆上,而且如果我稍有不慎,玉容应该就会被骷髅人抓入顺时针道,这应是我上了乱石堆后,才会发生的事。
脑子越来越清晰,兰姨刚才在我身后冷笑,应该也是后一段发生的事,也就是说,我后一段,很可能是被兰姨等赶入顺时针道,而那道上,就是骷髅人掳着玉容在行进。
对!玉容就在乱石堆顶上。
冷笑间,我呼地蹿起,直掠向乱石堆顶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掠起间,隐然听到身后似乎传来一声冷笑,是兰姨的,这女人声音,我听得出,但顾不了多少,直掠而上。
阴冷透然,雾气裹身,黑糊一片,却是前方有点亮光,诡异地闪动。
石堆之上全是乱石,这是先前就估计到了,却是石块圆滑,似乎是有人为的迹象,这倒是先前没估计到的。
全身发力,石块咔嚓地响,咦,这石块,似乎是僵的一般,不然不会出现这种声响。
管不了这么多了,再大的诡异,比不了我要见到玉容,飞掠朝着那点亮光处而去。
却是如浮在眼前一般,飞掠一阵,依然还是飘在前面。
诡异!停下。看四周,乱石堆顶怎么会望不到边?这倒怪了,先前在下面,看到就是一堆乱石立起来的,应该至多不过一间房子的大小,怎么会这么大?而且看不到边,全是雾。
黑雾纠裹,那星亮光就如飘浮在雾气中一样,始终在我的前面,而我却是诡异地始终接近不了。
难不成,这也是另一个时空的?心里猛震,不能急啊,我索性站定,细看起来。
乱石圆滑,黑雾一直纠裹在周围,寂然无声,独那处亮光。
想起刚才在顺时针道上看到的情形,那时侯,我在中间,前面是骷髅人掳的玉容,是从乱石堆上下来的,而兰姨在我后面,在一片白影了中,是从乱石魂阵中出来的。
而她们两群人,应该与我不在同一时空,这么说来,我现在,处在过去的时空中,前面的亮光,应该也是另一个时空的。
轰然明白了,这亮光,我是追不上的,而且极有可能,我追去的话,不知会发生什么。
乱石堆上,应该就在亮光的下面,有些什么。
现在,难的就是我得确定亮光下的地点,而不是我追时,亮光飘移的地点,也就是说,此刻亮光下的地点,应该就是会从那滑下到顺时针道的地方,那里,应该就有玉容。
但我一动,亮光既飘移,不能确定准确的地方。
而此时目测,也就五十米的样子。我到亮光处,只有五十米,这可以估到,但没有参照物,我一动,亮光既动,我如果走偏了,是万难到达我目测的直线距离五十米的地方。
绳子?对,我背包里有绳子。掏出绳子,缠上地上的石块,还抱了一大堆的石块压住绳头,从压住处,我收捊着绳子,我伸开双臂,约是一米六的样子,这样,依此仗下去,约五十米处,我打了个结,再将多余的绳子收拢。
此刻,我只要拉直绳子,朝着亮光处走去,绳直之时,就是我此时看到的亮光处的乱石堆顶的地方。
我还真的有点佩服我的聪明。
立马行动,再次飞走,亮光依然诡异地飘动,不消一会,绳直,而亮光依然在我前方纺五十米的地方,但我此时站立的地方,就是刚才亮光停止的地方。
呼哧哧!
突地,耳内传来似乎有人的喘息声,骇了一跳,此刻不怕鬼,倒是怕人,这明明如人的呼吸一般,阴冷骇然。
果然,此处有些不同,有些堆积的石块,而就在旁边,有一团黑雾笼着的东西。
不大,定神看清,应该就是顺时针的那边,竟是间石屋。说是屋,倒是高抬了,就象是石块搭起的仅容两三个人容身的屋子,那屋背后,依然是黑雾裹然。
呼哧声尤其是以石屋里传来的更甚,但我周围也有,只是裹在黑雾中,根本看不清。
慢慢地放了一点绳子,我始终不能甩掉绳头,没想到,在这个扭曲的时空中,一条普通的绳子,倒成了我唯一的判断方位的救星啊。
我没有快走,而是慢移,心里紧张万分,却是听到呼哧声也随着黑雾朝着我压裹过来。
石屋里的呼哧声越来越清晰。
胸口有热度传来,是血玉的热度,而且体内也有热量涌起,是姐姐的热量。
这里的圆石,应该也就是当初乱石山的原石,不然,不会有此感应。
哦,对!这呼哧声,应该就是当初附着在原石上的游魂,当初血染石山,不是无数冤魂成了牺牲品么。
咔嚓咔嚓咔嚓!
突地,又是不对了,此时离石屋越来越近,我绳子放了约摸十米的样子,快接近石屋门前,而周围,在黑雾中,却是突地传来怪异的咔嚓声。
稍一愣神,啊?不对啊!强劲的阴风气场突地裹压过来。
咔嚓声越来越响,石块在滑移,我脚下的石块也随之在动,圆石本就光滑,滑动间,咔声哧然。
更不对了,石块似在黑雾中裹起。有问题!心里猛地一惊!
呼,呯!
突地,阴风狂鼓而起,所有的黑雾呼地扑向我而来,而黑雾中,就是乱石块,一起打压向我。哎呀我去,大意了,先前听到的呼哧声,应该就是游魂在积拢石块,此时终于成功,伴着阴风,呼地扑打向我。
急将绳头缠牢腰间,要命的时刻,我也不能丢了这维系性命的绳头。而且我刚才确实是佩服我这一聪明的举动。
因为,我此刻更是发现,乱石堆顶虽说看不清边际,但此刻有了石屋的参照物,我发现,还就是一个大大的圆,人在圆中,绝然难以找到方位,不是绳子,我早不知方向了。
刀剑狂舞间,乱石呯飞,打在地上,石屋上,呯然有声,而呼哧声,却是越来越明显。
气场越来越强劲,在我周身打转,无数的乱石裹压向我,似在阻止我接近石屋。
不对头,乱石块如何有这样大的气场?应该是乱石块后,也就是黑雾团之后,还有什么阴诡,而且这呼哧声如果是游魂的话,应该是有人有驱使着,搬动乱石块,扑压向我。
冷笑在我心里弥起,背后的人,显然目标还就是我,而且还就是想阻止我接近石屋,我虽不敢肯定石屋里就有玉容,但绝然是乱石堆顶的一个秘密。
猛然想到,还是人聪明啊,应该设计这个局的人,没有估到我会反向推理,反是回到原先时空的起点,再沿着原来的时空前进,哼,你阴诡,我聪明,谁怕谁。
力贯双臂,刀剑生风,呯声急起,乱石落于地上,竟是激出片片的火星来。
火星一片,却正好当了我的照明工具,隐约看清,黑雾之中,全是阴魂,而且全是骷髅形,这里,原来是骷髅人的大本营一般,无数,数以万计,全然裹推着乱石,直扑向我。
火星闪动,乱舞一片,而呼哧声越来越急,显然也是在加力,石屋里的呼哧声,我此时听来,似与这些呼哧声应和一般。
火星?脑子突地一个格愣,凭我的常识,原石撞地,能起火星,是应该未经风化的原石,这么说来,这些原石如果是来自于当初血染的黑石山,那么,这些原石就应该是直接运到这里的,而且还未经风化。
是了,为什么当初一座诡异的血染的石山,全然消失,却原来,全到了这里。
而六道轮回场里的做回形房的石块,也是来自于黑石山,那些石块已然是处理过了,显然,这里,应该就是六道轮回场处理原料的地方。
这里,依然是被六道轮回场所控制的地方。
转来转去,我的天,所有的源头,依然是指向六道轮回场。
乱石越来越急,我猛挡不止,呯起起间,火星四溅,脑子却是呼地转开了。这六道轮回场当真阴诡啊,依我此时的推断,它的主人,应该就是在用过去的阴魂,处理过去的原石。
而处理过的原石,再运抵六道轮回场,做成回形房。回形房是生长房,这也就是说,这所有过去附着在原石之上的魂灵,都在回形房里生长。
老天啊!我突地阴冷遍身,这被师傅称为荡妇的六道轮回场的主人,这是要做什么啊,这个阴谋,可是太大了。
过去的原石上的阴魂全然长成,然后遍植奇毒,带着过去的思维,而却是现在的毒身子,那么,可以毁灭过去看看到的一切,也就是说,只要是过去存在的东西,这些旧有的阴魂长成后,都会发现。
而它们发现之时,却是受现在的主人控制,可以为其所用。
天!古碑村的巨宝!古碑村的秘密!哎呀,我明白了,这也就是说,过去这些人,都是经历过古碑村巨变的,是知晓古碑村秘密的所有的人,包括埋宝的,包括设计机关的,包括那些宝物是如何安放的,这些人都是亲手所为的,当然知道得明明白白。
用这些人,开宝,取宝,当然再不会有什么阴诡。
六道轮回场的真实的秘密,应该就是复原原先所有的人,将原先所有的一切生长复原,然后再控制它们,用它们充当工具,将过去所有的宝物全数搞了出来。
冷汗汩涌,无意间被我窥破的秘密骇出我的一身冷汗。
我和玉容应该说进入的这里,其实是旧有的时空的一个所在,而六道轮回场,却是现在存在的一个所在。
旧有的东西在这里全然培育,然后运抵六道轮回场,进行生长复原,再灌以奇毒控制,这就是一群能够打开原先所有秘密队伍。
我一直狐疑六道轮回场存在的作用是什么,而且先前玉容交待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真实的目的是什么,此时全然明白。
我所碰到的兰姨,是年轻时侯的兰姨,而我所碰到的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旧有的。六道轮回场将这里的一切,扭曲了时空,回复到了以前。
怪不得玉容要带我来这里,找当初的真命。真命在初始,应该不是那么阴诡的。
玉容本是回形房里月儿的侍女,她当然知道这一切。
老天,我此时为我的发现,真的惊骇不已。如果六道轮回场一切成功,那原先的所有的阴诡尽皆翻了起来,古碑村要起大难,人世间将真的不再平静。
在竹林子里碰到的怪物,一直看不到真身,当时,他要我答应两个条件,一个是不能伤了那女人,要我还给他,还有就是要我的纯阳之气。
此时也应该明了,他应该是没有真身的,也就是没有长成的,不过与那女人什么关系,现在不得而知,但终归,六道轮回场的存在,是在复原阴诡啊。
我陡然觉得,此时,我再不是救玉容这么简单了!
我此行是要去破六道轮回场,这里,应该就是我无意得到的一个机会。
此时,呼哧声更响,而原石更是乱飞,我猛挡间,却是突地计上心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应该一切源于我体内的虬蛟。虬蛟本是黑石山当初的根基,而到了我体内,此间,全是旧有的原石,当然能感知到我体内的虬蛟的存在,而是要找回它们的虬蛟啊。
而我心里冷然间又想到,应该此处炼原石,还真的就缺少根基,也就是虬蛟。
虬蛟本是三爷一生心血所凝,而三爷是被六道轮回场控制了的,也就是说,三爷在育成虬蛟之后,本应是交给六道轮回场,却是突起异心,联合了恶人间道,而想私下与之取宝。
更直白地说,三爷和恶人间道想绕开六道轮回场,以虬蛟之力,复原所有原石,复活所有旧有的人员,而两人再去取宝。
所以,有了先前我们经过的那片杀生林子,有了祭祀台上杀生之灵,他们应该是准备得差不多了,却是没想到,我横里出来,坏了他们的好事,最后,虬蛟却是被我得了。
这想一想,所有的事情全然通晓了。六道轮回场在控制着所有人,而没想到,本是阴诡的她,也没几个人真心对她,所以,这里面,应该是老祖也背离了她,三爷也背离了她。
所有我碰到过的各方的势力,看不清的那些围绕着巨宝和秘密的那些势力,都在各自打着小算盘,而表面上,应该这些所有的势力,全是归六道轮回场统管的。
轰然的明白,让我的心里越发地清晰,此时,再不可大意了。
玉容之所以屡次我只要一离开她,就被掳去,是因为她是来自于回形房,是异物,不是本身这里的人,所以只要是我离开她,她就会被掳去。
而我之所以能够一直呆在这里,是因为我身体内的虬蛟,是想取回我身体内的虬蛟。
越来越明白了,我猛然挥舞着刀剑,慢慢地朝着石屋靠近,如果我猜得不错,石屋中,应是这个乱石魂阵的指挥机关,也应该是掳了玉容来的地方。
我腰间的绳子越绷越紧,而石块被我猛挡间,地上火星依然不绝。
火星闪乱,我却是脑子又是一闪,黑雾猛裹,只是乱石扑向我,为什么那些阴魂近不得我身边?对了,是桃木剑!一定是!我挥舞的桃木剑,应是压煞的,所以我只听到呼哧声,而只有乱石呯飞,却没有阴魂挨近我。
原石上附着的那些阴魂,本就是当初那里的人们,全在那场血染黑石山的惨斗中死去,这些阴魂,本就是一些普通的工匠还有村民和苦工,所以,他们应该是怕桃木剑。
一念及起,脑中又是一闪,这些阴魂,既然你六道轮回场有用,于我,应该也有用的。
呼地收起青铜小刀,我猛舞桃木剑,此时,我不再是胡乱地相挡,而是桃木剑引向一边。
怪了,还当真被我估对了,乱石块呼然呯声中,竟是朝着一边呯然而去,我不再是挡,而是引,一个方法的改变,让我全身一轻。
猛然扭身,一下子到了石屋前,慌急间,朝里一看,黑的,看不清,但隐有人影。
桃木剑力道一减,那些乱石又是扑然朝我扑了过来,桃木剑不能停啊。
这不成,得想办法。双脚猛然跺地,震声间,乱石飞起,我狂跺不止,乱石渐在我身前成了一道石堆,再跺,急掠,一下子成了一道石坝,围堵在石屋前。
我猛然发力,将桃木剑一下子插在石坝上。
轰隆声起,乱石砰在而至,却是全在石坝之外,而呼哧声,显然停在了石坝之外。
桃木剑压煞,挡了阴魂作乱。但我知道,这是暂时的,桃木剑力道有限,我此时插入时,贯入了我的纯阳之气,应该可以挡得一阵,但不长久。
急旋身,到了石屋前,搬开门口的乱石,猛然摔到地上,火星立起,看清了,却是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天,里面,隐然还有游魂,呼地掏出青铜小刀,急掠而去,呼然声间,游魂压夺门而去,当然不能挡得我青铜小刀的气场。
骇然发现一个小孩,一个小女孩。不管了,猛地拉了出来,天,这不就是缩小版的玉容么。
“弄疼我了,轻点啊!”
玉容的声音,却是一个小姑娘娇嗔地蹦跳而起。
我简直就简直了,眼都直了,这太诡了,玉容怎么突地变成了小孩子了。
“玉,玉容,是,是你么?”我手里的刀没有放下,而身后刚才的呼哧声,已然变成了吼叫,桃木剑颤动不止,显然,桃木剑在发力,全力抵挡着越来越涌裹厉害的黑雾阴魂和乱石。
“当然是我,对了,我现在,已然回到初长成的时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你可要保护我!”娇嗔的语气,眼中的闪动,一如玉容,可身形,就是一个小姑娘。
天啦,我脑子糊了,这个鬼地方,一切回到初始,一切在旧有的时光里,六道轮回场的主人,还真就是个荡妇啊,这么毒,居然设下了这个局。
我轻轻地拉过玉容,说:“不会了,两次了,我丢了你,这次,一定不会。”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一切回到初始,为何玉容有当下的思维,还是原来的声音,而且刚才兰姨,也是现在的思维,只是容颜变得更年轻了。
“别瞎猜了,我知道你想什么,这里,就是乱石魂阵的奥秘,一切,回到原点,到初始的状态,但如果沾了纯阳之气的人,只是身形变幻,而却思维还会停在自己一直的水平。”
心里一下明白,是的,玉容附在我身上日久,当然粘了纯阳之气,至于兰姨,更是与我有亲密的接触,当然会什么都知道。我的天,这也就是说,脑子能明白一切事情,却是自己变回了初始的状态。
“你还能变回来么?”我慌慌地问。
“这不是关键,离开这里,我就会复原,现在,挡了乱石,我们下去。”
玉容快快地说。
可玉容身形就是一个小姑娘,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和我象原来一样飞掠而去。
就在愣神间,轰隆声起,桃木剑突地颤得更厉害。
“不好!快,抱住我!”玉容大叫着。我一个掠身,几乎将玉容整个地抱起,而轰隆声音,碎石乱飞,桃木剑呼地蹿出,先前的乱石坝一下子跨蹋,乱石横飞。
我呀地一声吼起,左手抱了玉容,右手呼地掏出青铜小刀,飞舞狂挡,呯然声间,却是吼叫连连。
“有人来了,注意,还是老话,别丢下我,别相信任何人!”玉容紧紧地抱着我脖子,在我耳边叫着。好闻的少女的气息,吹着我耳根,有若晜的感觉。
想到若晜还困在那血祭之中,心下更是焦急。
我呼地狂舞小刀,猛然直蹿而出。我知道,此刻,我不能再手软了。乱挡间,碎石乱飞,轰然声急,却是一个阴声传了过来。
“还好,你们还在这里!”阴声气场十足,随着声间,竟是乱石飞舞成一片。
这应该就是背后的人,我心里怒火中烧,这个鬼场子,难不成,就是你设的,而你设了,困了我们,倒是搞什么阴诡啊。
猛然横掠,直从乱石雨中生生地穿过去,衣服挡了玉容,身上呯然作响,我鼓起全身的气场,我身如坚铁一般,此刻,我明显地感觉到,我身上的力道,全然能够流转,而且越来越随心所欲。是阴间的气场催动了虬蛟,却是反增了我的力道。
一团黑影狂扑而至,阴声骇然。
而黑影中,却是扑然飞掠过来一个人。
细看,我却是吓得差点跌倒。
老天啊,我此刻,莫非是在梦中?
“师,师,师傅,你,你,你是师傅?”我急各嘴也哆嗦,身子狂颤。
所有的阴诡,比不过我此刻看到的这个人,天啦,怎么会,这黑影之中狂吼之人,催动乱石扑压向我的人,竟然是刘古碑。
不过,应该也是年轻版的刘古碑,而且极年轻,与我年纪相仿一般,此刻阴笑连连。
“你是谁?你怎么叫我师傅?你小子好狂,居然敢闯我的乱石魂阵!”
年轻的刘古碑阴声骇然,但似不认识我一般。
老天啊,我脑子几乎烧乱了,师傅明明就在我此刻重新捡起的桃木剑中,而面前,活脱脱哪来的一个刘古碑,而且还居然不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我啊。
我呼地扭转,想用逃生术离他远点,这样,对玉容安全。
我左脚坤位还未踏出,刚想右脚接转乾位,却是右脚处,骇然一柄剑挡住,我连连后退,差点跌倒。
“谁教你本门的逃生术?你小子是强盗?”阴声音,桃木剑呼地舞到,我本能地收起小刀,用桃木剑相迎,却是对方突住,竟然连连后退。
“你为何有祖师爷之剑?”
完了,我彻底乱了,这什么关系啊,回到原点,一切全乱了套了。
“我说你别一口一个小子,你若是我师傅,可以叫我小子,我小子的名字,只有师傅可以这样叫,你若不是我师傅,你趁早别叫,别自找麻烦。”我脱口说出一长串的话。
“啰嗦!”
年轻的刘古碑突地脸上一紧,竟又是退后几步,眼一直盯着我手里的剑。
“你们啰嗦是一样的,但你不是他,你是谁,别想骗我!”
年轻的刘古碑突地翻手挥剑,止了阴魂的狂吼之声,乱石立住,却是一直紧盯着我。
脑子一闪,我突地想到了什么,是的,应该不错啊,他嘴中所说的我骗他,或者说的是我不是他,对,他是见过另一个人,绝对是恶人间道。
“恶人间道以我的身形,骗了年轻版的刘古碑!”我心里狂震暗想,应该是这样,但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真的就复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相信他,别过去!”
玉容在我耳边说着。我心里其时,其实也是一样,应该说看到玉容变幻成小姑娘,我已然在心里说服了自己,调整了自己固有的想法,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
显然,眼前的这个刘古碑,碰到过另一个我,也就是恶人间道。而我先前在幻觉中,看到刘古碑,也是年轻的,提着剑,杀了恶人间道。
在杀生林子时,这个疑惑解开了,那一次,年轻的刘古碑没有杀死恶人间道,所以,恶人间道活转了过来,一直针对我的师傅刘古碑。
有点绕,说白了,就是过去的时间里,刘古碑与恶人间道有过合作,最后反目,刘古碑杀恶人间道,而却没有杀死。
那么现在我所碰到的,应该是刘古碑与恶人间道还在合作的一个阶段,两人还未反目。
所以,此时我面前的刘古碑,说我不是他,他反倒认为他此时面前的我是阴诡,在骗他,用恶人间道的身形在骗他。
一切明了,我心里猛然一震,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刘古碑,应该也与六道轮回场有关,或者说受其控制。
这也一下子解了我心中一惑,为什么那次师傅到梯田到回形房,也就是突然到六道轮回场,能够精准地知道那里的一切,显然,师傅的过往,竟与这六道轮回场还有过节。
更重要的是,师傅显然与六道轮回场的女主人有过节,不然,师傅不会一直称其为荡妇的。老天,到了这里,我如翻书找答案一般,倒是让我对以前的一些疑问,有了一些了解。
而越是心里清楚,越是阴冷骇然,如果是这样,师傅以前,岂不是也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啊。而且我到太平间后,无端地碰到他,他直接收了我作徒弟,也应该是与他与恶人间道的一段交往有关。
明白了,我心中冷笑又升起,该找到的答案,肯定会浮了出来,该出的阴诡,也一样不会少,都会浮了出来,也好,索性大家弄个明白。
阴风扫着脚面,黑雾慢慢地又飘起,年轻的刘古碑冷笑着,慢慢地举起了桃木剑。
虽说我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这里不同,是另一个时空,但此时看到对面的刘古碑举起桃木剑,我还真的不习惯,手触青铜小刀,却是艰难地难以掏出来,不管他是不是师傅,要我对师傅举刀,我还真的有心里障碍。
“说好的分工合作,你却是暗里使手段,你置我于何地?”刘古碑冷冷地说着。
我一愣。
刘古碑阴冷着脸,此时地上的圆石又在隐然翻动,而阴风更劲,显然,刘古碑在发力。
“不要装,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被你拉上这条贼船,本就心里不安,讲好了,只是选地移民,你为何要暗下此毒手!”刘古碑的脸上,已然隐动怒气,桃木剑颤动着。
我更愕然,但此时,不能不说话,万一真的引起他动手,我是打也不打啊,天,这可让我为难。
我立马接口:“分什么工,我不知道,再说,我没骗过你!”
“哇呀呀!”刘古碑骇然仰头狂笑,“小子,你骗人骗鬼我也算了,你还骗我,我来问你,是不是你说别的事情我们无法控制,但选个合适的地方,还是不难的。”
我马上接口:“选什么地方?”
“埋巨宝的地方!”刘古碑脸上一愣,但还是接口,“你不要以为你改个性情,就能骗过我,遭世人唾弃,你也跑不脱,事情成了这样,你莫想全身而脱。”
哎呀,我总算明白,刘古碑还是把我当成了恶人间道,而且听他和话,似乎他们是有过什么勾结,而我此刻碰到的,不是他们反目之后,而是正在反目之时啊,他以为我在刻意逃避。
“当时,浑圆通玉族找人看风水,当然除我之外,没有超过我的,是你鼓动我,就选古碑村,而且你说事成之后,我俩分宝,我选的地,你说你设机关,我也依了你,但有一样,你太毒了。”
刘古碑的脸上突地怒气满面:“当时一村的村民,你骗我说是现成的劳力,我也依了你,你说只是让他们移到别处,可你,为什么暗下毒手。”
刘古碑说着,脸上竟是惨然一片,“天啦,一村的村民,一夜之间,全部被你下了毒手,无一活口,世人都认为是一夜之间,全村人畜全然消失,我知道,就是你所为。”
“你之心性,太过狠毒,你连经过村落的乌鸦和黑狗都不放过,你什么意思?此事过后,你逃得干干净净,却是让我背上骂名,我隐姓埋名这么多年,现在,幸而被我遇上了你。”
老天!我心里骇得莫明啊。无意中,我又算是知道了,却原来,一村的村民一夜之间全然消失,原因是恶人间道动的手脚啊,可怜那些村民,帮着干活下苦力的村民,活完之时,却是人死之侯,原来是这样啊。
还有乌鸦和黑狗,我的天,也一个没放过啊。
与我一模一样的恶人间道,原来这么狠毒啊。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拿命来!”
刘古碑骇然狂叫,呼地狂扑,阴风鼓突,乱石重又横飞,呼地扑将过来。
我掏出小刀,天啦,没法了,不然,我不举刀,我会没命。
力贯双臂,小刀狂舞,刀石相碰,火星四溅。
这什么事啊,居然是现在的我,和原来的师傅,生死相斗啊。
小刀狂舞,我还留了几分,但很明显,我感到,对面的刘古碑显然不是我对手,他的桃木剑,根本与我怀中桃木剑相差很多,更别提能挡得我小刀了。
乱石纷飞,全然被我挡了回去,立下形势突变,本是掠起乱石打我的刘古碑,此时只剩招架之功。
“你好毒,你还留了一手,当初,你没有这等力道,我手下留情,留下几个关键的工匠人物,你也不放过,屡犯太平间,你太毒了。”
刘古碑边挡边骇然大叫。
天啦,我脑子轰然而起。又是明白了,那太平间的尸体,是年轻时的刘古碑留下的,看来刘古碑还是天性未灭啊。而后来,恶人间道屡次犯之,当然就碰到了两个风衣哥。
这段事情,我是知道的,全然接上了,我的天,时空扭转,一切的事情,却原来是这样的。而且诡异得让人全身发冷。
“你不能当真杀了他,不然,违背时空进程,我们当真出不去了。”玉容在我耳边提醒着。其时,我也正在想,这交上手,怎么办,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任何一种结果,都是要命的,怎么办,玉容一语,倒是提醒了我。
我急小声问:“那怎么办?”
“傻啊你,把他推入顺时针道内,让他依自然的规律轮回去,再说,那道上,还有人等他呢,嘻嘻。”玉容说到最后,居然还笑了。这变成小姑娘的玉容,搞得我脑子糊,思维是成人的,身子是小姑娘,而且伏在我怀里,就一小孩子,说出的话,却就是玉容的。
一下明白,原来这里,逆时针道是依阴间运行,而顺时针道,是依着生长规律运行,也就是自然的规律。怪不得先前玉容提醒我不要走顺时针,那样,我们岂不白来了。
“那条道上,还有什么人等他?”我急问。
“你真的忘性大啊,那条道上,不是一直有兰姨要带你去么,你没去,当然他去正好,而且兰姨和他,还有一段事情,你忘了?”玉容的话,还着调笑。亏她这小姑娘,伏在我怀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却是脑子一轰,是的,这后来的事,我确实是知道,刘古碑与兰姨,还真的有一段情,却原来,就是发生在这里啊,起根发源,原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心下明子,我小声说:“抱紧了,小姑娘,我可要发力了。”
“我是什么小姑娘,你尽占我便宜,还有,大英雄,郑重提醒,你得洗澡了。”玉容在怀里哼哼叽叽。
我猛然发力,呼地舞起青铜小刀,乱石轰然间,我瞅准机会,一个模掠,乱石中,刘古碑全然没有了抵抗力,被我的气场紧拉,呼地一甩,一下子甩入顺时针道下,轰声间,突地安寂。
一场争斗,却是如此荒然地落幕,我真的发愣。
“快呀,推倒石屋,快!”玉容竟是迅急地从我怀里滑下,小姑娘灵巧得很,拉了我就朝石屋跑去。
这容易,轰地荡起小刀,气场贯入,石屋轰然倒下。
却是骇然现出一根石柱。“快,压下石柱,使劲压!”玉容又在旁大叫着。
我全身伏上,压下石柱,初始似乎还有抵挡力,但在我的强压下,呯然声间,石柱轰地插入。
轰隆隆!
巨响突起。我们的脚下乱圆石滑动骇然,整个乱石堆轰然垮塌,我们随之下落,竟然落到一片的乱石上。
而看后面,刚才隐然的乱石魂阵,此时也不见了黑雾,只是乱石到处都是,寂然无声,没有人,更别提鬼什么的。
“那是乱石魂阵的命脉之处,你压下石柱,封了这处乱石魂阵,只能是有机会,再来找这些游魂了,不过,你可是无意间,又是办了一件大英雄办的事,你坏了六道轮回场的好事,只怕此去,我们又有麻烦了。”玉容说着,拉了我,朝着逆时针道上跑。
“怕什么,我就是要坏了六道轮回场,违人伦,背常理的阴诡,这是人人有机会,都得而诛之的。”我恨恨地说。说的是气话,但当真是这个理,要是这逆生长的玩意现于世上,那还不真的乱了套了。
“别说脸胖就开始喘,刚表扬一句,立马要济世盖天了,算了吧,省省力气,快来,走出去,真命就在黄泉道上。”
玉容小嘴一撇,小手拉了我,走上逆时针道的乱石。
阴风扑面而来,而我却是突地觉得,抓着玉容的手有异样,而且眼前突地人影一晃,我呀地一声惊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里突地抓了个满手,而人影一晃间,玉容笑嘻嘻地立在我面前。
我本能地一拉,玉容又几乎扑了我个满怀,玉容脸一红,却没推开。
反手在我嘴上一抹:“还没看够么,张那么大,不是说过么,到了这里,我就会复原的。”
哎呀,我哭笑不得,这回形房的姑娘,从锦容开始,到月儿,再到玉容,个个古灵精怪的,我这智商,还真的有点跟不上她们的精明。
阴风扫过脚面,前面,还是一条乱石尽满的道。
“走啊,快走,时空都是有限制的,你刚才坏了六道轮回场的好事,如果她们感知了,又有麻烦,快点。”玉容此时拉了我就走。
我去!我还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我在护着玉容,还是这古灵精怪的姑娘在指挥我了。
“我问个事啊!”玉容低着头拉着我猛走之际,突地随口说着:“你抱过我家主人么?”
这是什么事?性命相关的时侯,搞什么风月啊。
我点头随口说:“当然抱过。”
“不过,那是不得已的。”我立马接口,“回形房里,那情形,我不抱她,如何能成,不然,会全被困在里面的。”
“我家主人好么?”玉容又接口问。
这下我愣了,毫无干系的问题。我说当然好了,不然,我不会这么费尽心力的。
“那你救出那些姑娘们来后,怎么办?”玉容侧着脸,还是猛走,却是盯着我。
哎呀我的天,这下我算是明白了,有女人的地方,永远这醋坛子就没消停过。
“那还能怎么办,我送她们一个个回去呗。”
我顺嘴说着,脚下的乱石路越来越难走,几乎走不稳,可玉容拉着我,根本不停,我鼓起真气,强扶着她,倒不知是她在拉我,还是我在扶她了,两人几乎依在了一起,好闻的姑娘的体香,我几乎有点恍惚。
“也包括那个嗲声嗲气一直叫你小哥的美人坯子?”玉容不依不饶,算是要把这问题进行到底了。
而我此时发现,前面有亮光,白亮亮的,不是一点,而是一片,似乎是一面镜子镶在地面上,而在向上反光,心里紧张得不得了,阴间我也是头一次,不摸底,当然也注定是最后一次了,哪有心思被她缠着问这些风花雪月的问题。
“她是我的小妹,我们认识很早,在太平间就认识了,她还与我一起走过很多地方,她与我,不是一般的兄妹,是真的兄妹。”
“还有,她经过什么世事,就白纸一张,遇事就会呼呼地吹着气叫小哥,还动不动就拉着我。”
“哦,更准确地说,只要是我和她在一起,她就会拉着我,根本不容别人拉着我,再者,她没有什么心思,不懂你说的什么风月。”
“还有什么女人对男人好啊,什么你的主人好不好啊,在她那里,就一件事,她的小哥,也就是你嘴里的大英雄,当然就是本尊我了,她的小哥,是世上最疼她,最能给她安全的人!”
“她只认我,我只认她,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更不是什么别的深层的东西,这下,你满意了么,听懂了么,还问么?”
我一口气,冲着玉容连珠炮般地说了个够,我想快快结束这种无关的一问一答,因为,我们离那片白亮越来越近,而且我隐然感到了气场。
直觉提醒我,那前面,不是玉容说的什么黄泉道,而是另有名堂,这姑娘,经过一个轮回,是脑子傻了还是怎么了,缠着我问这些东西,不就是一个意思么,怕我对她的主人不好。
可我知道,月儿冰清玉洁,看不看得上我还得另说呢,我与她,因灵花结缘,而她尊贵为圣女,是阴诡的六道轮回场还有古碑村的巨大秘密将我和她连在了一起。
她到我身体内,是为我,可我现在想到,也一部分是为了她自己,回形房将灵花种了毒,她之根基出了问题,不到我体内,到哪去?
反是我体内最安全,所以这点我想得最清楚。这玉容,倒是提前操上心了,生怕她的主人受委屈,这哪跟哪啊。
玉容当然也发现了那片白亮,如镜子一般的反光,但古怪的是,她反是放慢了脚步,我急死了,玉容脑子出问题了,她似乎关心她问的这无关的狗屁问题,是当下最重要的。
“唉,好了,我听懂了,也知道了,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玉容竟然几乎将我拉站住了,侧着头,这次,真的是很认真地在问我。
我动了下气,力贯全身,周身再无不适,自从姐姐进入后,我再没发狂,而且和玉容进了这个鬼地方,我还真的觉得虬蛟帮了我的忙,虬蛟感知原石,我反是力量增强了。
我点头说:“没事,好得很,啰,就算是前面再出什么,这次我可不客气了,你瞧好吧,但愿快快找到初长成的真命!”
我抬手一指前面的白亮,明明白白地提醒着玉容,我俩现在可是生死关头,您那不相干的飞醋是不是换个地方再吃更好些。
“唉!”玉容重重地叹一口气,叹得我莫明其妙,这叹什么气啊,我这是表明一切有我在,可以放心啊,应该高兴啊。
“你可要对我主人好,一辈子好,你不知道我主人在你体内,费了多少的力气,几乎将自己的全身融入里面,是你姐姐在帮你,但没有我主人灵花的中和,你也没有这么好。”
“再次提醒,记得当初石洞里主人和你说的话,还有,一定要对我主人好,当然,稍带着也对我好一点,刚才的态度就有问题,什么满意啦听懂没有之类的气话,少说。”
玉容一拉我,又朝前走,不再出声,脸上,我却是明显发现,她刚才说这话时,脸上一冷,而说到要对她主人好时,反复强调,那脸上,竟是一片担忧。
御姐范的姑娘,居然能有这样的神情,我心里格愣一下。玉容刚才那声重重的叹息,重重地敲在我心上,震得我心里又是一愣。
石洞中的话?对,月儿说过,在石洞中,月儿明明地说过,我身边的姑娘有一个有问题。而且是我极为信任的姑娘,更而且,是从一开始就给我种下了伴我一起生长的毒。
我也就是一直受这种毒的困扰,如影随行,我也一直苦脑,几乎搜了个遍,也没找出是谁来。
老天,脑子一个激灵,玉容的话,是不是有所指?但我瞬间又是否定。
玉容是从姑娘聊到她的主人,很聪明,似乎是在要我好好对她的主人,而我也是理解她在瞎操心,但这话仔细想来,似乎又有什么不对。
但提到若晜,我宁愿相信是任何人,也不会是她。这个一直在无耳根吹着热气的小妹,哪会啊,她的真身,就是一红香魂,而且一直伴我九死一生,要害我的人,何必和我如此费事?
不是,绝不是!或许是我想多了,我的啰嗦劲,还有遇事喜欢犹豫的劣根性,是不是误导了我此时的分析。
应该是我想多了,再说吧,或者玉容也就是为她主人这么一说,人家情深,担心主人的安危,所以说的话多了些,我应该这么理解才对。
我呼出一口气,对玉容说:“走出去,再说吧。”
玉容说:“当然,一切自会有了断。”
我去!玉容自从轮回回来,说的话,我越来越不懂了,但那片白亮,已然揪着我们的心,不能再瞎想了,出了事,我和她都跑不脱。
而且在扭曲的时空中,稍有不慎,改变时间运行轨迹,就如刚才玉容对我说要把年轻的刘古碑推回到顺时针正道生长的路上一样,我们不能强力改变一些已然发生的事情的结局,那样,真的会出问题的。
心里暂时作下这个结,我反是紧拉了玉容,小声说:“那里,离黄泉路还有多远?”
“过去就是。”玉容快快地说,“那是奈河,但那里,不知道有人改变什么没有。”
“奈河?是不是书上所说的什么奈何桥的奈河?那桥边,是不是有个孟婆,给每个过桥的人递汤喝,还有什么前世今生啥的,有痣的找有痣的,那是前世注定的情侣?”
我一迭声地说着,把我从书上看到的所有的事,猛古脑地倒了出来。
“哧哧!”玉容一声冷笑:“你上大学时,尽看野书了吧,说得真的是的,没有那回事,奈河,是黄泉路边的一条河,黄泉路进去,是一座小城,也可以说,是小城的护城河,什么孟婆什么汤,可没有那么好心的人。”
这玉容,先前没进来时,欲言又止的,现在一点点说出来,我又是骇了一跳,我以为黄泉路,当真就是一条路,我以为奈河上必有桥,却原来,还有一座小城,这算是颠覆了我以前看书的认知。
我不再无谓的想这没用的,已然近到奈河边,白亮的河水,亮得刺目。
我手里不自觉地摸向怀里,按住了小刀柄。
“别乱动,你感觉到什么没有?”玉容突地严肃起来。
我静了下,说:“没有什么啊,我只是想,这么条河,没看到你说的路,也没有桥,怎么过去。”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没感觉到什么怪异,当然有点气场,不过这我习惯了,所以我认为可以忽略的,阴诡之地,当然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有点气场,是自然的。
但玉容所说的“走过去,就是黄泉路,还有座小城”。我却是当真没发现,就一条白亮的河,我左手拉着玉容,右手从怀里出来,没有掏出小刀,遮了眼,看过去,就是条看不到头,也看不到边,亮得刺眼的河。
玉容却是注意地看了看河水,眉头越皱越深,引得我也是紧张起来,这没有任何预示的白亮的河水,难不成,还藏着我所不知道的诡异不成。
玉容突地反是拉着我,退后几步。我也随着她退后了几步,离了河边一段距离,不解地看着玉容。
玉容在我的直盯下,脸却是微一红,但瞬间,又是严肃得怕人。
伸出一只手来,我愣了,什么意思?
“你当真傻了啊,来,抱我啊!”玉容一脸认真地说着。天,这话,从一个姑娘嘴里说出来,还这么义正辞严的,我也算是服了这玉容了。
我一笑,接了她递过来的手,呼地一把抱起,气都不用运,玉容生就的美人坯子,瘦得恰到好处,一米六五的个头,也就八十多斤吧,就我现在的力道,不费吹灰之力。
“别笑!”躺在我怀里的玉容突地正色说。
我马上止住了笑。心里却在暗笑,是了,御姐范的姑娘,都爱装,风花雪月的事,到了她那里,也是如有程式一般。
“你试试,我重不重,也就是说,你抱上我,会不会妨碍你什么?”
玉容直直地盯着我问着。
玉容一直这样严肃,我不是傻子,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头,连心里的暗笑也立马收起了,我认真地掂了掂,说:“不会,你身材极好的。”
“好了,收起你的油嘴,放我下来。”玉容还是脸上冷得象冰。
我放下玉容,玉容主动又是牵了我的一只手。是的,我们俩不能分开,这教训太深刻了。
“现在,生死就这一赌了,你要记住我说的所有的话。”
玉容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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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了玉容的认真,我一种从未见过的认真。
这是第二次她严肃地说这样的话,先前,她也说过诸如此类,但我未完全按照她说的做,所以,就在乱石堆上,差点出了大事,说到底,还是凭我的蛮力杀了出来。
压下石柱,封印游魂,一切全仗着我体内的纯阳之气还有灵力相助,而我此刻,明明地感觉到,如果单凭蛮力,全然行不通了,玉容此时,有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刚才试了下,还好,你力道未散,能抱动我。”玉容说得依然严肃。
“等一会,你要抱着我过河的,我不能沾一星半点的奈河水。”玉容声音不高,却是字字敲在我心上。
“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要放下我,不管我变成什么,你不要丢下我,还管有什么缠住你,不要入水,不管什么人喊你,不要回头,只管朝前走。”
玉容喘了口气,定定地望着我。
我的嘴有点干,说实话,不自觉地抿了抿嘴,说实话,和玉容这一路来,玉容少有这样严肃地连珠炮般地告诫。
我深深地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发干,并没看到什么阴诡,却是被玉容这么一弄,搞得我实在紧张兮兮。
“你只管看着对面,有红光的地方,照直走了过去,不要和任何人说话,也不要听任何人的话,走到红光处,会看到一个门,是隐在红光中的,你只管进去,进去后,再听我说。”
玉容喘了口气,这一番长长的话,她也说得很艰难。
而我听来,似乎有点没操作性,一无桥,二无船,还有什么人和我说话,还有什么缠着我,现在,根本是死寂一片,啥也没有。
还什么红光的门,狗屁,一眼望去,全是如镜子反光一般哪有什么头啊。
“千万记住,你抱着我,不可和我说话,还有,缠着你的东西,叫尸抱腿,你只消用力,狠劲用力,就会服脱。”
说到这里,玉容突地“唉”了一声,“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这样做!”
稀里糊涂,我满脑壳浆糊,还不能和玉容话,居然还是抱着她,而且还说不管她变成什么,我去,你这是故意吓人吧。还有什么“尸抱腿”,啥东西,抱着我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肯定甩啊,这还用说啊。
算了,这姑娘,脑子有问题了,轮回一次,算是智商有了问题,不和她计较,过去找到初长成的真命,救出我的若晜才是正事,你现在就算说破大天,我也答应,我只要结果。
我狠劲的点头,可能动作幅度大了些,让人可以误会我象是不耐烦。
若晜直直地看着我,突地,又是“唉”地一声叹,“命吧,我怎么就碰上你,走吧,走一步看一步了。”
呼地一下,我心头突地不爽了,这什么话?过去老师对恨铁不成钢的学生就这幅口气,你难不成认为我在敷衍你?我大声说:“没事,小瞧了我的记性了,都记下了。”
“当真记下了?我可发现你根本在想别的事,是在想快快救你那嗲声嗲气的妹妹吧。”
玉容脸上有点惨然。我越发不爽,至于么,真是的。
我说:“没事,你只管说怎么做,我按你说的做,现在,宜早不宜迟。”
“最后一件事。”玉容脸上突地微红,“你还记得怎么认得我么?”
哎呀我去,这姑娘,比我还啰嗦啊。先前一直就说她的守宫砂的事,连这次,是第二次了,可一直没用上,她就在我身边,我就在她身边,还有什么认得不认得的。
“我记下了,放心,捊你袖子我趴着数,总不会错吧。”我直接说。
“别不耐烦。”玉容突地脸上一片哀色,“事情不到最坏的一步,谁也想不到,而等到想到的时侯,却是无法可想的时侯,什么事都是如此,或许事情大抵如此,让我们总是后悔多于怀念。”
这下,我真的不淡定了。玉容完全不是原先说话的口气。从她打哑谜说到若晜时,我就发现她口气不对,现在如说心灵鸡汤一般地话,我更感到不对。
望着玉容,竟然发现她好看的大眼睛里,突地盈起一圈泪花来。
不至于吧,说句煽情的话,还把自个感动了不成。
但此刻,我不能做这败兴的事,我压低声音说:“放心,都记下了,你说怎么办吧。”
玉容轻轻地一笑,差点让眼圈的泪滴落。我最受不得这种欲笑却泪的表情,是个男人,心都会碎的。暗下决心,天蹋下来,我也按她的话做,再不自作主张了,免得她这幅样子,比打我两巴掌我还难受。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抱着她过个奈河么。我只管过,不理其他就成。
我轻轻地一拉玉容的手,示意我准备好了。
玉容轻轻靠过来时,显得很乖,我这人,就是脑子搭铁啊,我随口一句:“俟,问个事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玉容突地脸一沉,我甩自个两巴掌的心都有,唉呀我这贱嘴,这个时侯,把自个心里藏的一点小心思说出来搞什么啊,这不是搞事么,是的,我确切地说,从一开始我就心里犯嘀咕,玉容就是月儿的待女,咋象个算命子一般,啥事都知道啊,还交待得细节丝丝入扣,这不合常理啊。
我立马接口说:“过后说,过后说,现在,你是要我抱呢,还是要我抱呢!”
玉容脸上稍有柔和,一指如镜的水面说:“这不是普通的水面,不过,究竟有什么不同,现在没时间和你说了,你抱着我,走过去。”
“趟河而过?你会游泳么?”我立马接口。
玉容脸又是一沉,“现在你把所有想说的话说完,过后不许说了。”我也立马想到,玉容是明明白白的交待,我抱上她之后,不管发生什么,还管她变成什么,都不许和她说话的。
“亮水只齐你的腰间,按你的身高,我刚才精确估算了,底下是平的,没事,你记住我说的所有的话,就能过去。”玉容深吸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搭上我的脖子,我稍用力,抱起了玉容,走向河边。
玉容微闭了眼,气息温和,如要睡着一般,我本想开个玩笑,问是不是还人催我洗澡,但看玉容那一脸入定的样子,收起了所有的心思,真的办正事的时侯,我知道,马虎不得。
抱起玉容,走到奈河边,慢慢地坐到河岸,伸出双脚,轻探。
平静如镜的水面,双脚刚挨上去,却是心里一惊,怎地如凝脂一般,先前我碰到过,但那是人油的凝脂,这不象,没有油性,但双脚挨上,我轻瞟间,却是荡开波纹,双脚挨处,如是生生地插入一般,很是浓稠。
不是普通的水面,想来心里也是释然,应该不是普通的,不然,哪来这么白亮。
慢慢地洞岸滑下,整个身子入水,触到了底,还真就如玉容所说,只齐我腰间,底下还就是平的,原来,这过奈河,不是过桥过去,也不是游过去,是这样走过去。
慢慢地迈步,浓稠的水面,我如一根棍一样,在搅着水面一般,还好,没有发生什么,慢慢地走,我极小心。
其实抱着玉容,真的没什么,玉容还担心她妨碍我,她是太过细心了,还专门演练,没事,我的力道,抱着她,真的轻如纸片一般。
而玉容,此时完全如睡熟了一般,眼微闭,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没什么啊,一切正常,我虽走得慢,但已然到了奈河的河心,这是我估摸的,玉容不是说过么,不能回头。这点我做得到,师傅也经常告诫我,不要回头,所以,我几成习惯了。
突地,身后有异响。呼呼的拍打水面的声音。而且因这白亮的水浓稠,所以拍声越发地清晰而厚重。
“等等我,等等我!”后面的一个女声。
啊?我本能地想回头,却是硬生生地停住了,这次再不能犯上次的错,说什么也不能理了,我只管向前。
“李青云,你倒是把我带上啊!”
声音急而快,拍声似乎就在我身后。天,这声音,怎么象是玉容的。但玉容此刻就躺在我怀里啊,又是幻术,我冷笑,不理,慢慢地前移,却是感觉到,越来越浓稠,几乎就是在浓汤里搅动一般。
玉容就在我怀里,我认定。心里冷笑间,低头瞟了一眼。
天啦,我差点吓得站住。
什么玉容!我抱着的,哪是玉容,老天,明明就是如一个布口袋一样的东西,长形,蜷缩着,是玉容躺我怀里的样子,但根本不是人。
脑子急转,是不是我刚才滑下时,太过注意脚下,把玉容搞丢了?不是,肯定不是,我没放手,再说,哪里凭空来的布口袋?
玉容交待过这事情,对了,肯定是有什么阴诡把玉容变异了,或者说,如前一样,她变成小姑娘,回了逆时针道,又会变回来。不能中计,我不理,只管紧抱朝前。
啪啪的水声越来越急,显然,是后面的人也在趟水,而且离我的背后越来越近。
“李青云,你傻了,把我丢下,你过不去的。”又是玉容的声音。
老天,那一句“你傻了”,还真就是玉容的口头语啊。
真想回头,但前次的教训太深刻,加之玉容反复啰嗦的交待,我拼命忍住没有回头。
咕咚!
突地,脚下,准确地说,是小腿肚子处,有东西缠了上来,越缠越紧,我不能动了。
“尸抱腿!”我心里一惊,玉容说的所有的事,都应验了。
我心里突地冷笑弥起,我去,还真就是这样啊!但找错对象了,想我李青云,比这更阴诡的都见过,更何况玉容交待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力贯全身,猛然甩出。
却是越缠越紧,似乎我越甩,缠得越紧,根本不能动。
“李青云,你真傻了,我刚才说的,现在变了,不是这样的,你快过来,拉我一把,尸抱腿,要出问题了。”象玉容的声音在身后急切地响起。
这下,我彻底不淡定了。
尸抱腿,是玉容说的,应该就我们两个人知道,而且所有的事,全按着玉容所说的一一呈现,莫不是我真的把玉容搞丢了?我脑子真的迷糊了。如镜的水面的反光,晃得人眼晕。
“真的是你吗,别动!”我没有回头,却是快快地说。
“你个傻子,这里除了我,还是谁,快来啊,帮我一把,出事了。”
玉容的声间急而快。
而我的身后,传来越来越急的啪声,阴风突地在奈河的河面掠过,吹得人后脖颈发凉。
“没什么吧,回个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万一是我粗心呢。”我心里想。
抱紧怀里的布口袋,感觉到脚下越缠越紧,是那种无数双手臂捉住我小腿肚的感觉。
我慢慢地回过头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动间,阴风擦着耳梢,啪啪的响声更是诡异,而那如玉容的急切的声音竟混在啪声中,觉得尖利无比。
尖叫如呼啸,突地在我心里格愣一下,猛然一震,不对,玉容的话浮上了脑际,我这是怎么了,犯迷糊了。
猛然停住,而却是啪啪声和尖叫声,更是急剧。
“李青云,快,救我!”声音竟然陡转成惨呼一般。
而我抱着的布口袋,依然如故,没有任何反应。猛忍住口边就是冲口而出答应的话,玉容也交待过,千万不能无端地答话。
脚上生疼,小腿肚已然缠得越来越紧。而且是拼命地把我朝后拉,对,就是将我整个人朝后拉,连拉带推,不是我力贯双腿,早摔在了这白亮的水中。
不能转身,但我却也不能前进。
不对,突地感到,啪啪的水声间,水面起了变化,波纹一圈圈推开,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一般,但不是很厉害。
身后玉容的声音不再叫了,显然是我没有转身,而发现不能骗我了吧。
心里骇出一阵阴冷,刚才虽说是嘴是答应玉容一定按她说的话做,而且我自己心里也下了决心,这次一定听她的,吸取前次的教训,但或许还是男人的劣根性吧,到了事情发生的时侯,又想要一意孤行。
幸好,这次我阻住了自己,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更没有做其他的无关的事。
心里想,这应该也简单,没有什么啊,只要真的听玉容的,哪怕我此刻抱的就是一布口袋,也依然抱紧,然后甩开腿上缠着的阴诡,快快到黄泉路上,进了小城,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心里一念及起,不再理会其它,猛甩双脚,却是发现,甩不脱啊,而且越甩缠得越紧。
不对头,水波纹越来越细密,而且翻起白浆一样的水花,就在我的前面不远处。
这白亮的水,本就浓稠一些,而翻起的水花,真的如白浆子。
咕噜,咕噜!突地,怪异的响声,伴着翻起的白浆子,响了起来,而我身后,那啪啪声,越来越细密,一直就没停过。我忍得心里流血啊,如果要换在别的地方,我会呼地转头,看你是什么怪异,灭了你!
但现在,玉容交待在先,主要是我真的不想再惹事生非了,所以,忍,是我现在最大的障碍,而且极力要做到的事。
甩不脱!尸抱腿?我脑子一闪,既然是尸抱腿,那应该就是尸体了,难不成,这河里,全是阴魂不散的尸体?而这些阴尸泡在白亮的水里,成了活死尸?
师傅曾告诉过我,活死尸,是死去的尸体,因受外力所控,而重新复活的一种尸体,这种尸体,受人控制,但全无生命,类似敢死队一般。
当时在风云山下的宾馆,师傅曾详细地教给了我关于白纸人阴兵,还有活人阴兵,以及僵尸,还有活死尸的区别。
说白了,活死尸,是介于僵尸与死尸之间的一种受控的怪物,虽是死了,但受符咒控制,攻击力全看控制它们的人的力道。
但这种活死尸,最难对付的,是只听从控制之人的号令,只知一味进攻,而全不管自己的安危,当然,它们本来就死了。
脑子这一闪念间,却是发现,前面的波纹更大了,而翻滚的波纹的中间,先前是白浆子,现在,怎么露出了一层黑黑的东西。
不对啊,骇然间,我看到,这黑黑的一层,是长形的,在圆形的波纹翻滚间,特别明显,而且有脊背,类似什么生物?
猛甩脚下,却是抱得更紧。却是突地感到,这抱紧之势,全是身后啪啪声的指挥,啪啪声越急,抱得越紧,而且是我猛甩间,啪啪声就细而密急。
我去!心里冷笑,看来,这啪啪声,是人也好,是鬼也罢,就是控制这些活死尸的主人,也就是施咒之人。
扳不倒我,但我也是缠得不能前进,两下僵持,心里了然,我的气场,与这奈河里万千的活死尸的力道,应该持平。
水面的亮光越来越白,一直反射不停,而怪异的是,越来越阴冷,除了那翻动的波纹,还有那黑黑的长条形,几乎再无其它的动异。
呼隆隆!
突地一声巨响,轰地白亮的水花在我前面翻起,黑长条形猛地蹿出水面,而我腿上,随之又是一紧,猛地一拉,我用力一挡,没有拉动,但却是感到,似乎如链条一般,接上了许多,力道越来越大,是不是一河里的活死尸全来了。
啊?老天,我目瞪口呆!前面轰然翻起间,竟然突地一口黑棺材,浮上了白亮的水面,黑漆漆的,不是青铜棺,就如同我在地狱道的山岗上,看到的黑棺材一样,但此刻,这里只的一口。
更诡异的是,黑棺材浮出水面,竟然纹丝不动。
这不合常理。白浆子一样的水面,虽说浓稠一些,但也不至于能托起棺材,更不至于这样纹丝不动,就漂在我的前面,森森地散发着冷气,雾气缠裹。
而棺材之下,那白亮的水面,却是绕着棺材底部和周边,翻滚个不停,反是棺材一动不动,任白亮的水花翻卷不止。
心里焦急,不能再等,猛然发力,双脚猛地一跺,我这力道,我自己知道,足可开石了。
闷响声传来,双腿似有松动。不能这样等下去,我拼命地迈动双腿,似乎是拖着一河的活死尸再行进。
更大的波纹猛然推开,我刻意搅动不止,全身的力气使到了极致。而身后的啪啪声,越来越急,似也拼尽了全力一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心里火起,只要我脱身,不管你是什么,绝然不会放过你。
而让我骇然的是,如此巨浪推涌,却是黑棺材依然纹丝不动,定住了一般,我离黑棺材越来越近。
老天!心里呼地一下阴冷到了极点,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涌遍我全身。
棺材纹丝一动,而棺材是从白亮的河里浮起来的,这说明,棺材不是固定在档口中间的,那么,此刻的纹丝不动,就只能是一个解释了。
棺材底下,有人托举且牢牢地控制着棺材!
奈河里还有别的人!
心中狂震,一下放慢了进程,反正也走不快,而拖着尸抱腿行进中时,整个河里白亮的水都翻涌不止。心里又明白一件事,那后面的啪啪声的主人,之所以还未对我动手,一方面,是我忍住了诱惑,没有回头,另一方面,我心里冷笑,怕是看到我的力道,不敢轻易动手吧。
黑棺材应该是我身后的家伙找来的帮手!我心里突地想到,不然,不会无端地浮起一口棺材来。
胸口有热量涌起,是血玉的热度。这下,更可以证明,这里有阴诡,因为血玉不会无端地示警。
怀中抱着的,依然是布口袋,怪了,怎么到了河中间,玉容就会变成布口袋?
难不成这河里,如镜的河面,还有别的阴诡不成?
轰!呯呯呯!
突地,轰响声间,棺盖突地炸飞。
而棺盖飞起,没有落远,就在旁边,竟然跌入白亮的河水中时,还是浮起,没有激起半点水花来,倒是闷响和震动,让我明明地感觉到了。
“啾啾啾!”
怪笑!老天,第一次听到这种如鸟一样的怪叫声,但分明,是人声,是人的闷在喉咙里,然后突地鼓涌出的这种怪笑声。
而刹那间,棺内突地红光弥起,散射在白亮的光中,竟成红光团。
猛然朝前几步,我一看棺内,老天!骇然惊目啊!
棺内,躺着一个红衣的老者,全身红衣,而脸上,极瘦的脸上,却是一抹古怪的笑容。
眼却是闭着,身体躺得笔直,依我看来,就象是僵的。老者死了,但笑声,就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那抹古怪的余笑,还留在他的脸上。
啪啪啪!
突地,急响声从身后猛然传来,一下子掠过我的头顶,轰地落到棺材旁。
猛然激起白亮的水柱,却是怪了,棺材依然纹丝不动。
而更怪的是,什么也没有,啪啪声激起来的水柱,明明应该是有什么东西从我头顶飞掠过去了,落到棺材旁的,但此时看来,却是什么也没有。
呼,轰,啪!
纹丝不动的棺材底部,突地传来闷响,而我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震动。
红光一闪,天,穿着红衣的老者,却突然直直地立在了棺材中,而且就是面冲我立着。
而我陡然脚下一轻,咦?怪了,那尸抱腿怎么突地消失了,我轻轻地动了动双脚,却是刚刚以为我终于摆脱了尸抱腿的心情,又被巨大的阴骇占满了。
双脚,竟然彻底动不了了!
没有了尸抱腿,我反而如焊在了白亮的水底部一般,双腿不仅动不了,而且还在慢慢地变僵,透冷入骨,正在侵蚀着我。
猛然运气,力贯双腿,抵住那猛然一阵阵涌然灌入的阴冷,双腿尚能保持活气,但却是真的动不了。有问题啊,要知道,我的力道,足可搅动整个奈河,现在动不了,还有比我厉害的?
红光漫射!啾啾啾!突地,老者的嘴一张,那抹古怪的笑又浮在脸上,眼未睁,怪笑声又从他的嘴里滚了出来。
棺材里的红光,突地一起聚到了他的身上,在我的面前,如一根红光柱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起真立的老者,红光满身,怪异的诡笑,骇然惊目。
棺材还是纹丝未动,如我猜得不错,棺材底部,依然有人托举固定着,而却,红衣老者直立时,红光根本没有散,而是越聚越多,让我真的理解不了。
再次猛然挪动,双脚依然动不了,心里这下着实慌了,再低头看怀里,还是抱着一个布口袋,这是个什么讲究,怎么到了这白亮的水中间,全然一切不对劲了。
身后再我啪啪声,自从红衣老者直立后,身后的啪啪声飞掠过头顶落到棺材旁之后,再无声响。
啾啾啾!
又是一串的怪笑,红衣老者的嘴巴,似乎原本就是一个洞,根本没合拢一样,而且那啾啾的怪笑,就是隔一阵,从那黑洞的嘴里涌出来的,而红光漫裹,老者除了直立,全身都是僵的,根本没有动。
我也动不了,这么僵持,定会出问题。不然,这白亮的奈河里,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的,而且,我怀里抱的玉容,无端地变成了布口袋,这难不成,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突地,薄雾在白亮的水面漂起,突地起来的薄雾,慢慢地笼到红衣老者的身边,进而迅速地聚拢了去,老天,我突地发现,这红光裹着红衣老者是里层,而白雾裹着红衣老者,又是外层。
此时的红衣老者,如穿了一层透明的薄雾的白衣,而且依然僵立不动。
双腿之下,越来越冷,我身体的热量汩涌,直透双腿,如果不是我巨大的热量,怕是早冻透在了这白亮的奈河之中。
正自惊异间,白色的薄雾套在红衣老者的外面,突地游动了起来,急速地转动,而越转越快,却是红光更艳。
不对啊,我似乎觉得,这白色的薄雾,似乎就是在助红衣老者生长一般,而且此时,红光更盛,红衣老者虽是僵的,但能感到,似乎就在生长一般。
不行,这样的话,如果是红衣老者在生长,那么,会有更大的怪异。我心里阴冷突起,猛然甩动双腿,却是悲哀地发现,还是动不了,天啦,此时不管红衣老者有什么阴诡,单就是我不能动的话,那迟早也要被困死在这奈河里。
脑子突闪,刚才听到的啪啪声,是飞掠过我头顶掉到棺材旁的,而且掉到棺材旁后,那红衣老者才直立,直立后,才有薄雾罩体。
难不成,这掉入的东西,有什么讲究不成。我心里突地一动,或者说,我刚才听到的身后的啪啪声,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件东西。
但如果是东西的话,怎么能学了玉容说话?
不能再等了。我将手里的布口袋抱紧,另一只手入怀,呼地掏出青铜小刀来,不管怎样,我的力道还在,先搅乱这河水再说,是个什么阴诡。
刀入白亮的水中,竟是哧然作响,而且隐有烟雾冒起。心里一惊,青铜小刀本是若晜送我的,是压煞的,这证明,白亮的奈河,不知有多少的阴魂在水里。
这同时也证明了我的猜想,尸抱腿也好,托举棺材也罢,河底下,定不太平。
我心中冷笑,或许,这奈河的阴诡什么都考虑到了,而独没有考虑到我的力道吧。我呼地挺刀入水,深吸一口气,轰地搅动起来。
轰隆隆!小声炸响,白亮的水柱在我的力道作用下,直蹿起来,飞起老高,河水轰隆作响,而且一波连着一波。我心里了然,看来,这河水虽说怪异,但总地来说,还是气场不强,应该我能对付得了。
猛然飞搅不止,留了个心眼,猛然扭转,将白亮的河水直打向那直立的棺材中的红衣老者。而啾啾的怪笑声,又是从红衣老者的嘴里涌了出来。
却是让我骇然的是,那白亮的水柱直打过去,却是还未到红衣老者的身边,甚至连那外层的薄雾层还未碰到,就已然落下,似乎是有什么气场相挡一样。
古怪啊,我并没有感到什么大的气场,而且我打出水柱的力度,可以说,足可打穿一块厚石了,而却是到了老者近前,到了那薄雾跟前,竟轰然落入水中,直落而进,如有东西挡着,戛然而止。
腿上突地有了麻痒,是我搅动水面之后,这种感觉传了过来。
不对,这种麻痒,似乎是万千的小虫子在啃钻我的腿一样,但钻不进,所以不断地撞着我的小腿肚。
其时,我的力道,已然贯入双腿,那双腿的肌肉,全是力量鼓突,应该是比钢板还硬,这点我有把握,一般的阴诡,那是钻不进的。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古怪的阴冷,透骨的阴冷,全然钻不进我的身体一样。这也是我一路来,能够得以存活到现在的唯一的仗凭了,这点,我最自信,感谢我身体的力量。
但双腿还是动不了,只能任由这些如小虫一样的钻拱,虽说不至于伤了我,但钻拱得麻痒难受,也让我自己心乱如麻,努力地收拢心神,现在可千万不能慌了。
是不是我的刀不对,或者说劲道不对啊。
我收起青铜小刀,呼地又掏出桃木剑,此时,我没有冒然出手,而是心里想到,阴逆阳顺,这是师傅教给我的,此刻,管不了许多了,我不管对与错,总得试试,心里默想,师傅呀,这次,你还得帮我了。
猛然将桃木剑插入水中,此时,没有如小刀插入一样隐然冒出雾气,却是哧地一声,似乎剑入水中,水里有热度一样,怪得很。
我深吸一口气,轰地顺时针方向开始搅动,我力贯剑身,猛然使力,剑身在水里,舞成一团,轰然的巨响,更大的水柱立时激起。
轰隆声间,却是突地发现,怪了,水柱激起之时,竟是清亮的,而落下之时,却是白亮的。也就是说,被我激起的水柱,在上升之时,成了正常之色,而一当落入原先的白亮的水中,立时成了白亮之色。
我突地心里冷笑,是了,桃木剑压煞,看来,白亮的水中的阴魂还是怕这桃木剑啊,这样一来,我应该有办法了。
呼地将桃木剑顺着我双腿的边缘猛然插下,哧然声中,猛然挑动,剑身似缠到什么东西一样,而本能地,我脚又是一动,哎呀,怪了,脚随着剑身的挑动,能挪动一小点了。
心里大喜,天,这下子,还是冷静地思考有效啊,看来,白亮的水里,就是一些游魂啊,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游魂,本身没有多少功力,但如果受控于他人,或者说别人控制了它们,贯入大力,那么就如刚才尸抱腿一样,是足可以对付我的。
心里此时猛然明白,这里面,太怪了,而且怪得离谱,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控制,而且这个人,力道还是巨大的。
猛然挑动剑柄,我拼力下压,轰然挑动,剑身在水里,似挑着什么东西一样,呼然作响,双腿一下子变轻了,用剑围着腿部猛然转动,越转越快,双腿一下子可以移动了。
一当能够移动,我毫不迟疑,轰地又是猛然插剑搅动,那雾气,似散了一些,而且我的双腿,终地能够行走了。看来,在关键时刻,还是师傅管用啊。
不能迟疑,我有个预感,这直立的薄雾罩着红光的红衣老者,不会无缘无故地立在我面前,而且突起的棺材,也不会这么无缘无故地立在水中纹丝不动。
我咬紧牙关,紧抱怀中的布口袋,快接近棺材了。
而却,双腿上,又是感到了那种麻痒的钻拱。我去!似乎这些怪东西,就是在找钻进去的缝隙,无奈,我的双腿坚如钢铁,怎么也钻不进。
突地想到,这么用劲地钻,是有人要解了我的身子么。
心里突地一跳,猛然加大了力度,拼命地挪到了棺材跟前。
阴冷突地强大,而那冷气,就是从红衣老者的身上透出来的,这种阴冷,还不是奈河里的阴冷,似乎是一种更钻人身体的阴冷,比奈河的阴冷更强劲。
啾啾啾啾!
突地又是一阵怪笑声从老者的嘴里涌了出来。
我一直没搞清楚,这老者为什么突然这么一阵一阵地怪笑,究竟有什么用意。
而随着怪笑声起,突地,又是一层的薄雾层又裹涌向了老者。
而我突地发现,老者在摇晃。
哎呀,几阵的怪笑之后,先前僵立不动的老者,此时开始摇晃,应该是有了活气,这证明我先前的猜测是对的,薄雾是养体,而那啾啾的怪笑,似乎就如某种信号一般,让老者有了活气。
心里透冷间,我猛地插入桃木剑在水中,依着棺材边上,猛然插入搅动。
轰响声又传了来,而剑身,又似挑着什么东西一样,力道极大,比先前我插入我双腿边上的力道更大。
我是触到棺材底上的什么东西了么。
猛然搅动,轰然作响。
此时,棺材突地也开始摇晃。
老天,是不是我松动了那托棺的阴魂,而让棺材能动了。
突地,红光一收,全然被老者吸收了般,而那薄雾,也是一收,老者突地弯腰,又是猛地直立起来。
那抹诡异的微笑,突地变得更深了。
我骇然间,天,老者居然活了。
“谢了!”
突地,老者一个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且止住了棺材的摇晃,直立在棺材之上,直直地望着我,说出两个字来。
而那抹诡的事微笑,竟然从他的脸上,突地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比那抹诡笑突然消失更让我骇然的是,“谢了”两个字。
有什么好谢的,谢我没杀他?我并不能杀他,而真实来讲,我是害怕他再出什么阴诡,还真的谈不上谢谢。
棺材开始移动,老者已然活转过来,再无笑容,却是直直地盯着我,而我双腿虽能移动,但确实不敢冒然乱动,怀里的布口袋,依然没有变化,心里焦急。
无端出现的棺材,毫无理由出现的红衣老者,还有这突然活转过来说“谢了”的诡异,揪紧了我的心。
要是在原先,只管打杀过去,现在,我突然觉得,这一切,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这入了阴间,很多事情在找到答案的同时,又陷入了更大的阴诡。
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着我,而我能感到,却是始终抓不到背后这双阴诡的手。
棺材突地急朝着我冲了过来,本能地躲开。
却是老者突地阴阴地一语:“年轻人,我谢你,现在救你,你居然不领情,罢罢罢,看来世间阴诡,当真人心不古!”
老者这话,让我愣成一片,以为的阴诡,怎么说出的话,似乎还有些道理。
我冷笑一声:“在这阴诡的河里,能出来什么好东西,你也别谢我,我也别怀疑你,如果真的无事,我们各自走开如何。”
“阴诡的是人心!”老者又是啾啾地冷笑,却是脸上笑过即收,没有先前诡异的微笑了。
“若是人心阴暗,就算通天大道,也未必行走得通,若是人心有善,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有遮阴之处。”老者阴然地说着,棺材已然不是先前的冲撞之势,随了老者的起伏,在白亮的奈河里起伏着。
什么意思?我脑子急转,难不成,到了这阴诡之地,双碰到了世外高人?还这么会说教,也还别说,这说的,还真的句句在理,也是我以前最想说的话。什么意思?
心里没的放松,反是更紧张了起来,这地方,能有这样通晓事理的老人,不让我怀疑,还当真当我是傻子啊。
冷笑一声,我轻轻地朝着一边挪动身子,我只是想,不能再费口舌了,我得上岸,上岸后,玉容是不是会象先前进入逆时针道一般,会猛地复原过来呢。
慢慢地挪动间,波纹随之荡开。我表面紧盯着老者,此时脚下探到了是实底,这下子,脚下猛然加力,不再是轻移,猛然朝前急进。
“啾啾啾!”
怪异的笑声又从红衣老者的嘴里滚了出来。我简直真的要简直了,这怪象,就象硬物划玻璃一般,实在难听,浑身难受,管不了这许多,既然你“谢了”在先,那么我总可以脱身了吧。
急走间,却是发现,波纹荡开,我离棺材,始终是那段距离。而且更骇然的是,我以棺材为参照物的话,我根本就象是在原地打转一般,但我的身体并未转动。
而且我的方向,还是一直朝前进的,怪了,我发现,我就算是急走,还是在原地,脚下明明感觉到走了,怎么还是在原地一般。
这下不淡定了,我不是傻子,我知道,这真的有问题了。
“走啊,怎么不走了?”老者突地阴阴地说着。
我轰地朝着老者的方向,又是猛然蹿出,却是发现,脚在水下确实是急走,但与老者站在棺材上的距离,还是如先前一样,没有变化,换句话说,我几乎没有挪动,而却是感觉到我走了很长的路一般,却还在原点。
老天!心时呼地阴冷蹿起。凭我的常识,我应该是碰到了圆形的锅底一样的地形,是的,这在物理学上解得通,隐然的锅底一样的情状,你感觉在行进,却是水下的锅底一样的地形在随了你的行走变幻,换句话说,任你怎样走,你始终在锅底的圆边上。
而你所谓的感觉到的行走,其实是水下的锅底形状在随了你的行走而变化倾斜,所以,你其实还是在原地。
果然有阴诡!
我嘿地一声冷笑:“我与你有何怨仇,要困我在此。”
“你还真的不傻!”老者一声冷笑:“现在发现走不了了吧,奈河存在于此千百年,还没一个人能够全身走出去,我以为你当真有什么大能,却也不过如此,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老者又说起相救之事。我脑子一闪,问:“我救了你么,救了你什么?”
“你纯阳之体入奈何,压得阴诡,换我老者自由之身,千百年了,我才第一次顺畅地呼吸,你以为我无事和你聊天么,你象极了年轻时的我,不见棺材不落泪,现在就算见了棺材,你不死心依然不服,所以,由你胡闹一通,现在,可相信我老人家的话么?”
老者说话,真的与他的样子极不相称,慢慢说来,有条有理,倒是让我觉得,我真的就是在胡闹一般。
“世间万物,说是有形,道是无形,奈河千古,困留多少英雄,一河白亮,全是冤泪呼号,你入于此,许是机缘得定,现在,年轻人,你听我的,别在瞎问,按我说的做,可保你脱身,我相谢于你,但有一事相求。”老者的话,依然阴冷。
我心中冷笑,看来,任何事情,不管说得多么高大尚,到头来,免不了一好换一好,一缘投一缘。那竹林的怪物,放我去金梯山,也是提出了两个条件,还当真没有免费的好处。
我住了脚,不再乱动,手里紧抱着布口袋,现在我知道,交换时刻,应该还是真的。
老者注意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左旋三圈,右转三圈,然后靠近棺材。”
我心里一愣,我去,这左右各三圈,不还是在原地么。
但看老者一直盯着我的阴冷神情,此时不信也没法了。我收起青铜小刀,按着老者的话,左旋三圈,右转三圈,老天,怪了,我当真地就到了棺材跟前,而且就在棺材头边。不似先前总在原地踏步一般。
“别动!”老者定定地看着我。我此时近距离地看着老者,身上红光了然,似乎是浮动一般,心里暗想,这老家伙,怎么不象是真实的一样,而且啾啾的怪笑,实在让人不爽。
我当然不会动。
“推棺往前,不可后退,不可后观,不可旁视,不可妄语。”老者阴阴地说着。
我心里算是问侯了这老家伙的全家人了,又是这装的一套,什么不可后看还有什么的,搞得神神秘密,不就是要我推他上岸么,这何必费这么大的劲。
我冷笑,一只手搭上棺材。
冷!好冷,透冷入骨。想来棺材在奈河浸得日久,算是冰透了吧。不管了,另一只手,始终紧抱布口袋,一只手发力,不重,而且似乎还真的很轻,一推即动,棺材推开波纹,朝着前方前进,而老者立于棺材之上,始终面对着我,背对着棺材前进的方向。
我没有使很大的劲,是留了个心眼,万一有什么阴诡,我猛然发力,可推开棺材和老者,自己逃生。我已然感知了无数次,这里没有强大的气场,却有着我不懂的阴诡。
也就是说,我如果真的发起蛮力,应该不会有什么东西能与我相抗,但至于出现什么样的阴诡,那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我还是慢慢地推,就算出事,猛然发力,也比等死强。
脚下一直很平整,我也是怪异,看来,这锅底样的底部,似打磨了一般,老者指点,我可以走出去,但若是真的不明究里的人,还真的就只能在原地打转了。
突地,背后啪啪声又起,而且急而快,与先前我感觉到的啪啪声是一样的,古怪的啪啪声,又在背后,但我忍住了,没有回头。
棺材推开波纹,一路前行,啪啪声始终在身后,一直不绝。老者的脸上,我能看到,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应该能看到啪啪声是何物吧,但我却从他的脸上感觉不到任何什么。
陡地阴冷袭来,棺材两边,阴风如刀,突地分成两股,朝着我身上猛然扑来,老者还是那样的神情,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运起全身的热力,挡着着突袭而至阴风,棺材却是稳得很,几乎没有任何动荡,似乎阴风就是从棺材两边来的,与棺材并不搭界一般。
一条白亮的线突地现在眼前,弯曲的,横在前面,我们棺材的方向,正对着白亮的线弯曲的正中间。也就是朝外变起的凸起的弯里。
应该是岸边了吧?我心里一紧,还真的依着老者的话,就快到岸边了。
而身后的啪啪声,此时却是更急了。怪异的是,老者的身形开始摇晃。
怎么回事,我推着的棺材并没有晃,而我也是稳稳的,热力聚在我身上,我已然鼓起全身的力道,当然也是防着水下的阴诡,我此时的气场,应该是一般的小阴小诡,近不了我的身旁,更别说打我的主意了。
啪啪声越来越急,而老者越晃越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的摇晃,心生骇然。
本来看到白亮的线,我加快了推进,此时,不得不慢了下来,虽说棺未晃,我的人也未晃,但老者似乎要倾倒一般。
先前老者说大话,说只要我按他说的做,就能走出奈河,可现在,他自己居然摇晃得似站不稳一般,难不成,又出了什么问题。
“啾啾啾!”突地,老者摇晃间,又是发出先前的怪笑声,那抹古怪的微笑,又浮上了老者的脸,空洞的嘴里,不间断地发现这种让人汗毛倒竖的阴骇的笑。
再次怪笑,我不淡定了。傻子也明白,这有问题。住了手,更加抱紧了怀里的布口袋,一只手呼地掏出了青铜小刀,棺材却在我面前,停住,纹丝不动,只有老者还在摇晃。
“什么阴诡,有种出来!”
我骇然大叫,呼地转身!
轰隆隆!
突地炸响连天,先前的啪啪声,变成了轰然的炸响。
我突地转身,老天,迎头白亮一片,差点裹进骇然涌起的数丈高的巨浪之中,轰然之声骇然,而巨浪卷起,竟象是一道高高的白幕墙,突地一下子横亘在我的面前。
稍愣,却是轰然落下,并没有倒向我,直接落到了白亮的水里。不对头,猛然想急扭,却是未待发力,又是轰然巨响,更高的白幕墙轰地涌起,又横在了我面前。
白浪巨翻,怪了,棺材竟然还是纹丝不动啊,而那老者,如钟摆一般,还是那样摇晃。
轰然声间,又是突地落下,我目瞪口呆,这是做什么?
轰响声更大,又是轰地涌起,这次更高了,我几乎抬头间看不到顶。是不是又要落下?我没有敢迅急地做出反应,可我估计错了,如是三次,这第三次,却是没有落下,轰地横亘在我的面前。
白亮哗然,雾气腾腾,隐有腥戾,骇然惊目!
不再迟疑,呼地扭身,稍退后,猛然挺刀直扑。
呼,呯!巨大的反弹力,将我一下子撞回水里。而老者依然摇摆着,发出啾啾的怪笑,那抹笑容,让人骇然。白幕墙腾腾的水雾,竟然藏着如此巨大的气场,这么强的反弹,我心里一震,如是这样,我定斗不过啊。
突然逆转,本来进行得好好的,怎么随着老者的摇晃,竟然出了这样的问题。
如果是亮水里的阴魂,绝没有这样大的力道,而且此时的反弹力,足可以相挡于我。先前感觉到,白亮的水里根本没有气场,老者那一抹阴诡的笑,还有棺材出来后,才出现这样的怪异。
这老者有问题。我心里怒火烧起,先前说得人模人样,到头来,还是算计于我。
呼地扭转,我没有朝白幕墙扑去,而是直扑向棺材和棺材上此刻还摇晃不止的老者。
呀地一声,却是扑了个空,天,棺材呼地一转,竟然载着老者,转了个圈,生生地躲开了我的一扑。啾啾啾!老者又是阴诡地笑声。
借着弹力,呼地后转,我转身扑向白幕墙,轰然声间,水雾腾起,却是依然被反弹了回来。怪了,棺材会躲,水幕墙力道巨大,我这是夹在中间,显然腹背受控啊。
心时焦急,加之手里不能摔了布口袋,单手显然力道不够。
白幕墙此时晃着,在我面前,如镜子一般。突地脑子一个激灵,白幕墙只是在我攻向它时,才有反弹,而我不动,白幕墙除了不象前两次轰然落入水中外,依然雾气升腾,一动不动,没有伤害我,而且棺材及棺材上的老者,也没有反扑来伤害我。
是我神经过敏,以为这些阴诡定是要来害我的,所以主动攻击,才会被反弹回来,而我此时站在白亮的水里,没有任何情况发生,就连先前的麻痒也没有了,那种钻拱,也是诡异地消失了。
这倒是让我一下子愣了,拼命冷静下来,刚才就是不冷静,听老者一通说,所以,出现现在的情况。
心头一冷,我嘿然冷笑,我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我此时还不甚明了。
呼地扭起,一招逃生术,轰地飞掠,整个人身子腾空,而我此时发现,白幕墙的中间,隔近了,似乎还发现一些动着的影子。
但我的目标不是它,身形一扭,模掠而过,直扑向摇晃不止的老者。
空中收刀入怀,我冷笑间,左手紧抱布口袋,右手一个模掠,呼地一下子挨上了老者摇晃的肩部,生生地一抓紧,冰凉坚硬。早猜到了,应该如此。
没有停,电光火石间,我呼地将老者一把拉下,和我一同落入白亮的水中。
我没有碰棺材,如果我估得不错,这口黑棺,应该有阴诡。
老者离棺,一下子被我生生地拖入水中,呀地一声,老者一声惊叫,这是除了啾啾的怪笑之外,发出的还算是正常的声音。
冷笑间,我呼地一把按住老者,轰地入水,水花波纹推开,老者咕噜声不止,这是在灌入白亮的水,这种水,我不知道是什么,但里面绝然有尸体浸泡过,想想都恶心。
我没有太用力,老者根本没有力道。
我在等待。
老者拼命地挣扎,我轻轻一松,老者浮了出来,满头满脸都是水。
头发贴在脑门上,漆黑的水流,从他脸上流了下来。
“放,放,放了我!”老者大喘着气,惊恐地对着我说着。
我哼地一声冷笑,突地拎起:“撤了你的把戏,我就放!”
老者哆嗦着,手一挥,白幕墙轰地落水,四围归寂。
抓着老者的肩膀上的衣服,硬而冷,而且还有红水滴出,这是水浸的缘故。
“到,到,到棺材,到棺材上去,我再告诉你!”老者哆嗦着,惊恐的眼睛闪着,看着满脸怒气的我。
我轻轻一拎,老者瘦,根本没份量,呼地蹿上棺材,棺材此时如船,依然没有动。
我冷笑着:“说吧,骗我是几个意思?”
老者擦着脸上的水珠,却是越擦黑水越多。突地叹了口气,呼一一把抓下头上的头套,就一漆黑的套子,而他脑袋上,其实是满头白发,还就是一个老头。
三两下,又是呼地脱了浸湿透的外衣,那外衣,就是红布染的,还在流着红水,似乎还浸了蜡一样,不过水,但还有点份量,摔在棺材里。老者里面穿着紧身的黑衣。
又是蠕动着嘴,手从嘴里抠下一个漆黑的牙套,一把摔在棺底,呯地一声。老者其实是满口白牙。手在脸上紧抹了几把,脸上的油彩还是什么的,抹去,却是一张油亮的脸。
除了满头白发,这其实是个中年人的轻。
我冷笑着,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做完这些,应该说是这中年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我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呼地一把拉起他的手,举了起来,冷笑着说:“别的不敢说,你的手出卖了你。”
中年人的手上,青筋暴突,一看,就是一双下过力的手。
我冷笑着说:“哪有老者的手这样的青筋暴突,而且如我的手一样,是自然的色泽,还有,你摇晃间,其实是一个规律,白幕墙起来,你慌也不慌,一直晃,不是人,还是鬼啊。”
中年人不好意思地一笑说:“没得法,变个戏法混口饭吃。”
我冷哼一声:“谁让你在这里的,为什么要阻了我。”
中年人盯了一眼我怀里的布口袋,低下了头,全身突地抖动起来。过了一会,抬起头,“好吧,看来,我是错估了你,不仅是我错估了你,他们也错估了你。”
“这里过去,有座黄城,其实是因这里的黄泉路而得名,这条黄泉路,不是我们常说的黄泉路,是真的黄沙满地的路。”
“这条河,是叫奈河,但也不是我们常说的奈河桥的奈河,这里的水,是被做了手脚的水,不是普通水。”
“这里的水下,全是冤魂,不是被渴死的,就是被弄死的。”
“城里有个人,他一直控制着这里的一切,这里,水比黄金贵,所以,控制了水,也就是控制了满城人的生命。”
我突地问:“这里还有人?”
中年人叹口气说:“严格说,不叫人了,全是冤死的鬼魂,但鬼魂一样要生活,所以,这里的一切,都是黄王说了算。”
我突地一惊,问:“黄王?什么叫黄王?”
老者哑声说:“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我半人半鬼,跟你不怕说实话,如果我什么都说了,这里河下耳目众多,我怕我半条命马上就没了。”
我冷笑,不再追问,心里明了,这又是些小阴小诡,设下的一个自己的王国,所谓黄王,肯定是阴间为非作歹的什么地头蛇吧,阴间也和阳间一样,少不了这些强旺的家伙。
我冷笑更深了,一指棺材:“这应该能动吧?”
中年人脸上一红,说:“能动,但现在最好别动。”
我冷笑着说:“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棺材应该是和下面的底部连起来的,棺材根本就不是浮起来的,其实是建在这河中。”
中年人脸上一惊,望着我。
我冷笑着说:“刚才浮起,其实是开关,你关了涌出来的水。这棺材,其实就是地下水的开关,我说得不错吧,你就是一个守开关的人!”
我冷笑着看着中年人,中年人的脸刹间惨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当真不是人!”中年人哆嗦着说出一句话来,脸低着不敢看向我。
我冷笑着:“我如果连这点小把戏也看不穿的话,我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中年人低声说:“这其实就是城里唯一的水道,棺材就是开关,你既然知道我也不瞒了,但河里阴魂遍布,当然你不怕,可我怕啊,如果我有不轨的话,会活撕了我。”
“你就不怕我活撕了你?”我冷笑着说。
可一听到我这话,中年人反是抬起头,那抹诡笑又浮了上来:“你不会,因为,你抱着的人,我知道怎样让她复原。”
看来这家伙也不傻,其实我还得感谢我当时的冷静,而且最感谢的是,是我那飞起的一掠,让我看清了白幕墙中游动的阴魂鬼影,还有,这家伙的手。
当时我心里一惊,我猜到,这其实就是一骗局,不然,不会没有气场。至于白幕墙能弹回我,完全是因为其间万千的阴魂,在阴间是主场,所以一起纠结了,能弹回我。
而且棺材始终不动,而我感觉到奈河中根本没有气场,只是些纠结的小阴小魂,所以我猜到,或许棺材根本就是建在河中的。这家伙刚才说到水在这里的重要性,一下子让我猛然明白,这或许就是一个开关。浮起,是堵死了开关,压下,类似那种内置开关一样,会从管道里涌出水来。
我刚才抓这家伙的时侯,没有猛力去压棺材,正是考虑到这一层,如果压下棺材,暗水涌出,奈河立时水涌连片,我不知道会再出现什么别的阴诡,看来,我的猜测还都是对的。
设计精巧,却是用个没用的人来守。
还有,我知道,玉容无端地变成布口袋,是这里有邪性,这家伙,定知道其中的缘由。
看来,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还算有点价值的。
我冷笑着:“阴气纠裹,你也看出我怀抱阴物,当然只能是你能解了。”
中年人说:“刚才我说过,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当然,这是我先前说的,现在,我还是想说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冷笑,确实如此,先前他装神弄鬼之时,确实是说过,当时我心里还想,又到了谈条件的时候了,现在,只不过是他把话说明了。
我说:“说说看。”
中年人说:“我告诉你复原之法,你带我入城,保我性命无忧就成。”
哦,原来是这样。我一笑说:“这简单,没问题,就算是你不说,我也要你带我入城的。”
中年人突地莫明地兴奋起来。我搞不懂,这有什么兴奋的,但此时心里焦急,没想后面怎么样,反正先让玉容复原,玉容应该知道这里的阴诡。
中年人看了我一会,说:“其实,她是入了阴气太重之地,所以迷了真身,这也是奈何的特性,你是纯阳,我能感觉到,你只需注入她纯阳之气,她就能复原。”
哎呀,这么简单。看来,还又是深深一个吻了。这我先前做过。
突地中年人又说:“肯定你入奈河时,有人交待过你,要你别回头,别说话,别动其它,但你都违反了,所以,现在有些麻烦。”
我一惊,确实,玉容先前郑重地交待过我,可我却是一件件都违反了。但现在,就算是违反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头啊。
中年人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阴间有个规矩,不可回头,不可妄语,不乱作为,不是别的,是因为怕留下痕迹,你回对妄语还动其它,是留下了痕迹,换句话说吧,阴戾之地,本是过客,但回头代表留恋,妄语代表相思,乱动代表想法,所以,阴魂会认为你想留于此,记住了你,以后碰到,会想方设法与你接近的,当然,你应该不怕的。”
这倒也对。想起小时侯,看那些道士的把戏,都是边走边拖个柳枝在后扫路,原来是不留下痕迹啊,而且道士从不走回头路,也不乱说乱动,原来机缘在这里。
我说:“就算是记下了,还帮了我,它们不找我,我倒还要找他们的。”
啾啾啾啾!
中年人突地又是一阵诡笑:“这倒也是,你本事大,应该就算是记下了,也没事。”
咦,我怎么听着这话有点不对,算了,不和他计较。但这笑声,真恶心。
“你能不这么笑吗?”我冷着脸说。
“这你还真得习惯了,这小城里的多半人,都是这笑声,没法,都是水惹的祸,这里风沙大,水金贵,多半人的笑声,就我这样子哑着不舒服的。”
中年人说着。我脑子却是一震,风沙?怎么似乎触到了我的某个记忆一般。哦对了,那人皮图上,不是一片沙漠地么,沙漠不就是风和沙么,难不成,这小城里,原先其实就是一沙漠,这又与人皮图纸上的画,有什么联系?
脑子乱想着,但还是止住了这种猜测,此时,救玉容要紧,管他的笑声舒不舒服呢,我忍着就是。
轻轻地伏下头,嘴对了布口袋的上端,轻轻地呵出热气。
热气在透冷的雾气中,明显地成气流,灌向布袋的顶端。
手里在慢慢变化,我更是猛然一口吹出。呼地一下,手中一紧,玉容站在我面前。
中年人啾笑了一下说:“我不误你不骗你,也希望你说话算数。”
玉容立在我面前,发现还站在棺上,眉头一皱,突地叹了口气说:“你几时才能长大,你几时才能成熟,又没听我的话吧。”
哎呀我去,我刚才准备惊喜地一个拥抱呢,却是接了一脑门子的数落。
我一笑说:“没事,不就是误些时间么,反正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有的是。”
玉容看了一眼中年人,中年人抬头也看着她,两人目光一对,却是快快地闪开,一起望了我。
我一笑说:“没什么,要一起走的。“
玉容冷冷地说:“这半人半鬼的家伙,带着小心坏事。”
中年人冷然说:“总比你就是个鬼要强些吧。”
我摆了摆手说:“争什么,还是上岸要紧。”
两人各自瞪了一眼。玉容说:“既是要跟上,那前面带路吧。”玉容天生的领导啊,倒是到哪都要领导一番。
中年人嘀咕一声:“有本事自己走上去啊。”
玉容冷声说:“你肯定诱惑他回了头,以后出的事,少不了你的干系,现在多争点气,说不定到时侯我们会帮你一把。”
玉容向来嘴上不饶人,与我说话风格完全不同,时时处处要占上风的,就算是求人,那也是求得理直气壮的。
中年人不再说话,看了下前面,转过头。
看了玉容一眼,却是转向我:“沿着棺材指向,笔直走,是暗水的直线道,暗水之上,魂灵一般不靠近的。”
我点了下头,拉了玉容,看中年人一眼:“能跟上么?”中年人点点头:“这地方我熟,放心吧,你们只管走,我跟得上。”
飞掠而起,玉容紧紧地依在我怀里,就在飞掠之间,玉容突地在我耳边说:“你刚才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不过看在你没丢下我,算是饶了你了。”
我没有答话,这姑娘,真的处处都要占上风的。
突地一条黄线出现在眼前,玉容轻呼:“到了,站稳了,当心流沙。”
看来,玉容还真的懂这里,我也算是放下了心来。脚下轻沾,慢慢地扶了玉容站稳。哎,我这天生侍侯人的命啊,这又算是侍侯上玉容了。不过,也就玉容有这气场,处处要占上风,倒是与别的姑娘真的不同。
站定,看清,还真的就是一条黄沙道,尽是黄沙,道不宽,却是路旁全是些怪桩子,钉在地上一般,倒是古怪,说是沙漠,怎么就道是是黄沙,其它的地方,全是些怪桩子。
玉容看我一眼说:“别瞎想了,这里原先绿草遍地,没了水,才会如此。”
中年人跟在后面,前面隐隐真的有座城池一样的建筑,隐在黄雾中,怎么连天都是黄的一般,而且让人感到口干舌燥的,当真有沙漠的感觉。
看来,连空气也是干燥的,黄沙映起,算是满眼尽黄,连隐然升起的雾气也是黄的。
说是黄城,还真的名符其实。
中年人一指说:“就前面,有座城门,进门就是城里,你答应过的,不可丢下我不管。”
玉容哼一声,我拉了下玉容说:“我向来说话算数,走吧。”
黄沙踏下,没及鞋子一半,玉容一皱眉说:“看来,更厉害了。”
我心里一跳,忙问:“什么更厉害了?”
玉容却是盯着前面:“真的不该回头的。”
我不作声了,难不成,她交待的,我没有按着做,真的有了问题。
中年人此时接口:“后悔没用了,但愿我们还来得及。”
我越听越糊涂,玉容看我一眼,“都怪你,交待的事怎么就是不听,你什么时侯长大啊。”
我去!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我怎么没长大啊,她就一小姑娘,说出的话,老气横秋的,怎么这么爱教训人。
玉容看我一眼,一指没及鞋子的黄沙说:“你瞧见你,这都是你不听我的话带来的后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低头,确实,黄沙漫漫,松软一片,这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黄沙层似乎浮起一般。
这不用猜,凭常识就知道,这里曾如过军队一般,踏过无数的人。
心里一震,刹间明白了。刚才中年人也说过,我不该回头,现在玉容这么一说,只能是一个解释,奈河里无数的阴魂,因我的回头,记住了我,而且此刻,大部分从奈河里起来,踏过黄沙道,进了黄城,是去向黄王告密?还是别的什么?不得而知,总之不是好事。
然事已至此,埋怨悔恨屁用没有,还得面对。
玉容一挥手,说走。中年人脸上一冷,跟着前进。
而这次进这所谓的黄城,我比任何一次一都心里打鼓,都心里没底,更直白地说,是被动和无奈。先前作死要来阴间,为的是找到真命初始,救回血祭中的若晜还有姐姐,以及王路,但现在,我怎么觉得,离我初始进来的初衷越来越远,而更象一个大大的局。
这个局,把我搅了进来,我一路走去,发现了过去许多不解的阴诡,而却又陷入了更大的阴诡之中。还是那句老话,现在知道,屁用没有,身陷其间,唯有前行,但愿能快快了结。
进得黄城,名符其实,黄沙漫地,给人的感觉不仅是荒凉,更有一种焦渴,哦,或许真的是心里作用罢,无端的焦渴弥上心头,一切让我觉得,荒寂中似乎藏着暗然的阴诡。
阴诡说实话,习以为常,如果不发生点什么,我还觉得奇怪。而心里无奈的是,这个荒凉之地,哪有什么真命的初始之印迹,别又是什么把我圈进来的把戏吧。
没及脚面的黄沙,一直涌裹着。两边似乎是街道,还有些阴森森的铺面一样,但全关着门,没有半点人活动的印迹,四围一片寂然。
街中间,全是黄沙,浮起的黄沙,我纳闷,就这么个如沙漠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有生命的迹象存在,就算是阴魂,我现在也知道,那也离不开基本的生活条件的。但显然,这里如奈河一样,完全不具备生活的基本条件。
而且我更进一步发现,死寂的店铺,还有漫眼的黄沙,怎么觉着,这黄城里,似乎刚发生过一场生死浩劫一样,有生命迹象的所有事物,全没有了,留下的,就是一片死寂。
心里惶然,没有哪一次有这样一种感觉。以前不管进入哪里,都是信心满满,而这次,却是真的心里没底,而且是冲着一个虚无飘缈的目标去的,根本不知道前路如何。
此时,手里一冷,玉容紧紧地拉着了我的手。而中年人,却是诡异地一笑,我心里一颤,一切预示着,似乎这里还别有洞天一般。
如果说,前几次,我是为了让自己尽快地脱离这种九死一生的生活,而现在,我却是为了能否走出去而焦虑。
天阴了下来,慢慢地黑雾似乎在笼罩。我悄声问玉容:“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这里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就是个鬼地方!”玉容舔了下嘴,似乎很干渴一般,“我如果对这里很熟悉的话,那我还能活着和你说话么。”
心里一格愣,是废话,但却是真话,老天,玉容完全没有把握,而我却是信了中年人,一路走了进来。
耳内突地传来异响,似乎是门窗关闭的声音,骇然望向街道的两边,却是没有发现什么,这种关闭声,更象是一种在里面的窥探,一刹间有一种无数双阴诡的眼睛盯着我们一样,后脊梁呼地蹿起一股冷气来,而中年人,又是那种古怪的笑,浮在脸上。
这个半人半鬼的家伙,我其实想一把捏死了他,但捏死他后怎么办,于事无补,拼命地忍下,慢慢地挪动,手里掏出了青铜小刀,不自觉地抓紧了玉容的手:“如有意外,和我一起跑,没事的,我现在身体的力量一点也没减少。”
我悄声对玉容说的。玉容脸上一沉,“入了黄城,岂是一跑了之的。”
黑雾越来越浓,慢慢地似乎只能看到脚下没入的黄沙。
黄光晃起,在黑雾中,越发地阴诡。
我艰难地吞了口唾液,干,焦渴,是我现在唯一的感觉。
没入脚面的黄沙,此时有点重,比之先前,不是那种浮起,而是沉下,这是我细致的感觉,我此时极为敏感,而耳内那种隐然的关闭门窗的声音,还在不断地传来,是预感到要发生什么吗,我突然觉得,一片死寂,不是真象,而应该是所有的铺面,里面的人吓得不敢出来而已。
突地,脚下的黄沙在移动,不对,是在漫起一般,呼地心里一紧,抓紧了玉容,玉容脸上也是一紧,而中年人笑意更浓。
我突地一个冷声,“你信不信,第一个死的,一定是你!”
中年人笑意一收,低下头:“我就一个将死之人,死与活,你认为于我还有什么意义。”
我冷哼着,见过太多阴诡,有时侯,还就是一种心智的较量,我知道,此刻的中年人,其实怕死,不然,我认定他是苦心积虑一直要我们陪他进来,还说要保他性命。
青铜上刀隐抖,我朝向中年人的一边,是的,我不想杀人,但事情有时侯逼得我不如此而不行,我心里想,如有意外,第一个杀了这个阴诡的家伙,心里着实恼火。
黄沙慢慢地浮动,阴风扫着脚面,而先前那种隐然的关闭门窗的声音,此时清晰了起来,成了呯呯的声音。我冷笑着,中年人说他是生死不在乎,于我,何曾不是如此。
呼地一声狂响,黄沙发出尖利的呼叫,突地朝前漫裹,我紧拉了玉容,青铜小刀呼地抡起,嘴里冷笑狂吼一声:“再不出来,一起灭了!”
心里此时怒火伴着阴冷,我已然将青铜小刀贯注真力,呼地狂舞间,黄沙轰然扑向前。却是突地一住,似停在半空中一般。
“嘿嘿嘿嘿!”
阴冷的笑声突地传来。轰然的黄沙在抖动,而前面,呼地一下,突地大亮。
老天!黄沙之中,红光漫裹,刹间照得街道一片血红,似无数的鲜血突地倾倒而下一般,惨然的鲜红,伴着呼号的惨号,一团人影,在黄沙中突地出现。
骷髅人!
心里刹间惊然,这就是我和玉容先前进来时的骷髅人,此刻,没有任何遮挡,就在黄沙中。而骷髅人数以千计吧,拥着一个黑衣罩体的家伙,看不真切,阴诡的笑声,就是这个家伙发出的。
终于出现了,我反倒是心里一轻。是的,先前的紧张,此时我刹间明白,却原来,是对莫明的不知名的东西的恐怖,超过我的承受限度。而此刻,发现全是骷髅人,反是心里一松。
我嘿然冷笑,呼地拉起玉容,狂奔而前,却是发现气场强大,我没有硬闯,这应该是在估计之内,这黑衣罩面的家伙,应该就是黄王。
“是黄王么?”我悄声问玉容。
“我哪知道,不过他是黑的,不是黄的。”玉容轻声说。
“黄王一定是黄色么,幼稚!”中年人接口。这家伙,却是躲在我和玉容的身后,舔着嘴,说着。不管他,要是依我以前,我一刀结果了他,但现在,反倒是他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细节了。
站定,黄沙在脚面抖来抖去,而骷髅人也没有前冲,拥着这个黑衣的家伙,站着,号惨声越来越厉害,反倒我认为这是正常的,要不然,这阴间,哪能事事太平。
呼,轰!
突地,黑衣人一声狂吼,漫天的黄沙一下子扑面而来。
我去!心里冷笑,还做这种小儿科的打斗啊。我轰地舞起青铜小刀,此时,我不再留有余地,轰地舞动间,力气全然洒出,黄沙呼然地成了一道黄沙墙一样,轰地反扑向那边。
惨号声更烈,黄沙墙轰地中间跌落,是那黑衣人发出力道,将其震落。
“还不错,看来,你与传说的一样难对付,不过,到了我黄城,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
说话如打雷一般,我却是心里明了,果然是黄王,却是黑衣罩体,看来,传闻还真的得眼见为实,以为的黄王,竟然是黑的。
我冷笑,刚才一交手,与之相当,但我知道,他是凭了那万千的骷髅人在与我相抗,如果单挑,不见得是我的对手。
心里记上心来,悄声问玉容:“灭了这伙家伙,能不能见到真命的初始?”
玉容悄声说:“我以前听主人说过,这里就是真命初始长成的地方,所以我带了你来,现在,就看黄王动没动手脚了。”
心里一下有了底,不管怎样,这里可以找到初始的真命,那么剩下的事简单了,灭了黄王,找到真命,还我若晜。
我深吸一口气,悄声对玉容说:“抱紧我,到时侯,别离开我。”
玉容一下搂了我的腰:“我比你听话,不会离开你的。”
我冷笑间,吼出:“是黄王么,拿命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地扭身狂扑向骷髅人群,玉容紧紧地缠着我,扑然间,在我耳边轻声说:“或许,一切,都是命吧。”
电光火石间,我没有时间体会玉容的话。
脚下黄沙飞扬,我涌裹起脚下的黄沙,我心里冷笑间,却是悲哀无比,所有的事情到最后,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是一场杀伐作结,或许,这应该真的就是我的命。
呼轰声间,刀到人到,巨大的气场,猛然将黄沙如固定一般,升腾起来,在我和骷髅人及黄王间,卷涌不止。轰然猛扭,黄沙呼地又是朝前推移。
而却是更巨大的气场又是猛扑了过来,黄王冷笑间,巨大的气流,呼地裹涌住黄沙。
隐然有人影,是黄王在将骷髅人裹在了黄沙中,向我扑来。
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能让自己的部下当牺牲品的,我向来认为不是什么好东西。冷笑间,小刀狂舞,轰然呯响间,骷髅人碰到小刀,骇然肢断残飞,落入黄沙之中,惨声一片,却是没有鲜血喷涌,看来,这些骷髅人,早如成干柴一般。
而猛然的杀伐起落间,我开始是微闭了下眼,心里悲然,对不住了,或许,结束你们,是如我一样,都是命吧。
猛然睁开眼间,我不再有所顾忌,猛然狂舞小刀,在黄王一阵接一阵的冷笑间,肢落黄沙,惨号升腾。“唉!”轻声是叹息在耳边,是玉容的,此刻,或许玉容的心思也如我一样吧。
这样杀伐的宿命,想早点结束,而要想结束得越快,却是以更加猛然的杀伐为条件,这就是轮回吧,任何人也躲不过的一种残酷的轮回。
越来越猛的骷髅人如雨落一般,轰然扑向我,伴着狂涌的黄沙,扑然而至。小刀呯声间,一刹间,黄沙里面,全是断肢残腿,而脚踏上嘎啦声响成一片。
不对,身后又突地传来异响,如风卷一般,隐有大队的人马过来一般。而先前那种开关门窗的声音,此时竟是越来越巨响,似乎是所有的门窗里,都在冲出人来。
骇然转头,不对啊,全是人,全是真的人啊!
心里惶然,而那领头的,就是中年人,这中年人,刚才躲在我和玉容的身后,是不是他召唤出了这所有的人。
不是怕,而是我瞟眼间,这全是人,与我一样,是现代的活生生的人。
心里大震,连看几眼,心里却是震得更激了,天,这些人,怎么似曾熟悉一般,哦,就象是风云镇上的游人一般。
这什么时侯,风云镇上的游人,全到了这里而且是被中年人领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驱赶着,向我扑来,黄沙漫天,咚咚声遍响,越来越近。
嘿然的冷笑,是黄王发出的,骷髅更加猛烈地扑向我,小刀狂舞间,逼退骷髅人的新一轮猛扑,却是背后,突地阴风裹然。
老天,中年人狂舞双手,竟然猛在荡起阴风,那些或熟悉或不熟悉的人群,竟然如飘风的风筝一般,猛地朝着我和玉容打了过来。
狂涌的人群,赤手空拳,只是飘然地向着我和玉容扑飞过来。天啦,我猛地一个扭身,刀背向后,轰地震起气场,将这些人群逼退,惨号声一起,鲜血扑然喷涌。
前面的几个,还是被我的气场震到,扑然落入黄沙,鲜血狂喷,转瞬死去。
天,这不成啊,我这是杀的活生生的人啊,这不行的。我不能这样,理智提醒我,杀伐阴诡可以,但如果真的是游人,我这样杀下去,我真的万劫不复了。
猛然横掠,我急声对身边的玉容说:“你出手,震开他们,我对付前面的骷髅人!”
玉容答应着,呼地舞起双袖,气场打出,还好,那些游人扑然倒地,却是没见鲜血喷出。玉容力道小些,而倒地的游人,却是如呆了一般,在中年人的驱赶下,又是猛然爬起,不怕死一样,猛然只管朝前扑来。
当然是被控制了,而我心里也是想不通,在这里,哪来的游人如织。
先前街道两边的门窗呯然关开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些游人在里面吧,怪不得我听到开关的呯然之声,却是感不到阴魂,也没有气场散出,看来都关着些游人。
“这应该就是奈河里那些阴魂,起来的阴魂!”玉容在我耳边急说着。
“可我看着象是游人啊,风云镇真正的游人!”我急说着,又是猛然挥动小刀,逼退骷髅人的进攻。
“奈河就如一个巨大的冰棺,那里面,保存着那些阴魂,这些人,其实早死了,因你的进入,他们又活了过来。”玉容急说着。
“先前你回头,纯阳回头,应该是唤醒了他们,而他们此时的复活,应该还另有用处,注意了。”玉容急说着。
而此时,我发现,更怪了,那些骷髅人,急扑间,在黄王骇然的冷笑中,更急涌向前,不对,不是扑向我,而象是扑向那些人群。
骷髅人疯了,更多了,我几乎挡不了,小刀呯然间,骷髅人成群结队,而我只能是扫平一小部分,更多的,却是掠过我和玉容的身边,朝着那人群猛扑。
天!突地明白,为何那些人是游人模样,而且我小刀震出,有鲜血喷涌,那全然是迷惑于我,让我不忍下手,现在明白,却是迟了那么一点时间,我因没及时灭了复活的这些游魂,反是让骷髅人猛然扑了过去。
呯声起间,夹着黄王嘿嘿的冷笑声,而每一阵冷笑裹起,骷髅人如潮一般猛扑不止,阴风疾如狂暴,扫过耳际,更多的骷髅人轰地扑向那些游人,而那中年人,此时倒是不见了。
而稍一愣神,却是呯声轰起,刹那间,我目瞪口呆,骷髅人全然扑进了游人的身子,游人猛颤间,如复活一般,立时双目圆睁,巨大的气场荡起,轰地飞掠,竟然全涌到了黄王身边。
啊?我刹间明白,天啦,不幸的悲剧又重演啊。这又是如我在平台遇险或是杀生林子中碰到的阴诡一样,我们亲手又培养了我们自己大批的对手啊!
利用我的纯阳之身,唤醒了奈河中的阴魂,而骷髅人的进入,必是进入活体才成,而我们的唤醒,恰恰是给了骷髅人强大的借体,现在,骷髅人进入游人的身体,成了一个完整的人,这是巨大的对手。
玉容也清醒过来,她先前一直说有麻烦,看来,真正的麻烦,就是现在啊。
巨大的气场涌裹而出,骷髅人全然成了活生生的人,而且双目圆睁,杀生腾腾,伴着黄王的冷笑,此时完成了一个强大的队列的组建。
怪不得黄王一直冷笑,却是不出手,只是呼然涌动骷髅人攻向我,真正的用意,却是在这里。轰然的明白,我心里阴冷骇然,要想灭完前面这群阴诡,我现在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
四下找不到中年人,心里怒火中烧。现在也明白,中年人完成了一个引诱的过程,而且是一个成功的过程,成功地让我们自己培养了自己的对手,而且几乎真的陷入了绝境。
玉容一直没有放开我的手,一直拉着,此时,慢慢地转向我,看着我,眼里,慢慢地蓄满泪水,“恨我么,我让你陷入这里。”
我看着前面隐然鼓起的黄沙,黄王嘿然地冷笑着,指挥着成群复活的游人,此时排着队列,是的,他志得意满,现在,他足以与我们抗争了。
我知道此刻是最佳的攻击时间,但我没有出手,是因为,实在不摸底,同时也想到,就算是此时攻去,没有想好对策,我不知道胜算几何。
我轻轻地摇头,望着玉容:“不恨你,倒是让你与我一起,经历这样的生死,不过,想想,不是挺有趣么。”
我努力地笑着,玉容惨笑一下,点头间,泪水滑出眼眶,“没事的,没事,你没有事,我就会没有事,如果你有事,我绝对有事,现在大家有事,倒是省了许多麻烦了,我愿意。”
我心里咚地一下,无数的悲哀又涌起,一个个美丽的姑娘,与我相伴时,都是无怨无悔,而却,屡屡我却是让她们陷入绝境,或许,这真的只能用命来解释了。
我用力地握了握玉容的手,冰凉,在我手心里颤抖,而我握紧之时,玉容转头,对我一个凄然的笑,如开在冰棱之上绝美的花,就在这一刻,我下定决心,为了她,我也要全力拼出,大不了,一起落入奈河吧。
拉了玉容的手,我咕出一句:“那家伙,注定不得好死。”
我咬着牙说出这句,玉容知道我说的是中年人。玉容突地却说:“我觉得,这里面还是有问题,他是不对,不该骗我们进来,而且骗我们唤醒了奈河阴魂,但我却觉得,他不会这么简单。”
不管简单不简单,此时,我没有心思细纠缠,但我此刻冷笑重新弥上心头,伴着刚才那个决心,我此刻还有一个念头:“别让我再碰到你,碰到你,我第一个杀了你!”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望着前面黄沙里涌裹的人群,我对玉容说:“准备好了么,与我一起,生死轮回!”
玉容轻轻地一笑,眉一挑:“好啊,与你一起,我们会更美丽。”
我点头,心里触得一伤,是的,御姐总把伤隐在最深处,却是情到深处,最是伤啊。
轰地飞掠而起,拉了玉容,挺也直扑向前,我咬紧牙关,收起一切的杂念,此时,为了她,或者更多的她,我还真的就是一场生死轮回。
小刀划开凌冷的阴风,扑然涌裹着黄沙,在黄王嘿然的冷笑中,轰地扑向前去,呯然声间,黄沙袭面,而巨大的气场在涌动,人群突地分开,中间,明显地一个凹处,如口袋一般。
我一声冷笑,是了,或许,这就是装入我和玉容的地方吧。来了,我不会躲的。
轰地扑入其间,立时,巨大的气流涌裹而来,黄沙如刀,锋利地袭击着我和玉容。我咬紧牙:“玉容,护好自己,别离开我。”
“放心,哥哥,我跟定你了!”
一声哥哥,让我的心里一颤,若晜一直叫我小哥,她是第二个叫我哥哥的人。
轰地飞扑,却是真的如口袋一般,我们刹间陷入其间,阴冷如箭,黄沙如刀,打在全身,我轰然舞动,黄王嘿嘿的冷笑,一直没停!
刀身刹间变得通红。是了,这里依然是阴魂遍地,而且,还似乎有着别的阴魂,看来,我们的对手,还不只是眼前重新借体的骷髅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刹间阴冷遍身,我左冲右突,轰声烈然。
脑子又是轰地明白,黄城说到底,还真就是一座死城,而因我的进入,却是把一座死城,生生地变成了一座阴魂遍布的活城,这还真应了轮回之道了。
阴冷骇身,双目暴睁,刀到人落,鲜血喷飞。原先的骷髅人借体之后,竟成血肉丰满之躯,而且力道劲然,刀身哧然间,我渐感吃力,如山如海,黄王嘿然的冷笑中,我和玉容几被淹没。
就算到最后一无所有,但我明白,也一定要撑到找到初长成的真命的时候。
骷髅游人越逼越紧,阴戾遍布,隐然闻到血腥味,骷髅人得了游人真身,越发凶猛,轰然猛扑,我和玉容几至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力气消得厉害,而且阴冷越来越重,有冻僵之势。
黄王一直嘿嘿地冷笑,我不知道,是他太有把握,还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抑或是因为他设的这个局,成功地让我们培养了自己的对手而得意还是怎么的,反正一直嘿嘿地冷笑不停。
但我无心于此,手舞刀不止,玉容紧紧地跟在我身边,手轻搂着我的腰,她现在,还真的不离开我了。
左挡右杀,却是只能逼退,刀刀落空。骷髅游人极灵活,而且极有章法,我和玉容冲开一个口子,另一边,又是涌了上来,杀退一边,却是另一边又立马补充。
而且古怪的是,我每一刀舞出,却是并未碰到骷髅游人,而且只是气场震开,这也怪了,凭我的速度,还有力道,能够躲开我的,确实还不多,看来,比我想象的厉害啊。
玉容在我耳旁突地轻声说:“挨不得身,放不出血,我们被困死了。”
啊?玉容一语,我心里一颤,猛然挥刀间,脑子呼地一闪。看来,我不能急啊,刚才就是急了,想不清楚。是的,先前,我碰到游人阵的时候,杀过去,是鲜血狂喷,然后游人倒地而死,弥入黄沙,当时,我心里还不忍。
但现在,游人阴魂已然被骷髅人上了身,成了有血有肉的阴魂,现在力道大增,困住我们,黄王冷笑,肯定是因为我们根本无法冲出去,而实际的情况也是我和玉容根本无法冲出去,真的困死了。
玉容一句“放不出血”倒是提醒了我。骷髅游人使终不让我的青铜小刀近身,那也就是说,我如果放出这些被上了骷髅人身的游人的血,那么,骷髅不是还是骷髅人么。
而骷髅人我是能对付的。
天啦,说白了,骷髅人我能对付,游人阴魂我也能对付,但就是两样合在一起,骷髅人上了游人阴魂的身,成了骷髅游人,一下子力道大增,成了有血有肉的对手,黄王在旁鼓劲,我当然对付困难。
哦对了,我心里冷笑,还是得冷静才能想清楚当前的事情,看来冲动真的是魔鬼啊。
我猛然震气场,逼退一轮又一轮的骷髅游人的进攻,心里越来越清晰,目前,就是要想办法,让我的青铜小刀能挨近这些骷髅游人,放出血来,灭了这群怪物。
但明显,不知怎么回事,古怪的是,我的青铜小刀猛然鼓荡间,就是近不得身,也杀不到人,没法放出血来。
玉容已然感知到了我的稍微发愣,又急说:“黄沙漫裹,黄沙是黄王的主场,得想法让黄沙帮忙。”
是的,我突地想到,在黄沙之上,黄王一直弥起黄沙,涌裹着,我们根本打斗费力,如果能让黄沙帮忙,倒不失一个好办法。
我心里冷笑间,突地拉紧玉容,小声说:“抱紧我,我们来玩一场大的。”
玉容轻笑:“哥哥,你还有什么大的我没见过。”
这小姑娘,这个时侯还有心思开玩笑,但我心里却是一暖,是的,玉容在我身边,已然认定,她只要在我身边,就是安全的,所以,此时心里反是轻松,这份信任不是人人能拥有的。
我腰间一紧,玉容一下子搂紧了我,热气呵着我耳根,又有了痒痒的熟悉的感觉,若晜曾经与我有这样熟悉的感觉,现在我重新体验到了,想到若晜,我心里更是一急。
呼地狂扭,我小刀猛然旋起,呼地狂暴而起,黄沙立时漫天,呼拉着突地奔涌而至,立时,眼前黄成一片,而黄王一下子冷笑住了,看来,他也没想到,我转而用黄沙对付他。
黄沙扑裹,骷髅游人在气场的逼进下,一下子扑倒一片。
看来,这些家伙也是没想到我会用这招吧,反是用他们习惯的黄沙来扑打他们。
而裹起黄沙这间,我尽贯真气,力道强劲,黄沙如钉,猛然扑打而出,我听到呯呯的响声不绝于耳,眼前又是扑倒一片骷髅游人。
是了,时机到了。我猛吼之间,轰地挥也狂扑,近处的几个骷髅游人一下子被我掠到,扑哧声间,鲜血哧地涌出。
刹那间,游人的阴魂之身倒地化入黄沙,鲜血染红了黄沙,而骷髅人从游人阴魂身上突地立起,我呀地大叫,人到刀到,猛然扑去,哧然声间,枯骷遍地,又象刚才一样,全是断肢残腿。
成功了,几个骷髅游人成功分离,游人化血入沙,而骷髅人成了骨灰化入黄沙。
我嘿然冷笑,却是黄王不再笑了。我去,终于知道了我的厉害了吧,心中有了底,轰地再鼓黄沙,猛然扑飞。
刹间的变故,显然让骷髅游人猝不及防,而且特别是几个倒地的骷髅游人瞬间无命,更是有震动作用,骷髅游人的围攻之势一下子弱了许多,看来,还是怕死啊。
“吼吼吼!”突地,狂吼声大作。是黄王发出的。就在我心下大喜,再接再厉,又扑倒了几个骷髅游人之际,突地,黄王吼声大做。
哗然间,天,黄沙突地反扑,竟然又起了黄沙墙,是的,先前就是这样,黄沙墙突地立起来,我卷起多少黄沙,全堆在了黄沙墙上,黄王聪明,到底用黄沙还是比我熟悉些。
黄沙墙一下子立起来,我卷起的黄沙一下子扑不到骷髅游人的身上,而骷髅游人突地更是猛攻,我和玉容一下子感到了强大的气场,越逼越近,比之先前,更是凶猛。
黄王不是傻子,见我利用黄沙,索性将黄沙成了黄沙墙,让我和玉容反是困在了黄沙城中,而骷髅游人可以放心地攻击我们,围逼过来。
“哥哥,黄沙成墙,必是阴戾所结,快用桃木剑,压下阴戾,黄沙自散!”玉容在我耳边急急地说着。好闻的少女的气息,吹到我鼻子里,玉容还是那样聪明,回形房里的姑娘,都是这样又聪明又美丽,我是见识过的,玉容这么一说,我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呀,黄沙本是俗物,能凝结成墙,确实是黄王阴戾所致,而且我先前也感受到了,这里,没有别的气场,也没有幻术存在,看来,还就是些阴诡的气息在作怪。
我急声说:“我可要放你手了,你抓紧些。”玉容娇哼一声:“不是一直搂着嘛,还要我怎样,难不成,抱着你打滚不成。”哎呀,这个玉容,只要是一有喘气的功夫嘴上就不饶人啊。
我腾出手来,呼地从怀中掏出桃木剑来。左手桃木剑,右手青铜小刀,轰地朝着黄沙墙扑飞过去。桃木剑发出呜然的鸣叫,是我的真气所贯而致,当然,也有师傅的精元在里面。
轰地撞向黄沙墙,呼轰声间,黄沙尽落,而黄王闷哼之声传了过来。我骇然冷笑,大吼着:“黄王,何必如此,但现在迟了,我不灭你,天不答应!”
黄沙突散而落,黄沙墙轰地落下之间,而骷髅游人在黄王的催逼下,又是轰地围了过来。我顺势挑动黄沙。这次,我加了力道,更是将阴戾之气裹在黄沙里面,轰地打向骷髅游人。
呯然声间,成排的骷髅游人轰地倒下,而我依着前面的样子,轰地分离,鲜血四溅,惨声绝叫,一刹间,黄沙漫天,骷髅断肢乱飞,鲜血几乎将脚下的黄沙染红。
这时,我不能再忍了,也不能再仁慈,原谅我的狠心,或许,杀伐不是目的,但却是不杀的话,会有更多的生命死去。
呯飞之间,一片惨叫之声,而而前的围裹的骷髅游人,越来越少,是的,不是傻子,都在后退,而黄王的冷笑,突地变成了暴哼,又在催逼着骷髅游人猛然围裹过来。
“黄王,你这是要它们送死啊,怪不得我了!”我大吼着,猛然挥舞,鲜血飞溅冲天,黄城几乎变成了血光之城。
“我估错了你的实力,看来,你偷了不少的宝物,你仗着力道,灭我黄城,你是不是也错估了我!”
突地,阴冷声突至,黄王一下子冲到了最前面。
还是黑衣罩面,看不清模样,此时,到了最后,这家伙说出这番话后,却是阴冷地笑着。
我不再留情,不再答话,没什么说的,既然已经开始,我不想停了下来。
轰地扑飞而去。
玉容在我身后,紧搂着我。
突地,红光一闪,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在我头顶突地罩下。
灼热难当,但没什么,我猛然舞动刀剑,轰地将红光扑飞。
却是四散的红光,突地如剑一般,生生地刺向我。
什么怪物?还是热的!急切间看不清,只是猛挥刀剑,哧然声间,红光四散。
而散了的红光,那如剑的红光,突地又是聚起,轰地朝着我身后飞掠而过。
“啊!”
一声惊叫。
我腰间一轻。心里一震,不好!
是玉容的惊叫。
我看到玉容娇小的身子,突地弥裹在红光之中,飘飞向黄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诡异的红光,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路数,而玉容突地似被掳一般,飘飞向黄王。
心下大骇,要知道,玉容虽是主动搂紧了我,但与我在一起,我的气场力道是不容小视的,与我在一起的玉容,能够被红光突地掳去,飘飞向黄王,我搞不清,哪来的这股强力。
猛然一扭,呼地蹿起,朝着红光吼然抓去,却是迟了,居然还有比我更快的,玉容在红光中惊呼着直飘向黄王。
黄王此时嘿嘿的冷笑又起,双手一翻译,红光突地拧紧,似一股红柱一般,紧裹了玉容,直撞向前,玉容在红光柱间,已然不能自控,整个人看上去,就如红光中的一片飘叶一般。
能比我快的,突然之间,哪来的这股惊骇。
陡地发力,猛然扑去,刀剑双扑,猎猎的阴风阵响,黄沙漫起,轰然直冲,却是嘿然的冷笑声间,红光柱突地一收,竟然全掌在了黄王手中,红光柱全弥入了黄王的身体。
而玉容,却是如小树叶一般,被黄王抓在手中,瑟瑟发抖。
居然抓了玉容,是不能对付我么。而我刀剑双扑,明显是扑了个空,心下一震,不对头,问题出在那诡异的红光,现在可以知道,这诡异的红光,就是黄王身体内发出的。
红光我见过许多,有金喜冠红喜服的红光,有太平间的红光,还有红香的红光,但大多都是以红香为根源,没什么大的诡异。
却是现在,黄王居然能自己发出红光。而且这股红光,我突地记起,在我进入黄城之时,就出现了,没想到的是,红光居然是黄王身体内发出,而且相当了得。
有点发愣,熟悉的红光,现在反成了我的障碍,而且看到玉容面色惨然,黄王嘿然冷笑,看着我,并不出手,而身后的骷髅游人迅速集结,已然又完成了新一轮的阵法摆布。
处处受制,而且全是被动,不能这样,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发现,黄王似乎在一步步地诱惑着我,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却是一步步地走进他设的圈套。
先是唤醒了游人阴魂,而后成得骷髅游人,现在,却是玉容被掳,我一步步全然在防,没有一处是主动的,看上去势均力敌,但我心里清楚,这其实到现在,还是被黄王牵着鼻子,一步步走向他的所想所思。
阴风惨然,黄沙却是归寂。猛然一惊,先前我以黄沙为利器,反是打向黄王和骷髅游人,此时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么?心里一惊,拼命逼自己冷静下来,此时冲动不得,黄王一直没有动,为什么没有动,不是最好的时机,以玉容为人质,要挟我么。
但诡异的是,黄王确实没有动,而且一直是抓着玉容,并没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动,还有,并没有把玉容怎么样,骷髅游人完成了布阵,却是没有扑向我,怎么回事?
那个中年人此时也不见了,黄王一直嘿嘿地冷笑不停。我心里想着,黄王的冷笑,一直就没停过,这让我想起中年人脸上的诡异的微笑。
黄王的冷笑,我先前理解是对我不屑,或是对我的进攻不以为然,但刚才我占了上风,黄王只是暂时停止了冷笑,现在又是冷笑不停。
这种冷笑,我不能再理解为先前的意思了,我觉得这种冷笑的背后,还有深意,或者说,是静待什么事情的发生。
静待什么事情的发生?老天,我心里突地一冷,我无意间弥起的这个念头,真的好象就是这样的,而且,此时的冷笑中的并不进攻,似乎还真的就是这样的。
不行,我不能这样等下去的。而且一种莫明的恐惧,慢慢地爬上了我的心头,这是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而现在,我感觉到还能自控的情况下,却是有了这种感觉。
我向来相信我的直觉,这绝对有问题。一种不正常的阴冷,此时汩涌而起,我觉得,事情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坏许多,玉容被掳,不是惯常的对她下手,却是只抓着,威胁我一般。
呼地阴风厉起,吹得我全身一震,阴风不怕,而却是黄王竟然抓着玉容,在阴风在摆动,这是明显的对我示威,我再也忍不了了,生死由命,我双目暴红,呼地攻去。
刀剑并手,直冲而去,黄王却是一退,骷髅游人轰地攻上前来,不新鲜,老阵法,我冷笑在心里弥起,我知道,一种杀伐,再也避免不了了。
刀剑呼地挥出,轰地砍出,呯然声间,骷髅游人鲜血四溅,我不知道,这种无谓的送死,有什么真的意义,是真的只想挡住我么。
鲜血飞溅间,前排的骷髅游人又如刚才一样,被我分开成骷髅和游人,鲜血溅出,全部弥入黄沙。
而黄王还是嘿嘿地冷笑着,抓着玉容,在阴风中摆动,这明显就是在引诱我攻去啊,不管了,引诱就引诱吧,我不相信,这里会有多少的这种骷髅游人,我只管杀去,鲜血四溅。
黄王却是一直后退,而每一次的后退,更多的骷髅游人攻了上来,我的刀剑,几乎没有停的时侯,眼几乎红了,我不知道,究竟杀了多少,地上的黄沙,几乎被鲜血染红。
渐而我开始气喘,是多久没有这种气喘的感觉了,我再大的功力,也架不住这如山如层的涌裹,但此时,似乎没有别的选择,玉容就在前面,逼得我一阵猛似一阵,我不能停,我害怕我一停,黄王会真的将玉容摔在地上,或是动个手脚,那样,比杀了我还难受的。
脚下黄沙尽血,而前面阴风鼓突,我气喘之间,黄王却是嘿然的冷笑更甚。玉容面色白惨,而且我古怪地发现,黄王虽是一直在后退,却是始终抓着玉容摆动,如诱誀一般,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就如在阴风中摆动的诱誀一般,在诱惑着我,在引着我,在逼着我,只管杀去,一步步深入。
轰轰轰!
突地,怪响声大起,我一震,什么意思?轰响之间,骷髅游人突地变幻了阵形,先前的布口袋的阵形,突地变成了一长排,一字排开,难不成,要这样挡我。
而却是轰响声不断,黄沙弥天,黄沙中,骷髅游人在黄王的逼迫下,似乎身形狂震,不对,真的不对,天,突地,骷髅游人在一字排开后,一下子竟然双手齐齐地伸出。
黄王嘿然冷笑间,突地轰响声更大,而那伸出的双手,突地有了藤蔓伸出。
啊?什么东西?怎么我杀到快力尽的时侯,这些骷髅游人全然变了异一般,一下子全然长出了长长的藤蔓,而藤蔓嗖嗖地伸长间,竟然卷裹着突地朝着我涌裹了来。
老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藤蔓,我似乎见过,对了,就在竹林的幻觉中,那个红光柱中的怪人,就是使过这种藤蔓的,但那时,我是不怕的,我破了,但现在,也是一样么。
呼地直扑,刀剑轰地直扑而上,藤蔓在我的刀剑之下,嗖然响动,在前面的,被我的刀剑齐刘斩下,不是什么怪东西嘛,干嘛又起这种怪的藤蔓,不是一样不能挡我刀剑么。我心不解,但现在,不是探究原因的时侯,只管杀了过去。
嗖然声间,藤蔓被我的刀剑斩断无数。而断了的藤蔓,全落到了脚下的黄沙之中,到了血浸的黄沙之中。
嗖嗖嗖!
怪异的响声突起。不对啊,骇然惊目,老天,断了的藤蔓,此时落到血浸的黄水之中后,竟然开始嗖嗖地生长。一刹间,我斩断的藤蔓,竟然齐齐地在血浸的黄沙地上,嗖嗖地生长开来,而且越长越快,在我的身边,在我的脚下,在我的眼前,一刹间全是藤蔓。
自动生长?我呼地刀剑双扑,又是斩断无数,而却是斩下的藤蔓,这些新长出的藤蔓,被我斩断后,落入血浸的黄沙中,又是嗖然的生长。
轰地明白,我一个飞蹿,不再砍这些新长出的藤蔓。我心里刹间阴冷无比,天啦,我是不是落入了又一个更大的阴诡这中。
是的,这些新长出藤蔓不可怕,黄王不可怕,而可怕的,是黄王嘿然的冷笑,是冷笑背后的阴诡啊。我明白了,天,这又是无数次先前见过的悲剧的重演啊。
怎么我一路上,全是碰到这样的阴诡。是的,这就是类似灵肉反噬的诡的,是在我平台遇险之时,碰到狼狗一样的故事,还有在回形房里也是一样。
换句话说,我越疯狂,我自己培养的对手就越多,而且越厉害。
我是自己在和自己打啊。
而此时我更是觉得心里阴冷的是,这其实并不可怕,而真正可怕的是,我突然发现,我发现我害怕的,是这背后的东西。
是的,我发现,这就是六道轮回场的招数,生生不息,自然生长,永不死去,复又轮回。
天啦,这里,居然也有六道轮回场的身影,这才是我真正害怕的原因。
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可以说,六道轮回场几乎控制了所有,控制了我所经过的任何地方,而且天罗地网,我几欲逃不出去。
藤蔓还在疯狂地生长,我不也再冒然杀去,这样的话,如我杀狼狗一样,我杀得越多,到最后留下的,就是最强,我为自己在培养最强大的对手。
飞起身掠,直蹿向藤蔓的顶端,却是不行,藤蔓在黄王嘿然的冷笑中,如长了眼睛一般,齐齐地卷向我。
我猛然扭转,却是呼地裹上一层,太快了,我几乎没来得及转身,一团的藤蔓就涌裹上了我的身子。
不对,疼!生疼的感觉!
老天,我突地发现,这藤蔓不是普通的藤蔓,而是根根枝条上,一面有着倒刺,呼地勾上我,几乎不能挣开。
我轰地蹿起,哧啦一声,倒刺竟将我袖口的衣服划破,有一根倒刺,一下子挂到了我的腕子,我猛地一丢,倒刺藤条倒是掉了,却是腕处,有了划印,冒出鲜血。
而我的鲜血一经冒出,老天,阴风突地劲鼓,黄王嘿嘿的冷笑声更大,藤蔓突地如疯了一般缠了上来。
陡地明白,黄王嘿然的冷笑,是一种号令啊。
而此时明白,迟了。
黄王嘿嘿的冷笑声更大,藤蔓疯了一般,缠裹上我。
而倒刺在我猛烈的挣扎之下,有几根一下子挂到了我。鲜血呼地冒出。
不好!我被算计了,我似乎一步步,真的走进了一个阴诡的圈套!
我陡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鲜红的血呼地涌出时,我心里一冷,似乎明白了一点。
这步步诱惑,步步紧逼,黄王以玉容作诱誀,而突地长出倒刺的藤蔓,全是为了血,我身上的纯阳之血!
我的血一经冒出,那些怪异的骷髅游人更是紧逼,似乎某种兴奋在鼓荡着,在催逼着,莫明的兴奋,还有急烈的鼓燥,刹间在满是鲜血的黄沙地上弥起,我被夹在了中间。
藤蔓更是紧缠,我只要砍下,藤蔓呼地复又生长,停止砍攻,却是骷髅游人步步紧逼过来,那藤蔓如疯了一般,围绕着我的身体疯狂地生长,缠打,由不得我不挡不砍,不然,就要被生生地缠死,挂刺而死。
天啦,恶诡的循环,我似步入了一个阴诡的诅咒一般,轮回着,砍与不砍,攻与不攻,都是我的被动,而且全在险处。
阴冷骇人,黄王晃着手里的玉容,如迎风飘着的惨白的旗子一般,玉容脸上已然全无血色,整个身体正在慢慢地僵硬,那无助的眼神,先前还能看到一星半点的闪亮,此时如弥灭的灯光一般,正在慢慢地暗淡,慢慢地失去光泽,最终,只能是全然熄灭。
心如刀绞,看见与自己一起的姑娘,此刻,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地油尽灯枯,而因为我,失去生命,我的痛,不比失去生命差。
一路的阴诡,一路的心惊胆战,但每次,都是九死一生,还算是闯过来了。但自从入了回形房,见了所谓的金梯,现在,似乎陷入了六道轮回的魔咒之中,我怎么也挣不出来。
藤蔓入到浸满血的黄沙地上,疯长,而倒刺却又挂住了我手腕几处,呼地鲜血冒出,更是助了疯长之势。
不对,猛然发觉不对,我的鲜血一经冒出,骷髅游人越发疯狂之际,黄沙地上,渐起变化。我有几滴鲜血滴到地上,而原先浸满鲜血的黄沙地,呼地转黑,而隐然腾起黑雾一般。
怎么回事,我骇然朝着地上望去,而耳内黄王的嘿然冷笑声,更甚。
黑地隐然腾起的黑雾,突地拧成一股,纠结而来,怪异的是,闻到一股血腥味,这是先前所没有的,而且这股血腥味特别戾狂,我闻到后,浓而重,似乎是什么活物的血腥味一般。
心里一震,是不是我又唤起了什么东西来了?先前,在奈河,我唤起了满河的阴魂,最后无意间成得这骷髅游人,现在,这隐然的血腥味,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心下大骇,但却容不得我慢半拍,藤蔓依然疯了一般地乱长着,而且骷髅游人似乎也闻到了这血腥味一般,更加不要命地猛扑,我不敢杀断,只能是扑打,但就算是这样,却也是越缠越多,而我的手腕处,还有胳膊上,又新添了许多的口子,被倒刺挂出了血来。
血不断地涌出,根本止不住。
不行,这又是着了道的感觉,如果我的血越聚越多,那么,地上的黄沙血地就会变成黑地越来越多,而且隐然的血腥味就会越来越浓。
总感觉不对头,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头,只是感到,阴诡异常。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为什么到了这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还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如此慌张,但从一进入这里开始,就有一种莫明的恐惧,而且更准确地说,是慌张。
阴冷越来越厉害,莫明的阴冷,夹着血腥味的阴冷。
而突地,我感到我的身体有点不对劲,一股燥热在身体内突地涌动,这是先前没有的,是从我的血涌出后,才有的,有问题。
燥热的涌动,是来自于我身体内的虬蛟,心里一震,虬蛟的戾狂在这里,似乎被唤起。
心里哗地一下明白,老天,我的鲜血涌出,而进入浸满骷髅游人的之血的黄沙地,藤蔓疯长之时,地成黑色,黑雾弥起,引动我的虬蛟,那股莫明的血腥味,应该就是引动我身体内的虬蛟异动的源头。
不行,越来越燥热,我双目赤红,而身体内的几股力量在打架,是姐姐还有周春的精元,在与虬蛟的异动打斗,但却是显然处于下风,我身体开始狂晃,不对头,有问题。
眼前,似乎有幻觉出现,我发现了一座隐然的黑雾山一样,挡在眼前,森森地冒着冷气,全身透冷,而却是心里窝着一团火,整个人要发狂一般。
身体又出问题了,这是姐姐到了我身体内后,一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现在,重新出了问题,这个地方,黄王所控制的黄城,绝然有问题。
轰隆隆!
突地,脚下在异动,而变成黑地的黄沙地,此时黑雾腾起间,突地狂响声大作。
天,黑地在隆起,轰响声就是从地下传出来的。
不对头,怎么象是在地震一般,而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全然在狂晃。
嘿然的冷笑声更甚,是黄王在冷笑,似乎离我有一段距离,而且就在前面的某个角落里一般,而我眼前,只能是在狂晃间,能够看清还有玉容在震颤间飘飞,而我越来越难以自控。
猛然横掠而过,隆起之地,突地轰然升起,吼声间,我目瞪口呆,一条巨龙一样的东西,不知是什么生物,轰地从黑地里钻出,全身乌黑发亮,而长有数十米,整个身子几乎与一座房子等高,这就是如一条移动的山脉一样。
浓烈的血腥味呼地散开,直冲过来,几乎将我摇摆的身子扑倒在地。
拼命地站移,更不对了。这怪物,吐着长长的腥红的细长的舌头,怎么如藤蔓一般,舌头就是无数的藤蔓啊,伸长着,搅裹着,轰地碾压向我。
轰隆隆的巨响骇人心魄,而四周都在摇晃,耳内除了还能听到黄王嘿然的冷笑,其余所有所见的一切,如地震一般,全在狂晃。
呼地掠过,直冲而起,躲过急扑过来的碾压,却是发现,两道红光,唰地照了过来,那怪物的两只眼睛,竟是如巨球一般,闪着红光,立时四下通亮,全在红光的笼罩之中。
更骇人的是,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身体内的虬蛟,突地猛然冲撞不止,似乎要跑了出来,深吸气,不行,还是压不了这股燥狂。
这怪物,似乎就是在引诱我身体内的虬蛟出来。
脑子轰地一激灵,这是不是说,最后的终极目的,引出我的鲜血,唤起怪物,而最后,还是要的是虬蛟,如我先前进来一样,那些骷髅人,直接就说要虬蛟的。
吼吼吼!狂吼声突起,红光晃动,怪物吐着细如藤条的红舌,腥气逼人,猛地又是朝着我碾压过来。
急扭而蹿,呼地掏出刀剑,猛然地刺向怪物。
当啷啷!
如金属相碰的声音,怪物的身上,竟然又是硬如金属。
这种情况,不止一次碰到了,但我此时,越来越燥热,整个人如癫狂一般,我隐然感到,似乎难以控制自己一般,轰地扑去,却是如我身体内的虬蛟拉着我扑去一般。
几乎要触到那细舌头,藤蔓的尖儿就在我眼前晃动,本能地挺起刀剑,却是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细舌扑去。我脑子尚是清醒的,我能准确地感到,这种扑去,不是我自愿的,按本能,我应该朝后躲,而却是不躲,反是朝前扑,这不等于就是将自己送入细舌的缠裹之中么。
而却,身体内的虬蛟如和怪物相吸一般,我在挣扎,却是越挣反是越扑得紧了。
呼哧哧!细舌藤蔓一下子缠裹了我。越来越紧,几乎窒息,而我鼻子里,全是那种恶心的血腥味,而这血腥味,却是从藤蔓尖头直蹿出来,直朝着我身体内钻一样。
阴风扑来,助了这血腥味直扑向我的身体,我整个人几乎全被这股血腥味弥罩在里面。
我不能不呼吸,满满地吸进一口血腥味,呼地一下,直蹿入体内,天,体内翻江倒海,虬蛟彻底狂燥了,陡然的狂晃,一下子将我推倒在地。
不好,这血腥味就是引我虬蛟的原凶,而且这似乎就是刻意的,更而且,这血腥味笼罩之下,我不得不呼吸,所以,我等于又将自己送入了怪物的嘴边。
红藤还是缠在身上,索性在地上打滚,却是滚不动,红舌轰地卷起,一下子将我拉到空中,天啦,我第一次有了失重的感觉,要知道在过往所有的阴诡中,我从未脚离开过地面。
脚离地,意味着我彻底失控,而那灵活的细舌呼地将我送到嘴边,我又被迫吸进一大口血腥味。
呼啦啦!
我如打摆子一般狂颤了起来,完了,身体要裂开一般,体内的虬蛟翻来覆去,与怪物应和着,这是怪物要引出虬蛟啊。要我身体的虬蛟到底做什么用啊。
此时,胸口突地灼浪翻滚,比任何一次都厉害,是血玉的热浪,但古怪的是,这比任何一次都厉害,是使出了全力么。倒是暂时压住了我的燥狂一般,我身体猛地停了下来。
体内又有股清凉,是姐姐的,姐姐有两种温度我最熟悉,一种是灼热,一种是清凉,似情况而定,此时血玉灼热,姐姐当然是清凉。
一热一凉,关键时刻,让我一下子停了下来。
呀呀呀!突地,黄王嘿然的冷笑声,变成了狂吼声,声到人到,黑衣罩体,而手里,还是掳着玉容。
我牙关紧咬,此时,我要抓紧姐姐给我的一点时间,姐姐是在用生命给我争取了这短暂的机会,我不能放过,如果姐姐能说话,定会说,云儿,姐拼了命,你快点啊。
呼地舞起刀剑,我不扑向怪物,轰地扑向黄王,而且直斩向他掳着玉容的手臂。
哧呯!黄王的整条手臂一下子被我斩下,玉容呯地掉到地上。
我的力道,还有速度,应该没几个人抵得过我,我全力直扑之下,黄王应该不是对手。
我呼地急掠,一下子掠起地上的玉容,而掳着玉容的黄王的那条断手臂,转瞬化成黑灰,弥入黄沙。玉容全身冰凉,眼如死灰,我呼地一把搂在怀里,此时就是我死,我也不会放了她的。
陡地抬头,老天,黄王呼地骑坐在了怪物身上,而那被我齐齐斩下的手臂,竟然咔声间,又长出了新的。
六道轮回!我杀不死,死又复生,生生不灭,天啦,诡异的六道轮回,此时我怎么办。
黄王又开始嘿然冷笑,怪物在他的指挥下,如山一样辗压向我。
“小子,你仗着点破缘分,透支身体,你身体内不过如此,没有传说中的厉害,现在,我们看谁经得过谁!”
黄王阴然的声音突起。这家伙,居然能知道我身体内的秘密,而且一直似乎就是在消耗着我身体内的力气。
轰隆隆!
巨响又起,怪物抬头,甩尾,一团黑影轰地当头压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然的黑影狂然压下,呼轰之声猛起,黑影如山,碾压向我。
我猛然搂紧玉容,玉容面色惨然,一片冰冷,我的泪几乎倾涌而出,牙咬得咯响,老天,玉容还是活的么,但搂紧玉容之际,能感到她胸口还尚存一丝的热气存在,心里一喜。
天啦,悲哀总是与惊喜同存,玉容如在弥留之际一般,还舍不得那口气,是为我留的么,我但愿相信是的,我此时,太需要这样的一种精神支撑。
本能地身体一躬,我将玉容挡在了我的身下,是的,我不能再让玉容有半点的闪失。
轰地一声,身体如受重撞一般,生疼,一道热力,轰地直撞而出。
我身体狂晃,猛地运气相挡,却是发觉,呼呼的阴风从耳边直掠而过,我全身的灼热,还有阴冷,迅速集结一般,竟是轰然作响。
我啊地一声吼起,猛地上翻,怪物被我挡开,但却是腥味越来越浓。
更不对了,我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玉容的冰冷,还好让我稍有冷静,刚才姐姐拼力的相护,让我暂时有了喘息的时间。
黄王嘿地冷笑间,突地双手翻起,怪物吼然伸出藤蔓,一下子将我又是裹紧,我能闻到它嘴里的血腥味。
不对,此时,黄王突地大吼一声,那股血腥味直冲我而来。
猝不及防,当然,防也无处防,因为我不能不呼吸啊,猛地吸进一口,老天,特浓,这比之先前,更近,直直地被我呼进了肚子里。
完了,我感到肚子里翻江倒海,从来没有过的恶心突地一下子翻起,我从未体会过的感觉,轰然直蹿而出。身体内在猛撞,是虬蛟,此时疯了一般,要出来。
瞬间明白,原来这一切,全是为了引诱出我身体内的虬蛟啊,而且,一直到现在,从我进入这个阴诡的地方开始,就在打我虬蛟的主意。
轰然明白,其实,这个黄城,包括黄王,还有此时出现的怪物,都是冲着我的虬蛟而来。
显然,虬蛟于它们,是极为重要的。我只知道,虬蛟是黑石山之魂,看来,与六道轮回场,还有古碑村下的秘密,有着分不开的联系啊。
扑哧!身全内恶浪翻滚之际,我再也忍不住了,呕吐大作,我也是人,我无法抑止这种翻江倒海的恶心,而且这种恶心,还与平常不一样,似乎是在往外吸一般。
扑啦啦!我几乎听到了我自己身体开裂的声音。
轰隆隆!突地,更大的巨响传来,是黄王指挥着怪物,猛然又是朝我碾压过来,哦,这次不一样,黄王似乎发现了我的状况一般,只是气场骇然,压得我呕吐不止。
呼轰!我嘴里一紧,有东西轰地飞掠而出。
天,虬蛟从我身体内直飞而出!
我身体顿时一轻,那股恶心的感觉不见了,而我猛地抬起头来,身体似乎复原一般,猛然明白,搞来搞去,还是要我的虬蛟,虬蛟既出,我竟然复原了。
而此时,觉得力道减了不少,但身体舒服了许多,顾不了这么多了,猛然搂紧玉容,呼地飞掠而起,直追虬蛟而去。
虬蛟在我身体内我不舒服,但那终究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我不能就这样白白地失去。而此时,只见黑雾轰地升起,黄王呀地一声吼叫,直扑向虬蛟,而怪物已然伸出长藤一样的细舌,呼地冲向虬蛟。
虬蛟一下子被怪物的细藤一样的舌头卷起,我看到,那怪物如此巨大,却是相当的乖巧,竟在卷着虬蛟,伸向了黄王,黄王一把抓起,哈哈大笑,怪物驮着黄王,呼地后退。
逼出了我的虬蛟,终于得呈,黄王志得意满,和怪物一起后退之际,我轰地直追。
心里突地一凉,天,我的力道,大不始如先前啊,看来,虬蛟在我体内,入了这阴诡的气场,也就是这黑原石的气场,当真增了我的不少力道,此时没了,我力道锐减。
原先本来就没有这东西,现在失去,我咬牙发狠,我一样要夺回来的。
黄王和怪物猛然停住,我生生地直蹿,却是被巨大的气场逼停,我向乎横掠在空中,猛然发力,却是不能前进,稍许,我扑地落地,此时我心里明了,先前应该说我和黄王及怪物的气场相当,但现在,显然,我处于下风了。
双脚落到黑地上,先前血浸的黄沙地,此时尽黑,而此时,一股悲哀真实地弥起在心间,从未有过的悲哀,对了,我此时明白,为什么先前我一直有种莫明的感觉,现在明了,是我入得此间,我完全不能掌控自己。
怀中的玉容面色惨然,娇俏的脸上,双目紧闭,这个与我出生入死的姑娘,此时真实地躺在我怀里,完全只有胸口一点热气。
黄王拿着虬蛟,脸上声得意满,呼地跳了下来,对我吼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什么意思?我脑子一震,但此时,来不及细想,我猛然掠起,又是扑上前去。
“你倒是挺坚决的,你现在还能怎样?”黄王没有动,拿着虬蛟冷笑。
而我猛然扑去之际,怪物只是头一摆,一股巨大的气场扑涌而来,我一下子跌倒在地。
老天,我悲哀地发现,虬蛟到了黄王的手里,反是帮了黄王,如在我体内一样,虬蛟本是增力的宝物,到谁的手里,谁就会增得力气,我现在,不是落下风的问题,而是完全挡不了的问题。
我呼地爬起,吼道:“你原来是想要虬蛟,你拿去了,倒是有什么用。”
黄王冷笑吼道:“你聪明,但不该太聪明,你能说我就是要虬蛟么,你看下你的身后。”
我骇然转身,天啦,骇然惊目,身后,竟然一层层的骷髅游人漫涌上来,个个双目充血,那手臂上,依然满是长藤,朝着我涌压过来。
我与黄王和怪物相斗间,骷髅游人并没有停下,竟然在黄王的指挥下,到了我身后,此时,我当真夹在了中间,被包得严严实实,前有怪物和黄王,后有成群的骷髅游人。
想不到我李青云一路走来,倒是到了阴间,当真要死在阴间了。
阴风裹涌,我全身透冷,我不知道,这样的一种骇然,我能否坚持得过去,慢说抢回虬蛟,只怕是活命的机会也没有了。
而手腕上,还有臂上,先前被倒刺挂破的血痕,依然在冒着鲜血,一下子猛醒,原来,骷髅游人此时涌裹过来,是冲我的纯阳之血而来,它们要的,却是我的纯阳之血啊。
虬蛟既出,我的气场减弱,不能弹压骷髅游人之势,我感到了一种窒息般的压力,在逼着我连连后退,而后退,却是再把我逼向怪物和黄王。
我拼命止住身形,身体开始摇晃,在这种巨大的气场之间,我被前后的气场快压扁了,我呼吸也成了问题一样。
黄王猛然挥动虬蛟,此时虬蛟通体乌黑,而却如号令一般,骷髅游人轰地直掠过来,长藤一下子伸到了我的身上,猛然挥动刀剑,我被迫又是斩断了不少的长藤,而却是地上,又是呼地冒出许多的长藤,如先前一样,我中了恶毒的轮回之咒一样,我杀不得,打不得,只能是等死了。
轰地飞掠而起,此时,玉容似乎哼了一声,这一声,很清晰,虽说玉容依然牙关紧咬,面色惨然,双目紧闭,但这一声,我听得真,就在我飞掠到空中之后,发出的。
而我一落到,长藤又呼地卷了过来,我又被逼得飞掠而起,而又是一声轻哼,是玉容的。
啊?我突地明白,只要我飞掠而起,离了这阴诡的气场,玉容就能闷哼一声,玉容怕这气场,我也怕这气场,显然,这前后夹撞的气场,是我和玉容此时被动的主因。
玉容离了气场就能闷哼,那么,这里的气场,当以阴诡居多。
我突地想到,既然阴诡巨多,我的桃木剑,先前能压煞,而后面,因是长藤缠我,我匆忙间忘了,还有一样东西,我没有拿出来。
冷笑在我心里升起,是的,不过就是一死,我慌个什么劲啊,反正到了阴间,离死也不远了。
我反手入背包,是的,黑香!我记起来了,我背包里还有黑香的。
黑香驱魂,这是我一直明白的道理。
呼地掏出黑香,我此时没有急着洒出云,我碾在手中,用力一压,一下子压成了粉,我呼地洒向那地上疯长的藤蔓,哧然声间,藤蔓果然嗖嗖有声,急收不止。
先前因我砍断藤蔓,而中了轮回之咒,复生的藤蔓逼得我无法可设,而此时,黑香灰洒出,复生的藤蔓一下子又如逼回了地面一般,地上又是黑土。
我双目暴睁,抱紧了玉容,轰地飞扑向那些骷髅游人,我心里有了底,刀剑合手,猛然斩杀,又是黑香灰相伴,哧然声间,长藤已然被我斩得无数,却是再难复生。
失云藤蔓的骷髅游人,此时更是猛扑,看来这些家伙完全没有头脑,但我对付它们,此时的力道绰绰有余。
猛然斩杀之际,鲜血飞溅,又入得黑土,黑土血红。先前是黄沙浸血,我的纯阳之血出来后,变成了黑土,而此时,鲜血飞溅之际,黑土复又变成血红。
怀中的玉容更是激起我的斗志,我不管了,不是我要杀人,而是人要杀我,逼得我不断地杀人。
呼然声间,骷髅游人成排的倒下。
就在我胜利在望之际,身后,却是突地传来吼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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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蛟本不属于我,回了机缘被我得到,虽说增得力道,但终是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在乎失去还是得到,此番,黄王得到了虬蛟,应该志得意满得偿心愿,此刻,为何还不放过我。
猛然狂舞刀剑,逼退近处的骷髅游人,骇然转头,却是发现,黄王怪异地笑着,举着虬蛟,这种怪笑,是我从未见过的,而怪物摇头摆尾,似乎并不急于攻我。
骷髅游人又是连攻而上,我猛然狂舞,逼退,而轰然间,我发现,怪物似乎又长大了几层,而且比之先前,似乎大了一倍了。
老天,高高地耸起在面前,我一下子明白,不是不攻我,而是在借我和骷髅游人打斗的气场,在拼命地生长自己,这诡异的六道轮回场的诡异轮回,真的是无处不在啊。
黄王一直肯定在拼命地成长怪物,而且我此时一下子明白了那抹怪笑的深意,如果我猜得不错,他其实根本目的并不在我,也不在这些骷髅游人。
我和这些骷髅游人,甚至包括眼前他骑上的怪物,应该只是他的一个工具罢了,他的终极目的,是为了虬蛟,而虬蛟看他此时的样子,似乎还是想让虬蛟帮他给怪物做什么似的。
心里一轰,突地想到,黄王处心积虑,应该是想成得某种厉害的东西,然后实现他的一个什么目的,而此前一切,包括嘿然冷笑中和我说的一切,全是在铺垫,我们注定成为他成就这东西路上的过客。
天啦,人之贪婪,当真可怕,一切皆为己所用,恨不得天下皆归自己,当时在杀生林子,碰到另一个我,也就是恶人间道,不也是这样的贪得无厌么。
黄城同死城复活,骷髅人因我在奈河的机缘复活,一切复活,是因我的到来,我怎么越想越觉得这就是一个圈套一般,而且似乎还紧紧地套住了我,让我不得解脱。
事到如此,多想无益,一阵阵狂涌的骷髅游人,全然不顾先前同伴的血流遍地,只管向前涌着,而我呼然的杀伐,血流不止。
我得抓紧时间,不然,我身体受不了。轰然狂舞,骷髅游人我一直怪异的是,根本不经杀,只是要费我的一些气力罢了。
阴风鼓然间,已然所剩不多,一鼓作气,最后的一滴鲜血扑然落下,骷髅游人全然被我杀光,我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黄王,骇然惊目,怪物又长大了,而黄王高高地坐在怪物身上,拿着虬蛟,眼微闭,周围全是升腾的雾气,似乎是一种庄重的仪式一般。
连我一直在杀骷髅游人都视若不见,或许我可以理解为,这是让骷髅游人缠着我,而让他专心地完成这个仪式一般。
虬蛟越来越乌亮,似乎在黄王的手里,又是变得更亮了,这说明,在黄王的手里,在气场之中,虬蛟似也在成长。
我冷然看着,心里突地有点不安,倒不是为我此时面对的阴骇,而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头,而且这种不对头,说不出来,究竟在哪里,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一般。
忽地,黄王睁开眼,突地哈哈大笑,而眼前的怪物,突地灵动起来,那细长藤条一样的舌头,此时呼呼地卷着,但并未攻向我。
“没想到,终于让我等到了你!”黄王突地收住笑,阴声对我说,“一座城,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等到了你,我的心血应该没有白费。”
我听不懂,怎么就等我了,是不是我来之后,让这里的一切复活。
“你的纯阳之血,倒真的是发东西,你带来了虬蛟,还真的有用。”黄王嘿然说着。
什么是我带来了虬蛟?老天,这么说来,先前我得到虬蛟,似乎也是一个阴谋了,是让我把虬蛟带了来么。
“你比那小子厚道,不过,那小子比你阴诡,也比你心大许多,你倒是重情义,只想着跟随你的那些姑娘们,可那小子,想的既有姑娘还有宝物啊。”
黄王冷笑着,我此时理解为,这是胜利之后的自夸。此时我不用猜,他说的那小子,定是恶人间道,那个与我一般模样,却是性情大不同的家伙。
“是他告诉你,我身上有虬蛟么?”我冷然问道。
“当然,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因为,这个秘密,会永远成为秘密,你与这座黄城,将会永远地消失在这里。”黄王冷笑着。
“当然,你不要担心,会有人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事情,而且那个人,与你一般的模样,倒是他不似你忠厚,太过贪心,他告诉了我你身上有虬蛟,但却是与我谈了条件。”
“他要我拿到虬蛟后,入六道轮回场后,他得一半的宝物,这家伙,太贪心了,想我建一座城,守一条命,居然还只能分得一半,但也是无法,没有虬蛟相助,我断难打赢那个女魔头。”
啊?黄王冷然而自得地说着,我心里却是阴冷透顶,天啦,却原来,与我估得不差,当真还就是一个阴谋,恶人间道与黄王谈了条件,我身体内有虬蛟,而且我会到这里来,是恶人间道告诉黄王的。
但我心里却是格愣一下,这黄王,怕也是被骗了,因我知道,就算此时黄王跟我说的话是真的,但里面,我知道那恶人间道却是说了一点谎。
黄王的话里,是恶人间道告诉他,我身上带了虬蛟而来。就这点是恶人间道骗了黄王。
虬蛟本是三爷泣血养成,而我因机缘在杀生林子的洞子里得到,这点,恶人间道是知道的,但并不是我带了虬蛟专门到这里来。
我到这里,是为了救人。啊!我一下明白,好个恶人间道,与我同样,却是毒胜我许多啊,定是他看到不能胜我,所以,索性借外力,假说我是带了虬蛟而来,而借黄王之手来灭我啊,老天,这家伙,当真歹毒啊。
而黄王说的,我会消失在这里,秘密会不外传,这么说,黄王得了虬蛟,下步,会除了我,而恶人间道会以我之相容,去完成这一切,但目的当然是为了他自己,得宝物。
这家伙,当真算得精准啊,骗了一切他可骗之人,我倒是有点可怜黄王,他苦心造成,现在我可以明白了,这些怪物,还有骷髅游人,全是为他服务的,说白了,是为得到虬蛟服务的。
我的到来,是他渴盼的,我复活了这座城,让他的计划成了可能,所以,他越发相信恶人间道的话,是我专门带了虬蛟来此。
“你不用乱猜了,反正你还算是帮了我,我告诉你,也是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罢了,让你死个明白。”黄王冷笑着接着说。
“我跨下的怪物,是千年虬蛟王,只是精灵消失,空有身子,而现在,精灵就在我手里,你想也想不到,你一直带着的,会是这么巨大的怪物的精灵吧,嘿嘿嘿!”
黄王似乎为揭示了这个秘密莫明地兴奋,或许如我们一样,见宝不识宝,在笑话的事愚蠢,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精灵归位,威力无究,扫平六道,我宝安得。”黄王冷笑着。
“当然,在扫平这一切的时侯,对不起,原谅我也连你一起扫平了,因你的存在,会阻碍我的进程,你不会让六道轮回场灰飞烟灭的,因为那里,有你需要找的人。”
黄王冷笑着继续说。“所以,这一切,还得要那个贪心的家伙来完成,他只要宝物,没有你这么复杂,他是最佳的人选。”
“一条命?”我突地想起刚才黄王说的话,这条命,是不是指的初长成的真命?
“看你的样子,你确实不知道,这座城,只为一条命而存在,而这条命,就是真命,不过,在阴间,这条命还没有长成,所以,现在毁灭,正是当时,真命若成,我计划不成。”
“真命如毁,六道轮回场再无支撑的精灵,所以,这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小子,现在你明白了怎么回事么。”
黄王此时的冷笑变成了得意的嘎笑。
而我终于明了,其实这座黄城,一直就是阴间养成真命的一座城,只是时空隔了许多,真命在这里,还没有长成,而黄王应该就是六道轮回场的一个分支。
我心里一冷,“这么说,你也是六道轮回场的下属,你们反叛主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是故意说的,目的就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测。
“嘎嘎嘎!”黄王更得意了,“有为之主可以扶持,而无为之主,有什么扶持的必要,她太过犹豫,不能成大事,我毁了真命,灭了六道轮回场,那么,由我来掌管阴阳两界,定会有不同的景象的。”
哇呀!我的猜测终成现实。黄城就是养真命的所在,而真命,就是六道轮回的关键精元,有了真命,六道轮回场的一切生生不息,而现在,却是黄王起了反心。
玉容是从六道轮回场出来的,怪不得她知道。天啦,我一下子对玉容又起怜心,她是苦心积虑,要我得真命,不但能救人,而且能助我打回六道轮回场啊,当然,她的心思里,应该还有为了月儿,也就是她主人的成份存在,但这一切,还是玉容苦心所愿的。
可怜的月儿,因事情太过复杂,所以,她没有说全,而却是一步步在相助于我。
她让自己九死一生,却是为了我的重生。
我冷笑:“你就这么肯定,一定能让我和这座城一起,成为永无的秘密么?”
“嘎嘎嘎!”黄王大笑,慢慢地从怪物身上站起,“别说得这么隐晦,我就是要让你和这姑娘,还有这里的一切,全死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冷闷诡的声音炸响在耳边,我可以确信,这是黄王志得意满,在终于让自己的成就感在我面的得到极大的满足后,最后下的定语,当然,这也是一开始黄王就确定的结果。
我死,玉容死,这里的一切死,所有的一切安寂,秘密终成秘密。
不得不佩服,黄王自有他的精妙,事情还就应该办成他这样的境界,才算是滴水不漏。
轰然的明白,我悲哀一片,怀中的玉容,沉然不醒,我第一次感到,我输得彻彻底底,似乎一切,再次回到了绝途,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我来的地方,我也小如尘埃,不是此处的对手。
黄王嘎然冷笑:“要说一切,还就是这样,你只当是看了一场精彩,没什么,你死后,如果有缘,我们碰到,还算是个熟人吧。”
一切的明明白白,似乎没有任何的机会。
黄王拿着虬蛟,怪物咂嘴弄舌,一切似乎准备停当。
“有缘再见!”黄王呼地抡圆虬蛟,最后对我冷笑了一下,阴风鼓突间,虬蛟被黄王呼地一下子塞进了怪物的嘴里。
呼隆声突起,我骇然,却原来,一切的最终,是要让虬蛟归位,让虬蛟精元最后进入它真正的身体里面,而让怪物增得巨力,最后扫平六道轮回场。
这么一大圈下来,却原来,为的就是这一刻。我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如果早知是这样,我或许可以有些利用,反正最后的目的,都是六道轮回场,但到现在,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虬蛟归位,而且此刻的归位,依了黄王的说法,我和玉容,还有这座黄城,就要扫灭了。
轰然声间,虬蛟被怪物吞进了肚子,却是阴风大作,整个黄城,似乎都在摇晃,虬蛟却原来归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啊。
轰隆隆!
我稍愣神,忽地听到轰响声,巨大的轰响,伴着狂劲的阴风,几乎将我推倒。
我本能地拼命稳住身形,是了,现在,就是黄王所说的,要扫平这一切的时侯。罢了,尘归尘,土归土,我其之奈何,没想到我李青云身边姑娘无数,给我带过欢乐,我也给过她们痛苦。
却是到最后,竟然是玉容,这个与我相处时间最短,却是总能说话说到我心里去的姑娘,陪我走完人生最后的道路,这是缘?或许更应该说是命吧。
狂然呼吼间,却是发现不对,我怎么还活着,怎么身上扑扑地打得痛。猛地睁开刚才本能地闭上要等死的眼睛,天啦,眼前的一切,骇得我目瞪口呆。
全是碎片模飞,而却,黄沙不见了,黑土不见了,全是初始的模样,是正常的地面,而却,还是一座死寂的城,周围的店铺全是关上的,怎么与我开始来时一个样。
“嗯哼!”天!怀中的玉容,慢慢地睁开眼,居然,还对着我,一个甜甜的笑。
疯了,全疯了,我是不是死了,这是在哪碰到的玉容?玉容是不是出了问题,这笑得太诡异了,这怎么能笑得出来呢。
黄王,怪物,这俩去哪了?怎么不见了,刚才的轰响,难不成是它们炸飞了?但炸飞了后,应该还有碎片啊,这么大的如山一样的怪物,我只感到先前我闭着眼等死时身上扔碎片掠过,现在,却是全不见了,而且耳内除了阴风,无半点声响。
完了!我这不仅是到了阴间,还或许是到了阴曹地府了,这震耳的巨响,定是将来震到了阴曹地府,或许,正如书上或是电视上演的,我到了十八层地狱了吧,黄王和怪物全不见了,我倒是带了玉容下来。玉容本是阴间的鬼,她当然得笑,这里就是她应该呆的地方嘛。
一念及此,心冷如焦,天,我把自个害了,还连带着玉容和我一起入了阴曹地府。
看着周围,但又不象是所谓的地府啊,更象是我们先前到黄城时的模样,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心下惶然。
“想什么呢,抱得人家那么紧,快喘不上气来了!”玉容满面娇羞,脸竟是一红。
我却是唬了一跳,玉容不是没有声息么,只剩了胸口的一口热气,怎么回事,玉容倒是醒来了。慌慌地松了手,我从来没有过这么的手足无措,从一开始进到这个地方,我就乱了。
玉容跳到地上,看了看周围,捊了把头发,如瀑的发丝柔顺地洒下,玉容却是一笑,过来拉了我:“还好,我没有害你,一切,还是按照我想的一样。”
啊?我惊得睁大了眼,这过去与现在的交织,我真的搞不明白了。
玉容一笑说:“快走吧,没时间了,我们在天亮之前,必须离开这个地方,这座城,只存在于过去,天亮,会消失的。”
我望着玉容。玉容急了,一拉我,“我就知道你的脾气又上来了,跟你说吧,黄城是真命初长成的地方,我先前就算到了。”
“我们进来,其实一切,都是为了你身体内的虬蛟,而关键也在你身体内的虬蛟。”
“虬蛟带着你身体的纯阳之气,我主人在你体内早就将其转化,已然不是原先的虬蛟了。”
“可笑黄王,还是那样的贪得无厌,想得了虬蛟,得巨大能量,去扫平六道轮回场,我先前算好了,到了这里,你必是失去虬蛟,而如果黄王能发现虬蛟不对,我们计划落空。”
“好在贪欲战胜了一切,黄王竟然没有发现,虬蛟入了原身,必然轰炸,所以这座城,还有黄王和怪物,全然炸飞,我们回到了初始的状态。”
天啦,我愕然,却原来,这一切,我不懂的,倒是玉容精心设计了的。
没时间细想,但我已然明白,现在,我们倒是因祸得福了,黄王和怪物消失,是我闪找到初始的真命的关键的一环啊。
和玉容朝前走,却是不甚亮,只有微光。
玉容轻声说:“前面,注意了,就是真命出没的地方,在天亮以前,真命还应该是活的。”
我只能是按照玉容说的做,和她一起走上前去,整座黄城,却是寂然无声,周围死寂,想来,这里本来就又回复到了死寂的状态。
突地,前面一片亮光,转动不止。玉容一拉我:“真命出现,看我和你的机缘,能不能顺利得到了。”
走到光亮处,却是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发着光,转动不止,而却是不似以前的阴冷,倒是有着温热的气息在流转。
玉容和我站定,玉容看着我:“现在,是取真命的时侯,球开,会有小孩蹦出来,记住,依他的活而行事。”
我点头,玉容和我深吸一口气。玉容说:“快,发动真力,球会开的。”
我收起刀剑,猛然发动真力,球呯地一声打开,我的天,五彩的光环一片,温热流转间,球体呯地开裂,真的一个小孩子,呯地蹦了出来。
是个小男孩子,却是甜甜地笑着。人之初,性本善。这现在我也算是找到了正解了。
玉容紧拉了我的手,紧张地看着。我却是心里格愣一下,这个小男孩子,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真命?没什么啊,这么甜甜的笑,一个小孩子,会是救我们命的关键之物,这也太扯了吧。
小男孩子蹦到我身边,看着我一会,突地蹦到我身边,一伸手,竟然朝着我胸前摸来。我本能地伸手相挡,玉容却是一把拉了我,眼神示意我不可动。
小男孩如调皮地玩乐一般,竟是伸手一触我胸前,突地格格地笑了起来:“是了,就是你,你来了,快带我出去玩。”
声音脆脆的,却是讲话的口气,怎么象个大人一样。
玉容紧张地伏在我耳边,轻声说:“快说,快说走哪边,到哪玩,不能说别的多话。”
我被玉容弄得也紧张了起来,不动似僵一般,小声问:“走哪边,到哪玩?”
“走上边,出去玩!”小男孩格格地笑着。
我却是迷糊了,这哪里是上边,难不成要上天不成,我可不会飞。
玉容又是轻轻地一捏我的手心,小声在我耳边说:“朝前走,前面就是上边,后面是下边。”我去,这是什么方位。但还是依了玉容,朝着前面走去,小男孩倒是蹦蹦跳跳,竟然跟在我和玉容的身后,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而越往前走,却是发现变了样,怎么突地多出了绿草还有绿树来,树不大,但显然就象是一片小林子一样。
心里呼地一震,我入此间之前,若晜还有姐姐以及王路是被血祭罩住的,而且就是在一片林子的边缘,难不成,这方位,就是走向那片林子。
心里狐疑,但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小男孩脆生生的声音突地响起:“你变了!”
啊?老天,这小子,居然真的就一幅大人的口气。我正想着要不要回答时,玉容在我耳边说:“你不能说多的话,只顺着他的话说,就说是人都会变的。”
我依言说:“是人,都会变的。”
“我是说,你变心了,这个女人,不是你妻子,你干嘛一直带在身边。”
小男孩脆生生的话,小孩子的语调,却是大人的口气,我的天,我真的觉得,这比我以前碰到的所有阴诡,都更让我无奈,这小男孩子,怎么似乎知道什么一样。
我紧张地说:“我还没结婚呢。”
我的手心里,玉容轻轻地捏了我一把,倒是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眼神,这是我回答对了么。
“哦,这就对了,如果你结婚了,我就不和你玩了,因为你是坏人,你的妻子不是她。”
小男孩蹦跳着,居然跳到我身边,给了我一个甜甜的笑。
天啦,我呼地出了一身冷汗,也一下子明白了玉容那个赞许的眼神的意思。
是的,当真不能乱说,也不能多说一句话。如果我刚才随口一说我的妻子是谁的话,不定要出什么阴诡,还好我天性老实,真的说了句实话,被我蒙对了。
看来,这个小男孩,还当真知道我的妻子是谁。
突地,前面,红光升起。
是血祭!
果然,我们是走到了林子边缘,而血祭里,姐姐,还有另两个姑娘,还在里面躲着,不知生死。
小男孩突地一指红光血祭,脆生生地说:“那是我玩的地方,把她们赶紧弄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男孩大人般的口气,用手一指血祭,我心里一紧,莫明地没有高兴。
应该说,他是真命初成,现在主动提出解救血祭中的人,我应该高兴,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什么情况发生一样。
仔细想来,心里最大的不安,来自于一个原因,就是这一趟从阴间回来,我一直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全然没有了自己的主见,让我心里没底。
但事情到了这步田地,我没有办法不继续。看看身边的玉容,也是面色发紧,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自如,是离了阴间她的主场她不自在?还是她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么。
小男孩蹦跳着走到红光满罩的血祭前,姐姐等人已然生息全无,还好,肉身尚在,我心里发冷,但此时,没有别的办法,手里暗暗地摸了青铜小刀,这是唯一让我安心的东西。
玉容斜了我一眼,看到我紧张的神情,特别我手按在怀里,玉容灵巧地轻轻上前,一把按住我,示意不要动,嘴噏动着,想要说什么,可此时,没有了机会。
小男孩叫着跳着,挨近了血祭。此时,阴风突起,刺耳而过,血雾突地旋转起来。
小男孩突地蹲身,小手朝前轻拢着,嘴吸起,阴风更甚,血雾突地急旋而下,竟成一股红光柱,呼地涌入小男孩的嘴里。
刹间,血雾一下子被小男孩吸光。
小男孩腹大如鼓,整个似圆球一般。而我看到,血雾消失,姐姐等人却是没有醒来。坏了,怎么回事,心里狂震,不对啊,血雾吸光,不是破了血祭么,怎么人还有还原?
小男孩突地围着姐姐等人滚动起来,老天,越滚越快,而整个人真的变成了如圆球一般。
玉容突地拉住我,满脸惊骇:“不对,快,黄王动了手脚!”
啊?我心里狂震,呼地挺刀向前,直刺向急滚的小男孩。可哪里刺得到,我刀快,而小男孩滚动更快。
嘿嘿,哈哈,呵呵!
随着小男孩急速的滚动,小男孩的嘴里竟然发出怪异的笑声。这笑声,怎么象先之前黄王的笑声啊。
天!难不成,我又着了道了。而此时发现,被小男孩滚裹在中间的三个姑娘,突地身形开始蜷缩,慢慢地团起,也要成圆形的样子在,而此时,阴风裹夹间,三个姑娘身上腾起轻轻地薄雾。
冷,是阴冷,薄雾更冷,如冰棱一般。
玉容大叫:“快呀,哥哥,来不及了,黄王动了手脚,快杀了他!”
玉容少有的着急,而情急之间叫出哥哥,这不是一般的急啊,玉容居然要我杀了真命。
黄王究竟动了什么手脚,而三个姑娘此刻慢慢失了原身,在变成圆球样。
人成圆球,不是会没有原身么,天,这真命不是解救三个姑娘,而是将三个姑娘变成异物啊,这怎么成!
我吼然大叫,呼地蹿起,急追急滚的小男孩。
可哪里追得上,三个姑娘越来越圆,我追不上小男孩,这小男孩还真的不简单,我追不上的,还真的没几个人。
突地发现,小男孩急滚间,竟是慢慢地伸出了嘴,老天,小男孩的嘴可以伸长啊,这是个什么怪物,难不成,真命是这样的?
嘴朝前面伸,而身子依然急滚,不对,阴风更烈,而突起隐然的呼吼声,先前的怪笑,变成了现在的呼吼。更不对了,我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是的,这股吸力,正是从小男孩的嘴里发出的。
咻咻咻!怪声突起,是三个姑娘团成圆球样,已然开始急旋,真的就如圆球在地上急转一般,这是被小男孩的吸力推着急转不止。
到底什么用意,但我不管是什么用意,焦急的是,并没有出现所谓的复原和复身,而却是越来越怪异,姐姐等人,已然看不清真身是什么样了。还是悄无声息,姐姐等人并没有醒来。
完了,这下子,完全是自作聪明自害自,找出真命来,反倒是害得姐姐们失了原身。
玉容急得眼泪直流,大叫着:“杀啊,快杀了他,他要吸进她们的肉身。”
一语落,突地,我发现,三个姑娘变成的圆球,此时急旋间,竟是突地抗不住强大的吸力一般,如面团起了一个揪一样,突地,身上起了被吸起一块,三个尖头,正朝着小男孩子的嘴里飞去。
老天,这是要将三个姑娘吞进去呀。
我心里轰然一城,呼地急蹿,这次,我不管不顾,硬生生地直蹿到急旋的圈子里,小刀横扫,贯注全力,啊地吼叫间,挡住了气场,姐姐等人又是复原,而小男孩依然吼叫着,急旋不止,我正处于强大的吸力中间,瞬间感到身处漩涡中一样。
急施的漩涡刹间将我整个人罩定,我几乎要随着急旋,拼命地稳住,小刀猛挥,挡了气流,勉强稳住身形,但却是不能持久,我感到,我只是勉强能抵挡,时间一长,也会随着急旋。
心里猛然一醒,是的,我发现,这急旋,是有些名堂,急旋似乎将人变成圆形,而圆形更抗不了吸力,自然最后,会被小男孩强大的吸力吸进嘴里。
刹间明白了这急旋的用意,而此时,要想挡得这气场,首先得破了这急旋之势,然后再谈玉容所说的能不能杀了他的目的。
猛然吸气,不对,阴冷,不能吸,脑中一个激灵。而猛然间,看到外围的玉容,突地对着我,一个惨笑,天啦,我从未见过玉容这样的笑容,似绝别一般,似下定决心一般。
一声娇叫,突地玉容轰地冲进了圈子,裙摆几乎被撕裂。“别,别呀!”我慌急间大叫着,我就担心玉容急切间会冲进圈子,我知道这个急旋的圈子有多厉害,而且我知道这力道,足以撕裂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肉身。
玉容轰地扑进来,巨大的吸力,瞬间也是将她裹成了一个圆球,我手急眼快,猛地一拦,将玉容搂到了怀里。“快出去,你进来会没命的!”我大吼地叫着,就要双手甩出玉容。
“哥哥,别甩我,抱紧我!”玉容呼吸急促,一下子搂了我的脖子,我急晃间猛地抱紧了她。
“听我的,哥哥,抱着我,反转!”玉容在我耳边叫着,眼泪一直哗然流个不停。怎么回事,这玉容此时进来了,在我怀中,因我的猛搂,一下子复了原,却是怎么一直流泪啊。
对,反转!老天,真的是当局者迷,玉容一语提醒,我抱紧了她,反转了起来。
急转间,阴风似小了许多,而小男孩的呼吼声也似弱了一些,急旋虽依然快如闪电,但我能感到与之前相比,还是弱了一点点。
有效!我心中大喜,更是加紧了反转之势,关键时刻,看来玉容还是清醒的。
却是突地发觉不对,与刘古碑师傅教我的一点常识不对。刘古碑教过我,一直说阴逆阳顺。可我此时反转,正是阴逆,而小男孩转动的,却是阳顺。
心里咚地一震,天啦,我突地明白了玉容流泪的原因。
阴逆,是入阴,而阳顺,是还阳。我刹间明白了小男孩急旋的另一个意思,也是真正的意思,那是让自己还阳啊,而且吸进三个姑娘的肉身,可助他生长,这才是急旋的真正的要义。而此时,我抱着玉容急旋,是入阴,这是把玉容推入不能生还的境地啊。
一念及此,我哗地明白,玉容本是阴身,我是纯阳之体,只有玉容抱着我,反转才能以阴制阳,才能减弱这急旋的还阳之势,而如果反转到最后,玉容必然气息奄奄。
天,在我怀里的玉容,呼吸越来越急促,哀泣的眼神,一直盯着我,却是用微弱的声音在我耳边一直催着:“就这样,哥哥,快啊,别管我!”
明白了,我心里哗地一下,玉容是以自己的阴身,全然融入阳顺之境,助我破了这小男孩急旋的气场,而最后,她会真的成为一缕永无还身机会的阴魂,飘然而去。
而只要我稍慢,小男孩的急旋之势就愈发厉害,而三个姑娘的球身就更圆,更骇然的是,正在慢慢变小,这是失去真身灵气的缘故。
而只要我加快,三个姑娘就似乎在抓紧机会慢慢地伸展,而小男孩子的呼吼之声就会减弱。但搂在我怀里的玉容,就呼吸越发地急促,渐至有一声没一气的,脸色惨白,那眼泪,就在脸上如冲出的两条水柱一般,惨然而下。
万恶的黄王,不知动了什么手脚,小男孩显然已不是纯正的初长成的真命。而我也是救人心切,恰恰忘了一个常识。
真命既然是初长成的,那么,他就会生长,也就是说,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生长,而且生长应该就是他的本能,他一直抓着的机会,就是为了让自己生长。
而破血祭,恰恰是他生长的机会。
黄王应该就是在这个关键点动了手脚。我想,真命初长成,应该是吸过血雾之后,就会生长,而不会害血雾里的人,因血雾是助其生长之物。
现在要害血雾里的人,要吸进人的肉身,应该是黄王动了手脚,让真命变成另外的怪物。
玉容刚才惊骇满脸,她所知道的,应该就是真命真正的破血祭只是吸进血雾,而不会伤及其他,及至她发现真命在吸了血雾后,又要吸人,才会惊得大叫,要我杀了他。
而其时,却是发现,我与三个姑娘完全不能挡了急旋之势,玉容心里是清楚的,只有阴逆才能相挡,此时,她才会以命相破。
天啦,我怎么总是后知后觉啊,可此时,身处急旋之中,我如急转,可阻小男孩的阴诡,可让三个姑娘慢慢地伸直身体。
但最后的结果,必是玉容香消玉硕。而如果我不反转,玉容应该会没事,但那三个姑娘会真的被小男孩吸进身体,那样,就不知会发生什么了。
我不能停,我不敢停,我盯着玉容越来越惨白的脸,心焦如焚,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这样完了么?我李青云一路阴诡,居然在这所谓的金梯山下,亲手将自己埋葬?
身子急旋,脑子急旋,玉容惨然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只有我能懂的微笑,是的,从一开始,玉容就有这种微笑,或许,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天啦,我不理解,为什么每一个和我一起的姑娘,最后,都要这样含笑地离去,老天待我太不公,我李青云自认没做什么亏心事,却是每到最后,总是落得众离而去的下场。
玉容本可以全身而退,她自可以离去的。是为了她主人当初在石洞里的一声嘱咐么,但我却是认为,还管是人与人也好,人与鬼也好,都是相处中,会有感情的。
现在,我与玉容,不敢说什么,但我可以肯定,就在当下而言,我们都可以为对方而死。这是真心话,而且是绝对做得出的。玉容明知送死,却是惨笑着扑向前,我心何忍。
两难的境地,我之奈何。
小男孩此时的嘴越伸越长,而我感到,吸力越来越大,而中间三个姑娘团起更圆,阴风狂扫,我知道,此刻,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何去何从,我得做个决定,不然,会真的被困死的。而更为可悲的是,现在的死,还真的不仅是我一个人的事,变成了大家的事。
“杀了他!”
玉容艰难地吐出一句,头突地一歪,整个脸白如亮纸,无力地垂下。
天啦,我心里一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不知道,我此刻,是一个人的怒火,还是一直以来的暴发,我只知道,与我生死与共的姑娘,此刻,已然命悬一线,而且说死就真的会死。
我真的不想再讲什么理智,去他的什么计划吧,我一直以我周密的计划为荣,而且一直的细心,让我小心地走到了现了,但此刻,我抛开一切,我觉得,这里,或许真的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将死的女人的事。
我呀地一声吼起,猛然急蹿而起,既然是死,不如一起死得轰轰烈烈!
玉容的话,或许是我最后的疯狂的开始,这个小男孩,我不忍心,但支阴诡异常,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犯一直以来的犹豫的错。
小刀猛挺,呼然吼出,我不再讲什么阴逆阳顺,我此刻的脑海里闪现的,就是玉容头无力地垂下,那哀然的神情。
谁不让我好活,我亦不让他有好过。
吼声急间,小刀呯然挺出,刀锋掠过小男孩的头顶,巨大的气场震得急旋的气圈轰然作响,两股气流的对决,轰然声间,突地,轻雾一下子变浓,而隐然有了焦糊味。
这是气场相激,而撞出了森然的热流,焦糊味越来越浓。我管不了这许多,我只知道,玉容此刻,因为要救我,而自己命不久矣。
刀锋荡起森然的冷气,却是一时压不过急旋的气场,而且也根本碰不到急旋的小男孩的身体,怒火在胸中炽燃,而却是一时无可奈何。
只能是猛扑不止,而我在暴怒间,却是不能失去理智,我没有违了反向的转向,我知道,如果违了反向的转向,三个姑娘会出事,而我怀中的玉容,此刻已然这样,我不能再搭上三个姑娘的性命。
小刀森然的冷气透出,却是只震得轰响,于事没有进展,心里焦成一片。
胸中热浪翻滚,感觉到,是月儿灵花的热量,这是不是与玉容有着感应,玉容出事,想来月儿在我体内,也是应该能感知到的,可我鼓起所有的气场,却是无法胜出啊。
猛然反扑间,却是发现,小男孩的嘴越伸越长,眼见得,三个肉球已然全无阻挡这力,这可怎么办啊。
体内热浪翻滚,与外面的阴冷却是两个相反的温度,而我在这种冰与火的双重炽燻中,心焦如渴。玉容的头已然全在搭下,正在我怀里慢慢地变得冰凉,如果不是我身体的热度,恐怕玉容早成了僵人了。
刹间明白,我身体此刻涌起的热量,应该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在救玉容的性命,而且只有在最为紧要的时刻,这种感应才会出现,这正如我每在关键时刻,胸口的血玉会示警一般。
此刻的热度,是月儿灵花的热度,应该是在保全玉容的最后一口气。脑子一闪,我明白了,这也是在明明白白地提醒我,保全玉容的最后一口真气,要我快想办法,救回玉容。
而刚才玉容反复一句话,就是“杀了他,黄王动了手脚”,我虽不知动了什么手脚,但玉容一直要我杀了他,显然,此真命已非彼真命,一向平和沉稳的玉容能暴出要杀了他,肯定是大有问题。
既是这样,杀了这真命,应该才是终极目的。我脑子轰地一震,这也就是说,只有杀了此刻的真命,才能真正地救出那三个姑娘。
而且我也明白,此刻还是六道轮回在作怪,初始的真命出来,吸尽血雾,应该就是破了血祭,但却是另生事端,是真命在作怪,也就是说,真命有了问题,现在只有杀了真命,那么,三个姑娘就会得救。
轰然的明白,我逼自己冷静下来,要杀真命,得破急旋,玉容舍身相扑,也是想破急旋,但急旋破除之时,却是玉容没命的时侯,这只能想一个办法,既能破了急旋,也能保全玉容。
真命是初始的真命,我猛然想到,也就是说,在初始,真命是被黄王植入进了什么,而且此刻的急旋,也是黄王植入动了手脚的事结果,那么,真命自己来说,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而全然是被黄王控制的,既是控制,我岂不是也可以反控制?
一念及起,我想到,阴煞既现,破了阴煞,应该能破气场,只要气场一破,那么急旋力度减弱,我应当能够控制。现在不能控制的,是在阴煞的气场中,我才无法。
天啦,冲动害死人啊。刚才的冲动,我来不及细细地思考,现在一想明白,我心里嘿然冷笑,却原来转来转去,还是一些阴诡在为难我。
猛地收起小刀,显而易见,青铜小刀在此刻,不起儿用,因为我的力度够,却是速度根本不够,不能挨着小男孩,不能挨着,屁用没有。
呼地掏出桃木剑,心中默念:“师傅啊,又到了要您老人家帮忙的时侯了。”
轰地舞出,此刻,我不再随着反转。因为我想到,刚才我其实是进入了误区,进入了一个自己设置的误区,认为正转死三个姑娘,反转死玉容,那么我不转,破阴煞的话,岂不是可以掌控此刻的气场么。
桃木剑呼然飘飞,横掠直朝着小男孩的身后刺去,是的,我不正面与小男孩相碰,而是在后面,破坏那各拖着的气场,也就是此刻怪圈的整个气场。
哧然之声响起,我心里反倒有了底,凡是阴诡之地,桃木剑伴着力道划出,定是哧然之声,而且我的力道够劲够狠,所以才有这哧然之声,如果力道不够,那是要被反弹回来的。
哧然之声响起,拖出气雾来,而小男孩突地减慢,而且身子有点摇晃。
有戏,看来我的估计八九不离十啊。
猛然狂猛地扑起,哧然之声更大,而小男孩的摇晃越来越厉害。
扑扑扑!我力贯剑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我不再有所保留,扑然的浓雾突地变得灼热,而这股灼热,直朝着中间的三个姑娘飘去。
三个姑娘的旋转突地变慢,身子似在伸展一般。这下我心里更有了底,看来,这破了气场的热流,正是对抗这阵阵僵冷的阴风的死对头,这样,才能让三个姑娘苏醒过来。
更是猛扑不止,小男孩根本不回头,而身子越晃越厉害。我这下更是想到,看来我的猜测又是得到了证实,小男孩确实是被黄王动了手脚,而这个手脚,使小男孩迷失了自己,他只知道,拼命地急旋,吸取三个姑娘,生长自己。
我心里的冷笑更甚,先前没有这么仔细地想过,现在,我倒是想到了破解之法了。
我的桃木剑的剑锋只挑散小男孩身后的气场,我不正面与小男孩发生冲突,因为我知道,我和他的力道,应该是相当,而破气场,则是桃木剑的长项。
突地不见地浓雾,哧然声间,雾气散开,小男孩突地啊啊地狂叫不止,整个身形越晃越厉害。我一惊,猛然发现,小男孩的急旋这势一下子减弱,而身子在开始变化。
嘴收了回来,没有先前那样的长了,而身子慢慢地在复原,似乎在长大,不是先前的圆形,我一下子明白,原来,这气场,才是小男孩的生存地根本,没有了这气场,也就是说,没有了这阴煞的气场,小男孩也是要出问题的。
我嘿地一声冷笑,桃木剑舞动生风。突地听到呀地一声狂叫,小男孩一下子停止了急旋,而我看到,中间的三个姑娘,此刻如睡梦中苏醒一般,正在慢慢地伸直身子,慢慢地复原。
心里高兴,可还没来得及细看,突地发现小男孩不对了。嘴里啊啊地叫着,双手狂舞,却是带起阵阵的灼热的气流来,不是先前的阴风,而这股灼热的气流,刹间弥罩了小男孩的全身,而小男孩,突地张开嘴,呀地吐了起来。
红光柱,先前吸进去的红光柱,此刻经由小男孩的嘴里狂吐而出,准确地说,是经过了变异的红光柱,不似先前的血红,而是暗红。
暗红一下子笼罩了小男孩的全身,我正惊讶间,这吸进去的,又吐出来是几个意思时,突地,噼里啪啦的响起而起,竟是地上的尘埃乱舞,是被阴风扫起的。
而响声处,我目瞪口呆,小男孩如疯魔一般,几乎是见风就长,而刹间,在我稍一愣神间,竟是呼地一下子长得近五米高了,而身形庞大,却是啊啊地怪叫不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陡然的疯长,没有给我细想的时间,呼地桃木剑刺去,竟是如刺在肉堆上一般,扑然声间,一刺一个洞,拉出来,却是红光漫射。
我不管了,也不再想了,猛然刺个不停,扑扑声起,小男孩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慢慢地缩小。呼地一下,竟是缩成一团,圆球一般,我还来不及细看,竟是突地飞滚,转瞬无影。
这什么意思?倒是我呆愣一片,先前的如此的阴诡,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而此时,地上的三个姑娘却是慢慢地站起,而玉容,也是站了起来。
玉容面容惨然,身子摇摆,几至站不稳的样子。姐姐眼急手快,一下子上前扶了玉容,玉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突地惨然一笑,这个笑,是直对着我的。
“玉容,没事吧,怎么啦?”我急着上前,想要上手去扶。
玉容却是依在姐姐身上,双手费力地一摆,微弱的声音,却似用尽了全力一般:“别,别过来,浪费了,你的真气不用了,再浪费不合算了。”
什么真气什么合算不合算的,我还是要上前,姐姐却是突地泪水哗然而下。
也是一摆手,我停下。玉容一个惨笑:“再不能到你身上了,你保重。”
话音刚落,姐姐的泪水更甚,而玉容却是在姐姐身上,突地如轻烟一般,慢慢地缩下下,我还未及惊呼出声,玉容却是化为一缕轻烟,一下子朝着刚才化成圆球的小男孩的方向滚了过去。
轻烟消散,而我真的还未及回过神来,就这么电光火石间,玉容不见了,化成了轻烟,而且无影无形,一个活生生的大姑娘,就这么不见了。
姐姐突地哑声说:“云儿,记住她,她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你,救了我们。”
天啦,如五雷轰顶,刚才不是说玉容没问题了么,那阴逆阳顺的,我可是没出什么问题,怎么着玉容就不见了呢,这么就算是死了么,而且是真的化骨成烟了么。
我的眼里蓄满泪水,我真的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而且这种快速的变化,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适应,而且我一直以为,我是细心的,玉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姐姐哑声说:“云儿,刚才,玉容用自己千年的阴煞气场,阻了阴逆的反转,而自己,破了真气,失了阴煞,所以,现在,她真的化成了烟了。”
天啦,猛然明白,刚才玉容跳了进来,那长流的泪水,还有最后的惨笑,却是在向我告别啊,而且所有的一切,玉容似乎都知道,只有我如傻子一般,完全不知道啊。
若晜此刻跳到我身边,眼圈泛红:“小哥,那个姐姐,是好人,我们以后能不能救回她啊。”王路也是上前,怔怔地看着我,三个姑娘,全是泪水。
姐姐小声说:“只能是寄希望于六道轮回场了,如果有机缘,应该可以碰到,最后,如果机缘得成,是可以将她重新唤回的。”
我心里狂震,要是以前,听了姐姐这话,我心里还是充满希望的,但现在,我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什么狗屁机缘,也不知道所谓的机缘有在哪里。
一切寄希望于机缘,这于我,我可是有体会的,这是最不能相信的一种未知数啊。
我垂下手,泪水终于倾涌而出,我此刻真的不知道这泪水是为自己流的,还是为玉容流的。但此行的目的,是破了六道轮回场,是我答应那个无形的怪物的条件,而且只有破了六道轮回场,这三个姑娘身上的毒才可以解去,而我,也才能最终解了我身上的毒。
这还未到六道轮回场,我却是让护身的玉容没有了,我怎么向我体内的月儿交待,我没有照应好玉容,也就是没有兑现对月儿的承诺,天啦,我这是怎么了。
想到此,痛苦呼地漫起,我不知道此刻的我,究竟还有没有勇气再上六道轮回场,我的一切,看来,麻烦太多,而且所有的一切,我几乎没有理清楚。
姐姐上前拉了我:“云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一切,你最不相信的机缘,此刻,也得相信了,走吧,此处留的时间太长,会出问题的。”
我哽咽着说:“姐,刚才那个小男孩最后化成圆球跑了,不知道这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姐姐说:“其实,最后化成圆球的,才是真的初长成的真命。”
“唉,阴差阳错,我们最后,还是将真命,初长成的真命放了,但这也算是帮了我们,任何想改变事物流转规律,或者说是改变时空的,都会最后出问题的。”
“这正如刚才你入的阴间,还有杀生林子,能及时空的扭转,一切,妄图让时间倒回的做法,最后,都会害了自己,我们倒是没有,一切看发展吧。”
我低下头,姐姐的话我听懂了,其实,人力不能妄为,不能乱改变固有的规律,人为的改变,会真的受到报应的,时空的流转,一切的规律发展,正如风花雪月,日月穿棱,都有着固有的规律,不能乱改变的。
在刚才的事情中,我不知道黄王起了什么反作用,而我此时能想到的是,逆转的时空,当真害了我们,而且影响了我的思维,几至出了问题。
我默然,此时王路上前,轻轻地说:“我知道是刚才那姑娘救了我们,也别太伤心了,走吧,总之,没到绝望的时侯,一切不是还有希望么。”
我泪眼看了一下王路,这姑娘,傻白甜,倒是也是一路随着我们,倒是真的成长了,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于她,当真不简单,以前,可就只知道吃飞醋的。
若晜的眼里,闪闪烁烁,看着若晜,我心里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惊讶于我的心境的改变,于若晜,我是最为放心的妹妹,而且在若晜的面前,我真的什么都不用装的。
但却是在经过了刚才的那一趟事情,我现在,心情真的很复杂,一个久久盘在脑子里的声音始终挥之不去,那就是一直一个声音告诉我,在我周围的姑娘中,有一个有问题。
而且就在黄城,也是这样,我隐约觉得,似乎是有人知道的,但就是隔了一层纸一样,我始终没有猜到是谁。而我此刻对若晜的这种复杂的心情,应该就是这句话的影响。
天啦,我要疯了,因了这个恶毒的猜测,让我几乎脑子乱透了,我不知道,这些善良的姑娘们,居然还有一开始就给我身体下了毒的姑娘,这得是多有心计啊。
而若晜,就如一张白纸一般,肯定不是她。
我拼命地止住了脑子的疯想,此刻,真的不是想这些的时侯,正如王路所说,一切,不是没到绝望的时侯么。
姐姐此时上前,轻轻地对我说:“云儿,我从你身体里出来后,你感觉到有什么异样没有?”我摇摇头。确实,上次姐姐进入我的身体,止了我的疯魔,而现在,因为到了这,姐姐主动出来,而且入了血祭,现在救回来,我倒是没感到什么异样。
我身体的冲动,现在应该是没有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侯会发作。
而且我想的是,什么时侯,也得让月儿出来,而且我要让灵花也出来,这一切,还得到六道轮回场后才有办法。
我身体的虬蛟出来后,我虽说力道减了些,但身体的那种疯魔的状态也减轻了。
现在我感到,应该来说,除了那一开始就种在我身体内的毒以外,似乎一切还好,也没有任何别的异样的感觉。
突地我叫一声:“青铜棺,青铜棺呢?”
大家一下子回过神来,是的,陡然发现,那青铜棺不见了,而且先前应该说我们就在棺前,怎么青铜棺就不见了。
脑子一转,天啦,我忘了一个人,一个不见了的人。就是那个中年人,从我和黄王接上头,这家伙一直要我保护他,我倒是无意中做到了,因为我斗黄王,根本没有时间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只知道他是无端地消失了。
我啪一巴掌拍在头上,天啦,我傻啊,我可以肯定,这中年人有问题,而且这青铜棺,也就是被这家伙所偷去的。
应该来说,这一场的阴诡,真正的得利的,却是这个家伙啊。
我突地想到,这中年人脸上一直诡异的笑,老天,此时想来,这诡异的笑,太有深意了,这应该就是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吧,而且这种得意,是他计划好的,而且计划得很深啊。
他一直示弱于我,而将我引向黄城,而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跟着我们,在我们找到真命后,他知道我们会出来的,而他,恰恰是跟在后面,在我们和真命打斗之际,他成功地偷走了青铜棺。
我全身一冷,这个中年人的真正的目的,应该就是青铜棺。而青铜棺是还魂棺,是生长棺,他得了此棺,老天,那不出事才怪呢,我们是又被人算计和利用了一次。
步步阴诡啊,稍不注意,就会被人利用。
但到现在,应该说庆幸的是,这吃够了这阴诡的亏,却是也让我慢慢地清晰了起来,越来越清晰了。
不管是什么阴诡出现,不管是什么障碍阻拦,我现在可以断定,一切都是围着一个秘密在转,那就是古碑村下的巨宝,而且我现在可以断定,这古碑村下,应该不仅是巨宝了,而且一切表明,似乎还有比巨宝更重要的东西。
我此时似乎有些明白,古碑村下的秘密其实是两股人在关心。
一股人,是以风衣哥为道的一路人,既是护宝,当然也是关心宝物。而我可以断定,他们所关心的,还真的就只是宝物。
另一路人,就是以六道轮回场的女主人为首的一路人,这里面,有三爷,有老祖,还有刘凤亭,还有我所遇到的一切阴诡,这一路的势力最大,而且还全都是六道轮回场的手下。
也就是说,这六道轮回场的女主人,几乎快主导了整个阴间。
当然,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以她为首的这所有人,苦心积虑,几乎是精准精心的设计,她们为的还真的不是宝物,不知道是为的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这个秘密就在古碑村下,而且这个秘密比宝物更动人心,更重要,足以影响一切。
我是该感谢一路的阴诡让我清醒了,还是该咀咒这一路的阴诡让我过上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日了。
脑子想得生疼,抬脚朝前走去,前面,就是金梯山,山上就是我去过的回形房,当然,现在准确的称呼,这里,全部都应该叫做六道轮回场。
雾气缠绕,我深吸一口气,还是得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有时侯就是这样奇怪,在离目的地很远的时侯,恨不得长了翅膀飞了过来,而一当到了目的地跟前,却是心情无端地越来越沉重。
师傅刘古碑告诫过我,什么时侯,都千万别走回头路,一路上,这个教训太深刻了。而我入阴间,再出来,碰到这么多的阴诡,也是因走了回头路。
其实我心里一直清楚,我是在逆事而为。包括现在的重上六道轮回场,也是这样的,如果师傅复身在我眼前,是绝然会阻止我的。
但我从阴间出来,包括真命无端地消失,还有那个诡异的中年人,一脸诡异笑的家伙,几乎不值我一捏的家伙,居然在里面抽空还骗了我一道,还就让他偷走了青铜棺。
是我的思路不清晰,还是真的如消失了的玉容所说的,这都是命?
我心里此刻很乱,但再乱我知道,上六道轮回场,是必然,就算是命中注定,我也要和命运抗争一番。
姐姐看着我沉重的样子,一直没有说话,姐姐先前舍身入我身体,和虬蛟对抗,最后虬蛟出来,姐姐复身,我一直认为,姐姐是在拼命地帮我,但现在,就连姐姐也感到有些累了。
而若晜,我总感到有些细微的变化,这种变化,还真就只有我才能感知得到,不似先前那么粘人,而且有时侯,居然还若有所思的样子。
比如现在,她虽说是依了惯常,还是上前紧紧地拉着我手臂,但我能感到,她的手在抖,而且一直如一张白纸一样的若晜,是不应该有心事的,在我身边,不说话,还真就是怪。
王路看着我们的沉重,也知趣地不说话,王路现在反是让我最放心,一路经过,她倒是成长了不少,再不是那种傻白甜的遇事就傻呵呵地惊啊,也学会了思考。
是事情将人改变了,还是本来,我们都在改变,我想不清楚,心里一直揪着些疑团,搞得我很乱,而且玉容的舍身而去,更是让我心里一片惨然。
这一次重上六道轮回场,我不知道,先前的阴诡是否依然,而却,一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真正的对手是谁,连面也没见过。
走到山脚下,还是那条路,不同的是,落满了落叶,不知何故,现在上山的人几乎没有了,是不是有什么传言,或者说,现在根本少有人上山了。
王路来过,四下看着,不似先前叽叽喳喳,当看到落叶很多时,也是脸上一沉。姐姐和若晜没有来过,姐姐一见,皱起了眉头,若晜却是更紧地依了我。
现在,若晜不再似先前一样,总是没话找话地和我说个不停。而我心里想的是,是不是离核心越近,若晜的心思反倒是越重了起来,到底是些什么心思呢。
上山就是独一条路,我瞟了眼那边的农家乐,依然是那样,没有什么改变。而我知道,农家乐的下面,却是阴诡连连,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反正我现在没时间招惹它们。
山上的红房子,梯田,被称为金梯的,依然是雾气缠绕。
姐姐看了下,突地皱起眉头,问我:“云儿,先前,你们就是从此处上山的么?”
我点头。姐姐嘀咕一句:“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小声地问:“姐姐,怎么不可能了?”
姐姐小声说:“此路明显是阴路,不是阳道,怎么你们能从此处上山啊,这不对啊。”
我一惊,小声说:“姐,你太紧张了吧,这明明白白就是一条路,怎么成了阴路了,而且,这大白天,一条路摆在这,哪是什么阴路啊,我们别自个吓自个儿了。”
姐姐又是深皱了下眉,说:“云儿,其实,阴路阳路,并不是单就指看得见的路而言,是要看这路主要做什么用的,这条路,白天走人,晚上走鬼。”
“而且主要的功能,我刚才看了两边,还有这里的气场,明显就是晚上过鬼魂的,白天一定少有人走,而且走过的人,不定会发生过什么,也肯定是传出了什么,所以现在才是落叶满地,少有人走了。”
姐姐这么一说,挺有道理的,而我再细看,确实是阴森森的,倒比之平常的路,阴冷了许多,而且落叶踏上去,有嘎吱的响动,证明这落叶没有沉积多时,而且还在不断地落叶,所以落叶没有腐,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落叶这上,经常有走动,所以才会有响动。
姐姐这么一说,大家倒是紧张起来,我却是心里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震动,没有阴诡,倒是不正常了,而且先前我们从这里上去时,并没有发生什么,难不成,现在倒是变了。
姐姐一下子走到了最前面,我自觉地走到了最后,而若晜上刻,却是呼呼地喘着气,对我说:“小哥,我怎么感觉到好冷啊。”
我紧紧地拉了拉若晜的手说:“林子密,自然就冷了,别怕,小哥在呢。”
若晜一笑说:“小哥,你是不是一直担心我害怕呢。”
我本能地点点头。心里却是一震,这话,若晜可从来没说过,而且说这样的话,也不象是若晜的风格,真的变了,怎么从那个所谓的黄城出来,一切都似乎有些变了一样。
若晜说完这句,又不出声了。倒是王路跑到我身边:“是挺冷的,可能有鬼啊。”
我几乎要翻一眼这姑娘的心都有,这什么话,先前她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一下子又变傻了一样,什么鬼不鬼的,连你王路现在,也是半人半鬼了,还怕个屁的鬼啊。
越向上走,我知道,会到一片密林子,而且那片密林子,是有些怪的,密林子的边缘,就是我们上次进去的回形房的边缘。
坡有些陡,上次倒是没注意,这次,怎么觉得陡了起来。
突地,有些隐然的异响声,似从前面传来。似人声,但又似杂声。姐姐一摆手,我们住下,姐姐皱了下眉,突地问我说:“云儿,你运下气看看,是不是力气还在,没有消失。”
我运了下气,说:“姐,很好啊,没什么,只是虬蛟出来后,我觉得比之先前,倒是力气小了些。”
姐姐点头,突地一声冷笑说:“云儿,看来,我们又要活动身体了。”
姐姐这么一说,我知道,前面可能有事,但我觉得,现在,应该是小阴小诡的,我不在乎了,所以,也没太在意,姐姐小心地前行,我们跟着小心地走着。
异响声就在前面,忽远忽近的,飘忽着,如果是原来的话,我或许会吓住,但现在,我觉得,这异响声,就是些游魂吧,姐姐不是说这条路,晚上就是过游魂的么。
但脚下却是感觉到不对头,我的感觉很敏锐,我总觉得,先产踩在落叶上时,是嘎吱的响声,现在没有了,怎么就是觉得如浮起一般,总觉得双脚踩下去不能落实,让人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而看旁边,王路和若晜,更是小心,她们也是发现了这种怪异。
姐姐在前面,也是越走越慢,而且有一段路,还停了下来,姐姐一定是感知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我也是觉得,这路,不是上次走的感觉。
扑扑扑!突地,身后有响动,我转头,发现,地上的落叶在动,而且是朝着前面赶一般,落叶在隐然地朝着前面聚集一样。
姐姐突地一声大叫,“大家注意!”
而姐姐话音刚落间,突地,地上的落叶呼地蹿起,竟如风从地上卷起一般,一下子将所有的落叶尽扬了起来一样,伴着呼然的吼声,我大惊。
老天!落叶在我们身后,呼地如漫天狂涌过来,有细密的网,对,就是一张细密的黑网,竟然网着落叶,呼地罩向我们。
姐姐猛然扭身,双手翻滚,震得落叶四散,而却是黑网依然罩向我们。
我大吼一声,一把将若晜几乎搂到了我怀里,顺手一拉王路,将她带到了我身边,手呼地掏出了青铜上刀,现在,我不再是犹豫了,冷笑间,我吼道:“什么东西,找死啊!”
声到人到,猛然蹿起,直扑黑网,我将若晜几乎整个人搂在了怀里,我没有松手,这或许,更多的就是一种习惯,而我在蹿起时,无意间瞟到若晜,却是发现她竟然眨着双眼在我怀里,一直看着我,而眼里的感觉,说不清什么意思。
但此时,注定无法细想这是什么意思。身形蹿起间,呼地直扑黑网,却是突地感到,怎么有一种强劲的气场,这倒是奇怪,黑网裹着树叶,怎么会有这种气场?
不管了,贯注真气,猛然直扑,当啷地一声,刀锋碰到黑网,却是硬得很,火星四溅,黑网竟然如金属一般,我身形立下,落到了落叶之上。
而却是一下子几乎没站稳,是若晜在我落地之时,帮了我一把,我才没有摔倒。老天,这才发现,这黑网,如金属制成的黑网,竟在是从地下卷起来的,而且,地上的落叶之下,似乎就是黑网,而上面的黑网朝下罩,连着地上的黑网,卷裹着向前。
一下子明白过来,先前怎么就是觉得不能落实了,双脚踩上,如踩在棉花上一样,却原来,从我们进入这条小路开始,地上的黑网一直在行动,也就是说,一直在慢慢地卷裹着。
同时我一下子也明白过来,那忽远忽近总是飘在耳边的异响声,就是黑网在地下运动,在慢慢地卷裹,如回形房里的生长一般,也如我入阴间黄城的生长一般,最后终于准备好了,所以现在呼地涌裹而起。
青铜小刀能砍出火星来,先前见过。但我先前见的,都确实是金属,但现在明显地感觉到,这黑网不是金属,怎么这么硬。
轰地再扑而起,若晜乖巧地搂着我,在我怀里拱着。也是怪了,先前碰到阴诡打斗,若晜总是在一边,现在反是不松手,这也让我奇怪。
不松手就不松手吧,反正若晜瘦,身子轻,不碍我的事,同时,搂紧她,我心里也心安,就怕一不小心,如前几次一样,她又消失了,还是搂紧可靠些。
刀锋直扑黑网。眼看就要触到,我做好了准备,这次,可不能再让这网将我弹下去。
可突地,落叶猛地一卷,似乎是一股怪风直扑而来,带着浓厚的腥味。
“云儿,小心!”
姐姐惊呼,一下子扑向我和若晜!
而那股腥味突地扩散,几乎让我窒息。
腥味就是那股怪风,姐姐声到人到,却是听到啊地一声惊叫,姐姐直掉而下,黑网轰地收卷。
不好,要出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直掉入落叶之中,扑然有声。而腥味弥起,却是落叶扑扑作响,黑网迅即收紧,直卷向前,连着落叶,还有姐姐,以及我和若晜,包括后面的王路,全被网在里面。
黑网扑扑地收个不停,王路终于忍不住了,惊叫起来,若晜却是紧张地拉着我,一言不发。姐姐迅速地爬起,全身直撞向黑网。
扑然的声音,姐姐直弹回来。我从后面一把扶住姐姐:“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云儿,不是危险的问题,是我们会没命的,这是金刚缚魂网,我只听说过,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姐姐骇然大叫,我也才明白,为什么刚才姐姐一直皱眉头。
第一次听说还有什么金刚缚魂网,是个什么东西,我没听过当然更没见过。
扶住姐姐,黑网却是越收越紧,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我们在落叶中几至站立不稳,而且照这速度,用不了多久,我们会全被黑网收紧在里面。
“此网遇魂则紧,而且能吸人魂灵精元,要快出此网,不然我们会都没命的,至于此网的来厉,云儿此时别问了,快和我一起想办法,出去后再告诉你。”姐姐急得大叫,身子摇摆,站都站不稳,落叶堆满身子,却又滑下,如此反复,这能想个什么办法啊。
我的青铜小刀根本奈何不得黑网,触之火星四溅,而且落叶索索间,我发现,越来越焦,我如果强将青铜小刀乱砍黑网,我怕溅起的火星会燃到枯叶,我们会在没被网吸尽精元而死之时,先就被烧死了。
姐姐又要猛扑过去,我一把拉住姐姐:“不行,姐,这样没用。”
“可怎么办啊,云儿。”一向稳重的姐姐,此时也是急成一片。
我力贯双臂,轰地震起气场,落叶扑然间,只见纷乱而飞,却是触网即焦,又是裹涌到了我们身上,此时明明白白,我的气场无法震开这张黑网,而且还在不断地收紧。
我呼地换成桃木剑,剑身抖动,吼然声出,却是依然,触网即弹,根本没有反应。
桃木剑本是压煞之剑,却是奈何不得这所谓的金刚缚魂网,看来,当真碰到了厉害的角色,姐姐更急了,她应该知道这网的来历,但现在,却是没时间说。
旁边突地呀地一声惊叫响起,是王路,老天,王路一个不注意,竟然整个身子歪到了网上,竟然突地火星四溅,王路猛退,却是似被吸住了一般,而且火星越溅越多。
王路触网,竟然被粘住一般,火星瞬间烧到了她的身上。
我猛地蹿出,去拉王路,可根本拉不动,王路生生地被粘住了,脸上立时通红,而半边身子的衣服已然隐燃,没有明火,却是焦糊慢慢地扩大,这是在暗烧,如果不及时拉开王路,她整个人会被烧死的。
“云儿,快,桃木剑去挑,用你的纯阳之气。”姐姐大叫着。
我再次猛扑过去,桃木剑紧贴王路和网的粘连处,哧然声间,桃木剑颤个不停,几乎又要被弹开,这怎么成,我咬牙呀地紧贴,王路已然全身颤抖,整个人似不受控一般。
若晜在后面大叫:“小哥,快,咬你中指,血滴入剑头之上,快啊。”
若晜这么一喊,我毫不犹豫地咬破中指,血滴入剑头,哧地一声,血尽入剑身,剑头瞬间变得赤红,我咬牙再紧贴上去,哧然声间,剑身一下子插入了王路和网间,而那赤红的剑头,竟然冒起黑烟来,有焦糊味,但看不清是烧着了什么,但肯定是烧着了什么。
难不成,是烧的网上原先的魂灵?
还好,这一招还管用,哧然声间,我猛然用力,将王路拉开,而我和王路,也是一下子被网反弹到落叶堆中。
王路通红的脸,一下子转成惨白,整个人扑地倒在了落叶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刹间元气大伤,半边衣服也是焦黑一片,露出了白白的手臂。
这下子,让我知道了这张所谓的金刚缚魂网的真正的威力,不能靠近,魂灵不能靠近。而这几个人,严格地说,只有我还算是个人外,其她的,还就是魂灵,怪不得姐姐这样急。
而就在这稍一愣神间,却是网嗖地收紧,竟然离了地面,一片惊呼声中,金刚缚魂网吊在了半空,我们全然弥裹在落叶中,而更为骇然的,落叶此时越来越焦了,枯焦的声音里,我们一移动,就成碎沫儿,不成,这有问题。
落叶能瞬间成沫,那么,时间越久,我怕我们也会成这样,这是化骨成灰的节奏。
金刚缚魂网摇晃不止,落叶索索声中,全然被我们踩成了沫儿,但却是怪异的,沫子不掉下去,全吸附在黑网上,而且弥紧了整个网眼。
阴风鼓突,但却是感到有窒息的感觉。不对头,我心里狂震,网越收越紧,而且几乎是要罩紧我们,网眼被沫子塞满了,这样下去,老天,这是要将我们闷死啊。
金刚缚魂网能吸魂灵,而落叶之沫却又将网眼塞紧,这不就是一口活棺材么,把我们逼紧在里面,吸魂而窒息而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恐怖,是的,这没有先前想的简单。
我大吼一声,姐姐也感到了事情不妙,从沫子上爬了过来,急得满脸通红。我呼地掏出青铜小刀,瞅准空眼,扑然刺去,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我得把气眼打通。
呯然声间,还是如碰金属一般,小刀居然刺不进沫子,这也是怪了,难不成,这枯叶沫子一碰黑网,竟然也是坚如钢板一般。
冷汗嗖地汩涌全身,我真真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若晜伏在我身边,在我发力时,紧咬着牙,象是帮我用力,可还是无济于事,网眼根本刺不开。
而空气越来越少,我感到了呼吸困难,而姐姐和若晜,脸色也是嗖地惨白,她们比我的功力小,应该比我的感觉还要大,而王路,根本就缩在网底,摇晃着,动都不动了,脸白如纸一般,全身缩成一团,焦黑的半边衣服,也在落焦灰,手臂全露了出来。
若晜脸色沉重,姐姐慌了手脚,我第一次看到姐姐没有了主见。
若晜突地对我说:“小哥,你还有黑香么?”若晜突然一问,我一愣,但旋即点头,是的,我背包里应该还有黑香。
黑香是驱魂的,但此刻,能做什么用。若晜突地说:“快,小哥,拿出来啊。”
我忙从背包里掏出一把黑香时,脑子猛地一闪,若晜是红香魂,红香引魂,黑香驱魂,这做什么用,而且这原因,我在太平间时就知道了。
若晜一把抓过我手里的黑香,突地古怪地对我一笑说:“小哥,其实这么久以来,我终于明白,要碰到的人,终会碰到,要发生的事,总会发生,这是不是就叫做命里注定。”
古怪,如一张白纸一直只在我耳边呼呼地吹气的若晜,突然之间讲出这么深沉的话,我还真的一下子不适应,而且这也不象是若晜惯常对我讲的话。
更重要的是,这话,我还听不懂,几个意思?
若晜突地深吸一口气,对我说:“小哥,现在成败在此一举了,你要帮我。”
我脑子转不过弯来,只能是愣愣地点头,这若晜,要做什么?姐姐却是惨白的脸上,突地一沉,急叫:“小妹妹,可别做傻事。”
若晜惨然一笑,慢慢地在网底移动了一下身子,而此时,网还在收,我们都感到了更困难的呼吸。“什么叫傻事,什么又叫做聪明事啊,姐姐,你说呢,我做的事,或许是对的,也是错的,但终归,我想做对一件事。”若晜惨笑着,又说出这话来。
越来越听不懂了,可此时时间不等人,根本容不得我多想。
“帮你什么?小妹,你可别把自己弄伤了,别做傻事啊,姐姐说的是对的。”我急叫着,姐姐这么一说,我也感到若晜整个神情不对头,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若晜又是惨然一笑说:“于小哥来说,很简单,就是要不断地推我,记住,别让我停下。”
若晜说完这话,不再理我不解的眼神,呼地一口气,抱着黑香,猛地朝着金刚缚魂网撞去,这力道,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力道。
呯然声间,若晜当然是被弹回,这是肯定的。
“快呀,小哥,推我,把我推向网啊,别让我停下!”
若晜大叫着。老天,却原来是要我帮这个忙。
我心里一震,但若晜不容否认的语气,我没法拒绝,咬牙,力贯双臂,呯地将弹回来的若晜又是猛然推向黑网。
呯声又起,我呼地又是推去。
如此往复。
古怪!若晜的脸上开始通红,先前的惨白不见了,整个身子似乎在冒着热气。
诡异!我发现在我不断地推送间,若晜整个身子似乎在涨大,而且每推送一次,就涨大一次,而若晜却是紧紧地抱着黑香不放手。
哎呀!
我突地心里狂震,我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天,这是要将若晜送上不归路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却,这是若晜主动要求的,但她惨然的神情,却是让我怀疑。
但事已至此,已然由不得我了,只得不断地将若晜推向黑网,扑然声间,若晜脸红,身上不断地冒出热气来,而黑网却是越晃越厉害。
我能看到,所谓的金刚缚魂网上,有隐然的黑雾升起。是魂灵!却原来,金刚缚魂网上,全是吸附着魂灵,这也正是这张网的怪异和厉害之处,怪不得沫子掉不下去,而且整张网这么结实,却原来,网上全然吸附着魂灵。
心里猛然一震,我的天,若晜本是红香魂,而红香是引魂香,哎呀不好!我似乎猛然明白,若晜正用自己的身子,在吸取着网上的魂灵,这是要把网上的魂灵全然吸尽,然后破网。
明白这一点,心里一惊,手下稍有迟疑,而若晜此时急叫:“快呀,小哥!”
这时由不得我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没得别的选择。
只得继续推送,而若晜大口大口喘气,网上先前的隐然的黑雾,此进已然变成非常明显的纠结着的魂灵,而在我们脚下,那些被碎沫子先前堵了的网眼,有了松动,有几处,还扑扑地往下掉碎沫子,网眼开了许多,我们猛然呼吸,畅快了不少。
但却是若晜猛然娇叫声起,突地借着我的推力,用足了劲,轰地直朝着网撞了过去。
而我此时看到,若晜呼地朝着黑香吐了一大口气,黑香猛然燃了起来,若晜正是抱着燃着黑香,轰地撞向金刚缚魂网。
轰隆隆!巨响声起,金刚缚魂网一下子被炸开一个大洞,而我们扑地落下,若晜也是紧跟着落下,却是全身开始慢慢地现出黑斑。
怎么回事?我急了,姐姐却是大叫:“云儿,你傻愣着干啥,快去抱住她。”
姐姐一声喊,我轰地冲上前,一把抱起若晜。老天,若晜张开嘴,却是嘴里扑地吐出一股黑烟来,这是由里及往在燃呀,而且身上的黑斑越来越多。
却原来,若晜吸了魂灵,用黑香驱之,引燃了自己,这样才能将魂灵灭光,而自己当然要自燃了。
我猛地一把抱住,若晜身子滚烫,已然说不出话来。我呀地一咬中指,急将我的鲜血滴入若晜的嘴里。若晜张嘴,接了我的鲜血,吞咽着,而脸上,好了许多。
“快,灌入真也,灌入你的纯阳之气,灭了阴煞之火,快啊,你还傻愣穷讲究啊!”
姐姐几乎是带着哭声在大吼着,我没有见过姐姐花容失色失态成这样的大吼,显然,姐姐是真的急了。
我猛地一把抱住若晜的头,不由分说,用我的嘴堵住了她的嘴,滚烫,而且还在往外呼呼地冒着热气,显然我刚才滴进去的鲜血,只是止住了她的自燃,而她先前燃过的地方,依然在变焦。
热气呼地直蹿向我的嘴里,直往里蹿,诡异的是,相当有力道,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推送一般,我一惊,这魂灵,怪异得很,而且不似平常所见的魂灵。
猛然直灌入真气,我的纯阳之气压着猛蹿而出的热气,直抵入若晜的嘴里,我甚至听到了咕噜的声音,这是两股气流的交织,而且我的口腔内感到了灼热。
瞬间,我的身体内一股清凉之气升起,哦对了,这是月儿灵花的清凉之气,这是在帮我,我猛然全然直灌入若晜的嘴内,咕噜之声更响,若晜脸上的通红开始消退,而身上,也是慢慢地开始变得正常,焦黑不再弥散。
有戏,我心里大喜,更是猛吐不停,我不管先前那个所谓的什么怀疑,我永远不相信若晜会有问题,但就算是若晜有什么问题,于我的感情而言,我也要救她。这或许,应该就叫做生死相依,就算是若晜真的有什么问题,我想我也是愿意的,人的感情就是这样怪。
焦黑止住,我猛吐之际,若晜身子慢慢地变成我熟悉的温度,而焦黑正在消散,慢慢地变成正常的色泽,我更是用力,呼然猛吐之间,气流直贯而入。
渐而,若晜身子开始摇动,已然有了反应。
焦黑全然消失,而我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嘴里的气流突地顺畅无比,我知道,此刻,我全然灭了若晜体内的戾火。
松开嘴,若晜已然复原,虽是整个人虚弱得很,但那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我的若晜又从死亡的边缘挣扎回来了。
若晜悠然地一口长气吐出,脸上复常,嘴里轻声地叫着:“小哥,小哥。”
我不是什么圣人,此刻若晜一叫,我心里哗然,拼命忍住就要落下的泪,强笑着说:“还好,你总算是没出问题。”
若晜一笑,并没有接我的话。我感到奇怪,依了往常,若晜定会嘟着嘴,跑到我身边,大叫着:“我怎么会出问题!”然后晃着我的胳膊开始撒娇的,但现在没有。
一刹间,若晜似乎成熟了,而成熟了的若晜,我一下子还不是很适应。不管怎样,若晜从死亡边缘总算是回来了。
扑扑扑!
突地头顶传来扑然的响声,是金刚缚魂网一下子猛然收起,转瞬,在扑然的响声中,竟是成了黑灰,落下,无影。
先前九死一生,却是在最后消失时,就是这么快,看来一切的阴诡,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姐姐还在愣神,王路慢慢地走到若晜身边,扶了她说:“没事吧。”若晜点点头,一贯的娇嗔,现在反是沉稳了许多,我心里只觉得怪,但又说不出究竟怪在哪里。
姐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若晜,似若有所思,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金刚缚魂网破了,我们当然可以继续前行,但此番,我却是觉得心境不一样,这太奇怪了。
按我一路上的经验,这样的阴诡,应该没有这样的容易,而却是被我们就这样破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慢慢地向前,前面就是密林子,这是回形房的边缘,上面就是红色的回形房,下面就是梯田,里面依然是木然劳作的人们。这里的一切,还是原样,全然没有改变什么,就连我们上次来过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这里还是没有改变。
近在眼前,我却是犹豫起来,直觉告诉我,此番重上六道轮回场,有点怪,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而且也不知道,进去后,还是不是原先的境况,但我依然没见到主人。
一张金刚缚魂网,是对我们先的警告么?就这么容易让我们来到了边缘,这也太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这容易得让人起疑。
要么是别人没发觉,或者说是被师傅称为荡妇的主人没有发觉,要么就是我们自身有问题,或者说,刚才的金刚缚魂网,是我们里面的人自己设置的,又自己破了。
一念及此,我小心地瞟向若晜,而她也正看向我,却是哀哀的眼神,心里格愣一下,若晜几时变成了如怨妇一样的多愁善感了。
就在我低头乱想之间,姐姐突地走到我身边,轻轻地碰碰我,眼一动,手一指前面。我一看,一惊,就在密林子的边缘,与梯田的交接处,有两个黑影,立着,而且间隔不远,似乎就是立在这林间的两边。
这也正是我们上次通过这里,慢慢地潜入回形房的通道,几曾来了两个黑影。
猫下腰,大家大气不敢出一口,姐姐尤其紧张,慢慢地靠近。两个黑影根本不动,却是闻到了一股恶腥味,这味道,让我恶心的同时,心里一紧,慢慢地摸出了青铜小刀。
近了,看清,是两个人,一动不动。再细看,我却是倒抽一股冷气,老天,熟悉,是的,我太熟悉的,这两个黑影,不就是上次我入回形房时,在门口杀死的两个守门的阴魂么,我称为阴魂,更准确地说,上次确实是两个人,当然不是现实意义的人了。
不动,再看,死了,是的,死僵着,直立着。
哎呀不对,两个家伙的身上,怎么有着什么东西在钻进钻出一样,太恶心了,细看,红虫!天,全是红虫,这应该就是回形房里的红虫,在两个家伙的身上钻进拱出。
两个家伙显然是死了,但却是不知被什么人搞到了这里,而且还是立站着,不倒,但全身上下,有红虫钻进拱出,那股恶腥味,就是两个家伙身上发出的。
“有毒!”姐姐最先轻轻地在我耳边说。随之,从怀里掏出她的纱巾来,扑地撕开,给我们一人一块,要我们掩住口鼻。我没有,我小声说:“不用!”
姐姐严厉地低声说:“傻啊云儿,你以为是隔毒的么,不是,这是遮下我们的面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只得也是缠了纱巾在头上,只露出两只眼睛。我其实不以为然,这没什么用,我知道回形房里,遍地都是毒,是姐姐第一次来,算是大惊小怪了,但我不忍拂了姐姐的好意。
慢慢地靠得更近,两个家伙竟然面色如生,而那红虫,还是钻进拱出的,遍身都是。
我快要呕吐了,太恶心了,但还是强忍着。王路不仅是捂了纱巾,还用手死死地压住了嘴,是的,她最不能看这些恶心的场面,她也是忍住了没吐出来。
倒是若晜,掩了纱巾后,却还是看个不停,眼睛没有离开两个恶心的家伙。
阴风突地鼓然吹来,先前没有这般的透冷,陡起的阴风,让我打了个哆嗦。而两个家伙,似乎是晃了一下,正自惊讶间,却是突地发现,红虫有些不对劲,竟然突地纠成一股,猛然地从两个家伙的身子上下来,汇成两股红虫流,猛地如洪水一般扑向我们。
哎呀我去,我瞬间明白,还是我的脑子不够快啊,怎么总是慢半拍啊,红虫流猛然扑向我们的时侯,我心里一下子全然明白,两个家伙,其实就是两具尸体了,而且是养体。
是的,他们就是红虫的养体,不知是什么人,把他们搞了来,在这里,充当了红虫的养体,而且还似乎更不妙的是,应该是早就在这里了,恰恰是我们到来之时,红虫已然养成了。
这似乎就是专门在等我们来的。
诡异啊!
专门养成了红虫,而且是我杀死过的两个人,这是不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的背后,其实一直有一双眼睛,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的一切,尽在其掌握之中。
但明白这一切时,为时已晚。
两股红虫流,呼地涌到我们面前,扭滚之间,又是迅速地汇集成一股,足有碗口粗,猛然流向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虫凶猛,汇涌成潮,裹涌向前,骇然惊目。
回形房出来的红虫,不比在外面我见到的红虫,带巨毒,碰上轻则中毒,重则噬骨穿髓,这我先前去回形房时,就知道这红虫的厉害。
此番又碰上这巨毒之物,而且涌裹之势汹涌刚劲,似乎是早就积蓄了力量,专等着我们到来。
猛然后退,而红虫流却是更汹涌地向前,退得越急,涌得越快。怪异,红虫流似乎能嗅到我们的气息一般,我们急退,不管是拐弯还是变向,红虫流不舍急追。
不行,我一下猛醒,这有问题。先前我杀了两个守门的,而这两个守门的尸身,养了这些红虫,这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我杀了他们,他们的身上,带有了我的气息,这些红虫,就是循着这气息追赶我们。
一念及起,我大叫:“快,分开,离我远点。”姐姐愕然,但见我急吼的样子,忙着把若晜还有王路拉到了一边,而我转向另一边。
果然,红虫流呼地直扑向我,当真如此啊。
姐姐惊得大叫,而若晜本能地想要朝着我跑来,被王路拉住了:“别,想办法,这样会连累他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王路还有这样的一份理智。
我急朝着一边跑,但又不能跑远,不然,我担心姐姐她们,绕着树跑,而红虫流似乎真的粘上我一般,直裹而来。
脑子急转,这些红虫,是因我杀了守卫,所以嗅到了我的气息,而直追着我而来,这样的话,我跑是跑不脱的,得另想办法。
回形房的红虫是见不得异物的,但这两个守卫的尸身养成的红虫,肯定是变异了,如果以异物如先前我进回形房一样来破之,肯定不行。
绕树之间,红虫如长龙一般,直追着我。
“傻小子,别这样跑,上树啊!”
突地,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什么声音,怎么回事?是从我怀里发出的,啊?天,是师傅的声音,老天,桃木剑里的师傅,居然在跟我说话。
哎呀,我突地想到,到了回形房,进了六道轮回场,一切都会怪异的生长,这是我先前知道的,看来,坏地方还有坏地方的好处,我怀揣着桃木剑到了这里,竟然师傅也在生长。
看来,在桃木剑里的师傅,应该是可以复身的,只不过,现在还机缘未到,闻言大喜,天不绝我,坏事到了极致处,也会变为好事啊。
猛然上蹿,直向树上飞掠而去。而红虫流呼地猛裹,也是朝着树上涌裹而来,还真的盘龙一般,缠着树身,对我的追杀不依不饶,直裹而上。
“傻小子,快,掏出我的剑来!”师傅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呼地掏出桃木剑,剑身颤动,通体乌黑发亮。
“快,用桃木剑砍向树身!”师傅又在指导着我。
我呼地砍向树身,哧然声间,树身竟然冒出汁液,而白色的汁液一经冒出,竟然通红起来,看来,这回形房周围的东西都是怪异,见不得异物,见异物即变异。
“快呀,桃木剑逼出真气,快,傻小子,你空有一身的力气,居然不懂得用啊!”师傅的声音越来越急,而红虫流到了汁液边缘,稍稍停下,又是猛裹向前,但我发现,此时的进度越来越慢了,看来,这陡然的汁液还是对红虫有些不适应的。
我猛然挥动桃木剑,再次力贯双剑身,猛然砍身树身,又是汁液冒出,而且越来越多。
“逼真气,引燃汁液,你这小子,当真傻得可爱!”师傅的声音更急了。
一下子明白,师傅还就是师傅,却原来,要我逼出真气,是要引燃汁液啊,这汁液,我知道,小时侯到山上偷玩时,就见过,类似树油一般,师傅当真聪明啊。
猛然力贯双臂,轰地砍下,扑然声间,哧然的烟雾冒起,扑地一下,汁液一下子燃了起来,哦,成功了,我心里大喜,师傅的方法还真的有效。
扑扑扑!汁液腾起明火,还就是树油,还真的能快速地燃烧。
红虫扑然掉落,但后面的,还是急涌向前。一下子明白了,这些红虫也是施了咒的,尸身养成,而且施咒只进不退,就算是前面的同类送死,后面的也是急涌向前,根本不晓得后退,我去,这等的施咒,几乎等同于人海战术一般,这是要将我淹死啊。
我猛然挥动桃木剑,呼然砍出,更大的明火腾起,扑扑地烧个不停,而明显的焦腥味,立时弥漫开来。
另一边的姐姐等人看到明火,见我在树上烧着红虫,也是跑了过来。
“傻小子,快,让你的这些美女退远些,还嫌麻烦不多啊!”桃木剑被我挥动,嗡响一片,师傅的声音从剑身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大叫:“姐姐,带着她们远些,别让红虫攻到你们。”我的声音,震得树身乱颤。
姐姐闻言,见我急成一片,立马带着若晜等人远离了火势,嘴里大叫着:“云儿,别急,你稳住,小心别害了自己,我们就在这边等着,不会走的。”
“嘿,走个屁啊,这地方,想走也走不了,话倒是说得甜蜜得很,也就骗下你这傻小子了。”师傅的声音又起来,这老小子,只要有机会,还是那德性,嘴上永远不饶人的。
我不理,也管不了这么多,红虫流根本不退,而且越涌越多,我呼地猛挥,砍得汁液乱溅间,火势越来越大,红虫被烧的焦腥味越来越浓,而且古怪的是,不是焦糊味,居然是焦腥味,这味道,闻到作呕,我忍住,不能发生别的意外的。
却是猛然发现,哎呀,有问题,树身的汁液冒出,红势腾起间,却是烧着了树身,而树身燃起,越来越细,我已然开始摇晃,这要是掉下去,我不知道能不能对付这急涌的红虫。
“傻小子,你当真要傻死了,你不会换个地方啊。”师傅的声音又起,这老小子,还当真与我有默契,而且还真的能猜到我心里去一般。
我呼地腾身,猛然蹿向另一根树。
呼呼呼!老天,这红虫流,竟然也是腾空一下子直蹿向我腾身的树身,而且也是急涌而来,这简直要简直了,算是对我不离不弃了,这红虫流,算是认定我了。
而且,还越来越多,怎么回事,我烧杀了这么多,怎么不见减少。
猛挥桃木剑之间,低头一看,我惊得差点从树下掉下来,我的天啦,这个诡异的六道轮回场,我又中了先前的循环一般,这红虫烧死掉落地上,却是落入地上涌裹的红虫流之中。
而只要掉入进去,立时,红虫又是涌起一层,竟然原地复活了。
我的天,我心里阴冷透顶啊,这就是六道轮回场的诡异啊,这里,能让师傅复身,能让一切生长,所以,烧死的红虫,当然也能生长,又能重新生长出来,我的天,这又是中了先前的循环一样。
先前在这里,一切都是不死的,既始是死了,又会轮回复身,这就是六道轮回场难以对付的地方,根本不需要人来摆什么阵对付敌人。
也就是说,但凡进攻者,都是在自掘坟墓,你杀得越多,复活得越多,这是我先前就知道的。现在,果然又是如此,这怎么办,我烧的红虫越多只能是阻止进攻,尚暂时能自保,但时间一长,我等于是在培养更多的红虫,所以,我烧得越多,对手就越厉害。
“师傅,怎么办,你的法子不顶事啊,这要把我们围攻而死了!”我大叫着,但手里的桃木剑根本不能停,要是停下,情况更坏,会被红虫流淹没的。
“傻小子,你只顾烧杀,却是没有力道,你身体内,有纯最之气,而且有灵花之源,你力贯于剑,力道出来,再试试。”
师傅的声音又起,而且这次,不似先前那样急,我知道,这显然是师傅知道,现在有了些把握了。
我依言大吼一声,力贯剑身,荡着真气,呼地挥出,剑身划出乌黑的圈子来,猛然地汁液飞溅而起,而火势呼地轰燃,这次烧着的红虫,呼地一下,未经落下,竟然在半空中就化为了灰粉。
灰粉落下,到了红虫流中,只是生成了一小部分。
我脑子急转,哎呀我傻呀,这还是有办法的。
心里一动间,却是师傅的声音又起来:“知道了吧,傻小子,你想到办法了,快叫你的美女来帮忙。”
是的,我心里已然明了了。这六道轮回场我经历了两次,对其诡异也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这里的一切,都不会死,但有一点,原物落到原物上,方能生长。
也就是说,师傅在桃木剑里可以生长,但离了桃木剑,就不能生长。
红虫落入红虫流可以生长复身,但离了红虫流,就不会生长,这就是六道轮回场的另一个诡异的秘密。
我大叫着:“姐姐,快来帮忙,但站远些,鼓动真气,吹走这些黑粉,快啊!”
我的大叫,姐姐冰雪聪明,忙带了若晜还有王路,在离我有些距离的地方,一排站定,呼地鼓动阴风,而落到半空的红虫黑粉,一下子被吹得无影。
当真有效,涌裹的红虫流越来越少,渐而快消失了,这就是说,我们要解困了。
心里大喜间,我大叫:“师傅,你徒弟还是聪明吧,没你想的那么傻!”
“哼,傻小子,走一步算一步吧,快点,要不然,那边会来人的,你的红虫黑粉,就是报信的信号啊。”
师傅一语,我的心又是揪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傅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红虫黑粉我知道,红虫成粉,本应是红色,之所以成黑色,是因为我力道震燃火势,红虫烧焦,半道上被姐姐等人的真气鼓散。
刚才师傅的话里的意思,我了然于胸,是因为我不仅灭了红虫,而且还将红虫烧焦成黑粉了,这背后的主人,定不会善罢干休。
红虫黑粉呼然扑散,怪异的是,转瞬无影无踪,无声无息,与我惯常的估计不相符,我认为,总会出点什么,但却暂时还没有出现师傅所说的麻烦。
我停下桃木剑,姐姐等人围了过来。桃木剑乌黑通亮,姐姐说:“现在,还是让你师傅复身吧,多个人会多份力量,到了此处,虽是坏事,但也是好事,能让你师傅复身。”
我举起桃木剑,姐姐拉着若晜等人围着我,对我说:“现在我们身处六道轮回场的气场,我们阴气相逼,你只需贯注真气,你师傅就会复身的,这里一切都在生长。”
我依言而行,哗然声间,师傅呼地蹿出,转手拿了桃木剑,对着我嘿嘿地笑,我也是笑个不停,是的,虽说这里阴诡异常,但师傅能复身,也是件好事。
姐姐对师傅说:“现在暂时只能这样了。”
师傅斜了姐姐一眼:“你倒是和你漂亮的脸蛋一样聪明啊,我知道,我如果离了六道轮回场,又会回到以前,不妨事,这里应该有机缘。”
师傅还就是师傅,永远有着与他身份相称的自信,姐姐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六道轮回场万物生长,但离了此处,却是又复原,这也是为什么我在阴间时看到时空扭转的原因。
师傅既已复身,我想此刻,我们应该能进去了。而我想的是,此番进去,又要进回形房,又要碰到生养死葬的阴煞阵,实在是心里纠结,不是怕,而是特别的麻烦,而且始终没找到师傅所说的荡妇在哪,到现在,连主人也没有碰到,心里别扭。
此时,师傅突地紧张起来,侧耳仔细地听着,而我也感到了一种微震,不是树的摇动,而是从地下传来的,就象是许多人在地上走动,而让这片密林子地也开始震动。
“果然来了,还是来了,麻烦啊!”师傅轻声地嘀咕着。我一惊,师傅接着说:“你烧了红虫,黑粉飘散,我以为他们会不计较了,哪知道,还是来了。”
而师傅说完这话,我感到震动更厉害了,这次更明显了,我问:“师傅,是谁来了?”
师傅默然不语,轻轻地划动桃木剑,阴风飘然,树木震颤,而我也明显地感到了阴风的抖动。师傅轻声说:“这次,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了,到了你就知道了,记住,别伤害里面的女人。”
我听了更是不懂了,这里面还有女人啊。师傅又说:“女人是那荡妇用完的待女,说到底,是苦命人,但碰到要伤害我们的男人,千万别手软。”
我点头,知道师傅不会无端地这么说,看来,还真的有麻烦了。
陡然间,阴风疾起,我忙走到姐姐的身边,姐姐也是护住了若晜和王路,师傅默然地走到我们前面,似乎在等着这阴风疾裹中的东西前来。
吼声突起,间杂着男人女人的声音。
几乎是呼然一涌,密林子里,突地多了一大队的人,还当真有男有女,百多号吧,吼叫着,扑了过来。
古怪,这些家伙,居然象是呆僵的,双目发直,但目标很明确,全是冲着我们而来,而且边跑边吼着,有点疯狂的意思,更怪的是,鼻子吸着气,似乎在闻着什么,又似乎是在使劲地吸着什么,难不成,我们身上还有气味不成。
近了,快近了,我突地发现,怪呀,这些男人手里,全是拿着铁锹,哦,天,我心里一惊,这我熟悉啊,这是改良工具,对,就是我在半月山上看到的改良工具,那种把上有提手的改良锹,可以当武器,又可以当锹使的,当时我还赞叹了真聪明。
而这些人我知道,原身就是石匠,就是制石棺的石匠,而且属于老祖所有,怎么里面还夹着女人,全是呼号着扑涌过来。
一刹间,我握着青铜小刀的手不自然起来,我真的不忍心杀下去,这些人,原先都是善良的工匠,现在不知是被施了什么咒。
到了近前,全是全如狗一般,鼻子使劲地嗅着,猛在全都朝向我,轰地扑向我涌了过来。这难不成是我身上有什么气味,引得他们来了?而不是红虫黑粉报的信?
心里狐疑一片,我一挥手,姐姐领着若晜等人到了一边,师傅却是和我站在一起,我靠近了师傅,小声说:“师傅,用力震开吧,我实在下不去手。”
师傅冷笑:“你小子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吧,就依你,我要让你看看,这最后是些什么东西。”
心里狐疑,但我眼前所见,确实是原先所见到地善良的工匠,要说是阴诡,也应是的受骗了的,当时从半月山,直接搭着货车,被运到了风云山,而且属于老祖,帮着做活人阴兵用的。
师傅发力,我呀地一声叫起,真气荡开,直震已然扑涌上来的男男女女,男的挥着铁锹,女的双手乱舞,但可以确定,目标还就是冲着我来的。
真气鼓出,然声音,周围的树木被强大的真气压得倒伏在地,而却怪的是,那些男男女女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竟然没有被震倒,而继续地扑涌向前。
老天,这下轮到我愕然了,要知道,我的真气气场不是般人能挡的,况且加上师傅,足可以开山裂石了,此番居然没有震倒这些呆僵的人,看着并不怎么厉害啊,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气场,怎么居然这么厉害。
我在震惊间,师傅却是嘿然冷笑,猛然一拉我,飞蹿而起,躲过一轮铁锹的挥舞,而我还是不忍心下手,舞出青铜刀,只鼓真气,没有杀下。
“你是不是感到奇怪啊,别担心,你会看到的,我知道你的脾气,别人说的你永远是怀疑,不让你看到真相你是不相信的。”师傅拉着我飞蹿之际,在我耳边隐然地说着。
也是,我还就是这脾气,明明是些工匠,还有就是些妇女,我干嘛要杀他们,如果我此时痛下杀手,那我不真的成了如三爷所说的杀人魔王了么。
但我们的真气震之不倒,我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此时只是和师傅躲,但铁锹飞舞,一点也不退后,而那些妇女,虽说没有铁锹,却是使劲地朝前扑,也没有后退的意思,而且全都是一个动作,鼻子使劲地吸着,似乎是在感知我身上的某种气息。
师傅又是一声冷笑,突地在我耳边说:“你试一下,你试一下用刀挑前排的脚。”
我一想,也对,怎么先前没想到,挑脚的话,不会要命,但可以阻止这种疯狂的猛扑啊。
我呼地舞起刀来,阴风扫地,力贯双臂,扑地朝着前面就要涌到跟前的一排男人的脚下扑去,当啷的声音突起,竟是刀锋荡起的真气碰到这些人的脚,也是有金属的声音。
哦,更准确地说,是碰到硬物的声音。不对,恍惚间,也就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但我看清楚了,我真真地看清楚了,我看到一排老树桩子一晃,转眼消失,前排的人又是挥锹猛上。
咦,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我眼花,如果是老树桩子,天,我脑子要糊了,这太让人纠结了。我猛地接连地扑去,刻意的延缓时间,扑然声响间,这次看清了,他们的脚,居然全是才树桩子,不是我眼花,还就是一排的老树桩子。
啊?我心里猛震,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的真身也应该有问题。
一念及此,拉了师傅,轰地直扑过去,老天,当当的声音响起,石硬物相碰的声音,我看到了,全是些树桩,而且身子就是树段,只不过,没有树冠。
这是什么人把树幻成了人,而且还是我熟悉的工匠们,但我的破妄之瞳确实是没看出来,没看出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他们就是同类,也就是浑圆通玉族的人,我的破妄之瞳只有在碰到同类时,才会看不出幻象里的真身。
“这下你清楚了吧,他们是为灵花而来。”师傅拉着我猛蹿之际,小声地对我说。我心里轰地一下,那怎么又是这些熟悉的工匠们。
师傅接着说:“这些人,本来在风云山就死了,是有人故意运到了六道轮回场,让其复身,却是贯注了树灵,让其成为杀伐的工具,这些树魂,其根本,就是要灵花的。”
“因为久在六道轮回场,也就是在这山上,所以灵花之气,才能让他们安心地留在这里,换句话说,只有灵花,才是他们最喜欢闻的气味,也只有灵花的才能通其全身血脉,他们才不会痛苦,这是被施了咒的。”
师傅一说完,我一下子明白了,这主人真毒啊,我经过了这么多的事,也算是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其实说白了,灵花先前被动了手脚,已然成了这里的主人控制人的工具。
灵花之气味,可以通人之血脉,让人周身顺畅。而这些人在六道轮回场复身树魂这后,这里的主人就是用灵花控制他们的,定期以灵花之气通其周身的血脉,所以这些人,就是为这里的主人卖命的,换取不痛苦的机会。
却原来,全都是从风云山过来的,看来,我先前猜的风云山就是六道轮回场的生产车间,还真的不错。
师傅又是冷笑一声:“我先前说,你不相信,现在你相信了吧,其实你杀了他们,是帮了他们,让他们重新幻成风云山的工匠之身,而不是被施了咒的树魂之身,我说的没错吧。”
这下我总算明白了师傅的用心,师傅知道我下不去手,所以让我看清,我杀了他们,只是杀了其树魂,他们依然可以还回先前的魂身,这么说来,我倒是帮了他们了。
一念及起,我轰地飞身上前,嘴里大吼:“师傅,既是这样,那与徒儿来一场大战如何。”
师傅冷笑声间,也是飞蹿而起:“好啊,杀个痛快!”
两人轰地飞身掠起,直扑人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傅和我呼的扑向人群,刀剑闪动,不再顾惜,呯然声间,只见黑粉齐飞,怪异,居然没有鲜血,人群倒下,竟是黑粉乱飞。
心里一冷,一下子明白,先前为什么我的气场如此强大,能让周围的树倒伏,却是这些家伙只进不退,全然震不了,却原来,这些家伙,已然都是黑粉身子,完全不能感知气场。
还幸亏师傅的提醒,此时轰然明白,其实这群人,就是一些杀人工具罢了,是被施咒出来作为死士而用,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人,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魂灵。
师傅冷笑不止,我再也不能忍手了,只杀个不停,黑粉飘飞,一时间,竟是齐齐扑倒化灰,而我也记住了,只杀男的,不动妇女,师傅也是如此。
不多时,只剩下些妇女,还是朝前扑个不停,我们只用气场将其震退,倒是奇怪的是,这些妇女与那些男人不同,能用气场震倒,只是倒地后,又爬起,还是朝前扑,不知道后退。
师傅和我猛然挥动气场震退这不要命的猛扑之时,我心里哗然一下,老天,这六道轮回场的主人该是多么地阴诡,她居然让这些人全成了废物,或者说,制成了一个个的杀人的工具,反正能杀别人则杀,不能杀就被杀,杀了也不足惜,因为这些人,已然全是黑粉裹身了。
但师傅为什么让人不杀她们,难不成这些妇女与那些男人不同么。
此刻,我们似乎又走入了误区,这些妇女一足以对我们构成威胁,但却是缠得我们不能前行,也动不了,只能是一次次震退她们,又不能杀,这样缠下去,如何得了。
而师傅也似乎是发现了这点,先前的所有男人全然化为黑粉纷飞,剩下这些妇女,却是奈何不得,如果能杀,一杀百了,但却是只能是震退,这样下去,误事不说,时间长了,还真的会出问题,困死在这里也说不准的。
姐姐突地大叫:“云儿,不能这样拖下去,你把她们逼到这边来。”
姐姐也是看出了不对头,但我也始终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不杀她们,姐姐一喊,我力气贯注,将妇女们朝着姐姐那边逼了过去。
姐姐拉了若晜,还有王路,三人站定,妇女被我和师傅逼了过来,姐姐嘿地一声冷笑,突地力贯双掌,猛然推送,妇女群一愣,竟然站住了。
而此时,阴风鼓然,是姐姐鼓起的阴风,尽朝着妇女们吹了过去,而妇女们愣着,似乎有点搞不清方向。
姐姐是原石之身,也是大灵性,此时鼓动的阴风,阴冷透骨,而吹向妇女们,此时妇女们突地呀地一声齐齐一叫,竟然又呆立了。
师傅在旁突地一个冷声:“小子,你这个美女当真聪明,能懂我的意思,其实这些妇女,就是当时原石山工匠们的妻子,工匠们死后,这些妇女成了怨妇,日日以泪洗面,这也是我不让你杀她们的原因。”
“黑石山鲜血尽染之后,这些妇女日日围着石山哭号,久之,成了阴魂,所以,这些妇女尽得石山之灵,魂灵不散,但却是被那荡妇施了咒,也成了杀人工具。”
“现在这个姑娘用自己的原力,催动灵气,是唤起她们本身的石山之灵,这说不定,还会是我们的好帮手,但有一点可记清了,这些妇女阴魂,再不是原先的魂灵,所以你看着是一群人,实则,全如树木草皮一样,是没有知觉的,所以,你心里不要怜惜,那样会坏事。”
“如果事成,这些妇女倒是可以帮我们的忙,但你千万不要指望她们会有思维,说白了,这些人,就是工具,落在谁手里,谁就可以使用,我不知道说明白没有,你可记住了,犯傻乱动情感,会坏事的。”
我点头,师傅的话,我其实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说到底,师傅还是怕我乱起同情心,以为这些妇女就是一群妇女,所以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不忍下手,而实则,就是工具。
工具有好的时侯,有坏的时侯,所以她们死了,也不要乱动感情。唉,这世界,当真有些事,还真的就是这样的奇怪,让人看不懂,却是真实地发生着。
姐姐猛然鼓动阴风,若晜也在旁帮忙,而王路也是在旁紧张地看着,妇女们稍愣之后,却是突地一下子面向姐姐而立,个个呆立。
姐姐呼出一口长气,收了手,说:“行了,暂时暂住了恶咒,原灵被唤醒。”
师傅冷声说:“现在,这些妇女倒是可以帮我们的忙了。”
姐姐点头,我一刹间有些不忍,因为从师傅和姐姐的话中我听到,这是要让这些妇女成为我们的工具上去回形房,而回形房我知道,那里阴诡重重,这些妇女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一个,那就是灰飞烟灭,但事以至此,不得不为。
若晜看着,不作声,我也是奇怪,自从从阴间出来后,若晜从血祭中出来后,就是这怪样子,不似先前的天真,我也搞不懂,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此时时间不等人,我们整个处于六道轮回场之中,不能久作停留,怕再出什么新的问题,姐姐一挥手,妇女群听话地转身,姐姐催动双掌,阴风鼓然间,妇女群竟然听话地朝着回形房进发。我心里默然,看来,这些妇女,注定成为我们的前头部队了。
妇女群也还有百多号,浩浩浩荡荡,沿着密林的边缘,在梯田的相接处,有条小路,这是我先前就知道的,直朝着山上进发,前面,依然是雾气缠绕的回形房。
我们跟在后面,师傅一直很紧张,其实我在幻觉里知道,师傅与回形房有着不解之缘,现在,倒是到了一个了结的时侯,而在竹林里碰到的无影怪物,却是对我有要求,看来,现在所有的焦点,倒是到了回形房身上。
妇女群移动,姐姐催动不是很快,我看师傅,面色凝重,是的,我心里也是紧张,要知道,前番进去,根本就没碰到师傅所说的荡妇,说白了,就是连主人的面也没见着。
却是让我九死一生,几乎无法出来。这次,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灭了六道轮回场,当然,首先就是要灭了荡妇。而这是不是可能,我心里没底,到底有多厉害,确实没见过。
心里不安,自然行进不是很快,脑子却是飞转不停,如果再时回形房,不知道情况变化没有,但那样进去,确实是很危险,如果能在梯田之上,就引出那女人,事情自然不同。
我走到姐姐身边,悄声问:“姐,是让那些妇女去打门么?”
姐姐点头,“自然,这次,不走后门,走前门,直接打前门。”
我心里轰地一下,我知道,前门更凶险,这我上次见过,前门较之后门,凶险更多,我出来后,见了姐姐,跟姐姐说过这次事,没想到,这次姐姐反是要从前门进去。
或许是越凶险的地方越是能找到机关吧,而且从前门进去,说不定,可以更早地引出那主人来,但这样一来,等于是把妇女群去送死了。
正想间,来到了前门的侧面,姐姐挥手停下,妇女群还是呆立着,没有反应,只听从姐姐的号令,姐姐看着我们,面色凝重,师傅也是一脸紧张,我知道真正的关键时刻到了。
师傅突地对着姐姐说:“到时候门开后,你我各一边,各自找机关,如有机会,一起合力灭之。”
姐姐点头。关键时刻,此时倒是可以联手了。师傅转而对我说:“你在中间,不要再犹豫了,见什么灭什么,记住,在回形房里的一切,都是幻觉,千万不要被眼前的事情迷住了。”
师傅这话提醒得对,我知道,回形房三大特征,我现在算是了然于胸了,一是万物生长,不管什么东西在回形房里,生生不灭,轮回生长。
第二是毒,遍地都是毒,而且毒大而奇怪,一般的人还真的就解不了,但我的身体似乎能抗住这些毒,至于其他人,还真的不好说了。
第三就是幻术,回形房里的幻术无处不再,你看着是这样,其实是那样,上次我就被幻术骗得好惨,差点没命。
姐姐转而对着若晜和王路说:“你们跟在云儿后面,记住什么时侯都不要离开他,真的要打起来后,我们顾不上你们,可千万记住了,跟在云儿后面,至少可以自保的。”
若晜和王路一起点头,听话的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我心里其实想的是,真的打起来,这三个姑娘,一个都不能出事,我是不会不顾她们的。师傅的功力我知道,应该自保没问题。
姐姐一挥手,妇女群开始离动,百多号人,走动时居然无声无息,这也让我的心里还是稍安了一下,我看到的是妇女群,其实是黑粉弥裹而成,真的要出事后,我心里还好受些。
妇女群呼地移动,转而来到了正门前。
放眼看去,高大的正门,如前次一样,森严紧闭,而且雾气缠裹。
门前的梯田上,依然是呆僵的劳作的人们,他们才不管发生什么,只管做着手里的活,一切,似乎还是和前次一样,只是我们的心境不一样了。
姐姐猛然挥手,妇女群猛扑向正门,呯然之声响起,百多号妇女一起呯然打门,震声哗然,但梯田之上的人们却是充耳不闻,这里的主人,看来一切设计得精妙啊,互不相干的。
森严的大门轰然震响,我们紧张地跟在后面。
突地,呯然巨响响起,几乎震得地面发颤,我以为是门终于开了,却是发现,突地,从大门底下,蹿出一股黑烟来,烟浓而密,呼地直蹿,伴着轰然的巨响。
这巨响是从大门里传出来的,但大门并没有开。
扑扑扑!
最前端的几个妇女一下子倒地。
师傅吼地一声:“快,退后,要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师傅猛然一吼,我们紧张地后退,而心里也同时想到,终于要出来了,这就要出来了,手里暗暗地摸出了青铜小刀,不自觉地朝着姐姐和若晜以及王路的身边靠过去。
我想明白了,不管发生什么,既使是拼了命,也再不能让这几个姑娘出什么问题了,再如果出什么问题,我不知道我还算不算个男人。
行先前估计得不错,这些妇女倒真的成了试验品,替我们去打门。
巨呼声处,浓烟滚滚,前排的妇女扑地倒下,而倒地的妇女,我们骇然看到,先是变僵,继而,慢慢地化成黑烟,最后,随了冒出来的黑烟,一飘散。
果然啊,这浓烟有毒啊。心里骇然一冷,这浓烟出来,怕是对妇女不利的同时,也是对我们大不利啊。
前排的妇女转瞬成烟,姐姐稍愣,停了手,后排的妇女不进反是退了几步,是姐姐心里不忍吧。师傅突地吼然大叫:“不要退后,快,去堵住浓烟,这有毒,还看不出来啊。”
姐姐听后,只得又是强力地举起双掌,猛然催动,妇女群呼然的扑向前面,几乎是迎着浓烟过去,或许更准确地说,是压着浓烟过去,姐姐双手猛送,这些妇女只能当这牺牲品了。
师傅一拉我,紧张地说:“跟上,压上去,不然,那东西出来,我们会措手不及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小声地问,“师傅,那东西很厉害么,我怕的是那东西还没有出来,妇女群早被毒死了,而且我们也会被毒死了,到时候,真的怎么办。”
师傅看着猛然推送的姐姐,小声说:“事情不到最后一步,谁也说不准,到底谁胜谁负,还真的不好说,哼,我们也不是这么好认输的,到底谁笑到最后,等着吧。”
我心里猛然一惊,师傅这话,虽说明面上是在宽我的心,但我听着,实则似乎是在赌气一般,而且似乎是在和谁赌气,这做什么啊,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师傅这样的赌气。
但此刻,想其它的注定没用,前面,又是呯然声起,又有妇女倒下,而师傅还在叫着让姐姐猛然推送,压着妇女群上前。
而妇女群一层层上前,浓雾一直汩然涌出,却是随着妇女群的倒下,浓雾始终被压在前面,没有飘散出来。
心里一下子明白,天啦,师傅是知道的,而且从一开始就给我打了预防针,让我别大惊小怪地添乱。是的,师傅先让我明白,那些男人其实是树魂,而这些妇女,全是些原石之魂,所以,既使是死了,也只是工具死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师傅和姐姐,就是让这些妇女群去吸毒的,因为我看到,浓烟一经涌出,就有成排妇女倒下,转瞬化烟,消了涌出的浓雾,而随着浓雾的另一次汩涌而出时,又一群妇女压了上去,如此循环,倒是妇女成了消毒利器。
而姐姐此时已然骑虎难下,眼变得通红,猛力推送,而巨响声已成轰隆之势,黑烟越汩越多,似乎源源不绝,心下大惊,妇女群就算是能吸毒,也是有限,而一直不见门开,也不见人出来,这样下去,妇女群死光了,岂不轮到了我们。
一下子觉得,这样的一种计算,似乎不算是上策,但现在,已然被架到了这条路下,不走下去,显然是不行了。
姐姐推送越来越用力,而且姐姐脸上也是变得通红,看来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妇女群在迅速地减少,照这个速度不消一刻钟,就会全部消失成灰,而我们又陷入几至绝境。
姐姐看来力气损失不少,全是真气推送,而且姐姐的身形开始晃动,那黑雾汩涌而出的力道,我此时也是隐然感到了气场,看来,姐姐也是拼尽了全力。
两难的境地,不推送,我们会被毒死,而猛然推送,妇女群又会死光,而姐姐也会损失不少的力气,不知道到最后会成什么样子,这样下去,我知道不是上策,但似乎是逼到了这条路上,不这样走下去,几乎是不行了。
怪异的是,轰响声又突地变小,怎么回事,从门里面传出来的轰响声竟然停止,而浓雾还是没有减弱,突然的变化,是大门里面出了问题,还是有别的什么事发生,心里不知道。
此时脑子飞转,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浓雾既汩涌而出,有毒的话,显然是回形房里的毒,而回形房里的毒,一般是最见不得别的异物的,当然,毒其他的东西,效果都是一样的。而此时,里面的巨响声停止,似乎是什么东西移到了大门后,是准备好了么。
我猛然拉了师傅,说:“走,上前,我不信,凭我们的力量,还打不开这扇门。”
师傅点头,“是的,早该如此,刚才我之所以没有立即上前,我仔细看了,这些浓雾确产是带毒,但我觉得,这似乎是引出我想到的一样东西,所以,是前头部队,我想,后面应该准备好了。”
我再次一惊,师傅又一次说起,我再也忍不住了,小声问:“师傅,到底是什么。”
这次,刘古碑没有迟疑,小声说:“毒王!”
啊?我一惊,几曾听到一个毒王啊,回形房里我去过,并没有见过什么毒王,而且我只知道灵花还有月儿,以及我身体内的月儿应该就是圣母,怎么突然冒出个毒王来,这太扯了。
师傅见我疑惑,小声说:“你看先前的浓雾,就是毒王行走之时所发出的,我如果猜得不错,毒王已然在门后,但我狐疑的是,为什么毒王到了门后,却不开门。”
刘古碑眨着眼,接着说:“我之所以让妇女群先上前去探路,而且我仔细观察到现在,大门始终不开,先前的轰隆声,是毒王行走时弄出的声响,却是只见声响不见开门。”
“这让我始终想不明白,这也不象毒王的行事风格,要知道,回形房里,或者说整个六道轮回场里,所有的毒,都是毒王所布,但现在却是诡异地看不到它出来。”
“我刚才使劲想,终于想明白,而且这吓得我几乎要跌倒,这只能是一个解释,那就是,毒王也被控制了,而且就是那个荡妇控制的,天,这女人,太毒了。”
我更是震惊,而此时,姐姐已然扑打得越来越快,妇女群所剩不多了,眼看着就要消失了,妇女群消失,意味着再无吸毒之人,而浓雾还是弥裹不止,这怎么办。师傅刚才说了半天,只想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毒王被控制了。
我不知道哪来的毒王,但看师傅这样子,绝然是厉害的角色,现在既然被控制,那么,我们就意味着在毒王的嘴边上,我们算是送上门来了。
而师傅刚才吓成那样,看来,他是既怕所谓的荡妇,也是怕毒王。这两样,一个都不好对付。
我急说:“师傅,不管是什么,现在,姐姐已然快挺不住了,我们怎么办。”
师傅紧盯着前面:“只能是强打进去,破坏毒王的气场,我们或许还有机会,现在很明显,这荡妇一直不现身,是要先激怒我们,而且用毒王来对付我们,看来,这荡妇是发现了。”
“毒王既然被控制,这事情就更麻烦了,我可以肯定,六道轮回场也出问题了。”
我小声问:“师傅,到底哪来的毒王,这毒王怎么在里面,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啊。”
师傅轻叹一口气说:“这么说吧,其实,六道轮回场全靠毒王维持生态平衡,正如我们世间的食物链一样,生生不息,自然循环,而毒王,就是维持这个系统的。”
“六道轮回场有着万物生长的魔力,如果只生不消,那么,迟早这个场子是挤不下的,所以万物都有其道理,六道轮回场能够存在到现在,也有着这个道理。”
“毒王,就是维持这个系统的,它既助其生长,也灭其一些不用的废物,所以这个系统,一直很先进,一直生生不息,维系了整个系统。”
“而我现在担心的,就是毒王被其控制了,所以,是按她的意思,来消灭一些东西,这样,整个六道轮回场就是按她的意志生长,是人为的,所以,这样的话,就是破坏了自然的生长之态,这会出问题的。”
师傅一席话,更是说得我心里阴冷到底,却原来,毒王的存在,与我们的现实世界一样,是维持平衡的,而现在,却是被控制了,看来整个六道轮回场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简单了。
现在,唯一的胜算,就是师傅所说的,强冲进去,破坏其气场,那样的话,或许还有机会。想了想,我对师傅说:“我准备好了,反正大不了一死,这样下去,也就是个死,不如冲进去。”
师傅点头。而此时,姐姐已然将最后的一层妇女推涌上前,呯然声间全是化为黑灰而飘散了。王路和若晜紧跟在我们后面,也是紧张起来,看来,这事情,到了最后的关头。
姐姐猛然住手,大吼一声:“还不动手!”双掌猛翻,浓雾被逼回去一些,震得大门发颤。
听到姐姐的吼声,我和师傅猛然急扭上前,师傅对我大叫:“小子,你在前我在后,我在背后加力,你全力打门,记住,不管门里是什么,只杀不住就成,千万别忍手。”
我点头,呼地扭身上前,轰地双掌翻动,师傅猛然吼声急震,双掌在我背后猛然用力,一股热浪呼地直涌后脊梁,我轰地冲向大门。
力贯双掌,力透双臂,呯然声间,掌动大门,透冷入骨,阴冷直涌过来,大门轰地一声,晃了几晃,我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加上师傅的力道,大门也只是晃了晃,看来里面的气场也是不小。
但大门轰然晃动,证明有戏啊。再次猛吸一口气,我对着师傅大叫:“师傅,再送一把。”
师傅大吼间,热浪滚滚,我轰地直撞向门。
呯然的巨响,轰隆声间,突地黑雾一腾,大门朝着里面轰地倒下,而腾起的黑雾足有三层楼高,随着大门轰地倒地,却是突地飘散。
吼吼吼!
突地,巨吼之声猛然传来。
而伴着巨吼,一股黑雾气流,直撞向我们。
腥戾之味立时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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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骨的阴冷,直钻进骨头缝里,吼然的巨轰声,震得头皮发麻,我几乎认为我到了另一个世界,我不知道狂震的身体还属不属于我自己。
拼命稳住,还好,师傅,姐姐,若晜,还有王路,全在身边,黑雾尽裹中,他们还在我周围,而黑雾团中,看到了更黑的一团,正在黑雾团里涌动,朝关我辗压过来。
是从门里面而来。应该是如此,这我先前有经验,大门里有个过道,然后又是一道门,我先前进去过,只不过是进去了就出来了。
现在黑雾团里更黑的黑雾团,有两个红点弥裹在黑雾中,透过黑雾,依然灼灼,是从里面那道门里出来的,离我们不过十米,正在朝着我闪迅速地辗压过来,如果猜测得不错,这应该就是师傅所说的毒王。
红光闪动,黑雾中骇然心冷,而隐然有着吹吐之声,一阵猛似一阵的腥戾之气从黑雾中直扑向我们。两个闪动的红点,应该是毒王的眼睛,而腥戾之气,应该是有毒吧。
暂时我们没有扑倒,应该得益于先前的妇女群,将毒雾吸光了一些,此时,应该是还来不及再起更大的毒雾。
“不用迟疑,快,我助你上前,其余人在后!”身边师傅急扭身而起,呼地大吼一声,猛然在我背后加力,一股热浪透来,我呼地掠起,青铜小刀猛地直扑向前。
我没有扑向其他的地方,我心里冷笑间,直扑向两个红点,是的,我要弄瞎你!
呼然的冷风伴着吼声,猛扑上去之时,两个红点闪动,左右晃动,我猛然扑向右边。
全凭了感觉,我不知道这一攻有没有效果,反正先弄瞎一只是一只吧。
却是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不对啊,眼睛怎么这样的晃动,那是多大的个脑袋,才可以这样晃动自如。身后师傅吼声催着我,看来,师傅是使尽了全力。
猛地直挺而上,扑地一声,小刀猛然刺到了红点,却是扑地一声,没有预想的红血直涌,或是红光暴射,而只有一扑的响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刺破了一般,难不成这眼睛还有问题。
刀锋一摆,黑雾中红光居然不刺眼,这也是我狐疑的一个地方,却是发现,红光突地成散射之状,眼睛破了,居然还有射出光来,这是个什么眼睛。
轰地再扑,又是扑地一响。“不对,小子,有问题,快,再攻!”师傅在我身后突地大声叫着。我也是感到了有点怪异,我这一刺的力道,别说是眼睛,连山石也会粉碎,而此时,却只是引起了红光散射。
急扭,再刺,又是扑地一声,红光更多。而让我骇然的是,另一边的那个红点,却是只晃动不止,并没有围攻上来。
哧哧哧!
突地,隐然有着响声不止,不对啊,这不象是什么生物发出的声音。而同时,红光还是漫射不止,离近了,心里陡然一惊,我大叫:“师傅,不对,不是毒王啊,是红灯笼!”
身后的师傅也是大惊,“啊,不是毒王,麻烦了,小子灭了红灯笼,你看清楚了,是一个还是成排?”
我和师傅猛然急扭间,师傅不能到我的前面,此时气场猛然,而我也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流猛冲不止,我身形摇晃,我知道,这股气场,应该是师傅所不能抗的,我大叫着:“师傅,后面发力,不能到前面,叫她们在后面躲好了。”
猛然冲到前面之际,天,我看到,哪是一个啊,当头的一个,足有一人高,而怪异的是,只是中间有红光,刚才我刺去的,就是在中间刺了几个破洞,而里面的红光从中间的破洞里漫射出来,而在这个巨大的红灯笼后面,居然是一排而去,看不清有多少个,反正中间全是红光。
没想到,并不是毒王,而是一排的红灯笼。红灯笼并不陌生,先前我见过,而且是无数次见过,我算是红灯笼干上了。
在太平间,有过红灯笼,在风云山,有过红类笼,而在回形房里,也有过红灯笼,而且每一次红灯笼出现的时侯,不是出来强大的气场,就是有怪异之物出现。
现在这里出现红灯笼,我想到,是不是我们先前估计错了,这红灯笼,应该是两排,我刺的是右边,而左边,也应该是一样,只是裹在黑雾里,看不分明。
而且气场强大得可怕,并没有毒,因为我没的听到若晜等人倒地的声音,师傅也还好,我也感到身体并无异样,这应该是类似在大门两侧两边一下子排去的红类笼。
而红类笼的尽头,是不是就是毒王,我不得而知,但此时明显地气场越来越强,而且是从两排红灯笼之间一排而出,汩涌不止,我强大的气场,也只是与之相当,但时间一长,我也没有把握能不能相抗。
怎么灭?急切间,只能是猛然扑上前去,朝着先前刺穿破洞的红灯笼猛刺了过去。红光又是漫射,但我始终无法将这足有一人高的红灯笼灭倒。
猛鼓气场,轰地直扑,里面的红光,却并不是什么点的灯之类,与我平时所见完全不同,象是一块什么燃着或是射着红光的东西,一整块。
红石块?我心里猛然一惊,红光并不受阴风鼓然所动,只能是一整块红石块,才会这样。这里有红石块?脑子急转,这是不是当初血染黑石山之时,那些黑石头,全成了红色,而此时灯笼里的红石块,就是来自于当初血染石山的红原石。
老天,心里大惊啊,在风云二佛的肚子里,我见过红原石的,那些红原石,能发出红光,而且还能弥现出原来的影象,回形房的大门里,居然有灯笼里的红原石,这是不是说,这里的主人,将原先的红原石全搞了来。
如果是把红原石全搞到了这里,我的天,那真就麻类了,要知道,红原石是可以还原过去的影象的,这是不是在寻找什么破解之法。
师傅还在后面急催,我更是加力,但真气急鼓间,却是灯笼只是出现一个个的破洞,并没有倒下。
灯笼一人多高,是靠什么东西支撑的?我心里猛惊间,突地想到这个常识,灯笼这么一字排开,不可能是自己就这么立着,要知道我的气场,如此鼓荡,如果是灯笼就这么立着,早倒了,不会这么坚固,而且不会立这么久。
红灯笼只中间有红光,而且上下全被黑雾笼着,似乎比之周边,更黑一些,是不是我先前太过急切,估计错了,只朝着有灯光的地方刺去,而真正的关键却是在红灯笼的支撑上。
心里一惊间,猛然咬牙,急切间对着身后的师傅说:“师傅,再助我力道,我们可能真的碰下麻烦了。”
又是一股热力尽涌,师傅吼然间,我猛地身子下沉,朝着看不真切的黑雾处轰地刺去。
扑哧声间,却是黑雾更浓,不对,腥戾之味更甚,而我的小刀,明显地感到了阻力,但在强大的力道下,小刀还是刺了进去,拔出来时,却是带出更浓的黑雾。
老树桩子!天,我已然可以肯定,支撑红灯笼的,就是老树桩子,而且成排的排下去的,全是老树桩子,老树桩子支撑着红灯笼,全然没有人声,却是气场强大。
老树桩子是阴戾之物,这我是知道的,而且老树桩子只有在强大的气场中才能存在,这东西,可以幻成人的身体,但更多的,类似借体之物,你刺之,至多灭了,但却是杀不死的。
在回形房中,老树桩子你刺去,又可以生长,怪不得红灯笼一直灼然。而强大的气场,此时缠绕不止,我们已然进退两难了。
进不得,出不去。怎么办。身后突地娇叫不止,我听到,是姐姐的声音。
而随着姐姐的惊叫声,不对了,红灯笼竟然开始移动,天,我们的后面,有了红灯笼,更确切地说,是老树桩子支撑着红灯笼,此时正在形成包围之势,而红灯笼首尾相接,正在将我们围困在回形房的大门与二门之间的空地上。
轰隆隆!
突地,轰响声起,从身后传来,惊然回头,先前打开的大门,此时轰隆隆地突地关上,而此时,红灯笼一下子完成了首尾相连的围困之势,我们全处在了红灯笼的包裹之中。
此时更加分明了,红灯笼确实是老树桩子支撑着,足有一人多高,而红光灿然间,我们全处在红光与黑雾的包裹之中,看不清楚,但能感到扑然的气场。
我惊着回头,师傅还在,姐姐一直护着若晜还有王路,也紧紧地跟在我们后面。
心里稍安,还没有出现其它的怪异,我害怕将三个姑娘还有师傅,又搞丢了。
我大叫着:“大家围到一起来,别直散了。”
师傅跟在我后面,姐姐将若晜和王路拉了,一起围到我身边。
姐姐等人的身子一直在摇晃,我知道,这里的气场太过强大了,而且因为此时身处红灯笼的包裹之中,我更是感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场扑然汩涌而至,似乎就是在等我们成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我们成团,然后再围困,我试过,这种气场,根本冲不出去,而却到现在,并没有真正的动手,只是围困,心里惊讶而阴冷。
不知名的对手,心里没底,只能是紧紧地护住周围的人,不敢再冒然出刀,我怕再引起别的不对劲。刚才一直催着灭了红类笼的师傅,此时也是紧张地盯着周围。
红灯笼突地急旋起来,围着我们猛转,而气场,此时猛然涌汩不止。
周身的阴冷突地弥漫,而姐姐等人,开始发颤。不对头,似乎是在吸着什么热量一般,而与我先前进入阴间时,黄城的吸热相当,类似吸取人的精元一般。
阴冷更甚,师傅突地说:“快,反转,不对,这是在吸取我们的热量,我们最后会力尽而死。”师傅见得多些,此时猛然一吼,我立时清醒,拉了姐姐,师傅在后助力,四人猛然开始反转,而红光立时弥射出来,包围圈子里,突地大亮,全然是红光。
正反的转动,似乎激得红原石更亮,这下看清了。
老天,老树桩子红灯笼,阴气森森,红光惨亮,而且,猛然的气场,汩涌而来,姐姐等人已然开始有了异常。
“哼,开始了,小子,人生碰到这样的事情不多,来吧!”师傅突地在旁冷笑着,冷声说着,而我,却是心里咚地一下,这不是什么逞强了胜,而我觉得,似乎是又掉进了一个更危险的境地之中,而师傅总说是来了来了,什么东西来了,全然没看见,只觉得阴冷异常。
但反转不能停,红灯笼和老树桩子的正转似越来越快,我们已然开始气喘,转动中,还要不断地对抗汩涌的气场,越发地费力。
没想到,进了回形房的大门,没有从后门进,虽说没碰到煞阴阵,但却是碰到了这诡异的红灯笼,还不至要了命,却是缠得进退两难。
急转下去,我和师傅还好,姐姐也还勉强能支撑,但若晜和王路却是不行了,已然脸色煞白,气喘不止,快接不上气的感觉,这不行,我们陷入了自己设置的一种循环中,这会把我们拖死的。
“师傅,不行,得破了这气场才成。”我急叫着。师傅在后面也是大叫:“我也没估计到,试试吧,这样,你横掠过去,我在后面发力,保护几个姑娘。”
我轰地横掠,不再依了惯性循环。轰隆声起,呼地直撞向老树桩子和红灯笼,巨响声间,当面的两个红灯笼被我撞倒,似乎如开了闸一般,老天,一股阴冷的劲风,呼地直灌而入,我几乎被吹倒,而姐姐等人也是呀地一声惊呼,扑倒在地。
不能管这么多了,既然撞倒,我拼命地挺刀直上,轰地朝着旁边刺去,呯然声间,又是两个灯笼倒地,阴风更劲。
红灯笼倒地,我胸口热浪翻滚,不好,血玉示警,有不对劲的地方,师傅脸色突地变白,气场更强。“小子,快,扫平地上的红灯笼!”师傅急叫。
姐姐在后面飞身扑上,猛然娇呵间猛地扑向红灯笼。
“咿呀!”
猛然的尖叫,骇人心间,似乎是从外围传来,我心里一震间,却是伴着尖叫声,倒地的红灯笼猛然如得了灵性一般,呼地直立,红光暴射,竟然团裹着直逼向我们。
不是破坏了气场之后应该红灯笼会熄灭的,哪来的怪叫,又让红灯笼轰地攻向前来。
若晜跟在姐姐身后,一手拉着王路,一手猛然挥舞,王路也在旁咬牙帮忙,逼退轰然滚涌向前的红灯笼。红灯笼伴着老树桩子,如人形一样,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咿呀声中,扑轰向前。我也是奇怪,这咿呀之声,过去我听到过,这是乌鸦的声音,怎么只见声,不见鸦。
难不成,这里的红灯笼还受乌鸦指挥不成。而且,是不是恶畜道又攻来了。
一刹间,心乱无比,无数的想法弥起在心间,前后的事情这么一涌起来,刹间心乱无比,六道轮回场似一个最后总括的地方一样,到了这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浮出水面。
而当这一切真正的浮出水面的时侯,我却又被更大的阴诡所弥漫,到现在为止,我还是看不到我们背后那双无形的操控的手,到底在哪里,只知道,我们的每一步的行动,似乎都逃不脱这双手的掌控。
师傅此时不再说话,只是手下加劲,很费劲,在强大的气场中,我们拼死抵抗。
红灯笼扑地无数,却是倒地即起,滚涌着向前,根本扑不灭,而咿呀声阵阵震在心里,红光涌着我们,气场越来越强,压得人几乎要窒息。
心里焦急,这样下去,不用想,结果只能是一个,我们全被困死,而咿呀声却是越来越近,师傅的动作越来越缓,而几个姑娘,根本发出不力来。
此时,若晜突地飞身掠起,几乎是拼尽了全力一般,呼地扑向最近处的一个红灯笼。突然的变化,惊得我大叫“不可!”
但若晜已然飞扑而上,扑向红灯笼的一刹间,轰地一下,红灯笼竟然起了明火,原先只是红原石的红光暴射,若晜一压上去,明火轰燃。
而我还来不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姐姐和王路也是惊呼一片,而师傅反是一退,脸上由煞白突地转为黑沉,“命啊,都是命!”
师傅的声音有点怪,如变异了一般,我听不明白什么意思,火势轰地燃起,一个红灯笼的明火,刹间引燃了所有的红灯笼,一片火海,怪异的是,若晜如飘飞的蝴蝶一般,引得火势朝外而去,没有烧到我们。
而若晜的身上,却也是起了火。完了,这若晜引燃了红灯笼的同时,这不是也把自己烧起来了么,这烧下去,不是要把自己烧死啊。
急了,呼地扑上前,“若晜,不可,小哥救你!”
“别,小哥,快,我引出一条路来,你带大家冲进去!”若晜大叫声中,呼地朝着旁边滚动,而身上炽盛的火势,已然将若晜全身烧燃,若晜就成了一个火人,这烧下去,完了。
火势在若晜的引动下,已然引出了一条通道,阴冷无比,而这条通道,还正是通向二门口里面,大门已然关闭,全是火,只这一条通道在若晜的引动下,阴风扫脚。
师傅急叫:“快,进去,不然,全得死。”
师傅说的是对的,强忍住泪,引了大家,呼地朝着通道那边涌入,而若晜越扑扑猛,火势成团,滚滚地向着大门滚动。若晜惨声大叫:“小哥,你要好好的,再见你是你,我是我。”
我听到惨呼声,是我熟悉的若晜的声音,此时很明显,是若晜以身引火,而引燃了红灯笼,拼死挣出一条活路,留给了我们,但若晜最后喊的话,却是怪怪的,什么你是你,我是我,听不懂,但一瞬间,我被巨大的悲哀弥漫,我知道,若晜此番,凶多吉少了。
轰隆隆!
突地炸响声传来,在刚才的过道上,红灯笼和老树桩子轰地炸响,而我骇然转身之际,只来得及看到若晜在火光中一闪,消失,泪水哗然而下,若晜被炸死了么。
师傅大叫:“快走,不然,这条通道也难得走通,还想死更多的人啊。”
拼命地拉了姐姐和王路,随了师傅猛跑,泪水倾然,若晜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们的活路,但我心里只想着,这是在六道轮回场,我的若晜应该没有死的。
怒火刹间在胸中腾地燃起,我咬牙咯咯,是的,等我缓过气来,定要灭了这个阴诡之地,还得让我的若晜回来,不能就这么没了。
师傅见我一直流泪,猛跑间,在我旁边说:“小子,也别太伤心了,刚才我说是命,还真的就是命,红灯笼里是红原石,红原石连着红香魂,那姑娘是红香魂,只有她,才能引燃,才能破了这红灯笼的围困,她化魂而去,但在六道轮回场,看机缘吧,应该还能救回来。”
不知是师傅安慰还是别的什么意思,但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里反是安了些,是的,我宁愿相信我的若晜还能救回来。
心里无比悲哀,若晜很敏感。我不自觉间流露出的一些情绪,或许她发觉了,这也是她随我从阴间出来后,我看着有点变化的原因,现在轰然明白,不是她变了,而是我的心境变了。
其实一切源于那个所谓的告诫,月儿说过,三爷说过,说是我身边的姑娘里有一个姑娘有问题,而且从一开始就给我种了诅咒,随我一起生长,这个姑娘还取得了我的极度的信任。
正是因为这句话,让我的情绪时有流露,是不是若晜发现了,而心里对她一直无比信任的小哥起了怀疑啊。
管她什么诅咒啊,就算若晜是那个姑娘,我想,我也能原谅她,毕竟,一起走过的时间,是不会骗我的。
猛跑间,前面越来越暗,而我们应该是跑进了第二道门里有了一段路了,只是阴风惨然,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声或是动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跑动中,姐姐和王路哭得惨然上气不接下气,生死相依,若晜以身相救,她们心里早碎了一地。师傅脸上黑沉,自从若晜引燃火势,轰然炸响之后,师傅越发地沉默了。
大门与二门之间是块过道的空地,刚才轰然炸响,我看到若晜一晃不见,而大门并未炸开,现在跑进二门里,应该很有了一段距离,诡异的是,居然没有动静,而且我们跑的地方,是空旷的房间,并不是过道。
先前从后门进去时,我走过的全是回形房,而现在从大门进去,怎么没有回形房的迹象?心里发冷,似乎有些不对。按道理,如果直走的话,应该是进入回道内,横穿的话,应该可以到达后门。但现在,只见前面越来越黑,根本看不到头,也不是回廊,而是一间大大的空房间。
莫明的空寂,反而让人有一种莫明的恐惧。若晜的突然舍身离去,让我心乱如麻,以前的种种的猜测,此时全成了一种对不起若晜的悲伤,从太平间开始,只有她,与我不离不弃。
阴风越来越劲,房间里哪来的阴风扫荡,正自惊讶间,姐姐突地叫住了我们。
“云儿,不对,姐感觉到很不对,这里,应该没有出口,而我们是越走越深,陷到里面。”
姐姐的话,让我一惊,大家住了下来,此时,外面没有声响,而里面,也没有声响,姐姐的话,很有道理,而且一直没有碰到任何的异象,似乎就是让我们一直深入。
师傅朝着前面看了一下,突地说:“小子,这里,怎么越瞧越象一口棺材!”
啊?棺材!我一愣,明明白白的一个房子,哪里象口棺材了。
师傅瞧着四周,突地对我说:“来,绕着走一趟。”
我看了下房子,很大,但能感到四围隐然的墙,还有屋顶,但一切,在我眼里,总显得不那么真实,总感觉到似乎是浮着一般,但这种情况,先前也出现过,应该是六道轮回场里的一些特性吧。
我依言慢慢地走近墙面,慢慢地开始绕动。师傅突地在旁说:“快,带动真气,快走。”
我猛然发力,猛地急走,真气贯动,阴风扫过脚面。却是绕了近一圈,心里一冷,不对,不对啊,是我太快了忽视了么。
猛然再走,急绕,咚咚狂跳,终于,我心里一刹间阴冷,我先前没有看错,真的没有看错,因为我发现,这所谓的房子,根本没有门,也没有窗户,而且在我急绕之时,阴风带动,那阴风一直裹着我向前,这只能是一个解释,这里面闭合的。
也就是说,我带动的阴风能随着我涌动,这里是没有出口的,不敢说密闭,但至少,没有出路,如果按形状,还就是一口棺材。
老天,我们居然自己闯进了一口棺材里了,而且还是一口巨大的棺材,形如房子的棺材。
这可是先前绝没有见过的,而且也是一直没有碰到的。更使我疑惑的是,从回形房的后门进去,是回道,而从前门进去,怎么倒成了一口棺材了。
阴风不散,我真气带动的阴风一直裹在里面,根本没有散,这说明,还真的就没有出口。
回身看来时的地方,老天,心里一冷,明明我们是从外间进来的,但此刻,哪里还有我们进来的门道,四面全是墙,而且浮动着,只能说是称之为墙的东西。
此时猛然明白,似乎逃脱红灯笼的围困,才只是开始,而将我们逼进了活棺材。
越来越阴冷,连我也开始哆嗦起来。而姐姐和王路,早就依在了一起,师傅也是身形开始晃动,太冷了,与别处冷得不一样,而且这股阴冷,似钻骨一般,如从千年的地底下冒出的阴气一般。
千年的地底下?我脑子一闪,我的天,这个房子,难不成一直就是口活棺材,而且存在了许久,一直等着什么人进来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不就是自己把自己埋了么。
焦急升起,我猛地鼓动真气,轰地朝着旁边打去,呯然声起,浮动的墙面似乎能幻形一般,竟是一晃,将我的力道吸收了一般,化为无形,心里大骇。
这看不见的对手,比看得见的对手更厉害,而且我的真气力道,在这里,似乎只要使出来,就会幻化为无形。
“哥,哥,哥哥,我,我太冷了,姐,姐,你抱我紧些。”王路颤着,嘴唇发乌,全身颤抖。身体几乎软了下来,显然,是阴冷入骨,全身几乎无力。
我看了眼姐姐,也好不到哪去,也是全身颤抖,与其说是扶着王路,倒不如说是两人相依着互相支持,嘴唇上,也是冻得乌紫一片。
乌紫?天,我心里陡地一惊,这显然不象是一种冻伤啊,这冻,我看到的,更多的是惨白,怎么成了乌紫!
有毒!中毒了!这活棺材里的阴风有毒!老天,我心里猛颤。回形房我先前进来过,这里确实是遍地奇毒,当然,我还能相抗,现在,姐姐和王路,显然正在毒侵身体,正在慢慢地渗入,看情形,要不了多久,会出问题。
再望向师傅,师傅已然跌坐在地上,微闭了双眼,双手捧心,暗暗用功,嘴巴上,只现了一点的乌色,看来,师傅是一下子知道了有毒,而来不及叫出声,先自自保,幸亏及时,师傅看来没有姐姐和王路的毒中得厉害。
“小子,此处怪异,小心了,我只能自保,但时不长久,你看看两个姑娘,有没有问题,注意突起的阴风,这阴风钻骨,就是带毒的。”师傅艰难地咕出这几句话,又是轻合上眼,看来,事情远比我想的要麻烦许多。
一直觉得没有人,却原来,是有毒啊,而且,这里面,四面没有出口,时间一长,这真的要把我们埋在活棺材里了。而且四围依然没有人声,只有鼓然的阴风。
脑子急转,怪啊,先前进这回形房时,也是一直没有碰到人,当然更没有碰到师傅提到过的荡妇,这我在太平间碰到的女人,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但始终没有见到,古怪。
现在,从前门时来,也是没有碰到,使终碰不到主人,那么,会不会这里根本没有主人,或者说,主人不在这里,我们被自己误导了么。
心里升起这股怪念头,再瞟向姐姐和王路,不好,我急奔到她们的身边,两人已然相拥着跌坐到地上,而且全身不住的颤抖。
我猛吸一口气,半跪了下来,一手左右手各抵了姐姐和王路的后背,猛然发力,我的纯阳之气,先前试过,是可以做些用的。
不好,两个几乎快跌倒,而且猛然哀叫了起来,脸上几乎扭曲,痛苦更甚,而嘴唇上的乌紫越发地严重。猛然收力,两人停止了哀泣。天啦,我猛然明白,这个怪地方,有诡异啊,我的纯阳之气输入两人的身体,却是加速了毒的扩散循环一般,怎么两人反是越来越痛苦。
是我的方法不对,还是我的力道有问题啊,是不是力大了,因为我自从得了些力道后,身体有时侯的力道,我认为挺小,却是对别人来说,其实挺大的,所以,是不是我用力有问题。
我心里一转念,小心地再抵上两人的后背,慢慢地匀速地输入我的纯阳之气。
手心开始灼热,而且这种灼热是发痒般的灼热,我心里一惊,这不对,如果发痒,我可以肯定,这是毒性在弥漫,而随着我的纯阳之气的输入,姐姐和王路又是猛地一摆。
身形晃动越发地厉害了起来,而且嘴里呀地惊叫,不似先前的动作幅度大,但却也是痛苦受不了的样子。猛然收手,心里一颤,明白了,这不行,我的纯阳之气,在这个活棺材里,那就是催命的力道,我会加速毒的扩散,会加速要了姐姐和王路的命的。
再看师傅,已然就是胸口一捧热气护着,头上似乎有冰棱之气,嘴上的乌小些,但也好不到哪去,有问题。现在,就剩我一个,还能自由地行动,却是无从下手。
焦急弥起,我猛地起身,轰地发出真气,大吼一声:“是谁,有种出来,一直躲在暗处,是个什么东西!”
呯然声起,真气直打向浮动的墙面,轰地弹回,力道似乎增加了几倍,我猛地一扭身,躲过自己发出的真气的反弹,真气如箭,又是撞向另一边,呯然声间,被吸了进去。
老天,心冷透底,这真气发出,依然被弹回,这活棺材里,如果我任意乱为,那是自己害自己。
“我本来就不是个东西,你吼什么吼啊!”
突地,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猛抬头,这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很细,很嫩,而且很小,但清晰得很,在这活棺材里,回音绕着,能让人字字入耳。
不粗,而且很细,是女人的声音。我心里一震,终于出来了,但却是一点也判断不到方位,这声音,似乎就是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样,而且还象是从屋顶,哦,是从棺材顶端罩下来一样,我根本感觉不到是从哪出来的。
我大吼:“你再不出来,我拆了你这活棺材!”
“大哥别动气嘛,有事好商量,你这样乱吼乱叫,你瞧瞧你的同伴,呵呵,不好过哦。”
声音这次长了些,听清了,还就是女人的声音,而且更细,但钻进耳里分外清晰。
而我猛地看向姐姐和王路,还有师傅,几人都是拼尽全力地护住了耳朵。
刹间明白,我吼出的声浪,在这活棺材里,放大了好几倍,于师傅几个人来说,就象是一面锣对着耳朵猛敲一般。
刹间明白了为什么那声音这么细了,却原来,这活棺材,就象是一口放大一切东西的诡异的棺材,无论是力道,还是声音,还是我的真气,在这里面,都会放大,而由你自己发现,最后放大了,却是攻向你自己。
这就是回形房的特性,让你自己对付自己。
但这声音是哪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拆不拆我的房子啊,嘻嘻,活棺材,亏你想得出,你是想要那口青铜棺吧,没用的,大哥,别白费力气了。”
是人女人,哦,不对,似乎更象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叫我大哥。我是蓬头蓬面的样子,倒是比我自己的真实的年纪要大了许多,但还是听不清方位,四下乱看,还真就是白费劲,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声还是漫涌而来。
是她的房子,这么说,这间被我们称为活棺材的地方,是她住的房子,这姑娘,应该是在房子的某处吧,但却是四围一切似不真实一样,都是浮动着,我的真气只要发出,就被吸收,这太怪了,而且,似乎我一切的努力,都是在自己对付自己。
冷静,既然有人接言,事情就还有改。师傅和姐姐以及王路,现在是命悬一线,如果毒入五俯,我想都能想到,那真的就被埋在这里了。
我仰头一笑,“小姑娘,你出来,有什么事我们商量,但你先解了我朋友的毒再说。”
“我说大哥唉,别冤枉好人,我可没有毒,而且这里面,也没有毒!”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细而密,飘进我的耳朵。
“那她们为什么中了毒?”我心里怒气翻滚,但只能是强压下,这下子我也学乖了,拼命压着自己不再大声,而是也学着她的样子,细声细气地说。
而我的声音一小,怪了,师傅和姐姐等人,一下子将捂在耳朵上的手放了下来,看来,这活棺材还就是放大的攻效。
“呵,学得倒挺快的,我不骗你,这下你信服了吧,我说没有毒,就是没有毒,至于你的同伴们为什么中毒,那得问你自己,你身上有毒,在我的房子里,被释放了出来,你怪我,我还没怪你弄脏了我的房子了,是不是这个道理理啊,大哥哥。”
我去!我几乎要抓狂了,这明显有着戏谑的语气,似乎在激发着我的怒气,我拼命地忍着,但一想,还就是这么个理。
我心里一震,老天,这姑娘说的,或许是这样啊,在这个活棺材里,一切放大,反之,也就是一切释放,是的,我身体里有毒,正是因为有毒,我才上的六道轮回场来。
这么说来,是我身体内的毒被诱发了出来,伴了这诡异的阴风,倒是害了师傅和姐姐以及王路了,而我自己没事,也正好是说明了这点,天,这可怎么办,我可不能把自己的毒逼回去的,这样下去,我知道我身体的毒很大,要是全然诱发出来,师傅他们死定了。
“你想不想救她们?”姑娘细声细气的声音又响起。
我知道,固有的一种条件又来了,每到关键的时刻,总是伴着条件,似乎这如一个魔咒一般,一直伴着我行走到现在。
我冷笑:“反正我中了毒,我就要快死了,我自己都要死了,还救她们有屁用,我不救了,你看着办吧,反正这几个人,死活与我无关了。”
“别啊,大哥,怎么粗话都出来了,你可不能死,一起来的,你怎么能让她们死呢,你退后一些,我出来。”
姑娘细声细气,看得出,是急了。我心里冷笑,我就再是个傻子,这一路走来,我也算是学乖了,我知道,谈条件逼我就范,我索性不管,我看你怎么办。
一试,果然如此,我却是心里一片阴冷,是的,这又是针对我的,不知是要我身上的什么东西。我身上现在大家认为可以有些用处的,是血玉,还是周春的精元,虬蛟早出去了,而且姐姐也从我身体内离开了,所以,不知是打我什么主意。
我压住冷笑,到底是小姑娘。看来阴诡之地,一方面拼的是实力,另一方面,还得拼智慧啊,唉,要是锦容在这里,或是月儿在这里,她们才叫聪明呢。哦,一想,我身体内还有月儿和灵花,在这回形房里,难不成还想要月儿和灵花?
我依言退后了几步,其实不叫后退,在这个活棺材里,根本搞不清什么叫进什么叫退,我只是依着我自己的面朝的方向,向着后面退后了几步,而我手里,暗暗地握紧了青铜小刀。
阴风突起,轰然作响,而在这口活棺材里,突起的阴风,如钻一般,猛然扑面,我张开双手护住姐姐等人,却是眼前一晃,从屋顶,或者说是从棺材顶上,突地飘下一个人影。
立定,我骇然,天,白衣白裙,那脸上,如冰冻一般,白得惨然,几乎与这冷等同,还就是一个极漂亮的姑娘,看年纪,不大,却是满面含冰一般。
这应该说是我到回形房里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与我真正交言的姑娘,而且还是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的人。
我看着她,一笑:“怎么样,你怕我死了么,现在,谈吧。”
姑娘嘴一动,竟是嘻地一笑:“大哥,你还真聪明,谈吧,我可以暂时压住这些毒性,让你的同伴毒止住,但说明白了,我从不骗人,依我的能力,还不能解毒,所以,这点我先得说明,不然,过后你说我骗你,你同意的话,我们再往下谈。”
咦?我一愣,心里转开了。这太怪了,这姑娘说话啰嗦,而且一个意思分几层说,这说话的口气,加上这啰嗦的劲儿,还有听这话似乎很实诚的样子,活脱脱就如我的性格,这倒是让人奇了怪了,这什么意思,难不成,把我们困在这活棺材里,她倒要讲起诚信了。
我点头,手并未放下,还是作势护着姐姐和王路,两人已然全瘫倒在了地上,师傅也是歪在了地上,手依然捧在胸口,师傅是在用一口热气拼命地护着自己,事不宜迟啊,急死人。
但我不能急。是的,这姑娘说话如我,诚信如我,那么,性格应该也和我差不多,我这人就是这样,服软不服硬,你越急,越是命令,我反是比你还急,还生硬。
而且惹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玩完,我是这个性格,想必,她应该也是,所以我拼命压住火气,反是一笑,对着她,安静了下来。
姑娘见我一笑,也是一笑说:“看来你同意了,怪了,你怎以和我一样,也是这样的慢性子,我也是这样的慢性子,才能在这里呆上千年,好不容易你们来了,这下有人陪我说话了。”
我去!这姑娘的性子,当真古怪,倒是聊上天了,看来,是寂寞得紧了。
姑娘接着说:“这样啊,我的功力,还只能是止了毒不再扩散,但毒是真的存在,而且这毒太怪了,刚才我一直在看,发觉你身上的毒,与我们这里所有的毒不一样。”
“你的毒,好象是种在你身上一样,而且我发现,一直在生长,为什么你的同伴刚才中了毒了,是因为到了我的房子里,我这房子好得很啊,就是什么进来,都会放大。”
“所以,你的生长的毒性,到了这房子里,反是放大了不少,当然就中招了,哈哈,是不是挺有趣的,喂,我说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有人在你身上下这么阴损的毒啊,而且还是生长之毒,这与我们六道轮回场倒是一样的哦,你得罪我们主人了么?”
这姑娘,倒是聊开了,却是越说我心里越凉,怪啊,她能看出我身上的生长之毒,而且能说出六道轮回场的秘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而且她还是这活棺材的主人。
我脑子一紧,她是不是被那所谓的主人抓了来的?
一念及此,姑娘却是又接口了:“别瞎猜了大哥,你猜不到我的,这样吧,我直接说吧,我止住毒,告诉你们出口,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帮你什么忙?”我紧接着问。心里想,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刻。但我心里却是翻滚无比,天啦,这个姑娘似乎清楚一些事情,而且还能准确地说出我的一切,这到底,还有多少人,在外面盯着我,或者说,在打我们这群人的主意啊。
我话音刚落,姑娘却是突地扭捏起来,而且冰凉的脸上,突地起了一丝的红晕。
怪!我心里咚地一下,能起红晕,她应该不是纯阴之体,应该有着我们人的一些体质在里面,如果纯是鬼魂,那么,是不可能起这红晕的。
“你带我离开这里,找一个人,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还有,你要保守秘密,不能说出你是怎样帮我的。”姑娘脸上的红晕越发地深了,而且全身如少女一样扭捏起来。
我更奇怪了,这姑娘啰里啰嗦的,说了半天,要我带她找和我一模一样的人,这我清楚,那就是恶人间道,难不成,另一个我还与这姑娘有什么纠结不成,天,这复杂了啊。
“你不信啊,你与他一样,都是这样疑神疑鬼的,而且说话极不干脆,弄得我也是这样,唉呀,和你这样的人说话就是费劲,不过,谁叫我喜欢呢,这样吧,我先止了毒,你就信了。”
姑娘说着,挥动白色的裙摆,一股阴风突扫,这阴风是从地板上扫过一样,直掠向姐姐和王路以及师傅,阴风如钻,呼地直涌过去。
我目瞪口呆,师傅还有姐姐以及王路,在阴风扫过后,居然呼地站起,能站起来了。
虽然嘴唇依然乌紫,却是复了身一般,一下子走到我身边。
师傅刚想说什么,我立马阻止。姐姐和王路紧张地盯着姑娘。
我看了下,“没事了?”
姐姐点头,却是紧张地盯着。我这下放心了,这姑娘还真的如我一样实诚。而且她说的找的那个人,恶人间道,我知道,那家伙说话办事还有行事风格,真的与我一样,怪不得这姑娘先前那么啰嗦,看来,是与他一起呆久了,也是成了这样了。
“这下信了吧,我不骗你吧。”姑娘有点急,而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散。
我点头,“信了,反正在这里,不信你也没别人可信,这样吧,你说,怎么帮你。”
姑娘嘴一嘟,脸上一红,轻轻地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娘轻招手,脸上红云此时似乎翻滚了起来,而后面我衣袖轻动,是姐姐和王路两人在轻拉着我,意思是要我不要过去。
我轻轻地甩脱了,转身看一眼,点下头。我心里此时有了底,如果猜得不错,这姑娘应该是与恶人间道有段情还是什么,而且她所说的和所作的,还就是一样的,所以我选择了相信她,再说,这她的房子里,她啰嗦着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要我相信她。
我轻轻地走了过去。离姑娘近了,却是寒气逼人,天,这姑娘千年了吧,真的冷,冷气钻骨,整一个冰美人。
姑娘见我走过去,轻轻地一笑,笑容似浮在冰面上一样,而那红晕,也似浮在冰面上一样,看着让人觉得冷得慌。
我突地说:“唉,我这帮你,连你叫什么还不知道呢,万一是找到了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怎么介绍你啊。”
姑娘听我一样,越发地扭捏起来,快了许多:“我叫小召,叫我小召就成,碰到了他,不用你介绍的,他知道我的。“
此地,姑娘完全是一幅少女的娇媚之态。唉呀我去,还真的应了那句老话了,看来,我可以肯定,这姑娘,定是与那个恶人间道有着一段深情了。还真的就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啊,那家伙,向来恶行不断,却还是有这样痴情的姑娘,一直在寻找他,一直在等她。
从这点上来说,我还真的可怜起这个姑娘来了。
“好吧,小召,你说吧,我怎样帮你。”我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可我知道,我的笑,因了内心的焦急,可能比哭还难看。
小召的脸一红,轻轻地凑到我耳边说:“先前说了,你不能和别人说你是怎样的帮的我,你可记牢了。”
我点头。
小召几乎将嘴凑到了我的耳朵眼子,一股冰冷,直钻心里,小声说:“你亲我一口,只一口,碰着我嘴吹口气,就行。”
老天,怪不得小召一直红云翻滚,还要我保守秘密,却原来,是这样的,她要我帮她,不想让那个我知道我亲过她,这姑娘,痴情得够可以的。
但同时,我也刹间明白,老天,却原来,把我们逼进活棺材,还真的就是要找我,而且和先前所有找我的人一样,只不过是要我一口纯阳之气啊,费了这么大的功夫。
同时我心里又是一冷,这姑娘,定是被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家伙有了什么亲密的接触了吧,她的身子不纯了,所以,我的纯阳之气,可帮她复身的,这姑娘,应该就是被掳上来的,或者说是被关在这里的,她说白了,也是半人半鬼之身,这样的话,我的纯阳这气才会有效。
不迟疑了,我轻轻地搭上小召的头,小召配合地凑了过来,老天,哪怕是半人半鬼,在这事上,所有的女孩几乎一样,我能感到小召身体的颤抖,还有,那微闭的眼,长眱毛轻轻地抖动,看得出,这姑娘,天性是善良而纯净的。
身后有响动,我知道是姐姐和王路发出的,但此时,我顾不了这许多,轻轻地挨上小召冰冷的嘴唇,吹出了我的纯阳之气。
气流直灌进小召半合的嘴里,小召轻轻地吞,我感到了我的嘴上的温度,是的,小召的嘴开始变热了,而且软而绵,轻轻地主动地对着我的嘴凑了一下,立马放开,似乎是感谢吧。
小召满面通红,却是脸上不似先前那么白惨,如正常人一样,有了血色。
而我的身后,师傅和姐姐王路一起围了上来,小召红着脸说:“别担心,我就借了一口气,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是不骗人的。”
老天,这活棺材里的小召,倒是天真得可爱啊。而小召这样子,却是让我心里如针扎一样地一痛,是的,我想起了若晜,若晜如在这里,也是如小召一样的天真。
“好了,我得和你们一起,你答应过的,可不许反悔,现在,我告诉你们怎样出去,跟我来吧。”小召轻笑着,对着我们说着。
姐姐和王路倒是相视一笑,这小召的天真,倒是化了她们的醋意,只是师傅一直黑沉着脸,不言不语,但现在,除了听她的,没有别的办法。
大家随着小召,小召裙摆飘然,猛地蹿起,我们跟着飞掠而起,直达屋顶,竟是轻轻地似乎拔开屋顶一般,我们飞掠出去。唉呀,怪不得,我先前见到的墙面似乎是浮起一般,小召这么一拔,我们居然就出去了。
从上面出去,我以为会落在空在飘起来一样的,但却是结结实实地落了地,而且是一片空地,四围全是围墙,我们落在围墙的空地中间。
这么说来,被我们称为活棺材的房子,应该就是在围墙之下。
小召见我四下看,一片惊讶,一笑说:“别看了,我们现在到了地面,刚才那房子是在地下。”
啊,不对啊,刚才我们明明是从大门进来的啊,而且是若晜拼死杀出的一条活路,我们撞进来的,怎么在地下。
小召见我愣愣的样子,小声说:“现在倒是要小心了,我们现在,就是在回弄形房的大门与二门的空地上,二门进去,是核心,主人在里面,刚才你们其实没有进二门,是进了我的房子,嘻嘻,原谅哦,骗你们了。”
哎呀我去!这姑娘真实诚,现在我突地明白,为什么我们刚才顺着那条活路,一直阴冷不断,而且碰不到任何人,却原来,若晜是拼出了一条阴路,反是救了我们了。
而小召,似乎是专门开启了这条阴路,帮了我们,但若晜是怎么知道有这条阴路的?
我心里又是愣成一片,但此时,这想法,却是不能细究了,因为如果真的在回形房的里面,这可是要小心的。
我看前面,确实有一道门,再看后面,也确实是有一道门,两门紧闭,四周是高高的围墙还真就是大门与二门的空地,这二门里面,就是小召所说的主人的地方了,心里明了。
我慢慢地走近二门,师傅拉住我,小声说:“问下那姑娘,二门里面有什么?”
小召听到了,眼一翻说:“老爷爷,就你不相信我,一直不说话,我说了,里面就是主人,看你们的造化了,不过,别伤了她,带我出去就成,我会帮你们。”
啊?我一惊,这与那天我在竹林子里碰到的红影子怪物一样的话,都是要我不伤了里面的主人,这是不是有什么导异啊。
我心里一紧,小声地问小召:“这么说来,你认识里面的主人,她是男的还是女的。”
小召顿了一下,说:“是女的,是个年纪比你们大的女的,哦对了,你或许应该认识她的,不过,你千万别伤了她。”
小召一再强调不要伤了里面的女人,而且说我可能认识她。我心里一震,不会吧,我的预想,似乎又成了现实,而且,这个女人,就是我在太平间碰到的女人么。
但那天在太平间,也是非常奇怪,那个女人最后放了我一马,而且轮功力和当时的情形,我确实已然不是对手,但她好象是对我手下留情一样,而且还说我们最后会见面的。
这个女人就是六道轮回场的女主人?而六道轮回场阴毒非常,按说,中了这个女人的手,不会有活口,却是对我手下留情。
联想到小召刚才的请求,是要我带她出去,而且去找恶人间道,傻子都能明白,她与恶人间道有着一段情,而这段情,似乎真的还与我有关系。
心里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我讨厌我这种预感,每次都非常准,但愿能出一次意外吧。
我问小召:“那里面的女主人,是你什么人?”
小召沉默了一会,小声说:“能不问吗?”我默然,天啦,难不成我的这种预感又成现实,上次那个女主人在太平间放我一马,全因为我和小召所钟情的那个我一模一样,或许,她那个时侯有些恍惚,而放了我一马吧,又或许,她是认错了。
我冷笑,说:“她是你的母亲吗?”
小召愣愣地看着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心里轰然明白,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了,而那个女人之所以放我一马,还就是把我认成了恶人间道。
“我不会伤她,但你得帮我!”我小声说。小召点头。一切明明白白,但似乎一切又都笼罩着更大的阴诡,我不知道,这一脚踏进去,会发生什么。
“怎么进去?”我问。小召一指门说:“正门不能挨,有巨毒,这正门,其实不是进出的门,只是一个虚幻的门,为什么进了六道轮回场的人少有回去的,就是依了常理,从正门进,从正门出,全死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却原来,所有的门都是不能进出的,而第一次,我们从后门进,还歪打正着,后门,显然不是正门。
难不成,又要走后门。小召沉默了一会,说:“我是真的想出去,但我很纠结,帮了你们,我害了她,但不帮你们,她不许我出去。”
她?小召始终称那个女人为她?
但时间不容许我想这么多,我是认定这个她就小召的母亲,而且只能是这样的一种关系。
小召一指门边说:“从旁边,看到有个图案,你过去,会发现有办法的。”
我慢慢地走近二门,果然,在门边看到了一个图案。
却是一看清,我猛地一惊!
这怎么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图案很熟悉,就是我胸口的红印子图案。
这个图案怎么可能在这里,而且居然还是在二门的旁边,在六道轮回场。
我胸口的这个图案,是诅咒,我一直就是为这个诅咒在纠结,而现在所有的一切,也是因这个诅咒而起,没成想,在这里,居然又发现了这个图案。
小召说我看到图案就会想到办法,我确实是能想到办法,而且这个办法用过三次了,最近的一次是在竹林里,那个小屋前,也是这个图案,我确实能解。
我奇怪的是,小召怎么知道这个图案我可以解开,而且她与六道轮回场的女主人的关系又是我猜测的母女关系,小召知道,六道轮回场的女认人定知道,她就不怕我来解开?
心里想着纠成一团,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还是得解开这个图案,进了二门再说。
解开图案其实于我很简单,只需与血玉相配,找出是长的触须处即是开门的生门处。这我过去解过。第一次,是在古碑村旁的小屋里,我解过。
我拿出血玉,轻轻按在图案上,隐光流动,果然有一根长的触须生出,我按住,拿下血玉,力贯指尖,按压下去,轰响声处,二门旁的墙影浮动,果然出现了一道门,阴风鼓出。
是的,不是二门开,而是二门旁边开了另一个门。
老天,这得是多么机敏的人才会设计出来,如果依了常理开二门,那不是被毒死,就是不知名的阴诡困住。
旁边的门洞开,里面是一片黑糊,我们后退了几步,初始看不清楚,小召上前,招手说:“可以进去,就从这里进去。”
就在小召说话间,里面慢慢地清晰,却是一间空屋子,并没有什么,只是阴冷渗出,冷得透骨。
此时,只能是跟着小召走了进去。开始以为开门既有的阴诡,没有出现,反倒是心里不太平起来,没有出现比出现什么更可怕,这说明我们不知名的对手,正在暗处。
最害怕的其实就是这种不知名的恐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但现在,我却是心里释然,是因为若晜。若晜能舍身为我,我似乎可以排除我的周围的姑娘中,若晜肯定不是了。
现在,不就是一间屋子么,不就是师傅所说的荡妇么,有什么可怕,还能大得过若晜的舍身相救,大不了,性命相拼了。
一念及此,我带着大家,跟着小召走进了屋子,手里握紧了青铜上刀,小召脸上却是一幅说不清楚的表情,我不管了,有时侯,想得太多,或许,于事无补。
又是一间空屋,我不自觉地朝着屋顶上看,小召在旁笑着说:“你以为又会从屋顶上下来一个人么?”我看了小召一眼,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小召就是从屋顶上下来的,莫非这里面的屋子,都是这般地怪异么。
小召说:“不会了,这里,其实是过道,不要看着象间屋子,朝里走,再进去,那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不过,我相信你们。”
现在小召说什么是什么,我也顾不了许多,我只是想,找到这个所谓的主人,能解了我身上的毒,再者,将其她的姑娘救回,我们平安回去就好。
师傅在旁皱着眉头,一幅黑沉的样子,师傅从小召出现后,很少说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师傅总有他的道理,现在,应该说,功法最强的,还就是我了。
朝着屋子里面走出,一直没发现什么,到了墙边,小召上手,用手在墙上画着,似乎在画一个什么图案,而手势,我心里一惊,这不就是红印子图案的手势么。
心里嘀咕,但没有说出来,我隐然感到,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而且,我们这一趟,我的预感很不好,似乎真的要出什么事一样。
小召画出图案,我能感到她在用力,但却是没有反应。
小召突地脸色煞白,整个人开始颤抖,莫明其妙,什么意思?
突地,小召转身一拉我:“快走,出去!”
搞什么搞,好不容易进来,不是你说可以进到里面去的么,怎么突然之间要出去了。
但小召怪异而惊恐的神情,却是让我不得不跟着她猛然朝外跑,姐姐等人也是一起跑了出来。
轰隆隆!
突地,外面一片的炸响,就象是我们先前听到的响声,而且是若晜舍身时侯的响声与此一致,这到底什么意思。
而轰声就是门外,门是紧闭着的。
小召上手推大门,当然推不开,小召更是惊恐。
“出事了,不好,你们快离开,对了,记得我,我离开不了了。你们回去,肯定出事了。”
小召的话,几乎语无伦次,我听清了,就是要我们走,她是走不了了。
可门关着,我们怎么走。小召突地腾身而起,身子直撞向大门,轰然声间,竟是暗影浮动,怎么个意思,这大门,怎么看着结实,似乎如虚幻的一般。
小召落地,又是猛然飞掠而起,直撞过去,这时看清楚了,就象是一片光影之间撞开一道幻影一般,似乎有一个破口。而此时,小召又落地,破口又是弥合。
小召第三次飞身而起之时,嘴里大叫着:“快,随我来,从破口出去!”
我猛然明白,却原来,是小召在撞开大门,救我们出去。小召再次发力之时,我们随着朝着破口急涌,呯然声间,阴风从身旁掠过,竟然出去了。
“记得我,记得我要找的人!”
而身后,轰隆起起,我听到小召最后的声音之时,大门的幻影闭合。
而我们冲出之时,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站定却是骇然,我们竟然到了山下,而且就在公路的一边,竟然一起到了金梯山下。
这倒是怪了,而小召的话,似绕在耳际。刹间明白,是小召救了我们,而小召救我们的原因,我能理解成她就是要找那个一模一样的我么?我脑子再简单,恐怕也不能这么想。
小召刚才推二门里的屋子的墙,推不开,而现惊恐,这才让我们快快离开,只能是一个解释,那就是六道轮回场似乎是出问题了。
我们进去后,根本就没见到人,而且没见到动静,应该就有了些问题,而小召异常的反应,证明六道轮回场确实出了问题。
刚才我们从虚幻的破口处冲出,而直接到了山下,也证明,六道轮回场的整个气场有了问题,而这个问题,似乎与小召所说的“我们出了问题”有关。
此时师傅突地开口:“我估计出事了,快回去,快回医院。”
我一惊,师傅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肯定是有了问题。
急忙朝回赶,姐姐还有王路跟着,我想这会不会引起注意,看了眼师傅,师傅似乎明白我的意思,沉沉地开了口:“她们从后门进去,直接到你的宿舍,你到医院去,我觉得有事情了,我在医院外面等你。”
师傅还是计划得周全的。拦了车,直奔医院。
熟门熟路,医院的后门还是少有人走动,姐姐知道我的宿舍,给了姐姐钥匙,让她带王路到我那先去休息,我直奔太平间,师傅在街上下了车,找个酒馆喝酒去了。
我到太平间附近,老张似乎能闻到我气息,不知从哪冒出来,奔着向我,而且脸上一脸的沉重。还真的出了事了?而少有人来的太平间,我看到,人多了起来,有医院的人,还有些别的人。
老张在人群外围堵住我,小声说:“现在医院出大事了,我告诉你,你先心里有个准备。”
我一惊,一些不相干的人在太平间附近指指点点,而且都是不认识的人,一个认识的也没有,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老张小声说:“医生要拆除太平间了,规划这里修外科大楼,拆除班子进场一个多周了,可出了些怪事,进展不顺,管事的找我,要找看太平间的保安,是我给你挡了,说你马上就回来,家里有急事,我正急呢,还好,你回来了。”
我问:“拆就拆呗,能出什么事?”
老张眨着眼,说:“你说得轻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怪异,是准备拆的,当然得先处理里面的尸体,要火化,可进去的人,都说拖不动,而且出来时脸上怪怪的。”
“拆除班子催得紧,进去了许多人,却是一具尸体也没拖出来,反正就是拖不动,这事怪了,院长都急了,当然,院领导班子是知道些的,闪烁其词,这任务,最后落到了我身上。”
我从老张前言不搭后语的述说中,终于明了事情的如末。
医院要拆太平间,火化尸体。其实这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院领导班子是知道这个太平间的,是他们手上建起来的,当然明白这里的怪异。
我心里冷笑,我太清楚这些人的心里的小九九了。太平间有怪异,院领导班子讳疾莫深,但又不能说破,堂堂一个科学的医院,能相信那些迷信的阴诡么。
所以,定是先前抱了侥幸的心里,让人去拆除,去拖尸,侥幸以为不会发生什么,或者说隔了这几年了,不会再有什么了。
及至尸体拖不动,这才又急了。
但这下子,是两难了。更不能说破了,难不成还承认医院的太平间有怪异?传出去,谁还会来这医院啊。
所以最后只能是管太平间的老张倒霉,任务交给了他。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事,不是科学能解释的。
现在,就处在这个僵持的阶段。
我心里冷笑,终于明白,六道轮回场之所以出事,与此有关。
虽说我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关系,但从小召的话中我知道,与此有联系。
我拍拍老张的肩说:“给我弄点好吃的,我胃口可大了,送到我宿舍,太平间的事,包我身上。”
老张眨了下眼,猴样精,立马点头,却是又凑近我耳根,坏笑着说:“怎么,几个弟妹又来了?”
我重重地拍了下老张的肩,老张疼得五官扭曲,我小声说:“你这么聪明,不去拖尸体,真的白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张一翻白眼:“我如果真的去拖了,你不是这份工作也没有了么。”
我笑了一下,轻轻地捅了老张一下,老张坏笑不止。
其实我心里暖暖的。与老张从开始的互不信任,到相互的怀疑,一度交恶,而到现在,成了朋友,而且我觉得,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让我不设防的朋友,这是需要时间的。
这一路走过来,老张懂了我,我也看懂了老张,两人最后明白,这个阴诡的地方,还真就我们两个大男人可以互不怀疑。
只有真朋友,才会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老张怕我丢了工作,不是说我有多么在乎这份工作,而是他真的替我想了,现在,我还真的不能离开这份工作,不然,太多的诡异,会毁了我的人生的。
所以,老张一直在为我保卫着这份工作,包括故意不去想法拖尸体,而让我有表现的机会,一切,都是为了让医院暂时还离不开我,不能解骋我。
我凑近老张小声问:“现在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些人?”
老张嘴几乎伸到了我耳根子里,“任务交给了我,这些人是在看方位,一当尸体处理完,就会动手拆房了,迅速开始施工,院长急呢。”
明白了,这也就是说,一切准备停当,只等尸体一处理完,这里将迅速地耸立起一座现代化的外科楼。
想想心里也是一跳,太平间本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但这却是我的第一份正式的工作,也是我从生的第一个饭碗,现在,终于走到了尽头了。
里面的尸体,我知道怎么回不,我也自信还能有办法,但现在,不知道变异没有。因这些尸体,全是古碑村原先的村民,我现在明白,其实就是那些最后的工匠们。
是修建古碑村下巨宝最后的工匠们,里面的封门眼,就是老者和年轻人,也是化为了灰粉而去,一切,似乎归于平静了。这些尸体拖不走,很正常,全是冤死的,也就是所谓的凶尸,当然拖不走了。
我也不是自己的办法,而是我想到,等夜深人静的时侯,叫了师傅来,分分钟的事,绝对可以搞掂,当然,这不能明说,明面上,还得就是我解决的。
但我心里始终绕之不去的,就是小召的话,她说出事了,现在,显然指的就是太平间要拆除了,这说明,太平间紧连着六道轮回场,我怕这一拆,当真惹下什么事来。
我小声再对老张说:“让他们瞎转吧,办事还得晚上,刘古碑回来了,这事没问题。”
老张眼一亮,点点头。我带着他见过刘古碑,他知道他是我师傅,而且这方面,还真的有办法。
老张欢欢喜喜地去街上给我买好东西去了,我这几个月的工资都在他手上,我开玩笑说要他悠着点花,他说他请我,工资一分不少地交给我,弟妹来了,他得尽尽地主之宜。
说着转身,还朝我挤了挤眼,我一笑,挥手,老张跑街上去了。
我看着围着太平间的一群人,似乎突地很紧张了起来,我心里一紧,莫不是现在突然出现了什么怪异么。
我离太平间还有一段距离,这群人还没发现我。突地,我觉得一股阴风从脚面扫过,怎么回事,心里一惊。阴风不可怕,于我太平常,但在这里,这里可是医院,怎么会有阴风?
小心地四下看,我本为就是站在一条小径上,小径直通太平间,小径是太平间前的一片花草地的小径。一般医院的太平间前,都会有一片花草地,有个假山什么的。
这都是刻意设计的,而且几成通例,目的是刻意地营造出太平间不阴诡的气象。我现在就站在小径上,周围是齐小脚高的花树,而阴风,却是从花树间透出,扫过我脚面而去。
心里一动,朝着花树看去,没看到什么,但却有些隐约。定有阴魂,这是我的基本认识,而且还是浑圆通玉族的,不然,我的破妄之瞳一定能看到。
脑子一闪,突地让起,有个姑娘,对,就是祈容,锦容的妹妹。锦容说过,要我下山帮她救一个人,说的,就是救祈容。只是我还未来得及问个清楚,锦容为救我,在杀生林子化身而去,而玉容,也是为了救我,在黄城化身而去,现在就剩祈容了。
这三姐妹,说起来,其实全是我体内月儿灵花的侍女。我当时来不及问清楚的是,祈容本来搞个酒吧,似乎很阴诡,而且是主人,怎么就要救她了?
祈容与黄皮在开酒吧,而且阴诡异常,自由得很,搞不懂,这与救与不救挂得上什么关系。而且,黄皮还似乎是要听祈容的,祈容并未受控制,哪来的救?
但锦容说得真切,还就是救,现在,莫不是祈容感知到了月儿灵花,而跑到我这来了?
一念及起,我轻轻地挪了下步,往后退了些,隐到了小径后面的花树后。心里很复杂,祈容于我,并无过多的交集,上次是因她掳了若晜,所以我们才有了些交集。
碰到了锦容,才知道这三姐妹的事。
我慢慢地隐下身子,压低声音,“是旧相识么,没必要这样吧,有什么不能见的。”
我说得很小心,毕竟在医院,不同于别的地方,吓着人,或是引起动乱,那可就完了。
明显地感觉到,阴风嗖然,是我熟悉的阴风抖动的声音,要是原先,我会吓坏,现在却是一种熟悉的情景,花树发出索索的声音。
渐而,一个人影,突地出现在我面前,站定,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天,我的预感又一次没有骗我,还就是祈容,不过是一个人,没有看到黄皮,也就是她男朋友。
祈容站定,看着我,全身都在抖,很不正常,面色惨然。这与先之前,她掳了若晜,我们去找她,她那幅志得意满的样子,判若两人啊,莫不是锦容说得对,还真的有什么过节在里面不成。
我看了下四周,还好,这地方,本就少有人来,花树掩映,还没有人发现,有看热闹的,都围到太平间那边去了。
祈容全身颤着,轻轻说:“你碰到了我姐了么?”
我一惊,她怎么知道。我点了下头,祈容又说:“你身上有我姐的气息,所以,我一路追着就过来了。”
哦,却原来,我以为是我身体内的月儿灵花让她有所感知,却原来,是因为我与锦容在一起,沾了她的气息,倒是让她感觉到了。
我小声问:“怎么,你不是在开酒吧么,怎么回事,哦对了,你姐还说要我救你,你这不好好的么,救什么救,还有,你男朋友黄皮呢?”
我一连串的问,说实话,心里还是记着锦容那点情,先前怀疑祈容究竟是不是锦容所说的是她的妹妹,现在听祈容能感知到锦容的气息,所以我深信不疑,问得急了些,我是当真上了心,而且是当成自己的事来办,权当还锦容为救我们舍身的恩情。
祈容听我问得急,却是抽泣着哭了起来,我忙上前拉了她的手,果然透冷,但却是怪异的是,我感到,她的手上的阴冷,似与平常我所接触的其她的姑娘不一样,这种冷,怪得很。
这种冷,碰到既钻的样子,而且怪异的是,似乎透着极寒,有种熟悉的感觉。
脑子转动,哎呀,突地明白,这种阴冷我碰到过,就是在六道轮回场,小召撞开大门时侯,我们在里面,就是这种阴冷,而且冲出那大门的破口的那一刹间,也是这种阴冷。
脑子猛地一震,呼地一下子全明白了。
是的,祈容确实要救,但我还真的救不了。因为,我可以肯定,祈容中毒了。
这就是六道轮回场的一种毒,因为六道轮回场遍地都是毒,怪不得这种阴冷我这么熟悉,因为这种阴冷,就是带毒的,而祈容此时身上的阴冷,就是这样的。
怪不得锦容说要救,却原来,祈容一直就中毒了,而且一直在寻找能解毒的人。
我小声说:“别哭了,你姐都跟我说了,但实话实说,以我现在的功力,还真的救不了你,但我能暂时止住你的毒性一点,我知道有个人能救你,但这个人,与我在一起,又不在一起。”
祈容听我说得这么绕口,起泪眼看着我。
我一指自己的身体说:“你们的主人,能救你,但现在,她出不来,在我身体内,我只能是调动真气,帮你暂时止住毒性蔓延,至于彻底根治,还得看机缘了。”
祈容惊讶地看着我,特别我说她们的主人就在我身体内,更是朝我上下看个不停。
我说:“别看了,你放心我不骗你,你刚才搭上我的手应该感觉到了,我要是想对你动手,你根本无还手之力,我也不是过去的我了,你也不是过去的你,现在,我帮你止住吧。”
我伸出手,搭上祈容的腕口,一口真气直涌而入,祈容全身摇摆了一会,立定,脸上有了红色。如小召先前的红晕一样,我知道,有了效果,但真的根治的话,我还没有办法。
我问:“酒吧还在开吗?”祈容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
我奇怪,怎么回事。
祈容又哭了起来,末了,告诉了我,天,我简直听到了一段什么事啊。
却原来,祈容因毒性折磨,时时身体不济,而黄皮,不知交了些什么人,成天在酒吧喝大酒,乱闹,生意不好好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酒吧里乱蹿,生意几度维持不下去了。
祈容一度想关了酒吧,却是那些家伙,成天里在这晃悠,而且有好事者还明里暗里威胁,说是酒吧关门之日,就是血流成河之时,说得祈容心里一跳一跳的。
祈容说她也不是怕,主要是怕出乱子,加之自己身体不行,所以,实在心力交猝。
我听懂了,其实很简单,浪荡公子败家来,很古老的故事。
我轻轻地拉了拉祈容的手说:“别怕,我既然碰到了你,我就不会不管,我那还有几个你姐妹,晚上我带着去你酒吧,管保会没事的。”
祈容一双泪眼看着我,点了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祈容的眼泪不会骗我,突然的逆转,以为祈容会是什么阴诡,没想到暗里却还有这些事情,我相信了锦容说的都是真的,也相信了小召说“你们那出事了”也是真的。
内中的联系,我隐然感知,六道轮回场还是与我先前估计的一样,是总营地,一切,似乎都在围着六道轮回场转着。
而我现在越发清晰,六道轮回场之所以还没有出手,或者说,我去了两次,始终主人没有现身,应该还有一个关键点是其不能破解的,只是这个关键点我还不知道。
“只能先去找师傅,商量一下,或许师傅会知道。”我心里暗想。
主意拿定,我对祈容说:“你安心回去,毒暂时止了,至于去根,我找人问题,还有,有两个姐妹,我晚上带去你酒吧,你见过的,也别怕,你该干什么干什么,相信我,我一定会弄明白的,我欠你姐的情,我会还的。”
我说这么多,不期望祈容全懂,我也知道,祈容此刻也不能全懂。
祈容点了点头,转身消逝,我知道,她在我坚定的语气中,特别是提到锦容后,她相信了我。
待祈容走后,我没有马上回去,转身上了街,我知道师傅常去的酒馆,这事情,我心里发紧,没成想,反倒比在六道轮回场更复杂了。
酒馆就在医院对门一条街的背面转角,是师傅常去的,第一次和师傅相约上悬崖峰时,就是在那碰的面,那天我倾其所有帮师傅买了酒,一向坚强的师傅眼眶湿了,我记得清楚。或许我们的师徒之缘,也就是那次更坚固了。
到了酒馆,人不多,角落里,师傅果然一个人独饮。我过去,径直坐在师傅对面,师傅并不奇怪,招手要了一盘花生米,又上了一壶老酒,是师傅喜欢的苞谷酒,劲大,但廉价。
我没有开口,师傅也没有主动说,筷子一点,示意我喝酒。酒进去,辛辣,我咳嗽了一下,师傅抬眼看了我一眼,“小子,我知道你会来,怎么了,都男子汉了,还流泪啊。”
我抬手擦了下眼角,不自觉间,刚才的泪痕还未完全干。心乱如麻,我不知道,第一次这么无主见,怎么办,现在就只有姐姐和王路在我身边,而其余的姑娘,全因我而不见了。
“别说话,让我猜一下。”师傅沉着脸突地一笑,师傅还就是师傅,我知道他这是安慰我。“想不通了吧,从六道轮回场回来,就见你这样子,现在碰到麻烦事了,你想不通为什么一直不见六道轮回场的主人,还有,为什么六道轮回场明明强大,却是迟迟隐忍不发。”
我默然点头。其实心里一点也不惊讶,这个疑问,就在我脸上摆着,而且特别是刚才见了祈容后,我更是疑虑重重,黄皮败家,而祈容明明可以杀了他,却是也不动手,任自己这般地痛苦。
绝不是祈容所说的什么别人威胁的事,狗屁,祈容是锦容的妹妹,是玉容的姐姐,锦容和玉容那般的聪明厉害,祈容作为二姐,也不会差到哪去。
哪是这么简单就被几句话套住了的。所以,另有隐情。而这个隐情,我来时在路上一直想,现在也想到了,只能是一个解释。
黄皮掌握着一个什么秘密,或者说,黄皮知道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可以解了祈容的毒,甚至关乎我身上的月儿灵花的秘密。所以,黄皮如我一样,因了秘密,反是苟活了。
师傅看关我闪动的眼神,沉沉地开了口:“小子,第一次为师就教过你,千万别相信你眼睛看到的,现在,这话又验证了。”
“六道轮回场之所以没有动手,隐而未发,只因有一个关键的人物还未现身,她怕当她动手之时,这个人物出来,会让其功亏一溃的。”
“我这么一说,你应该也想到了,那就是天道,好天道,好天道还未出来,而我如果猜得不错,那个荡妇已然找到了恶天道的下落,此番医院的拆迁,应与此有关。”
“我一直想,现在也明白了,恶天道定是与那荡妇接上了头,医院太平间的拆除,定是那恶天道作怪,拆了太平间,毁去尸体,秘密只在六道轮回场,所以,就算是好天道出来,也是尸毁人去,到时也是麻烦很多。”
听师傅说到这里,我突地接口:“师傅,这么说来,这恶天道一定是个隐于医院的常人,哦,或者说是装着的一个常人,太平间的建立到毁去,其实是他一直在掌控。”
“建太平间,他是为了套出秘密,现在,秘密应该套得差不多了,所以要毁去。”
师傅点头,“小子变聪明了。”
我接口:“不是我聪明,而是您这样一说,我想起来,有一次,我在太平间碰到了您说的那个荡妇,现在可以肯定,应该就是六道轮回场的主人,她来过,但却是被我破坏了,那次,没有将尸体毁去,其实她那次,就是来毁尸的。”
师傅点头。“小子,现在知道我们退回来该怎么办了吧。”
我说:“找到好天道,毁了六道轮回场,还世间太平。”
师傅笑了:“总算是开窍了,这才象我的徒弟。”
“当下,得是解决这些小问题的时侯,我知道你碰到了问题,一个是尸体拖不动,一个是还有祈容身上的毒。”
我惊讶地问:“师傅你怎么知道?”
师傅一笑说:“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其实这一切都是有关联的,一想都明了,要想解决大问题,还得把小问题摆平了再说。”
“尸体万不能毁,这样吧,我帮你处理尸体,但会让医院知道,是你处理的,看着是烧了,我会替换出尸体,运到风云山,这事我帮你摆平了,至于祈容那,你去吧,记住,别冲动,冷静些,你现在一般人也伤不了你,倒是我还得有时侯要你保护了。”
师傅一向清晰,几句话,说得很明白。
“祈容救回,是好事,可以帮你,过后我们在风云山会合,一起找到善天道,我应该会发现一些痕迹方向的,相信师傅,只是现在,你千万别让医院的恶天道发现了你暗中的事。”
师傅说得很明白。我也和我所谓的暗中的事,当然是指月儿灵花还有祈容的事。
我点头说:“师傅,晚上我要去酒吧,先把那事情弄清楚了再说,至于尸体,明天白天您在外作法,我去拖尸,一切就会摆平了。”
师傅点头,我转身告辞,突然觉得心里很沉重,以为事情快到结束,没成想,应该还只是刚刚开始。
回到宿舍,亮堂堂的,两个女人的巧手,竟将我简单的宿舍收拾得井井有条的。见我回来,两个女人一起走上来,第一次,两个女人的脸上有了笑容,或许,这也算作家吧,有家的地方,应该就是让人感到愉悦的。
我简单地说了事情的经过,姐姐聪明,冷笑一声说:“云儿,没事,晚上我们一起去。”
王路恨恨地说:“平生最恨渣男,放心,我不会忍手的。”
我说:“难不成,你以前还碰到过渣男,这么说,在我之前,你还有男朋友?”
王路脸上一红:“什么跟什么啊,我就是恨渣男不行么。”
说说笑笑,我喜欢这样的氛围。晚上,三人一起到了酒吧,还是熟悉的氛围,祈容迎接我们,到了最里面的桌前。姐姐和王路祈容见过一面,就是那次救若晜时见过。
上酒,音乐低回,却是隔着一排座,吵吵闹闹,几乎压过了音乐声,里面有黄皮。
其实那小子早就瞟见了我,故意不来见我。而祈容的眼神越发地哀怨,我知道,黄皮是怪她找来了帮手,或许又为难了她。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祈容这般地隐忍啊。
正想着,门外突地又是涌进来一拔人,祈容脸上一跳。有十多个,全是男的,而且径直走到黄皮他们那一桌,热闹地打着招呼。
我这才发现,整个蓝调酒吧,几乎全是被黄皮搞来的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占满了,这哪还有什么生意,不如说就是一个聚会的场子。
而且今晚上更甚,似乎是黄皮刻意找了许多人来,应该是黄皮知道了我们要来吧。而这知道的途径,肯定是逼问的祈容。
心里怒火腾腾的,因为锦容的原因,所以,我把祈容看作是锦容的影子,这股火气,我拼命地压着,师傅交待得有道理,别乱动手,引发动乱,于事情不利。
正想着要不要过去,黄皮却是领着那一众,足有二十多人,歪扭着走了过来,到了我们这一桌。
有阴风扫过脚面,我心里一惊,怪啊,看来,这里面这些人,还有问题,倒不是平常的人,我看不出幻象,应该是与浑圆通玉族有关系。
黄皮端着酒杯,斜着眼碰了下我的杯子:“哟,是老朋友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祈容忙忙地过来,似要阻拦一般。黄皮却是一揪,老天,我骇然惊目,黄皮居然将祈容的头发一把揪了,满嘴酒气,“是你这怨妇去哭诉了吧,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吃里扒外。”
祈容硬生生地忍住了眼泪,任由黄皮揪着,没有动手。
怒火升腾,我几乎要跳了起来,拼命地压住,周围那群人哄笑着,整个酒吧,污浊不堪。
王路却是腾地站起,伸手就去拉黄皮的手,却是模里一条手臂突地一闪,我一惊,这速度,这力道,不好,王路要吃亏。
姐姐笑着一跳,轻轻地一拔,那条手臂转瞬消失,我心里稍安,我没有出手的原因,我是在想,这事情,是打还是不打,怎么解决。
王路缩回了手,她跟了我们一路,也变聪明了,刚才一出手,她就知道,这群人中,有问题。而我此时心里更是明了,这群人,有人,有鬼,还有半人半鬼,此时隐含气场。
但我估量过,气场不强,若真的动手,我自信能打得过,现在只是不知道,祈容到底怕什么。
我慢慢地起身,笑了一下,轻轻地伸出手去,慢慢地搭上黄皮的手,我暗用力,黄皮脸上一扭,手松了,整个人僵在我面前,是的,我的力道经由他的手臂涌了进去,控制了他。
我刻意没让别人看出来,笑着:“黄皮啊,老朋友,干嘛对自个媳妇这样,不好吧。”
黄皮嘴还能动,“我怎样,关你屁事,我媳妇,我爱怎样就怎样。”
我暗用力,黄皮身子缩了一下,惊叫一声,我暗里轻松,黄皮大喘了一口气。
我还是笑着,不露声色。
此时却是一个阴阴的声音从人群后传了来,“可想清楚了,黄皮死了,他媳妇也就死定了。”
啊?我一惊,果然有阴诡。
祈容怕的,应该就是此刻话里的意思。黄皮知道什么,若死,祈容定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陡然听到这个声音,而且还象是知道内情,我抬起头来,从人缝里看过去,昏暗的灯光下,一团黑,是穿的黑衣服,心里格愣一下。
我是跟着黑衣服干上了,到处有穿黑衣服的人。再定睛看,不象是幻形,却是隐有气场,可以肯定,不是正常人。
心里冷笑,这个地方,应该还没有奈何得了我的人,或者说,还没有我对付不了的人,只是不能乱动而已,一切皆因祈容含而不吐,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有所顾虑。
我冷哼一声:“朋友,索性出来呗,何必暗里放阴声。”
索索的响动,人群让开了一条缝,而黄皮的脸上,现出得意之色,看来,黄皮在这里所仗势的,应该就是这个家伙,还真有种大人物出场的气势。
从人缝里挤出一个人来,说是挤,皆因他胖,宽大而高大,黑衣黑面,脸上两个眼珠子,白得惨人。我细看脚,落在实处,心里一声冷笑,看来,也就不知是在哪瞄学了两招三脚猫的功夫,这明明就是个人,而且还是个肥得流油的家伙。
姐姐和王路一边一个,扶了祈容。女人也真是怪,先前不待见,一会儿,看祈容受期负,马上成了同一战线,我冷笑着,看着黑大汉不出声。
黑大汉上下打量着我,眼睛朝后瞟着,我顺了他瞟的眼神看过去,没什么,人挡着,怎么着,是不是人群后还有什么人。心里提醒自己,这地方邪乎,得注意点。
看着黑大汉,我不急,脑子暗转,这家伙看着笨,实则背后仗着什么,不然,就我刚才弄黄皮那两下,他应该看得出来。
我不知道他此时倚仗的到底是什么,而我也不知道,此刻动手,究竟会成什么样的场面,而这一切,到最后,会真的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吗。
黑大汉一直看着我,没有动手,而此时,黄皮嘻笑着说:“帮手也不过如此嘛,你不是挺厉害么,动手啊,不然,怎么是帮手。”
我怒从心起,要是原来,早就是一刀过去,我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呢。
但心里却是突地想起师傅说的话,要小心,要忍住。师傅不会无端地说这样的话,而且师傅离去时,心事重重,师傅一直挺小心,在这个酒吧,比起我经过的所有的事来,小菜了。
可师傅偏是交待了又交待,我拼命地忍下。笑了笑说:“大哥,你这一身肉,想动手么。”
黑大汉没有料到我没有理会黄皮的相激,而是反将话抛了过来,一愣,突地嗡声嗡气地说:“你不怕死吗,我动手,你是死路一条。”
“那你倒是动手啊!”我冷笑着。我心里似乎突地明白,这地方,太怪了,黄皮一直激着我动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千万可不能主动动手的,要不然,那不是中了他们的相激之法了。
王路在旁忍不住了,娇声说:“一堆垃圾,有什么可说的。”姐姐一愣,马上阻了王路继续说下去,姐姐见我迟迟不动手,也是心中了然,她肯定聪明地想到了,我此时不动手,必有不动手的道理。
黑大汉呼地蹿起,直奔王路而去,姐姐手一挡,只轻轻地一挡,黑大汉退后几步,几至站不稳了,而且愣成一片,他可能没有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人,居然这么厉害,而且还这么有功力。
而更惊讶的是我,这黑大汉,几乎没什么力道,这不是明摆着被别人当炮灰么,而且,这么冲出来,只是一堆肥肉,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黄皮在旁哑然说:“看来,这美女厉害啊,我们是垃圾,既然是垃圾,那就不讲什么规矩了,我们一起上,上啊!”
黄皮几乎是怒吼着,所有的人呼地扑了上来。而我,却是将青铜小刀重新放回了怀里,是的,这必有原因。我只是震动气声,呯然声间,围绕过来的人群,呯声倒地,全又是爬起来,还是扑个不止。
姐姐一下明白,丢了一个眼神过来,也是挥动衣袖,却是尽量没有伤他们,而只是将他们震倒,但这些家伙,却是连滚带爬山地,不管不顾,在黄皮有吼叫声中,拼命地朝前扑,这到底几个意思。
我几站要崩溃了,这从来还没有打过这样的架,几个小毛头,全然没有力道,却是不要命地朝前死扑,而我们却是不能伤他们,这太窝火了。
“嘿嘿,到底还是小伙子有心计啊,怎么不动手啊!”
阴声又起,我这次看清了,居然是从地板上传来的。一愣神,呼地震出力道,将这一群又扑了上来的家伙震倒在地,这次我用的力气大了些,这些家伙好半天才爬了起来。
“还不退下,你们没看到,人家根本不屑于杀你们么,要是这样,你们早死透了,还用得这样的扑吗?”苍劲的声音又起。
我顺着声音这次看仔细了,人群呼地退后,倒是挺听这声音的号令的,也是一下子明白,黄皮,还有这个黑大汉,果然就是个幌子,根本就是听这声音的。
一个老人,准确地说,一个闭着眼的老人,头发胡子绞在一起,脏得够可以的,而且是坐在地板上,手边一根棍子,眼闭着,脸上模一道竖一道的,说不清是划痕,还是皱纹。
老天,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啊,天啦,这几乎有种穿越的感觉,而且心里惊得一震啊,这老头,我熟悉啊,有过二面之缘。
是的,第一次碰到这老头,他是我们有缘会再见的。而第二次,碰到,是在公路上,这老头一边打着棍,一边摸摸索索,是的,这就是瞎眼的老头,而且我碰到过两次。
这老头,我之所以有印象,是他说的事都挺准的。第一次说太平间要出事了,那次是我刚来太平间不久,和老张一起碰到他的,他哑着嗓子乱说,我和老张还开过他的玩笑。
而就在那次,我和老张回去时,就看到太平间里的青铜棺开了,那女尸,当然是若晜,出来了。过后当然明白,若晜其实是躲到了我宿舍里,这个过程,我记得很清楚。
第二次,是在公路上,这老头说我们走不出去。也就在那次,我去风云山,几乎是困在洞里,最后是太平间的老者和年轻人幻成鸦狗,带了我们出来。
此番,是第三次碰面了,而且是在酒吧里,应该这老头一直就在酒吧里,而且一直坐在地板上,就在人群的后面,我们一直没看到,所以,根本没感觉到他的存在。
而此时,阴风呼地扫过脚面,我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相逼,刚才,是这老头刻意隐藏了气场,现在,人群散尽,这气场又是发了出来,而且这股气场我感觉到,不弱,还很强。
我冷笑着说:“老人家,这次,又是要诅咒我们什么。”
“年轻人,说话别带刺,你还用我诅咒么,你这身中巨毒,这诅咒下得这样深,还好你命大,还没有死,说话留口德,说不定,我老人家发个善心,会告诉你一些什么。”
老人的声音始终阴沉。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有些奇怪,试他一试,这老头,太古怪了。
我暗中挥动手掌,发出真气,贯于指尖,直打向地板上老头坐的地方。呯呯呯的声音响起,是周围桌子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有那人群倒地的声音,这次,我几乎是用了全力。
老头的身子微晃了一下,但却并没有动,而且还是很沉着,只是脸上明显地一扭。
“年轻人,仗着一身力气,瞎碰乱闯的,当心不会有好事啊。”
老头阴着脸,但我看到,他脸上明显地扭动越来越厉害。我明白,我的气场也不是白发的,而且我的气场我明白,这是这老头幻化了我的一些气场。
也就是说,老头的脸痛苦地扭曲,是他救了这屋子里的那群人,因为我的气场发出,要是不被他吸了过去,他是要打穿屋子的,当时,我就是这样估计的,而且我预感到这老头要吸我真气,也是我试他一试,到底是个什么来路,还好,这老头,果然厉害啊。
“年轻人,作个交易如何。”老天,我差点吐了出来,又是交易,这江湖上,这人生,看来是处处充满交易啊。
我冷笑着说:“老人家,你刚才说我说话要留口德,而您这说话,动不动就是交易的,也要留个口德啊,这有什么好交易的。”
老头阴脸一笑:“实说吧,你奈何不了我,我现在也奈何不了你,因为,你可能也看到了,我根本站不起来了,所以,我们的交易就是,你让我站起来,我让你救这酒吧的女主人。”
“不行,这不行!”
黄皮突地大叫了起来。
他是不愿意这么放手啊,看来,他是请这老头,下了血本的,但这老头说站不起来,倒是奇怪了,怎么就站不起来了。
我仔细一看,天,是真的,这老头,一直盘着腿坐在地下,根本站不起来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老头居然要我帮着站起来,又是交易条件。
我走近,气场隐动,老头根本不简单,这气场,在这里还真的只有我能相抗。但他却说站不起来,难不成还另外有什么阴诡不成。
先前被气场震得倒在地上那群人退到了后面,黑脸大汉自觉地站到了老头身后,看来,他还真就是一棋子,打前锋的,未出手,老头觉得他待同废物,所以索性没要他出手了。
看老头这阵势,一帮几乎无用的家伙,他自己又站不起来,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是控制了祈容么?只能是这一点,还算是能与我讲条件。
我冷笑着对老头说:“三面之缘,我凭什么帮你?”
老头看也不看我,却是看着那边的祈容,“大家一样的目的,你又何必装,年纪轻轻,学得城府这样深,不好。”
祈容此时垂着头,不看黄皮,也不看我们。而黄此时倒是来劲了,上蹿下跳一般,“你们讲什么条件,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板。”
呯扑!黄皮应声倒地,忙忙地翻滚着爬起。而我根本没看清老头是怎样出手的,心里一惊,这绝对是老头出手,黄皮才倒地,而这样的身手,凭什么站不起来。
老头冷笑:“放着这样的好媳妇不珍惜,你就是个人渣。”
老头这话一完,我几站要惊呆了,这什么路数,这老头不是黄皮请来的么,怎么现在反是老头瞧不上黄皮了。黄皮摔了一跤,老实多了,在旁嗫着嘴,不再说话,而眼睛乱转,这小子,坏水多,只是没本事罢了。
祈容此时突地抬起头,竟然走到老者跟前:“我说老人家,偌大的年纪,何苦为难年轻人。”老头慢慢地抬起头:“小姑娘,我这是在帮你,你反是认为我为难他,我几曾为难他,只是借他真气一口,助我站起来,这有什么,而且可以换回你的活命机会,这没什么不好吧。”
我心里终于明白,这老头,其实是想要我的一口真气。而要我真气的,绝对是阴气阴滞,而阴气阻滞,只能是中了六道轮回场的招,看来,这老头,也是与六道轮回场脱不开的关系了。
我走近老头:“祈容怎以了,到底有什么问题。”祈容见我问老头,想阻止,而老头却是一笑:“你没见他面色惨然,毒入五俯么,这样的毒,还真的只有我能解了。”
看来,先前祈容见我时,中毒的样子,我是估得不差,这祈容,应该也是中了六道轮回场之毒了。
我说:“这样吧,不就是一口真气么,我来助你,但你得救祈容。”
不过,我心里还是疑惑重重,祈容中毒,我都能看出来,不应该让祈容这样的隐忍,而这一切,应该在背后还另有深意。
我搭手在老头之肩,力贯双臂,一股真气直涌入老头身子。扑地一下,老头翻滚而起,站了起来,而执棍站着时,竟是双目精然,这也是怪了,仅是一口真气,竟然让老头如换了一个人一样。
老头看了我一眼:“命缘啊,看来,你是得此机缘的第一人了,我原先只想着你的纯阳之身真气相贯,没想到你竟得了灵花相助,也是我老头有福了,竟是这么快复了原。”
我没有接老头的话,这事说不清楚,而是紧接着说:“我既帮你,那么你得兑现承诺,相救祈容。”
老头眼一翻,“当然,我老头说话,从不反悔,也会兑现,不过,我是不行,得找另一个人,而这个人,我承诺帮你找到,而且带你去见他,至于他救与不救,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我去!我几乎要跳了起来,先前说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反倒是这个样子,但事已至此地,多说无益,他承诺带我们去手,那就依着他的话去找了。
我说:“到哪去找?老人家,我虽年轻,可我这有个怪性子,我平生最恨骗我的人,我必双倍奉还,到时如有得罪,可不能怪我了。”
我说这话,是咬着牙说的。我心里拼命地忍着怒气,这明摆着,老头是骗了我一道,但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能找到他所说的人。
“年轻人,先前就说过,别学得这么世故,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还会骗你不成,这姑娘所中之毒,是六道轮回场之毒,而能解此毒者,唯有一人。”
我一惊,看来,这老头所说不假。
我说:“到底是哪个人?”老头一声冷笑:“这人说起来,你见过,但你又没见过。”
我心里怒火翻滚,我真的恨不得冲上去,鱼死网破算了,都这时侯了,居然还跟我摆谱。
老头看着我的脸,又是一声笑:“年轻人,别把怒火压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说你见过,是因你去六道轮回场,还是他所要求的,说你没见过,是你只看到了他的影子,并没见他的真身。”
啊?我心里一震,老天,这老头,说的可是真的,确实,我在竹林里,见过那团红色的影子,而且这影子就是要我去六道轮回场,还说要我别伤了那的主人,而且我只要灭了六道轮回场,他承诺尽解我们之毒,看来转来转去,又是转到了他的身上。
我愣怔了一下,“老人家,年轻人性急,别见怪,我确实是见过您所说之人,只是他确实是只有影子,而且不知道在何方,怎么能找到他啊。”
老头执棍朝前,“跟着我老人家,定会找到他,还是那句老话,到时救与不救,全看他的心情了。”
我拉了祈容还有姐姐及王咱路跟在老头后面,在出酒吧之时,我轻声说:“老人家,酒吧里的人怎么办。”
老头转身,执棍一指黄皮:“小子,好好经营,守着这里,到时我回来,若是有失,定然剥皮熬油。”
黄皮脸上一紧,忙着点头,而那黑大汉,也是一样,那一群人,全是垂着头。看来,老头是着实镇住了他们。
这些我不感兴趣,而心里猛然一跳的是,老头说到剥皮熬油。这不是死人谷里的路数么,怎么着,那路数,老头居然知道。而且那天出死人谷,是娟儿拼死杀出的血路,现在这老头这么轻松地说出来,难不成他与死人谷还有关联。
此时我不想弄明白,跟着老头走了出去。
到了公路上,老头说:“去吧,打辆车,这么走着,猴年马月才能到啊。”
我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老头领着我们上车,我们四个后面挤了,老头从副驾,指路。
我一直没有问到哪去,反正问了也是白搭,现在老头指路,是哪就是哪吧。
车行如飞,出租车司机拉上我们,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到哪,只是朝前开。我想,这出租车司机见多识广,见我们这群人,八成心里肠子都悔青了吧。
我们这群人明眼人一瞧,还就不是正常人,哪有一个老头,带着一群年轻人到处乱蹿的。
车开到郊外,到了一处废弃的房子跟前。这地方,还真的是第一次来,我只知道,医院的后面是山林,而那面是古碑村,沿着向下,是风云山,这怎么到了郊外了。
老头下车,我忙不迭地付了车钱,司机一句话也没说,叽地如逃一奔飞快地将车开走了。
废弃的房子独立着,象是原先的一个什么仓库一样,荒草丛生,久未有人来过。
我小声说:“老人家,时间紧张啊,这地方,怎么会找到那个人。”
“当然找不到,而是要找到找到那个人需要找的一样东西,才能找到他。”老头沉着脸径直带关我们朝着房子走去。老天,这如绕口令一般的话,我听着心里越发焦急啊。
事情太多,在这些过节上浪费时间越多,我越是心里没底。
“找什么啊?”我接着问。“进去,进去后你就知道了。”老头执棍只管朝着房子走,嘴里说着,我去,这么神秘似的,其实有个屁啊,我心里恨恨地想,又不能不听他的,唉,这才真的叫骑虎难下了。
废弃的房子确实久未有人迹,推门,是腐的一般,门嘎吱着,似乎随时全倒,而那门栓上套着的锁头,几成摆设,一推嘎吱声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还有灰尘涌裹。
进去,好不容易适应了光线,这才发现,这房子,原来是个作坊一样的,不是什么仓库,里面全是堆着一些纸啊蔑片一样的东西。
而且看清了,周围还有些完工的纸货,纸人纸轿纸棍什么的,中间还有些半成品,全是扎的纸货,不过,似乎是腐了,我想,只要是轻轻地一碰,会成灰吧。
刹那明白,这里,就是一个纸货铺。对了,这样的店子一般是在郊区,毕竟纸货铺,摆在大街上是不明智的。说白了,这就是原先的一个冥货铺,不知什么原因而废弃了。而看情形,似乎还是突然之间停了工的,不然,不会就这么多的成品半成品。
这铺子原先应该很热闹,看规模,得有数十人在这里开工,这些人,不知何故,也是丢下这里消失了。
“是找这些腐了的纸货么?”我问这话时,心冷透顶,这屁用没有,新鲜的纸货,现在在公墓旁的冥货铺子里应有尽有,何苦舍近求远,来搞这些无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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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阴着脸,看着地上的纸货,没有马上说话,而王路和姐姐却是一直在门边,没有跟我们走到屋中间来,我跟在老者身后,心里翻滚不止。
狗屁的神秘,搞成这样,找什么?这个地方能找到什么,莫不是又骗我们到这里,又搞出些阴诡不成。
我拼命地压住自己的怒气,不能马上翻脸,而这老头,见过三次,每次总要弄出点什么事来,我不想再生事,而且极不想在这个离医院很近的地方搞出些什么,那样的话,搞得不好,真的可以引起动乱。
阴诡无常,说起来,还是见不得阳光的东西,而且一当暴露出来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引出些什么事,现在,只能是等这老头发话了。
我小声问:“老人家,这里,好象是突然离去一样,好象是毫无准备,全然消失的样子,我可是说好了,不能再出什么事,再说,我们不怕事,但也不想生事。”
老头阴脸一笑:“你以为我想搞出什么事么,我也不想,但此时,只怕是不出事也不行了。”我一愣,“到底找什么?”
老头阴着一笑,“找命!”
我去!都这个时候了,还搞这些了虚乌有的东西,我拼命地压着自己的心情,我真的想一刀结果了这老东西,搞什么搞,不是为了祈容,我真的才不会费这些口舌。
而祈容一直在姐姐和王路的身后,从酒吧出来后,就一直没有说话,脸上一片惨然,我知道,一个人哀莫大于心死,祈容应该是心死了么。
“找什么命?这里哪来的命?”我小声说着,但声里,明显地有着不耐烦,而且能听得出,我是拼命地压着火气。
老头一笑:“找不到命,这事我办不了。”
我说:“到底是什么命?您倒是说清楚啊,这里一地的纸货,一碰即碎,我看不出,还能找出什么别的命来。”
老头此时已然蹲在地上,仔细地看着屋当中的纸人纸马什么的,屋当中的是未完工的,而屋边上的,是完工了的。我不知他在看些什么,命是个什么东西,依了我的常理理解,命,可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了,这哪能找得到啊。
老头阴着脸看了一会,突地说:“你的青铜小刀还在吧,拿出来。”
我一惊,这老家伙,居然知道我有青铜小刀,我冷笑着掏出了青铜小刀,带着气场,地上的纸货微颤,我冷笑着:“这不知道是要杀什么了,到时侯伤着人,可就别怪我了。”
老头呼地起身,冷眼盯着我:“年轻人,说话别说太满,我知道你心里有火,别明里暗里地暗示我,我老汉也懂,你就算是杀了我,也没有用,你想救人的人,终究是救不了。”
老家伙世故而圆滑,我咕地一声吞下了口涎水,真的,心里不是个滋味,但又得忍着,我说:“没有什么,只是抓紧时间罢了,要我小刀有什么用。”
老头阴着脸一笑说:“我们都退到门边,这样吧,你用小刀刺过去,有血流出的纸人,你就停下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命。”
啊?什么阴诡,哪有纸人还流血的。但事已至此,我不能再犹豫了,我挺刀就上,先是朝着中间的一堆纸货呼地刺去,刀锋荡起真气,纸货一碰就碎,呼地满屋都是纸屑,而且是碎腐的纸屑。
此时老头早退到了门边,与姐姐和王路还有祈容在一起。姐姐紧张地盯着老头,我瞟眼过去时,姐姐对我点了一下头,整个人挨近了祈容,我知道,姐姐是要我放心,她会看着老头,而且一直在保护着祈容。
姐姐对祈容,应该说不上好感,而姐姐之所以这样做,全是因为我想救祈容,姐姐是因为我想做的,姐姐就支持,王路也是紧张地盯着我,担心得不得了。
腐碎的约屑乱飞,刹间满屋,我心里稍安,看来,姐姐是一直在帮我,而且我们现在都是心齐,老头就算是有什么阴诡,大不了到最后一场争打,我感知了一下,我的力道气场,应该是能够压住这里的一切。
中间的腐纸屑呼地飞散,都是些未完工的纸货,没有发现血流出来,而且连片好纸也没有。我急扭身,呼地朝着旁边的纸货刺去。青铜小刀本是压煞之物,而此时,刺向那些完整的纸人时,却是呼然有声,我感一种隐然的血腥味。
不对头,果然有阴诡,心里一惊,手下越发地回了劲,怪了,我的力道和气场,此时直贯刀锋,但却是没有碎腐的纸屑飞散开来,而且刺了过去,那些纸人,似乎是在摇摆,却是并没有破碎。
心里一紧,越发地注意,果然有问题。当头朝着第一个纸人刺去,扑地一声,没有血流出来,却是扎出一个洞来,就象是刺在真的人的身上,不同的是,没的血流,却是有破洞。
怎么回事?明明的纸人,我刺着的感觉,就象是在刺真的人,这可是怪了,心里疑惑,接连地朝着旁边刺去,怪了,破洞立现,虽说没有鲜血流出,却是从破洞里,呼地蹿出阴风来,而且这阴风从我刺过的所有的破洞里蹿出,交织在一起,立时,整个屋子阴冷异常。
阴风纠裹,心里一惊,这阴风有种熟悉的感觉,就是不是太平间的阴风,而是又是那种透骨的阴冷的阴风,与六道轮回场的阴风一样,噬骨钻髓一般。
心里立时紧张起来,越发地注起了意。而那边姐姐高声说:“云儿,小心了,这里的阴风不对头,还有不死之尸,注意了。”
啊?不死之尸?不是僵尸,也不是活死人,居然是不死之尸。这我听师傅说过,不死之尸,其实是人为的。
就是在人死七日之内,将其肉身固定,外加以符纸,扎成纸人样,这样的不死之尸,只要是施了咒,就会听施咒之人的指挥,而且不死之尸除非咒解,你是杀不死的。
不死之尸可以用作任何的东西,也就是说,可以带毒,高亦可以攻击人,当成武器。
姐姐一叫,王路也是连呼注意了,而一直低着头的祈容,此时也是抬起了头,关切地望着前面,看来,任何阴诡之人,你只要是真心地对她,都会被感化啊。
我瞟眼看老头,老头在门边,没有动,而我也看到了一个细节,姐姐是侧身,堵在门边,而且是堵在老头的身后,姐姐是怕老头突然发难跑了吧。
我朝着姐姐一点头,这点默契是有的,我是赞许姐姐的做法,是的,我心里已然下定决心,不管怎样,你这个怪老头,不管这里出现什么样的阴诡,你是绝然跑不出这个屋子的,而且,我也不会放你跑出这个屋子,你把我们搞了来,休想就这样轻易地离开。
我嘿地一声冷笑,小刀一挺,我可不管你阴风交织了,此时阴风透冷,我感到,青铜上刀正在慢慢地变红,这是我力贯刀锋,而刀锋也是碰到阴诡,才会变红,果然是如此。
猛然挺身急扭,呼地朝着一排的纸人划拉过去,刀锋荡起真气,呯然有声,而刀锋划过处,破洞立现,阴风越来越强劲。
快到尽头,刀锋突地变得不灵活了,而且似乎有真气阻挡一般,我又是猛然加力,扑地划了过去,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的方法。
到了最后一个完整的纸人,呯,扑,哧,连响声处,不同,与先之前的绝然不同。
猛然用力,划过去,又是猛然的哧声,哎呀,不好,红光一闪,果然,一团的血雾呼地从破洞里蹿出。
是的,有了血,不过是雾,这是我通红的刀锋将血流雾化了,而且血雾立现,一进成团,随了阴风,呼地裹涌出来,我刀锋一挡,血雾一压,又是伴着阴风,朝着屋内弥漫。
轰隆隆!突地有异响,而且声音极响,血雾一下子伴着阴风,直蹿向那些先前被我刺穿了破洞的纸人而去。
而那最后一个血人,突地立起,竟然站了起来,在血雾的裹涌中,我眼前简直如出现奇迹一般,老天,那纸人,迅速地在丰满,如在长着血肉一般,立时,眼珠转动,哧然有声,在我眼前,竟然神奇般地如复活了一般。
我去!我刺出血雾,居然将这纸人复活了么。
而这个纸人猛在挺立,竟然迈开了步,随着我刀锋荡起的真气在流转,而且越晃越厉害,似乎就如在回形房里诡异的生长一般。
咔咔咔!怪异的响声立时传满了整个屋子。“云儿,小心了,它们全活了!”姐姐在身后大叫着。我骇然转头,老天,那些先前被刺穿了破洞的纸人,此时那破洞,竟然如嘴一般,在拼命地吞噬着那弥散出来的血雾。
而只要是吞噬进了血雾,那些纸人,居然一个个地如活了一般,没有那最后一个纸人那样的迅速,却是也在生长着,眼珠在转动。
不好,这血雾有怪异,而且是我刺出的血雾,恰恰是让这些先前没有生命迹象的纸人,此时全有了生命的迹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狂震,不幸的事情又重演,这样自己把自己逼入绝境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了。
最后的一个纸人,复活得最完整,一下子蹿到了屋当中,而所有的纸人,虽是不是那么完全,却是能走动,一下子排到了最后的那个纸人的后面,成了一群的纸人。
竟然刹那间,我们似乎有了一大队的纸人的对手。我目瞪口呆,只想到有怪异,没想到,居然还有纸人复活,而且似乎还有与我们为敌的意思。
我转头看向老头,而此时老头呆愣着,张着如黑洞的嘴巴,也是愣愣地看着前面。几个意思?难不成这变成纸人或是复活的事情,这老头居然不知道?或者说,他的预期和估计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呼地一下子急扭到门边,而且我站到了老头的身边,心里冷笑,我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而且我不管你究竟所谓的找的命是个什么东西,如果纸人对我们有任何的一点不利,首先你这个老东西是绝然地逃不脱的。
而姐姐冰雪聪明,也是一下子堵到了门边,王路再傻,也明白了此时的侯,她也明白了我们的处境,而且知道,这个老头对我们的关键,也是一下子堵了门口。
祈容还是低着头,如搞不清事情一样,但我知道,她此刻,应是正在经受毒发的痛苦,我心里越发地急,如果老头真的估计错误,我不知道能不能救祈容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我们这群人能不能平安地出去了。
纸人在当头的纸人的领导下,突地移动了起来,我万分紧张,紧盯着。
小声地问老头:“老人家,最后问你一次,你说出血即能找到命,但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我手里同时紧握了青铜小刀,一直不敢稍有松劲。
老头的嘴动了几动,这下子,我心里有了底,不用老头说,我知道,事情大不妙了。
果然,老头动了几下嘴,突地小声说:“不好,有人来动了手脚,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反正我老汉真的没骗你,必须找到命,才能找到那个怪影,也才能救祈容。”
我听到老头的话,我选择了相信,他没有必要骗我,就此刻的气场而言,我完全能控制他,而且正如他所说,以我现在的功力,杀他易如反掌。
“什么是命,这些纸人,难不成里面藏着命不成。”我这时收起了心思,全力对想对付纸人,所以,我得问个清楚。
老人小声说:“其实命,就是那个怪影的血脉,你先前见那个怪影时,不是只见影子,只有红的影子,没见人么。”
“说白了,那个怪影,是中了六道轮回场的主人的咒法,而且是中得不浅,身形散了,在最后的关头,这家伙用自己所有的功力,将自己的一口原血保存了下来。”
“而这口原血就是被保存在这个纸货铺里,所以,你所见的怪影,只见影,却是凝不成形,只有助他把原血还身,他自会帮忙。”
“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而且只有将原血凝聚,他才会主动来找我们,所以,这应该是行得通的,可现在,我预感到不妙,这不知是谁来动了手脚。”
“先前,他的这口原血,为了他的这口原血,专门建了这个纸货铺,一直修炼不止,为的就是聚拢他的这口原血,可看情形,你先前也发现了,这里走得匆忙,似乎是突然之间消失的,所以可以断定,这里有人来动过了手脚。”
“他的这口原血,就在最后那个纸人身上,但却是怎么回事,原血出来,碰到纯最气场,应该是相聚才是,也就是至阴碰到至阳,会凝聚起来,但现在,却是成了复活纸人的血雾,这里,有人来作了改动,这下,那个怪影为什么一直没来,也是这个原因了。”
老天,听到老头这一番话,我一下子明白,怪不得那个血色迷雾的影子,在竹林里面,一直要我上六道轮回场,却原来,是要聚回他的血雾,而且要复身了。
同时我也明白,之所以留着我,而且还能和我交换条件,全因要聚拢血雾取回原血,还得仗我的纯最气场,看来,我还是其中的关键了。
但现在,明显其中出了问题,而且是其中的关键环节原血出了问题,原血不聚反散,成了复活纸人的工具,这原血要是散失分送到各个纸人,这也就是说,这原血不能相聚,如果原血不能相聚,那怪影子不是永远无法复身么。
我脑子一个激灵,难不成,这里,也被那六道轮回场的主人来动过手脚了。
但有一点我还是疑惑,那怪影子可是反复叮嘱过,要我不要伤了六道轮回场的女主人,既然那发主人能动他的原血,证明不想让他复身,可他为什么还要我不要伤了那个女主人?
或者说,我脑子一轰,这空档之中,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人,来动过手脚。老头应该没有骗人,而且说得应该是真话。
感知此时纸人的气场,并不大,我应该能对付,这就奇了怪了,既然明知我能将这些纸人打成碎粉,干嘛还要费这样的事,而且老头为什么此时还这样无端地紧张?
心里疑惑,紧盯着眼前的纸人,竟是移动不止。
看清了,似乎是在移动一个什么阵形,而且当头纸人一直挥动着手臂,眼睛一直转个不停,身后的纸人一直随了他的指挥,在迅速地移动着位置。
不好!我心里一冷,突地觉得情况不对,随着纸人的移动,地面突地扫过阴风,而伴着阴风,一个隐然的气场突地弥起,而且越来越强劲,随着阵形的变幻,或者说是越来越成熟,这气场在成倍地增加。
哎呀我去!
我呼地挺起青铜上刀,我简直要拍自己两巴掌,就在我瞎想之际,纸人阵已然形成,而索索的响声猛然响起,天啦,我错过了什么,因我的瞎想,错过了在纸人阵形成之初毁了这些纸人的最佳时机。
而此时,青铜小刀猛然发响,刀身立时变得通红,这是示警,青铜小刀只有碰到强劲的对手,或是超过自己的对手时,才会发红示警,而且发出响声,这是在提醒我的同时,也是聚起力量,进行自保,我太熟悉我的青铜小刀的这个特点了。
而此时,阴风立劲间,姐姐和王路,还是祈容,猛地伸出手来,挡住了脸,阴风刹间如刀,而纸人阵咔嚓地响着,朝着我们过来,我猛然荡起真气,也只是阻得一些气场,纸人阵行进慢了些,却是诡异地压着我的气场,在艰难地慢慢地朝着我们过来。
而老头,此时勉强能够自保,执棍模在而前,拼命地挡着那股汩涌来的气场,我只得一阵猛似一阵地发出真气,压着这阴冷的气场。
力贯双臂,小刀呼然划动,却是心里一震,这阵形,老天,熟悉啊,这阵形,当头的那个纸人,此时已然站到了中间,挥动双臂,在指挥着纸人朝前拼命地涌动。
而先前那些纸人,此进居然排成了棱形,也就是眼睛形,而且一直游走不断,在拼命地压向前面的同时,也在不断地自转着。
而我猛然明白,为什么我如此强大的真气场一经碰到那眼睛形,或者说,我打出的真气场,不能完全阻止阵形的前移的原形,全在这眼睛形的精巧设排,那气场一经碰到眼睛形的当面,立时被分到棱形的两边,而那纸人又在不断地自转,所以气场一经碰到,即被卸掉。
卸向两边的真气,又被自转带动,反是合了阴风,又是反被打向我而来。这也就是说,我打出的真气,全被巧妙的阵形化解了,不仅是化解了,而且还反作用于我们,反是打向了我们而来。这情形原先碰到过,所以我心里冷笑间,还是不慌的,这我有办法解决。
先前的灵肉反噬,还有回形房里的弹力,全是一个路数,与这里一样,就是你的作用力越大,打向你的反作用力就越大,这不稀奇了,我有办法对付,也同时更进一步说明,这个阵形,还就与六道轮回场有关,是六道轮回场在背后搞的鬼。
真正在背后撑腰的,还是六道轮回场。所以我否定了先之前所想的,半路上还有别人的想法,这也好,更清晰我们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六道轮回场。
而现在使我阴冷透顶的,不是这反用力,而是这阵形。
老天,这阵形,不就是我胸前红印子图案的形状么,我可是太熟悉了。
居然复活的纸人能摆出我胸口红印子图案,那么,六道轮回场应该就知道我红印子的秘密了,这应该我的估计不错。
而依此推理,我胸前的红印子图案其实就是一个诅咒,一个让我入魔的诅咒,之所以还让我活着,全因我是纯阳之体,于宝物有用,所以我才一直活着。
那么,再依此推理,既然我胸前的红印子诅咒六道轮回场熟知,也就是说,是她们下的手,从一开始我进太平间开始,就瞄上了我,而且给我种了这个诅咒。
天啦,我脑子一轰!
这么说来,前面月儿还有三爷的警告我所认识的姑娘中,有一个,就是给我种了这毒的人,也就是诅咒的人。
那么,这个姑娘就是六道轮回场的人。
从一开始她就是六道轮回场的人,一直跟着我,我的身边,一直有六道轮回场的人。
怪不得,我的所有的行动,六道轮回场清清楚楚了。
陡然的清醒,我一下子骇震莫明。
想通这一点,我觉得,我此刻的处境,还真的不是这些纸人,而是暗地里的那个姑娘,还有暗地里一直操控着我的那只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猛地一个激灵,不对,我似乎被绕进去了,一直被带进了一个所谓的秘密之中,而其实,没有什么秘密。
是的,所有的秘密,只不过,是因为我是纯阳之身,而所有的人都在利用我,要么复身,要么夺我身上的血玉,要么要我的纯阳之血,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只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只能是回到原点,那就是古碑村下的一切,而要想得到古碑村下的一切,我是关键,而没有我,所有的一切都不成立,所以,这所有的人,都来忽悠我。
而我每一次,都是抱着所谓解秘而来,而这所有的人,也正是利用了我的这一点,看我解秘心切,无端地说要救这个,要救那个,末了,却是把我绕了进去,一个也救不了。
而恰恰恰要救的,却是他们自己。所有的人,在一直说着要帮我的同时,而救他们自己,是前置的条件,所有的人,不是复身,就是要解毒。
现在轰然明白,这一切,其实就是一个根源,这个根源,还就在六道轮回场,而解毒之法,全在六道轮回场,没有六道轮回场,一切的人和事,全不成立。
天啦,此时脑子的清醒,让我不禁一身透冷啊。我可以想到,这些人,其实全是被六道轮回场打败的一些人,而之所以被六道轮回场打败,是因为他们也想要那些宝贝。
其实六道轮回场一直在做一件事,那就是消灭所有与之抗衡的一切人,这些人被打败后,无法再与六道轮回场相抗,也不能再上六道轮回场,所以,他们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而这个关键的人,就是我。所以,围绕着我,出现了各式各样的人,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阴诡,包括现在,这个老头,也是这样的。他所要的,是我助他一口真气,顺利复身,狗屁的找命,命能找到吗,亏了我还听他的,竟然傻傻地一直找到现在。
其时,前面的眼睛形纸人阵越转越快,而呼然涌裹的真气越来越大,阴风越来越劲,而我心里面憋屈还有怒火却是腾腾地烧起,没有别的什么犹豫,我也不再听什么别的犹豫,有的,只是灭了这一切,我还得再上六道轮回场,在上之前,得找到好天道,也就是善意的天道。
心里打定主意,我冷笑声起,一个人既然想通了,其实很多事情,也就简单了许多,以前之所以有些事情显得复杂,就是因为想得太多,顾虑重重,怪不得师傅说我要厉练,而别的姑娘们,也是说我太啰嗦和优柔多于决断。
呼地挥起小刀,我不再犹豫,猛然的真气贯注,我瞟一眼姐姐:“别管别人,照顾好王路和祈容就成,打完我们就走。”
姐姐快快地点了点头,眼里却是扫过一毕的惊讶,她很少看到我这样的决断。但姐姐就是姐姐,她只要答应了,一定会按照我说的话去做的。
猛然挥扫过去,阴风压着真气涌裹,反弹力越来越大,我知道,心里冷然间,我一个急旋,这个招数用过许多次,我吸了我反弹回来的力道。
纸人阵似有些发愣,而中间的纸人挥舞的力度越来越艰难,它可能不知道,我先前就试过这招数,呼然涌裹中,呯然声起,纸人猛地倒地,我力贯真气,纸人全倒到了地上。
小刀猛挥,我直取当中的纸人。猛然刺去,呯地一声,鲜血飞溅,此时我没有停止,我知道,其实就是一口原血的问题,我先前犯的错误,就是停了下来,此时不能停,一口原血飞溅之时,我猛挥小刀,纸人倒地,鲜血成柱,立时弥散在空中。
姐姐在后大叫:“云儿,可小心些。”
我呼地挥舞小刀,猛地将原血呯地打出,原血成团,至阴之血,碰到至阳之力,凝成血团。我大叫:“祈容,接了!”
祈容如梦初醒一般,猛地上手,原血块呯地一声,直打向她,张嘴,吞下,祈容全身摇了几摇,这是我刻意的,既然你那红影怪物要的是原血,我此时让祈容吞下,我奈我何。
老头愣了,惊得张着黑洞的嘴,似乎没有了主张,没想到,陡然的逆转,让他搞不清我到底是什么方向。我冷笑间,猛地加力,青铜小刀猛地直挥,压向地上的纸人。
真气灌注,哧然声间,纸人呼地烧了起来,阴风助着火势,转瞬,全成黑灰,我收刀冷笑,走到门边,上手,一把揪了老头:“这个结果,你可曾想到?”
老头愕然,我上手之后,依然没有反抗,愣了一般。
急旋出门,阴风助力,呯地一声,关了房门,我本想一把火烧了这间屋子。但此屋离医院不远,不能引起动乱,交给时间吧,拉了祈容,祈容陡接原血,全身还是摇摆不止。
姐姐带了王路,一起出来,到了公路上,老头才似醒过来一般,全身抖动。
我冷语说:“老人家,有时骗得一时,不可骗一世,现在,只能是委屈你了,那个红影怪物,到底在哪里?”
老人哆嗦着:“你取了原血,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只能是重上六道轮回场,但我却是不敢去了。”
我冷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还有一个人,我猜,应该你知道的。”
老头突地低头,我慢慢地松开手,还整了整老头的衣衫,我此时心里全然想到了,这好天道,也就是善天道,此老头应该知道。
老头猛地抬起头来,“我不知道你现在居然能想到这一层,罢了,你去找吧,只是碰到与我相似之人,切不可大意,放我一马,以后我自会放你一马。”
我冷笑:“这么说来,你是恶天道?”
老头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我全身的功力被那恶妇尽取,此时说什么也无益了,但愿你们顺利,我承诺放你一马,一定做到。”
王路在旁似听懂了什么,她是与我一同到过六道轮回场的,小声说:“哥哥,杀了他。”
老头却是听到了,斜瞟了我一眼:“难不成,你真的想做那传说中的杀人恶魔?”
我一愣,是的,此老头,应该就是恶天道无疑,但却是杀不得啊,先前我不相信轮回,现在我全信了,如果杀了老头,我现在能想到的是,断了轮回之链,会出大乱子,该放还得放,所谓机缘不到吧。
我心里不好受,现在,我也是相信机缘一说了,这老头,其实就是轮回链条上的一环,而这一环如果断掉,说不准会出什么阴诡,暂放。
放了老头,老头最后看了我一眼:“难得年轻人如此心性,我承诺放你一马,一定做到,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老头走时,扬了扬棍,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转瞬消失。
而这一个动作,我却是印在了心里,这应该预示着什么吧,但此时,此地不宜久留,快快地离开。
祈容终于稳住了神,脸上有了红晕,看来原血还当真有效啊。我小声问:“可有什么不适之感?”
祈容红着脸说:“就是心里热得厉害,不过还无大碍。”
一旁的王路冷着脸说:“吃了那么一大口血,当然烧得厉害啊,不过,可别想多了,那样会更难受的。”姐姐轻轻地拉了王路一下,我听懂了其中的意思,这女人可是无处不吃醋。
祈容的脸更红了,小声说:“我不会想很多的。”
这姑娘,倒是老实,心性与锦容和玉容倒是差不多,聪明劲暂时还没看到,其实说来,这三姐姐都不坏,心地善良,却是与月儿有着许多的相似之处。
出来,到了街上,人很多,我心里有了底,此番,先得找到师傅,然后,再商量好了,我想好了,此番第三次上六道轮回场,一定是最后一次,事情全部结束。
街上行人很多,可我现在的心境,与之以前全然不同,我最大的收获,却是理清了思路,人都是不断地成长的,我过去太过注重一些阴诡,但现在想清楚了,六道轮回场是终极之地,而所有的各方势力,其实都是在算计着我。
猛然感到人潮涌动中,似有些不对劲,我现在极为敏感,隐然的阴风,我也是感到了一种奇怪,加之带了心思,我想,此刻,倒是不能大意。
而我想到,下一步,还得回太平间,把尸体的事处理好,然后找到师傅,再去找到善的天道,再上六道轮回场。
小城本来流动人口不是很多,看了下时间,应该是周末,所以人流较之平时,还是多些,而路边的店铺,也是抓紧时间在做着生意。
前面一片围了一圈的人。我不是爱看热闹的人,我也不喜欢凑热闹。
却是路过之时,听到叮当的声音,还有人啧啧的声音,说是“太可怜了。”
怎么就可怜了,姐姐脸上神色不定,而祈容却是突地脸上似有异样,红晕翻起,走到我身边,小声说:“我感到身体内的刚才那股原血一直翻着,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路过这里,就有异样。”
我一惊,挤进人群。看里面,却是一个老头,低着头,蓬头垢面的,身旁一根长棍放在旁边,而前面一个破碗,叮当之声,就是有人朝碗里扔着硬币。
而更奇怪的是,却是前面一个约摸十多岁的孩子,同样是衣衫破烂,在前面翻着跟头,急速地翻动,人群时不时暴一声好,而扔硬币的叮当之声就更多了,破碗里不多时,就有了一小堆。
都什么年代了,网络时代,我有了一种穿越的感觉,还有打拳卖艺的勾当?
哦,或许是小城本不开化,还会有些江湖人士过来吧,看来应该是祖孙俩,说白了,也就是乞丐了,当街讨口饭吃,只不过,比明着伸手讨,要文雅一些。
走到近前,老头似乎身子一动,有点摇,而我同时胸口一热,是血玉有了感应。
同时,脚背觉着冷,有阴风扫过,而且是隐然的阴风,因这里人多,本来人气重,所以应该是热风居多,可我的脚背感到了阴风,我一愣,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男孩翻着跟头,而周围的人一片的叫好声。我仔细看了,没有问题,不是幻象,破妄之瞳看不出来,也看不出老头有什么问题。
只是他一直低着头,除刚才我挤进去时晃了晃,再无动静,对周围的人群的叫好声,还有叮当的扔钱声,似充耳不闻。
再看,心里一抖,那小男孩的跟头翻得确实漂亮,快而稳,准,狠,而且还一直在原地,钱扔不断,小男孩也不停,似乎是更卖力了。
人群中有人叫好,也有人叹息着说:“唉,活着真难,这么小,被逼着出来挣钱了,本应是上学啊。”
立时有人附和说:“那就多扔点钱,让这一老一小多吃点热乎的,也算是做善事了。”
小城不开化,但也有好处,就是人大多善良。而且这话音刚落,立时就有人扔了百元的纸钞,也有人跟着扔了些。
我却是心里一愣,这纸钱扔过去,我脚背上明明地感到阴风扫动,却是纸币在那碗里,竟然纹丝不动,如生了根一般。这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也无心关心,倒是我看得心里发凉,这不是简单的祖孙俩来讨钱,这有问题啊。
而且,我总感到这孩子的跟头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说不出哪不对劲的,但就是觉得,与我印象中的平常的跟头似有不对。
再红看,哎呀,我终于明白,却原来,这小男孩子的跟头,空心太大,而脚手挨地即起,几乎是一触即腾,这份身手,这份俊,完全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应有的身手。
小男孩翻腾如飞,而且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飘渺而俊秀,似不费劲的样子,这与我的常识不成立。
姐姐在我身后轻轻地捅了捅我,她似乎也看出了一点不对头。我心里有了点底,而隐含含真气,脚一用劲,掠着那股阴风,打向小男孩子瞬间翻掠而起的双脚。
真气贯出,我看到,那始终低着头的老者微动了一下,小男孩还是迅速地翻腾着,似没受到影响,而周围的人群又是大声地叫起好来。
我轻轻地后退,退到了一排人的身后,心里大惊,我感到,我碰到了真正的对手,而且这股气场,是我所不能相抗的,而且我一试,即打不过。
姐姐知道我的心思,拉着两个姑娘,随我一起退到了后面,我心里有点慌,第一次莫明地慌,走在这条熟悉的街上,没想到,碰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头,我居然打不过,而且,这个老头应该不是无端地出现在这里。
又是轰地一声叫好!老天,那小男孩居然腾空而起,漂亮地空中连翻了两个空跟头,稳稳地落下,打着拱,对着周围的观众相谢,但始终没有说话。
从人缝里看过去,我此时看清了停下来的小男孩的面,老天,心里一惊,那脸上,几乎是没有表情,而且眉心间,我能看到,有一点隐红,似点的朱红。
现在的人,特别是现在的男孩子,哪还有在眉心点什么朱红的,越发地不可理解。
破碗的周围,堆了一小堆钞票,还有硬币,小男孩转身收着钱,还有破碗,始终没有说话,而那低着头的老人,也始终没有抬起头来,更没有说话,似这一切与他无关。
人群开始散,这表明,乞讨的表演结束了。这哪是乞讨啊,这就象是一场表演的气场,只不过,门票是由看客自己扔过去的。
人群呼地散完,只留了我们四个,愣愣地站在对面,我们刻意保留了一段距离,而且我还拉了姐姐,朝着侧而走了一下,就象是四个不相干的等车的人一样。
小男孩收起破碗还有钱,揣入随身带的袋子里。转身走到老人面前,扶起老人。
老人颤抖着站了起来,始终低着头,棍子此时拿在了手里,小男孩拿了棍子的一头,拉着男人,慢慢地朝着街边走了过去。
棍子?天,我一惊,先前的老头在离开我们时,那棍子是刻意扬了扬的,当时不明白意思,此时突地明白,这似乎预示着什么。
瞎眼老头!对,这个始终低着头的老人,竟然是个瞎子,是由小男孩拉着棍子牵着他走的,而且,没有抬头,这是不是说明,他根本见不得人还是怎么了。
朝着我们的反方向走去,我看了姐姐一眼,姐姐点头,王路张着嘴合拢,祈容只是跟在我们后面。姐姐点头的意思是同意了,跟着,是的,此时最好的方法,就是跟着。
若即若离,而前面一老一小,也是不紧不慢,旁若无人的样子。
但我能感到,有一股阴风,始终没有散,一直缠绕着,跟随着。走路能带起阴风,老天,我心里骇然,这是我一路行走到现在,唯一碰到我一碰即觉得打不过的气场,居然还真的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存在,这应该就是那离去的老头所说的另一个人,莫非就是天道?
应该就是善天道,或者说是好天道,但为什么沦落如此,这与其江湖传言不相配,而且这隐含的气场,足可破坏或是获取一切,还用得着这么翻跟头来骗几个小钱吗。
一老一小,牵着拉着,走进了不远处的一间面馆。
这是要去吃饭么。正好,我们也饿了,或者说是潜意识里饿了,反正到了这个时侯,不管是什么,总得跟着。
一老一小走进了面馆,捡了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下,老人冲里,而反是小男孩子坐在了上首,对着外面,我们走进去时,以为他会看我们,却是面无表情,视我们为普通食客。
以防万一,我们选了最外面的一张桌子,而且我特意是头冲里坐了,恰恰是与小男孩隔了几张桌子相对。而小男孩,镇静得与他的年纪不相称,而且始终就没看过我们一眼。
点了面,看到那一老一小也是点了两碗面。
热气腾绕间,我发现有点隐约的雾气缠绕其间,而且小男孩怪的是,似乎那眉间的那点朱红,也似在应和着这热气一般,隐然飘动。
是我带了心思,还是本就如此,心里有点不自在。要是以前,大不了上前直接动手,但现在,明知打不赢,再无端地冒失的话,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而且更为骇然的是,我敏感的身体能感觉得到,那股隐然的雾气,阴冷异常,只是极为细微,如果不仔细分辩,会认为是风,是门外吹进来的风。
但我心里知道,这绝不是风,风没有这么阴冷如刀钻,这是那小男孩眉间朱红发出的阴冷,而且我可以肯定的是,这股阴冷就是刚才在那现场的一股阴冷,与那里的阴冷相似。
这就是说,这种阴冷是小男孩的眉目间自带的,而且这种散发,就是不自觉的,应该是时刻都在散发。而且隐含的气场,就是老人发出的,一阴一场,相应而生,相牵相连。
我能听到自己心里的咚咚的心跳,是的,我被一种莫明的恐怖紧紧地抓住了心脏,在此之前,见过这么多的阴诡,没有一次,是我这么没有底的,还有一种莫明的恐怖,紧紧地抓着我,是真的碰到了对手么,还是那离去的老头所说,我们真的有这么幸运,一下子找到了善天道?
紧张中,我挑着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而筷子挑来挑去时,我明显地感到空气中似都有一种凝然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姐姐似乎也知道了,她正望向我。
我小声说:“姐,打不过呢,八成就是他。”
姐姐暗暗地点了点头,王路在一边小声问:“是对手么,怎么办,是跑还是打。”
这姑娘,时而清醒时而醉。而祈容却是一直红着脸,似乎脸更红了,而且几次扭着身子,想站了起来,但终是拼命地忍了,没有动。凑近我,小声地说:“一直不对头,就是身子发热,刚才走到他们近前时,就是这感觉,现在隔近了,又是这感觉。”
我手轻轻地搭上祈容的手腕,老天,如水烫一般啊。我心里一惊,依常理,祈容是阴身,此时应该全身冰凉才对,怎么如此火烧火灼的,而且我手搭上去后,竟然都能感觉得到,那手腕处动脉血管里的血奔涌的急迫,如万马奔腾一般。
我不也乱松手,姐姐见我神色有异,也是上手一搭,呼地一下放开,脸上紧张起来。
姐姐凑近我,小声说:“原血有感应,这一老一小有问题。”
却原来,是祈容的身体内的原血有感应,这么说来,这一老一小,应该和浑圆通玉族有关了。老天,如果是好天道的话,居然还和浑圆通玉族有关联,这么说来,就应该和坏风衣哥和好风衣哥有关联。
此时,我隐然感到的如钻的阴冷越来越强烈。
而祈容突地全身颤抖了起来,我抓着她的手腕的手,突地跳动不已,天,这哪是脉相啊,这分明就是她身体内的血要奔涌出来啊,而祈容终于忍不住,轻声地呻吟了起来。
咬着嘴唇的牙,深深地隐进了嘴皮里,鲜红的血泛出,而一经泛出,如受灼热一般,瞬间凝固,就在嘴皮上。
祈容的嘴上,立时结上了一层厚厚的血枷。
老天,这看上去,嘴就象是肿了,而且还不断地有鲜血涌流出来,祈容似乎感觉不到痛了,那牙,是越咬越深!
不好!这会将两张嘴皮全咬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祈容突然的变化,应证了姐姐的提醒。
而隐然的气场,更是将我的心揪了起来。本来就想到,这一老一小,用了古老的方式,居然还当街卖艺乞讨,不合常理,就有问题。
而此时,这一老一小,并没有什么动静,那小男孩,两眼似空洞一般,只顾低头吃面,并没有别的动作,而祈容的反应却是越来越厉害。
奇了怪了,居然不动声色间,就有这种力道和气场震出,我心里一紧,不能不看。
我搭着祈容的手暗暗用力,祈容突地呻吟开来,显然,身体不能承受我的力道,一下子松劲,心时一冷,完了,原先只要我的纯阳之气贯入,一切问题可迎刃而解,现在,却是纯阳之气贯注之时,祈容反是更痛苦,这更有怪异。
祈容得了原血,是我故意的,我其实是有私心的,我想着,既然一切的根源在六道轮回场,而那红影怪物又反得交待我不要伤了那女人,显然,这红影怪物与这女人有关系。
而那红影怪物却是无原血之人,所以无真身,我让祈容得了原血,由不得你不来找我,至于会发生什么,我不敢肯定,但至少有一点,我现在不是被动,而是主动,我等着你来。
但这一老一小,显然是与善天道有关,难不成,善天道就是这样的一种作法,与我的想法相去甚远,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厉害。
如果真的是善天道,现在这样的落寞,只能是一种解释,这里面,出了问题,也就是善天道出了问题,让他们刻意的隐忍。
脑子胡乱地闪过,而祈容的反应却是不等人啊,我怕这样的耽搁下去,祈容真的会出什么问题。此时祈容额上,豆大的汗珠滚然而下,全向颤抖不止,而那嘴唇,却是越来越红,越来越厚,几乎脸都变了形,这表明,毒正在扩散。
姐姐在旁,王路更是扶着祈容,眼泪都快下来了,只望着我,这是真担心,这几个姑娘,生死纠结在一起,在关键时刻,还是大家一条心,都在关心着对方。
此时,夜幕已然落下,面馆子里,不知什么时侯,就剩了我们两桌人,而老板此时也没有出来,吃和碗面,吃了近两个小时,老板可能也是感到了事情不对头,所以没有出来催。
而这么长的时间,任何正常人都会感到有问题,而且这不是一般的问题,哪个正常人吃面会有这么长的时间。
我心里急,而祈容的反应越来越厉害,姐姐用眼示意我,朝着里面的一老一小一努嘴,是的,我明白姐姐的意思,对方隐而不发,是老江湖啊,此时其实就是一种心里的比拼,看谁能沉住气,可注定,我是沉不住气了,我不能眼睁着看着祈容如此的痛苦。
我轻轻放了搭着祈容的手,事实证明,我此番,就算是灌注纯阳之气,也是没有了用处。姐姐和王路很配合,虽是焦急,却是拼命地忍着,唯恐让我担心,只是一左一右,扶了祈容,对着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傻子都明白这点头的意思,我深吸一口气,看来,不主动是不行了。
我慢慢地走到面馆子的后面,却是感到奇怪,越往里走,居然是阴冷越甚,而且阴风扫过脚面,老天,我也才明白了那面馆老板为什么不出来的原因,或许,他是感知到了有问题。
猛然提起全身的真气,靠近了一老一小,却是那老人,依然低着头,而那小男孩,虽是朝外望着,却是如眼里无物一般,根本没有理会我的越走越近,这是要怎样的定力啊。
要知道,我走近之时,刻意带了气场,而我也感到,有一股气场,在与我相抗,我强它强,我弱它弱,这说明,一场暗地里的较量,只是双方不想明着出手,而且现在相平。
走到桌边,阴风突鼓,而我猛然提起真气,才止了摇晃的身子,这是警告么,而我又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还真的没有胜算的把握。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高出于我,为什么迟迟不出手,莫非我先前的一个预感又是对的?这一老一小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
总之,不是在正常的状态下,否则,早就动手了,只是气场依然存在,而且强大。
慢慢地产定,我拼命地稳住身形,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将手扶在了桌沿上。是的,这是我和师傅学的,任何时侯,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让自己失去把持之物。
也就是说,不管与什么人过招,先得找到自己的依靠,这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潜规则,或许是心里因素占大多数吧,有了依靠,心里好些。
手把着点桌沿,而一老一小,依然慢慢地挑着面条。看碗,老天,心里一冷,碗里,已然没有面条,却是挑着汤水,只管朝着嘴里送,什么意思,不直接喝吗。
小男孩慢慢地转过头来,极慢,我狐疑,这么灵活的小孩子,居然此时反应这么迟缓。
小男孩子几乎是放慢的动作一般,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放在桌沿的手,这动作,要是常人,几乎就是一瞬间,而他却是如分解一般,用了近两分钟,突地一笑,露出牙齿来,天,白亮亮的,兀地在灯下一闪。
而我,随之心里一揪,这牙的闪光,似在哪里见过,天,那吸阴诡灵,对,在回形房里的吸阴诡灵,那牙,也就是这般白亮的闪动。
而那老人,依然是低着头,挑着汤水,要械般地朝着嘴时送着,我如无物,而小男孩笑过之后,依然也是挑着汤水,再无反应。
手下用力,我的力道我清楚,我此时没有再顾及什么,按着桌沿的手,向乎灌注了全部的力量,咔声间,是轻响,怪异,我的力道,此时的力道,我心里清楚,足可毁却一座山头的力道,此时竟然只是发出轻响。
而掌心处,有绵软的热度,也就是这一道诡异的热度,居然将我足可开山的力道化解了去,竟是吸了一般,我的力道发现,只是发出了咔的轻响而桌子连晃也没有晃。
这下,心里着实焦急了,一直到现在,我第一次,感到了一种遇到真正的对手的紧张,而且是一种莫明的恐慌,很明显,这还不是我先前估计的持平的问题,而是我根本打不过的问题。而且刹间明白,对方聪明啊,是我发出多少的力道,对方就发出稍高一点的力道化解,而且我无论多高,对方总是高那么一点,这是高手的境界,只是控制你,并不想把你怎样。
我刹间明白,这是碰到了真正的对手,而且对手不是以前碰到的那种莽撞这人,只是硬拼,对方似在保留着什么,或者就是我猜的,对方遭到了什么不测,现在不方便出手。
我没有松桌沿,而是冷笑着说:“有意思吗,这么做。”
小男孩根本不理我,我说出的话,对他如空气一般,他只是两眼望着外面,挑着面汤。
此时,一个苍老而阴沉的声音响起,老天,这声间,似曾熟悉,哦,对了,就是离开我们的老头的声间,那老头,就是这种声音,阴而沉,苍老却是清晰而有力。
“怎么没意思,你的朋友就快死了,这也没意思么?”
心里大震啊,果然,一切真的在这一老一小的掌控之中啊。
阴沉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老人始终没的抬起头来,还是低着头,我不想弯下腰故意看老人的脸,而听声音,我预感到不妙。
姐姐听到了这声间,王路也听到了,而祈容,此时的反应,似站不稳了一般,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不对头,这事情,与这一老一小有关,我不管他们是谁,万不敢轻易地放走了。
面馆的老板始终没有露面,电灯此时一闪一闪,我的天,居然电灯也有了问题。
嘎啦的声间,是姐姐慢慢地和王路将祈容扶进了里面一些,而此时,那面馆的门,居然慢慢地关上了,里面,阴风突地大了起来,扫过脚面,有种钻心的阴冷。
门是自关的,面馆的老板哪去了?脑子一个激灵,天,该不会,这面馆的老板出了问题了吧,是被这股隐然的气场所控制了么,而且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其他的食客再进来,这里,简直就成了我们几个在这里了。
我冷笑:“我朋友如死,我也不想活了,这是肯定的,要不,您老人家可否试试。”
我其实是这么说的,心里焦急无比,无解啊,我不知道怎样控制当前的局面。
还是阴冷的声音,那老人说话了,而此时,那小男孩依然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面汤,根本不理会我和老人的对话,这男孩子,听不懂我们说的话么,还是太小,根本就不关心外在的事情,总之心里觉得,这太怪异了。
“有人想活,却是活不了,有人一直把死挂在嘴边,可就是死不了,也不想想,活的活不了,死的死不了,这才叫最没有意思,何必呢。”
啊?什么意思,这老人,说知与我的思维几乎是一样,而且还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听懂了,确实,我几次在死的边缘徘徊之时,确实是没有死成,而跟着我的那几个姑娘,任我百般努力,现在,除了姐姐,王路还在我身边,其他的,全是遭了不测,这老人,怎么这么精准。
拼命按住心里的狂跳,我说:“老人家,或许,各退一步,还是有解的。”
我现在学乖了,你不说实质的,我也尽量与你周旋,有些事,说白了,还让对方探了你的底,反倒是让事情复杂,这也是我一路行走到现在,算是现实教会我的一个处事之道吧。
“你不退反进,教我如何退,你一直发着气场,不是我控制,这面馆子,早炸飞了,你意欲如何。”
老人还是没有抬头,却是说出的话,越来越清晰。
哎呀,是的,我猛然觉得,这老人说的话,还就是这样,不自觉间,我一直猛贯真气,我发出的力道,一直没有减少,还真的要不是寻股热绵的力道相吸,为面馆子真的要炸飞。
我立马接口:“对不住了,我松力道,但你也得松了开去,不然,出现问题,别怪我。”
是的,双方力道相抗之时,如果一方猛松,另一方不松,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好啊,你可以一试,也行,试试我们双方的诚住,那么,接下来的事,才有得谈。”
老人苍劲的声音响起间,我猛松力道,却是感到一松,是的,那股隐然的气场也是猛地一松。
“行,还可以,现在有得谈了。”
老人慢慢地抬起头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老人的头抬起,老天,我心里倒抽一口冷气。
老人慢慢抬起的脸,枯瘦,皮包骨,阴沉,黑郁!这不就是才离开我们的老头么,而且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倒抽一口凉气,我的不好的预感,一切都成了现实,这个老人,就与离开我们的老头一模一样,而且连那根棍子也是一样的。
陡然想起,先之前那老头走时,扬了扬棍子,老头欲言又止,这很明白的提醒啊,离开我们的老头,不是瞎子,而现在这个老人,是瞎子,也就是说,现在老人的棍子,是探路的。
这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区别,或者说是会有什么样的不同。
先前的老人,我可以肯定,他话里话外,说明,他就是恶天道,而眼前的老人,就只能是善天道了,而且善恶天道,均是被控制了,出了问题。
居然碰到了善恶天道,而且怪异得很,都似出了问题一般。
先前师傅说过,要找到善天道,也就是好天道,才能再上六道轮回场,可现在找到了,却是与我的预期相差甚远,简直就怀疑这是假的,在传说中这么厉害的六道,难不成,居然是个瞎眼的老头。
而且这老头还带着一个翻跟头的小男孩。除了气场强大,我估计打不过外,其余的,真的没什么,但这老人提出可以谈,还是不能免俗,似乎又有什么交易了。
小男孩在旁边,还是那样,似空洞无物一般。老人看着我,一指祈容说:“这姑娘,好生奇怪,明明快死了,怎么撑到现在。”
我冷笑:“老人家,不过一小会,您可是连说了两个死了,是不是所有的在您的眼里,最终都不过是一个死啊。”
“年轻人,你怎么学得这样心思重,我说的是实话,这姑娘,本应早死了,其毒已入五俯,却是撑到现在,现在一口原血阻滞,更是离死不远,却是强撑着,离开你,这姑娘活不了。”老人眼微闭,这怎么看都不象是瞎眼的人,难不成,他能根据方位,知道我们的所在。
他指向的祈容,端端正正,比我们明眼人还指得准。而且他说的祈容的症状,还就是这样。其时,祈容嘴越肿越大,面色红紫,全身还是颤个不停。
祈容是自从碰到了这老人和小男孩之后,才出现的这个样子,我以为是老人和小男孩有什么异样,现在看来,倒是不象,难道是祈容的毒发了么,发在这个时侯,可真不是时侯。
我不知道这到底预示着什么,心里焦急,祈容现在处境很难,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老人说她快死了,到底有几分可信。
我冷笑着说:“老人家,既是这样,那出手相救,应该是您这样的有道之人的本份吧,不应该还加害于她吧。”
我是故意说的。老人脸动了一下,说:“说话别这样,年轻人,我会出手相救,但有个条件。”果然,谈到正题了。我冷笑着接口:“是不是要我真气一口,或是纯阳血一滴啊。”
老人的脸动得更厉害了,这动作,让我想起风衣哥来,他们不笑,脸动既是冷笑,看来这老人,似与浑圆通玉族有着不解的关系啊,连动作也有着相似之处。
“看来,你是别骗怕了,倒是真性情,说话刻毒,但我老人家喜欢,我不要你的真气,也不要你的纯阳之血,只是要你帮一个人,就是多带着的小男孩。”
老人说着,拉了小男孩一把,小男孩愣愣地走了过来,这倒是怪了,他翻跟头,快得如风,怎么不翻跟头时这幅呆样,而且眼一直望着前面,空洞一般。
我心里一紧,心里突地想到,莫非,这小男孩的眼睛也有问题,可他刚才明明是他牵了老人前来。
老人冷声说:“不要看了,我知道你再看,和我一样,这男孩子命苦,也是眼瞎了,说来你不信,指路还靠我这老人。”
啊?我一惊,果然,这男孩的眼睛居然也瞎了。
“拿了不该拿的,看了不该看的,终是要受到报应。”老人长叹一口气。老天,这哪有什么天道的气势在里面啊,这分明就是一老一小瞎了眼,此时正可怜呢。
“到底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拿了什么不该拿的,我可否知道,不然,我怎么知道帮他。”我说着,看着小男孩子,确实,他一直空洞的眼睛望着前面,先前觉得有异,看来,这一老一小,完全是凭感觉在走路,而且凭着感觉在生活。
“你觉得在这个浑沌的世界里,有什么是不该看的?”老人又低下了头。
我心里一惊,脑子飞转,天,我想到了,难不成,这还与古碑村下的秘密有关,而我知道,有一样东西那是绝对不能看的,那就是封门眼。
是的,在古碑村的地下的宝库里,最后封门之时,有两个人,知道封门眼的地方,也就是说,是这两个人最后封的门。而这两个人,我知道,其实就是太平间的老者和年轻人。
这两个人,一直与我有关系,而且从一开始就与我交好,老者和年轻人,最后因是封门之人,所以一直留着尸体,还尚留一缕魂灵,最后,幻成鸦狗,还在风云山帮过我,助我走出过风云洞。
我心里不太平了,颤抖着声音问:“这小男孩,莫非和封门眼有关。”
老人一声冷笑:“算你聪明,是他孙子,看了不该看的,保留着那个秘密,所以,眼瞎了,这不算是报应,应该叫做命缘吧。”
这下,我又看向小男孩,小男孩还是空洞着眼,望着前面,确实是瞎眼,而且反应似很迟缓,这不象是刚才翻跟斗的样子。
“其实,他早死了。”老人冷声说,“我强撑一口气,助他身体不坏,我这口气助他如常,但终是不能长久,他爷爷死之时,在古碑村灭村这时,他也死了。”
老天,怪不得,其实这小男孩,只是一个小男孩子的身子,人早死了,而尚留一缕魂灵,强撑着,是这善天道功法所为。
“我其实一直在帮你,我是在替你留着他,而你现在应该帮他,帮他,就是在帮你自己。”
老人冷声说着。我不淡定了,不管是不是帮我自己,于太平间的老者,我是有着感情的,他的孙子,我当然要帮,还莫说他知道封门眼。
看来,这善天道还是认定我要开古碑村下的巨宝,其实我完全没有兴趣,而且我真的这一路走来,对什么宝啊秘密啊,没有兴趣,但所有的人都认定,我与这有关系,而且一直在绕着这件事,所有的人都在使出浑身解数,相争宝啊。
“怎么帮?”我急着问。
老人冷声说:“帮他简单,他只因是知道了封门眼的秘密,所以,六道轮回场的主人,将其双眼致瞎,但其魂灵在其身上,你只需固其魂灵,助其开光,重见光明,他可帮你。”
老人说的话,我半懂不懂,何谓开光。
老人接着说:“开光之物,非灵花莫属,所以,你得祭起灵花,助其重见光明。”
哎呀我去!说了半天,这老人还当真了得,居然还知道我身体的秘密,而且知道灵花和月儿就在我身体之内,至于过程,他肯定知道。
但我这爱怀疑的毛病,却是又在心中泛起,是的,这老人全知道,干嘛不自己去找,或者说,在灵花和月儿在六道轮回场之时,他干嘛不去找啊,而现在月儿和灵花与我合体,倒是找上了我。
我冷声说:“既是这样,那老人家您这眼是怎么回事啊?”
老人一愣,脸上又是一动,半晌,下了决心似地说:“看来,你倒是真的细心,而且,你是怀疑我老人家了,好吧,碰到你,我也算是机缘得见,不怕和你说实话。”
老人移了移身子,缓声说:“当日,六道轮回场初建之时,却是一片清明,而那梯田之上,尽是翠绿,一片清然之色,而那日,却是情劫难逃啊。”
啊?我一惊,居然这里面,还有什么情啊爱的。脑子一转,突地想到,那红影怪物,三番五次一直交待我,不要我伤了她,而那红影怪物,依了恶人间道的说法,还就是个男的,而且与六道轮回场有着不解之缘,这么一来,是不是里面真的有什么机缘在里面。
老人眼瞎心明,却是冷声说:“我老汉既然开口,当然会告诉你能告诉你的,你就不要瞎猜瞎想,只是说好了,听后得依我言而行。”
我答应着。奇怪的是,这老人,感应如此厉害,比有双好眼睛的人还厉害啊。
老人接着说:“人若为情所苦,当真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而当时,确实是发生了一件震惊阴界的大事,而我老汉,也因此而受了牵连。”
老人一番话,说得我心上心下的。
我接着问:“老人家,既是这样,那当日,六道轮回场开始之时,也是这般地奇毒遍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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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说的话,似乎一直在暗示着什么,而他所说,当时六道轮回场还起了不小的风波。看来,我到过六道轮回场两次,一次也没见着那里的主人,显然,这里面也确实是有问题。
老人停了一会,沉沉地开了口。
当时,六道轮回场还是一片苍翠之地,老林子,少有人来,却是有一天,一对中年夫妇来到此处,开山建屋,搭棚而居。女人漂亮,男人强状,入了密林子,倒也安然。
男人依山势在一坡前搭了一简易之所,而女人手巧,在前面,遍植茶树,又在茶树间遍植鲜花,茶香花香,终日绕山,世外桃园一般。
谁也说不清这对夫妇的来厉,而这对夫妇,也是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用品从山下买来之外,其余的,全是自给自足。
而此山,因了这对夫妇的打理,竟是雾气绕山,似有灵性一般。
说来也怪,这山上的树越发的绿,而花越发地鲜。而这里出产的茶叶,堪称人间极品,茶香混了花香,茶叶极优,入口香味弥之三日不散。
而慢慢地,妇人将山坡处开成梯田样,遍植了茶树和鲜花,多了,偶拿到山下去卖,一来二去,因了品质极优,竟是小有名气。
说来也怪,这对夫妇,卖茶与别人不同,只是春日,且只卖七天,七天每天只卖七斤,也就是说,每年只卖七七四十九斤,没有多的,也没有少的。
如是三年,梯田渐成气侯,而用了卖茶的钱,也是建起了房屋,这房屋很怪,是每年建一点,到得第三年,房屋红,世人谓之红房子,但夫妇二人从未邀请过任何人来过,也没有任何人进过红房子,所以红房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样,没有人知道,笼着一层神秘。
世事因了神秘,所以就会多事。加之夫妇二人从不与外界交谈,所以越发地显得神秘。
山下的人,都知道山上梯田产好茶,而且还有座古怪的红房子,但大家都没有来过。
有好事者来寻访过,但大都是没有结果,过后,都是央央地下山,没有说了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所以,这对夫妇和这座红房子,越发地神秘,而且越发地让人不可理解。
三年卖茶,茶叶极贵,是普通茶叶的十多倍的价钱,但因了量少难求,而且还每年仅此一次,所以还是供不应求,买此茶的,都是非富即贵,普通百姓,无福消受。
开始卖茶时,有富人就说预订,而且还预先说要下定钱,但夫妇古怪得很,说是不预订,也不接受定金,能买到此茶,全看缘份。
妇人话不多,说过一句话,当时流传很久,妇人说:“得茶得缘,缘来缘去,今年你在此,明年或许我不在此,明年我在此,或许你无法来,所以还是随缘吧。”
这话听着别扭,但确实是真的,想来也是这个道理,不见得次次都能买到。
所以,有人就在春天专侯此茶,而且誓言一定要买到此茶。
怪了,这茶叶久之,似有瘾一般,喝过的人,竟然难舍难分,一定要买到此茶,而且无此茶,一年的日子,竟是如同煎熬一般,很难过。喝个茶,能喝出这般的境界,还当真是奇了怪了。
但由不得你不相信,这茶还就有瘾,你不喝,久这,还浑身难受,一定要买到这种茶叶。
所以,有富人就与夫妇说,这样吧,我们出钱,雇工人上来帮你的忙,让你多产茶叶。起先夫妇是不答应的,但禁不住一个劲的游说,所以,最后答应了。
所以,附近的村民,有富人发了工资,专门上山来帮忙。但帮忙,也仅是限于帮着松土捉虫。茶花园全然生态,不用药,所有的虫子都是一条条捉下来的。
但工人们从未进过那红房子,也从未采过茶。采茶,一直是妇人亲力亲为。说来也怪这妇女,竟是都在夜里采茶,谁也没见过她是怎样采的茶,总之,一夜过去,鲜茶叶就堆了一堆。而男人专事烘焙制作,就在红房子里,谁也没见过是怎样制作的,反正,有产品出来。
有好事的工人,想到红房子里参观,或者说,在夜里帮着采茶,但无一成功,而且凡是有此想法动作的人,最后,都是沉默不语,搞不清到底成了什么样,所以,一切还都是迷。
这么神秘,而且产的茶叶又是这么好,更而且,有了一堆的人,不喝此茶,就无法得过,这下子,慢慢地传开来,江湖之中,就有了各种版本,反正越传越邪乎,说什么的都有。
但说得最多的,是说夫妇二人,得了上天真传,专事采得神茶,来福泽人间的,传得神乎其神。但有一点,却是到了这里的工人,其实就是附近的村民,一个个的,慢慢地变得呆头呆脑,先前话少,最后几乎是无话,只知做事干活,然后按时结清工钱,给家里送钱。
发展到最后,一个个的不愿回去,工钱都是那些自愿送钱的人送到家里,反正还很丰厚,家里也不说什么,一年也就回去个三四回,而且住不到几天,就立马要来,似乎离不开这里一般。
事情发展到这个样子,由先之前的神秘,渐而传得有些古怪。这对夫妇,从不与人交谈什么,男人除了制茶之外,把所有的时间全用在了房子上,房子刷红色的涂料。
但这种红色,却是说不清的什么红色,暗红,如血,连蚊虫也不近前,倒是坚固得很,妇人也是终日沉着脸,传说中,没见这妇人笑过,一年四季,一样的表情。
而且更为古怪的是,这夫妇,似乎不缺什么钱,卖茶所得的钱,就是花在了房子上。有工人说,房子里时不时传来巨响,响声骇人,开始大家还奇怪,最后熟悉了,也不注意了。
但这响声,一直没断过,到最后,响声越来越让人觉得惨然,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哭号或是夹杂在里面一样,但听不真切,也是因熟悉了,所有的人习以为常。
到了最后,竟是更为奇特,那些先前供养工人的富人,却是更上劲了,买茶出钱,几乎是要将家里的钱用光的节奏,而且从不小气,只要是山上需要,倾家荡产都供。
这样,一来二去,这些本来富得流油的富人,这么拖下来,居然变得不那么富了,而且有几家,还出现了家庭的纠纷,渐而扩大,所有的家庭都觉得这事太古怪了。
哪有不顾家里的生计,专事买茶,而且还情愿出钱供工人的。这事越发地邪乎,但却是,这些人,出钱的富人如着了迷一般,离不了茶,也不断地出钱,几乎所有的生活,就是如此,所有的钱,就是为山上所赚一般。
而那些工人,初始还有人上上下下,最后是只进不出了,有工人的熟人,有相好的,竟然是结伴而来,来了,都不想走,却是都变成了呆傻一般。
这也就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景象,梯田之上,全是劳作的人,却是没有声息,而且呆呆傻傻,但工钱,却是从未少过,这些工人的家庭,按月都能收到钱的。
这是有多么大的魔力,竟然有人愿意出钱,有人愿意出力,而且源源不断,这事不怪,那才叫怪呢。
所以越来越邪乎,先前还有好事者打听,最后,竟然变成所有的人,说到这座山,还有山上的夫妇,都是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却是又到了一年采茶时,那几日,却是阴雨不断,本来极不适合采茶,但那妇人,却是依了固定的规律,还是要采茶。
而工人们听到,那红房子里的巨响,却是较之往常,更响了,这事情,太怪了。本来阴雨,不适合采,却是鲜茶依然不断,新来的工人觉得怪,但旧有的工人,却是沉默不语。
一天夜里,雾气缠绕,还有小雨,却是从雾雨间上来了一个人,黑衣罩身,看不清什么样,但这个人,注定是改变了这里的旧有的规律。
是个男人,来了就直冲梯田而去。梯田里,雨雾腾成一片,根本在夜色中看不清什么。倒是有一个红点,在夜雨雾中腾起落下,这就是那采茶的妇人。
那黑衣男子径直腾身到了妇人身边,妇人住了,有微红一片。
那黑衣罩身的男子冷然立在那一片微红中,两人似剧烈地争吵什么,过后,一片黑雾腾来,竟是那男人,男人来后,拉了妇人护在身后,也是争吵不止。
过后,三人纠绞成一团,夫妇二人合力斗那黑衣罩身的男子,却是讨不到半点便宜,而且雾气越来越浓,几乎浓得化不开,整座山上,黑雾笼罩,分不清什么了。
而此时,阴风突起,疾而劲,但却是吹不开这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三个人影绞在一片微红里,诡异骇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厉不明的黑衣男子,还是这神秘的夫妇,在雨雾缠绕的梯田里,打得难分难解,而奇怪的是,居然都没伤了茶树,还是间种的遍地的鲜花。
腾起跃下,这夫妇二人,却也是高手啊,那黑衣罩身的男子越斗越勇,也是怪了,那男子竟然渐占上风,而且阴风鼓突得越来越厉害,几成钻人的呼号声。
此时,轰然的巨响声从那红房子里传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响,几乎是一种房屋垮掉的声音,而此时,夫妇二人越发地不淡定了,过手招数间,竟然乱了分寸。
这下子,那黑衣男子上风占定,越打越勇,夫妇二人合力,也是勉强支撑。
雾气渐至变黑,最后成了黑雾笼罩,而那黑雾之中,有片微红,是那妇人自带的微红光。
突地,夫妇二人急掠而起,朝着红房子急退而去,而那红房子此时的巨响声越来越大,而且渐响成连片之势。
黑衣男子哪肯放过,也是急扭身而追。也还别说,这夫妇二人合力打不过黑衣男子,但却是逃生急退之时,却是快速无比,倒是比那黑衣人快,显然那黑衣人身形不如夫妇二人轻盈。而且显得笨拙无比,这倒是奇怪,表明这个黑衣男子身形不那么灵活。
夫妇二人急掠到了红房子大门前,却是没走大门,从旁直掠而入,黑衣男子跟着飞掠而进,里面的轰响声更大。
古怪的是,过不多时,轰响声竟然停止,一切归寂。
而大门紧闭,不见刚才三人出来,也没有任何的声音,红房子上,却是升腾起团团的黑雾,而且雾气久之不散,连那红色,也是变成了黑红,显得愈发地诡异。
三人进去,不见出来,雾气升腾,突地阴风阵阵,寂然的巨响声,又响了起来。
只是这次的响声,似闷雷滚过一般,不似刚才那般地清亮,而似乎是压抑着一般,且连成串,一直没有停下来。
黑雾气越来越浓,几至将整座红房子笼罩了,那暗红如血的色泽,也几乎快隐而不见了。
如是一个时间后,突地,闷响声停止,而轰地一声,红房子大门洞开,先前弥裹在红房子之上的黑雾,呼地一下子,直冲进了大门里。
黑雾伴着阴风,鼓突而进,却是直入如入无人之境,竟然呼地飘飞进去,不再见黑雾出来。而红房子,没了黑雾笼罩,却是越发地暗红了,而周边的树木,此时,也是陡地变绿了一般。这倒是怪了,莫非是那黑雾化去,进了大门里,这周围的树还有房子越发鲜亮了么。
黑雾全然被吸了进去,大门此时却是无声地关上了。阴风被挡在外面,而整座房子,安静得可怕,居然没有任何的声响。
当然,这一切是发生在夜里,天亮,工人们照常劳作,红房子依然大门紧闭,平日里,红房子的大门也是紧闭着的,所以,倒还是没引起什么注意,只是不见了夫妇二人。
当然,这也没引起多大的注意,因为这夫妇二人,平日里也是少有出来,与工人们几乎是没有什么交流。
如是几日,有了小议论,因为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夫妇二人,有点不正常了。
如是一月有余,这下子,工人们再呆再傻,也是忍不住了。以前虽说是不经常见面,但一隔一月多的时间不见,倒是没有过,而且,有人发现,红房子似乎也不对劲了。
整座红房子在工人们的印象中,就没有打开门过,当然,现在也没有打开。
倒是房子的颜色,渐而变得越来越暗,那红色,越来越不纯一般,而且房子似乎如人一样,正在衰老一般。
这时也才发现,怪不得那男子,时时有空闲就在房子外面涂红料子,却原来,这房子如果隔段时间不涂红料子的话,就如人的容颜一般,会衰老啊,而且给人的感觉,似乎越发地阴森起来。
还有更怪的,房子周围的树木,似乎一日不如一日,不是原先那么苍翠,倒是萎了下来一般,不至于死去,但却是给人没有生气的感觉,以前,可是日日鲜活的。
最最奇怪的,当属这红房子之上了,以前,这红房子奇怪,是蚊虫不近,飞鸟不落,开始时有人还奇怪,这房子处于林深草密之处,居然蚊虫飞鸟全不见,而且几乎是一个绝缘体一般。
那时,就有好事者近到红房子跟前看到过,发现密林子里的蚊虫不是没有,而是很多,但却是绕道而行,不近红房子,而经过此处的飞鸟,也是绕飞而过。
还有大胆者,更近了红房子一点,发现有少量的蚊虫的尸体,肯定是那些胆大的蚊虫按捺不住,越过了界,所以死了。
死了也不奇怪,因为没有什么生命可以近得红房子,倒是这些蚊虫死后,尸体居然在地上,不腐不烂,竟如睡着了一般,但确确实实是死了,这倒是奇了,红房子难不成还能保鲜?
所以这个影响特别深,红房子久之在人们的印象中,成了禁地,虫子都晓得躲开,没有哪个人傻到自己到红房子跟前去送死,所以,这红房子大门不开,也根本就没有人近前去推开过,紧闭无痕无生命,似乎成了红房子的特征。
这个印象一经形成,成了人们习以为常的常态,所以,现在就越发显得奇怪,这也是最最奇怪之处,就是红房子周围,居然多了蚊虫,而且牵成绕一般,绕着红房子爬行,只差最后进去了。
更有甚者,有乌鸦开始立在红房子之上,其叫声凄婉,让人心惊肉跳。
开始是一只,最多时也不过十来只,如是一个星期,居然黑压压地落了一层,而且一直叫着,惨然不止,声震屋宇。
惨然之声,伴着蚊虫爬行绕房,这下子,傻子也明白,这红房子出事了,而且更准确地说,是这里的主人,夫妇二人出事了。
呆傻的工人之中,也还有不甚呆傻之人,想到既然蚊虫飞鸟能近,那么,人也是能近前了。这么说来,应该是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工人们在尚还算清醒的工人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地走近了红房子,说来也怪,工人们一经靠近,这红房子如有感应一般,竟在隐然有雾气升起,而且这雾气,是黑的。
工人们越发地狐疑,难不成有人谋财害命不成。因为这里的茶叶好,所以有人认为夫妇二人是得了不少的钱财。
说到这里,还有个插曲,就是因这山上名气太大,所以有好事者,说白了,就是那些混混啊强盗啊,初始确实是来光顾过,但怪的是,只见人来,不见人出去,反正只要是入了这里,全都诡异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所以,久之,这里还真的无混混和强盗贼近前,现在,夫妇二人不见了,这难道是更大的强盗来了,害了夫妇二人的性命不成。
大家走到大门前,门上的暗红也是隐然散发着黑雾,有胆大者轻手摸上去,居然是湿的,这大门之上,象是刚淋过水一般,湿得很,而且还隐然有腥味。
工人们吓得腿直打颤,因为有呆傻者不管不顾,已然小声地嘀咕着说过,这难不成是人血啊,这么腥。
这话说得工人们越发地哆嗦起来,但此时,既然到了红房子大门前,过去视为死亡禁地的红房子,此时挨近了,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所以,大家心里还是稍安的,胆子壮了一些。
有清醒者手一招,要大家伙合力来推大门。印象里,这大门从未开,这森森严严的大门,不知道能不能推开了。
所有的人全上来,胆子大的的,用手按了湿成一片的大门,胆子小的,就如接龙一般,全是一个人抵着一个人的后背,百十号人,也是黑压压的,全靠在了大门上。
也是奇怪啊,在做这些事情的时侯,那红房子顶上的乌鸦还是黑压压的,却是一点声息也没有,以前,那可是叫得人心里要滴血的,现在居然一声也没有。
而一当所有的工人们准备停当之时,那黑乌鸦如得了令一般,轰地一声,齐齐地飞走,搞不清什么原因,这叫声惨然的黑乌鸦群,连着停了一个多星期,现在,居然在工人们准备推开大门之时,全都轰地飞走了。
但此时,所有的准备工作都齐备了,只等当头者一声号令,大家发力推门了,所以这乌鸦群齐齐地飞走,并没有引起大家过多的注意,所有的人的注意,全都在门上。
其实这里面就有个机缘在里面,要说人都是命呢,人活着,还真的不信命不行啊。
工人们没有理会鸦群突然飞走,当然依了他们呆傻的智力,也根本想不到,为什么他们近前,鸦群要突然飞走。
其实稍有常识者都知道,乌鸦近活不近死。这里面确实有个误会在里面,都以为乌鸦会吃死尸,其实不然,乌鸦只近活物,如动物的眼啊什么的,真正的死尸,乌鸦是不近的,近死尸的,是草原上的秃鹰,所以,这不能混为一谈,现在很多人在这上面有误会,以为乌鸦会吃死尸,其实不是的,是秃鹰吃死尸,真正的乌鸦,只吃活物。
所以鸦群突然飞走,如果那个时侯有人提醒,或许没有后面的事情。
但真的或许就是命中注定一般,这无人提醒,也无人参透其中的奥妙,所以,发生了一些不可逆转的事情,有了后面许多的事情发生。
明摆着,鸦群突飞,就只有一个解释,这里,全是死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说,任何事情的发生,其实不是无缘无故的,在此之前,只要人稍加细心,都会发现蛛丝马迹。
但往往蹊跷的是,这些蛛丝马迹,还真就是没有人发现,往往是事发生过后,才有事后诸葛亮跳出来说,在此之前,出现过什么症状,或是什么示警。
但此时,于事无补,已然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所以说,大多的悲剧都是这样的规律,没有人在此之前,发现那细微的示警或是预兆。
所以,这事情发生多了后,就归结为命,所谓命缘,就是这样的来厉。
大片的鸦群飞离没有人注意,从鸦群飞离的那一刻起,注定这是个不可避免的悲剧,而且还牵连了诸多的人和事在里面,绞成一片,成为阴界大事。
大门上的湿淋越来越厉害,而后面的百十人抵着,大家凝神静气,却也是好心,是要救夫妇二人。
领头者呀地一声发力,猛然号令,大家一起使劲。
呯呯呯!
扑扑扑!
老天,骇然惊目,目瞪口呆啊!
百十号人的力道,且是呆傻之人的力道,全是使的全力,所以,力量聚在一起,那力道,是足可开山裂石的力道。
猛然发力,呯然声间,大门呯地打开,天啦,大门,居然根本就没从里面锁住!
或者更直白地说,这大门,几乎就是一个正常人稍加用力,就可推开,因为根本就没关严。而且大门还不是很重,这看着是特重,其实根本没有看上去的重。
百十号人猛然发力猛推,大门呯地打开,大家收势不住,扑然声间,全是滚到了大门里的地上,滚成一团,而阴风阵阵,扑轰声急,大家几乎是傻愣住了。
天,这么说来,这大门一直就骗了他们,其实根本就没关,倒是一个假象,让他们把这红房子及大门,视为禁地啊。
扑滚在地的人群,百十号人,全滚扑在一起,而地上,极为阴冷,阴风扫过地面,发出尖厉的呼号声,而人群惨呼声一片,阴风如钻,似乎要将人冻僵吹硬一般。
瞬间,哀号立时变成惨号,最前面扑倒在地的,在地上翻滚扭动,抽动几下,竟然不动了。而后面的人,再呆傻,也是发现情况不对,转身想跑回去,大门紧闭,此时,任怎么摇支扳转,大门严丝合缝,就是打不开。
阴冷越来越重,突地黑雾蹿出,这是先产从外面进去的黑雾,此时呼地涌了出来,一下子笼罩了所有的人群,人群立时不动,先前还扭动,过后,连扭动也没有了。
全躺在了地上,有毒,而且尸体慢慢开始变黑,就一会功夫,全然化成了黑灰。
老天,这百十号人,进了这红房子的大门,连方向也摸清楚,全死了,而且尸骨无存,这毒得是有多厉害。
黑灰在阴风的盘裹这定,当空盘旋。这百十号人可能至死化灰也不知道,其实他们推开大门进来,还只算是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一个二门,他们实质上,就是在大门与二门的空当里,化骨成灰。
此时二门慢慢地打开,出来一个人,是那妇人。身形萎缩,老得不成样子,似乎就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于她是过了好几十年一样,而且就她一个人出来。
出来后,大口猛吸那黑灰,黑灰其实是尸骨之灰,黑灰被其成团地吞进。奇迹发生了,这妇人,竟然慢慢地光鲜,复成原先的样子,而且更加美艳,比之原先,竟是美丽了许多。
黑灰竟然全被她吞了进去,这是吞的尸骨之灰,却是有着神奇的力量,居然让她一下子转老还童一般。而其时,身后,一团黑影飘出,是那先前进去的全身黑衣罩体的男子。
这更奇怪了,这男子,居然似乎连路也走不稳了的样子,身形更加萎缩,而且跟在妇人身后,似乎还很害怕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这三个人进去这后,发生了什么。
先前,是这黑衣男子占尽上风,夫妇二人合力也是打不过,而且夫妇二人是落败而逃进红房子的,但到了红房子里,连串的巨呼过后,一月多的时间去,情势竟然突地反转,似乎是妇人和那男子同时变老,但妇人吸了黑骨灰,复了身,男子却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是红房子里面有什机关或是阴诡么,反正这男子出来后,只是跟在妇人身后,头低着,似乎很害怕。
妇人此时复成美丽的女子,转身对着那男子说:“贪心之人,自作自受。”
而那男子此时慢慢地抬起头,一张皱的脸,几乎看不清五官,低沉的声音说:“不是你的,何来报应。”
这一来二去的对话,别人也听不懂,而这对话,也是注定别人听不懂,其间,似乎还有着什么钱财这类的事情。
但此时,始终不见那妇人的丈夫出来,而且两人一直站在空地之中,夫人脸上,虽是美艳,却是一片冷然,全无半点复身这后的喜悦之色。而那男子,看得出,是强自在争理,却是气势上,已然是输了,难不成,是那丈夫用了什么手段,最终打败了这个黑衣男子么。
此时,黑衣男子突然地跌坐到地上,而其脸上五官更是扭曲。而那妇人一直冷笑着:“自作自受。”那男子痛苦地呻吟着说:“最毒不过妇人心,想不到,你竟然私自养蛊,这毒蛊你竟然连你的夫君也不放过啊。”
而那妇人冷笑着说:“于我而言,谁打这些宝物的主义,谁就会受蛊之毒,没有什么分别。”那男人越发地痛苦,跌坐在地上,全身抽动,显然,是噬骨穿髓之痛吧。
稍许,骇然惊目,天啦,从那黑衣男子的黑服之下,竟在爬出许多的小虫子,这些小虫子,通红而剧烈地扭动,全是红的,而且头上有个尖点,那个尖点,却是透黑,通红的身体之上,只有这么一个黑点,而那虫子扭动,爬进爬出,男子终是支持不住,一下子整个地倒在了地上,显然,这些蛊虫,就是从那男子身上爬出来,复又爬进,又爬出,谁的身体能经得这种折磨。
男子的全身都在跳颤,而整个人渐是有气无力,似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一般,而那妇人,只是冷笑着,并不看男子一眼。
突地,妇人手一挥,那些蛊虫似能听懂这指令一般,先前爬出的蛊虫,此时呼地一下子全涌到了男子身上,而此时,索索声音响起,天,这是蛊虫在啃噬男子的骨头啊。
此时,男子强挣着说:“你竟然为了杀我,连你的丈也害了。”
妇人冷笑:“你说来说去,是说我不通人性罢了,但我若通人性,谁又能通我的人性。”
此时索索的声音已然大作,男子的下身已然朝着地上萎缩,显然,这蛊虫是从下往上,最后啃的是脑袋,索索的声音,让人心惊肉颤。
男子就如同是啃噬的肉块一般,在黑衣的罩护下,身子慢慢地朝着地下萎缩,而脑子尚是清醒的,天,这倒是活生生的,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啃噬干净。
“你得这些不义之财,终是要受报应,你杀了我,你也不好过。”
男子的牙咯响着,双目暴红,用尽力气咬牙切齿地说着。而那妇人冷笑:“杀了你,就没有人再掂记这些宝物,所以,你是必死,我先前放过你,我刻意隐躲,你却是要找了来,这就是命,你其实就是来找死的。”
男子暴红的双目间,隐然有红虫游动,那红虫尖利的黑点的头,在男子的通红的双眼间钻拱,男子痛苦得几乎要倒地,但却是强撑着,只是扭曲的五官可以表明他是有多痛苦,但却是除了实在忍不住的呻吟之声,男子始终忍着没有惨叫。
男子的身形渐而只剩了头部还留在地面之上,而那黑衣,罩在地上,摊成一团,黑衣之上,就是一个脑袋,天啦,这个脑袋,就在黑衣之上转来转去,而那眼中隐游的红蛊虫,却是越发地巨烈,男子已然快化骨成灰了。
而其时,那索索的声音,变成了啦啦的稀泥声,似合着稀泥一般,这是红蛊虫在吞噬那男子的脑髓了。男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猛挣着说:“问你一句,我之将死,让我死个明白,你究竟是怎样得的那些宝物。”
那妇人冷笑着说:“也罢,就让你死个明白,也让你真正的闭了眼。”
而此时,那呼呼的稀泥声越发地响了,显然,男子的脑髓正在一点点地消失,男子已然闭上了通红的双眼,但却是拼命地让头还是摆得正的,昂着,似在等着这妇人的最后的话。
妇人此时将眼转向地上的男子的头,冷笑了一下说:“当时,你们只在前面抬着轿子前行,我在后面,你们根本不顾及后面的人,却是只管前行,我从轿子的后面,拿出那宝物,然后,若无其事,继续跟你们走,最后,你们在路上遇到了阻拦,当然,谁也不会在意一个随轿的侍女,所以,我就这样走了,就这么简单。”
妇人冷笑着将这些话说完,说得易常的轻飘,而且简直就是在叙说一件不相干的事一样简单。
而那男子的头听到妇人的话,拼尽全力呀地一声惨叫。
这是男子从开始到现在,所发出的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惨叫。
但这一声,听得出,不是身体痛的惨叫,而是心痛的惨叫。
男子头一歪,妇人复又冷笑。
随即一挥手,红虫突地从黑服这下暴涌而出,轰地爬上男子头部,只一瞬间,全啃噬干净,而地上,空留那一件黑袍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妇人冷笑着,看着黑袍服,神情怪异,突地仰天一声凄厉的吼声,那声音,只听得人的心里乱颤,似融合了所有的伤心,还有怒吼。
而随着吼声,从二门里,慢慢地走出来一个人,高不及一米,全身黑糊,天,就是那妇人的丈夫,先前伟岸的男子,竟然此时萎缩成这个样子,显然,刚才那死去的男子说的是真的,这丈夫也是中了妇人毒蛊么。
而那妇人吼过,却是哀哀地看着男子,男子的五官,同样是扭曲的,已然看不清是个什么模样,但却是还能行走。
那男子每走一步,竟然就是缩小几分,似乎一直在变小,变得贴近地面,看来,也是蛊虫在啃噬他的身体啊。
妇人哀哀地说:“原先以为,可以和你一起变老,没想到,却是让你先走了。”
男子扭曲的五官动了几动,应该是笑吧,声音说得很费力,说:“没事的,只要你好,一切都好,我死不足惜,只是你要保护好我们的女儿。”
此时,妇人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才发现,那妇人的小腹微鼓,显然是怀孕了。
那妇人低低的说:“可怜的孩子,出生后,就会没有了父亲。”
男子惨然说:“你告诉她,出生后,你要告诉她,她的父亲,和她的母亲一样,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可不能说出我现在的模样,吓着了孩子。”
天,这男子,快死了,却还是顾及到未出生的孩子的感受,看来,这男子,也是一个慈悲心怀的有着责任感的男人,只是为何,却是偏和这个毒妇人绞在了一起,搞得自己的命也是不保了。
男子慢慢地挨近妇人的身边,其身高,此时只及到妇人小腿以上了。妇人慢慢地低下头,双手去抚男子,男了又是猛地一歪,躲了妇人的手说:“别碰我,将死之人,对孩子不好,你要保重了,只是我去了之后,你将怎么办。”
妇人的眼泪流了下来,“你去之后,我真的不想独活了。”
男子说:“别,别,别,你要养大我们的孩子,还要重新将这个六道轮回场建了起来,我只恨天不延我命啊,不能最后帮你完成心愿,六道轮回场得建兴旺之日,或许,我们还能相见呢,你要勤于练功,到时侯,说不定还有机缘让我们再续情缘。”
男子声音惨然,而妇人此时泪如雨下,那滴下的泪,居然也是红色的。老天,那妇人的泪,居然如红虫一般的红色,那红虫本是蛊虫,妇人的泪是红色,看来,是不是妇人就用自己的眼泪,来喂养那些至毒的红色的蛊虫啊。
而那男人见那妇人红色的眼泪流了下来,身形已然只到了妇人小腿肚子处的男子,拼命地昂起头说:“别呀,别流泪,不然,你的精元又会损失,我们的女儿又会没有营养了。”
老天,却原来,一切是妇人的红色的眼泪啊,这一对夫妇,到底是个什么怪出路啊。
而此时,男子的身形越发地变小,而说话,越来越费力,显然,那蛊虫正在拼命地啃噬着他,看来,他的命也是不长了。
妇人两眼含泪拼着命似乎吞进了就要流出的眼泪,这妇人肚中的孩子,对于两人,看来十分的重要,拼了命也是要保全的。
妇人猛然转身,恨恨地说:“都怪他,怪这个贪心之人,我们夫妇,并无非分之想,却是他贪心起,偏是要来夺宝,你也是傻啊,竟然为了保全我,诱惑他吞下蛊虫啊。”
男子此时,头快挨地了,只剩了那么一点,与那死去的男子倒是一个模样,这蛊虫真的毒啊,看来害人终害己,现在,这自己的丈夫也是未能幸免了。
男子拼着最后一口气,不想停嘴,或许,他是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与那妇人说些话吧,生离死别,还是这样的惨状,实在是让人心里惨然。
“我不吃那蛊虫,那个家伙怎么会放心吃下去,不是这般地做法,如何能保全我们的女儿,说来,这事也不怪你,只怪这山上的气运不对,这蛊虫怎么就出了问题了。”
男子的声音越来越小,而那妇人最后说:“怪我的地方没有选对,你安心去吧,我会将六道轮回场建好,再续我们的情缘,如若有事,我自会到地下来找你陪你,到时,我们就真的不会分开了。”
其状惨然,其语凄然,这情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流泪,却是不知道,这妇人到底是拿了什么宝物,竟然惹得人追了上来,出现了这么惨然的情况。
男子的头已然挨到了地上,看来,就会死去。而此时,妇人再也忍不住了,惨号声起,突地急扭身,朝着地上的黑袍踢去,嘴里大叫:“就是你,要了我夫君的性命,来世再见,我必不放过你!”
妇人声到人到,脚下急踢而去,那黑袍服应声而起。突地,黑袍服离地的一刹那间,却是突地一股黑雾呼地一下子飘然而汩涌而出,猝不及防,妇人一愣。
而那男子的脑袋此时在地上急摆,嘴里大叫:“不好,有异。”
轰地拼尽最后的力气,一下子飞蹿而起,果然就只剩了一个脑袋,呼地朝着黑袍服撞了过去。而此时的黑袍服,却是在黑雾的涌裹之下,竟然朝着恨恨的妇人直罩而去,妇人根本没有想到,这摊在地上的黑袍服,居然脚踢之下,还能涌出黑雾,而且飞升朝着自己罩了过来,这下子,吓得连连后退之际,嘴里惊叫不止。
那男子的脑壳,怒目圆睁,眼内也是充满暴红的鲜血,那里面,也是隐然游动的红蛊虫,脑袋轰地直撞向黑袍服,却是呯然有声,一下子阻了黑袍服罩向妇人的势头。
黑袍服受阻,反是一下子将脑袋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哧然声响起,那包裹着黑袍服的脑袋在黑袍服里左冲右撞,却是被裹得严实,根本冲突不出,哧然声中,冒出黑烟来。
妇人一下子稳住身形,见此,呼地一挥手,大门一下子打开,妇人怒吼:“死了还要害我夫君,你比我还毒啊!”
怒吼声中,那黑袍服裹着男子的脑袋,只是哧哧地冒烟,看来,是在里面隐然地燃烧。
突地,黑袍服裹着那脑袋,轰地朝着大门外飞去。妇人一下子急了,怒吼声起,猛然扭身急追,却是哪里追得上,眼看着黑袍服裹着脑袋就是飘然出大门。
扑哧哧!妇人猛然急扭,飞扑而起,一口鲜血,红色的鲜血,伴着怒吼,猛地朝着黑袍服裹着的脑袋急喷而去。
鲜血如柱,狂喷而出,而那黑袍服一下子躲之不及,不偏不倚,一下子喷到了黑袍服裹着的脑袋之上,猛然的黑雾突起,哧然之声猛停,却是呯地一声,黑袍服如得了灵性一般,猛地飞蹿出大门,而那裹着的脑袋之上,突地腾起红雾来。
而飞之急速,黑袍服在呯然的猛响之中,带着裹着的脑袋,腾着红雾,轰地飞速地蹿出大门,急飞而去。
妇人猛扑,显然追不上了。
怒吼声起:“你就是变成灰,我也是认得,来世再续情缘。”
而随着妇人的话,那一团红光,哦,那黑袍服裹着的脑袋在离开大门之后,竟然全部腾起红光,罩了那黑色,早蹿得没影了。
妇人转身,呯地一声,大门关闭。
那黑袍服裹着的妇人的丈夫的脑袋,最后,就是一团红影直飘而出,飞得无影。
复又紧闭的大门,再我声响,而且一切归寂,似乎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但却是更为奇怪的是,那红房子外的梯田之上,那花茶之间,却又是多了一些人影,不知从哪来的,反正是一些劳作的人。
原先这些人进了红房子后,全死了,却是现在,又是多了这么多的人。先前那些工人,全是化骨成灰,被妇人吸入,现在,怎么又多了些人。
看来,六道轮回场的功效已然升腾,这些人,在妇人的身上,复又得了灵,重新回来劳作,六道轮回场,当真诡异得很。
而那些劳作的工人,全然只知道劳作,没有任何声响,也不说话,互相之间,不打招呼。
这也消除了外界的一些议论,这里一切如常,那些工人,还在劳作,那红房子,依然紧闭,还是和原先一样。
当然,根本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这里曾有过生死的轮回,当然更不会有人知道,这里究竟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浩劫。
所有的一切,全是归寂,周围的树木,也是一切绿得依旧。当然,有细心者会发现,那些密林子,在入夜之后,会隐然腾起一些红雾,但这里,严格地说,应该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了,所以这些秘密,终是成了秘密,没有半点让外人知道。
而这一切,却是被一天红房子里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破。
没有别的,是的,就是妇人生产了,还真就是个女孩子。
而这个女孩子也是奇怪,如有灵性一般,竟在生下来,眼就滴溜乱转,似在看着这一切一样。
妇人抱着这个女婴,喜极而泣,嘴里只是说着:“娃儿,你可知道,是你父亲一条命,换回了你的一条命!”
女婴转动着双眼,似听懂一般,竟在点着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婴的哭声,竟然从红房子里传了出来,在密林间绕荡,当然,那些劳作的工人们,却是充耳不闻,一切,还是原先的样子。
而红房子的大门,依然紧闭,而且至此之后,那妇人再没有从红房子里出来过,也没有再卖茶,而原先来求茶的一些富人们,也是古怪地消失了。
有江湖传言,说是熟悉的村人,曾看到一直求茶的富人,发现过一个,死在一片密林中,但那死相,古怪得很,脸上是红的,而且带着笑意,尸体上,入夜这后,隐然发着红光。
这难不成是说这些富人,在死时,还不是很痛苦,倒是快乐地死去了。而且,发现过一例,其余的没有发现,但那些人,却是从此如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没有见过。
过些时日,山上产茶的事情渐被人忘了,也不见卖茶,也不见买茶,倒是这山,得了一个名字,叫金梯山,也是因其神秘这故吧。
村人多告诫自己的亲人还有孩子,此山断不可上,山上太过古怪。
所以,这山,倒是少有人来了,只是红房子依然存在,一群人一直在劳作。
倒是时不时的,就传出女婴的哭声。那哭声,到后来,竟是一天比一天密集,最后,那哭声,听起来,就有了点惨然的味道。
这下子,倒让人好生奇怪,而且红房子上,那雾气越来越浓,一切,都预示着一种不祥的感觉。
一天夜里,那久未开过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里面闪出一个人影,正是那妇人。天啦,这一直未见,却是见那妇人,竟然头发全白,整个人,似乎憔悴了许多。
先前,那妇人不是吸进黑骨灰,变得美艳无比么,怎么这女婴出生之后,一直哭闹不止,现在,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满面悲泣,匆匆地下山。而女人一闪,应该是没有人发现。
久不出门的女人下山,大门复又紧闭,里面,还是间或传来女孩子的哭声,看来,这女婴倒是在哭声中长大,但里面,就这妇人一个人,她出去了,显然,这里面无人照顾女孩子。
女人下山后,在天微亮时,复又回来,满身的疲惫,风尘仆仆,似乎是走了很远的路一样,但两手空空,白发零乱,并没有从山下带来什么。
女人进去后,马上关了大门,里面又是传来女孩子的哭声,但哭过一阵后,又没有了声响。白天依然无事,但到了夜里,大门又是无声地打开了,一个白影子一闪,妇人复又出来,大门又是无声地关闭了。
妇人白发越发地长了,而且更为零乱,妇人出来后,关门的一瞬间,那哭声更猛地传了出来,妇人似乎佝偻着腰,显然比之先前,更为憔悴。
而且天微亮是地,妇人又回来了,这次又是两手空空,却是更显憔悴,而且身上,全是草屑,似乎是赶了更远的路,而且走得更为辛苦。
夜晚,又是如此,这是第三次出去了,而且女孩子的哭声更响了。
天微亮时,妇人回来,这次,却是带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带了一个小姑娘,呆呆愣愣的,跟在妇人身后,急走着。哦,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妇人揪着她急行,两脚几乎被揪得离了地,而且女孩子明显地不对头,似乎完全没有主见,根本就是呆傻的样子。
女孩子们被妇人拖着,几乎是双脚离地,奔时了大门,大门在妇人接近的那一刻,无声地开了,而且妇人和女孩子闪进去之后,竟然无声地关闭了,这样子倒是奇怪得很。
而进去后,响起了一个女孩子的哭声,这时的哭声,却是大了许多,似乎与平时的哭声不一样,而且还大了许多,但这一切,却是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感到奇怪,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门重新关闭后,一切除了哭声,似又重新复了原,没有人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的奇怪,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这一切,却是有人看到,不仅是看到了妇人几次的出去,而且看到了妇人带回了小女孩子。
而到了大门里面,却是另一番的景象。这大门进去,是二门,二门再进去,穿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却是到了里间,满屋的红光,全是红的,而且过道上,地上,全是红虫,红虫就这么爬着,骇人惊目。
红虫其实是血蛊之虫,红虫之上,它的头顶上,依然是那种尖的黑点,而且那黑点越发地硬而黑,就那么爬着,妇人带着小女孩子,不管不顾,就那么走在上面,而且踩得叭叭地响,红虫在妇人的脚下,却是响得异常。
但怪的是,这些红虫见了那女孩子,却是疯涌之上,立时爬满了那小女孩子的身上,从脚面上爬上去,又在头上脸上爬满了。
妇人手一挥,不知是做了什么法术,反正那些尖头的红虫,只是爬,并没有钻,但那小女孩子,却是呆了一般,根本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这些红虫爬上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红虫爬着,小女孩子几乎就是爬在别人的身上一样,根本就是呆愣的,也不管,也不用手去捉。这倒是怪了,而且小女孩子的整个神态都不对,根本就象是活死人一般。
穿过过道,红虫一直爬着,渐而,小女孩子的身上,全是爬满了红虫,这样子,倒是吓人啊,却是妇人的脸上,更是冷得出奇,那零乱的白发,一直拖到地上,整个人,象个鬼一样,根本看不出先前的美艳的样子。
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这样,那里而一直哭泣着的小女孩子,肯定是妇人的小孩子,但此时,哭声是从里面传来的,而且越来越响,妇人的脸揪着,几乎是骇人的样子,整个人,有一种义无反顾的样子。
红光越来越强,而且是从过道的那边传了过来,成了红团,显然,那边的红光更甚。
妇人拉着小女孩,此时红虫几首是裹满了小女孩子的身上,成了一个大的红虫柱子一般,妇人看着,脸上突地冷笑了起来,“别哭了,娘就来救你,不会让你死去的。”
这是妇女人的自言自语,却是冷得出奇,那话,伴了过道里的阴风,让人心里骇然,天啦,这到底是做了什么,而且这妇人出去了三次,最后才带来了这个小女子。显然,这是妇人千辛万苦去找了来的,显然,这小姑娘,不是随便都能找到的,而且是因了一种机缘,才会找到吧,看到妇人这个样子,应该是吃了不少的苦,才最终找了这个小姑娘来。
而且这个小姑娘一进来,妇人就似施了什么法术一般,让这些红虫全爬了上来,不知道的,以为是小姑娘能吸红虫,这应该不是的,应该是妇人施了法术,一进来,红虫就爬了上来,也就是说,从小姑娘进来的那一刻,妇人已然在开始救自己的女儿了。
过道里的红光越来越浓,而且越来越成团,哭声越来越响,似乎那里面的小女孩子越来越饿一般,妇人越发地急了,拉了小姑娘快走,而红虫裹着的小姑娘,此时行动似乎不似先前那么快了,拖着拉着,裹在红光里,直朝着里面走去。
到了过道的尽头,天,竟是一道门,妇人拖了小姑娘,一把推开门,门嘎啦一声地开了,天啦,一团的红光,突地弥射了开来。却是明白了,原来,过道里的红光,是那些红虫发出的,也就是说,那妇人,一直就在里面养着红虫,这红虫成千上万,成堆地活着,扭着,看来,这妇人是费了不少的心,养了这不少的红虫吧。
而那些红虫一直涌着,推开门后,却是呼地一声,涌了进去。里面是一间小屋,类似偏屋一般,而那里面,有一张大大的床,床上,是红账子,而且罩着,帐子垂着,里面,有一团的红,准确地说,是一个类似盆一样的东西,里面有一团的红光。
门一推开,老天,那盆里既有了动静,而且哭声传了来,是的,那盆里,就是放着那个妇人的小女孩子,是很少,听哭声,应该是长大了不少在,而却是放在盆中,显然,这是没有长大,也就是说,只是人长了,但身形却是没有长,这也就是说,这小女孩子,只是人在长,而身形,始终没有长。
但怪的是,红虫此刻涌了进来,原来,这屋中的地上,却是没有红虫,只是外面的过道上啊,还有外间,全是红虫,显然,这屋里面是没有红虫的。
妇人拉了小姑娘到了那床前,妇人看了满是红虫的小姑娘一眼,小声地惨然的嘀咕着说:“只能是你,才能救了我的女儿。”
红光弥裹着,一切都在红光之中。
小姑娘呆愣着,满身的红虫,站到了床前,而妇人伸手拉过了盆,天,盆里竟然叽叽地响着,哦,半盆血水,天,那妇人的小女孩子,居然是泡在半盆血水之中。
而且那小女孩子,眼紧闭着,手似伸不直一般,全身扭动也没有力气。
而且那血水中,竟然是红虫在涌裹着。
半盆的血水,居然泡着半盆的红虫啊!
妇人用手试了试血水,似在试水温一般,而那妇人的手一伸入,那血水中的红虫,竟是猛然地涌裹不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猛然涌裹的红虫,那小姑娘却是依然不动不摇,她那全身上下的红虫,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见了这猛然涌裹的红虫,却是在小姑娘的身上,越发地爬得厉害了。
“哦对了!娘的乖女儿,你终于有救了,还是老天有眼啊,这个救你的小姑娘是对的,哦对了,小姑娘,别怪我狠心,我会报答你的,你只要救了我的女儿,我会用我的命来还你的。”
天,这妇人,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发着什么狠心一样,竟然如疯了一般,这样子,太让人不可思异了,而且极为恐怖。屋里的红光,依然是那样的涌裹着,让人看不清,到底会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妇人将半盆血水拖了来,连着小女子,一起突地一端起,放到了屋子的中间,而此时,那妇人将那小姑娘也一起拉到了盆边。
那盆中的小女孩子,此时依然是伸不直手一般,有气无力地哭着。其实细心一点一看就会知道,天,那盆中的小女孩子,根本就似没有发育完全一样,而且就是个人形,还没有完全发育好一般。
这不是不是说,这妇人生下的这个小女孩子,根本就没有发育完全,而且是没有发育好,类似早产一样,就生了下来,而且那些红虫在关盆血水中涌动,似乎就是在激发着小女孩子的生命一样。突地明白,应该这小女孩子就是因了这半盆血水,还有这半盆血水里的红虫,才会一直活到现在,不然,应该是早死了吧。
这下子,对于妇人的怪异的行动,应该是不难解释了,这妇人,其实是早产了这个女婴,应该是这个女婴生下来的时候,几乎是快死了,而且也等同于要死了,这个妇人,用了红虫血蛊,用尽法术,让小女孩子活命。
而她,却是要去找那续命的姑娘,能够接续她的女儿的性命的姑娘,找得很难,而且很艰苦,最后,还是给她找来了,这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遭了这样的难,倒是被这妇人掳了来,这是要救她自己的姑娘。
而她也知道,这样是逆天而为,终是要受报应的,所以,她能说出,只要是救了她的姑娘,她会用她自己的命来报偿的。我的天,可怜天下母亲的心,但这种阴诡的心,倒是真的不知道是赞成,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心里不是个滋味啊。
而那半盆血水还有血水里的小女孩子一直哭着,闹着,显然是没多少力气了,而红虫越发地涌裹得厉了许多,那小姑娘身上的红虫,也是爬上爬下,越发地兴奋了起来。这倒是应和一般,让人骇然,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要了这小姑娘的命,但这小姑娘,一直呆着。
而且从进来开始,一直到现在,这小姑娘一直就是呆的,红虫爬满身子,依然是呆的,这是被那妇人施了咒,一直呆傻吧。
妇人拉了小姑娘站在盆边,而那小姑娘也是呆傻一般,任由那妇人摆布。
此时,那妇人冷笑渐起,双手团起,正胸前摆动摇晃着,而双目紧闭,似在积蓄着力量一般,而且屋里的红光,越发地浓了起来,而渐而,升起了雾气,屋里本来先前是阴风惨然,此时随了妇人的作法,竟然似乎那阴风也一下子变得热了起来。
倒是怪了,阴风变成了热风,而渐而,竟是有了雾气升腾一般,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热了起来。怪的是,那热气越来越热,似乎整个屋子在迅速地变热。
咕噜声从那盆里传了过来,老天,那半盆血水,还有那里面的红虫,竟然是如沸腾了一般,那半盆血水竟然是热了,而且还似乎是沸了,而且那里面的红虫,也是上下翻滚不止。
那些红虫,竟然原先是在阴风中如冷冻了一般,而且所有的红虫,在没有热气升腾起来的时侯,竟然都是如冷冻了一样,没有什么大的活动,而现在,随了妇人的动作,竟然热气升腾间,全然活了起来,那半盆血水中的红虫,竟然是在里面滚着不止,似乎很兴奋。
而那姑娘身上的红虫,此时也是兴奋了起来,越发地爬上爬下,翻滚不止,而那盆中的女孩子,此时哭声停上,却是突地睁开了眼,四下看着。
我的天,那双眼睛,好黑啊,而且是极有灵性一般,似乎是在热气中一直看着不停,而且也是似乎有一种兴奋在里面。
而那妇人的脸色,越发地怪异了起来。五官已然全部扭曲了,而且嘴里念念有词,那挥动的双手,先前只是在胸前翻动,而现在上下狂舞不止。而且随着狂舞,那热气就是从她的双手之中散发了出来,更准确地说,是从她的全身散发了出来。热气越来越浓,整个屋子刹间热得透顶。这倒是奇了怪了,居然这屋子里,刹间竟在是这么热了起来。
也是奇怪,那妇人只是挥舞不止,那热气一阵阵地腾起,而那站在盆边的小姑娘,此时竟然是全身上下,也是热气腾然,而且从额上,也是腾出汗来,看来,这屋子确实是热。
而更为诡异的是,这妇人却是一直脸上五官扭曲着,似乎是费尽了所有的力道,而且一直挥个不停。
热气还在腾起,而且屋子的温度一直在升高,而那半盆血水,此时也是呼然地汩涌,此时完全是沸腾了。倒是怪的是,那女孩子,却是很享受这热水一般,并没有因沸水而有半点的伤害,却是一直叽叽地笑了起来。
是的,随着热气的上升,那先前一直哭个不停的女孩子,居然第一次笑了起来。而那女孩子的笑,却是让妇人眼一瞟,脸上一动,似乎是很有欣慰的样子,更是加紧了手上的动作。
老天,居然那沸水能让女孩子笑了起来,而那盆边的小姑娘,此时也是突地,眼转动了起来,似乎是在这腾然的热气中,也是活了一般,老天,这热气,到底是个什么的诡异,竟然全让屋内的东西活了起来啊。
这热气,居然能让所有的东西活了起来,倒是更奇怪了。而此时,那床上也是热气一片,而且那热气,似乎是在一直弥裹个不停,而且所有的一切,都在活着,都在动着。
索索的响声,突地从床下传了过来,而且是从床下的爬着一个什么东西一样,那响声,似乎就是什么东西在爬行一般。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而那响声一经传出,那妇人突地一下子加了劲一般,猛然地挥动着,那屋内,更热了,而且怕是得有一百多度了。
此时,那床下的索索的响声更响了,似乎是一个什么不大不小的东西,受了热气的刺激,在爬行着,而且急于要出来一般,那妇人听到了这响声,似乎是点了下头,而且更肯定了一般。此时,更是加紧了动作。
此时,那小姑娘全身上下,几站是被浸透了一般,全是汗水,而且汗水汩涌间,那红虫间是在汗水里爬个不停,而且还是极为欢快的样子,这倒是更让人骇然。
此时,那床下的响声更响了,而且是急于出来。那妇人脸上又是动了几动,显然,她是对自己的功劳很满意吧。
那半盆血水已然咕噜声起,沸了起来,而且那女孩子的笑,更是深了,显然,很享受啊。
这倒是沸水能让这些所有的一切鲜活啊。而那床下的响声越来越响之妹,此时,那屋内的热气如有灵性一向,呼地直朝着那床下钻了进去,而一当那热气钻了进去,似乎是更响了,那爬行的索索声,似乎是在吞着这些热气一般,屋子里更热了。
而那妇人,猛地撸起袖子,呼地伸出双臂来,我的天,那又臂,竟然是通红的,而且似乎是肿涨的一般,那妇人平伸了双手,呼地舞开,那热气,又是轰地加大了。
突地,妇人一下子将双手笼罩在了小姑娘的头顶,而那热气,轰地直朝着小姑娘的全身上下直笼罩了下来,小姑娘的身上,全是汗了,而且渗下汗水来。
而此时,那床下的索索声,又是更响了,妇人更是加了劲,那小姑娘的汗水,直流了下来。怪的是,那些红虫,竟然是如得了什么好处一样,在这汗水里,欢快无比。
小姑娘的汗水,倒是红虫的养料一般,那些红虫,更是爬得快了。
而那扭滚的红虫,此时在汗水里,欢快地爬动时,那床下的索索声,更是加大了,那妇人,此时脸上似乎变得好看了一些,显然,她对自己的功劳很满意。
突地,那妇人双手猛然下压,嘴里念念有词,老天,那红虫呼地一下急蹿了起来,天,在小姑娘的身上,在那汗水里,急走不止。
哦,不对,更准确地说,是那些红虫,在吸着小姑娘的汗水啊,刹间,那成亿的红虫,一个个肿涨发亮,更是变得通红了,而且一直在吸个不停。
不对头了,那小姑娘的身上的汗水,只一刹间,随了那妇人的念念有词,还有不断地施法,一下子被吸干了,而小姑娘身上腾起热气之际,却是再我汗水渗出。
而一当有一点的湿印子渗出,那红虫如有灵性一般,一下子涌了上去,呼地就吸干了。
此时的小姑娘,全身只腾起热气,却是没有汗水渗出。
而那床下,索索的声音更响了。
小姑娘竟在在慢慢地变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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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那妇人手掌之下的热气更是汩涌,而那红虫在这种刺激之下,更是欢快无比,那汗水竟是没有一点的涌出来了。
那床上的索索声,此时更响了,那小姑娘的身子开始摇摆不止,这是小姑娘从进了这个屋子之后,第一次自己开始摇摆着身子,而且是越晃越厉害。
那妇人的脸上,也是慢慢地开始变得列红,而那拖在地上的白发,也是从发梢开始,在一点点的变红,天啦,这种诡异,只能说是妇人使尽了全力了。
而越发地使力,那屋内的红光却是越发地漫起,而屋内的温度,越发地高了直来,似乎是一种干热,而且那索索的响声,渐而充盈了整个屋子,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爬行。
那半盆血水中的女孩子,此时越发地欢快了起来。而在热气的腾升之中,此时,那些血水中的红虫,竟然开始爬上了那小女孩子的身上。
此时,那小姑娘的晃动,越发地快了,突地,小姑娘似乎是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黑得亮人,而此时,从这眼睛中才发现,那小姑娘,应该还是活的,而且除了呆之外,那双眼睛,竟然是黑得发亮,显然,那红虫似乎是在给了那小姑娘的力气一般。
而那床下的响声,更近了,就要爬出来一般,那妇人,更是加紧了手上的动作。
突地,那妇人双手猛然下压,一股气流,直冲小姑娘的头顶,那比之先前,不仅是热气,似乎还带着凌厉的气场地,而这股气场,几乎是扶正了小姑娘不断摇晃的身子。
小姑娘的身子一扶正,似乎是一切都在注定中一样,小姑娘的眼虽是睁开了,虽是黑得发亮,却似乎是并没有看什么东西,而且整个人,依然是呆着一般。
此时,那妇人的凌厉的气场,似然在直贯着小姑娘的头顶。
此时,小姑娘在那股凌厉的气场之下,突地一下子抬起手来,手很僵,但却是抬得猛,就象是有人在抓着她的手一般,有一股不可知的力量,在控制着小姑娘。
小姑娘的手一抬起来,两手呼地一下子扶到了身上,而那妇人此时紧抿了嘴,似乎更是费力了。
此时妇人全身上下,全然是汗透了,用的力气不上,而且微张开了嘴,喘着气,显然在消着全身的力气一般。而那双用,不断地涌出气场,小姑娘的手,就在这股气场的作用下,一下子抬起猛然地朝着身上抓去。
老天,居然是抓了那些红虫啊,一抓两手全是满把。
而此时的红虫,全是红得透亮,吸尽了汗水的红虫,红得透亮,全身鼓涨一般,而那小姑娘,两手抓了满把,骇我惊目的是,小姑娘呼地一下子朝着自己的嘴里送去。
天啦,那手上下左右,不断地抓着红虫,而一左一右地不断地朝着嘴里送着红虫,竟然是将红虫一下子送入嘴里吞下。天啦,小姑娘在吞着红虫,而且似乎是一股神秘的力理,在控制着小姑娘,不断地吞着红虫。
那红虫被小姑娘抓满了在手里,送入嘴中,不断地吞下,小姑娘先前干枯了的身子,此时突地丰盈了起来,怪的是,小姑娘似乎是全然不知觉一般,只是在妇人的猛然的挥动下,不断地送着红虫吞了下去。
而红虫一经吞下,竟然是小姑娘全身肿涨了起来,那种亮度,似乎是一下了吸进了水一般,小姑娘的身子被妇人控制着不动,一下子在不断地肿涨着。
此时妇人微微地点头,一刹间,在强力的凌厉的气场下,小姑娘身上的红虫,一下子全然被吞进了肚子里,那种骇然,是没有人看到,要是有人看到,准会吓死的。
这种骇然,却是在小姑娘突地如呆了一般地不动中,红虫一下子全被小姑娘吞进了肚子里,而那妇人,还是在不断地加强着气场。
而那气场的力道直贯而入,压得小姑娘的嘴一下子微张开了。
慢慢地,小姑娘全身上下,似乎一下子变得更是肿涨了,而且这种肿涨,似乎是快要压坏了小姑娘一般。
妇人此时猛地收手,小姑娘一下子呆住了,而有咕噜声传了来。是的,就是从小姑娘的身体内传了出来,显然,是那红虫在小姑娘的体内翻滚不止。
这么多的红虫,一下子全然吞进了小姑娘的肚子里,当然是受不了了。妇人很得意,此时吹出一口气,而整个身子摇晃着,似乎是用尽了全力一般,看来,这妇人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也是用尽了力气,却是这种救法,是害人为前提,我的天,这不是要受报应么。
而就在此时,那床下的索索声,更是响了,似乎是就要爬出来了。
而那妇人,猛然沉了一口气,突地走到床边,弯腰一下子拖出一个盆来,却原来,床下也有一个盆而且是和床上的装着妇人女儿的盆是一样的大小,怪的是,这盆里,并没有并盆血水,而且是干的。
不对,红光闪动,天啦,盆中,竟在是一条大红虫,这条红虫,足有中指那么大,而且全身肿涨透亮,显然是刚才吸尽了热气,所以肿得这么大,而且红得透亮,此时,在盆边爬着,刚才的那索索声,就是这条红虫在爬着盆边时发出的声音,显然,这条红虫是受了热气刺激,一定要出来了。
而一经拉出那个盆,妇人迅速地将盆放到了小姑娘的身边,小姑娘本来是挨在放着妇人女儿的盆边的,这下子,小姑娘在中间呆立着,一边是装着妇人女儿的盆,一边是装着红虫的盆。
妇人猛然起身,又是挥动着双手,热气涌出,屋内又是腾起热气。
看来,这妇人所发出的热气,应该就是妇人的精元而且一直在消着她本身的精元啊,如果这样下去,怕是妇人救了自己的女儿,自己怕是也要力尽而死了,怪不得妇人刚才自言自语,说是要用命来还了,这不等她自己还,怕是自己也要力尽而死了。
而此时,热气腾升之际,那盆内的红虫,大红虫,更是欢快了。
而那呆立的小姑娘,此时身子又是在开始摇晃,而此时,那妇人并没有阻止这种晃动,而每一次的晃动,似乎是在摇一个坛子一般,竟然从小姑娘的身子里传来咕噜的声音,这是那些吞进去的红虫,在吞噬着小姑娘的身体么,想想让人的头皮发麻啊。
而那边放着妇人女儿的盆里,此时爬满了女孩子身上的红虫,也是越发地欢快了起来,一下子爬上爬下的,似乎是在应和着这条大红虫一般,而屋内却是越来越热,热得高奇啊。
此时,妇人猛然一声凄吼,那叫声,似乎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在那叫声中,妇人呼地挥动双手,那条大红虫,如得了令一般,呼地一下子爬上了上姑娘的身子。
老天,骇然惊目啊,那条大红虫,竟然径直从小女孩子的嘴里,爬了进去。我的天,先前,那小姑娘的嘴是闭着的,那妇人一声吼叫,那小姑娘的嘴似受了震动一般,竟然是一下子微张了嘴,而在那吼叫声中,那条大红虫一下子弹跳而起,径直爬进了小姑娘的嘴里。
从小姑娘的嘴里,一下子爬了进去,而小姑娘全身一震,突地先前摇摆的身子,一下子不动了,而且整个人呆立了一般,任由红虫爬了进去,直爬而下,而小姑娘的脸上,无半点痛苦,看来,这妇人是使了什么法术了。
咕噜声越来越响,就是从小姑娘的身体内传出来的,而且能够想到,这条大红虫爬进去后,该是怎样的翻江倒海啊。
而此时,那旁边装着妇人女儿的盆里,那些血水中的红虫,全然爬上了女孩子的身上。
妇人此时转向那盆中的小女孩子,而那小女孩子,此时竟然是古怪地笑了起来。那妇人双手猛然也是罩向那女孩子的头顶,嘴里说着:“娘就要救活你了,笑吧,娘就要救活你了。”
而这如邪性一般的笑容之中,那些红虫在强大的气场之下,呼地一下子全然涌了下来,复又到了血水中,天啦,在强气场的作用下,那些红虫,竟然如先前吸那小姑娘的汗一般,一下子吸干了那半盆血水,条条肿涨发亮透着红光。
此时,那些红虫一下子全然围绕在了小女孩子的身边,全身肿得发亮,而并不再爬上那小女孩子的身子。此时,咕噜声越来越响,突地,妇人又是一声惨呼,那小姑娘的嘴一下子张开,哎呀,此时,那小姑娘倒是变化了啊。
小姑娘的身子,突地变得和先前一样了,没有什么肿涨了而且全身又复了原一般。
而在妇人的一声惨呼下,小姑娘的嘴又是被震开。
而震开的嘴里,一下子,那条大红虫竟然爬山了出来。
老天,那条大红虫,现在,居然足有一米多长,似乎是在小姑娘的身体里长大了一般,直爬了一会,才爬完。
看来,这是妇人使的续命之术啊,而且只有这样,才能救活她的女儿。
而此时,妇人满脸紧张,紧张地盯着那条大红虫,从小姑娘的嘴里爬了出来而慢慢地爬向了那装着妇人女儿的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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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可以感觉得到,那女孩子的手臂,此时能够伸直了,而且笑得更是深了,那盆内的红光,包裹着她,似乎就是一个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挺正常的。
大红虫爬入盆内,妇人紧张异常,双手挥动,气场汩涌,那大红虫扭滚着,竟是一下子开始吞吃起那盆内的红虫来,而那红虫一经入大红虫的肚内,大红虫立时变得更红,只一瞬间,那大红虫竟在吞尽了盆内的所有的红虫,而身子越发地红亮。
此时,气场之中,那大红虫竟然朝着女孩子身上爬去,朝上爬去,妇人紧张地盯着,又是呀地一声惨号,那女孩子的嘴一下子张开,大红虫经由女孩子的嘴里,一下子爬入。
而此时,红光突地暴射开来,而妇人此时开始手舞个不停,而先前那屋内是热的,而当大红虫一下子爬入那女孩子的嘴内之后,屋内突起阴风,是妇人挥动手臂搅动的阴风。
屋内立时透冷,而且冷得出奇。那红虫爬入,直钻入女孩子的身子内,而女孩子还是笑着,竟是开始摇晃。
怪事出现了,随了阴风,那女孩子摇晃的身子,开始伸长,是那大红虫在身体内也在伸长么,而且马上,开始爬出盆外,而那妇人的脸上扭曲着,不断地嘴里念念有词,而且阴风鼓然,一切,似乎都在变冷,先前是热,现在是冷,冰火两重天啊。
而那爬出盆外的女孩子,似乎是很享受这股阴风,而且脸上一直笑着,爬出来后,竟然身子开始慢慢地长大,一忽儿,竟在如刚才的小姑娘一般地大小,与小姑娘等高。
而那小姑娘,还是一直呆立着。此时,妇人又是一声凄号,那女孩子的嘴又是微张开,那大红虫,从嘴里慢慢地爬出来。
老天,真是怪了啊,那爬出来的大红虫,居然是细小了不少,而且全身只是暗红,不再是透亮的红,而且只有线一样的细,不过十多厘米罢了,显然,在小女孩子的身体内,那营养,是不是被小女孩子吸进去了啊。
此时,旁边一直呆着小姑娘更呆了,妇人手一挥,红虫一下子跌落到了盆内。
而那盆内,此时干得很,那红虫一经入盆,呼地一下子,竟是发黑,一下子变成了黑灰,显然,是精元全无,化骨成灰了。
而那与小姑娘等高的小女孩子,此时突地睁眼,张嘴,叫了一声:“妈妈!”
老天,那妇女喜极而泣,一把搂了小女孩子:“娘的儿啊,你终于活转过来了,不枉娘吃了这么多的苦啊。”
那小女孩子虽是活转了过来,但却是不甚灵活,似乎有些呆,而那旁边的小姑娘,更呆了。妇女抚了旁边的小姑娘,小姑娘似动了一下,眼睛眨了几下。
“少不得还要辛苦你了,你得陪我的女儿长大,没有你的生人的气场,我的女儿不会顺利长大的。”
妇女嘀咕着,手又是抚了过去,那呆着的小姑娘,一下子又是灵动了不少,眼睛眨动,手也可以动了,只是整个瘦而僵,似乎就是被抽尽了精元一般。
终于明白了,这女人,是用的血蛊之术在续命啊,在为了救她的女儿,而找了一个能与她女儿血性相似的小姑娘,用了小姑娘身上的精元,救了她的女儿。
而此时小女孩子与小姑娘等高也就是说,小姑娘与小女孩子是一体共命的,只不过,那妇人施了法术,小姑娘是在为小女孩子供着养份。
说白了吧,小女孩子每一次的生长,都会消去小姑娘的生命和精元,小女孩子的长成之日,当就是这个小姑娘的命无之时,小姑娘完全是在做供体。
而且这种陪着生长,就是一种类似的死葬,小女孩子的成活之时,就是上姑娘的死葬之日。天,这种血蛊之术,这种续命的阴诡,当真是没有任何的道理,而且有点惨无人道啊,而且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得是多阴诡啊。
而这小姑娘在妇人的手抚之下,竟然开始灵动了,迈开了步,竟然听话地一下子牵住了小女孩子的手,而且那小女孩子又是笑了起来,女人长舒了一口气,此时屋内的红光,慢慢地变淡,开始收起。
却原来,这屋内是被妇人摆的一个血蛊之场啊,而且一直就是用这种蛊术,在续着小女孩子的命。
却原来,一切皆是有因有果的,那天,她的丈夫为了救她们母女,最后那头拼死冲了那黑袍,而那妇人最后一口鲜血喷出,只见红影子一闪,那一团红雾飘了开去,所以一切的问题,其实是出在最后的那一口鲜血之上。
那最后的一口鲜血,本是这妇人的精元之气,她本意是想留下丈夫,却不料,那黑袍尽是毒物,所以损了精元而不足月产下了这个女婴。
依了命数,这个女婴应该是活不成的,不仅是没有长成,而且是中了毒数,所以这个妇人就用了血蛊之术,来续她女儿的命,虽然得成,却是阴诡异常。
而且这种蛊术在阴间还有个说道,那就是逆天而为,终是要遭报应的,所以,这女人先前说出要用命来偿的话,其实是她心里特别清楚。
依了命理,她的这个女儿本来就是保不住的,但她爱女心切,还是强逆转天命保全了这个女儿,而且是让另一个相似的姑娘来续命,这一切,她不知道,最后会出什么样的问题。
所以,她越发地关闭了大门而专心让小姑娘和小女孩子长大成人。
这阴风鼓动,小女孩子初长之时,显然不能要热度,要用阴风相伴,阴命虽续,还得阴风相续的。
而却,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应该说一切,还是妇人努了力,一切似乎还在依着正常的轨迹在行进,但却是,问题是这个妇人,从哪找来的这个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的父母,难道就不着急吗。
而且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奇怪,而且是这样的凑巧,而且更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妇人生下的小女孩子,本是阴命,所以找到的续命的小姑娘,那也应该是有阴缘才成。
而若要这个小姑娘有阴缘,必是生下其身之时,她的母亲会死去的,而且只活一人,也就是说,若是要有阴命的,其父母,必是有不正常的遭了难的,一般是其母亲遇了难,而生下女儿之时,其母必是死去了。
所以,找这样的姑娘,还是挺难的,而这个小姑娘,其实就是来自于古碑村,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六道轮回场,才有一场浩劫啊。
而这个小姑娘失踪,莫明其妙地失踪后,村里的人,特别是其父母,更是急得无可奈何,一直在找着。而那天,恰恰好一个道士来了,说是知道其下落。
当然,这让其父母特别欣喜,既是知道其下落,当然得依道人的话而行。
而这个道人,其实还就是三年不出山,出山既有事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祖。
老祖化成道人模样,目的,其实还是要六道轮回场那夫妇二人拿去的宝物。
其实一直以来,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那夫妇二人究竟拿了什么宝物。而那天黑衣罩身之人来要宝物,其实这个黑衣罩体之人,就是老祖的手下,而老祖一直就想着这宝物。
所以一切的事情,你在前面做,没想到的是,后面更有人掂记着,所以一切,不能有害人之心。那夫妇二人本想息事宁人,却全因有人掂记,所以,这事注定简单不了。
那老祖幻成道人模样,告知其父母,说是要找其女儿,必得备置三样东西。其父母说慢说是两样,就是两百样,也是一样的备齐,只要是能找到他们的女儿。
老祖冷笑说:“只要三样东西,一样是找到那天看到事情的鸦狗,一样是红香。”
那小姑娘的父母听后却是愣了,这两样东西,虽只有两样,却是到哪里去找啊,而且这第一样,就是什么乌鸦和黑狗,他们哪知道乌鸦和黑狗是哪两只看到了那天的事情。
老祖冷笑着说:“既是这样,那么,我来帮你们找到吧。”
那天,老祖设下祭祀台,而召来了四乡八野所有的鸦狗,那天的事,就是因此而引发了阴界的一件大事。
四乡八野的乌鸦和黑狗,尽被老祖召了来,而村人见老祖果然如此,也是越发地相信了他,觉得他的本事大,是个真的道人。
而那老祖,却是一一地在鸦狗身上动手脚。
所以,这就有了先之前看到的活人阴兵。
说白了,老祖其实是在骗村人,而他早知道,那小姑娘,是到了六道轮回场。更而且,老祖就是六道轮回场的下属,从这个进侯开始,老祖就起了反心。
他借机召开鸦狗,就是为了造活人阴兵。
而要红香,其实他是为了卖自己的红香,而扩充钱财,从而达到反心的目的。
这样一样,那村人多买红香,老祖聚齐了所有的钱财,这也才有了后面的造盔甲。那些东西,都是要用钱才能买来的,老祖就是通过这件事情,聚拢了钱财。
老祖装模作样,说是鸦狗找到了,而且红香齐备了,要正式去找那小姑娘了。
村人深信不疑,老祖带着那老夫妻,一路去找他们的姑娘。其实就是上六道轮回场,而且这次,注定会出大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老祖带着老夫妇二人一路前去,其实他心里知道,是不能到达六道轮回场的,要是到了,他的心思也就明了,所有的人都会知道,而他此行,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那就是,他要将古碑村里还剩下的一些人,全部让其灭迹,那么,这个秘密,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所以,他是想借此而和六道轮回场相抗。
但善良的老夫妇却是不知道,而是想通过这个高明的道人,真的找回他们的女儿。
却是到了一处峡谷间,老祖说此谷太阴,要想通过,必得聚拢阳气才成。
他要老夫妇说动所有的村人,来此谷中,助其一起通过,然后再回家,他们再一起去找他们的女儿。
老夫妇一直人缘很好,所以,一说,所有的村人真的来了,而到了峡谷之中,突起大雾而雾过之后,所有的人全没有了命,这就是老祖设的计,所以,这个秘密,终是只有老祖知道了。
这也就有了后来的老祖到了风云山上,而云专心地造阴兵,而对付六道轮回场。
所以说,万事皆有因果,所有的事情,不是凭空而起的,这样的话,所有的事情,很明了了,其实是围绕着古碑村下的宝物,生发出了许多的事情。
再说那一越相伴着长大的两个姑娘,却是一直很正常地长着,只是那小姑娘越来越没有精神,而好妇人的女儿却是越发地水灵,这也是本应如此,小姑娘的命缘其实全部到了小女孩子的身上。
而妇人却是越发地老了,是的,她也是一直用尽了力气,用着法术,助其女儿生长。
而在这个过程中,就发生了一件事,这也正是让其和六道轮回中的天道结缘的一件事。
天道其实出来,是因了机缘,那天,两个姑娘在梯田之上玩闹,而发现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扑倒在梯田之上。
两个姑娘十分地好奇,这里久未有人,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小伙子,而且小伙子极为英俊,只是扑倒在地,牙关紧咬,不省人事。
是那小女孩子最先上云扶的,那小姑娘已然没有多少的力气。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个事情,就是那妇人一直作法,在让两个姑娘互相生长的同时,却是她们自己并不知道,日日在一起,倒是有了感情。
而那小女孩似小姑娘为姐妹,那小姑娘也似小女孩为姐妹,只是小女孩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姑娘一天天地萎弥了下去,而且越来越没有精神。
看到小伙子,小女孩子扶了小伙子起来在,而一当扶起,突地阴风大作。
而妇人突地感到异常,心想不好,定是有不明白的魂灵上了山,急出来,却是发现小女孩子扶了小伙子正坐起。
妇人急呵:“不要扶,快撒手。”却是迟了,小女孩子已然将小伙子扶坐而起。
妇人只是觉得,气场不对,怎么突地阴风大作,这魂灵,太强,一般太强的魂灵,都会有问题。
而这小伙子扶起来之时,触碰到周围的几株茶树和鲜花,怪的是,这茶树和鲜花,竟然突地一个激灵一般,较之周围的更加鲜亮。
妇人其实是爱女心切,要说坏,也没坏到哪去,见此情景,心里突地一动,既是这样,说不定有什么机缘在里面。
而那小女孩子和小姑娘见此,也是一愣,小女孩子更是欢呼着说:“这个小哥哥当真还是有本事的,怎么触摸到花茶,就好么鲜亮啊,求妈妈救他啊。”
妇人和小女孩子将小伙子扶到了红房子里面。说来也怪,小伙子到了红房子里,竟然是伴着阴风,那红房子本是生长之房,小伙子竟然是慢慢地醒转了过来,只是极为虚弱。
妇人其实是留了一手,一直是注意地看着小伙子。但说来也是机缘,这小伙子和那妇人的女儿,极为投缘。妇人给女儿取名为小召。所以小伙子叫小召小召的,叫得极为顺口而亲切。而那小姑娘,因是晚上被其掳了来的,当然小姑娘不知道,所以妇人取名为月儿。
从这两个名字,也是可以看出些端的了。月儿后来成了圣女灵花,当然这是后话,小召与那恶人间道倒是有一段情,这也是后话。
而那小伙子,在红房子之中,倒是日日地精神了起来,而且小伙子所到之处,那东西都是鲜亮了起来。
但却就是没有多少力气,小伙子自己也感到,虽是精神好了不少,但却总是感到无法聚得力气一般,总感觉到身上不对劲。
但这小伙子行动之处,还就是和先前一样,花茶之树也是鲜绿,而那草皮都变得更为油亮,这妇人记上心来。
而那天,在梯田之上,三个年轻人一起玩耍,而那小伙子无意中在中间碰到了一株花茶这树,竟然格外地鲜亮起来。
妇人赶了来,说:“小伙子,你日日在我这,可愿意帮我一个忙啊。”
小伙了当然答应。妇人将此株茶树移到了红房子内,而让小伙子专事培管。说来也怪,这株茶树,经了小伙子的培管,竟然长得越发地鲜绿,而且越来越不象是茶树,一层层地开了上去,全是鲜花,而且香气十分地诱人。
小召闻了香气,也是精神不少,而那月儿闻了香味,也竟然开始水灵起来。这下子,让妇人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了。
本来是好事,妇人却是觉得,这事情太怪了。当然,她是根本不知道,这小伙子,其实是天道开始之时的身形,也就是说,是天道启蒙之时的人形,本身带有奇法,当然能让茶树鲜绿。
而这妇人更不知道的是,这经小伙子培管的茶树,最后长得越来越不象是茶树,其实是灵花,也就是江湖传说的大能之花,是人人都想得的灵花。
也就是说,此刻,天道才初长成,而灵花,其实是由初长成的天道培管而成。当然此时,连天道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灵花,而自己,就是天道,而且是至尊无上的天道。
这株鲜绿的花,奇异的花,妇人将其移到了房子的正中间,也就是红房子的中间的那间屋子里。而且妇人预感到,这就是一种奇异的花,所以,得想办法让其不受外界的侵犯。
于是,妇人记上心来,开始在红房子中间,造隔断。而那小伙子又是极为聪明,说是为了报恩,为了报答救他的恩情,所以,自愿帮着出主意改造红房子的内部。
小伙子聪明得很,说是不管多高明的门,总有打开的时侯,不如全部造成门,到处是门,真门假门,让人分不清楚,而且造成加道,让你转晕。
妇人大喜,没想到小伙子这么聪明,依言而行,所以,就有了后来的回形房,而且每道之上,是七道门,当真是真真假假,分不清楚,慢说是别人,在开始是,如果不是上伙子领着,自己都会走迷路。
而这株花树,至此,就到了回形房的正中间,小伙子更是精心的培管,所以,这花树越发地水灵而且奇效立显。
不管是小召还是月儿,只要是近到花树边上,闻了花香,立时鲜活无比。
而妇人看着两个姑娘,因了小伙子的机缘,竟然一下子全鲜活了,心里也是震动不已。原先,这小姑娘,也就是月儿,是抓了来陪供小召生长的,没成想,现在倒是因祸得福,月儿的命也保全了。
而且小召与月儿,情同姐妹。在当时,小召与月儿初始之时,女人用了法术,让她们都没有了那段记忆,所以两人都不记得当时的事情,这倒也是相安无事。
而妇人本想着只要是小召一当长大成人,月儿心是枯萎而死,到那时侯,她也就拿自己的命来偿还月儿陪供之事,没成想,到现在,居然歪打正着,两个姑娘都长大成人了。
而那小伙子,却是发现自己在这回形房中,竟是精神一日好似一日,而且自己培管的灵花,不仅是帮了月儿和小召,连自己也帮了,竟然自己能够重新聚拢力量,而且一日好似一日。其实这里面还有个奥妙,那就是,回形房暗合生长之数,所以有此奇效。
因了小伙子的到来,梯田之上本来萎缩的茶树鲜花,竟是鲜活了起来,而且入夜,还能散出一些光来。这树怕出名啊,人人都叫的金梯山上,突然的鲜活,当然吸引了注意力。
原先,本来一些人都把此山视为不祥之山。当然也是,因了那一段,妇人刚生了小孩子,而却是不祥的乌云一天天地笼在山上,显得阴密而诡异,所以,一直没有人对此山感兴趣。
而且所有的人,避之唯恐不及。当时的情形,就算是山下阳光普照,山上也是乌云压顶。这里面,其实也有个气数的问题,就是因为小召和月儿的生死问题,所以山上一直不祥。
但小伙子来后,也就是天道来后,培管出了灵花,而且因其功法自然,让山上的茶树和鲜花重新鲜绿了起来,整座山生机盎然,所以,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而这种注意,说白了,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人们正在改变着对金梯山的看法,而坏处,当然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想着,这不会是凭空无端地绿了起来,里面,肯定有什么原因。而且只要是稍一想,就会认为,山上定是得了什么宝物了。
而且在原先,应该说在最初,金梯山上有宝物的说法就一直在江湖流传,只是因其太过阴诡,所以一直没有人上来过。
但现在,一切正常,当然又勾起了一些人流口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伙子一直尽心尽力地护管灵花,而灵花也如有灵一般,开得异常的鲜艳。
灵花在回开房中,竟如得了灵气一般,越发地妖娆而美丽,而其功效,也让妇人觉得不可思议,灵花之侧,只要是小召与月儿靠近,竟是如得真灵一般,鲜美可人。
小召和月儿,也是日日陪在灵化之侧,而小伙子,也是极喜欢这两个灵动的姑娘。这也是无心之事,妇人万没想到,本来月儿是要陪小召成长,而长成之日,就是月儿的无命之时,没想到,现在因了灵花,倒是让两个姑娘一起得救了。
妇人心中还有一层的疑惑,那就是,这灵花怎么就这么大的灵力,而在回形房中,就能起死回生,将不可能的事变为可能。
而妇人却同时想到,这小伙子怎么就能有如此的灵性,却是碰花即为有灵,而且能让小召和月儿得了如此的灵性。
当然,这山上突然的变异,而且突然的苍翠,也是让山下的人大为惊讶。有好事者上来看,那天,正好是月儿和小召在梯田之上和小伙子玩闹之时,有人看到了。
而且这看到之时,正是月儿和小召与小伙子在梯田之上,腾起落下之时,这下子,看到的人目瞪口呆,惊为天人。
小召和月儿美丽而飘然,而小伙子俊美得很,三人在腾起落下之间,飘然而灵动,就象是神仙一般,加之山上雾气很重,而且周围的密林因了灵花之故,更是苍然一片,这下子,大家一下子惊呆了,于是传开来,说是山上有了神仙,有了灵动之人。
而且上去的人,在感知到了那茶树还有鲜花之后,更是甜美得很,于是,大加称赞,说是山之所以变样,是因为山上住了神仙,这座山,就是一座神仙之山。
一来二去,金梯山上有神仙的事,就传得有鼻子有眼,而且越传越奇妙,简直跟真的一样,大家都是觉得,这就是一座神山。
于是,更多的人要上山拜神。而当然,小召与月儿,还有那小伙子更多的时侯,是呆在那回形房里,在灵花之侧,所以,一般人,当然不是时时看到,而更因为看不到,所以还越传越神,说是有缘之人,才能得见,不得见,是因为机缘未到。
这下,金梯山热闹了起来,四乡八野的人全赶了来,而且那些态度坚决者,更是在密林之中搭起简易的账蓬,说是不见神仙,决不回还。
陡然增多的人群,当然就带来各种的问题。这有好事者,就看到了商机,有卖香纸的,有卖纸人的,有卖吃食的,有专门帮人搭帐篷,更有甚者,还说是只要是通过他,就能见着神仙,神仙已然给他托了梦,只要给他钱,他保你见着神仙。
一直寂然的金梯山,陡然热闹非常,而且人来人往,哪怕山不好上,也是人来很多,久之,这山,倒是成了名山一样,而且这山也带动了山下镇子的金济。
山下的镇子,原先本来没有这么热闹,而且人很少,一度还因说是山上有怪,闹鬼,所以这里更是少有人来,几至成了不祥之地。
没想到此一时彼一时,这山一出名,一下子让镇子也热闹了起来,宾馆增多了,而且档次上去了,更而且,镇上的各种餐馆,还有各种各样的服务设施,全然齐备,比之小城,还更热闹了些,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镇子的热闹的模样。
当然,这番的热度,这番的热闹的景象,妇人当然知道了,此时妇人的心中,却是划拉开了,本来,妇人是答应她的丈夫,一定要重振六道轮回场,而且六道轮回场建成之时,才有机缘让她和她的丈夫重新相见。
现在,人涌不止,而且个个诚意,一些小聪明者,更是骗了不少人,骗了不少的小钱来花,这样,妇人想到,这应该是重振六道轮回场的机缘到了,而且是上天给的机会。
妇人心中冷笑,其实妇人本是怪戾之人,其心性不定,现在有了这样的天赐的良机,当然得好好的利用。
那些上山想见神仙的,见了茶树和鲜花,当然了采食一些,而且奇怪的是,有些小病小灾的,居然吃后,就能好了,这样,越发地神奇了,有些江湖的怪道人,还有些心术不正的家伙,也正是利用了这点,偷采了鲜花和茶叶,说是神药,赚了不少的钱。
其实,这些鲜花和茶叶,自从那天道的小伙子来后,加之灵花的护管,有了灵性,还真就有了些功效,而且真的能治一些小病小灾。
说起来,有一点我是估计到了,初始,这六道轮回场之地,还有茶叶和鲜花,确实是一片的清明,还就没有毒。
而妇人发现了这点,放任了一段时间,一下子,名声大振,大家疯涌而来,说是神仙在山上显灵,只要是到了山上,吃了茶叶和鲜花,不管你是什么病哪怕是将死之人,更有甚者,传得更神,说是死了的,只要是机缘到了,就能起死回生。
还确有其事,有好事者,在一道人的骗下,到了山上,抬了死去的家人,那天,也算是凑巧,他们进到了茶林的中间,而且偏就是那样巧,采食了先前小伙子落下之时,也就是小伙子开始来时,那扑倒之地的中间的茶叶,竟然真的起死回生了。
这下子,更是名声大振,不断地有人抬死上来,想起死回生。
当然不能成功,因为,那天是凑巧,不是人人都能碰巧找到那几株茶树的,所以,多不成功,而不成功,又有人说了,那是诚心不够,是没有感动神仙,所以不成功的,这下子更是让许多人诚心上山,一心陈神仙,渴盼再见到神仙显灵。
而小召和月儿以及小伙子,自从现在人多了后,几乎不怎么出去了,怕引起动乱,更加之,是妇人的严厉的制止,当然妇人没有说穿她的计划,而是说,我们不能让那些老百姓起动乱,他们热闹一阵,也自会散去,所以我们不能添乱的。
这事情上升到了添不添乱的高度,小召和月儿以及小伙子,本不知道妇人原先是个什么人,当然这山上,也就他们三个人,所以,还是很听妇人的话,不出去就不出去,只是日日精于照护那灵花,更是鲜美异常。
而灵花因了精心的护管,也是灵性大增,反是灵性渗进那梯田的茶叶和鲜花,更是鲜美了,这下子,更是助推了名气。
有些事,就是这样的怪。你越是不见,就越是神秘,而且越是让人越想见,却是越见不着,所以,这样的神秘,更是引得人多得不得了。带动镇子更是热闹,鱼龙混杂,各色人等,间杂其间,有好的坏的,反正,大家都是冲了神山而来。
密林之中,就有了许多人搭下的帐篷,有许多人出没,妇人觉得,现在时机到了。
一天夜里,妇人悄悄地出来,没有走大门,而且没有通知月儿和小召还有小伙子,自己一个人出来,到了梯田之上,挥手施法,这是下了毒。
而下过毒的茶叶和鲜花,当然没有什么异样,还是那样的鲜绿异常。
而当天微亮之时,妇人悄悄地进去,知道,现在,山上应该起了大乱了。
果然,再有人来,或是吃食了茶叶和鲜花,一下子,有人中毒了,重者,直接死去,这下子山上一片的大乱。
有道人在其中做乱,说是大家人太多,没有诚心拜神仙,所以神仙发怒了,不让大家好活,大家得更诚心点。
妇人其时,作了手脚,控制了一个道人,让其散布话去,就是得自愿为茶园还有鲜花劳作,才能重新让神仙相信大家的诚心。
这下子,梯田之上,又有了成群的自愿劳作的人们。
先前,是富人人聚钱请人劳作,现在,是大家自愿劳作,就这一个轮回,又回复了梯田上一片繁荣的景象,也还别说,这一招,还当真的漂亮。
而妇人这时又下了手脚,散出话去,只要是诚心劳作了的,午夜时分,可在指定的几株茶树之上采叶而食,即可解去毒去。
而且一试,果然是如此,这下子,更是让人们深信不疑,神仙果然厉害,只要是诚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其实是妇人在午夜之时,选了几株茶树,解去毒去,茶叶本因灵花之灵性,就是天然的解药,所以,当然有效了。
而这一做法,更是引得大量的人又是自愿的劳作。而且还有人,自愿的捐钱,在修路,在修着各种的简易的住所,所以山上是空前的热闹了起来。
山上的名气越来越大,当然,妇人要的就是这种名气。其实,六道轮回场还有一个秘密,就是至阴必有至阳,也就是说,必是阴阳谐和,才能成得六道轮回场。
先前的六道轮回场之所以成功,也是因了妇夫二人的精明。其实当时夫妇二人去卖茶,其真实的目的,就是聚拢阳气,引得各色的人上来,让六道轮回场得阳气,才能中和至阴,才能形成那种万物生长,生生不息的气场。
一度六道轮回场没落,也就是其丈夫死去之时,化为红影飘去之时,那时,六道轮回场根本就没有人在上面劳作了,因了没有阳气,所以六道轮回场没落了。
而现在,妇人用这一招,重新聚拢了阳气,所以,六道轮回场一下子又兴旺了起来。
妇人眼见得阳气越聚越多,这下子,六道轮回场有望了,可以实施下一步了,那就是,打造不死的轮回,这需要采阳补阴,让所有的阳气直贯入阴,也就是聚入回形房中,让其自然的生长,形成六道轮回场的特有的气场。
所以下一步,当然就是要让这些自愿的人回不去,而且还得不断地有新人补充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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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停止劳作,不按那道人散布的话去做,最后,必是出问题,重者就会要了命。
而只要是按了道人的话去做,诚心劳作,午夜再去指定的茶树上采食茶叶,就会没有事,而且这种事,又是成了先前的循环,和先前一样了,这些人,慢慢地离不开这金梯山了。
说白了,还就是离不开这六道轮回场了。而且上来的人,只要是呆得时间长了,就会呆傻一样,因其阳气慢慢地被采积干净,所以整个人呆傻着,如活死人一般,这也就是先前那些人的样子,六道轮回场终于经过那次重劫之后,又是重新成了原先的模样。
妇人似乎长舒一口气,心中暗道:“夫君,我就要完成你的心愿,建好六道轮回场,让我们重新得见。”
也确实,现在的六道轮回场,就是回复到了先前夫妇二人合力营建之时的模样了。
而由先前的神山,渐而慢慢地变成阴诡之山,所以,那些疯涌而来的人群,也是少了许多,又有了许多的不好的传说,说是神仙发怒了,现在,轻易上不得山了,而且动不动,还就中毒,这不能乱来了。
或许是因了山的名气大,或许是因了一种机缘,但到最后,想清楚的,应该就是这六道轮回场之故,所以,这里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就接续了后面的事情,而且整个地改写了六道轮回场的命运。
来的两个人,全是小伙子,一样的俊杰,一样的清秀,而且如同先前来的小伙子一样,也是一前一后,扑地掉到了茶园之中,还是被救起。
怪的是,这两个小伙子,一个就与先前来的小伙子,几乎是一模一样,另一个,却是冷得出奇。当然我们过后知道,其实来的这两个人,一个就是恶的天道,一个就是恶的人间道,而那恶的人间道,也就是因此在这里出现的。
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伙子,怪的是,互相不认识,虽是一个模样,却是性情大不相同。
那先前来的小伙子,为人厚道,而那后来的,功利心特强,一来就盯上了灵花,而且天生就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这下子,妇人紧张了,觉得六道轮回场这样下去,安全受到威胁。
而说来也怪,有一天,那是小召出去,不知怎么,竟然掉入一个梯田之下的大沟里,而这条大沟,本是通向外界,引山上水下去的大沟。
事情就是这样的怪,小召和月儿形影不离的,而那天,鬼始神差,就是小召一个人出去,还偏就掉入了齐人深的大沟里。
还无巧不成书啊,偏就是被那后来的小伙子看到了,而且还是救上来了。
这个救小召上来的人,就是与我一模样的人,就是恶人间道。而小召因了这一救,与那恶人间道竟是相好,日日相谈甚欢。
这也就是我碰到了小召之后,小召先前认为我是那个不伙子,最后认定我不是那个小伙子,因我与恶人间道一个模样,所以,小召最后不是与我有个条件么,就是要我找到那恶人间道,当时我不理解,现在终于清楚,其实小召与恶人间道的情愫,就是由此发生的。
当然,一切的开始都是美好的。而那后来的小伙子,也就是恶天道,却是日日只与月儿缠在一起,他明摆着,就是心术不正,月儿也是不堪其扰啊。
妇人坐不住了,这下子,得想办法解决。而且妇人还发现,那后来的小伙子,围绕着灵花,眼睛放光,嘴角流涎,一种想占为己有的心思太明显了,但却是大家没有说破。
妇人这时,冷由心起,她不想自己辛苦创下的基业在就要成功之时,会毁在这儿。
而且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为什么无端地会来这么两个人,而且一来,就带着强大的气场,妇人心里知道,这不解决,会出问题。
所以,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利用了月儿的善良,而将灵花遍植了毒,这就是我们后来看到的有毒的灵花。
而那灵花,本来先是由小伙子护管的,后来,月儿护管得更勤,所以小伙子教了她许多的知识,到了最后,也就是后期,月儿几乎与灵花共为一体了。
这里面,也有个机缘的问题。月儿本来就是妇人抓来供养小召的小姑娘,因了灵花成存活,所以,月儿天然地,对灵花有着亲近之感,所以,几乎到后来,月儿与花,共为一体。
那天,妇人假意说让那恶天道与月儿在灵花前一起感受灵花之光,而且说是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永久地在一起。月儿本不愿意,但因面子问题,加之更因灵花之故,所以勉强地答应,想来就是到灵花前装个样子,并不损失什么,所以也就答应了。
而那恶天道欣喜若狂,没想到,还能与月儿在灵花前有此缘份,所以,与月儿站在灵花前,那份高兴,那份贪婪,不言而欲。
在这里还得说一下,为什么那恶天道是如此的欣然,而且还很高兴,原因是妇人做了精心的策划,那灵花的房间,布置得极为精妙,全是一片的红。
那灵花本在回形房的中间,而在这间屋的一角,放了一张红床,其实这张床,就是妇人当初生产之床,全是红光弥裹,当然他们不知道,而且根本不知道这张床也是施了咒的。
而妇人心中所想,他们更是不知道,这张床,其实当初生产下小召之后,应有供给之人躺于上面,这样,才会保小召最后的生长,但月儿因了灵花之故,却是日日的鲜活,反是将这事耽误了下来。
当然,小召与月儿全活了下来,妇人也就没有强求了。说白了,这张床,其实本质上,应就是月儿最后死去的床,月儿应在供养之后,躺于床上死去,这才完成了整个轮回。
妇人心想,索性几件事,一起办了得了。所以,将月儿和那恶天道引于灵花之前,屋内红光弥裹,看似一片喜庆,却是暗藏杀机的,当然,当事者是根本不知道的。
而且因了这种喜庆,那恶天道还有无端的兴奋,更是助于事情的成功。其实此时,床施了咒,而那灵花,已然不是原先的灵花,已然植入了毒了。
月儿和恶天道立于灵花之前,妇人做法,灵花灿然,月儿欣喜,而恶天道更是兴奋。
妇人突说:“这灵花,日日是月铆精心管护,你作为一个男人,应食些灵花之性,那么,更助于以后长久在一起了。”
恶天道果然中计,伸手触碰灵花,当然中毒。而此时,恶天道一下子萎缩到地上,整个人惊恐异常,月儿慌了神,妇人马上说:“有人动了手脚,快,你躲到红床之上。”
月和心性简单,当然依言躲到了红床之上,哪知上了红床,却是下不来了,那红光如绳啊,一下子将月和捆于床上,而其时,那灵花之屋的门,无声地打开了。
是小召和那小伙子进来,见此情景,惊得莫明其妙。
而那萎缩于地上的恶天道,也是有些法力的根基,一下子明白,是中了招了,呼地一下子抢门而出,所以,这也就是我后来看到的那个瞎眼的老头,就是从此出去的。
他本是一个年轻人,而为何瞎了眼,皆因是中了毒了。
当然此处也是明白,为什么我进回形房里,看到月儿,会在红床之上,而且被红光施咒捆于红床之上,就是这个道理。
而此时,恶天道门而出,妇人想去追,却是追不上,而那善天道却是明白了妇人的诡异,所以,也是悄无生息地出去,但此时,为时已晚了。
因为妇人设计太深,一直在回形房里放了毒,生在此间的人,都是中了毒了,为什么小召会被困在屋子里,皆因也是在此处生活过久,中了毒了。
但小召认定这妇人就是母亲,所以也没有太过计较,但善天道因此而离去,而那恶人间道,此时发现事情不妙,也是要告别小召要离去。
两个年轻人,不管好坏,感情之中没有好坏之分,恶人间道要离去,小召哪里舍得,但妇人知道,这年轻人留下来,会坏事的,所以把小召关在了那进大门的房间里。
这也就是我们进了六道轮回场之后,为什么在一间屋子的地下室里,碰到了小召,就是这个原因,而且小召被其母关在了里面,当然,那恶人间道自然逃出去了,虽说中了毒,但其身不知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也就是我后来在杀生林子里碰到这家伙,和我一模一样的家伙,为什么搭起祭祀台,要祭祀杀生之灵,也是解毒的需要,而且他知道很多关于六道轮回场的事,也是因此而起的,所有的缘由,皆是由此生发开去的。
至此,那六道轮回场又是复了原先的模样。
我一下子轰然明白,全然都在此是根源,我碰到的小召,我碰到的月儿,我碰到的有毒的灵花,全然原因在这里。
我一下子从这老者的叙说中,知道了这一切,而这老者,定是善天道无疑了,而现在,却是知道了他为什么要我帮忙,皆因他是中了毒的,说白了,是受了六道轮回场的控制。
而此之后,直到发生了一件大事,又是引得阴界腥风血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六道轮回场在妇人的苦心经营下,暂时复了原状。妇人全力投入了将其扩大和增加气场的所有努力之中。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六道轮回场其本质本是一片清明,但妇人为了自保,私养了血蛊,这种东西,奇毒无比,而且这种毒性,因与蛊相关,所以不能全解。
说白了,这种血蛊养成之后,一半在人,一半在天了。因血蛊是在不断地成长,妇人加之以毒相配,所以血蛊有毒,妇人作为制造者,当然能解,但其不断生长之时,却又是不能全解了。
也就是说,作为主人的妇人,也不能完全控制这种血蛊的毒性,因其的生长,在回形房中,已然成为常态,成了一种不受控制的生长。
要想抑制其生长,必得纯阳之血,再配以强大的功法施咒,才能阻止其疯狂蔓延。
所以说,妇人一方面自保的同时,也给自己造下了相当的麻烦。
这里面,就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了。就是我在太平间,为什么碰到了那个妇人,当时我不知道她就是六道轮回场的女主人,当然现在知道了,而她,那次就是为了寻找纯最之血而下的山。
之所以找到太平间,就是她感知到,只有在太平间才能找到这种纯阳之血。
她最后发现,其实这纯阳之血,就在我身上,她发现了这一点,所有的事情都围着我展开了。而且,我一直没有死,在关键时刻总是能逃出命来,不能不说与此有关系。
而我不知道的是,纯阳之血能抑制血蛊的疯狂生长,其实还有一个必要的条件,那就是必是纯阳之血之人,与血蛊生活一段时间,换其生长的气场,感染其生长的环境,才能最终成功,所以,是掳不得,抓不得,更不能强力所为。
我下子轰然明白,为什么明知道解决的条件就在眼前,却是始终不对我下手,就是这个原因,而且我两次上六道轮回场,就是没有碰到那妇人,也是这个原因,是她认为,机缘不到,强力难为。
血蛊燥动,反是给妇人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先前见到妇人的头发全部变白,也就是因血蛊生长之时,吸尽一切灵气,而且伴了回形房的强大的生长能力,已然无法控制。
直说吧,回形房,虽是生长房,却是变成了一座无时无刻不在生长着不知名毒物的大毒房,这一点,已然连妇人亦不能完全控制了,这也是一直见不到她本人的根本原因。
而且渐而,妇人的发梢,在上次大家皆离开之时,已然有红点出现,淡红慢慢地朝着发梢根部弥去,只要是头发全然变红,妇人身中之毒,也无法得解。
这就是害人的同时,也害了自己,而现在,造出的这些血蛊,已然成了六道轮回场的最大的麻烦,这也就是阴界的腥风血雨的开始。
老人这样说着,我睁大了眼,旁边的姐姐,还是祈容,以及王路,简直惊得一愣一愣。
我心里也是狂震,天啦,了解了前因后果,却原来,这里面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以前只知道六道轮回场阴诡无比,却不知道,她自己也是身中自己造的毒,而且这种毒,也是她自己完全不可控的,因是不断生长的,天知道,下一秒,会生长出什么啊。
老人这样说着,注意地看着我们。
老人沉沉的这一长段的叙说,一下子颠覆了我所有的想象啊,却原来,事情并不是我想的那样的简单。而且我也是一下子明了,为什么在竹林中碰到那红影怪,三番五次要我上六道轮回场,而且一再交待,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能害了那里面的妇人。
天啦,其实,这个红影怪,就是妇人的丈夫,而且他一直在苦心地寻找着能解救妇人的方法,只是没有明说,要我上去毁了六道轮回场,其实是要毁了这座大毒房,救出妇人。
心里着实感女慨啊,这害人之心,确实是不能起啊。妇人起先,是出于自保,也是出于好心,养出血蛊,没想到,到了现在,自己也不能控制了,而且我心里一震,这说不定,那里面的妇人,真的出了问题。
还是那个原因,我两次进去,一次也没有碰到主人,回形房里,除了毒,就是毒物,再就是寂然无人,这里面,该是一种被毒搞成了什么样子的景象了。
老人说着,那个小男孩在旁还是那样,我的天,这小男孩子,也是身中六道轮回场之毒,看来,老人说的话,还不全是骇人听闻。哦,更准确地说,这个瞎眼的老人,不是老人,也不是天生瞎眼的。
而应该,也是一个俊美的青年,只是毒发,弄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我先前碰到的恶天道,也应该是一个年轻人,也是因毒而变成了这个样子,再就是我碰到的另一个我,就是恶人间道,那种努力,也是一直在寻找着解了自己身上毒的方法。
轰然明白,所有的人,都是被回形房里血蛊之毒所害,但却是连造下这些血蛊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妇人,自己也是如此,连主人自己也没有了完全的解毒之法。
我的天,我进而明白,我一直疑惑的事情,那就是这么多功法高明的人,包括善恶天道,还有恶人间道,这么多的人,在回形房中了毒,为什么不一起打上回形房,解了毒。
而真正的原因是,所有的人,包括主人,都无解毒之法,就算是杀了那妇人,也是屁用没有,反正毒已经存在,而且更为恐怖的是,还在不断地疯狂地生长,现在都不知道变异成什么样了,还有没有可以解决的方法,到了连纯阳之血都无法控制之时,那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同时,这也更时一步应证了,为什么现在六道轮回场成了这种寂然无声的状态。妇人苦心积虑,两次努力地撑起了六道轮回场,却是最后败在了她自己的手里,血蛊无法控,这让她想与丈夫团聚的心思全然付之东流,而且自己的性命也有了问题。
而我脑子一闪,更进一步想到了,为什么最后碰到了这善恶的天道,两个人一起碰到,不是没有缘由的,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是怕了么?”老人抬起头来,那看不见的眼,却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一样,老天,却原来,所有的一切,全是在围绕着我啊。
姐姐在旁轻轻地拉了我一下,小声说:“云儿,我们走吧,没必要去趟这趟浑水的。”
而老人一笑,那是笑吗,脸上的皱皮团在一起,简直是骇人,但我认为,那就是笑了。老人说:“走?能走得了吗,你的姑娘们,全是身中奇毒,而这种毒,据我所知,还无法得解,应该就是与六道轮回场的毒是一脉相承的。”
旁边的祈容低下头,再抬起头来说,满脸的泪水,小声说:“走吧,大不了,我自生自灭了。”
我的天,这最怕的就是这样。要说人没有思维,一切好办,要命的是,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此时逃去,我成了什么人了。王路在旁不发言,她想不到办法,因为她自己也是身中奇毒,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不是怕,而是,我上去了,究竟要怎么办。”我对着老人说着。而眼睛瞟向那个小男孩子。那小男孩子,一直就是呆的,不翻跟斗之时,就一直这样呆着,看得我心里揪得痛。
善天道已然明说,这个小男孩子,就是封门老人的孙子。
而我能放下他吗,想起在太平间阴诡而孤寂的时间里,还就是太平间的老者和年轻人给了我一些温暖,让我一直撑了下去。更何况,在风云山,是老者和年轻人舍命化成鸦狗,助我走出了风云洞。
现在我突然记起,当初那老者在医院后面的林子里,化骨成灰的最后一瞬,是拜托过我一件事,说是再碰到与他相关的人,要我救他。
天,现在答案在这里,只是当时老人没有明说,而没有明说的是,是老人善良,害怕说出来,又添我一段阴诡,现在,我明白了,能不救吗。
我拉了姐姐一下,姐姐已然开始气喘,而我的胸口一阵阵的灼热涌来,这是血玉在示警,是的,血玉与姐姐一体相连,是姐姐也支撑不了多长的时间。
我咬牙说:“老人家,这样吧,六道轮回场我还得上,现在,你是跟我们走,还是留下来,等我们找到方法,我如果找不到你,你应该可以找到我的,到时一起解了,大家再散,如何?”
老人的脸动了动,说:“小伙子,你还真的如传说一样善良,我不能跟着你,我跟着你,只能是给你添麻烦,至于原因,现在不能说,机缘未到,说了恐再生事端,这样吧,我带着小男孩先走,你上去,如果机缘得到,应该能成,到时,我会来找你的,我来找你,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时侯,应该是所有的问题可以解决了。”
老人说完,伸手抓棍,而小男孩如有反应一般,抓了棍的另一头,呆立着,和老人转身离去。
我没有动,看着一老一小的背影,真的,泪往心里流。
所谓的大能人,所谓的大功法,到此时,一切狗屁用啊。我碰到的善恶天道两个人,并没有如传说中的一样,呼风唤雨,反是身中奇毒,已然不能自抑,天,这就是命么。
我拉了姐姐,姐姐知道,此刻,我是决定了。
王路走上来:“没事,大不了,我和你死在一起。”
祈容抬起脸,擦了泪,突地一笑说:“我反正是要死了,只是换个地方再死,没什么,我跟你去。”
姐姐突地一笑,那份凄美,深深地铬在我心里,“云儿,走吧,姐反正还有一半在你的身上呢,你带着我的一半上山,不如我跟你,还你一整个人。”
王路在旁鼻子哼了一声,姐姐一笑:“小妹妹,怎么了,这个时候还要吃醋么。”
王路的脸一红,嗫着嘴说:“哪啊,我是想说,我其实一直就是一整个人,跟着啊。”
大家脸上浮起笑,我心里一股暖流涌动,我感谢这几个姑娘,跟着我,没一天安生过,却是在关键时刻,全没有一个退缩的。
整理心情,朝着山上进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第三次上六道轮回场,却是与前两次心境完全不一样。前两次多少还有点无畏无缩的意思,总觉得少年英雄,气贯长虹,什么都不怕,而且是抱着必胜的信心去的。
而这次上去,说实在的,倒真的不是怕,而是沉沉的思想负担,事情太过复杂,而且不可预知的因素太多,我真的不知道此番,会不会有个好的结果。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可怜那妇人,还是可恨那妇人,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害人的同时害己,保全自己的同时,却也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或许,这也是暗合了六道轮回场的轮回之道吧,而且,生生不息,依此循环。
这次,我打定主意,从大门进去,哪怕,六道轮回场,其实是不能走大门的,但我总觉昨,既是光明正大地来,那么就得光明正大地进。
没有什么理由,只是觉得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而且我应该这么做。
一路雾气弥漫,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能引起过往的回忆,却是怎么也找不回原先的心境,只是觉得心里沉沉的,似压着一块石头。
而我第二次上山之时,那路上,有着拦网,现在,却是衰败的落叶,久未来人,根本没有了什么拦网。现在,六道轮回场又到了衰败的时侯,这座山,又成了人们心中的不祥之山。
到了密林的边缘,看到梯田之上,雾气裹满,却是茶叶和花树,不再是往昔那般的苍然,隐现出衰败的样子,而且根本是寂然无声,没有人影。
心里真的是一声叹息,昔日争来的繁华,却是如过眼云烟,最后剩下的,还是这一地的没落,根本于事无补,而且存在的,不存在的,在这里,似乎就是一样,而且留下的,留不下的,于此间,又有什么要紧,终是一片寂然。
争什么争,打什么打,最终,还是这一地的梯田,一地的荒然。
姐姐见我发愣,轻轻地说:“云儿,即是奇毒遍地,那么,我们得注意了,是不是慎重点,我们别从门进去,从围墙处飞掠进去,是不是安全一些。”
我一笑说:“姐,安全不安全,危险不危险,其实是相对的,看里面是什么人了,我觉得,现在,反倒是简单了,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如果不慎,全得翻船。”
我是有所指的,既然你自身难保,如果你再弄阴诡,那么,索性荡平这金梯山,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罢了,只是苦了周围的百姓,那奇毒散开,不知要给人们添多少的乱子了。
姐姐见我说得肯定,也是低头不语了。一路上,姐姐似乎与前几次不一样,前几次是一直勇往这前,而现在,更多的是注意我的安全,是不是相处久了,都会有这种感情。
祈容看着金梯山,一直没有说话,此时突地转过脸来:“我支持你,又不是什么坏事,从大门进去。”祈容的突然坚决,是不是她也想通了,说白了的话,大家都是在共同的寻找一条活路,应该是没有相互为难的必要。
近到大门前,依然紧闭,而且隐感到一种腥味弥漫,是不是血蛊之毒,现在越发地难以控制了,想到此处,心里一下子揪紧了。而那前面的茶树还有鲜花,我此时离得近了些,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状。
茶树和鲜花,当然还是茶树和鲜花,却是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此进猛然明白,是没了生气,全然就是一个样子,如果远观看不清楚,近前一看,如果我不是先前来过两次,知道这些茶树和鲜花是货真价实的,此时如果是第一次看,还真的怀疑就是假的。
心里猛然一震,看来,那善天道老人说得没错,血蛊吸尽一切精灵,这六道轮回场,已然到了相当危急的时刻。
有阴风鼓来,透冷入骨,此时的阴风,倒是与山下不同,不过,这在我的估计之内,这里,已然少有生灵,看来,血蛊之祸,确实已然形成了。
近大门前,还就是这股随着阴风飘来的腥味让我引起警觉,不是恶心,而是心里骇然。因为如果善天道说的是真的,那么这里的生灵,已然全部带毒,抵抗力小的,早就化骨成灰,而腥味飘起,那么只能说明,这里还有生命,而且正在受血蛊的控制。
单是妇人一人,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腥味,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阴诡不成。
阴风掠过耳际,那股腥味更是清晰,姐姐等人也是闻到了,王路还双手掩了鼻子,要是以前,她早吐开了,现在,经过了这一段,或许她也是习惯了许多。
不能再多想,心里一阵一阵的紧张。要说有毒终有解,可这里偏是一种生长之毒,这倒是让人为难。说的是我的纯阳之血可以抑制,但天知道,现在长成了什么样子,我还能不能对付了,不得而知。
关于这扇大门,先前那老人说过,有太多的阴诡,但现在我想的是,或许最直接的方式,应该就是一种解法。
不用多想,我伸手推门。却是手上一轻,我的天,大门竟然嘎啦一声开了。缓缓地打开,阴风成团的突地裹涌出来,我下意识地掏出青铜小刀,力贯双臂,猛地将姐姐等人拉到我身后,全身团起,准备迎战。
却是发现,除了如劲而团鼓的阴风,却是什么也没有,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而且里面是黑糊糊的,没有任何人的寂象,更别说看到那妇人了。
先前大门与二门这间,有个过道,现在也确实是如此,二门紧闭着。
没有想象中的红虫,也就是在空地上并没有发现血蛊,但却是伴着阴风的呼裹,那腥味越来越浓,猛地扑面,我都是下意识地干呕了几下,腥味果然就是从门里面涌出的,但干干净净,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什么的,腥味就是裹在阴风中,扑面而来,这倒是怪了。
什么东西这么腥?根本看不到,而且空道里极干净,应该是有人收拾过,与外面无人行动的荒芜不一样,这表明里面确实是有人,但现在,就是看不到任何人。
强忍着扑鼻的腥味,拉了姐姐等人,在疾劲的阴风中,走到二门前,我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一条长长的过道,再到里面,就是一间屋,应该就是原先放置灵花的地方。
我在心里默念了几次自己先前探得的一些路径,慢慢地走到二门边上,伸手去推。
咦,怪了,这倒是没有动,二门从里面锁上了。奇了,大门不锁,二门却是锁了。
我稍用力,还是不动,猛然贯注真气,猛然推去,依然纹丝不动。心里一紧,我这一推的力道,按说不小了,却是推不动,难不成里面真的发生了什么。
腥味越发地浓厚,而且此时清楚地知道,阴风是从二门的缝里鼓出,带着空道的阴风,荡然不止,这应该就是从二门里带出的腥味。
我招手,姐姐等人围了过来,我小声说:“我等会打门,还是和先前一样,照顾好自己。”
姐姐下意识地拉了祈容和王路,两人轻笑着靠在了姐姐的身上。唉,要说生死关头,这才是真正的友谊。祈容小声对姐姐说:“没事,姐,我帮你。”
姐姐竟是眼一热,王路接口说:“以前都是姐照顾我们,现在我们一起帮你。”
我再次贯注真气,换了在门的中间的缝处,猛然发力,似乎是嘎吱了一声,但却是极轻微,这声音,就象是什么东西钻了一下一样。
腥味猛涌,不对啊,猛然,发现了红色。门缝处,就是我手推的地方,那嘎吱声响过后,现出了一条细细的红线来。
不敢动手摸,却是发现,那红线越来越粗,而且是由里及往。
哎呀不好!心里猛地一震,狗屁的红线啊,这是我推动二门的门缝之后,那里面有红色渗出,应该就是血渗出啊,我松动了门缝,所以,鲜血就由里向外扩散。原先,这二门是没有人动的,所以血没有渗出,我一动,倒是现出缝了,血渗了出来,因而红线也就越来越粗。
我预感实在不好,我一直都讨厌我的预感,每次都能成真,而且还都是坏事。现在,我又弥涌起这个预感,是的,我想到,门里面,应该是血流遍地,什么东西这么多血啊。
难不成,里面大开了杀戒了。心里惶然,因为这里面,尽是毒,应该没有活物了,血蛊是不是钻空了这里面还有的人呢。
一念及起,我不再犹豫,摇手示意姐姐等人走开些,我退后几步,呀地一声猛叫,我不管不顾了,猛地直贯向二门。
轰然声起!呯然的巨响之后,突地,哗啦之声传了来。以为的二门在我足可破山开石的力道下会倒下的,但却,是缓缓地打开了,一大阵的红光,突地暴射出来!
而同时,哗然之声响起,脚下立湿,天,全是红色的液体,猛然涌出,立时遍地。
这就是血啊!
腥味猛鼓!
原来,确实就是血腥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流遍地,阴风猛鼓,腥味弥漫,红光暴射。却是并不见人影,也没有看到任何的红虫或是血蛊。
怎么回事?地上遍涌的鲜血,是从过道顶头的门底下流出来的,而且还一直流个不停。
还有,那红光,也是从那门边缝里发出的,却是极为强劲,一红涌出,竟然如暴射状,我们看去,就象是满是红光暴射一般。
脚本下立时粘糊一片,而且感觉到,不对头,阴冷无比,鲜应是有温度的,怎么感觉到在阴风中,这血似冰了一般,刺骨的冷。红光似乎在扭动着漫射,这只能是一个解释,门里面的发光体,不是静止的。
而却,依然是除了阴风声,既无人声,更无人影,还没有看到一直找的血蛊,或者是涌动的红虫。
怪了,难不成这回形房已然被那血蛊给领了,妇人早死了么。
遍涌的鲜血,让姐姐等人惊得莫明,但看我站在鲜血之中,也是走进了二门。阴风更甚,而踩在还在一直涌动的阴冷的血流之上,心冷骇然。
慢慢地朝着走道行进,而每走一步,那扭动的暴射的红光,似乎都在映着人的影子,晃来晃去,加之脚下湿湿滑滑的,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不敢放松拿在手里的小刀,紧紧地拉了姐姐的手,而姐姐也是拉了祈容,祈容拉了王路,这奇怪的组合,慢慢地走到走道的尽头。
越靠近,血流漫涌之势越急,而且血液越冷,有种刺骨的感觉了。越是透冷,却是古怪地腥味越浓,血腥味我闻过,但这味道,就是一种极腥,直钻进人的心里。
血液应该是有温度的,而且越冷应该腥味越淡,现在是反其道而行之,心里一震,天,这只能是一个解释,这些血,不是活人的血,要么是死人之血,要么是人将死时流出的血,或者说,就是鬼魂之血。
心冷透顶,本来就应该是没有其它生命的回形房里,在这奇毒遍地之中,哪还有这样的血流满地。进来时一直在防着毒,但诡异的是,没有看到红虫遍地还有血蛊燥动。
妇人根本是不见踪影,而且不仅是妇人,连个喘气的人也没发现,只见到诡异的鲜血。血似乎在凝结,在我们踩上去之后,有了粘连的感觉,是不是因了我们的阳气,而发生了什么莫明的变异,我心里更是一紧,急走到门前。
门缝里,还是透着红光,而血流,还是从门底下不断地涌出。
上手,猛推,有摇动,似乎是被什么粘连了一般,我没有用全力,现在我留多了一个心眼,不能再冒失地让所有的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我摇手示意姐姐等人退后了一些,再上手,用力一推,门开了,呼地红光一涌,伴着阴风,几至将我扑倒。急扭手,手顺势握了青铜小也,猛我一挡,阴风回流,呯然有声,是打在了门上,我用足了力道,是挡住扑涌的阴风,不能让姐姐等人受伤。
天啦,几乎是看不清楚了,全是红光漫射,一地的鲜血。哦,不对,中间一张红床,红纱垂蔓,而整张床,全是红光包裹。
身后有呕吐之声,是王路。急切间看清,老天,那红虫,成堆成团,直涌在红床之上,扑进涌出,爬上拱下,整张床,就是一张红虫漫裹的床,而地上,全是鲜血,许是我们推门,放时了生人的气息,地上的血也是有些凝结。
寂无声响,并无人,但红床之上,包裹着一堆东西,红光,应该就是这堆东西发出来的,极为强劲,不叫散发,应该叫散射,那团东西,就是红光的发光体,怪不得在门外,在走道里,都能感觉到这种红光了,太强劲了。
小刀扑舞,我怕有什么散失,呼然的阴风声,怪的是,垂蔓却是不摇不动,红虫依然拱上爬下,我清楚我的力道,阴风都是带得呼然,居然连红虫垂蔓都没有什么反应,而且直的鲜血依然只是慢慢地凝结,在阴风中,也是没有涌流,这间屋子,透着古怪。
屋子里,能够看到的,就是一床的红虫,还有不知名的包裹,以及地上的鲜血。仔细地看过去,终于看清了,那四条床腿上,有鲜血流下,原来,这鲜血,就是床上的包裹流下来的,经由床腿,一地一床,流到了外面,这包裹并不太大,哪来的这么多鲜血。
脑中急闪,我想到,那善天道曾跟我说过,妇人曾用血蛊之术救过小召,但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床上这个包裹,不应该是什么了吧。
慢慢地靠近,越发地阴冷,而且透骨地钻进来,血冷到这种程度,只有少许的凝结,看来,这屋子里,隐含着什么气场吧。
我刚想再靠近点,姐姐在后面突地说:“云儿,想清楚再说,这地方,太邪性,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而且我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地消失。”
啊?姐姐这么一说,我一惊,转头,发现祈容和王路,已然靠在了姐姐的身上。这不稀奇,猛然明白,回形房就是生长房,是会吸取人的力量的,我是唯一能抗的,皆因我的纯阳之体,所以,我没发觉,倒是姐姐几人的阴柔的体质,就已然有了反应。
我后退几步,伸出手去,说:“姐,拉着我。”姐姐明白,搭上我的手,我力道涌出,由手臂传入真气,姐姐等人精神了一些,但却是感到,一股阴冷,由下而上,还是在猛地上升,是钻裹着我们。我心里冷笑,又是老套路,这是将我们僵化在里面啊。
猛然直贯力道,将姐姐等人反是拉近了些。而此时,床上的包裹越发地红光暴射,而那床腿上的鲜血,汩涌不止,流到地上,又是蔓延开来。
什么东西,这么大量的鲜血,就算是人,也不会这么多的血啊。
但手里不敢松劲,只是贯注着真气,姐姐等人才能站稳,此时,阴风绕着屋子,比这先前,我们听到了呼涌的声音,这是我们进来之后,阴风变得更大了。
呯呯呯!突地,先前开着的房门,此时摇动起来,呯然声间,是受了气场的鼓动,而且我感觉到,这股气场,是由外面进来的,此时,我们已然站到了屋子的中间,床就在正中,我们离床不过一米多点的距离。
气场涌动,我极为敏感,这股气场,十分的强大,而且比之于我,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控制,难不成,有人来了。
心里一紧,暗将姐姐的手拉紧,小刀试着一挥,阴风鼓动间,竟是哧然有声,小刀也身呼地一下子变得通红,心里一震,小刀通红,是有阴魂靠近的示警。
“姐,快到我身后来,别离开,有问题。”我小声急说着,脚下动了动。
啊?不对啊,脚突地似有了粘连,而且姐姐和祈容还有王路,竟然无法移动,我还能勉强地移动,天,这血什么时侯变成了强力胶一样,粘住了我们。
而血还在不住地流下,胶劲越来越强,我也慢慢地不能动了,小刀挥去,哧然声间,竟是隐有烟雾腾起一般,这是透冷之气,碰到通红的刀升,升起的雾气。
不对,外面的这东西,肯定是大阴魂啊。
心里一紧,脑子急转。我突然想到那善天道曾跟我说过的,这对夫妇之所以到了这里,而且建了六道轮回场,皆因她们偷拿了当初喜嫁的红轿子里的一样宝物,所以有那黑衣人追了来,还有她的丈夫因此成了红影怪,而且这一切,皆因是当时的贪心而起引发的。
难不成,这床上的东西,就是那宝物?但为何没有人看管,这么样的至宝,连妇人也是不见了踪影。
心里疑惑间,却是感到那气场越来越强,而且就是冲着我们这间屋子而来。
不对,我极为敏感地听到,隐有脚步声,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似乎是一群人,踏在地上,朝着这里行进,而且每踏一步,那气场就强一分,而我们脚下的血,似乎就凝结得快了些,现在,我和姐姐等人,已然完全地胶在了地上,不对行动了。
焦急异常,祈容和王路脸色煞白。姐姐说:“云儿,冷静些,让我想想,这又不是第一次碰到,别慌。”
是的,姐姐说得对,这样的阴诡,我们曾碰到过。
阴血胶着人,不能动,只能是一个解释,这阴血里,有着魂灵,抓住了人的脚板,让人不能动,我才不相信有这样强劲的胶,不然,这不能解释的。
而门外,呼涌的气场到了过道里,我能感到,那呯然的脚步声,已然近在眼前。
很重,很强,而且很多人一样。但我们胶在屋中,却是不能看,只能是紧握了小刀,猛然提起气来,紧张地应对。
索索索的声音突地从身后传来。急回头,发现,那床上的包裹在慢慢地动,似乎是要张开一般,先前不动,只有这股强大的气场猛贯之时,才动,而且动得很慢,发出摩擦的索索之声,而且血流更快,到了地上,就凝结。
怪了!红光突地变得浓了起来,而且能够感觉到,那红光,呼地朝着门外涌去,似乎就是那靠近的一队人,正在用力地吐出气场的同时,在拼命地吸着这些红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诡异而骇然,焦急的是,我猛然用力,依然不能移半分,而且我手上还不能松劲,我怕我一停止输入真气,姐姐等人会跌入阴血之中。
屋内的红光,此时竟然成暴涌之势,全然呼地从我们身边掠过,朝着门口涌去。我第一次,看到居然这些光,能够成有形的雾团一样,涌向门口。这是阴魂凝结么。
心里急切间,小刀探下去,想去划开凝血,姐姐急忙阻止,而我的小刀将要挨近凝血之时,更是红得可怕,而且明显地响起哧然之声。
姐姐急说:“这些凝血里,应该是无数的阴魂聚集,小刀下去,怕是被魂灵缠了,那时,更不好办。”
门外的踩踏之声越来越近,呼地红影一晃,老天,几乎是整个门都被红光罩住了,一个怪异的头伸了进来,而且鼻子巨大,嗅着。
啊!不是人!是怪物。王路和祈容全惊叫了声。我的天,这哪是什么人啊,却是尖嘴,大眼,长脸,似马非马一样的怪物,而且嘴里,不住地吐着气流,那强大的气场,此时冲得我们左右摇摆,脚是胶着的,坏事变成了好事,我们没有跌倒。
怪物并没有急于扑向我们,而是身子朝里进了一点,我一看,心里一轰,哪是成队的人啊,分明那怪物,竟是如蛇一样的身子,而身下,全是细细的脚,踩在上,就象是成队的人在走一样。
怪物嘴里吐着气场,而那腥味,直钻入人的脑际,几欲呕吐。老天,终于明白,刚才那隐然闻到的腥味,应该也有这怪物散出的气味的份,这么说来,这怪物,其实一直都在啊。
不是红虫血蛊么,怎么这里面,居然产生了这怪物,难不成,血蛊变异,当真六道轮回场里,生产出了这种怪物了,那妇人,是不是遭了不测啊。
索索的声音又人身后传了来,这次,更响,瞟眼过去,发现红床之上,那包裹,此时动得更厉害了,在怪物的气场之下,那包裹,就是要打开蹿出什么东西的样子。
而此时,怪的是,那怪物的细腿踩在地上的凝血之中,竟是升腾起雾气,那凝血化开,绕在细腿的周围,而我们的脚下,却是越胶越紧。
怪物能化阴魂,而我们却是被阴魂缠紧,这更是让人焦急。
怪物的头离我们不足半米,扑然的腥味,直涌了来,祈容和王路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姐姐紧张地注视着。我将小刀缓慢地提起,没有大动作,因这家伙,怎么没有攻击。
那如拳头一样的双眼,盯着我,那眼里,全是红光弥裹,这就是刚才吸进去的红光么。而却是上下嗅着,不急于攻击。
我不敢乱动,那气场,我已然感觉到,没有十足的把握。
几个意思?心里狂跳,却又不敢乱出手,而且更加之脚下胶着,要是这怪物突然发力攻来,我几无回手之力啊,我感到我的心脏几乎要跳了出来,拼命地忍住,身后的索响声越发厉害了,而且有种摇动的感觉,似乎那床上的东西与这怪物在应和一般。
腥味弥漫了整个屋子,诡异的红光不见了,只见阴血流下即凝结,而我真的有种窒息的感觉,似乎空气越来越少,而在我身后的王路和祈容,已然出现粗重的喘息,姐姐一直在努力地调整,但我知道,这不长久。
这家伙,居然在贯注气场的同时,似乎如刚才吸那红光一样,在吸着屋内的空气,天,这最后,是不是要窒息而死。
我心里狂震!这怪物,虽说没有攻击,但却是以腥戾之味充盈满屋之时,在抽取着屋内的空气,显然,虽不是它本意,但最后的结果,我们只能是窒息而死。
心里狂震,每一次来,回形房都在变化,而且是越变越骇然,每一次,都是在生长着新的毒物,而且越来越让人无法控制。那善天道说的是真的,回形房因了妇人的改变,现在,莫明其妙地生长,已然无法控制了,而且连女人自己也是无法控制。
老人说得没错,回形房就一直在生长,而且生长已然呈疯狂的状态,此时的怪物,搞不清来厉,而且根本无从防备。最要命的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见到妇人,始终没有露面,是死了,还是出了问题,着实焦急。
此时的等待,只能是等死,不能这样,我看了眼姐姐和王路以及祈容,已然是萎顿不已,时间不等人,怪物不攻击,是好事,现在反成了坏事。
空气越来越稀少,我猛地挺起小刀,直朝着怪手的关刺去,带着阴风,我作好了准备,全力直刺,呯地一声,反弹力将我抵得一歪,脚下粘着,我还没有摔倒,而怪物只是摆了摆脑袋,根本不当回事,小刀呯然弹回,竟是连皮毛也没有伤着。
足可开山裂石的力道,怪物竟然如搔痒一般,不当回事,心下骇然,这下子,麻烦大了,但此时别无选择,我猛然又挺,直刺而进,怪物还是摆了下脑袋,依然弹回。
有问题,这怪物,如反应迟缓一般,什么意思,我主动攻击,居然只是摆了摆头,全不当回事。而且整个怪物的身形,也没有动,还是不断地发出气场,还是不断地吸进空气。
接加猛刺,我全然不管不顾,小刀已然通红,带着哧声,猛然直挺,而怪物,如机械一般,还是摆着头,竟然一次次弹回,全然不当回事,而且更没有回攻的意思。
姐姐喘着气说:“云儿,有问题,别动了,这怪物,是不是有别的怪异。”
姐姐一说,我心里一惊,本来,连刺之下,接连的反弹,伤不得皮毛,而怪物不反攻,说白了,就是直接没有反应,这等于白搭。
而此时,怪物的眼睛更是暴红,随着吸进空气,而吐出真气,怪物的眼睛越来越地暴红了起来,这倒是让我心里狐疑。
心里猛然一震,突地想到,我面前的怪物,莫非只是一个怪物的纠合体,或者说,只是血蛊变异之后的一样工具,并不是实在的什么怪物,而且这怪物,只是来吸进空气,而吐出气场的,它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行为能力。
这个怪想法弥起之时,我心里一震,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回形房里的一切,已然变异,而且还在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怪物。
既是如此,此处就不宜久留,而且身后的索索声越发地响了起来。
那包裹此时动得厉害,姐姐一语提醒,我猛然想到,天,会不会,那包裹打开,这怪物会全面地激活。
此时,姐姐突地说:“云儿,我看出来了,这有问题,你刺破中指,洒血于地,看能不能化解,应该是如此。”
姐姐这么一说,我立马用小刀刺破中指,鲜血洒下,滴在脚边,腾然的雾气起来,一下子怪了,那胶着的鲜血,立时化解,还真是如此。
猛然明白,阴血至阴,而碰纯阳之血,立时化解,那些纠结的魂灵,应该是怕纯阳之血,所以逃了。
哎呀,怎么早没想到,立时,我们几人的脚能动了,起动,转身,而怪的是,那怪物,依然在摇头摆尾一般,根本对我们的行动视如不见。
天,幸亏姐姐及时提醒,这原来,这怪物,就是一样的吸空气的工具啊,这要是长久地这么对峙下去,那准会出问题啊。
我立时转身,姐姐一指床上,小声说:“还是这东西。”
而此时,我看到,姐姐整个的神情似有些不对,而且脸色煞白。
我急问:“姐,没事吧。”
姐姐突地说:“如果估计不错,那里面,应该是一块石头,我现在,越来越受不了了。”
姐姐本是原石之身,而若是有石头,定然逃不过姐姐的眼睛,而现在,如果真的是块石头的话,这块石头,定和姐姐有关系。
心里焦急,不管这怪物了,立马走到床前,掀开帐子,那包裹,动得更是快了。
正想伸手去掀,姐姐突地止了我,费力地一指身后的怪物,猛然明白,如果掀开,那怪物激活怎么办。
姐姐一指我的中指,此时中指之上,依然有鲜血滴出。
我猛地将鲜血洒到怪物头上,哧然有声,啊?那怪物,居然猛地后退,到了门外,蹲了下来,宠然大物,竟然十分地乖巧,这情景,更让我狐疑。
姐姐小声说:“这怪物,应是血蛊的变异这体,而其怕纯阳之血,此时已然控制了,现在,快去打开包裹。”
我立马上前,伸手去打开包裹。
红光漫射,那东西,动得越发地厉害。我突地停住手,脑中猛然一闪,姐姐是原石之身,而若这里面是一块石头的话,那姐姐是什么?
我不是怕,也不是怀疑,而是想到,若是真的打开,如果是块石头,会不会起什么别的怪异。
我看了姐姐一眼,姐姐垂了下头,又是猛地抬起头来说:“云儿,事到如今,我只得告诉你了,如果是块石头,那么,就是姐姐的另一面,这六道轮回场里,有善有恶,你相信姐吧,那块石头,就如同另一个你一样,所以,她说什么你别信,你若是能控制她,立马控制。”
天啦!我脑子一嗡,完了,这下子,真的完了。我看着姐姐,而后面,王路突地鼻子一哼,王路不会掩饰自己的感觉,而这么一哼,很明显,她与我此刻冒起的一个想一样的。
那就是,凭什么说你站在我面前,你就是真的。
但我不能这么想,我一直敬重姐姐,面前的姐姐肯定不是假的。
一念及此。我猛然地上前,一把掀开包裹,红光暴射,天,果然是一块通红的石头,而我心里狂震啊,这块石头,就是与我以前看到的姐姐的原身是一样的。
中指的破处,还在冒着血,也是我忽略了,在我掀开之时,那血滴一下子碰到石头。
哧然声间,一阵红光突地冒起,我眼前红成一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满目的红光,腾然的雾气,哧然声响,骇然惊目。我下意识地后退,脚下却是粘糊一片,那血液,此时已然诡异地化开,在脚下踩得叽叽地声响。
红光漫裹之中,还就是一块石头,我极为敏感,打眼望去,就是一块能体红透的石头。
而却,红光腾升,石头却是忽地涨起,竟在一瞬间,突地腾起一个人形。
红光突地凝滞,下压到地上,混入血液之中,转瞬消失无形。而雾气升腾间,人形越来越清晰。我几乎呆傻了,竟如戏法一般,目瞪口呆。
就在我们的眼前,人形腾身而起,从床上一飘向地面。而在落地的一瞬间,地板上的鲜血,呼地直涌,全然被吸收了。地板复了原状,而阴风鼓然,人形越来越清晰。
立在我们面前时,我倒吸一口凉气,姐姐说的,一切成为现实,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女人,甚至那种温婉的气质,也是丝毫不差。
就那么浅浅地笑着,看着我,好看的眼睛里,丝毫看不出诧异,如熟人一般,对着我笑,扫过所有人,甚至掠过姐姐的面容时,脸上也是没有一丝的变动,镇静而娴雅。
天啦,我是在梦中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而且这一切,来得那么快,更诡异的是,是姐姐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说是有个一模一样的人,会出现,要我不要相信。
我不相信行么?到底谁是真的姐姐。
我零乱了。瞟眼看向身边的姐姐,一样的安静,也是一样的没有诧异。这份镇静,只有象姐姐一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一种气度,天啦,我几至要疯掉了。
王路和祈容张大了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的莫明,而且更为诡异的是,这个一模一样的姐姐出现时,屋内的红光全然消失,而且地上的血流全被吸尽。
“云儿,这一向可好,你来了,一切都好了,等得你好苦。”对面的姐姐说话了,那眼神,那语音,那神态,我要抓狂了,一模一样啊,一样的酥软的声音,一样的关切的语调,甚至在说话时,那不自觉轻摆的身体,都是我熟悉的姐姐的习惯的动作。
我张口结舌,一下子无法答话。而祈容和王路,却是一下子迅速地聚到了我身边,而且还一左一右,拉了我的手臂,天啦,她们怕是比我更抓狂,直接想到的是,只有我,怕还是真的,这里的两个姐姐,太诡异了。
而我身边的姐姐,此时冷然着脸,没有说话,只是眼瞟向我。老天,我接上这个姐姐的目光的时候,心里发颤,这是我最为熟悉的眼光,而且是一种连着心的颤抖,这是时间让我相信身边的姐姐的信号,但,对面的姐姐的话语,明明活脱脱就是我心里姐姐的样子。
“云儿,你吓坏了,别怕,有姐在,一切都会好的,这里,没什以,姐姐熟悉,会带你完成你的心愿的。”对面的姐姐依然浅笑着,没有动,竟然毫不避讳地盯着我,那眼睛,足以化开任何一个人的心,那话语,就是我一直熟悉的姐姐的腔调。
“这个,这个,姐,哦,不,这位女士,唉,还是叫姐吧,顺嘴了,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这个,别害我们,哦,对了,我们没恶意的,我们不需要帮忙,让我们出去就行了。”
我几至语无伦次。我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唯独在姐姐面前,因为用心太过,所以,我的心里,无法让自己安静。我是对对面的姐姐说的,但这话,我说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我这话,是说对面的是假的,我身边的是真的,但意思似乎是这样的。
我身边的姐姐此进竟然走了过来,祈容和王路全身发抖,拉着我手臂的手,不住地颤,陡然出现的一模一样的两个女人,真的让她们惊住了。
如果是象我们以前碰到的一样,回形房里,我也碰到过幻形,但那确实是好认,因为出现的一模一样的幻形,明显地与本尊有不同,那就是张狂而且戾怪,空有着一幅一模一样的身形,所以特好认。
我不怕一模一样的幻形,但现在真的怕了,因为,对面的这个姐姐,与我身边的这个姐姐,几乎重合,一点也不张扬,而且说出的话,一样的温婉而逻辑性严密,对面的姐姐此时说出来,要我不要怕,有她一切安好。
我身边的姐姐走到我身边,说实话,我也在抖,要是别人,我心里只会冷笑,或许一个人碰到自己最为上心的人的时侯,就会这样失去一定的判断力了。
身边的姐姐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搭上我的手辟,我没有躲,但我明显地感到一颤,是祈容和王路的发抖。
姐姐一笑,和对而的一样的温婉,“云儿,感觉到了么,姐姐一直在你的身边。”
我的天,这一句,我心里彻底就要投降啊,这就是姐姐一直说的话,而且一直就是这样的,一直与我就是这样的不离不弃啊。
我拼命地忍住翻滚的情绪,是的,经过这一路的阴诡,我没有了原先的冲动,或许是理性大于激动了。我轻轻地一笑说:“姐,我知道,我知道姐一直在我身边。”
而说出这句话时,我自己心里都中呸了一口,太假了,我的语调,就是在敷衍,而且发干,任何人听上去,就是顺带接了个话,根本没有走心。
但我不这样接话,成么?现在,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姐就在一起,我如果相信身边的,就会认为对面的是假的,但对面的,却是比真的还真啊,我真的要疯了。
好在,两个姐姐一直温婉而镇静,没有打斗,或者说立马就现的阴阴诡,倒是让我暂时安了心,至少我身边的祈容和王路,到现在为止,还是安全的,没有出现问题。
而此时,胸口一热,血玉的温度。脑子猛转,是的,我糊涂了,姐姐本是原石之身,我身上的血玉,应该是与姐姐息息相连的,我血玉发热,那么,搭上我手臂的姐姐,应该就是我一直相信的姐姐。
是的,我急晕了,应该这是最简单的判断的方法,而且这也是最为真实的判断的方法。
我轻轻地抬手,抚了姐姐的手,瞟向姐姐,轻笑了一下,而姐姐也是对我笑了一下。
老天啊,我又要疯了,这一笑,又是让我狐疑了啊,姐姐的笑,竟然不似平日的那种宁静,说不清,那笑中,竟是带着一种得意的神情,而且似乎是要我相信的一种不容置容的神情,这是姐姐么,姐姐一直是安静的,而且姐姐一直是这样的温婉的。
而对面的姐姐依然是轻笑着,我心里格愣一下,姐姐不着急,并不似以前碰到的那些幻形一样,碰到这样的情景,就急,免不了一场打杀,而且双方拼命地说着对方是假的,但现在,真的让我抓紧狂的是,两个姐姐真的一点不急也不恼,总是那样安静地笑着。
我轻轻地转身,祈容和王路反正不放我的手,而姐姐搭上的我的手,被我巧妙地拉开了。姐姐也是没有恼,反是安静地笑着。
但我发现一个诡异,就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一直没有对视,而且到现在为止,两人的目光,一直没有交织,似乎是在一直躲着,而且是刻意的。
虽说这点让我怀疑,不知是什么意思,但姐姐搭上我手臂的手滑落,却是我要的效果,是的,不管是真的假的,避免与我的身体接触,当是我保护祈容还有王路的最根本的办法。
而且我也是进一步想到,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所以,我在不能确定之时,我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对我有身体的接触,我不能处于被动的状态。
而当我身边的姐姐的手一滑落之时,对面的姐姐却是动了身,而且我看到,天,那份自在的优雅,那份娴淡的安表,还有那浅浅的笑容,天,就是美女,没有一点阴戾的感觉。
风摆杨柳一般,但我却是细心的发现,这个姐姐走动时,那脚似是飘在地面上一般,是我看花了眼么,仔细地看过去,确实还就是如此,只有我这样的细心才能发现,因为,那仅是离地面怕是不差分毫,而我是凭了这一路的行走的经验,觉得是飘着的。
对面的姐姐飘向我的身边,祈容和王路几乎要躲我怀里了。
“哟,两个小妹妹,怎么啦,别怕我,王路和祈容吧,一直在一起,怎么就生分了,怕的可不是我,另有别人哦,别怕。”
这声音,温婉而安静,光听这声音,就给人以心里的安慰。而祈容和王路,却是对走到我身边的姐姐,怕得不得了,身子更抖了。
而我的胸口,又是一阵的热浪涌起。我的天啦,这是怎么了,姐姐是原石之身,与血玉一体相连,姐姐近身,血玉当然温热,但如果这个姐姐是假的,怎么也是血玉温热?
而我在稍愣之时,这个姐姐也是伸出玉手,轻轻地搭上了我的手臂,天啦,我几乎不敢相信,胸口的血玉一阵阵的热浪滚动,这个姐姐,与先前的姐姐一样,血玉一样的灼热有反应。而且这反应,居然还就是一样的,我以为的唯一的判决的标准,此时全然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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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我的心中,一直如圣女一样的圣洁,一路走来,多少的生死时刻,都是姐姐陪在我身边鼓励我,安慰我,和我一起走过。所以说,姐姐于我,不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
是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姐姐是漂亮,看到姐姐,我真的觉得世上再没有比姐姐更漂亮的女人了,但天地良心,我心里有的,还真的就是尊重姐姐如圣女,所以,这也是我每想起姐姐,就与想起别人不同一样,姐姐在我心中的位置,无人可代替。
但现在,面前却是出现了两个姐姐,一模一样,不少不闹,而且全能让血玉涌起热度,也就是说,全然与血玉息息相通,这样一来,我真的可笑至极。
是的,我真的想怀疑,我自己是真的吗,怎么这两个姐姐,全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了。
心里狐疑,但两个姐姐气定神闲。对面的姐姐看到我这样,笑笑,轻轻地松了手。是的,她的聪明,就是我熟悉的姐姐的聪明。不用说,她也知道我怀中有血玉,先前,是我旁边的姐姐搭上手,我感到了血玉的温度,而她,却是洞悉了一切,搭上手来,就是要证明,她也是一样,可以让血玉有温度,所以说,她也是在不动声色地证明,她也是真的。
天,这样,两上温婉的女子,虽是没有见面就打,却是比拼的智慧,更是让我焦心啊。
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全让我陷入什么,而当下最为真实的是,祈容和王路,真的零乱了,两人越拉我越紧,而屋内,阴风透骨,两个姐姐的笑容,似冻在阴风中一样,这不是杀人,而是在杀心,这样的情况时间一长,我怕祈容和王路受不了,到时,真的出什么乱子。
我轻轻地拉了祈容还有王路,想着后退一点,而旁边的姐姐突地轻声说:“别乱动,这屋里有怪异,别中了招。”
老天,我是停下了,却是心里想,这是真的吗,而这个姐姐,是一直陪着我上山的姐姐,按道理来说,我最应该相信的,就是我身边的姐姐。
但是,我脑子轰地一下,是的,我极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件事,而且这件事,就是一直压在我心底,折魔着我的事,就是三爷,还是月儿,都说过,我身边的姑娘里,有一个有问题,而且这个姑娘已然取得了我的极度信任。
我身上的红印子诅咒,还有一切,全是她所安排的。当时她们说得清楚,这个姑娘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跟上了我,是我最信任的,而却是在我身上种下了毒,我的毒,说是随着我生长的,换言之,只有我的毒,伴着我生长,才能控制我。
现在说白了,我也是明白了,我胸口上的红印子,就是开启巨宝的关键点,而且只有这图案,才能最后得成大宝,这是我先前就明白的事实,也是让我能活到今天的唯一的理由。
在我身上种上毒,我现在才想明白,这也是为了控制我,我和图案,必须和我一起生长,才能最终长成清晰的图案,也就是说,这费了很大的功夫,一开始,就在我身上下了功夫,一直苦心积虑,取得了我的信任,而且在我身上一开始就种上了毒,现在,应该到了成功的时侯,也就是说,应该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我心里一个格愣,这个女人,这个一开始就控制了我的女人,会不会是我尊敬的姐姐。一度,我曾怀疑是若晜,但在山下,若晜舍身而去,我不想再过多地想是不是她,但现在,两个姐姐,不能不让我怀疑了。
我拼命地忍住,没有让自己的思维露了出来,同时,伸手拉紧了祈容和王路,我当然没有动,听话地按我旁边的姐姐的话做了,我停止了动作。
而那对面的姐姐一笑,那脸色,一样的温婉,老天,两人反正不看对方,但却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她的声音,同样是温婉的,“云儿,你注意地看看你脚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是不能动的,最好看清了。”那声音,如我旁边的姐姐一样,也是充满关切,而且说的话,要我做的事,也是一样的。
我要抓狂了,但我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们似乎都不是在害我,而且还真的是在关心我。如果我的猜想成立。
也就是说,我旁边的姑娘,那个一开始就种毒的姑娘,如果是姐姐的话,那么此时两人的关切,我可以解释。
那就是在关心一直以来,费了这么大的劲,苦心地等着,我这个胜利果实眼看收获在望,可不能出差池了。
她们对我的关心,应该是在保护自己的一种胜利的果实吧,但我这样想,其实是不甘心的,我不愿意相信,一直与我生死与共的姐姐,会是这样的人,而如果是这样的人,我甚至想,死在姐姐手里,比死在别人手里要强吧。
脑中胡思乱想,旁边的祈容和王路越拉我越紧,全身都在发颤,那颤动,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知道,此刻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反正是夹在两个姐姐之间,而且外面有怪物,那气场已然让我感觉到,光凭我的实力,断难全身而退,不如暂时就听她们的。
到最后,总会出现的,我想,不应该两个都是真的吧。
我没有动,依言朝着地上看去。天,我眼看去,竟然看到了隐然的图案的流转,是的,这应该是我破妄之瞳的能力,我轻拉了下王路和祈容,小声说:“你们可曾看到地上有什么?”
王路和祈容哆嗦着马上朝地上看,一起摇头,我心里一冷,看来是真的,这只能是我的破妄之瞳才能看到。我阴冷的根本原因,是对面这个姐姐也如我身边的姐姐一样,熟知我的一切,她知道我有血玉,现在还知道我会破妄之瞳,天啦,这与我旁边的姐姐完全没有分别。
我瞟了眼身边的姐姐,她一脸的安静,或许如姐姐一样性格的人,总是这样的安静,将一切,都是在安静中解决。
是的,地上有着清晰的图案,而我看到时,心里倒抽一口冷气,这图案,确实我熟悉啊,这是第几次看以了,到了这回形房里,我应该是第三次看到了,是的,这就是我胸口上的红印子图案,我知道这图案的怪异,配合血玉,可以解开八卦封印锁的,而且这图案,还似乎就是我能解开。
我低头间,我旁边的姐姐又说话了:“云儿,可曾看到,那图案,与平日你之所见,有什么不同?”
我注意地看下去,脑中急转,不管了,且相信了这两人再说。我说:“是有些不同,一个是大了些,第二个,这图案,不是静止的,而是游动的。”
对面的姐姐一笑,天,那份发娴雅,竟然如我旁边的一样,说:“你可看清了,别慌,是都在游动么,应该不是吧。”
啊?我心里一惊,再仔细地朝着地上看去,我慌急之间,确实是没有看清,而且似乎很不仔细了。是的,那游动的图案,确实是有怪异,那就是,只有圈子在动,中间没有动。
图案就是棱形,一个眼睛形,也就是说,只有外圈在动,而里圈,根本就没有动,只是外圈动得很快,看上去,似乎里圈也在动一样,其实此时仔细地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动。
旁边的姐姐说话了:“云儿,别怕,急什么,看仔细了,你看中间,是不是有一个地方特别红,而且还腾起红雾来。”
我一看,果然如此。点了点头。
对面的姐姐一笑说:“云儿,你可仔细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可就在你手里了,千万别看错了,那红雾的正中间,有个红点的,你看清了,那个红点,就是积聚了所有毒雾的一个点,现在毒雾没有扩散,皆因是外圈封印了毒雾,所以,你看仔细了。”
我再看上去,果然如此,中间有个发红亮的点,确实是特别地亮,而且隐有雾气腾起,还有,那外圈的圈子,转得很快,显然,这就是封印了,难不成,这都是真的,而且这毒,确实是封印在里面了么。
而她所说,这所有人的命,全在我掌握之中。
这更让我狐疑啊,你不是就在回形房里么,难不成,你也是受了回形房的控制。
心里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说:“中间确实是有红点。”
而我点头之间,两个女人,一模一样的女人,这第一次,眼光交集,而却是全哼了一声,一起转头看向我,而那目光之中,又是温婉异常。
旁边的姐姐开了口:“云儿,试试你的真气,可还是贯通的?”
我运了下气,点了点头说:“还好,我的力道没有损失。”
对面的姐姐看了我一眼,突地脸上严肃了起来,这一冷,倒是与我熟悉的姐姐每到大事决断之时的表情是一样的。
“云儿,你听好,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要你做的每一个动作,你记住了,全靠你了。”
姐姐缓缓地开了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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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儿,你提气,然后飞掠到中间的红点上,记住了,一定要双脚同时落地,才能力贯纯阳,压住这个红点,然后会出现一些情况,但你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也不要慌。”
“这个时侯,你会发现阴风很大,你会发生一些事情,当然,你可记住了,你旁边的这两个姑娘对你很重要吧,你不要松了手,拉住她们。”
“当一切平稳之时,你再看,你会发现,我们俩的一些事情,到时侯,你自然就明白了。”
姐姐不说话了,直盯着我。
而我却是更狐疑了,我是注意在听,而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说一半,留一半的,似乎有很多玄机一样,说不明白,但却是让你心里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
是的,我能清楚地听清楚其中一个关键的地方,就是我不能松了我旁边的两上姑娘,难不成,还有大事发生。
一念及此,我可不管会发生什么,但祈容和王路,我却是不能松手,想到这里,我拉紧了祈容和王路,瞟眼旁边的姐姐,依然是微笑着,看着我,似乎是同意对面的姐姐说的话。
老天,这是什么意思,两个人都似在帮我,但我却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说假话啊。
但现在,困在这里,不听她们的话,显然不成。而外面,又是阴风鼓然,我能听到先前那蹲在外面的怪物,似乎在动,而且动静还不一般,如果那东西攻进来,我更麻烦。
不能再等,既然我们都在一起,而且其中必有一位是真的,应该不至于害我吧。
我提气贯神,拉紧了祈容和王路,两个姑娘此时一直没有说话,对眼前的情况,两个姑娘已然蒙了。我拉紧她俩之时,两人配合地紧紧地靠在了我的身上,一人一只手,紧紧地缠紧了我。
“别松手,任何情况都别离开我,不管她们说什么,你们只管拉着我就是。”
我小声地交待着。两人点头。是的,这最重要,不管有多阴诡,两个姑娘只要和我在一起,总会有办法的,我不会分心再去照顾她们。
地上的图案,依然游走急切,外圈似乎转得更快了,而中间的红点,还有那隐然的雾气,似乎更浓更亮了,显然,这毒在回形房里,依然在生长个不停。
我提气咬牙,飞掠直起,这一点,对我很简单,拉起祈容和王路,飞掠至中间的红点,是的,我的双脚,死死地压住了那个红点,而且脚下,也似乎是踩住了那隐然升腾的雾气。
不对,刚踩上去,我心里咚咚地响个不停,脚下,根本不是落实的一般,而且阴风突鼓,而我周身,似乎全在红光里裹着,那阴冷,直透骨而进来,全身都冻得厉害。
呼然的阴风,掠过耳际,这圈子中间,那个红点之上,似乎与外面,是两个世界一般。
胸口突地涌起热浪,而身体内,也是一股热浪突起,血玉和月儿灵花还有周春的精元,同时启动了,这阴冷,太厉害了。
汩然的阴冷,阴风如刀,刺得我全身生疼,而我的双手紧拉着祈容和王路,两人冷得打哆嗦,但我不能放手,直贯力道,血玉还有月儿灵花及周春的精元一下子全然涌起,这才抵消了一些的阴冷,也才能让我传导一些热量给祈容和王路。
又脚压住红点之时,心里陡然一惊,脚下一轻,那红点呼地往下沉,老天,身子变轻,一下子急速地往下坠,哎呀不好,怪不得刚才姐姐说话说一半留一半呢,果然,这红点有怪异啊,而且是虚的,但此时迟了,只能是阴风过耳,急坠不止。
而轰然的阴风飘然间,我发现了另两条人影,也是随着我们在旁急坠,急切间,我只来得及看清,是姐姐的身形,显然,两个姐姐也是随着坠了下来。
黑的,四围全是黑的,那红雾已然不见,只是阴冷异常。搞不清,这到底要坠多久,或者说,是不是根本就是万劫不复了。但手中,始终拉着王路和祈容,我发现,在急坠之间,王路和祈容似乎有一股分离的力量,要把她俩拉离我的身边。
但还好,我急贯真气,热力涌动间,还是抗过了那股分离的力量,这下子,说真的,我还有点感觉那姐姐,她说的是真的,会发生事,要我拉紧两个姑娘,幸好事先有准备,没有出问题。
脑中急转,老天,这是不是要掉向回形房的下面,这下面可是说不清的深崖,这我先前几次去回形房时,就知道,这房子建在上面,看着是个房子,可房子下面,全是空的,有着生养死葬的阴煞阵,下面全是空的。
心里急震,用了真气,却是使不上力,而四围还是黑的,阴风更急。
咚扑!脚下是硬的,而且有白亮的光,似乎是脚触地一刹间,这白亮的光陡起一般,而猛提真气,还好,没有摔倒,两个姑娘几乎是扑在我身上,也没有任何问题。
白得离奇,哪来的这么亮,四围全是亮的,眼睛一下子不适应,手顺势摸了青铜小刀在手里,紧握着,眼睛努力适应,两个姑娘一直伏在我身边。
小刀猛挺,刀身哧地变得通红,不好,这里定是有阴魂啊。眼睛慢慢地适应了周围的白光,而同时,祈容和王路一起惊呼出声。
我也看清了,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一个什么所在啊,全是白的,地上是白的,周围也是白的,而且似乎是一个很空的场子,而在远处,不知是什么声音,听起来,似流水声,象是有条河流在远处流一样,但根本看不到。
而地上,却是白亮的石头,小石头地,而且全是小石头,白得离奇,就象是什么东西吸尽了石头里的本质一样,全是白的,硬而冷,阴风掠过耳朵,刺得生疼。
脚下一动,咯吱地响,石头很硬,而且是那种冻的硬,这里,除了冷,再就是白,似乎毫无生气,除了石头,看不到任何的活物。
而就在我们的前面,天,两个女人立着,一模一样,是的,两个姐姐。
可奇怪的是,两个姐姐两两相向,似乎在防备着对方,哦,对了,应该是对峙,怎么了,这两人,现在终于要交上手了么。
我慢慢地挪动,可那边突地传来一声厉吼:“别乱动,不想活了么。”
天,这是姐姐的声音,但却是严厉得出奇,而且我还听不出是哪个姐姐吼出的。哦,姐姐一般在最危急的时刻,就是这种声音,我一下子不动了,这什么意思。
但我没有放下手中的刀,是的,这是唯一让我安心的东西。
而两个姐姐对峙着,却是都没有动手,阴风扫过地面,吹着石头发出呜呼的声音,更显诡异。
祈容小声说:“这里全是阴魂,我能感觉到,但却是怪的是,这些阴魂,全是被困住了一般,不能动。”
祈容当然能感觉到,而王路却是缩着身子,只说:“这比任何地方都冷,我们这样呆下去,会被冻僵的。”
王路说得没错,本来就冷,而阴风呜号,更是冷得出奇。
这时我明明白白地听到了两个姐姐的对话。
“现在,你应该还回来应有的一切。”
“我替你历尽苦难,怎么我要还回。”
“当初,如果不是她偷拿了元石,会出现这情况么?”
“拿了就是拿了,偷了就是偷了,那你去找她啊。”
“她现在困在红房子里,自身难保,而且那里面毒性遍地,血蛊已然不受控制,现在,我们应该一起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你说得好听,是你去拿,还是我去拿,我替你完成了苦难,本来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谁让她养血蛊了,现在不可收拾了,你才来找我,你有意思么。”
天啦,我听得糊涂,而且两人的对话,似乎还与当初这回形房里的妇人偷拿的宝物有关,看来,这两个姐姐都有问题啊。
不行,这么等下去,我听她们说些莫明其妙的话,到最后,我们真的还如王路说的一样,会被冻死在这里。
不管了,我起身,脚踩上去,嘎啦地响,我一手一个,拉了祈容和王路,走向前面。
我大声说:“姐姐,你们别争了,到底是什么事啊。”
轰轰轰!
我的话音刚落,突地,白雾弥起,轰然的响起,竟是从那边,突地狂扑一阵的白雾而来,居然带着巨响的轰声,雾气哪来的轰声啊。
“不好!”我一下子看不,猛地拉紧了王路和祈容,扑地扑支,天,我看清了,这哪是什么白雾,而全是白石裹在阴风里,轰地扑向我们。
“叫你别动,你要动,完了!”
白雾的轰响中,两条人影直蹿而起,而我听到,是姐姐的声音,怪我动了。
天,真的不能动啊。
而轰响声中,我一下子将祈容和王路扑倒在身上,我感到后背灼涌,是白石滚过背部。猛提真气,而白石激起,更是轰声巨大,全部是白的,根本看不清人影了。
“云儿,救我!”
突地,在我的背上面,当空传来姐姐的声音。
但我真的不确定,是哪个姐姐啊。
我猛地挺身,这是本能反应。
小刀横扫间,我打落了扑向祈容和王路的白石流,白石呯然落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石呯然落地间,我顺势带起,祈容和王路一下子被我搂在了怀里,两人全身哆嗦,喘息不止。一只手搂过,另一只手模掠小刀,气场荡起,白石流从我们身边飞掠而过。
而那声“云儿,救我”的尾音还在我耳际,慌乱间从白石流间抬起头来,却是什么也没看到,是从我扑倒在地后,白石流轰然飞扑过来,从我背上滚过之时,从上面传了过来的。
此时,一片的白雾,白石流轰然飞流,而且根本看不清人影,我只得紧紧地搂住祈容和王路,大叫:“姐,是你吗,在哪里?”
轰然的白石流,却是将我的话淹没一般,而突然间,还是从上方,又是传来:“云儿,快救我!”
天,这次听清了,真真切切的姐姐的声音,这声音,是我无数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在我的上方,换言这,就裹在我上方的白石流里。
而我的上方,白雾升腾,白石轰然,声音就夹在那里面,惨然着似乎出了很大的问题,但狐疑的是,我听得真切,是我熟悉的姐姐的声音,那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姐姐呢,怎么寂然无声,难不成出了问题了,要是这个不是真的,那上是真的怎么办。
心里发紧,小刀模扫,白石流涌流不止。我搂紧着,在祈容的耳边急说:“你还能不能自保了,我放你和王路在下面,记住别动,护住王路,我马上下来。”
说着,松了手。没法子,姐姐永远是我心中美的牵挂,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得救下来,不然,我会一辈子不安心的。
小刀狂荡,一下子扫去急涌的白石流,飞蹿直上,老天,上面,全是白雾,而在轰然的白石流中,有个人影,如树叶一般地飘零,裹在白石流中,长发已然绞成一片,显然撑不多久了,而且整个人失去了控制。
呼地直掠而去,猛地一把搂了过来。是姐姐!我心里大喜,小刀猛然荡开白石流,而轰然飞掠间,心里却是一震,到底是不是真的。
香!哪怕是裹在白石流中,还是熟悉的姐姐的香味,那股淡然的红香味,我是不会忘记的,刻骨铭心,而且这股红香味,是特有的,应该说只有我熟悉,那就是太平间的红香味,别人的身上,应该没有这种味道,既使是有红香味,也是回形房的香味,不是这般的味道。
猛然搂紧在怀里。“云儿,你到底还是来了,姐受不了了。”
姐姐的声音,几乎让我的心碎,一般的情况下,姐姐从来不叫苦也不叫痛的,这显然是真的受不了了。但狐疑的是,这白石流,就是普通的白石狂涌,姐姐应该能对付,怎么会如此的受挟,不对啊。
哦呸!我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李青云啊李青云,都什么时侯了,你还是改不了你啰嗦和见事就怀疑的毛病,管他呢,救下再说,而且两个姐姐都帮过我,救任何一个似乎都应该啊。
姐姐如一叶嫩草一般,全身无半点力气,我搂在怀里,小刀荡开白石流,几乎是只感到了一个温热的玉体散发着红香味,而感不到半点力气,姐姐的功力哪去了。
猛然落下,姐姐一直钻在我怀里。我对着那疯涌的白石流,还是大叫了一声:“姐,你在哪啊!”
“我在你怀里!”是姐姐的声音,而没有另外的声音。天,我其实是想存侥幸的心里,怕还能找到另一个姐姐,却是始终没有喊到,而且另一个姐姐,神秘地消失了。
轰然落下之际,我记住了,飞掠之上之时,我一直是直上直下,所幸就还发现了姐姐,荡开白石流的同时,我根本没有移开地方,所以我落下之时,应该有祈容和王路在下面。
预感到不妙,小刀猛荡,白石流又是急飞出去,落下之时,天啦,祈容和王路,根本没有影子,竟在消失了。不会啊,刚才我之所以冒险这么做,是因为我感知到白石流就是普能的白石流,既没有毒,更没有阴魂缠裹,应该祈容能对付的,不会被裹走的。
可现在,真的没有。石流轰然狂涌,地上根本没有祈容和王路的影子。
坏了,我大叫:“祈容,王路!
却是只有白石流轰然的声音。天,这下急了,救了姐姐,却是丢了祈容和王路。
第一反应,我狂荡小刀之间,猛地顺着白石流轰流的方向急掠而去,是的,应是被裹走了吧,我的速度,我用了逃生术,应该能追上的。
“傻呀,云儿,快,逆流而上,堵了源头,那才能找到她们。”
怀里的姐姐声音微弱,连缠着我的手臂也是有气无力,长长的我一直在梦中都能梦见的最美的长发,此时拖在地上,已然灰尘纠绞在一起。
对啊,姐姐说得对。我双目暴红,猛然吼出,急逆着白石流轰地朝上。
心中怒火升腾,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阴诡,就是因为我不听姐姐的话,乱动了么,乱动也不至于这么多的白石流轰然飞来,这就象是打开了一个什么开关一样。
呼然轰涌,逆着白石流飞掠,小刀通红,白石呯然有声,在我身旁哧然落下,碰到我小刀的,已然变成了黑色,而更多的是飞涌直下。
轰地飞掠直扑,护了怀里的姐姐。“云儿,难为你了,我不打紧的。”微弱如吹气的声音,飘在我耳际,我感到有点不真实一样,但这是怀里的姐姐说话的习惯,这应该就是真的。我越发地认定,不然,不会是这种我习惯而熟悉的方式,姐姐总是怕我受到威胁的。
阴风鼓然,呯声不绝于耳,刀身已然通红,灼流翻滚,哧然声音,无数的黑石落下,更多的白石飞涌直下,有阴魂,当然,被我小刀压煞,全做了刀下鬼,管不了了。
突地,阴风更劲,连我强大的气场也是左右摇摆,而且成团之势。
“云儿,方向是对的,没有错,直走,看到一个洞口,直扑进去,快啊。”姐姐微弱的声音。老天,我这才知道,刚才那两个姐姐说的,下来后会发生一些事,却原来,就是这样的事,而这里,应该就是回形房的地底下,怎么还有山崖或是洞了。
心里焦急,我不能等时间,不然,祈容和王路,真的会涌流到不知是什么地方。
轰地飞掠,果然,前面一大股的白石流,果然是从一处山崖上的一个洞里扑涌而出,成团成裹,这如开关一样,我刚才就是打开了这个洞的开关么。
想不了那么多了,轰地直扑向山洞,更狂更激,白石流轰然飞扑。直涌入洞,我小刀几乎是呯然间荡开那白石流,从缝里钻进洞里一样。
白,冷,狂,全是白石流,这哪里是个头,根本更是一股如洪流一般的白石流。
但就在我刚才一扑入洞间,心里格愣一下,是的,我看到了洞口,这洞口怪异得很,不是我们习惯的以为的圆洞口,却是个偏平的,对,就是一个棱形。
老天,此时心里猛地一激,是的,这洞口,分明就是我胸口的红印子的样子,只不过,中间是空的。天啦,从上面,我是踏着那红印子图案中的不动的红点下来的,而在下面,却是看到了这个洞口就是红印子图案,却是诡异地中间是空的,当然就是洞的口子。
可洞里,白石流更狂更激,怎么能阻了。
“云儿,你依洞边过去,只管走,当你感到全身灼热之时,再看洞壁,哪里会有一条划线,你用小刀将划线的最顶端横划斩断,可阻白石流的狂涌。”
怀里的姐姐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乎是喘着气带出的这句话。“姐,不要紧吧,你没事吧。”“别管我,云儿,快啊。”
我依言猛荡小刀,轰然呯响间,直逼洞壁,倒是光滑的,而且还似乎是人为的一样,这么光滑,倒是怪异,象是人开出来的一样,这倒是让我更为狐疑了。
只管摸着前进,猛然荡开白石流,姐姐的话,说得很清楚,不能再等时间了。
洞壁却是越来越光滑,是这些白石流时常这么疯狂地涌出么,把洞壁都磨平了吧。
飞掠上前,越朝前走,却是越来越光滑,而且显然,人为的样子更是真切。
突地,前面出现了模糊的图案一样的东西,急切间,看不真切,而且根本没有时间来看,来研究。只管向前,果然,前面有一条划痕,很深,足有小手臂粗。这哪是划痕,这象是开出的一道小沟一样。
而且,此时我突然发现,急切间能够模糊地看清,刚才那不甚清楚的图案,却原来,就如一个眼睛一样,哦,刚才洞口如眼睛的外圈,而里面这图案,就如眼睛珠一样。
而那条划痕,就是从眼眱毛一样,我的天,这小手臂粗的划痕,就是一根最长的眼眱毛啊。我心里咚地狂震,果然,这就是我胸口的红印子图案的特征,而且这个特性,只有我知道,那最长的一根眼眱毛,就是关键。
而躺我怀里的姐姐,却是真切地知道。
我来不及细想这里面的缘由,小刀猛挺,直扑这根长划痕的最顶端,猛然力贯刀身,直斩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刀扫着阴风,从白石流的缝隙,直斩而下。坚硬的石壁,我还真的就信了怀中姐姐的话,当然,我如力贯全身,应该是可以刺透的,但真的不确定此刻是否能刺透。
轰然的白石流依然汹涌异常,我赌上了姐姐的话。刀身扫过阴风,呼地直斩,呯地一声,天,竟然直斩而进,刀身插进了那划痕的顶端,而且插得很深,我用了全力,没想到,还真的就插了进去,哧然声响起,突地,白雾猛地一腾,天,我目瞪口呆,白雾腾起间,竟是如关开关一样,突地,哧然声中,那白石流竟然是生生地住了,而且如熄火一般,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全然不再涌动。
轰然之势,一下子变得寂然无怕,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太神奇了吧。
一地的石,间杂黑石,而小刀通红的刀身,此时全然变暗,哧然声立住,一切,似乎复成了原状一般。
此时,怀里的姐姐一声微叹,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而我来不及想清楚这里面的原委,急找着祈容和王路,我抱着侥幸心里,会不会有怪异,将祈容和王路搞到了这洞子里面来。
“找你的两个姑娘么?在里面,就顶头的时面,但有些麻烦,云儿,放我下来,我真的撑不住了。”
姐姐微弱的声音又起。我真的来不及想另一个姐姐在哪里,而在我怀里的这个,却是句句话都是真的,而且指引着我,还就是这样。
慌慌地放下姐姐,姐姐已然面色煞白,我仔细看去,确实是姐姐,但就是这样,我还真的不好判断这个就是真的,哪怕我此刻凭了那隐然的红香味,我就想认定这个就是姐姐。
姐姐头发零乱,在我的扶持下,才能勉强站稳,整个人似乎是疲惫到了极点。
朝洞里的顶头望去,里面不是白的,却是诡异的是黑的,而且隐然腾起黑雾,罩着前面,看不清,而且不知道洞有多深,或者说,是不是前面就是顶点。
按常理,我的小刀插下,我理解的是,断了那长出的长须,这点我是清楚的,棱形最关键的地方,也就是那最长的一根须,此时被我斩断,那么说,断了白石流的源头,这里应该就是顶点。
可黑糊糊的,还有黑雾,我不敢肯定,更看不清姐姐所说的祈容和王路就在前面,哪有啊。而且黑雾腾起,根本看不清前面到头没有,心里焦急异常,到这洞里已然耽误了不少时间,关上白石流,目的就是为了找祈容和王路,现在却不见了。
姐姐的话,一直是真的,但现在,却看不到人,我本能地转身想向洞外而去,我知道,如果是被裹涌到了下游,此时没有了白石流,我应该能赶得上的。
“云儿,你别傻了,相信我,唉,也是作孽啊,现在搞得你也不相信姐姐了,但此刻,就算是你追下去,也难以追到,听姐姐的,你先帮姐一把,我告诉你其中的原委。”
姐姐此时已然跌坐到地上,微弱的声音,头低垂着,似乎有进气无出气的样子。这里又没有毒,再说姐姐也没与任何人争斗,这是怎么了,似乎损伤了所有的精元一样,没了力气。
“怎么帮,姐,到底要怎样。”我有些急,祈容和王路不见,我真的着急。
“我抱起我,再抱起我,象原先一样,你输我一口真气就行。”
姐姐微弱地说着。而我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轰地一下,天啦,这应该就是姐姐,是的,这个是真的姐姐,没有人知道,我是怎样输真气给姐姐的,只有我和姐姐知道我们的方式,所以,她能说出来,我知道,这应该是真的。
天啦,我心里轰然,一切的怀疑,在此时我应该说是烟消云散了,是的,不管那个姐姐到了哪里,现在这个,我确定是真的。
我猛地冲上去,一把搂起姐姐。姐姐微弱地喘息着,“还是原先的云儿啊,轻点,云儿,你弄疼我了。”
此刻,我心里激动莫明,是的,一切的一切,证明,这就是姐姐,而且所有的熟悉的话语,还就是这样的。
我再次搂紧姐姐,没有任何的言语,我凑上嘴去,轻轻地吻上,一股真气经由嘴内直贯而入,我感到姐姐在我怀里舒展,如春天般的生长一般,是的,所谓的输真气,只有我和姐姐知道,那是要当真地吻上去的,才能完成这个过程。
这是只有我和姐姐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也是属于我和姐姐两个人的秘密。
“姐姐,你好了么,你找得我好苦,我差点认错了。”我眼泪哗然而下,我相信了,祈容和王路,应该就在前面。
我松开后,姐姐舒展开来,整个人,又是复成了我原先看到的姐姐的样子。那眸子一闪,我却是心里一跳,怎么回事,姐姐的眼睛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吧,但或许是此时慌急,我没有看清楚吧。但姐姐所说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原先的样子,而且这输真气,应该是只有我和姐姐才知道的,能知道这个秘密的,那还只有姐姐本人。
“云儿,上前去,注意些,这些黑雾,现在有毒了,而且毒性奇特,所以你要格外小心,姐姐也是奈何不得,帮不上你的忙。”
姐姐此时已然精气神全足,只是那眼里闪的光,我还是有点狐疑罢了。
此时顾不得想这些,甚至也没有仔细地想到,这祈容和王路,为何逆了常理,偏是到了洞里,而不是被涌流到了下面,因为我相信姐姐,所以所有的狐疑,全因信任而打消。
走近黑雾,隐然间,我确实发现,那黑雾里面,竟真的是洞的顶端,那黑雾弥罩里,是一处洞壁,看不真切,也是黑糊糊的,在一片的白石中,显得格外的突出。
黑雾不能碰,但黑雾似乎很浓一般,裹在石壁上,滚动涌出,而且黑得让人感到诡异,这地上是白石头,怎么雾气反是黑的,有毒是一方面,但不应该这么黑啊。
而且顶端的石壁,隐然间,我发现,就是一块石壁,根本没有洞口或是门啊什么的,更别谈祈容和王路了。
姐姐此时走到我身边,轻声说:“云儿,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真的得用上机缘二字了。”
“这个洞,叫做精元洞,是回形房下,积了所有精元的洞,这里面的白石头,全是精须吸尽石头之灵而成了白色,精须在回形房里,吸尽所有奇毒,但自身相生相克,却又是排出毒雾,但身体内,却是成了另一种奇毒。”
“精须掳了两个姑娘,这是真的,别怀疑,因为精须戾气太盛,所以要阴气中和,一切的姑娘,都会在精须的掳来之列,回形房里那么多的姑娘,都被精须掳来吸过精元,平复阴戾,所以,祈容和王路,是没有中和过回形房的阴气的姑娘,更对精须的路子。”
“刚才的白石流,就是精须排出废物所致,而现在,精须得了这两个姑娘,肯定是大喜,就在洞壁的后面,迟了,就会被吸阴而化骨成灰,所以,这事还等不得。”
天啦,我听到姐姐的叙说,心里狂震,这哪来的什么精须,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而且在回形房下面生长,倒是让人骇然啊。
我不管你是什么怪物,但你掳了祈容和王路,就是我的敌人。
我轻声问:“姐,精须是个什么怪物,我能打得过么。”
姐姐沉了一下,对我说:“其实,精须是一个人,不是什么怪物,现在,我也说不准,他会变成什么样,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在生长,现在他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了,但我最先接触时,他是一个少年。天。我心里一轰,这原来还是一个人,在这个洞里,一个人该是什么样子。
“原先,精须也是一个得道的人,但因到了回形房,受血蛊之激,所以变异了,说起来,还与一个女人有关,而这个女人,进里面之后,你会看到,云儿,你看仔细了我,别认错了。”
姐姐轻声地说着,盯着我的眼,但姐姐的眼里,还是那抹我所不能认同的光。但在此间,我还是相信,姐姐就是姐姐,因为一切,她没有骗我。
我说:“姐,就这么冲进去么,我能冲得动么。”
姐姐说:“这一切,就看机缘了,我怕这毒,但你应该能克这毒,刚才我说要凭机缘,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冲进去,不管碰到什么人,你别相信,你拉着我的手,到时侯,你只能相信我的话,这点很重要,因为回形房里的生长太过怪异,长成的什么东西,我现在也说不准。”
老天,姐姐的话,更是让我冷然,我一切相信姐姐,但如果我一切听姐姐的,这是不是说,我把自己的性命还有祈容和王路的性命,全交到了姐姐的身上。
但,我还是选择相信,只能是一赌了。
我轻轻地拉起姐姐的手。
手心微抖,但心里却是一震,不对啊,这气流,这气脉,怎么不是那么强劲,我记得姐姐的气脉远比这要强得多。
因为姐姐是原石之身,靠近我时,自然与血玉应和一体,那是会增功力的,但现在,我只感到了一股冲撞力,并不强劲。
或许是姐姐真的累了,我只能这样想,来解释这一切,来宽自己的心。
拉紧了姐姐,我深吸一口气,说要去拔那插在断处的小刀。
姐姐阻了说:“刀不能动,若动了,那白石流又要涌出就坏了,你插刀之处,就是气脉所在,所以你是封住了气脉,现在,你不能抽出刀来。”
姐姐这么一说,我是真的犹豫了,如果没有小刀,我真的不敢保证,我的力量还有多强。
我不是个爱怀疑的人,但现在,却是涌起了另外的想法,我讨厌我的这种怀疑,但事实逼得我不得不一次次来假设。
姐姐不让我拿刀,我如没有刀在手,我的力道会减一半,这如果真的有什么诡异,我还能走得出么。
一及及此,我说:“姐,小刀与我,刀不离身,身不离刀,就不能有别的办法让我拿出刀么。”
姐姐突地一声冷笑,但转瞬又是温婉的笑容:“办法是有,但太过麻烦。”
我真的没有认真听姐姐的这句话,而是姐姐突然只一闪的冷笑,天啦,怎么那么陌生。
而这只零点几秒的一闪而过,却是深深地铬在我敏感的脑际里。
这不对头啊。我脑子急转,突地记上心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想怀疑姐姐,刚才的事情几乎让我打消了所有的疑虑。
但现在,是突然地出现一个什么精须,而且还说这里是精元洞,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精须还就喜欢姑娘,所谓要采阴。我听得象是戏法一般,太扯了吧。
但到了这里,容不得你不相信。因为,我要救祈容和王路,姐姐说得明白,祈容和王路就在里面,被精须掳去了,这真的假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是真的,我怎么办。而且现在真实的情况是,我进了洞,要想再出洞去找祈容和王路,显然是不可能了,一点操作性也没有,还就只能相信面前的姐姐说的一切。
“有什么麻烦的,姐,你是知道的,反正我就是麻烦缠身,再没什么能让我退却了,现在,祈容和王路真的在里面么?”我急着说,注意地看着姐姐的眼睛。老天,那眼里闪动的光,还真的让我心里不能释然,这是怎么了,是我疑心太重么。
黑雾依然涌裹不止,而石壁似乎有些湿气的样子,我心里急得起火,但我有一个思路是清晰的,此时,不管怎么样,我不能丢下我的刀。
且不说刀是若晜给我的,我答应过若晜一直刀不离身,而且若晜也一直是这样说的,她说过小哥,只要刀在,你的若妹就一定在。
而更为重要的是,没有了小刀,我的功力要大打折扣,这一路来,小刀几成我身体的一部分,刀身合一,几次让我死里逃生,没有了小刀,我不知道我的还能不能发出力道。
“你若一定要小刀也可以,只是我说了麻烦,就一定有麻烦。小刀是压煞之物,将白石流压在了里面,如关上了开关一般,也就是说,你拿出小刀,必有替用品才成。”
姐姐缓缓地说着。我一惊,这也有些道理,快快地问:“有什么替用品?”
“能与小刀抗衡,而且能压得这股阴煞的,就是你身上的血玉了,用血玉放入划道内,应该是可以代替小刀的。”姐姐看着我,眼神飘忽一定,我却是一个激灵。
老天,小刀我不能离,那血玉,我更是不能离啊。这也是奇了怪了,姐姐本是原玉之身,知道血玉在我身上的用处,而且知道血玉于我,如命一样的重要,现在却是要我舍了血玉。
这不象是姐姐说的话,但刚才,一切表明,面前的又是真的姐姐,我简直要疯了。两难的选择,任何一项,都于我有性命之忧啊,还别说要救祈容和王路了。
此时我没有犹豫,断然地摇头,“这不行,血玉断不行的,不就是鱼死网破么,我去拔开刀,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说着,我走近小刀之处。而此时我看到插入的小刀,已然又是变得通红,而且刀身的周围,插和之处,绕着刀柄的地方,竟然隐有哧然之声,淡淡的黑烟隐现,不甚明了,但却是逃不过我的眼睛。
刀身通红,且哧然有声,隐有黑雾,我心中明镜似的,这石壁绝非普通的石壁,里面定是阴魂缠绕。突地心里一惊,这个精元洞,好象是众阴魂积聚之地,先前是白石,姐姐说是精须吸心了的废物,但我看来这里还是阴魂不散。
能在回形房下聚得这么多的阴魂,而且能修炼自己,这应该气场强大,而且功夫十分了得。而想起刚才在上面,我看到那怪物,是马非马的,是不是也与这精元洞有什么关系。
姐姐此时过来说:“云儿,你又冲动了,不过,你心魔不除,断难成事,好吧,姐姐再帮你一次,也许,只有这样你才能相信姐姐了。唉,这或许也是命吧。”
姐姐此时的话,竟是说得十分地哀泣,有着我不得不相信的语气,我讨厌我的多疑,但事关人命,我又不能不慎重啊。
姐姐此时走上前,伸手去拔刀,哧然声音,刀起而轰然有巨响,姐姐猛地将手臂贴了上去,天,一下子通红,而转瞬变黑,那划痕,也是跟着变黑,姐姐拿下手臂,竟是焦黑的,如烧过一般,又象是黑水泡过的一般。
我大惊。姐姐却是递上小刀,一笑说:“云儿,姐舍去一条手臂的精元,堵了这白石流,压住了煞气,现在,你可以拿回你的小刀了。”
天啦,我捧起姐姐的手臂,触手却是如碰焦炭一般。姐姐轻轻地推开,“不能碰,纯阳之手,触碰之下,我疼之入骨,此手臂此时已然不属于我了,看机缘吧,如能得精须之华,我的手臂或许能复原的。”
这下子,我不能再怀疑了,就算是怀疑,我也无法想象,姐姐要骗我,却是舍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我泣声说:“姐,没事,我一定进去,找到精须,让你的手臂复原。”
姐姐点点头,眼睛却是闪闪烁烁。而这种闪烁,让我刚升起的一点信心,却又是受了影响,我走进这个所谓的精元洞里,似乎一切都不对了,真的让人纠结不清。
小刀在手,我突地安心起来。是的,只在有刀在,再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自保,而且可以救人。此时,刀在手,我一下子信心倍增,不管真的假的,此刻,我应该依我的想法行事了。
我对姐姐说:“走吧,但愿一切顺利,没事的,姐,我会还你一条玉臂的。”
姐姐温婉地一笑说:“云儿,也就是你,在这种时侯,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挺刀向前,刀身哧然有声,拔开黑雾,似乎浓的化不开一样,果然是毒,更加小心。
我拉了姐姐在身侧,姐姐听话地躲到了我身后。而这个细微的变化,却是让我的心里又是咚地一震,不对啊,此时拉姐姐,我是本能地护了她,我要上前去打开石壁,说不清的阴诡,所以我本能地护了姐姐。
但是依了姐姐原先的行事习惯,一定会和我争一下,或者说不会靠在我身侧,而是反要挺向前的,姐姐一向是把危险留给自己的。
但现在,我只做了这个本能的动作,姐姐却是自己躲到了我身后。或者只有我才有这个能力去打开石壁,姐姐是怕挡着我麻烦吧,只能是这个想法,才能解释姐姐这个主动的动作。
不能再乱想,此刻,我知道时间的流逝,对于祈容和王路,是一种最为危险的致命。挺刀向前,小心地拔开浓浓的黑雾,姐姐一直躲在我身后。
怪的是,我的气场发出,那些黑雾被我小刀拔开之后,却是没有再涌裹向我,而是留出了一条类似的通道一般,而阴风从通道里,鼓然而出,很是阴冷。
此时不管前面是什么,既然留出了通道,我走了上去,冷啊,确实是透冷入骨,而且一踏入这条通道,似乎是两个世界一样,耳内传来叽叽的异响,阴风绕着周身,透骨彻髓一般。
慢慢地走近,却是到了石壁前,老天,果然是湿的,而且似乎是石壁的面上,有着一些的温气,而且如冒出一般,让我觉得,这怎么外面干燥,而里面这么湿呢,难不成,石壁本身还有问,但却是一个整块,不怎么有入口。
我挺刀向前,姐姐一直跟在我身后,而却是发出响声,是打颤的声音,姐姐几乎是快缩到我后背上了,上下牙打着颤,这明显是冷得受不了。
按说姐姐原石之身,也是有些功力的,这点冷都受不了,这让人更不好理解。我怎么觉得,到了这六道轮回场的下面,所有的人都不对劲,连最熟悉的姐姐也是出现了两个,这个还不确定。
心里焦急,但行事得细心,我慢慢地靠近石壁,深吸一口气,瞟眼看了一眼身后的姐姐,此时脸色煞白,不知是冷的,还是怕成这样。姐姐却是冲我点了一下头,我知道,这是要我攻向石壁,这点默契来说,又象是姐姐的行事风格,我真的纠结得受不了了。
轰然挺起小刀,呼地直掠过去,呯然声中,石壁呯地出现一个洞口。
老天,红光漫射!又是诡异而熟悉的红光,我算是到哪里,也是离不了这红光了,而红光经由我攻出的洞口,猛然漫射出来,外面的黑雾,瞬间消散,似乎是中和了一般,倒是古怪啊,这红光,似乎是能吸了这黑雾一般。
慢慢地适应,却是发现,红成一片,而最里面,却是一片的白,有个发亮的白团,不知是什么,也没有人出来,也没有任何的人声响语,只是我刚才的呯然声起,再无别的声音。
怪啊,不是说有精须么,我这么毁了他的洞子,居然没有反应,老天,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啊。
我瞟眼向身后的姐姐看去,姐姐依然是缩成一团。突地小声说:“云儿,进去,别丢下姐啊。”
几个意思?天,这象是姐姐说的话么,姐姐从来不说这样的话,她知道,在任何时候,只要是我和她在一起,我是绝不会丢下她的,现在,她这是胆子越来越小了,还是如我一样,也怀疑起了我来。
不想了,抬脚就走,踏向红光的地面,是硬的,心里安了些,不是软的,证明没有陷阱。
红光成团涌裹,我却是一惊。先前下来之时,也是红光游动,那红光之中,就是一个眼睛形。我注意看了,地面上满是红光,只是游走,并无图案。
而前面的那团白,却是在红光中白得格外耀眼,比之白石,更是白得上千倍,似一个柱形。越走越近,在红光的涌裹中,我心里一惊,天,这白色的一团,我怎么看,都象是一个人啊。
是一个人形!
我心里咚地一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刀猛震,红雾更是裹涌向前,而怪异的是,我和姐姐进来之后,红光却是缠成一团,不知是感受到了我小刀的气场,还是我们进来时阴风的带动,红光居然缠绕成了一团。
立时浓得化不开一样,全成了红团,而且迅即朝着那白影子扑涌而去。
哧然声响起,我猛然一震,是通红的小刀碰着红雾的声响么,但不是,而是红雾裹涌向前,向着白影子扑去时,发出哧然之声。
是在吸收!对,那成团的红雾,扑涌向白影子,阴风带动间,竟是白影子在吸着红雾。而且,此时越来越稀少的红雾让我看到,前面,就是一个人,而且是低垂着头,红雾扑涌而去,被其吸取,竟然如生长的树苗一样,慢慢地,白影子在动,头在伸直。
垂然的长白发,此时,慢慢地抖动,白影子不仅人是白的,应该是穿着了件白袍子吧。而却是诡异地长长的白发,垂了下来,此时颤成一团,也似在生长一般,原来,这白衣人周围涌裹的,也是长白发,这是得长了多少年,或者说,这个人是多少年没有动了。
心里猛地一跳,不对,是不是这个人,一直就没有动,而几乎就是我们通常意义上所说的活死人。而因了我们的进来,却是带进了生气,让他活了,老天,我是不是又做了件错事啊。心里跳个不停,而且这白衣人一直在伸展,红光扑涌,越来越少,渐而,红光突地消失。
涌裹的红光一下子似乎被白衣人全吸了进去,而他真正地活转了过来,抬起了头。
而抬头的那一刹那,我心里真的恨自己啊,我带进生气,应是带进了纯阳之气,而回形房下,也是一种固有的生长的功效,因了我纯阳之气的激动,所以,这家伙反倒是活了。
我是不是又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啊,无数次在回形房总是跌到这个无形的魔咒里。
全然消失的红雾,却是阴风鼓然,白影人慢慢地站起,白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长长地拖到地上,阴森恐怖的感觉。没想到,这个精元洞里,居然还有一个复活了的人。
白人影本来就是团在一个小台子上,类似那种离地不过半尺的小台子。台子依着洞壁而建,白人影的身后就是洞的顶端了,看来,这个精元洞并不深。
我脑子猛地一激灵,这个精元洞,人工的痕迹很明显,这是不是这个白影人自己在这里挖出的洞,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让自己困在洞中,是因了我们的机缘而最后复活了么。
姐姐此时还是躲在我身后,并不到我身边或是身前来,一直进洞开始,姐姐就始终在我后面,进洞后,没有出声。
白影人慢慢地摇晃着走下台子,似朝我们走了过来。老天,我心里陡地一惊,从半遮半掩的发丝间,我看到了,一张脸,而且是一张男人的脸,准确地说,是一张男人俊秀的脸。
这其实应该就是一个俊秀的小伙子,而不是什么老人。只是头发长而白,加之阴风裹然,以为是老人。而那小伙子走动的身姿,还是一个身材极佳的小伙子。
这难道是精须么,我以为是什么怪物,却原来,竟是一个俊美异常的小伙子,是搞错了,还是出了问题。
我眼睛瞟向身后的姐姐,而姐姐此时更是奇怪,呼吸似乎都急了起来,而那一直苍白的脸色,此时,竟然有了一丝的血红,是红晕啊,只是极淡,是姐姐身体极为虚弱的缘故。
姐姐突然的变化,让我心里却是起了一层的怀疑,不对头,得细心,这里不是我想的这样,而且似乎阴诡更多。
“来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天!我几乎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居然是嘶哑而苍老的声音,这声音,就象是一个老人发出的,而且还是一个异常衰落的老人的声音。
而面前,明明是一个穿着着白衣,只是拖着长白发的俊俏的少年,怎么声音倒象是一个老人了。我惊讶间,却是发现姐姐一点也不惊讶,而且似乎还很熟悉一样,只是脸上还是一片的红晕没有消退。
怎么成了老人,而且这少年走近之时,我没感到气场,倒是阴风越来越大,透冷入骨,没有了红雾,洞子里似乎更阴冷了。
我冷然说:“请问是精须么,如何要谢我。”
“想不到,你还真的聪明,不是你纯阳之气进来搅动缠裹的千年阴戾,看来,我是真的会一梦不醒了,小伙子,还到底让我碰到了你。”
老天,依然是苍老嘶哑的声音,而且还称小伙子,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先前猜对了,因我的纯阳之身进来后,倒是把这里的一切复活了。
千年阴戾?我心里一颤,这少年,看着是少年,听着是老年,莫非是真的沉睡了千年?这是什么精须,精须难道不是怪物,而是一个沉睡不醒的人么。
“我一直在等待,我认为我的生命就是在等待中快没有了,你却来了,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小伙子快走到我们面前,掠起长白发,我简直要零乱了,这是多么俊俏的一张小伙子的脸,却是声音这个样子。
而其时,我感到了我身后姐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倒是怪了,从进洞开始,我就发现姐姐不对头,一直以来,姐姐都是以冷静在我心中如女神一样,而且所有的事,都是在关键时刻,姐姐总是能冷静地应对的。
现在我身后的姐姐,随着这个怪人的逼近,却是越来越急促一般,这哪是我女神的模样啊。心里更是不安起来。
“哦,小石头也来了,倒还是没变样,怎么啦,中毒了?”
苍声又起,这少年,停在了离我们一米多远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他身上如冰冻一般的冷气,一下子明白,屋里的透冷,还并不是阴风鼓然,而是他的身体,就如同一座冰山一般。
而他这座冰山,就在朝外不断地汩涌着冷气,整个精元毒,已然如冰窖一般,这股透冷,我在回形房里见识过,没想到,到了这下面的精元洞,也是这个样子。
少年不动不摇,只是看着,而此时,我再次仔细地感知了一下,确定没有气场,真的怪了,声音如老人,而形体如少年,却是没有气场,但这气派,倒象是什么大能人一样。
叫姐姐为小石头,如同叫我小伙子一样,这怪少年,自个这个嫩样子,只是声音老了些,倒是在我们面前充起老来,但联想到他刚才所说的千年阴戾,怕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缘由,他已然就是老人了么。
姐姐身子明显一颤,头低了下来,小声说:“我是中毒了,所以来到了这里,但我来这里,并不是有意要唤醒你,只是因为出了意外,没办法了。”
啊?我心里轰地一下,这几个意思?姐姐难不成是骗我来这里的?心里刹间五味翻陈啊,姐姐这话很明白,她带我来这里,还就是要让这少年复活,而且她是中毒了,怪不得身体这样的虚弱,她说外面出了问题,是不是有两个姐姐的问题。
天啦,这个姐姐不是真的?但不可能啊,现在姐姐焦炭样的手臂依然是一样的,刚才奋不顾身地帮我,就是姐姐啊。
心里轰然咚响。我突地冷冷地问姐姐:“姐,你说过,这里面有祈容和王路,是被精须掳了来的,现在,她俩在哪里?”
是的,我进这精元洞,找到精须,目的就是为了救祈容和王路,而从进来开始,只是看到了因我的到来,精须的全身复活,而并没有看到祈容和王路。
姐姐沉默不语,我真急了,这就是一个大大的骗局啊。
“是说这两个小娃娃么,不妨事的,在我这里。”
少年一抬手,从台子边,一下子冒出两个人影来,真的就是祈容和王路,只是人是呆的,直立着,僵了一般,我猛地想过去,姐姐拉了我一把,我住了。
这下更是让我想不通了,姐姐没骗我,怎么这两个人凭空地冒了出来。
“小伙子,还是沉不住气啊,刚才石流疯涌,也是因你之故啊。”
我一惊,这少年说话大口大气,我再也忍不住了。冷声说:“一口一个小伙子,看年纪,我俩相仿吧。”我说这话时,姐姐又是拉了我一把,似乎对眼前的少年很是害怕一般。
但我心里确实是怒火中起,因碍于姐姐,不好发作,但也是因不明情况,不能乱发作,姐姐阻止我上去拉祈容和王路,但明显,这两个姑娘出了问题,半死不活的,我怎么能心安。
“小伙子,你纯阳之气进来,带动我洞内阴戾,石流飞散,小石头用了一条手臂的代价,阻了轰流的石流,你不感谢,还这样的说话,不成熟啊。”
“我在这里呆了千年,只等一个人,看来,就是你了,本以为你历尽劫难,会成熟些,怎么还是这样的冒失,真的让我失望啊。”
“这两个小娃娃,本来要被冲下去的,我拼尽最后一口气,要把传我功法的人的最心爱的人保住,我损了真元,满头乌丝变白发,你不感谢我,反倒是怪我了。”
那少年,哦,更准确地说,精须竟是长长的一串话,说完,自己似乎用了很大的力似的,更是虚弱无比。这下我也明白,眼前的所谓的精须,也是出了问题,怪不得我感觉不到气场。
而他所说的,却全是为我好的话,还什么传功法,还有什么我心爱的人。此时我想不了很多,直接说:“那将这两个姑娘送还于我,还有,是不是下了毒了?”
“你自己就全身是毒,还用我下么,至于这两个姑娘,没事,你过来,用真气激将,就会醒来,是刚才石流震晕了。”
精须竟然一直与我很耐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份耐心,还有先前说的什么怪话,什么我在等你,终于等到了你之类的,更是让我心里发毛,这一切,似乎有一种说不清的缘份或者直接说,就是诡异在里面。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还专门在这等我了。如果我不碰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姐,如果我不和她们来到这回形房的地底下,一切还会发生么,哪就是在等我了。
但显然,现在想这一切,于事无补,既然精须说我能真气激活祈容和王路,先救了这两人再说。我移步过去,但每走一步,心里骇然,太冷太硬,这地上,不知是铺的什么,象石块,但又比石块的硬度大得多,我脚下去,是贯了真气的,石块的硬度,我可以说是一试就了然于胸。
不仅是硬,而且是阴风扫过脚面,先前感知到,并无气场存在,而且应该说接近于虚弱,但这种阴冷,应该是伴有某种强大的气场才能存在的,这只能说明,这阴冷是存在的,而气场是因某种原因现在不在了。
此时只能是越发地小心,靠近了祈容和王路,搭上手,力贯手臂,阴风竟是一涌,似乎是带起了一般,祈容和王路,却是真的醒了。
还真的醒了过来,忙忙地拉了到我身边,而祈容和王路,却是满脸惊骇地望着四下,似乎是刚从一场惊吓中走了出来一样,紧紧地拉了我的衣角,全身抖个不停。
这情状,更是让我心里不安,这地方,应该还就不是我现在感知的这样平静,还有别有什么在里面,而我不知道罢了。只能是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丝毫不敢松了鼓起的真气。
我不敢松了力道,我怕再有什么不测。
而祈容和王路看了一眼旁边的姐姐,也是一脸的惊吓,怎么看到姐姐也是这个样子,一直姐姐就跟着我们,很熟悉的人,这会儿,倒是害怕了。
此时,又不是问话的地方,当然更没有时间来弄清楚这里面的一切。
此时,姐姐却是慢慢地走了出来,对着精须说:“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那么我说的事,你得告诉我才行。”
“小石头,你倒是记得清啊,行啊,算你有诚信,我会兑现的。”精须竟然苍白的脸上有了笑意,老天,这个少年一样的老人,原来还是会笑的,不过,这笑,倒是比哭还难看。
而那张俊俏的脸上浮出的笑意转瞬即逝,又是一幅苍白冰冷的样子。
而我的心里,却是轰地不淡定了,天啦,我尊敬的姐姐,不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在我的面前,此时明明白白地说出这样的话,什么你要的人我带来了,这就是说,又是一个圈套把我们一起套了进来了么。
我脸上挂不住了,而整个人开始晃,而且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觉得一切,没有比背离更让人伤心的,我满腔心情对对姐姐,到了末了,还是逃不脱被利用的命运。
是阴冷似乎让我的身体有点僵,我有点晃动,而我的晃动,却是让精须注意到了我。
精须说:“不就是那块石头又出来了么,无妨,她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说法,没什以,你何必这样计较。”
姐姐脸上一冷说:“当初,我与她本是一块原石,刀辟之下,成了两块,我万尽劫难,眼看功成,她凭什么来此搅乱。”
天,我似乎听到了一些什么。是的,当初,是有这么个过节,当时,一块诡异的原石,两家争斗间,刀砍之下,成了两块。
我心里一冷,我的天,那么说来,还真的有两个姐姐了,怪不得,都是一样的性子,一样的温婉,而且都还知道我的一切秘密,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一起的。我的天啦,我一直熟悉的,而且一直在我身边的,到底是哪个姐姐啊。
而这个姐姐,眼光里有种我陌生的狐疑,难不成,另一个现在不见了的姐姐才是真的,哦,不能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能说是那个是与我一直在一起的。
但祈容和王路的神色不会骗我,这一段时间天天在一起,怎么突地害怕了起来。
我走近姐姐,而姐姐却是离我一些距离,竟然在躲我。
精须突地捂起嘴,整个身子开始摇晃不止,而且看样子,似乎要倒下,但没有倒,很痛苦的样子。
我突地冷笑说:“我不知道二位是搞的什么圈套,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二位在这里慢慢地聊,我可要走了。”
说着,拉了祈容和王路,就要转身离开。可刚一动脚,脚下的阴风突地缠裹了过来,而且如刀钻一样生冷而硬,祈容和王路几站跌倒。
姐姐突地冷声说:“云儿,连你也要扔下我了么,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现在,你不能动,这个洞里,此刻毒已起来,阴冷遍地,你若强动,毒入体内,不仅是你,还有这里的所有人,全都得中毒而死,现在,精元洞里,已然在疯狂地生长,谁也阻止不了了。”
我的天,我一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况且,还真的不能动,一动阴风如刀,确实是钻得人生疼。
我不再乱动,可心里却是一片的冷然,这个姐姐,象真的,又不象是真的。
精须拿开捂着嘴的手,脸上越发地苍白,不对,突地觉得不对,那俊俏的脸上,竟然隐起皱纹,哎呀不好,随着精须的晃动,那手的拿开,那本来如少年一样的脸上,此时竟然突地起了条条的皱纹,先是若隐若现,可迅速地,爬满了脸。
老天,这个时侯,精须一下子老了数十岁一样,这有了与他声音相配的样子,明明就象是一个拖着白长发的老人啊。
“来,小伙子,到我身边来。”精须突地招手,对着我艰难地说着。
我不敢乱动,姐姐却是冲我点点头,脸上十分的焦急,小声说:“云儿,信姐一次好不好,你过去,还是那句话,任何时侯,姐不会害你的。”
姐姐此时的神情,又是我无数次熟悉的神情,老天啊,我选择了相信,反正在这个精元洞里,我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挪步过去,精须呼地一下子搭上了我的手臂,而我觉得,一股恶寒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我一下子哆嗦起来,而在旁边的祈容和王路,也是一声惊呼,就要奔过来。
是的,关键时刻,最能看到谁是真的谁是假的,祈容和王路,是真的关心我,要奔了过来,怕我出问题。
姐姐却是一下子阻上了她们,竟然用少有的严厉的口吻说:“你们不想大家都死,此时最好别动,也别过去,不然,那气场会把你们震碎的。”
祈容和王路刚才是动了一下脚,却是一起惊呼出声,我知道,只要是一动,那阴风如刀,钻得人生疼,加之姐姐这么一说,两人只得住了。
而我不住地哆嗦着,艰难地对着祈容和王路示意别动,两人的眼泪呢唰地流了下来。
我此时,恶寒已然遍身,如涌如钻,而那精须,此时也是摇摆不止,手却是抓着我越来越紧。我艰难地转过头,再次示意祈容和王路不要乱动,两人听话地立在原地,泪水哗然。
姐姐却是一脸紧张地注视着我们,而且眼睛一会儿瞟向我,一会儿瞟向精须。
而随着恶寒突地汩涌而入,我身体内的热量,加之胸口的血玉,一下子启动了自保程序一般,巨大的热量呼地涌起,对抗着这股恶寒。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讲究,此时,我身子似乎完全不能自控一般,我心里骇得莫明,这是第一次觉得身体几乎就是别人的,而且不受我控制,就算是虬蛟进我身体之时,我也是能够控制自己的,现在却是热量自动涌起,对抗着冷得透股的诡异,而我不能自控了。
怪事出现了,随着热量的中和,突地,一股巨大的热量,似乎是力量一般,竟然在我周身开始游走,我甚至都能听到那种哧然的声音,是那股力量打通我周身所有的血管一样的声音,老天,该不会让我血管暴破吧。
但这股力量,也是怪得很,似乎不仅是我的力量,还源源不断地来自于精须的力量。
哎呀不对啊,这股力量,突地纠合在一起,瞬间竟然在我和精须两人的身体之间游走,似乎是在轮换着我们俩的力量一般。
不对,更不对了,我的关节似乎都在响,而且每个关节,都似打通了一般,那股冲动的力道,好强劲啊,在我周身游走之后,又是呼地钻进精须的身体,而转而又来到我的身体。
而每轮换一次,我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冲撞,我很清楚,而且异常地敏感,是的,我能感觉到,这力量每互换一次,就强上十倍,到最后,我都能听到一种咚咚的响声,是力道冲撞着我们两人身体的响声。
雾气腾起,准确地说,是热气腾起,刹间,洞里满是蒸气一般而且还在不断地加强。
此时,精须已然明显地变化。好拖在地上的长白发,竟然在蒸汽间,渐而变了色,在慢慢地变黑,复成原来头发的模样。
但精须,怪了,那脸上还是皱纹道道而且越来越象个老人。
此时,我发现,我身体内的月儿灵花有怪异,似乎是受到某种召唤一般,迫不及待地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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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灵花在我身体中,一直相安无事,在我最为关键的时刻,必是自动自保,而且帮了我不少的忙,让我在鬼门关,往往能走了回来。
但现在,却是清晰地感到,这月儿灵花冲撞不止,似乎真的要出来一般。
姐姐此时神情却是越发地紧张,而一直我看到的眼中的那种神情,此时仔细看来,竟然象是一种关切一样,是关心精须?
我心里狐疑,但越来越猛烈的冲撞让我身体几乎受不了,而精须此时身体摇显然,越来越象个老人,身上的热气蒸发开去,白发竟然全变成了黑发,而脸上皱纹越来越深。
“小,小石头,你还,你还等什么,我承诺过的,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苍老的声音,精须似乎越来越微弱,几乎是轻语着断断续续地说出这一句话来。
而姐姐,这时将目光转身我,那眼里,天啦,此时全是泪水,而那神情,全是我熟悉的神情,那种关切,那种爱怜,那种似乎下了决心的决绝,让我不解,什么犹豫,还会有什么别的变故不成。
姐姐突地说:“云儿,姐去了,记得姐。”
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道人影突地晃起,姐姐呼地扑起,我简直刹忘了自己身体的那种冲撞的疼痛,人影就在眼前晃过,入了那腾腾升起的蒸汽,就在我和精须之间升起的蒸汽。
哧然声中,老天,姐姐竟是突地变成了一块石头,对,这我熟悉,姐姐曾在我面前不止一次现过原身,而此时这块石头通体透红,却是在蒸汽中竟然立化,成了一股石流,哧然的响声中,呼地直扑进了精须的身体里。
整个过程就在那么一刹间,根本容不得我多想,就在姐姐的话音还在我耳边时,这个过程已然完成。
而我还未回过神来,精须突地身体猛动,一下子又归寂,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而我感到,那股力道呼地消失,而我全身,一下子复了原状。
暗暗地运气,怪啊,我感到,我的力量似乎又长了不少而且能自由地调动,在我周身,这股力量已然全能听我指挥,体内的月儿灵花,还有周春的精元,此时也能听我调动,全能过用自如。
我诧异地抬起眼,而精须此时缓缓地走向台子,坐在台子之上,这整个就是一个老人的模样,先前那种粉嫩的脸完全消失了。我的天,这么说来,先前他这个人应该是不真实的,而且身体内应该有问题,刚才力道的互换,还有姐姐的舍身,不知发生了什么。
此时反正精须是正常了,而且怪异的是,整个洞子也是恢复了正常的温度,我们不再感到透冷,阴风也平和了许多,就是一个正常的山洞。
我愣着,戏法一般,转瞬,如换了一个天地一般,姐姐突地化为石流,被精须吞了,先前精须那费力的一句“小石头你还等什么”,却原来,是催姐姐的命啊。
怒火中起,我再也忍不住了,不管这个姐姐是真的假的,至少,她和姐姐是一个模样,而且一直叫我云儿,还一直帮我,怎么能被你这么就吞了。
猛然挺刀扑了上去,我厉吼着:“怪物,还我姐姐!”
呯然一声,我被一股强大的气场震回,反弹力十分强劲,而且我能感到,这还是留了余地的,是没有发全力的反弹力,老天,力道的互换,怎么让精须竟然突地有了力道。
“小伙子,别乱来,不然,小石头的苦心可就白费了,千年一修,不容易,要珍惜啊。”
啊?什么跟什么,我忙忙地爬起,祈容和王路慌慌地过来扶我,我一把紧紧地拉了祈容和王路,几乎要搂在怀里,姐姐没有了,再不能让这两个姑娘有什么闪失。
“小石头是个真情真性的好姑娘,守得千年之约,只为要一个说法,现在,她舍身助你,你还不感谢她,过来,小伙子,听我跟你说。”
精须此时,竟是一种世外高人的样子,我真的无法可想,先前还虚弱一片,现在陡地倒成了什么高大上的神了,这太快了吧。
我冷笑着,慢慢地走近,我觉得,我全身的力量汩涌,我很有底气,我应该拼死还能斗一会,所以,我不怕你再出什么怪,大不了,一起随了姐姐被你吞了进去。
而动身间,我紧紧地拉了祈容和王路,瞟眼,两个姑娘依着我,我心里一哽,拼命地忍住眼泪没有落下,我李青云自己都恨自己,每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总是跟着我的姑娘们受苦啊。
我哽着说:“怕死吗,这一起去,怕是尸骨无存了。”
祈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却是依我更紧了些,这姑娘和若晜一样,不多说话,总是用行动表明着她的决心。
王路却是一拧脖子,狠狠地看了对面精须一眼,对我说:“哥,怕什么,不是在一起么,死就死吧,和哥死在一起,也算是没白来。”
又叫上了哥哥,我知道王路的心思,她现在,也是成熟了不少。心里真的很感到,每每生死关头,不是各自逃命,而是还与我不离不弃,这样的姑娘,我到哪去找,可现在,我却是要亲手将她们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小伙子,还有两个小娃娃,怎么啦,搞得生离死别似的,叫你们过来,就过来,听我说,还有,小伙子,经过了这么多事,你怎么就还是那样,生性多疑,遇事不断,哎,这莫非是那老东西没教好你么。”
精须嘀咕着,看着我们。我却是一惊,他所说的“那老东西”,难不成说的是师傅,刘古碑难不成他也是认得。
师傅回去扑太平间的火了,是师傅跟我说的,帮我管好后方,这现在,这家伙,通过刚才与我互换力道,自己复了身,而我,却是也增了力道,但显然,我先前一直没感觉到气场,但现在感觉到的气场就是,我还真的打不过这怪家伙了。
已然只离了一米左右,我能清楚地看到,这家伙确实是老,唉,看来人的年轻与老去,还当真的神奇,只一刹间,竟是天翻地覆。见证生死,当得看轻生死,这是师傅经常说的。
而社容和王路的裙摆飘起,两人本能地去抚,但却是一离开我的手臂,又是紧紧地抓了我,不管裙子了。我知道,气场太过强大,裙摆飘动,她们没有我的功力。
心中一股暖流刹间涌动,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任,还有一种什么样的生死与共的决心,让两个姑娘忘了本能的羞涩,而不管一切,却是紧紧地抓了我,要和我在一起。
此时的心里突地有了一丝的摇摆,两个姑娘此时的举动,彻底打乱了我的心,我此刻,突地涌起一个心思来,真的不是害怕,更不是怕死,而我此刻却是比任何时候都想活下去,而且想着,一定要把这两个姑娘活着带出去。
这似乎是一种责任,而更多的,应该是我对一直跟着我的两个姑娘的一种交待。
“哦,两个女娃娃,身子骨太嫩了,怎么啦,受不得这气场,连自己也不怕害羞了么,躲你哥身后啊,幸好这里没别人,还不怕人看到。”
精须竟是说出这番话来,此时,祈容和王路的裙摆高高扬起,两人却是不管不顾,只管死死地抓着我。
“你变来变去象妖怪,想害我哥哥,没门,你一起吞了我们啊,告诉你这个大妖怪,你就算是一口吞了我们,在你肚子里,我也得打几个秋千,让你没那么好过,不信,你试试看。”
老天,这是王路说的话么,此时王路倒是一脸的怒气,紧紧地拉着我,对着精须大叫大喊,而且还说他是妖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的暴笑突起。
我的天,这精须只要一复身,倒是一个正常的老家伙,能笑,也能动,还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小伙子,你这个小妹妹倒是有些气性啊,不过,我怎么瞧着这两个女娃娃都中了毒啊,而且还中得不浅,过来,我瞧瞧。”
精须笑过后,却是并不恼,怪了,这么说,他居然不生气。
我脑子一个激灵,这是不是他所说的,姐姐费尽苦心,是要带我来找到他,而且也还正如他所说,他就是在这等我的。
不然,怎么能解释他一直如此的耐心还有小心。
要是真的戾怪的话,他此刻的气场,完全是可以让我们化骨成灰的,犯不着跟我闪废这么多的话啊。
但此刻,他却是要祈容和王路过去。
我再怎么傻,也不会答应的。
我冷笑说:“为什么不是你过来?”
“哈哈哈哈!”
又是一连串的笑声。“小伙子,你还真的是个有情有义的小伙子,行,这我喜欢,还怕我诓你们不成。”
精须笑着,看着我,接着说:“你仔细看看,我能过去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一惊,一直心里注意着祈容还有王路的安全,还有提防着这个性情不定的家伙又有什么别的花招,所以没有仔细看。
只记得,他吞了姐姐,全身变老,松开我后,是第一时间走到了台子上,坐了下来,我以为是那种所谓的端架子,一有机会,刚有了点活力,就端上了架子。
此时精须这么一说,我仔细地看去,这一看不打紧,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天,这搞什么怪花样,这精须如果打眼一看,就是端坐在台子上的一张类似的椅子里,而此刻仔细看,这哪是什么椅子啊,这好象就是我熟悉的树桩了一般,而且更为诡异的是,精须的下半身,就是这树桩子。
与其说精须就象是坐在树桩子上,不如更准确地说,此时精须的下半身,还就是这老树桩子,而且紧紧地与那台子相连,就是一个整体。
我的天,怪不得先前精须也是叫我过去,现在他又叫两个姑娘过去,却原来,他根本就是下半身的老树桩子与台子相连,他应该是动不了了。
哎呀,我的天,这是搞什么鬼,不是回复过身子了么,怎么现在反是下半身成了老树桩子了。先前还是一个俊美的少年,能自由地行动,还象个人,现在与我互换过力量后,怎么居然还变差了。
人不仅是变老了不说,还成了个半人不鬼的怪物。
当然,唯一变化的,是他的气场太强了,是吸进了姐姐,增了他的气场了么。
既然不能动,我还怕真的有什么阴诡不成。抓紧两个姑娘,慢慢地挨近,两个姑娘的裙摆越发地飘得高了些,顾不得了,此刻,看他能出什么怪招。
“哦,两个女娃娃,你们这是中了红虫之毒啊,看来,那六道轮回场里,还没少让你们吃苦了。”精须打眼一看,并没有动,我心里稍安,慢慢地镇静了下来,既然知道六道轮回场,看来,姐姐先前说的,还是有些谱的,这家伙,与这六道轮回场有些关系。
“也是碰到我了,看来,我不解你们之毒,这个小伙子是断难相信我的。”
精须似自言自语,又象是对我说着。手一挥,我一阵紧张,却是发现祈容和王路的裙摆呼地落下,阴风不再鼓动,一阵热气蒸腾,有着香味弥起,是我熟悉的香味,应该就是王路和祈容身上的香味,是被热气蒸出来了。
一刹间,却是热气消失,祈容和王路脸上,瞬间有了光泽。竟是漂亮了许多,而精须住了手,笑着看着我们三人。
祈容和王路先前一直脸色惨白,我以为凡是阴身,必是这样,现在倒是莹光泛动,人却是漂亮了许多。
“好了,两个女娃娃的毒解了,要说感谢,倒真的应该感谢你这个小伙子,不是你的纯阳之气贯于我身,我还没这功力,怎么样,你的姑娘变漂亮了,是不是更好了。”
精须笑咪咪地看着我。我却是紧张地小声问:“怎么样,感觉还好么。”
祈容和王路一起点头,我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个怪家伙说的还倒真是真的。
此时,几乎挨近了精须,要说他要动手,我们必无反攻之力。祈容和王路突地变得漂亮,倒是让人惊奇,这应该是毒解了,不然,身体不畅,不会有这样的表现。
“小伙子,你身上之毒,我暂时还没有办法,这也是命吧,你从一开始,这毒就种下,现在已然生长入骨,只等机缘一到,毒发即被人所用,现在,你倒是一个大大的麻烦。”
啊?我心里一惊,这精须,到底是什么路数,怎么似乎是什么都知道,不仅是能看出祈容和王路身中六道轮回场之毒,而且还知道我的毒是一开始就种下的,而且这也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结,被他这么轻巧地就给说中了。
我转而突地冷笑说:“你虽是解了我的两个朋友之毒,但为何,你吃了我姐姐。”
“小伙子,说话别这么难听,怎么我就吃了你姐姐了,你应该说,我是让你的姐姐暂时到了我身体内,暂避风险,机缘一到,一样可以出来。”
“你身体内,不是还有两个姑娘,还有一株灵花么,一样的道理。”
精须此时更是笑着看着我,而我却是刹间阴冷遍身,这家伙,太强大了,怎么什么都知道,而且还真的知道我身体内有两个姑娘,还有一株灵花,是的,月儿和周春的精元就在我体内,灵花也一直在我体内,这只有我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听着,小伙子,不是你这样着急,我本不想说的,现在,有些事可以告诉你了,这上面,就是六道轮回场,当然,这或许你知道。”
“现在整个六道轮回场已然被血蛊红虫所控制,这也是害人终害己啊。”
“你现在若上去,你的功力够,但你的身体受不了,所以,你必得我真传,才能上去,也才能最后成事,成与不成,一半在人,一半就在天了。”
说完这些话,精须竟然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听得我一愣一愣。六道轮回场被血蛊红虫控制,是我知道的,但在这个地底下,这个刚醒过来的精须怎么也知道了。
他究竟是人还是个什么东西,这半人半鬼的,着实骇人。
“这么说吧,你一直所说的姐姐,其实真的是两个人,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就是现在在我体内的这个人,为什么你看到又不对了,是因为她碰到了另一个她。”
“另一个她,就是一半的小石头。只不过,当初青铜棺起,红轿子出之时,那块石头,经了一半的血染,这血染之时,你应该知道吧。”
老天,这下子让我震惊了。确实是如此,当时青铜棺起,红轿子出之时,就是两族争斗之时,我在幻象里见过,是那一屋的红石头的幻象,真实地把当时的场影映了出来。
是的,当时我也是从那知道了姐姐的来厉,其实姐姐就是浑圆通玉族的镇族之宝,那块全族拼死养成的宝石。
那块宝石,就是放在红轿子里的,随了红轿子一起嫁了过去。
而我在幻象里见到的是,当时确实起了争斗,血染当道,这是我真实看到的。
“当时一半的石头染了血,另一半没有染血,而两族最后赌石,一刀下去,分成了两半,一半有血,一半无血,有血的这一半,就是一直跟着你的姐姐,无血的,就是你另一个姐姐。”
此时精须接着说着。
还真的就是这样,当时两族争斗,就是为发那块宝石,最后族长手起刀落,宝石成为两半,这也是我在幻象里看到的。
“血染之石因沾了血性,所以有情有义,一直她所要的,就是要承认她的正统之身,而那另一半,没沾血性,所以不近人情,却也是争这正统之位。”
精须接着说。我突地冷冷地接着问:“争什么正统之位,这正统之位有什么好争的,什么是正统之位。”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啊,我说了这么多,好吧我就告诉你。”精须叹一口气,接着说:“其实正统之位在阴界来说,是可以日后位列仙班的,只有正统之位,历经千年修炼,最后可位列仙班,当然也没几个孤魂野鬼能有这幸运,而且千百年来,历经磨难,还真的没几个人能达到这境界。”
“但这是阴界的最高境界,一直以来,就是所有的阴魂所追求的境界,正如你们人类一样,把实现什么作为一直的梦想,但真正实现的,又有几人,但这总是希望,所以,一直就是所有的阴魂所追求的。”
“而要得正统之位,必得经历重重劫难,也就是说,必得修难成身,所以,你姐姐一直在难中而生,这也是得此正统的必由之路,你姐姐九死一生,在其中,也帮了你,当然,也是在帮她自己。”
“现在应该说到了快要功德圆满之时,而却是另一半不知是谁,有意要搅浑这趟水啊,竟然将其放了出来。”
“你的姐姐的另一半,其实一直就在六道轮回场,放在其中,让其生长,这也是因了那次的血染石山,所以她最终到了六道轮回场,本来是不会出的,但不知是谁,竟将她放了出来,而且让她来和你姐姐争夺正统之位。”
“或许你会想到,能在六道轮回场里放出来,当然是六道轮回场里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妇人所为,但刚刚你姐姐进我身体之时,已然一切表明,这不是那个妇人所为,她还没有这样的道行。”
“所以说,六道轮回场出了问题,现在那个妇人应该是已然被控制,而血蛊虽是妇人养成,但现在显然易主,被别人控制了。”
“你姐姐发现了问题,所以拼死把你带到我这里,让我帮助你,所以你还不要曲解你姐姐的好意,她一方面是为了自己,但另一方面,更是为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另一半放了出来,已然不纯,这不仅是要争正统之位的问题,而且是要来坏事的问题,而且满身的戾气,却是受不得阳气所激,所以在你面前,会是复如常人,这样,你所看到的,就会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姐姐。”
“这样,你会真的分不清楚,但两人的目的却是不同啊,这个真的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姐姐,经以血染,她是最终要成正统的,不会有问题,所以她会一直帮你。”
“而那个未经血染的另一半,却是一心想着要你的纯阳之血,那样,她会复成真身,反是会在阴界又得势的,所以两人在你面前虽是一样,但目的却是各不相同的,这个不同,说白了,一个是要帮你,相当于帮她自己,而另一个只是为了自己,却是要你的命的。”
“不是吓你,另一个要你的纯阳之血,不是要几滴,而是要你全身的纯阳之血,而全部换掉她全身的血液,那样,她即有了不死的阴身,又有了克戾的纯阳之血,在阴界,她无所不敌,想想,你不觉得人心是最可怕的么。”
“而你这个跟你一路走过来的姐姐,在一方面成就她的正统之身的同时,也不得不说,你小子有福了,你的姐姐是真的喜欢你,在这一路中,她突然发现了问题,也就是她的另一半被放出来了。”
“毕竟是一块石头上面的,所以连体连心,另一半的戾怪,加之另一半的真实的想法,你的姐姐一下子知道了,所以,她最后不得不舍身走这一步冒险这棋,一切,全是为了你。”
“当你的姐姐感知到你的真正的危险后,费尽心机,将她的另一半引到了这里,又引回了六道轮回场,这也是你发现,为什么你这个姐姐一直很奇怪的原因,皆因她心里苦啊。”
“她一方面要引回她的另一半,另一方面却又不能让你知道她的真正的用意,所以,一直以来,你会发现你的姐姐怪,这也是因心而改性的原因。”
“她的另一半发现到了六道轮回场,心中暗喜,以为可以靠奇毒来控制你们,没想到,你的姐姐更聪明,把你们一下子引到了这里,引到了我这里。”
“我在这下面,呆了千年,只出去过一次,是那次感知到一种危险之后,血蛊红虫最为厉害之时,我出去过一次,那次,我还碰到了你,也是你帮了我,说起来,一直等的,就是你。”
“当然,你姐姐是与我有交换的,我助你攻掉六道轮回场,你姐姐助我复身。”
“我一直没有成身,所以你姐姐以原石之身,助我复身,她也是为了你,拼尽了自己最后的所有。”
“当然,如若事成,有机缘的话,你的姐姐还是有机会复身的,但另一半,必得灭掉才成,因她的不纯,且染了血蛊红虫之毒,必灭才行。”
“你姐姐引你们到这里,石流轰然而下,是你姐姐以原石之身,引动石流,而不惜以身试石,血染之石有灵性,可以避石而活,那另一半,因未染血,早逃了,但你姐高估了自己的功力,所以最后自己引动石流,还得靠你相救。”
“血蛊红虫之毒,必得我真传,我教你之法,你才能相抗,当然,我还有一个条件。”
此时,精须说完这长长的话,天啦,我几乎呆成了傻子。这是我从未听过的话,而且洞内想到的是,姐姐为了我,竟然这么费尽了苦心。
一旁的祈容和王路,早是惊得目瞪口呆,却原来,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
不为人知的秘密,一旦说出来,都是骇人的事实。
但我心里同时狂震,一切的事情,最后归结到了一点,我心里似乎有些明白。
但明白的同时,我能想什么,任何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正如此刻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把什么都说给我听了的精须一样。
我冷然说:“你说你出去过一次,我应该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精须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头低下,又猛地抬起:“我不怕跟你说实话,就是因为,我千年所修的道行功力,我最爱的女人,现在万劫不复,我不能不说实话。”
“正如你深爱你的姐姐一样,还爱你的这些姑娘们一样,没有谁是最完美的,但自己最心爱的,总是最完美的,我这样说,或许你能理解。”
“我只恨当时的一个错误,一时的贪心及起,才会惹下这么多的事端。”
我冷笑着说:“你不用说了,我其实心里明了,说我能理解,是假的,但我只能说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其实就是那妇人的丈夫,你与我在竹林子里,有过交手。”
精胡点点头,此时脸上的笑意,因了一种说不清的愧然而没有再笑。
是的,他这么一说,我全然明了,在竹林子里,他就没有真身,而他没有真身的原因,就是在六道轮回场里,那最后的关头,为了救小召,而轰然碎身的。
在与黑衣人的争斗中,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妻子,还有女儿,所以碎了身子。
而这点上来说,我佩服他是个男人。但他所说多年前的一个错误,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贪心吧,我此时也是轰然明白了。
那妇人,也就是精须的妻子,那时在红轿子里偷拿的,其实就是那半块没有染血的石头,所以,他见到姐姐,能说出她就是“小石头”。
那半块没有染血的石头,其实就被他们带到了六道轮回场,而因这半块石头,所以引起了他们最后的万劫不复,江湖争斗。
江湖上,包括那黑衣人,最后争来争去的,其实就是那半块石头。
刚才精须所说,那半块石头一直在六道轮回场,他其实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此时我也明了,就是他们将这半块石头困在了六道轮回场里。
而之所以最后放了出来。精须所说的“不知是什么人放了出来,意图搅浑这趟水”,其实真实的意思就是,六道轮回场出了问题,因这妇人自养血蛊,最后却是养蛊为祸,连她自己也不能控制了,到了最后,六道轮回场出了问题。
而这半块石头一直在六道轮回场里生长,所以变异,而最后起了贪心,要我的纯阳之血。
说白了,这真实的情况就是,他们无妇要养这半块石头,最后起得古碑村下的巨宝,可没曾想,半道上因血蛊出了问题,半块石头跑出,他妻子亦遭血蛊之祸,无法自控,现在,所有的一切,全在失控的状态下。
所以,最后找到了我。而找到我的原因,是姐姐与他的交换,姐姐复他真身,而要他帮我对付六道轮回场。而他在这其中,也还要救她的妻子。
我此时冷笑着说:“你所说的条件,是不是还和原先一样,不能伤了那六道轮回场的女主人,也就是你的妻子。”
“小伙子见笑了,但我此生最爱的就是这个女人,所以我对也好,错也好,皆因于此,我也就只是这个条件,为了达成这个条件,人助你一切,包括最后让你姐姐复身,但你得让妇人无恙,这样才行。”
说了半天,其实终极目的就是一个,他要救他的妻子,而我要毁了六道轮回场,要保阴界太平,还有救出所有的姑娘们,还我的正常的生活。
我问:“你即如此,你能助我去救,你何不自己亲自去救,你若不能亲自去救,我如何相信你助我能够成功,到时候,别是打不赢,救不得,我反赔了性命,更有这几个姑娘的性命,这叫我如何相信你。”
精须此时复成了正常的神色,呵呵一笑说:“小伙子,你姐姐没有看错你,我也没有等错你,看来,你还是与别人不同,这么说吧,必得是你,才有可能成功。”
“你是纯阳之身,只有你,才能对付那六道轮回场里的遍地奇毒,而只有我助你我一生的修为,你才能控制血蛊,也就是说,必得合我二人之力方才有胜算的可能。”
精须此时灼灼地盯着我。我不是傻子,他一开口,我明白了,他有力却是无法对付那些毒,因那些毒在不断地生长,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了,他的身体,或许也就是因毒所为,才会是变异的,最后因与我的互换,才是恢复正常,所以他相信我能对付那些毒。
而对付六道轮回场的血蛊,他看出来,我没有那份功力,所以,用他的功力,用我天然的能抗毒的纯阳之体,才会是最佳的组合,这家伙,倒是不笨,而且算得很精妙的。
此时,祈容和王路在旁却是淡定了。祈容拉了我一把说:“这家伙,太过阴损,居然偷拿别人的东西,不可相信他。”
王路说:“他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能帮你,别到时侯,把你搭进去了,我可是不能独活的。”王路总是快人快语,直接说结果。
精须一笑说:“看到了么,我已然连生了台子,这个台子,是我一生功力所为,我一直在上修为,你既能解开我身体之毒,而我的功力又能解开两个女娃娃的毒,证明两个女娃娃没有受到血蛊之害,我将功力全传于你,不就成了。”
祈容和王路一起说:“我们当然没见过血蛊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我传功于他,不就是一目了然了。”精须说。
我问:“到底怎么传,或者说,传了后会有什么后果。”
精须此时目光闪烁,深吸一口气说:“传了后,我会力尽而死。”
我一惊,这怎么成。
正在愣着时,精须突地又说:“你怎么不问,我传你后,你会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精须突然这么一说,更是让我愣成一片,他说他传功会死,而反而主动问我我会怎么样。第一反应,难不成我也会死。
祈容和王路一直在旁边,刚才两人还小声嘀咕着说这怪人虽怪,但说的话是真的。及至听到这怪人就是六道轮回场妇人的丈夫后,又靠在了我身边,她们着实对那一直未见面的妇人没有好感,而且这里面这么多事,她们越来越觉得这事邪乎,太不安全。
“不成,哥,你别听他的,要他什么功,我和祈妹陪你一起攻上去,大不了一起死了算了,强过被这怪人毒死。”王路最存不住话,快人快语,祈容也是连连点头,两人一起望向我,不准我上前接受这所谓的诡异的传功。
说起来真的荒唐透顶,这可能是我一路来碰到的最为荒唐的事了。这妇夫二人,是自己挖坑自己跳,自己养了血蛊之祸,却是自己不能控制,最后,反是要借别人的力量,来消灭自己养成的血蛊红虫,这算是天下最滑稽之事了。
我不知道,此刻,这精须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似乎并无别的选择,还只能是相信他。而且他身子连着台子,就是老树桩子,我心里却是打起了鼓。
是的,师傅的身子,其实也就是老树身子,而老张,太平间的老张,也是老树桩子的身子,这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这精须先前在竹林我们见过,那时他没有真身,而现在,姐姐助他有了真身。
而老张,是定期要到竹林子里去洗身子的,不然,他会血脉受阻而死,这竹林子,是不是这精须设下的另一个套子。但我不敢说,这精须跟我说的,还句句说是真的,但我能断定的,他现在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他明白地说了,传功之后,他会死。
会死?不对,我心里咚地一下,我怎么忘了,这回形房里,最大的特性就是生生不息,循环生长,根本没有生死一说,也就是说,在这回形房里,死就是生,生就是死,死过去的,换个面孔,又会疯狂地生长,而活过来的,还会在疯狂的生长中死去,又活转来。
这就是回形房的特性,从来生死不明,而且不存在生死一说,也就是生死于此,只是变个方式而已。天,我一念及起,刹间阴冷遍身。我提醒着自己,千万小心,还得冷静,切不可冲动啊,这会坏了大事,真的会万劫不复的。
我冷笑着说:“既然是这样,传我功你会死,而我也是不是会死,而你传我会死,那不如不传,如果我接功会死,又如何替你完成攻下六道轮回场的任务,老人家,是不是骗三岁小孩子啊。”
精须看了我一会,突地叹口气说:“看来,还是那老家伙没有教好你啊,你还是不成熟,怎么遇事犹豫的毛病,一直就没有改,还有就是比我老人家都啰嗦。”
“直说了吧,传你功法,我会死,但我会另一种方式而生,你接我功法,会生,但却是以另一种方式死去。”清须说着,灼然地盯着我。
“怕了吗,是不是很奇怪,那老家伙没有教会你真正的轮回之道,我以为你懂了,看来,我们在传功之前,还得补上这一课,哦我想起来了,那老家伙应该是没有机会教你的。”
“当初一场血战,留下诸多冤魂,而却,在这一场的血浸石山的惨斗中,你能说谁是胜利者,谁又是失败者。”
“只不过,生生不息,生死轮回,各色的人等,换个面孔,又会召然于世,你别说我老人家说话毒,你难道能说,又有几个比我夫妇二人高尚的?我们是一时贪念,拿了不该拿的,可我们也为此付出了一生的代价。”
“我夫妇二人在这地方隐然于世,不想惹是非,是想有行动赎回自己的罪过,但偏是有人不放过我们,我仔细参悟,我那妇人养了血蛊,是不对,但又是谁,让血蛊失去控制,害我夫妇二人终于生离死别。”
“罢了罢了罢了,已然说得很多了,不想再说了,现在,你接功便罢,若不接,也随你便,只是枉费你姐姐这么心血。”
天,我心里轰然而起。精须并不傻,要是搁现在,是一个标准的思想政工干部,这做起思想工作来,一套一套的,而且还懂得进退自如,在最关键的时刻,直打软肋。
是的,他很清楚,我的软肋,就是姐姐,搬出姐姐,一是要救她命,二是姐姐为我设计了这么多,我没有理由不照做,这精须,还真的精明透顶啊。
旁边的祈容和王路越拉我越紧,王路的嘴了嘟了起来,当然不愿意,说得很玄乎,其实说白了,传功之后,他会以另一种方式生,而我,还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
此时脑中急闪,我突地想到了那天在杀生林子碰到三爷的事,那在三爷在最后化骨成灰之时,打不过我,最后恶狠狠地说过,“李青云,如果你这样,不加以收管,最后,你别也变成一个噬血如命的狂魔。”
天啦,这句话在我心里泛起之时,我打了个冷战,精须所说的我以另一种方式死去,是不是过去的我会死去,而变成一个全新的我,而这个我,却是一个噬血的家伙。
不行,这哪成,我还有这么多事,到时别真的迷了心智,我还有这么多的姑娘没有救出来,而且师傅也还等着我,更重要的是,我得过回我原先的生活,我不能改变我的本性。
心里突地冷气上升,我反是拉着祈容和王路退了几步,冷声说:“我如不是我,这两个姑娘怎么办?”我问得很巧妙,精明的精须应该能听懂。
“哈哈哈哈”,精须突地笑了几声,老天,这是笑吗,笑中带惨。
“小伙子,我老人家一生为情所累,想不到,你年纪轻轻,也是累得并不比我老人家轻啊,这么说吧,记住你,记住你唯一的特点,那样,不就行了。”
“而且”,精须突地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如果真的是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的姑娘,就算是你化成灰,也会闻出这灰的味道就是你,我老人家这话不为过吧。”
话虽偏激,可理还就是这么个理,我心里狂震间,看着祈容和王路,两个姑娘的眼睛闪烁不止,但从这闪烁中,我突地想起了姐姐,是的,姐姐也有这样的一双眼睛,还是娟儿,还有若晜,还有周春,还有胡甜,那眼睛,一直印在我心里,我不能因我的独活,而离了她们啊。
我主意拿定,突地一笑对着祈容和王路说:“没事,传我功呢,是好事,这样吧,你们跟着我,不管我是什么你们都会跟着我吧。”
祈容和王路点点头,她们最知道我,决定了的事,我一般不会更改,就算是生命到头,我也会一直坚持,我不知道这是我的弱点还是优点,但一路来,我一直就是这个性子。
我轻轻地拿开祈容和王路抓紧着的我的手,自己走上前,对着精须说:“行吧,成交。”
“就这么干脆?”精须反是一震。
我快快地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精须长叹一口气:“看来,一切皆是命,一切皆是缘了。小伙子,你特象年轻时的我,心性重,心思重,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坏,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想试试你的心性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样坚决,看来,我还是等了千年也没有白等,只是最后一件事,小伙子,你可听清了。”
老天,说着说着,又是冒出事来。我冷声说:“不是说要救你妻子么,这我记下了,你只管施法传功吧。”
精须此时只能动上半身,嘴里说:“最后一件事,很关键,是我在你决定之后才会说,你记清了,就是传功之后,我会变样,但千万别丢下我,带着我,有用的,还有,你不管遇到什么人,就算是最亲近最相熟之人,你也得多留个心眼,危急之刻,可将我放于只有你和我之地,小刀刺下,会有办法,再不能多说了,缘尽于此,多说会损缘招祸。”
老天,这话听得我目瞪口呆。看来,这精须说的,他会死,还当真有问题呢。
此时,我留了个心眼,是的,我将血玉拿了出来。
转身,我将祈容和王路拉离了精须,我不得不防啊。
血玉还是透红,晶莹一片。我掀起自己的前衣襟,那红印子骇然在目,祈容和王路早红了脸,几乎不敢看。
我正色道:“瞧清楚了,血玉只有我独有,世上独一无二,没有第二块而且这色泽,这晶莹,可千万记清了,别被假的蒙了,还有,我胸口的红印,可瞧好了,这也是我独有,这两点,就是我,可看清了。”
我说得正色而严肃,祈容和王路也是俯了身子,不再羞涩,认真地看,点着头。
看完,我拉了她俩,再次来到精须面前:“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这两个姑娘是没有危险的,是这样的么?”
精须点着头说:“当然,只要你不害她们。”
老天,精须一句话,又是说得我心里七上八下。
我怎么会害她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走近了精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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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突地鼓起,先前洞里已然正常,此时突又透冷,而阴风如钻,直鼓而进,我本能地想挡,精须却是挥手,而我看到,阴风只是缠着我和他,并没有伤及祈容和王路,心里稍安。
阴风缠绕着我和精须,又如先前力量互换一样,此时阴风只在我与精须之间裹缠。
透冷如钻的阴风,此时鼓然而动,但怪异的是,随着精须的手不断地挥动,那阴风似带了热量一般,我能明显地感觉到一股热量在流动,阴风本是阴冷,却是诡异地夹带热量。
热量越来越浓,而阴风似乎更是助长了这种热量,让我的身子也是一瞬间感觉到了热了起来。这倒是奇怪,莫非阴风能助这些热量的传动不成,这是说不通的,只能是一个解释,面前的精须,现在已然腾起的热气,他就是一个热源,已然在发力了。
呼地一下,阴风缠动,我眼前一黑,已然全身被热气笼罩的精须,此时那满头拖在地上的黑发,呼地一下子起来,平伸过来,竟是一下子缠了我的手臂,而根根坚硬。
万千根发丝,在热气中,腾地直起,竟是一下子搭上了我的手臂,缠了满手。不对,坚硬的发丝,透过衣服,呼地直钻了进来,进了皮肤,进了我的毛细血管,一股热量呼地汩涌而来,几乎将我击倒,猛然涌进的力道,特别强劲,铺天盖地一般,直钻不止。
这就是传功么。我已然满头大汗,全身透湿,蒸腾的热气,此时已然将我和精须全然包裹,几乎快看不见人了,而那阴风,确实是助得热气的传动,雾气腾然。
猛烈的力道,排山倒海之势,一下子压向我,我拼命地调整,脑中开始炫晕,我看不清前面的一切,也彻底地感知不到了周围的存在,而先前心中还记挂着在我身后的祈容和王路,现在,这个印象,随了我的热汗滚然而下,慢慢地开始模糊。
我拼命地拉着自己的思维,努力地调整着自己,但那股力量,经由我所有的毛细血管,直涌而进,根本不受我的控制,而我却是无法让自己重新的清醒。
一些意识,我感到在离我越来越远,而所有的一切,开始模糊,甚至,我感到,似乎一切无关自己,而自己也轻了许多。这样的一种感觉,或许是我在太平间才有的,一切放空,全然没有杂念。
我注定无法阻止这一切,就象是我无法阻止扑涌的力量涌入我的身体一样,而我的意识也是越来越模糊,一切似乎在离我远去,更远,我几乎想不到,甚至,到了最后,我不愿意想了。
力量涌进,我感到全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吸收着,我能感到自己的关节也在啪啪地响,一切,似乎在随了那股力量在疯长,而且越来越快,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而且自己的力量,充盈心间,我觉得我比任何时侯的信心都足。
皮肤在鼓涨,我的每个关节在鼓涨,而全身似在不停地吸收着,而却,又能与身体内的力道混为一体,融合为一体,有一种舒服的感觉传遍全身,我几乎要陶醉在这种感觉之中。
我终于在这种舒服的感觉中,慢慢地调整了自己,吸收越来越顺畅,似乎本来这些热力就是我的一般,只不过是别人在代为保管,现在还了回来一样。
而我可以慢慢地睁开眼了,眼前,雾气蒸裹,一切,似乎都在一种雾气的裹缠之中,热力四射间,我突地发现,面前的精须怎么突地起了怪异一般,不对头了。
面前的精须,裹在一片的热量之中,雾气缠绕着,哦,更准确地说,他就是这些热雾的发源体,而他现在,整个头上的发丝全然搭在我的双手臂上,而脸上,还有头部,模糊。
热量涌动间,我此时却是感到奇怪,这精须,怎么头部变得模糊了,而且更怪的是,那身子,是发丝缠绕的缘故么,怎么看不清了手臂。
更准确地说,这精须,竟是连着下面的老树桩子,整个人,也象一个老树桩子一般,怎么看着模糊了起来,不象一个人了。
心里一下子震动不已,先前精须说的,他会死,会以另一种形式存活,那么,这个老树桩子,是不是精须的另一种状态,而且刚才精须特意说过,是最后一件事,也是最为关键的一件事,那就是要我不能丢下他,带着他,到关键时刻他会帮助我的。
这难不成,精须所说的,最后他会以老树桩子的形态存在吗。心里一刹间,也是震动不止,但此刻,头还是疼,虽说身子舒服,但头怎么胀疼一般,太多的事,涌入其间。
而涌入之时,却是我想拼命地放空,又是许多的事模糊了。而且脑子只要想一些事情,就会疼,随着蒸起的雾气,就会疼得钻心一般,但如果任由这些思绪放空,心里就会一起舒服,而且整个人也是舒服起来,不会疼痛。
天,心里突地一冷,这是不是要抹去我过去的所有记忆啊,这精须所说,我会以一种另外的方式死去,然后活转过来,这如果我全然没有了记忆,那我还是我么。
但此时就想起这些之时,又是钻心的疼痛,只得不想,又不疼了。老天,这是什么怪异啊,这简直要比杀了我还要痛苦的。
而眼前,情形却是越变越快。那些先前的细发丝,此时竟然几股纠为一股,成了几个大粗股,纠结在我身上,而那种钻进毛细血管里的刺痛,此时也不见了,代之以一种汩然的涌动,现在那力道涌进我的身体,已然顺畅了许多,比之先前,更快更猛。
但我的身体丝毫没有了不适之感,主动接纳吸收。
而面前的精须,如抽尽了油的枯灯一样,渐然没有了光泽,怪不得那头发要纠在一起,是头发越来越少,而且还在不断地减少,那人形越来越模糊,在热气的蒸腾中,如果猛然地看过去,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就象是一个树桩上面缠了许多的树枝须一样。
猛然,我觉得我的吸力开始强劲起来,竟是主动在拉抽着,而面前的精须,此时完全就是一个树桩子形,而那杆上,突地起了皱纹一般,哦,是干裂的树皮一样。
而这种拉抽,如同拉完了这最后的滋养一般,老树桩子越来越干。
不对,我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起来,我想不起一些事,甚至我想不到我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而猛然蹿起的一个念头却是,快,快,快将面前的树桩子拉干,我要带走它。
究竟我要做什么,我使劲地想,有点痛,但一个念头冒起来之时,我又是周身舒服,是的,我这个念头就是,我要带走这个树桩子,到上面去,上面有人等着我。
奇怪,我怎么出来这么样的念头。但身体的吸力越来越强劲。而猛然的热气,此时在迅速地减少,冷,怎么突地冷了起来。
阴风突地鼓起,缠绕不止,刹间,热气似乎消尽,而整个洞子,又是阴冷异常。蒸汽消失后,我的面前,骇然出现一个老树桩子,我猛地扑了上去,抱起老树桩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就是我要的老树桩子,而且我要带出去。
两个人影突地扑了上来,咦,居然还是两个姑娘,挺漂亮的,但就是冻得打哆嗦。
一个姑娘竟然泪流满面,上来就抱住我,叫着“哥哥”。什么跟什么啊,我哪有妹妹,此时这个洞子里,怎么突然出现这么漂亮的姑娘,这是人还是鬼。
我猛地一闪,那个就要扑过来抱住我的姑娘一下子躲不及,竟在跌倒在地。另一个同样漂亮的姑娘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去扶地上的姑娘,而那姑娘收起眼泪,古怪地看着我,嘴动了动,我看得出,想叫哥哥,但终究没有叫出来。
洞子越来越冷,我突地想到,不管她们是谁,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如果把她们留在这里,那还不得冻死啊,我说:“走,一起走吧。”
奇怪,这两个姑娘真的挺乖的,而且非常听话,竟然一左一右地拉了我,朝着外走去。我的天,这世道是变了么,怎么现在的姑娘家都这么开放了,随随便便就拉了陌生人一起走啊,不怕我骗她们。
但看得出,她们很高兴,而且拉我拉得很紧。算了,不计较了,我满脑子的,都是要把这树桩子抱出去,然后上去,上面似乎有个人在等我,但使劲地想,只知道是个女的,但就是想不起究竟是谁,管她是谁,这里太冷了,出了这个洞子,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再仔细想。
走出洞子,果然暖和了许多。哎呀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遍地都是白的,而且全是白得耀眼一般,不对,前面似乎有个人影,而且还是个女人的身影,怎么又出现了女人。
很漂亮,真的很漂亮。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是不是漂亮的女人都是我所熟悉的,但一想,却是脑子生疼,不想了,马上不疼了,这女人,倒是怪啊,我一想就疼啊。
但我旁边的两个姑娘似乎认识一般,而且想叫,但没有叫出声来,样子相当紧张一样,拉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我感觉了一下,没有气场,这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而且我也感到,这女人应该不是我的对手,算了,不想了,也不用理会,我走到离女人较近的地方,放下了树桩子,看着女人,怪的是,这女人也是笑嘻嘻地看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古怪透顶,这个地方的女人,都这么大方么。
我一左一右的两个姑娘,简直是与我自来熟,我一招呼,居然真的拉了我一起走了出来,要是我有个坏心眼,这两个姑娘不就完了,但我不坏。
而眼前这个女人,年纪大些,成熟些,飘然如仙的样子,只看着我笑,那样子,温婉而娴静,似乎一切都在她的笑容里融化一样。
“这是那个坏姐姐,注意了,别理她,要么,就抓了她,让她带我们上六道轮回场。”
左边的一个姑娘和我说话了。奇怪,她居然和我说话,而且还说什么六道轮回场,是的,我唯独想六道轮回场脑子不疼,但我无端地抓人家做什么,什么是坏姐姐啊。
见我没有反应,另一个姑娘凑近我耳边说:“你还认识我是谁么?”
我一笑,说:“我怎么会认识你。”
两个姑娘互相对视一眼,脸上一惨,显然,她们很失望。
其中有个姑娘特聪明,左边的那个,她说:“我叫你哥哥没问题吧,记住我,我叫王路。”
我笑笑说:“你愿意意叫就叫吧。”
两个姑娘又对视一眼,王路说:“和哥哥一起上去,没事的,他好象失忆了,但却是不乱动手,还好,那怪物,活该变成老树桩子,把我哥整成这样了。”
另一个姑娘点头,一起随我向前走,我还是抱着老树桩子,从那女人身边经过时,那女人突地说:“就这么走了么,也不问问我来干什么。”
我一惊,这个女人倒是奇怪,我没有问她,她倒是问起了我。我停了下来,旁边的两个姑娘也停了下来,不过相当紧张,没有正眼瞧那女人。
那女人看着我拿着的树桩子,对着旁边的姑娘说:“是不是不认识你们了?”
旁边的姑娘点头,却是更惊讶地看着,而且很防备的样子。女人一笑:“我有办法,只是我付出,得有回报。”
叫王路的姑娘说:“要什么回报?”
女人说:“我能让他恢复记忆,但说好了,我让他能够复了原先的记忆,我得付出代价,所以,我也有条件的。”
叫王路的姑娘笑一下说:“我们是想他恢复记忆,但你想要出什么怪招我们可不答应,好歹他现在和我们在一起,如果你象先前的姐姐一样,要求这要求那,还要把人吞了进去,我们可不答应。”
我越听越糊涂,这什么跟什么啊,哪还有吞人的事情,但王路说得很认真,我说:“没时间了,我得去办我的事,你们如果有事,就在这聊,我要走了。”
看我要走,两个姑娘急了。王路忙一把拉住我,对着那女人说:“你说过有什么方法,这样吧,你快说你有什么条件,快说出来。”
显然,我急着要走,这两个姑娘似乎很着急。女人笑着说:“最后,得把这个树桩子给我。”我一惊,我现在只是觉得,这树桩子对我很重要,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但那叫王路的姑娘却是一口答应了。我心里有些不快,但不让一个小姑娘计较,我转身便走,没必要与这些路人再费口舌,我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而我走动之时,三个女人一起跟来了,而我走的这段路,确实是一片的白,全是白石头,而且遍地都是,我不知道这路什么时侯是尽头。
而此时,突地阴风起来,我搞不清楚,莫明其妙地起了阴风了。而且透冷,似乎这阴风就是冲我来的。
突地听到惊呼之声,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搞什么搞,这遍地的白已然让我很不舒服了,突然而起的阴风,更是让我不舒服,我挺敏感,似乎记忆中有这样的一股风,而且十分地让人讨厌,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突然就很烦躁,而且觉得后面的惊呼声怎么就那么讨厌了。转过头,老天,发现那三个女人,在阴风中摇摇摆摆,搞不清楚在做什么,但总是觉得很不是滋味,这我正不舒服,她们似乎还挺高兴一样。
而这阴风怪的是,吹在我身上,没感觉一般,我只觉得全身力量汩涌,而这一切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大吼一声:“搞什么搞,太烦人了。”
这一声吼声,后面的三个女人似一愣,那个叫王路的姑娘立马在阴风中摇摆着跑了过来,竟然又拉住了我,急声说:“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了,哥哥,你醒醒啊。”
好笑,真的太好笑了。我觉得,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口口声声叫我哥哥不说,还一脸的焦急,似乎是在替我想一样,而且还似乎十分地关心我,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对我真的有意思。我搞不懂,也不想搞懂,我只觉得心烦意乱的。
手一抖,呼然的阴风而起,咦,这姑娘,怎么这么不禁打啊,我还没打呢,只是碰了他的手臂一下,把她的手臂从我手臂上拉开,怎么她就突然地飞起来了。
老天,这突然地一飞,竟然在阴风中摇摆不止,然后,呯地一声落了下来,我的天,这是做什么啊,而那两个女人,忙忙地跑了上去。
显然,这个叫王路的姑娘摔得不轻,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而另一个姑娘显然很着急,那个一起扑过去的女人,那个姑娘似乎很讨厌,连连地拦着。
哎呀这群女人,真的太讨厌了,而且阴风吹得人心里实在不舒服,我只想快快地结果这一切,我记得我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的。
我隔了老远,但还是能感到,这里的一切,似乎就在我的掌控之中,而且轻而易举,我就能把一切拉回到原来的状态,这没什么,我觉得我全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气。
我抬起手来,阴风绕着我的手掌,此时突然明白,原先,阴风只是阴风,而我也只是我,受到阴风的吹裹,我同样冷,而且觉得透冷。
但现在,我突然觉得,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抬起手来,只要随心所欲地发出力道来,那阴风既绕着我的手掌,老天,终于明白,却原来,当一个人的力道强劲之时,阴风是可为其所用的,不仅是阴风,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是可以为自己所用的,可以调动一切了。
我抬起手来,阴风绕手而过,我觉得,我很享受这个过程,我觉得这个过程,让我很成就感,我抬手转动着,阴风团团地涌裹,手呼地一转,阴风如疾,呼地直打了过去。
呯然声起,两个去扶地上的姑娘的女人,也是应声地倒在了地上,我的天,我突然觉得好笑,这么不禁打这些女人,这么地软弱,还在这里啰嗦什么啊,真的是让人烦。
我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笑出声来,这声音,震得阴风也是一颤一颤的,而且那些地上的白石,也是在我的笑声中伴了阴风滚动,好玩而神奇。
那些滚动的白石头,真的如跳舞一般,几乎在阴风中团裹着,一下子竟然朝着那三个女人打去。而那三个女人,先前是被我震倒在地,现在,也只是刚爬了一半起来,竟然一下子被阴风中的白石打中,呯然声起,又是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竟然在阴风中的石流中,再也爬不起来。
这不是扫兴么,怎么这么不禁打啊。我停了手,那三个女人挡着身子,用手遮着脸,慢慢地爬了起来。我冷声说:“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所以,你们别跟着我,我还有大事要办,所以大家各走各的,如果大家一定要跟着,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我不待她们回答,我拿起树桩,转身就走。而在我走动之时,带动阴风,有种呼号的感觉,但我极为敏感,一下子听到,后面还是脚步声,是的,那三个女人,依然是跟了上来,而且还是急着跟上来的,深怕落在我后面。
这真的烦,话说得这么透了,而且我讲得这么明白,居然还是想跟着我,这些女人,真的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烦啊。
我呼地转身,抬手举掌,阴风呼地被我带起,而地上的白石块,也是轰地一下子飞溅了起来,轰声中我就要打出去,我想结果这一切,迅速地回归到一种安静的状态,我不知道我怎么现在特别地渴望一种安静了。
阴风鼓动,突地,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姑娘一声惊呼:“青云,你当真要打死我们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连我们也不认识了。”
而随着这一声惊呼,我胸口突地一片灼热,哦,更准确地说,是一阵的热浪灼涌而来,我发现,我怀里居然有块石头,这这块石头发出的热量,而且我身体内,也是热量翻滚,是我一直没有的感觉,这种灼热,让我觉得好奇怪。
而此时,脑子突地一阵钻痛,似乎有什么影子从我脑海里划过,而划过之际,却是觉得,这似乎有那么一点的熟悉的感觉,而这种痛,也是痛在心里。
怎么有这种熟悉。我拼命地摇着头,想把这种痛赶走。我放下了手,阴风突住,而我只要不想了,这种钻痛,立时减轻,而慢慢地消失。
好奇怪。
我不能打她们。这是我此刻心里的一个想法。
而这三个女人,却是一起朝着我跑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个女人都在叫着,一路走向我,而我的脑子轰着,似乎有熟悉的影子划过,但只要有这样的影子划过,脑子就生疼。
此时那叫王路的姑娘急着对那女人说:“你先前不是说有办法么,快啊,这样下去,我们全玩完,弄不好,哥哥会伤了我们的。”
女人冷笑着:“我说守,要我做可以,但必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不就是要那树桩子么,我们答应你,快啊,不然,会出问题的。”王路急了。
女人看了一眼王路和另一个姑娘,突地说:“这样吧,你相信你们会说话算话,以后如果说话不算话,记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姑娘突地一起点头。
此时,那女人最后看了两个姑娘一眼,突地,我眼前一晃,一个人影一下子飘然而起,直朝我撞了来。老天,搞什么,我此时极为敏感,我能看得清,就是那女人,竟然直朝着我撞了过来。
轰然声响,阴风突起,是那女人带起的阴风,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是阴风绕过掌间,竟然一股强大的吸力突起,哎呀不好,我竟然是将那女人一下子反是吸了过来。
呼然声间,我还没来得及明白是怎么回事,阴风中,那女人突地变成一投石流,这石流在我脑海时一划拉,是的,我好象是在哪见过,但转瞬即逝,而就在我脑子稍打一个愣的时侯,那阴风呼地伴着石流,竟然全涌入了我的嘴间,咕地一下子吞下。
一股阴冷在体内突地滚转,而我体内,本就是灼热无比,已然烧得我迷迷糊糊一般,也好,这股清凉倒是十分地受用啊,竟然让我很舒服。
而这股清凉竟然在我体内呼地扭转,让我浑身一下子震动不止,似被冲开了一个什么一般,一下子,全身的冰意刹间涌起,而脑子猛地一震,一下子,我似明白了什么。
而睁开眼时,我看到,一地的白,阴风不那么厉害了,而眼前就是祈容和王路,两个姑娘抱着,站在远处,惊慌地看着我。
我叫着:“祈容,王路,你们怎么了,刚才那精须没有为难你们吧,没事了,他变成了老树桩子,快过来,没事了。”
祈容和王路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我,王路慌慌地叫了一声:“哥,你醒了?”我笑着说:“说什么傻话,我几时不是醒的。”
两上姑娘一下子欢呼着奔向我,我一把搂了她俩,是的,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没有什么比大家都安全更为高兴的事。王路抽泣着说:“哥,你吓死我们了,我们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现在,你好不容易醒了。”
祈容慌慌地问:“你还好吧,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我说没有,只是觉得现在力气大了许多,这我知道,是精须和我力量互融,对了,精须要我答应他的事,我还记得,我们快行动吧。
祈容再也忍不住了,告诉了我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我目瞪口呆间,竟然我身体内,又进入了另一个女人,对,我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另一个姐姐。而我真的姐姐,此时在老树桩子中,是被精须吞下去了。
这是搞什么啊,我突地觉得无可奈何,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姐,居然一个在老树桩子里,一个在我的身体里,而在我身体里的,还是另一个,用我的话说,不是真的那个。
我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是的,此刻,有一丝的烦暴,都会让所有的事绞成一团,而此时,我认为最正确的选择,还是得去找源头。
而这个源头,就是六道轮回场,而让六道轮回场里那种诡异的生长停止,破掉血蛊之祸,才能真正地让这一切安静下来,我也才有可能让我的姐姐,包括另外的姑娘们有复出的可能。
一念及此,我说:“现在,我还能压制,没什么,或许这真的是命吧,从这里走出去,找到那妇人,我们一起去六道轮回场。”
朝前面走去,地上依然是遍地的白石头,先前我知道,这些白石头,就是因为被精须吸尽能量,所以尽白,而此时,我们过处,有异响,竟然是一种呼动的异响。
祈容忽地蹲下身,对我说:“你快看,这是不是有什么怪异。”
王路也在叫着:“是啊,这些石头在动,还象是什么图案一样。”
我一惊,我此时本来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能量已然满贯,走动时能带动阴风,那些石头随着动了起来,应该是正常的,但王路突地喊道说还形成了什么图案,我忙看下去。
怪啊,确实,那些石头居然动着,似乎是在形成一个什么图案,我此时极为敏感,发现,那些石头在摆成一个大圆,而中间,也在形成一个小圆,而圆形渐扁,怪啊,眼睛形,我突地惊呼起来,天,在我的眼前,我阴风带动处,居然我又看到了那个棱形的图案。
而这个图案,就是摆在我们的面前,大大的,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而且随着阴风鼓动,越来越清晰,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来这里后,第二次再次看到这个诡异的图案了,这是在反复提醒我,还是在预示着什么。
我摆手止了王路和祈容的跟进,此时,我突然觉得,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此时冒失地乱闯,或许真的会出问题。
我呼地掏出青铜小刀,将老树桩子放在棱形的边缘。此时,老树桩子似乎有些变异的样子,先前,我拿到手里时,那老树桩子是老皮绽开,就象是枯掉没有生机一般,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精须吞了我姐姐,而最后幻成了老树桩子,我是断不会带着这形如枯木的东西的。
但现在,放到了棱形的边缘,我发现,那些裂开的老皮,此时,慢慢地变得顺滑无比,而且,整个老树桩子似有了些生气一般,虽是没有太明显的变化,但我太熟悉这种隐动的生机了,是回形房教会了我这一切。
心里一震,这证明,这老树桩子,就一直没有停止生长,而且现在放在这个棱形的边缘,越发长得快了。精须说过,他会以另一种方式活过来,是不是这种诡异的不停的生长,就是他的一种存活的方式。
精须活过来我不怕,本来打下六道轮回场后,我会让他活过来,但他现在一种因在六道轮回场的气场之下的不受控制的生长,我害怕啊,不是怕别的,这种生长,会不会破坏在他体内的姐姐。
六道轮回场的诡异的生长的特性,助了血蛊的最终的祸乱,而现在,在这种气场之中,如果老树桩子不受控制乱生长,这会不会出怪异。
一念及此,我心里狂震,阴冷爬上心头,不行,不管会不会出什么事,我得阻止这种生长,保全在老树桩子中的姐姐。
我猛然地挥起小刀,刀锋带得阴风鼓然不止,而此时,祈容和王路一把拉住了我。她们已然受不得这种强烈的气场。
是的,我要破坏这个诡异的图案。我此时想到,如果我预估得不错的话,这个图案出现之时,就是生长疯狂之时。
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是从这个图案中间掉下来的。而我们到了这里,又是怎样引动这些乱石流的,是石壁上的长触角,姐姐就是让我刀插长触角,才会阻了这些乱白石流。
现在,这个图案又出现了。我猛然明白,这个图案出现一次,其生长力就会猛烈一层,我隐隐地感到,这个图案,似乎就和这种疯狂的生长息息相关。
我如果破坏了这个图案,是不是会暂时阻止这种疯狂而诡异的生长,我只能是拼命地一赌了。不管成功与否,此时别无他法。
白石轰然飞起,阴风劲鼓,带得中间的石头乱飞,而其时,棱形边上的石头也是带得乱飞,但我却是看到,虽是力道强劲,但我每一次力道打出,都有一股更加诡异的力道还了回来,而且几乎与我的力道相当。
而那层层乱飞的石块,在阴风中呯然声响,看作是乱成一团,但我能清晰地看到,它们是依了规律在飞起落下,没有改变原先的轨迹。
也就是说,还是从图案中飞起,在一股巨大的反弹力中,又是呯地落下,还是落在原先的位置,我猛然贯出的力道和气场,只是打得乱石飞舞,而根本就没有改变图案的形状。
而其时,老树桩子似乎越来越焕发出生机,那些干裂的树皮,此时已然全部融合,而且没有了缝隙。
更使我骇然的是,那树桩子的顶端,先前是干枯的灰白色,如地上的石头一样,而此时,居然在慢慢地变色,白色慢慢地褪去,似乎现出树桩子本来的色泽。
而在树皮与树桩子的接合处,老天,我慌慌地一看,竟然隐有绿意。
天,这老树桩子,该不会是要发芽吧。
这更使我害怕啊,这是基本的常识,如果老树桩子发芽,就意味着,它的内部的结构已然全部改变,至少可以断定,它里面的机能已然全部融合为一体,有了适合生长的环境。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姐姐岂不是已然融入了老树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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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先前也就应该想到,精须无形无身,而躲于精元洞中,是什么东西压制了他,让他最后借助我们的力量复身。
而精须的复身,包括我们来到此间,会不会就是这个大大的局的一个环节,而我们此刻却是已然深深地套进了这个大大的圈套之中,一切,都在疯狂地生长,如血蛊之祸一样。
六道轮回场最为骇人的特征,就是不管是好的坏的,也无所谓好坏,一切都在生找变异,所以一切的人和事,都处在一种变异之中。
你以为的好的,经过生长之后,谁能说得清,是好是坏,你以为的坏的,经过生长之后,又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幻象出现,一切完全掌控不了,这才是我们当下最大的敌人。
老天,如冷水浇头啊,此刻,我才真正地感到了恐惧。我再有多么大的能量,在这个一切皆生长的诡异中,发不出力,不知对手在哪。
阴风鼓然,我突地停手,祈容和王路终于站稳,我心中冷笑,不能再走老路,我如果一味地发功贯力,最后,会让祈容和王路受不了的同时,不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图案复静,此时,更清晰地摆在我们面前,如一幅立体画,隐然透着力道。而我此时又明白,又走到了原先的老路上,这是我无数次用鲜血和事实证明了的老路。
刚才诡异的反弹力提醒了我,在回形场里,我又碰到了这种恶性的循环,就是我打出的力道,会成倍地转化而反弹回来打我,这也就是先前一直出现的自打自,所以我不得不停。
此时更是骇然发现,如我们先前下来一般,我发现图案的中间,也就是那个眼珠处,似乎有隐然的异动,就是那个眼珠在动一般,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我能感到,似乎类似在眨动一般,死石头,却是有着活石头的动静。
先前下来是,是中间的眼珠转圈,而我们踏上后,轰地掉落,而此时中间异动,会不会出现同样的事情。
此时王路突地皱起眉头来,对着我轻声说:“哥,闻到没,有腥味,恶心的血腥味。”
王路对于血腥味极为敏感,皆因她还不是纯阴的体质,从根本上说,她还是和我一样的正常人,所以,对于这种恶心的味道,她当然是极为在意的,而且最先发现。
我吸了口气,确实,隐然的血腥味,夹着腐味,就是从那图案之中飘过来的,更准确地说,我此时可以感觉到,就是从那隐然异动的中间的眼珠处飘过来的。
呼呼呼!突地阴风如阵,从我们后面涌了过来。不对头啊,怎么突然从后面涌过来阴风,而且这股阴风是催动着的,也就是说,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鼓着。
咿呀!
突地,尖利的凄叫声,也是从我们后上方传了过来。老天,我一惊,乌鸦的叫声!这是我一直绕在梦里的乌鸦的凄厉的叫声。这叫声,我分得出,有两种不同的,一种是单眼的,一种是双眼的,也就是说,单眼的,是太平间的,而双眼的,是畜生道的,而且是恶畜道的。
六道轮回场的恶畜道到了这里?而此时的叫声,明显的是双眼的,而且叫声成阵,怪不得阴风推涌,是乌鸦成阵地排空而来。
乌鸦不会凭空而来,要乌鸦排阵疯涌而来,只能是一个解释,那就是有死尸,而且有腐尸。猛然明白,这飘起的腐味和腥味,应该是恶畜道来的主要原因。
如果有腐味和腥味,我先前以为还是有阴戾存在,而现在如阵的乌鸦过来,我可以断定,这里有尸体,怎么在这里有大量的腐败了的尸体?
虽说看不见,但此时,鸦群铺天盖地,呼涌而来,猛然转身,荡起气场,阻了鸦群在半空。老天,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黑压压的鸦群,几乎铺满了半边天,我们一眼看去,全是黑压压的鸦群,而透不出丝毫的光亮,一刹间,似乎这里全然阴冷无比。
阴风鼓动,而鸦群戾叫声起,咿呀的惨声,声声地敲在心上,祈容和王路已然瑟瑟发抖,我这才知道,一种巨大的心里压力面前,人会崩溃的,这不是假话。
而此时,鸦群突至,而我面前的图案,此时诡异地开始异动,似乎隐然有着转动一般,这种变化很微妙,但我能感觉到了一种灵动在里面,似乎是应和着突至恶畜道。
手上根本不敢松劲,其实还好,我感到我的力道完全能压制鸦群呼涌而来的戾气场,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峙只会消失我们的机会与能力,而与这些畜生的相斗,根本于事无补,我需要找出的,是躲在背后真正的操盘手。
这个隐然的祸端不除,我已然感到,不可能顺利地上到六道轮回场,而且那血蛊之祸,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与这个暗影子有关。
如阵的腥味和腐味更浓地透了过来,加之鸦群的扑裹,我们几至窒息,王路已然开始干呕,祈容在旁焦急地照顾着她,一双眼睛盯着我,那种无声的哀婉,让我心焦如焚。
不是怕,而是我根本搞不清方向,如果除去这些恶畜道,会不会带动另外的怪异,这个地方,我记得如果是一种诡异的生长,恶畜道如除,会不会生长为更为怪异的东西。
这是我现在才开始反向考虑的,或许那躲在暗处的家伙,巴不得我除去这些恶畜道,而生成更为怪异的东西。
要是在以往,我早杀红了眼,是这一路的经历,教会了我不能再这样行事,不然,真的会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而且到最后,真的应了那句话,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时,鸦群停在半空,振翅的声音,轰响不止,加之戾叫,骇人心神。我双手不能松,我努嘴对着祈容说:“你从我怀中掏出血玉来。”
祈容愣了一下,听话地从我怀中掏出血玉。我说:“你与王路拉在一起,握着血玉,走向那图案的中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松了血玉。”
我不能再等了,我只能是赌一把。血玉是姐姐的原身,我期盼着祈容和王路拿了血玉之后,走到图案的中间,血玉之灵,能够激起原石之动,那样,图案就会毁坏,只能是冒险这么一赌了,我祈祷着姐姐的原石精灵能在关键时刻显出功效来。
压力越来越大,而我贯出的气场越来越强,鸦群与地面之间,呯声不绝于耳,白石头轰然飞起又落下,一切,似乎都处于一个临界点一般,更是让人心焦不止。
祈容和王路拿了血玉,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向那图案的中间。而阴风突地变得更劲,我心里一片悲然,现在,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而血玉一离开我的身体,我身子一晃,心里一震,是的,血玉离体,我突然间有种失落感,但愿一切顺利吧。
祈容和王路走向中间,到了边缘,突地,白不晃起,无数的白石头轰然飞升,我骇然惊目。而祈容和王路也是在陡然的惊变中呀地惊叫不止。
瞬间,白石头轰地飞升,几乎全然成了一个白石流的狂潮,心里大惊,该不会害了这两个姑娘,让她们有去无回吧。
但却看到,还好,白石头居然是围着祈容和王路狂转不止,飞起落下,而且渐而改变了轨迹,有戏啊,证明血玉显灵了。
而祈容和王路也一下子由最初的慌乱惊叫,发现白石头并不攻向她俩后,镇静了下来,一步步走向图案的最中间。两个姑娘是聪明的,发现血玉能够还来改变,马上安静下来,再不惊慌了。
图案轰地改变,而此时,轰响声突起,半空中的鸦群突地如受激一般,竟然拼命地涌裹着,一下子乱了阵势。我估得不错,这图案,其实就是指挥这鸦群阵的。
鸦群一乱,气场受阻,我的力道猛然发出,呯声响起,石流直贯而上,鸦群呀地惨声中,开始掉落。而如一个密织的口袋突地透了缝一样,我一下子解除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我不能再等,抓住机会,猛然挥动双手,力道狂涌而出,轰地夹着白石流,直打向鸦群。
惨声弥天盖地,鸦群轰地跌落。
不对!我突地发现,这些鸦群怎么落下就成黑太,散在白石头上,骇然引人注目,很明显,竟然没有鲜血。
不对啊,鸦群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不管是单眼的,还是双眼的,都是有鲜血的,怎么全然化成了黑灰,不见半滴血落下来。
不好!有诈!
我心里猛然一惊。
转身大叫:“祈容,王路,快回来!”
轰声突起!我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的白石流飞蹿而起的白雾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如初始狂轰涌起的白石流铺天盖地,加之我力道的贯注,带得阴风鼓然,鸦群纷落,刹间黑灰也是夹裹其间,几乎看不到了祈容和王路的身影。
而我一念及起,发觉有诈之间,却是看不清前面。
乌鸦落地变成黑灰,这只能是一个解释,这不是乌鸦,这是幻象,而且这里,是有人做了手脚,目的暂时还不知道,但狂涌起的石流,却是一下子罩了我们。
黑灰突然落下之际,冷得异常,落到我身上,突地奇痒难耐,有毒!
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小刀猛然贯出,带起风来,吹散黑灰和白石流,却是看到,祈容和王路,已然扑倒在地,而她们之间,血玉灼灼地发着红光,亮得耀眼。
我猛然扑过去,可身形腾起一刹间,一股更大的力道呼地直扑过来,将我抵歪,老天,我的眼前,几乎被一团黑影钱然罩住。
呼地腾起来的黑雾更是漫天遍地。阴冷的气场陡地裹满我的全身,而那红光,血玉的红光,还是灼然不停,而阴风似乎裹着,直扑向血玉,这是要抢血玉。
顾不得,小刀猛挺,却是呯地弹回,而白石流轰地落下之际,我看清了,比之此刻阴风遍地,我心里更是骇得阴冷陡起。
一只黑色的大鸟,象变形了鼓涨了的乌鸦,足有两人多大,扑着翅膀,那血红的双眼,就瞪在我眼前,在白石流所涌起的白雾和黑灰中,如浮起一般。
痒,还是痒,那黑灰扑然落下之时,我全身觉得痒得更厉害了。而那黑鸟呼地舞起翅膀,那黑灰和白石流,更是扑天盖地。
果然是有诈,应该那些乌鸦只是幻形,而真正在后面作为推手的,就是这只大黑鸟了。但这只黑鸟却是怪异,怎么凭白无故地就在后面出来了,而且气场这么强大,伴了这种奇痒难忍的毒,有问题啊。
心里狂震,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前面,祈容和王路已然快被黑灰覆盖,而一动不动,不知怎么样了,其时,那血玉却是灼然闪着红光,那黑鸟几次扇起,想要掠起血玉,都被我拼命地贯力阻止。
此时我的力道,还只能是阻得其进程,要想打赢,根本不可能,气场可以感觉得到,更要命的是,我全身不舒服,痒得让人想跳脚。
而失去血玉,我感到身体怎么着也是不对劲。说不出的一种感觉。黑鸟呼地直扑过来,我挺刀又是猛扫,呯然声中,如碰金属,黑鸟的气场太强大了。而且一只阻着我,我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拿血玉,还有救地上的祈容和王路两人。
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有点蒙,这里怎么突然之间出现了这只大黑鸟。
我猛然挺刀直扑间,我发现,大黑鸟只是扇动着翅膀,腾起巨大的气场,将我推开,但却是并不赶尽杀绝一般,什么意思。
突地,大黑鸟又是狂腾不止,荡起的阴风扑然涌动,但诡异的是,我并没有攻向它啊,我猛然跳开,骇然发现,这只大黑鸟,居然在自己转着圈,猛然地腾个不止,阴风越发地凄然,而气场越发地强劲,我几乎快站不住了,人担心地上的祈容和王路要被吹跑了一般。
我猛然后退,呼地直掠向地上的祈容和王路,却是阴风呼号,根本难得靠近。我以为是阻止我向前,但却是发现,大黑鸟此时越发地狂燥一般,竟然又是狂扇不止,而且发出咿呀地怪叫声,其声极惨,似很痛苦。
脑子一个激灵,这有问题啊,是不是我意会错了。
猛然拼命地鼓起气场,掠地直扑向祈容和王路,还好,贴地的阴风小些,气场也明显地弱了些,我靠近了,起手拿了血玉入怀,全身刹间痒止,我的天,血玉入怀,能止痒。
血玉是原石之精,这说明,这些黑灰,应该和石头有关系啊。
咬牙扶起祈容和王路,两人的身上全是黑灰,我扑然扑打去。黑灰跌落,两人醒了过来,我急问:“有问题没?”两人摇头,王路忙说:“先是觉得痒,现在没有了。”
啊?我脑子呼地一闪,一下明白,这黑灰,应该是石头的一种,刚才那黑乌鸦,应该是一种黑石头的幻形,而现在经打落所以成灰,倒是有毒。而血玉恰是能解毒的,血玉是石之精灵,恰恰是能克这种痒毒。
痒毒?我脑子呼地一跳,又是阵然的阴风扑涌过来,我忙将祈容和王咱搂在怀里,一下子明白,这阴风和气场,是我误会了,其实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是大黑鸟此时极为痛苦,或许也应该是痒吧,乱跳乱叫,而带起的阴风,我攻向它,所以反弹向我。
我拉了祈容和王路,贴地掠向那图案的边缘,看到老树桩子,还是在那边缘之上,站定,压住,而此时骇然发现,那大黑鸟,已然一边的翅膀歪在了地上,那如灯的一只眼,竟然望向我们,那另一只翅膀还是扑打着,腾起的雾气还有气场,几乎又让我们跌倒。
不对,我突地发现,这大黑鸟本是不知道它扇动翅膀会有这么大的气场,近似于一种打招呼,而它突然蹿出,我却是有着另一种想法。
看此时的大黑鸟,完全就象是身上不舒服一样,而且一直狂震不止,而那望向我们的眼神,明明就不是要攻击我们的意思。
我脑子飞闪,是的,我可以想到,是不是那些幻形的黑乌鸦,其实先前就是黑石头,而那些黑石头先前一直困着大黑鸟。
而就在困着时,而我们进了精元洞,它是不知被什么困在这里的,我们进精元洞,我和精须互换力道,还有精须最后成为老树桩子,这一切,在这里轰然巨响,震得地皮都在发颤。
而更有甚者,我在失忆的那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是贯注全力,震得这里山响,更加之另一个姐姐进入我的身体,也是弄得灰雾弥起,震动太大。
这种狂然的震动,让这只被困的大黑鸟出来了,而黑石因幻形,或是我们互换力道,更或者是眼前这个在地上突起的如我胸前的红印子一样的图案,所以引动了这种巨痒的毒。
而如果我估得不错,应该是这只大黑鸟也是身中了此毒,而且它出来狂扇不止,并不是工攻击我们,而是它的力道太大,这种打招呼求救,都是引得飞沙走石了。
而它也并非等闲之辈,不知是哪方大灵,它之所以扑过来向我们求救,我可以肯定,它是感知到了血玉的存大,而且知道血玉可以解这种奇痒的毒,所以此时扑向我们,眼哀望着我们,向我们求救。
慌急间,我想到了这些,而且我认为,我一向的预感是正确的,现在,应是赌一赌,而且这只大黑鸟,太怪了,在此间出现,被黑石所困,那么,应该和这些石头有关。
黑石?幻形成黑乌鸦?我心里又是一震,是的,黑石,并不陌生啊。那场惨斗,血染黑石山,当时,就是黑石,而最后,黑石山上的虬枝,全是幻成了乌鸦和黑狗,也就是说,红石的最初的原始的状态,是黑石,而黑石血染浸入后,成了红石。
而我的血玉可以解这种奇痒,那么说,本质上,这些黑石,就是来源于浑圆通玉族。
老天!我心里大震啊。此时,已然阴风小了许多,这只巨大的黑鸟,两只翅膀已然歪在了地上,只是眼还强睁着,望向我们。那翅膀微动,就是这细小的动作,也是引得阴风隐然。
不敢盯那大黑鸟的眼睛,我的天,我现在真的知道畜能通灵啊,那眼睛的哀色,比人不少,看得我心里发颤。我将祈容和王路挡在身后,拼命地稳住自己,这一赌,不知是好是坏了,而且这一赌下去,如果是真的,说不定,事情是另一个样子,是假的,后果真的不好说。
而仔细地看去,更使我心惊。那大黑鸟的身上,层层叠叠,似乎全是黑粉,应该就是那些幻形的乌鸦落下之后,所成的黑灰,它的轻颤,我能感到那些层层的黑粉一动一动的。
这似乎更是佐证了我的猜测,这大黑鸟,应该也是如我们一样,中了那黑灰的毒,痒得难受,而因它体形巨大,所以此时痒入骨髓,已然不能自控了。
一念及此,我不再犹豫,小声说:“你们在这里不要动,也不要进入那图案,看住老树桩子,待我上前,不管发生什么,也要抱住老树桩子不撒手。”
这是我留的最后的退路,万一赌输了,她们抱住老树桩子,那里面,有姐姐的魂灵,而我身体内,有另一个姐姐的魂灵,我还是有办法找到她们的。
深吸一口气,慢慢地靠近大黑鸟,却是没有动静了,大黑鸟的眼还是强睁着,见我走近,却是眨了一下,似乎还是在向我求救。
小刀猛震,我的力道不弱,阴风呼然,那层叠的黑灰,隐然而动。
靠近,我自言自语:“大鸟,我出刀,你别动,我来看看是不是黑灰困了你,我不是要杀你的。”
想想好笑,它能听懂吗,但大黑鸟眼一眨,似乎是明白一般。
哎呀,这鸟体形巨大,却是如此通灵啊。
小刀上前,轻触那黑灰层,哧然的声,我力贯刀身,血玉在我胸口灼热,我连通了血玉的力道,此时,小刀触处,黑灰扑地掉落一块。
有戏!我心里暗道,看来,我的估计又一次又成了现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刀触及,哧然声响,我心里一惊,血玉通灵,而小刀压煞,这只能是一种情况,黑灰有怪异,而且是魂灵之聚。
黑石上聚有魂灵,越发地证明,这些幻成黑乌鸦的黑石头,就应该是来自于当初的黑石山。如此说来,这里是六道轮回场的下面,而有这些相聚的黑石头,这里,就应是一切的源头,也就是说,六道轮回场已然聚得了所有当初的秘密的源头,而只因起了血蛊。
因血蛊起后,不受控制,所以破坏了一切的计划。如果不是血蛊突起,现在,六道轮回场已然可以去开古碑村下的巨宝了。
黑灰掉落,我所有的预估成为现实。而黑灰掉落之时,大黑鸟眼睛眨动,似乎还很受用,这又说明,还真就是中了这黑灰的巨痒之毒。
手起刀落,扑然而动,不再犹豫,而随着黑灰掉落,我却是惊讶无比,我看到了红色,隐现的红色,老天,大黑鸟,不是大黑鸟啊。
急旋而起,小刀裹涌而上,刹间,黑灰飞弥,红色越现越多。而此时,大黑鸟已能站起,却是极乖地没有扇动翅膀,而是配合着我,让我刮掉黑灰。
红鸟!当最后的黑灰掉落时,我骇然惊目,大黑鸟,竟然是一只大红鸟。
原来是黑灰覆盖,所以成了大黑鸟,我先前的所有的猜测全成现实,这只大红鸟不知因什么缘故,被困在这里,而我们的震动,黑石成灰,所以它出来后,其实是向我们求救。
大红鸟一下子站了起来,此时它居然十分地小心,阴风动得不是很厉害,看来,鸟通人性啊,必有灵性。大红鸟站了起来,竟然轻轻地走到我身边,翅膀轻抚向我,但那阴风还是吹得我一晃,气场太强大了。
这怪异的大红鸟,这么大的气场,怎么在这里,而且什么东西能够这么厉害,将其困住,这确实是让人不好理解。
大红鸟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向我,老天,如果它不是站在我面前,我真的怀疑这就是个人,我竟然从那眼里看出了流露出的感激。
大红鸟翅膀轻动着,似在拉我。我说:“大红鸟,是不是让我跟你走啊。”
旁边的祈容和王路此时也是回过了神,王路说它又不懂,你还和它说话。但却是我说过后,那大红鸟竟然眨了眨眼,老天,如先前我救它之时,这鸟真的通人性啊。
我拉了祈容和王路,跟在大红鸟的身一,它竟然一摇一摆地向着先前的精元洞方向走了过去,巨形的身体,此时竟然让我看出些温顺来。
我看上去,就象是一只巨形的红乌鸦一身,心里狐疑,这红鸟,是不是乌鸦的变种,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真的让我感动的是,它似乎十分地照顾我们,而且一摇一摆的身子,尽量不带起阴风,鸟竟如此,强过许多的人啊,我心里真的莫明地感慨。
祈容拉拉我,小声说:“它带我们走向哪里啊,怕是有危险吧。”我轻声说:“要是它害我们,那大翅膀一扇,我们现在就不知哪去了,还用得着带我们去害我们啊。”
王路点头,看着大红鸟,突地说:“哥,你看到没,它走路好怪,飘着似的,这么大的脚,你盾看地上没有印痕。”
我一惊,此时细看,还当真如此,心里一震,没有印痕,我这一路过来,这算是常识了,鬼走路,就是飘着的,这大鸟飘着,是魂灵吧,它的真身应该不是如此,这倒让我心里一紧,格外小心起来。
祈容却是嘴一撇说:“现在叫哥很顺溜了,这叫得让人真肉麻。”
我的天,这女人,哪怕是山崩于前,这话该说的,还是照样说。王路鼻子哼了一声:“我愿意。”祈容哈地一笑:“我可没这么小气,告诉你,还有个小气的主,只是现在没救出来,要是救出来了,只怕是你也肉麻得紧。”
我知道祈容说的是若晜,倒是让我心里一颤,时间耽误了不少,现在,其她的几个姑娘不知是怎样了,得抓紧时间了。王路却是一笑:“你说的是若妹吧,我们可是好朋友。”
王路认识若晜比祈容早。若晜还就有这本事,见过她的人,都不讨厌她。可现在,她是生死不知。
我一直拖着老树桩子,里面有姐姐,我不敢不小心。到了精元洞前,我狐疑,这大红鸟把我们带到精元洞前,是个什么意思。
到了精元洞前,我发现,先前骇然的洞口,此时因了震动,倒是半遮半掩一般,而我知道,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了,但此时,隐然有雾气飘出。
精须就是在此洞中,现在幻成了我手里的老树桩子,这大红鸟将我们带到这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此时,大红鸟停了下来,转身翅膀轻动,将我朝后推,而那双眼却是看着两个姑娘。
哎呀,这大红鸟,当真聪明啊,我刹间明白,她是要我护着两个姑娘退后,怕伤了她们。我的天,我真的宁愿和这鸟打交道了,至少它知道知恩图报。
我拉了祈容和王路,紧拉着向后,用身体护了她们。大红鸟竟是看着我们点了点头,我的天,这真的就是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那比人还聪明。
我隐约似乎知道了什么,因为此时气场陡强,我一下子更紧地护了祈容和王路。
大红鸟转身,呼地扇起翅膀,天崩地裂一般,轰然作响,我的天,烟雾飞腾,那精元洞轰然塌下,哦,更准确地说,是精元洞似炸开了一般,所有的白石粉飞。
我此时也发现,却原来,这精元洞,还真的就是白石所成的洞子,此时大红鸟狂扇之下,碎白石纷飞之间,于白色的雾腾之中,隐起红光。
咦,怪啊,怎么起了红光,什么东西。而在大红鸟又是猛地一扇之下,轰地白雾腾尽,红光刹间暴射开来,成团成聚,骇然惊目,刺得我们眼都睁不开。
阴风突住,大红鸟停了下来。而我拼命地适应了这种暴红,一看,天,红棺材!
哎呀,红棺材,一具红棺材,竟然立现,而且不断地暴射出红光来。
青铜棺的样子,但却是红的棺身,怎么回事,我见过黑棺材,见过青铜棺,而且一直在找青铜棺,现在,怎么突地出现了这具红棺材。
而大红鸟转身,看了我一眼,又是盯了红棺材一眼,翅膀微动。
“是要我去打开红棺材么?”我问,心里着实有点惊讶,这红得刺目的棺材,我是第一次看到,不是那种大红,而就象是烧红了的,不是刷上的漆,是本身就象是烧透了的一种红。
大红鸟眨了眨眼睛,点了下头,我的天,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啊。旁边的祈容和王路,先前是将头埋在了我的臂弯里,听我说要去开棺材,两人惊恐地拉住了我的手一起说:“不行,这太危险了,再说,棺材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况这红得太怪异了。”
“咿呀!”大红鸟似急了一般,轻叫了一声。我心里又一格愣,这叫声,是乌鸦的叫声,怎么它是象个乌鸦的样子,但却是大了许多,而且还红得也这么怪。
看以大红鸟急了一般,想想它不至于害我吧,先前扇开精元洞之时,还细心地让我护着两个姑娘到后面,这不应该是害我。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精须住的精元洞,塌了后,会出现这么一具骇然的红棺材来。
走上前,小刀轻挺,哧然有声,刀身立时也是变得通红,而我胸口又是一阵热浪翻滚。血玉有感应,小刀有感应,这棺材,应该是有魂灵存在,至少,有灵异样的东西附着。
小刀慢慢地靠近,哧声越来越响,这说明,感应的灵异越来越强烈。我不是傻子,再也不是那个只知瞎闯的李青云了,我留了个心眼,没有特急地行动,而是仔细地感知了一下,没有气场,所有的气场,都是来源于这大红鸟,证明红棺里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气场。
没有气场,应该就没有足以威胁致命的诡异,而且我小刀哧然响动,应该只是魂灵使然,莫不是棺材里还躺着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那么,这岂不是烧成了炭了。
近到棺头,我仔细地看棺缝,贴近之时,这红光越发地刺眼,但诡异的是,却是没有热量,反是有种隐然的透冷。
棺缝处却是严实得很,居然有点细微的黑色。棺身通红,却是在棺盖与棺身的缝接处,有仔细看才能发现的细黑沫,这倒是让我心里发紧。
“咿呀!”
大红鸟又是一声轻叫,是在催我,显然对我这种过于的细微和小心心里急了吧。
不管了,反正到这地方,没有怪异的话,那才叫不正常了。细黑沫,于我不陌生,在金梯山下,也就是我们此刻呆的地方的上面,那山脚下的农家乐里,就有细黑沫,是阴魂化骨后留下的。当然也是那六道轮回场的方人所为。
但棺盖与棺身的接缝处有细黑沫,是里面的阴魂化骨后留下的,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清楚,但这股透冷之气,却是与红透的棺身极不相称。
但此时想多无益。吸气,挺刀,我划向棺盖与棺身的缝接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哧然之声猛然响起,力贯之下,刀无阻力,却是诡异地冒起黑烟来。刀身过处,黑烟竟是十分浓密。
有腥味,黑烟居然有腥味,而且哧然之声越来越大。陡起的黑烟,从红棺接缝处冒出,祈容和王路一同惊叫,而大红鸟却是没有反应。
我不能停,即已划出,只能是一划到底,猛贯力道,急扭身形,沿着棺缝,一划到底,哧然之声轰响成一片,浓黑烟几乎遮住了红棺。不是红烟,居然是黑烟,是黑沫子发出的么。
一圈划完,刀止哧声归寂,黑雾却是层层飘起。我看向大红鸟,大红鸟头一点,似乎是示意我将红棺打开。当然,划开了接缝处,目的就是打开红棺了。
祈容和王路此时紧张了起来,关键时刻,心里真的暖流涌动,我知道,不管到什么时侯,她们都会与我在一起。而此时,大红鸟点头之后,看着红棺,没有动。
既然没有动,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了点底,大红鸟应该没有骗我。而胸口血玉的灼流翻滚,我心里同时也更认定,这不是没有来由的,而是与原石或者说浑圆通玉族有着密切关系。
深吸一口气,我转头望着祈容和王路,小声说:“退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们两人都要在一起。”大红鸟似能听到我的话,摆了摆头,似乎嫌我话多一样。
祈容和王路却不一下子反是走了上来,来到我身边,两人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王路说:“哥哥,不管发生什么,这次我们不听你的了,我们要和你在一起。”
祈容少有的坚决地点了点头。我说这怎么行,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祈容泪水满面,接口说:“我们退后,你发生了危险,我们活着还有什么用,索性一起吧,免得麻烦。”
祈容说完这话,竟是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容。我眼圈发红,心里呼地升起一个念头,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活下去,不仅是我自己要活下去,我也一定要带两个姑娘活下去,包括大红鸟。
心里瞬间释然,有情有义,我夫复何求。
走到棺边,猛贯真力,呀地一声,掀起棺盖,哧然声间,一股黑雾猛地冒出,瞬间消散,却是红光暴射,刺得人眼都睁不开,并没有蹿出什么怪物来。
大红鸟咿呀一声叫,头点向红光暴射的棺内,我努力地适应,天,里面居然是一朵花呀,一朵红艳艳的花,准确地说,是一朵如燃烧着的花。
我不知道是什么花,红得如燃烧的火焰,并不大,拳头大小,躺在棺材的正中间。
而那股红,映得棺材也是通红。刹间明白,这棺材,怪异啊,是这花映得如此的红得如烧了一般么。
而且怪异的是,如此通红,我却是感到扑然的冷气,冷得透骨,这么红艳,居然如此透冷,这搞什么。阴风突动,似乎这花的出现,带动了阴风鼓然一般。
骇然惊目,红光耀人。大红鸟见我发愣,又是咿呀一声叫,头点向棺内。
这是要我却取花吧。走近棺边,越发地透冷,一直对这股不相称的冷心有疑虑,这看着红得热闹,怎么就这么冷了,而且冷得透骨,不正常吧,阴诡这地,总会如此,心里自己给自己打气。
走到棺边时,探身下去,手取花朵。老天,手刚伸过去,竟是透冷骇然,几乎冻僵啊。
而手指尖碰到花朵,竟是感到特别的硬,不象是植物一样,但明显是花啊,只能想是也冻得僵透了吧,如此的坚硬。
棺底是透红,而且花就放在棺底上,不如说是盛开在棺底上一样,棺底部,没有任何东西,我以为有个红绸子什么的,符合我看看电视时的习惯的想法,但确实是没有,就那么一朵红得如火烧的花,就在棺底。
深吸一口气,我如呼进冰棱一般,怎么还是这么诡异的冷,手伸出,轻托花朵,不对,怎么不动,以为娇艳的花,却是在我的轻托之下,纹丝不动,而且如碰冰棱,根本就是硬的,而且没有心里早就有的那种柔软的感觉,这花,根本看着娇嫩,却是硬得诡异啊。
再次发力,猛然托起,花朵起来,却是如捧冰棱一般,刹间的透冷入骨,几乎让我差点甩了这花朵,不和常温融和,太冷了。
忍住,却是突地,一股热流从我手心涌起,花朵上竟然升腾起雾来,不冷了,反是有丝丝的温度,这花朵进我手心之后,瞬间竟然开始升温,心中大骇,怪了,莫不是有什么阴诡。
而丝丝的温热经由手心一下子传遍全身,我的天,不受控制一般,刹间涌遍全身啊,而我的身体内,不对头,有热浪搅动,而且丝丝的温度一下子由我身体内升起,传向花朵。
怪异的是,花朵的温热立马与我身体涌起的热度相接,两股热流迅速对接,竟然快速地融和在一起,一下子成了一个通道一般,打通了我身体的通道,两股热流迅速地合为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热流,猛然蹿进我的身体,心内大骇,几至庘抖,是不是有毒啊。
但发现,没有别的怪异,反是身体十分地受用,而且似乎全身打通一般,就象是精须先前传我功法一般,竟然迅速地吸收,而我感到了一种力量的猛增。
心里猛然一抖,是灵花,还有月儿,对,我身体内的那股热流,就是月儿灵花的热流,而且这股热流,似乎也是带起了我体内周春的精元一般,我的力气在迅速地增长,而我猛然觉得,全身很轻,而我对周围的感知越发地灵敏,竟然连我身后祈容和王路担心的有点急的呼吸声我也是能清晰地听到,而且丝丝入心。
陡然敏锐的感觉,我能听到阴风从棺边鼓过划过红棺的轻响,还能听到大红鸟一种咕噜声的呼吸,倒是奇怪,这大红鸟的呼吸,怎么象个大桶里装东西一样怪异,不象是正常的。
身体刹间热气腾升,而我又听到身后祈容和王路移动的声音,两人一下子跑到我身边,我能感到两人同样粗得而急迫的呼吸声,甚至连吞咽唾液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是两人太过担心,急得不得了,我突然腾升的热气,让两人真的担起了心。
心紧张到了嗓子眼,却又不敢乱动,怕是红花有异,而大红鸟一直在一边,与其说是呆立着,倒不如说是守护着,似乎还很紧张一般,刚才那种如装进桶里的声音,应该就是这种紧张所致。大红鸟这么紧张,是什么原因,是怕我出问题,还是怕它自己出问题。
而此时,这股热流渐而发展成为一条猛蹿的热线,在我全身游走,而我越发地感到轻盈,更为敏锐,我连王路紧张时轻擦衣服的声音都能很清楚地听到,她一共擦了三下,我心里清清楚楚。
怪了,突地发现,我手中的花朵在萎缩,变暗,而且越来越小,渐而,成了黑色,而且只有一颗石子大小,而我同时发现,老天,我面前的红棺,狗屁的红棺啊,此时全成了漆黑色,与我手心的石子一样,全是漆黑的。
大红鸟突地咿呀一声大叫,一阵阴风突起,而我手心里的黑石子突地飘飞,竟是成了黑粉,全然消失。而那口黑棺,发出啪啪的声音,一刹间也是萎在地上,也成了黑粉,飘飞而去,全是消散到了阴风中。
感受非常丰富,却就在这一瞬间,一切消失完成,我甚至怀疑,我眼前是不是出现了红棺,还有那朵红艳艳的花。
轻动,咦,怎么回事,我竟是身轻非常,挪动间,我几乎将自己跌了个跟头,差点飞蹿而起,猛然控制,我身体力量汩涌,竟如有使不完的力气,而且脚下,似乎没有任何的阻挡一般,轻得让我几乎不敢相信我还站在地上。
这个过程,难不成就是完成了我的一种升华。
大红鸟难不成就是报刚才的救命之恩而让我吸尽红花的精元,成了现在这样。
而体内,热气涌动,是月儿灵花在发力,一刹间,我也是能自如地控制这股力道。
我转身,对着大红鸟说:“谢谢了,哥们,你虽不能讲话,但我知道,你没有害我,而且是让我有了这股大的力道。”
我说话间,大红鸟点头头。却是突地伸出翅膀,抚在我手上。这么大的翅膀,我哪能拉得住,我想,这是和我握手吧,我揪了翅膀,说:“谢谢了,哥们,要不是你这么大,我真想抱抱你。”
而说话间,大红鸟的巨头一下子伸到我的掌心,尖嘴落到了我手上,翅膀却是将我一抚,我不能动,而尖嘴似乎刺进了我掌心一点,我虽感觉不到疼,但能感觉到这种存在。
这是做什么。心里正想间,却是突地,一股强劲的吸力,竟是从我掌心直传入体内,哎呀,怪了,这搞什么,难不成要吸我的力道。
而此时,丝丝的凉气,伴着这股吸力,猛然透了进来。正想本能地抵抗,却是发现,那大红鸟的尖嘴,一下子由通红慢慢地变成了黑色。
而那丝丝的凉气,渐而变成强劲的吸力,似一股拉动,我感到身体内有些东西正在猛力地吸出。
猛然觉得轻盈,哦,是的,准确地说,那一直压在我心上的那一层沉沉的说不清的东西,正在强力地吸出,而我觉得呼吸越来越顺畅,而全身一股力道冲盈。
此时,却是让我目瞪口呆。
大红鸟落在我掌心的尖嘴,此时已然变得乌黑。
而那本是红通通的身子,此时,也正在慢慢地变色,暗了下去,咦,怎么也是慢慢地乌而至黑啊。
凉,突地,掌心,身上,有雨点落下一般,透凉。
啊?
竟是大红鸟的眼泪。
老天,大红鸟的双眼,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滴,滴在我掌心,落到我身上。
有问题!
我急缩手,却是拉不动,紧紧地被大红鸟吸着。而大红鸟此时,已然全身乌黑,那流出的泪,已然成线,一股呜咽声,从大红鸟的脖子深处发出来。
惨然而哀伤!
我心里猛震,天,这莫不是大红鸟在吸我身体内的毒?而自己因吸了我的毒,而出了问题?
“哥,哥们,怎么啦,你放开我,别,别啊!”
急得语不成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急得语不成句,拼命地想缩回手,可感觉到那大颗的泪滴落下冰凉之时,却是手抽不出来,而且大红鸟已然变成了大黑鸟。
哦,更骇人的,却是发现大红鸟不仅是变黑了,而且在缩小,不是很快,但从高出我两个头,现在到了我脖子之下了。这是搞什么,这变了色,还收缩了啊。
心里骇然,同时我也猜测到,应该是大红鸟又在帮我,刚才助我找到这红花,让我全身力道倍增,可以说,我现在觉得,没有我打不过的对象。而现在,又在帮我吸出我身体的毒。
我身体有毒,这我知道,其实有两种毒,一直靠我在月儿灵花还有周春精元的帮助下,压制着,因我的纯阳之体,还有力道,所以一直以来虽说很辛苦,但也算是勉强能压住,但我自己很痛苦。
我身体内,严格说两种毒,一种就是所谓的从我到太平间中了红印子诅咒之后,从一开始就种在我身上的毒。这种毒,是一种生长之毒,伴着我生长,所以这一路来,我其实狐疑的,还是这种毒。而且也一直在找这个下毒之人,不是说与我很熟,而且还得到了我的信任么。但一直没找到,说是没找到,其实是我主观地不愿意怀疑我身边的任何一个姑娘。
我不愿意相信与我一直相处而且每在关键时刻都冲在前面的这些姑娘中,居然会有一个这么有心计的,而且是处心积虑,从一开始就取得了我的信任,然后下了毒,再有百倍的毅力,一直陪着我,待这毒的慢慢的生长而成。
老天,想到此处,我是阴风绕脊梁啊,这得是要有多么大的韧性,还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隐忍,这得有多么有心计,而又确实能沉默沉得住气的人,才能设下这个局。
我的天,我实在不愿意我认识的姑娘中有如此阴诡之人,所以,我一直也没有刻意地去找,当然,这个姑娘就始终没有找到,有时侯我甚至想,就这样算了,何必呢。
但我身体内,还有另一种毒,我知道,就是中的六道轮回场里的毒。这种毒,我其实是身体能抵抗的,而且也唯独我能抵抗,但毒就是毒,我只是压制,不代表就不在我体内,其实我心中一直想,不定哪天,这所有的毒我再也压不住,轰地起来,就是我离世之日了。
但现在,我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这大红鸟吸出的,是我中的六道轮回场的毒,至于那个一直与我相伴生长的毒,我也没感觉了,当然也没有吸出来。
而现在,吸出的,确实就是一直被我死死压住的在六道轮回场中的毒,怪不得我毒去一身轻啊,但却是大红鸟已在乌黑,而且竟在只有普通的公鸡大小了,而且还在缩小,渐而,全面乌黑,竟然真的只有乌鸦大小了。
此时,应该叫小乌鸦了,两眼内蒙成一片,这眼泪许是流干了吧。头一歪,一下子倒在地上。天,我真的搞不清啊,这巨物,居然就在我眼前,成了一只小鸟。
我一下子跪地,眼泪哗然而下,伸手就去捧歪倒在地上的乌鸦,却是它挣着,努力地挪动,不让我碰到。
而目睹了整个过程的祈容和王路,也是惊得莫明其妙的,过来,蹲下,祈容突地说:“不可碰,它应该是怕你中毒,它此时全身乌黑,怕是你碰之要中毒,它应该是全身带毒了。”
而祈容说完这话,地上忆然开始歪在地上开始抽蓄的乌鸦费力地点了点头。我只觉得脑子一嗡,天啦,这个恩情,可不是我能还的,它居然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我,这不成,这哪能让它这么白白地死去啊。
突地,我的身体内又是感到了另一种动荡,是另一半的姐姐,那个我不熟悉的姐姐的动作,似乎在我体内流转,而此时,那地上的乌鸦越来越缩小,只有拳头大小了。
越来越黑,已然眼也暗淡了下去。看来,这毒中得已然没有回头路了,而且我还不能碰,天,我是眼睁睁地看着这只巨鸟就要在我眼前消失,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然而下,滴到黑乌鸦上,它的眼一跳,却是最后挣了几挣,最后不动。
但那双眼,却是死死地盯着我。不对,这眼里似乎有些熟悉的东西,而且让我的心里发震,这似乎是在哪见过一样。
心里猛地一跳,突地想起太平间,老天,我想到了太平间的老者。
哎呀,我这猪脑子,怎么最后才想到这点啊。我忙俯身,小声急问:“你是老人家,对不,你是老人家化的,是来救我的。那朵花,就是最后的封门石所化,是不是这样,如果是这样,你眨下眼啊,我可怎么救你啊。”
天,那乌鸦似乎是在最后回光返照之时,竟是对着我的眼睛,明明白白地眨了一下,而最后突地暗淡,而慢慢地,就在我眼前,它的身体化为黑灰。
就这么一瞬间,我先前没有想到,而到现在想到之时,却是一切迟了,这居然就是太平间的老者,而且用生命,再一次成全了我,为我吸去了身体内的所有的六道轮回场的毒。
天啦,我一切似乎能接上了,而且还能够想到了,老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到了这里。
是的,太平间的老者,其实就是江湖上一直寻找的封门眼,而且找他的同时,当然更想找到的,是他作为工匠,当时在封门时,最后的一块石头,所以,大家都想得到它。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老者最后到了这里,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变异成了大红鸟,最后我到了这里,他拼命地挣了出来,让我替他解了黑灰之毒,但他终极的目的,却是为了我,替我吸毒,是他的一个方面。
而我知道,此刻清晰地知道,他的最重要的是,他将封门眼藏在了这里,怪不得江湖上所有的人都找不到,谁能想到,人人都想得到的封门眼,却是就在六道轮回场的下面。
怪不得我身体内的月儿灵花有感应,还有我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姐姐有感应。因为,封门眼说到底,还就是一块石头,是浑圆通玉族的一块石头。
只是在这六道轮回场里,诡异的生长,最后功力生发,成了一朵红通通的花。
而我此时脑子一跳,我能想到,太平间的老者,就是穷尽了毕生的精华,用尽了所有的修为,将这封门眼炼成了这朵红通通的花。
而之朵花之精元,却是尽入我体,这是老人家对我的恩情啊。
而为了万无一失,老人家舍身为我吸去了六道轮回场之毒,天,这个恩情,我该是怎样报答。
可现在明白这一切的时侯,全迟了,尸骨无存,阴风过处,黑灰也是飘散无踪。
我扑地再次跪倒,望空号哭着拜下,老天,我居然连这么大的恩人的尸骨也是找不到了。而我同时也是深切地体会到,太平间的老者舍身如此,还是为了让我平复六道轮回场,还太平间清静,或者说还阴界清静。
此时心里腾地升起的,是我无比的决心,还有上六道轮回场不成功不下山的豪情。
我起身,掸净了身上的灰,我望着祈容和王路说:“走吧,现在,这不仅是我们自己的事了,这是大家的事。”
而祈容和王路是整个过程的见证者,目睹了这一切,也是眼眶湿润,或许,很多事,只有发生了,才会让人明白。而我知道,我此刻所说的这是大家的事这句话的真正的含义,祈容和王路是明白的。
抬脚便走,我带走了老树桩子,而我此时,身轻得我自己都不相信,就算是带了老树桩子,还有祈容和王路一起,也是快步如飞。而我明显地感到,我行进之时,那些白石涌滚不止,我的气场,已然可以影响周围的一切。
太多的背负,让我自己,六道轮回场,是这一切的终结。那妇人自害自,但却是有她的丈夫为了她,宁愿舍身成了老树桩子,而太平间的老者为了我,宁愿化骨成灰,或许,这才叫真正的轮回吧。
而一直在我身边的姑娘们,此时倒只有祈容和王路了。姐姐在老树桩子里,而另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姐姐却在我身体里,月儿灵花在我身体里,周春的精元在我身体里,或许,这才叫正应了六道轮回场的生生不息吧。
快步如飞,我知道,此刻所有的一切,不在于我打不打得赢,而在于,我是否用最快而安全的方法,阻止六道轮回场那种不知名的变异,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谁也不知道而无法控制的疯狂的变异的生长。
转眼出了地下,而到了林子边缘,是的,到了大门的近处。
我故意绕了个圈,没有从先前我们掉落的地方下去。我知道,那里,那只怪物还在那里,或许红虫早将其又变异了,我不想一开始,就陷入一种缠斗中。
我之所以绕到大门这里,我有我的想法,那就是,我不仅是要灭了那血蛊红虫,我更是想到,梯田,对,就是大门正对的梯田,经过这么多的事,我已然可以肯定,这梯田有问题,就是为血蛊红虫提供能量的地方,要不然,这种疯狂的生长哪来的源源不断的一种能量。
所以,我想,打开大门,一起灭道,当是一种最上佳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一手拉了祈容,一手拉了王路,两脚一绞,老树桩子绞在脚间,腾身而起,我直掠向森森的大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飞掠向大门之际,耳边风声急然,而我感到,似乎老树桩子在脚下有一点异动,但我沉住气,此番,不灭了这六道轮回场,我是注定不会回去的。
想起太平间的老者,最后因了异常,不知怎么变成了异形的大红鸟,但最后舍身之际,还是让我知道,他就是太平间的老者所化,而且苦心积虑,让我有了这身功力,我不能再让他失望,而且我不能再等时间,还有那么多的姑娘们,根本就没救出来。
到了大门前,我并没有减弱我的力道,心里冷笑,两手轻轻一朝后一按,祈容和王路端端正正地被我放到了大门的地上,而老树桩子也被我放到了大门前,但我并没有减弱我的身势,我现在觉得,我怎么全身那么轻,一切只要想到,还真的就能做到。
而我一身的功力,在我欣喜的同时,心里却更多的,是对太平间老者的怀念,还有师傅,还有胡甜,还有苦晜,还有周春,还有娟儿,在死人谷,我可是和娟儿有过约定的,要去救了她出来。
身形轻拧,呼地直贯向大门,沉重的轰声,不是巨响,刹间心里更是大喜,我的力道,再不是那种硬生生的撞向一切的力道,而是一种虽是不那么巨响,却是从里到外足可毁掉一切的力道。
此时,我听到大门在沉闷的轰响着,摇动不止,似乎整个围墙也在晃动一般,我接连发力,闷声轰响中,大门轰地一声倒下,并无烟雾腾起,却不一股阴风呼地蹿出,转瞬消失,一道黑影呼地扑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是的,这条黑影如果在这里,我还心安了一些,让明里面还没有太大的改变,对的,我记得清,这条黑影,就是先之前我们进去时碰到的那个怪物,先前一直守在门外,也就是在大门与二门之间。
现在大门轰然倒地,当然是惊得呼地蹿起。我挺刀冷笑,只轻轻地一掠,黑影在我眼前消失,轰地一声跌倒在地上。而我刀到人到,呼地蹿到黑影跟前,老天,这怪物,现在摔得不轻啊,几乎爬不起来。当然,也是因我的小刀直贯力道的缘故。
此时,寂然声声,我索性一刀,呼地直朝地上的怪物飞掠而去,不用刀触,只听和咔然声响,鲜血飞溅,我的刀锋掠起的气场,将怪物立时肢解一般,转瞬尸骨遍地,鲜血横流。
我知道这怪物,其实是血蛊之中成的异形,所以,我不便接触地上的鲜血,也是要跟着进来的祈容和王路注意,小刀猛扫,鲜血和残肢直撞向二门边的那条走道,是的,我知道,其实这怪物与其说是怪物,不如说是成的一个幻形,现在,我已然隐感到了血腥味,血蛊红虫看来依然厉害非常。
鲜血飞涌而去之际,发出呼声,残肢撞向过道,呯然作响,我没有忍手,我此刻,心里充满焦急,我不知道,这种焦急来自于哪里,或许是对所有此刻不见的人的一种焦燥吧。
轰然声响间,撞向过道那边的门,我知道,那门里,应该有一张红床,而床上,应该就有那血色的原先放在那的不知道的一个什么东西。
轰地门撞开,一股阴风扑地涌了出来,祈容和王路同声惊呼,我呀地一声,小刀猛扫,轰地一下子,将阴风逼回,而里面,却是一声惨呼。
啊?我心里一冷,老天,这声惨呼,怎么这么熟悉啊,我搞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而这声惨呼,似乎是我心里的一个记忆一般,这叫声,我心里一冷,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心里不安。收起了力道,我轻轻地一掠,拉起了祈容和王路,只轻轻一转,到了门里。
天,倒抽一口凉气,一个人,一个全身是血的人,准确地说,一个全身此刻正在流着血,而满身是红虫的人,骇然立在当屋,红床不见了,只见这一妇人,而她的面前,老天,还掐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挣扎着,叫着,惨声就是她所发出的。
若晜!妇人!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在这里见到了我在太平间见过的妇人,而此刻,她的身上,血蛊红虫钻进涌出,而她的手里,却是抓着若晜。
是若晜么?我大叫:“若晜,是你么。”
“小哥,是我,快救我!”惨然的声音,就是若晜的声音,若晜是在黄泉路与我分开的,此刻,怎么被妇人控制了,而且这妇人,全身都是血蛊红虫,怎么回事。
我轻掠而至,风荡起气场,妇人身形摇摆。
“李青云,你到底还是来了,哈哈,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这声音,是妇人的声音,三次进这六道轮回场,此番才见到她,看来,她是真的藏不住了,而且还身中血蛊红虫之毒啊。
我没有作声,此番,我已然不是原先的李青云,风微动间,我感到了隐然的血腥味,应该是血蛊红虫发出的。
心里此刻想着,是灭了这妇人,还是索性一起灭了这个场子。但若晜在她的手里,我势必受困。心里冷笑,这也应该难不住我了。
手里的小刀猛然荡起气场,妇人身上的红虫扑然掉落。
我冷笑:“我要是灭了你,但却是为人不忠了,我答应了你的丈夫,不能伤了你,现在,你放了若晜,我们好说。”
我只手轻轻地一勾,那段老树桩子呼地立到了我的面前,我冷笑:“你没想到,害人终害己,而却是有个痴心人,在最后死之时,还求我要救你,你这番作为,对得起他么。”
妇人脸上一冷,却是突地,我发现血蛊红虫翻滚之际,妇人的眼睛又是暴红一片,突地直冲向我,而且是连带抓着若晜冲向我。
心里刹间明白,血蛊红虫控制了妇人,此刻,讲再多,也是无济于事了。
猛然荡起刀锋,我发现,我的气场,足以震掉红虫。心中刹间明白,怪不得姐姐要带我到那白石之地,我到了那里,融和了力道,小刀却是能震得红虫,也是因我的纯阳之身。
不能再费多的口舌了。我猛然荡起刀锋,轰地直冲向妇人,我注意了,此刻,我的力道完全能控制了。
刀锋过处,红虫扑然掉落,在地上,转瞬成了黑灰,这是原先就有的形态。阴风一鼓,我从妇人手中呀地一下子夺回了若晜,很轻松,而妇人一愣,眼中似一闪,但转瞬,又是暴红,反是扑向了我。
我将若晜一下子推向祈容和王路,若晜惊慌不止,而祈容和王路接了,安慰着,我刀锋陡转,红虫扑然成灰这际,我耳内听到异响声。
不对啊,这声音,怎么回事啊。
又是猛然地荡起刀锋,那血蛊红虫扑然掉得更多,但却是,如有源头一般,就是从妇人的脚下,不断地钻出那些血蛊红虫来,又是涌进妇人的身子,钻进拱出一般。
加了力道,妇人有那么一瞬的眼睛闪亮,正自奇怪间,却是听到一个清亮的女声:“李青云,快,快带了她们出去,这里要塌了,记得,找了天道之人来救我!”
啊?什么意思?我听到的是妇人的声音。
而转瞬,也就是妇人眼亮的那一刹间我听到了这声音,却是复又随着红虫的涌裹,妇人又是双目暴红,直扑向我。
脑子一个激灵,轻掠,几乎是搂抱起了三个姑娘,我没有迟疑,是的,我感觉相当灵敏,我一下子全明白了,我的纯阳这气震落血蛊红虫,让妇人有那么一点清醒,而妇人却是明明白白地发话,要我找天道之人来救她,这里要塌了。
看来,这里血蛊红虫已然全控制了,而且明明白白,我的力气够,却是无法将这里复原啊。不行,得出去,我明白了,要找之人,就是善天道,而这个老头,我见过,应该是可以找到的。
猛然掠出之际,身后轰响传来,我们已然飞掠到了山下。而立定看时,天,那片红房子腾起烟雾,虽没有塌陷,但我知道,里面绝然出了问题。
老树桩子被我带出来了,看来,妇人定是看到了老树桩子,在那么一丝的清醒之时,拼命地让我要救她,在感情面前,任何人都有求生的本能。
我此刻清醒异常,也感到了无可奈何,第一次知道,虽然我空有一身的力气,但在这强大的六道轮回场的阴诡面前,我还是不能全解。
若晜看着我,一下子上来拉着我,“小哥,找你好苦。”
我问:“你怎么到了那里面。”
若晜说:“我是被掳去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仿佛就是一阵黑风,将我掳到了里面,小哥,那里面不得了,我只来得及匆匆地看过,那里面,全是血,全是虫,那妇人,已然全被控制了,而且那里,进进出出的,就是一阵黑风,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那特厉害的。”
若晜的叙说,让我心里一冷,我只知道,那六道轮回场里,应该就是妇人被血蛊红虫所控制了,而现在若晜说是被一阵的黑风掳去,我的天,这证明,这背后之人,应该就是这阵黑风,而那妇人拼死喊出要找天道之人,显然,这是要找到善天道,我才能合力除之。
此时我没有耽误了,应该说一路的经历,让我成熟了许多,要是以前,我会重新杀了上去,相信凭我的力道,应该是没有问题。
但现在,我知道,这蛮干,最终如那妇人一样,是害人害己。
带了三个姑娘,到了金梯镇上找了家宾馆住下。
我特意没找梯田附近的,到了镇子的另一头,远远地找了家住了下来,我不想再碰到什么让我闹心的东西,不是怕,现在我的气场就足可震垮这些阴诡,我只是不想再费时间。
进去,背包里有身份证,还有些钱,不多,但足可以住了。想起来,也是姐姐给的。
前台漂亮的几个姑娘睁圆了眼,看着我们,似愣了一般。也算是奇怪,我拿着截树桩,而三个姑娘花容月貌的,这看着这个组合是奇怪。
一个姑娘匆匆地去请经理,经理出来,居然是个丰膄的女人,年约三十多,白肤白肌的。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下,说:“按道理,实名登记,一个身份证,是不能住三间房的,但你们只要不乱出去,今晚就算了。”
我多加了钱,或许是看在钱的份上,登上记,我们进了三间房。
祈容和王路住了一间,若晜单独一间,我单独一间。
累,真的累,我仰躺在床上,想把这所有的事理理,想着怎么去找那老头,上次分别后,他说会在合适的时侯再见的,我想着,是去风云镇,还是先回太平间再说。
正考虑着,突地,听到一阵索索的声音,我现在异常的敏锐,是的,声音就是从我隔壁的房间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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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若晜自然地挽起我的手,很自然地想和我住一个房间,但看到祈容和王路那虎虎的眼神,也就没好意思说,所以极不情愿地住了我的隔壁。
现在,我发觉的触角特别灵敏,不仅是若晜房间诡异的索索声我清晰可闻,连祈容和王路进房间后放水洗澡还有两人小声说什么若晜一来就想和他住一起,这姑娘真的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这样的话,我也是清晰可闻。
正常的行动或是别的声音我能分得出,而这种索索声,凭了我的经验,有问题。不是正常的,而且还不是那种小阴小诡所发出的声音。若晜从六道轮回场出来后,我一直没细问,当然,心里的感情上,我是相信她的,所以,只关心她的安危,没有问及其他。
现在的声音,让我心里一紧,刚出来下山,到了镇子的边缘,又被盯上了,或者是又会出什么别的阴诡,我轻轻地起身,脚几站踏地无声,走到了门边。
索索声越发地清晰,当然,一般人听不到,而到了我这里,如震动响在耳内,似乎是人行动的声音,不是若晜的脚步声,这我可以肯定。
轻轻地伸手凭空轻抓,房门无声地打开,门外,只有廊灯昏黄的光,不甚明亮,这宾馆,搞得本来就有几分神秘一样。房门外,是沿廊道放置的花草,一切都是我先前看到的样子,我的微动,让草叶微动,而那隔壁的索索声,似乎是小了一些,而且我整个人站到廊道上后,那声音竟然诡异地消失了。
我没有冒失地去到若晜的房间,现在,一切的粗心,都会为日后埋下祸根的。回廊这边的尽头,是一间房,另一边,是挨着外面的大厅,只是转了个角,我的这间房,其实就是转过来的第一间房,此时昏黄的灯光里,外面大厅悄无声息。
此时,已近半夜。这个宾馆这个时间点,却还是没有人来,倒是让人奇怪。稍一分神,若晜房间的索索声又响了起来,越发地明显,就是一个人在行走的声音。
而祈容和王路的房间,却是没有声响。
啊?没有声响,诡异地居然连呼吸声也没有,这不可能,一边是索索的声音,一边却是完全没有声音,这搞什么。我朝着外面轻飘了过去,外面的大厅里,不算是太明亮,也是怪了,一个宾馆的大厅,怎么这么昏暗,不应该是灯火通明的吗。
我慢慢地走到前台,里面两位前台,昏昏欲睡的样子,灯也不是很明亮,而且脚面扫过一阵的阴风,心里一紧,不对啊,这明显地不对头。
拍了拍前台的柜台,却是还没震醒两个前台女服务员一样。这宾馆不算是大宾馆,但也不至于如此的没落,这女服务员也不会如此的不守规矩吧。
而看向外面,却是发现宾馆的大门关了,应该关,这没什么奇怪,毕竟是大半夜了,但却是一个进来的人也没有,隔了大玻璃门望出去,外面同样的昏黄一片,这里的灯,都是一个样子,全都不是很明亮,这倒是让人越发地奇怪。
吸了吸鼻子,感到凉意。突地,心里一颤,不对头,夜风本来是凉,现在温度低是应该的,但此刻,我吸进鼻子的凉意,怎么感觉到有些透冷的意味,而且这股凉,是一种阴凉,全然不是那种温底低了后的凉。
天,我心里一震,有问题。这不是正常的,而且这里,似乎还有着我没有发现的另外的诡异。但我不能乱动,毕竟现在不比在阴诡之中,这可是正常的生活的圈子,我不能引起别的动乱。
我走到柜台前,拿手拍了拍两位女服务员有胳膊,一震,两位如梦初醒一般,似乎是刚从一个长长的梦中醒过来一般,看到我,惊慌失措一样,忙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摇着头,注意地看着,老天,两位女服务员的脸上,准确地说,在眼眶子的周边,有一圈淡然的青紫,这一般人看不出来,我才能看出来,而我注意看了,用破妄之瞳扫过,不是幻形,而那圈青紫,就象是什么,让我的脑子一跳。
毒!脑子猛地一跳,老天,凭我这一路行走的经验,这应该是毒,但毒性不大,类似于一种慢性毒,只是微毒,足可以让昏睡,但不可以致人死命。而刚才,我还无意间做了件好事,纯阳之手靠近,解开了那些迷毒,但不是根本,那迷毒还是有些侵入了两个女服务员的体内。
这是盗财?还是有人下毒相偷什么?我脑子急转,应该不至于吧,到宾馆偷东西,那是自寻死路,这本来就是个公共场所,你来偷,不好逃脱,所以强盗贼一般来说,不选公共的宾馆下手的。
两个女服务员惊慌着,见我不要什么,又自顾低头忙着什么,但两人有点晃,这是我细心才发现的,明显有问题,不是正常的表象。
脚下又是一冷,是阴风拂过脚面,这我太熟悉了,无数次经历过这种阴风拂过的感觉,这证明只有一件事,不是夜风,应该是有阴灵游动。
我心里冷笑,我猜测不出这些阴灵是做什么,是不是针对我们,但现在,能这样的话,明显是搞错了对象吧。我轻探手,朝下轻抓,震出气场,轻微的哧声,两个女服务员抬头惊讶地看着我,我一笑说:“没什么,有蚊子吧。”两个服务员却是一惊。老天,现在这天气,哪来的蚊子,显然,两个女服务发现我有点怪吧。
有阴灵,而且是游魂,但不并不集中,也不是什么大灵,这倒是怪了,这个宾馆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东西。
“年轻人,晚上不睡觉,是想和我的两个服务员聊天么?”
突地一个声音,柜台的上侧响起。柜台在一楼,转角有个楼梯。我心中冷笑,其实,我早听到了楼梯上的动静,而且一直有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还刻意地屏住了呼吸一样,但我依然能感觉到。我头也没抬,顺嘴说:“老板,这里的生意好,连服务员也是漂亮啊,睡不着,起来看看,这风太凉了。”
一团黑影,在昏黄的灯下走了下来,全身的黑衣,我的天,我简直就是简直了,宾馆里,穿个全身的黑衣,这是要做什么。
一个老者,准确地说,竟然是一个老头,我猜测也猜测得到,呼吸声可以断定,也就是一普通人,只是气稍粗些,可能平是练过些什么吧,我这样想。
精瘦,脸上没有二两肉,却是两眼精光闪闪的样子,是个练家子一样。稳稳地下来,走动时的声响,可以想到,刚才他是多么刻意地躲在楼梯之上,以为我没有发现。
两个服务员看到老者,一起低了头,怪异,现在哪还有这种怕的架势,这象是旧社会雇工一样,见了老板低眉顺目的,可现在,不是那个时代,服务员没有这样怕老板的,这种怕又是让我心里起了疑虑。大江大河都过了,我心里冷笑,你这里还能出个什么怪啊。
而此时,我耳内收集的,还是若晜的房间里,那索索声没有断,但我听清了,若晜没有问题,我听到了若晜的呼吸声,是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睡熟了,这若晜睡熟的呼吸声,我是最熟悉的,所以,这声音,应该是另外的一个什么人或是什么别的东西,一直在房间里走动着,而且似乎是找不到门的样子。
若晜暂没有问题。所以,治标还得治本,是这宾馆有问题。以前,我多是一走了之,但现在,这怪异太多,我渐而发现,似乎是我出现的地方,总会有些怪异,所以,直说吧,所有的怪异,应是冲着我来的,索性一步步解决吧。
老者走到我跟前,两个服务员的头越发地低了,这怕成这样啊。
“没有客人吗,你们怎么搞的,现在还没有客人?”老者轻声一句,两个服务员吓得低下了头,全身瑟瑟发抖。
老天,怪啊,没有客人,怎么会怪服务员,而且这服务员怕成这样,显然,没有客人,似乎还就是她们的错一样,这倒是真的得理不饶人了。
而且我还能感到,自从这老人下了楼梯之后,这屋里,凭空地冷了许多,而那本来就不亮的灯光,此时竟是一闪一闪的。心里格外小心,不是打不过,而是怕连着更大的阴诡,这我是有教训的,本来小阴小诡,因不注意,最后出大事。
我冷笑:“老总,没有客人,应该是怪店子生意吧,怎么能怪服务员啊。”
“年轻人,说得轻巧,所谓招牌招牌,没牌怎么招客,这两个服务员,就是我的招牌,她们招不来,我哪来的客。”
老人说话,慢条斯理,却是歪理被他轻声说大话,说得一套一套,我却是心里一冷。
是的,熟悉,太熟悉了,我脑子一跳,这话的逻辑,我太熟悉了,心里猛地一紧,我抬起头,朝着老人逼近一步,手轻轻地捏起,我冷笑着开了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起来,我可是一直记得一碗面啊,老人家,我称你为老总,你却口口声声说我是年轻人,看来,我年轻人记心好,一碗面的味道,我可是记得的。”
我直直地逼视着老人,而他那精光闪动的眸子突地一跳,我明显地看到他身形一抖,而且很不自然。
我去!我怎么不记得,风云山下,那个面摊子,当初,师傅就是吃了那的一碗面,就着酒喝了二两,而一醉不醒,倒在风云二佛旁,而也是因那次,我就滑进了风云二佛的肚子里。
这个老人,就是风云山下面摊子的老板,而现在,只是更瘦了,我一时认不出来,倒是这说话的逻辑,一下子提醒了我,让我想了起来,而脑子一跳,终于连起了记忆。
现在想来,那面有问题。师傅爱喝酒不假,但总不至于就着一碗面,喝了二两就醉得不省人事,他的面本身就有问题。而且那次,师傅欲言又止,心里应该是清楚的,但那个时候,我的所有的修为都达不到一个等次,所以,师傅应是没有告诉我,现在,倒是遇上了。
没想到,面摊子老板,倒是摇身一变,成了这宾馆的老板。
老人没的接我的话,只是说:“年轻人,睡去吧,很多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我心里一跳,什么意思,这是一个老板应该和客人说的话吗,此地无银三百两啊。我冷笑,手下轻摇,阴风突鼓,风摇灯动,柜台上的册子乱动起来。
我冷笑:“不是我以为的,但却是你以为的么。”
老人明显一惊。而此时,我听到若晜房间的索索声似乎静了下来,而那两个服务员更是惊慌,手忙着按台子上的册子,而那伸出的手,在昏黄的灯下,我骇然一惊,也是泛起青紫色,有毒的样子。
莫非这老人,是用毒控制了这里的服务员?我心里一惊,联想到刚才他奇怪的话,什么招牌不招牌的,这两个服务员怎么能招来客人啊。
此时,玻璃门突地响动,竟然一下子涌进来四五个人,全是男子,壮年的男子,直奔柜台,大呼小叫:“快,开房,哦,还有么,快,都上上来。”
什么意思?老人朝我看了一眼,突地一闪,隐身到了楼梯之上,快得象猫,比平常人是快些,但在我心里明白,他没有走远,还是稳稳地站到了楼梯之上。
五个男子拿了房卡,叫着笑着直奔走廊,而就在顶头,直进去了。
两个服务员拿起电话:“快,客人来了,老规矩上。”
我不明白,什么老规矩,怎么我们进这宾馆,没有享受上什么的老规矩。
而且,这一切显得那么古怪,我没感到大的气场,但总觉得这一切显得那么诡异,是我无法用硬功或是蛮力解决的问题。
此时一阵脚步响,两个服务员推了辆餐车过来,就是类似餐车一样的东西,而上面蒙着一块布,搞不清是什么,朝着过道那间房里推去,这可能就是要所谓的上什么东西吧。
而我敏锐地听到,那楼梯之上,那老人还在,而且一直没有动。
我跟了过去,居然没有人阻止,这也倒是怪了。而我跟过去之时,那两个服务员已然将餐车送入了当头的房间,出来了,低眉顺眼的,从大厅消失。
这一切,谁都不会相信,这还就是一个正常的宾馆。
走到顶头的房间,手凭空轻抓,房门无声地开了。而在我的面前展现的情景,我是倒抽一口凉气,五个男子,拆了标准间的床,将那餐车放在中间,围着餐车,几个人脸上兴奋异常。而我扫一眼餐车上的东西,蒙着的布拿下来了,上面,居然是一片的红。
红光暴射,耀眼夺目,那五个男了,人人精光四射,用手抓了那红东西,直朝着嘴里送了进去,这是吃什么,再细看,天,我几乎要呕了出来,是红虫,天,是一大钵的红虫。
他们居然围在一起吃红虫,这就是所谓的老规矩和上的一直习惯上的东西么。
我紧着一步,跨到餐车边,厉声说:“别吃了,这东西有毒。”
“怕是你有毒吧,我们天天来吃,这周围所有的人都来吃,你倒是假精明啊,没见过哪个中毒啊,而且人人精神得很,我们一天不吃,就心里闹得慌,只要吃了,做什么都有劲。”
有一个人嘴里不停止吃红虫,却是跟我说着。
而我隐然感到一股阴气,而那红虫,确实是应该有毒这我可以肯定,应该控制了他们。
心里突地一惊,不好。此时我硬出手不行,这都是些蒙骗的普通人,不能引起动乱。
我转身朝着若晜的房间走去,手轻荡,房门开,我的天,一阵阴风扫过,一条大红虫,在房间的地上盘着动着,这就是刚才的索索声,而此时,若晜却是在床上睡得很沉。
这红虫有问题,而若晜应该是被迷晕了,这几个意思,怎么这里闹起了红虫。
小刀只是轻荡,刀锋荡起的真气,呼地一下子,将红虫挑起,我没有挑破红虫,红虫在我的气场的控制下,根本扭不动,也逃不脱,刀身瞬间通红,果然有毒啊。
刹间明白,这个地方,却原来,是用红虫控制了客人,而招来生意的,那两个女服务员日日在这里,怕是中毒已入内了。
刀挑红虫,走到大枯,我叭地一声,直扔向楼梯。
少许,那老人拿了红虫,走了下来,看着我:“我打不过你,先就知道了,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混口饭吃,而此红虫,我不知道是如何爬入那房间,这应是母虫,你未将其挑死,已然救下了我,此红虫,是一人留下的。”
啊?我一惊,忙问:“何人留下?”
老人说:“是一个中年人,留下红虫,说是只要好生养着红虫,就会有人来吃的,而且绝然住店,生意就会好了,如果有人来解了此红虫,你告诉他,离镇十里,我等他。”
我心里一震,居然,还是冲着我来的。
而此时,祈容和王路已然出来,现在她俩也是见怪不怪了。而若晜醒转来,也是跑了出来,我用气场镇住毒气,冲着老人说:“还是别害人了,如此行径,只怕是不得善终啊。”
老人沉思良久,突地一掀衣襟,我的天,我眼都直了,居然是老树桩的身子啊。
这与太平间的老张一样,我心里一跳,呼地想起来,这等我之人,我大略知道是谁了。我心里冷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到底还是来了。
我知道老人的无奈,手一搭,老人到了身边,我刀锋轻荡,打通老人身上的血脉,算是暂时解了郁滞之苦,但我知道,要想彻底帮他复原,那就得复身,说白了,就得换身,找到他的真身,然后换过来,才能最后除了这老树桩子之苦。
我说:“红虫是戾物,还是埋了它,这样,也免得害苦这周围的人。”
老人点头答应。两个女服务员挨了过来,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手搭一个,气运过去,冲开了她们郁滞的身子,能够很明显地看到,两人脸上还有眼圈的青紫,此时慢慢地消散。
这也是暂时的,我只是凭着自己强大的功力,外力作为,冲开了她们身上本来郁滞的地方,但要想真的彻底治好,也是必有真正的解药才成。
话不多说,我帮老人凭功力强压埋了红虫,告诉老人,可继续守在这里,我找到方法,就会回来救他们。
大家点头答应,我和祈容还有王路直奔镇外十里之地而去。
是的,我隐约地猜测到,这个等我之人,现在也应该出现了,而且他现在,也应该是着急了。不然,不会在半路上设个地方等我。
而他在十里之外等我,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因为他不能常守在镇中,所以设了这个宾馆在这里让我明白,他一直在等我。
离镇十里,居然是一处夹道,两边是小山,是要到郊区去的路,山不大,是那种常见的小山头,中间一条路,走过去,就是郊区了。
所以,这也是常见的地形。
走进夹道,阴风突鼓。我突地冷笑:“还不出来么,这一向可好,我还是叫你一声哥吧,毕竟,我俩还是有些交情的,但你砍下你哥的手臂,着实是太狠了些吧。”
夹道传音,阴风鼓然,嗡声突起:“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我现在是打不过你了,但你可得瞧清楚了,你瞧清楚后,还会和我打么。”
风送音到,而我心里了然。心中冷笑更甚,是的,我还是猜到了,这阴诡之人,能设下这样的计谋的,不会是别人,就是坏风衣哥胡明,他哥是好风衣哥胡兵。在风云洞,哥俩相争,就是胡明砍下了胡兵的一条手臂,所以,我一直记得,这是好一阵子没见了。
而这阴风中的话,我心里一惊,一下子预感到不好。
紧着走了几步,到了夹道的中间,这条路,根本就没有行人,也是怪了,青天白日,这条道上居然没有行人,而且只有阴风鼓然。
突地,眼前一晃,两个人影落到了我们的前面。若晜一声惊呼,而祈容和王路也几乎是惊呆了,只有我,稳住身形,是的,我的预感又一次成了现实啊,一点也不惊讶。
两个人,一男一妇。男的,是坏风衣哥,两条手臂好好的,哪怕与好风衣哥一模一样,这是最明显的标志。
而女的,我心里发跳,是的,我先前就预感到了,这不会是别人,只能是一个人,就是胡甜。只有胡甜,他们才能要挟到我。
“你把你侄女当人质,有意思么?”我冷笑着,暗动气场,阻了阴风直呼而过。坏风衣哥一手就放在胡甜的脖子上,我知道,不论我多快,他下手胡甜的手会更快,所以,我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只能是寻找机会。
胡甜眨着惊喜的眼睛看着我,却是说不出话,我心里一痛,这是多久没有见到了,胡甜明显地瘦了,但看到我的那份惊喜,我知道,她此刻,应该是忘了自己的危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坏风衣哥瘦了些,脸上越发地阴诡,上次见他,还是他和恶人间道一起之时,没想到,六道轮回场他没有渗透进去,许是后来起了血蛊,没有办法,反是想了这一招,还是找上了我,现在,算是狭路相逢了。
这种对峙,让我心里焦灼无比。
无数次经历过非此即彼的考验,总是在生死的边缘上痛苦地选择。我不知道,此刻,坏风衣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与六道轮回场有关。先前,六道轮回场没有出现血蛊之祸,一切似乎还很平静,而出现了不受控制的血蛊之祸,我也不知道究竟会对他们所谓的进程产生什么影响。
阴风鼓然,莫明的阴风,我没感觉到强大的气场,但这地方怪啊,怎么凭白无故青天白日的,起这么大的阴风,而且在夹道内,阴风更是鼓得骇人。
胡甜脸色渐渐发白,祈容和王路,特别是若晜,一直在后面扯我,我知道她们的焦急,但现在,又到了痛苦的谈条件的时侯,一直都是这样,我讨厌这种节奏,但不这样,还不行。
手下暗用力,抵了阴风震荡。坏风衣哥阴阴地望着我:“怎么样,谈谈。”
我冷笑:“你不就是要的这效果么,还有,太平间那突然烧掉的尸体,是不是你所为。”
坏风衣哥阴笑着:“不要扯到其他的问题,你要知道,我稍用力,她尸骨无存,所以,我们好好谈谈。”
我说:“说吧,你要什么。”
坏风衣哥说:“我要另一口青铜棺。”坏风衣哥阴笑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我轰然明白,绕来绕去,还是为青铜棺的事,或者说,还是为古碑村下的那点宝贝。
我哈哈大笑,坏风衣哥看着我,眨着眼,手上在用力,而胡辞脸色越发地惨白。我住了笑,说:“青铜棺,我也想要,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我至今,只知道太平间有一口,而另一口,在哪里,我也想知道。”
坏风衣哥阴冷地一笑说:“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说的是另一口青铜棺,这口青铜棺,就在六道轮回场,可我现在没办法取出来,我是说,灭了六道轮回场,你取出青铜棺,必须给我,我还你这个姑娘。”
刹间明白了。六道轮回场我第一次进去时,是从后门进去的,历经了生养死葬的阴煞阵。其中葬门里空空如也,当时锦容说里面应该有一口青铜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里面看不到了。
这样说来,另一口青铜棺,还在六道轮回场,而那里,血蛊之祸无人敢进,原来,这家伙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心里也是一片阴冷,老天,这个六道轮回场,出了血蛊之祸后,所有的人算是急了,有要那里的女主人的,有要那里面的青铜棺的。
还全都指望我去破了这阵场,然后把这些一一地送给他们,而且全是用我最亲近的人来要挟。看来,围绕着古碑村,确实是还有好些事情在发生着,而且一直没有停止过。
看到胡甜这样,我又是压了下气场。坏风衣哥脸上一冷:“你不要以为现在你很强大,嘿嘿,其实很多事,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现在,你答应也罢,杀了我也罢,反正事情明摆着,你看着办。”
我算是服了。以前我没有这么强大,以为自身强大起来后,一些事情,可以尽情地掌握,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说:“明人不说暗话,这个姑娘,也是你侄女,我也要的,但现在,你就算是杀了她,我也没有青铜棺给你,那你说怎么办。”
坏风衣哥阴冷地一笑:“所以,你不要急,先前,你不让我把话说完,一直就用气场压我,现在,你停了气场,我再告诉你。”
我手下一松,阴风停了些,但我感觉到,这阴风还仅是我在鼓动,而是另外还有别的力量在搅动,这更让我心里一紧,莫非还有别的看不见的手在操纵。
坏风衣哥又是一声阴笑:“我想说的是,胡甜现在就可以跟你们一起,但你得跟我到前面去办点事,至于什么事,你到了就知道了,这也是一个附加条件。”
原来,真正的重点在这里。我点头。对着胡甜说:“别怕甜甜,我跟你一起去。”
胡甜苍白着脸,轻轻地眨了下眼睛,但我感觉到,怎么就是有些不对劲,但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其实我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还有一个关键点,那就是因为胡甜。
胡甜与祈容还有王路都不同,与若晜更不同,胡甜是活生生的人,是与我一样的肉身子,血性子,不是那种阴诡之身,如果我有什么冒失的举动,我当然害怕她出问题,她出问题危及生命,那就是真的死了,悔之莫及。
坏风衣哥转身拉了胡甜就走,我们跟上,我一直隐含气场,压了些阴风,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我害怕突然会出现一些什么事情,而让我措手不及。
夹道是朝上之势,是个坡,但不是很大,人工的痕迹很重,这证明这里一直在走人。走了没多久,突地,一个出口,眼前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却原来,这夹道仅是在山下是夹道。而出了夹道口,居然是一个村落,下面,是一个下坡,无山,山在这里全没有了,而朝下,就是一个大坡,准确地说,坡脚下,就是一个自然的村落,而建着一些房屋,还是行人,这是一个生活的村落。
我心里一惊,一下子叫住了坏风衣哥。此时,坏风衣哥转过头,阴阴地看着我。我说:“我可要说明了,不要打扰别人的正常生活,如果出问题,不是你我能负责得了的,而且那时,不管是谁,我不会忍手,这是我们这行的大忌。”
“哼,你倒是过了这些天,还说什么这行那行的了,你跟我来,我不会搅乱别人的正常生活,但你最好也收起你的那套,别吓着别人,你我到底是谁扰乱别人的生活,现在还说不准呢。”
坏风衣哥的话虽阴,但还是有些道理,这里是一个正常的生活区,当真不能乱来,阴诡之事,切忌扰乱人们的正常生活,那样,不仅是别人麻烦,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会引起公愤,我始终相信,现代科技,会灭了这些阴诡。
我暗暗地集中了注意力,这可不能开玩笑,如果引起动乱,那可是惹不尽的麻烦。依山势而下,到了山脚下,是一条大路,而路的那边,全是农田,路的这边,也就是挨着山脚的地方,是一条农户,大家都在安静的生活。
怎么这么安静,除了间或有两人行色匆匆外,其余的门户都是闭着的。
此时,我已然挨近了坏风衣哥,但他一手还是拉着胡甜,扣着她的脉门。
我冷声问:“你没搞什么鬼吧?”坏风衣哥阴笑一声:“你把我想得也太低了,也太坏了,我就算是搞鬼,犯得着波及这些老百姓么,与我有什么干系。”
这话坏风衣哥说出来我相信,凭他的能力,确实不会下这样的手,也用不着下手,这些人,只要稍有动作,不会有任何能力抵抗。
此时,坏风衣哥转向我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看到家家闭户,家家关门么。告诉你,这正是我要找你来的原因。”
我一惊,此时,我敏锐地听到,有一阵的风中吹送的锣鼓声传了过来。祈容等人听不到,但我能听到,我看一眼坏风衣哥,他一声阴笑,我知道他也听到了,多说等于废话。我加紧了脚步,心下发紧,是不是这个村子有了问题,坏风衣哥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但胡甜在他手上,我不能造次。
越顺着路走,我感觉到一种隐然的雾气,心里一紧,雾气似乎与平常不一样,怪怪地看一眼坏风衣哥,他一声干笑。而此时,锣鼓声能听到了,祈容和若晜王路也听到了,一起看向我,我小声说:“没事,注意些。”
祈容听我一说,拉起了若晜和王路的手。两个姑娘也听话地靠近了祈容。唉,我也心里感慨,其实先前的一些小吵小闹,都是些小儿女家的情态,真正的生死关头,她们的心还是在一起的。
陡然一阵鞭炮炸响,跟着一大阵的哭声传来。这是死了人,还是要出殡。应该是这样的一个情态,心里格外小心,看坏风衣哥的表情,还是那么不阴不阳的。
加紧脚步,走近了。硫磺味很浓,是刚炸了鞭炮,一大群人,哭声震天,锣鼓喧天。果然是死了人,聚在村头。而且我也看到,依山而居的村落,到这里,就是尽头,有个空场地,是村落里聚集办事的地方吧。
约有五六十人,我们的挨近,并没有引起注意。
场地的中间,骇然两口棺材,已然绑上了抬杠,是要抬走了,两个穿着道袍的人绕着棺材,晃动引幡,打着手里的法器,念念有词,这是农村传统的出殡了。但谁家这么惨,一下子死了两个人。
不对,有阴灵之气游动,而且那先前感觉到的隐然的雾气,这里特浓,不正常,虽说死了人,总有些阴魂游动小阴小诡的,但我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煞气游动,不是正常的阴灵涌裹的气息,两个道士皱着眉,急划引幡,法器震响,似很着急的样子。
而此时,棺材前跪着几个人,有妇人,还有小孩子。这应该就是一家人,怎么,是死了家里的男人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面有村人,我小声地问旁边一人:“怎么啦,死了人?”
村人白我一眼:“过路的?不知道吧,好惨,这家,当家的男人和家里的老人,一夜死了两个,一直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去了,你看这孤儿寡母的,以后可怎么活哦。”
村人一说,我心里也是格愣一下。
“怎么回事,这是要出殡么,怎么不出了。”我急问。
“也是怪了,这棺材怎么抬也不起来,这不,两道士现在慌了。”村人说着,上下看我一眼:“你们去哪,怎么会路过我们金梯村?”
啊?金梯村?我心里一愣,这搞什么,先前那镇子叫金梯镇,怎么这里倒有了个金梯村?
我正想还问什么,却是听到中间法器越来越响,两个道士扑地跪到了棺材前,人群骚动,大家可能也是第一次看到道士着急得跪了下来,而跪在棺前的妇人小孩更是哭得惨然。
仔细一看,我感觉到不对劲,两棺隐然腾起雾气,而我看去,棺盖与棺身之间的细缝里,有红色,淡然的红色,极微,但我一眼就能看见。
而且,这整个气场也不对,有阴魂,这是先就感觉到的,但是,却是煞气凝重,似乎是什么东西缠绕着一般。两个道士此时已然汗如雨下,细看其头顶,我的天,我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有游魂罩顶,怪不得两个家伙急成这样。
民间道士,这是我先前就讥笑过师傅的,总是装模作样,但真的能驱什么魂灵,那还是两说,我此时看到,心中有底,此处有煞灵作怪,而且必和这家的死者有关。
我冷冷地瞟向坏风衣哥。此时他也正看我,我冷然小声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里,你是不是也插了一手,那样,你太不人道,而且必是万劫不复。”
是的,我说的是真的,因为,如果你无端地对善良的人群动手脚,那是犯了大忌,别说我不答应,就是阴界也不会放过你。
坏风衣哥阴着脸小声说:“来这里,就是为这事,你先救起两人再说。”
啊?我的天,原来要我来救人。我说:“这么多人,怎么救。”
坏风衣哥说:“你上去,只管忽悠让他们把棺抬回去,那样,你可救起这两口棺内的人,然后,我再告诉你。你不要跟我说,你救不了这两口棺中的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救起两口棺,我有大用。”
此时坏风衣哥不管说什么,我只得答应。当然,看这惨状,我也愿意出手,但我心里有个底线,如果是未死之人,我当救活,如果是死过去的人,我必不救回,那样违约了轮回之道,我也脱不开干系。
其实我先一看,就知道,两个道士有些本事,但在我看来,也就是起个灵开个路的事,小阴小诡或许买个面子,但其余的,两个家伙根本不知道。
我此时已然心中有数,坏风衣哥还真的说对了,此处,我还是有办法。
其实这里,就是煞灵围困,不知何故,这么多的冤灵一起将这里围了,刚才的阴风,此时阴腾的雾气,全是这些东西在作怪,所以棺材围困,慢说抬不动,就算是你抬动了,也会出问题。
解决这个问题,太简单了,比之我先前见过的,小儿科,压住煞气,一切可搞定。当然,最后会给这些煞灵一些说法,那是后一步的事,我搞清楚了再说。
此时我对祈容等三个姑娘说:“就在外面,等着我,别离开我。”
三个姑娘点头。我走近场中,走到那哭着的妇人面前说:“别哭了,我有办法让棺材起动,但先得回还才行。”
两个道士见我走过去,径直对妇人说这样的话,腾地站起,斜着我:“你是哪的,来这搞什么,我们正在作法事。”
我冷笑一声,手在底下轻抓,气场流转,两个的引幡突地哗动,而法器呯地一声掉到地上,我直直地盯着两人:“两位大师不要说了,做法起灵回还。”
两个脸一下子刷白。当场掉幡,是道家大忌,要知道,法事一当启动,幡子相当于引路的法器一般,如果幡子掉落,表明有高人在场,阻了去路,只能回去。
这点基本常识,两人当然懂了。两人见我直直地盯向他们,当然明白,对视一眼,知道此场来了高人。忙地捡起法器。
两人敲动法器,我暗运气场,压住煞灵。但我的耳朵极为灵敏,我听到了隐然的哧哧声,这哧哧的声音,让我心里一紧,此处,果然还另有阴灵隐情,但此刻不是理会它们的时侯,我轻摆手,两人忙敲法器,煞灵被我压住,哭着的妇人倒灵光,忙忙地让人启棺。
在众人的惊讶声中,棺材应声而起。我却是一惊,老天,那棺底边缘,依然有淡红色,类似刚才棺缝中的红色,而且就象是血,这棺里的人,八成没有死透啊。
心中有点发紧,这里,太过古怪。这村子的人,倒了团结,看来,是极为祥和的一村人,大家都帮忙,依了妇人的话,抬着棺,朝着妇人家里走去。
一大群人,来到妇人家前,我指挥着让抬进了屋里。这家也是怪,就是这村头的第一家,打头的一家,背后是山,而侧面,却是农田。
我对妇人说:“你让大家退去,说是明早再请大家来出殡。”
妇人完全相信了我,先前怎么也抬不动的棺,我出现后,居然能动,所以妇人让大家都回去。大家走时安慰着妇人,不一会散了。而在人群散开时,我又古怪地看到,还是有隐然腾起的轻雾。
心里格登一下,我脑子一跳,莫不是这人群中,就有魂灵作怪。而且刚才离去的人群人,就有魂灵。心里冷笑,到了这个地方,古怪的名字对得上号,居然叫金梯村,还居然有些阴魂,这倒是奇了。
人群散去,我和三个姑娘,坏风衣哥拉着胡甜,一起进了屋。也真是怪,这家人,就剩了妇人和一个约摸十多岁的小孩,此时完全蒙了,连哭也不晓得哭了。
我问妇人:“棺中何人。”妇人说:“是他爸爸还爷爷。”
我问:“怎么突然就去了。”
妇人这时泪如雨下。说:“老天不可怜我们,前两天的早上,他爸和他爷爷一起上山说是砍些柴以备冬用,到晚上才回来,却是空着双手,两人直呼不舒服,夜里就过了。”
“我和娃儿快哭死了,却是来了两个道士,说是分文不取,为我们做法事,我求着乡邻,连夜赶了棺材,但出殡到空场上,准备做个法事就上山埋了,却是发现,棺材怎么也抬不动了,这是他爸和他爷不舍得我们啊,呜呜呜。”
妇人哭得伤心,却是三言两语,我听得明白,我望向坏风衣哥,眼睛直盯着他,坏风衣哥的脸动了动。我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说:“你别告诉我,是你在山上动了手脚,那样,我饶不了你。”
坏风衣哥一声冷笑,伏在我耳边,不让妇人听到:“先前说你把我看低了,你果然是,我犯得着对这些百姓下手吗,你只管救,过后我再告诉你原因。”
看坏风衣哥的神情,我也相信他不会说假话。
但转身,我突然发现,两个道士居然不见了。我一愣,但瞬间,我冷笑在胸,开门,走到院里,果然,两上道士缩在院角,全身瑟瑟发抖。
是的,我估得不错,他们决然走不了。本来他们是想溜,但满是煞灵,溜个屁啊,所以,我还是估到了,他们就在院内,此时一看,两个周边,全是煞灵,两人已然面色惨白。
我轻动手掌,气场压住煞灵,我冷声说:“两位朋友,进来吧,外面冷,屋里暖和些。”
两人起身,互相惊讶地望了一眼,我知道,他们先前已然不能动,我压了煞灵,他们能动了,而此刻,两人又是看了我一眼,进了屋,就站在我身后,我心里好笑,看来,两个家伙怕死啊,也聪明,知道此时有问题,站到我身后,安全些。
我小声问两个道士:“两位,明人不说暗话,是谁叫你们来做法事的。”
两人一听,扑地歪倒在地,是想跪,但急了,所以歪在地上。我手上轻抓,气场荡起,两人一下子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对我说:“大师,知道碰上高人了,但好歹留我们一条命吧,我们不能说。”
我冷笑:“不要叫我大师,我不是大师,你们才是大师,你们马上要救这两人了,所以,是大师。”
妇人在旁闻言,一下子扑地跪到两上道士的面前,磕头说:“恩师若救得两人,我家供两位恩师的长生牌位。”
两上道士愣了,看着我,我一声冷笑,气场暗起,对着两位说:“人家头都磕了,你们还好意思不出手么,听我的,能救则救,不能救自有说法。”
两上家伙倒还真的聪明,听我一说,又是对望一眼,走到棺材前,引幡划响,开始启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煞灵游动,我冷笑中,暗压气场,我没有使全力,只是压了这些煞灵,而且那隐然的哧哧声,就一直没停过。我不能压死这些煞灵,我想,总得搞清楚,这个怪地方,若依了我以前的性子,灭了得了,但现在,我知道,一切的事情,总有源头,我隐然感到,这与六道轮回场有关系。
两道士合力之下,先开了那丈夫的棺盖。而棺盖一开,我一惊,棺盖处,竟然有鲜血。
而棺盖打开的同时,腾地一股雾气冲起,当然,这只有我看得到。妇人和小孩子又是哭了起来。我走近棺材,朝里一看,心里一惊,天,一个约摸三十多岁的男子,躺在棺材里,面色居然如生,而全身,隐有雾气缠绕,是阴灵游裹。
全身看不到血迹,这棺身上的红是哪来的?再细看,心中了然,我瞟了一眼坏风衣哥,这家伙太阴诡了,这人,完全没死啊,只是被煞灵缠了魂灵,迷住了,所以看上去就象是死了,哪果排开煞灵,这人自然会活,但我此刻,没有立即动手,我越来越觉得这事古怪。
我摇手,两个道士又启开了另一口棺材,同样,里面一个老者,是爷爷,也是一样,面色如生,全身煞灵围困。
脑子急闪,听妇人刚才说,两人上山砍柴,一整天,一根柴也没砍到,却是回来就不舒服,然后就这样了。这表明,在山上有问题,碰上了煞灵,而且还将煞灵带了回来。
其实煞灵听师傅说过,这一路来,我也没少碰到,煞灵就是无主的冤魂,久游在外,所以如野生的游魂一样,久之成了煞灵,这些煞灵,较之魂灵更厉害,因久在外,所以一直找托身,但与一般的魂灵找托身不一样,它们上身,人即如死了一般。所以称为煞灵。
而一般的魂灵找托身,只是寄于此人身上,还不至于害命。所以说,煞灵若碰上,在一般人看来,那就是死人。
此时两口棺都打开了,隐然的雾气腾起之际,我知道,此刻,煞灵被我压住,正在想方设法找出口,但此时还能容许它们动么,不可能。妇人和小孩子又是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两个道士身形摇晃,我手动了动,压住,两人止了晃,此时一起望向我。
突地,两个道士一下子走到我跟前,扑地跪倒,磕起头来:“大师救我!”两人一起说着。
我手下轻动,扶了两人起来:“说了不要叫我大师,现在还不告诉我么。”
坏风衣哥在一旁冷笑,说:“说吧,说出来,大家都没命更好。”
坏风衣哥这话一出,屋里无端地阴诡起来,妇人和小孩子也是止了哭起,骇成一团。冷,屋内突地透冷,我看到,从门缝里,呼地涌进许多煞灵,而且成堆成团,暗运气场,压住,但心里狐疑,哪来的这么多的冤魂,怎么煞灵在这里倒是集中了。
涌裹进来的煞灵,缠着两个道士,我压住了,又是呼地扑向两口棺材,我依样压住,心里冷笑,这后面的家伙,也就是赶着煞灵的家伙,应该就是山上之人吧,到底是做什么。
两个道士嘴动了动,听了坏风衣哥的话,又是一下子住了口,看看我,看看坏风衣哥,两人几站要瘫软在地,现在,他们知道自己一下子搅进了一个无底的局子里,知道了危险。
我对坏风衣哥说:“是你说救的,那么,此时救也不救。”而我这话刚落,妇人和小孩哭声震天,两个道士似下了决心一样,对我说:“好吧,反正我们两人的命也是捡回来的,索性说了,但得说好,如果有问题,得救我们。”
我冷笑:“早该说了,你们听他的,到时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坏风衣哥听我这话,阴阴地冷哼了一声。
其中一个道士开了口:“其实,我们也没有办法。说起来,不怕笑话,此刻,生死在即,不怕说实话了,我们也就是混口饭吃,当时,我们两人本不在一起,他是来约我去做另一场法事的,当然,也就是些小法事,起个灵开个路的,我们正商量着怎样去。”
“最后商定,我们还是一起去,但必经这山中夹道,也就是前天,过夹道时,阴风有异,我们害怕,钻得人身上疼,上了山想躲一下,不怕笑话,我们其实最怕这种阴诡。”
“到了山上,缩在树林中,想着躲过了这阵怪异的阴风,再赶路。可不知怎么,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而醒来时,却是到了一座庙前,是真的,真的是到了一座庙前。”
“我是这里的人,他是外面的,我知道,这山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庙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座庙了。心里怪异,加之无端地睡了一觉,更是觉得这事太古怪了,怎么就这么睡着了。”
“庙里隐有香火味,而且还有声音,不象是人声,倒象是什么游动的声音。我俩害怕,起身想走,却是迈不动步,是真的,真的迈不动步,这下子,吓死我们了。”
“正在害怕时,起先关着的庙门,此时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女人,确实是个年约四十多的女人,皮肤挺白的,别笑话我们,我们也是正常人,当然能看得清了。”
“这妇人怪异,这点我们看得出来,绝不是正常人,出来后,对我们阴笑连连,说是要我们答应一件事,不然,永远走不了。”
“当时,我们吓傻了,只得答应,她要我们到林中,说是会有两个人来,看清了,到时侯,主动过去做法事,但这两个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对外人讲。”
“过后,我们能走动了,到了林中,果然看到一老一中年人,来砍柴的,可妇人施了什么咒,我们不知道,反正两人迷晕了,过后到晚上才放两人回去。”
“我们感到奇怪,这是做什么?到了那两人躺倒的地方看了,有红痕迹,不知是什么,以为是血,但却当时看得清,两人的身上,并无血迹。”
“过后,就是现在这样子了,所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要救我们了。”
道士说完,全身打着哆嗦。我心里一惊,此时又是出现了红印子一说,而且与棺上隐然的红迹一样,这一老一中年人身上并无伤口,却是无端地出现红痕,这是怎么回事。
突地,我脑子一个激灵。
忙问那道士:“你看到的那个妇人,是不是微胖,而且很白净的样子?”
道士忙点头。哎呀,我心里一震,这妇人,我预感到不妙,是的,我大约能猜测到,这妇人可能是谁,但不敢肯定,我脑子里蹦出的,是兰姨,只有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且我心里一阵的骇然,我也突地预感到,这坏风衣哥要我来,而且要救活两人的真正的目的了,我心里一阵阴冷,老天,这该是多么大的一个局,如果我估得不错的话,这也太骇人了。
但一切,还在这两人的尸身上,如果我能够看清的话,应该就与我估的一样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天,这坏风衣哥,还有兰姨,还有六道轮回场的那一切,包括血蛊,定有联系了,而且这是一场更为阴诡的局了。
我冷笑着瞟一眼坏风衣哥,发现他也正看我,我再次冷笑,坏风衣哥的脸微动。我说:“你是想借我之力,打个提前量啊,这能成吗,哥们,我倒是心里没把握啊,我估摸着,人家可能快到了,别到时侯,你来不及,还赔上了自己。”
我话说得很隐晦。坏风衣哥当然能听懂,脸上一动,冷冷一笑说:“胡甜在我手里,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反正她如果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得她得,一样的,所以,我给你胡甜,她能给你什么,你想想吧。”
果然如此,我心冷透底。一切,看了尸体再说。其实刚才打眼一看,这两个人,我能救活,只是压煞的问题。但如果我估得不错的话,这两个人如果真的救活了,那就麻烦了。
因为,我此刻心里升起的,是“养体”二字,天,如果这是真的,那当真麻烦了。这真是逆天道的事啊。如果真的是兰姨所为,那六道轮回场真的复杂了。
走到棺边,我仔细地看了起来,我现在异常的灵敏,而且一切的事情,难逃我的眼睛,此时带了心思,当然更是历历在目了。
两人的尸体都是惨白,却是怪异的红筋暴起,类似血管暴突一般。心里一紧,果真如此么。再细看,两人全身略肿,而腹部微起,天,这皮下还隐有蹿动,老天啊,这就是养体啊。
再看两人的嘴角,隐有红迹。一下子明白,刚才棺上的淡红,还有那两人先前在山上躺的位置的红印,全是来源于嘴角流下,只是很淡,还看不很清楚。
而且,也只是初始,所以,一切都还看不很清楚,但随着养体的长成,到时侯,两人会全部变样,全身会肿涨,而且腹大如鼓,到时侯,就会出问题。
而这养的东西,我此刻已然了然于胸,不是别的,就是红虫啊。天,这两个善良的人,居然充当了红虫的养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这养在身上的红虫,与六道轮回场的红虫,当然不同,而是对付六道轮回场的红虫的红虫。是的,这就是对付血蛊红虫的红虫。
六道轮回场的红虫,说白了,类似于一种大棚养成的红虫,而现在这里养成的红虫,就是一种野养的红虫,这我知道,六道轮回场里,是最见不得别的东西的,我一个化妆品盒,可以破那里的吸阴诡灵,就是这个道理。
这种红虫,是以活人之体养成,所以野性十足,足可以破那里的血蛊红虫,或者说,可以中和,而变异成另个的东西,我说不太准,但绝然是可以起变异的,而且这种变异,最为关键的,因其是活体人为养成,所以成为可控。
也就是说,是背后让这活体养成的人可以控制的,人可以控制,当然就可以控制六道轮回场了,也就是将先前疯狂生长的六道轮回场,由不可控,变成为可控,当真阴诡啊。
这下子,我可以肯定了,那道士口中的妇人,丰膄的妇人,就是兰姨无疑了。兰姨一直苦心积虑,要为其女打下后半后的积蓄,所以,动古碑村的歪脑筋,那是自然,从太平间就开始了,所以,现在应该是如此。
而坏风衣哥,刚才我隐晦地说出那样的话,其实是告诉他,他的阴谋不见得能得呈啊。
他的如意算盘,我此刻也是明了。他是想借我之力,将这两人救活,而他控制这两个人,所以就控制了养体红虫,他就可以借胡甜要挟我,让我帮他上六道轮回场,有了这些野红虫,他可以让六道轮回场里的血蛊红虫灭掉,而我可以帮他对付六道轮回场的妇人,那样,他就可以顺利地拿到青铜棺了。
当真地妙啊,天,这算盘,打得是有多精妙,而且滴水不漏啊。什么只要我救活这两人,过后的事,他会告诉我。
而我现在,观察了两人的尸身之后,已然心里十分清楚了。
说白了,兰姨在山上,找到这两个人。之所以选中这里,我还可以感到,应该是如此。这里之所以叫金梯村,应就是六道轮回场初建之时,那些上山的工人的后代在这里群聚而成的。所以我看到,只是依山脚的一长条,而不是那种围拢而居,只是排成一排。
那些工人,不是最后有些人没有回来么,所以,在山的这一边,就积聚了他们的家人,久之,形成了这个村落,所以有夹道,那条夹道,也应该是这些家人自己开出来的。
而从山的那边,到了能看到自己家人的最近的地方,但这些工人最后没回来,所以这些人索性在此定居了,久之,就成了金梯村,其实,在所有的区划中,应该没有这个村的名字。
兰姨之所以选中这里,也正因为这里一方面是近些,另一方面,这里的人,都是金梯山上的后代,所以,熟悉些,这样,做起事来,就简单些。
倒是考虑得很周全。而兰姨应该是与六道轮回场有过交锋,取了那里的血蛊红虫的样本,而在这山上苦心的培育,最后终成红虫的野性种子,而在这两个善良的人的身上,要养成。
这应该说,所有的事情到了最后的一步,而且是最后的收获的一步。
而兰姨万万没想到的是,却是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她的整个过程,这双眼睛都知道,而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坏风衣哥。他太知道这红虫的用处了,所以在最后要收获之时,他来了,而且还想得更为周全,以要挟我,来帮他得到这一切。
坏风衣哥是聪明人,他知道凭他自己的能力,或许得到这些果实会很艰难,但有了我做帮手,这事就十拿九稳了,更重要的是,我不仅可以帮他拿到活体的养好的红虫,更可以帮他对付六道轮回场可能出现的阴诡,以及那里的那个妇人主人。
我此刻再看两个尸身,是的,确实如此,皮下隐动,生长很快,到最后长成之时,全身肿起透亮之时,血管爆破,红虫会破皮而出,那时,就成了,这些红虫,就可以对付六道轮回场里的血蛊红虫,天,这是想了多少的方法啊。
而这两个人,也是命该如此,偏是在合适的时间被盯上,做了养体。现在,可以说,这两个人之所以面色如生,全是因为红虫在体内之故,还在生长。当然,这两个人如果就算是救活,那也只是帮了养体的忙,两个人究其实质,已然被红虫吃尽所有的内脏,是废人了。
红虫在他们体内,全靠他们的活血和髓骨在养成,这样,成为的野性红虫,最是历害了。
门外突地传来呯然之声,阴风似乎拍打着门板,而妇人和小孩子,此时骇成一团。
我对祈容说:“帮着看下这妇人小孩子。”祈容和王路以及若晜忙走上前,安慰着妇人和小孩子,还算是稳定了一下,不至于哭声震天。
而此时,我感到了隐然的气场。我心里冷笑,果然是来了,看来,要来的,终究是要来的。而坏风衣哥此时也感到了,气急败坏地说:“都是你耽误时间,现在,你如果不帮我,我和你的胡甜一起死去,我死是你希望的,但你不希望你的胡甜跟着我一起死吧。”
我冷笑着说:“就算是我不耽误时间,你能拿走这两个养体么?”
我养体的话一出,祈容等人一颤,而妇人和小孩子奇怪地看着我,此时,两人骇得连哭也是忘了,因为屋内,已然阴风裹动,透冷非常。
我接着说:“就算是你拿出去,你能顺利地到六道轮回场么。到了那,恐怕事情也没那么简单的。”
坏风衣哥一声冷笑:“如果你不耽误时间,完全可以到那里,不是有你么,你行走如飞,带上我们,到了那里,平了六道轮回场,我们取了东西,就算是那妖妇赶来,又有什么用。”
我心里轰的一下,坏风衣哥此时的话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而且所有的事情的发展,还就是这样,我又一次不幸地预感正确了。
我再次冷笑:“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帮你?”
坏风衣哥意味深长地瞟我一眼,始终没有放手里的胡甜,脸一动,说:“没什么,我只是因为手里有胡甜。”
老天,多说只是费话了,确实,胡甜就是我的软肋,我没有办法不面对这一切。
而门板的砰砰声越来越响,我手中暗用劲,抵了门板,我知道,人还未到,只是气场罢了,这是一场气场的较量,但这不是关键,也不打紧。
而我最为忧心的是,怎么办,这两具尸体,其实是死人,如果我救活,那岂不是要把红虫养成啊,而这些红虫,如果融合六道轮回场的红虫,再次变异怎么办。
但如果不救,这妇人和小孩子,还不是要哭死啊。虽说我救回,也是个死人,但总比那红虫破皮尸骨无存要强啊,好歹还有个完整的尸身。
而更为重要的是,我如何对付兰姨,更准确地说,如何面对兰姨。兰姨严格地说,是我在太平间的亲近之人,我可以肯定,现在的兰姨,已然变异了,这全是因为这些阴诡造成的,但我的感情上,还是与兰姨亲近。
灭六道轮回场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但坏风衣哥与兰姨想灭六道轮回场的心思,绝然与我不一样,我是帮还是不帮,或者说一起灭了,我再做打算也可以。
但如果单纯的就是这样也好了,我怕的,这其中,不是兰姨一个人,也不是坏风衣哥一个人,因为我现在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这背后,一直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大家也不知道,但这个人,一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操纵着这一切,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人。
而且这个人,从太平间开始,就一直躲在暗处,只是我苦于一直发现不了他,他的功力应该极深,而谋事极为细密,我现在才慢慢地发现,所有的事情,似乎总在最为关键的时刻逆转,那应该就是这家伙所为。
门板越来越大的响动,惹得妇人和小孩也是抖个不停,祈容安慰着,妇人和小孩子总算是安静了一些,而坏风衣哥,却是越来越紧张,手里捏着胡甜越来越紧,胡甜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怎么办,我脑子快炸了。
坏风衣哥此时阴笑着说:“怎么样,此时其实还是可以选择的,或者说,你没得选择了,那妖妇一来,所有的事情会改变,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那妖妇,可不是我们当初看到的样子了,其间发生了许多事,所以我劝你,你应该与我是一体的。”
先前的商量,现在变成了明明白白的威胁。我知道,坏风衣哥吃准了我要救胡甜。
我脑子急转,兰姨已然变异,在我的估计之中,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兰姨显然是来取这活的养体的,而我是给还是不给,势必引起冲突,到时侯,我自负能打得过,但这里的几个姑娘怎么办,还是这屋的妇人和小孩怎么办,她们可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哧然之声又是隐起,我现在突地明白,原来,我的小刀刀身变得通红,而且一直隐有哧然之声,这是阴灵游动,而那棺内就是传出这种轻微的哧然之声,证明两个养体内的红虫正在疯狂地生长。
我脑子突地一跳,天,我怎以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啊。先前,到那空场子时,棺抬不动,就有阴风鼓动,显然是阴灵游动,而且是煞灵游动,现在到了这屋里,一直就有煞灵游动。
老天,我总算是想明白了,这两尸身,也就是这两个养体,所养的红虫,一个必要的条件就是必有煞灵围困游走,才能最终养成啊,所以,我一直听到这种古怪的哧然声,我的刀身也才能变得通红。
而坏风衣哥之所以一直守着,到了最后才来取这胜利的果实,皆因是他没有煞灵。
而之所以把这养体定在这金梯村,也是因为这里才有煞灵。
想到源头,我一下子开阔了,是的,只有这里,才会有养体的存在,也才能让红虫生长。
煞灵说白了是冤灵,就是那些先前工人的冤灵,只有这里才有,也就是兰姨会选择这里的真正的原因。
那么,阻断煞灵,就可以控制红虫的生长了。
我的脑子突地清晰了许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脑子的清晰,我也同时感到,师傅原先跟我所说的成熟的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现在,我也就身处之中,师傅一直说,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靠强大的武力来解决。说白了,一个人的强大,可以成事,但不是绝对可以成事。师傅说的,要多用脑,不管你多厉害,不用脑子,最终就是一个无用的武夫。
是的,现在我可以说足够强大了,至少一路来,我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如此的强大过,换句话说,我可以不管不顾,凭自己现在的满身的功力,将这里灭个干净。
这一点,坏风衣哥心知肚明,所以,他以胡甜为人质,话里话外,都说明了,我打不过你,但你却是不能打我。现在我才真正地体会到,一个人再怎么强大,还是会受制,并不是所有的事,灭了就干净了,而其实不让其再生长,倒是一个最聪明的方法,而这是要靠脑子。
门板此时已到开的边缘,我也感到了隐然的气场越来越近,是兰姨就要到了,我不知道坏风衣哥所说的她会变异成什么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兰姨从先前在太平间的一个清洁工,现在,已然成了有气场的阴灵。
祈容和王路以及若晜,此时自觉地聚到了我身边。妇人和小孩一脸惊慌张着嘴说不出话,全身缩起,确实屋里冷得奇怪。而坏风衣哥的阴笑却是越来越浓。他亲自设了这个局,把我们一起搅了进来,就算最后不成功,他在现场,兰姨也是不那么容易拿走养体的。
这家伙,从来就精明得可怕。而两口棺内,我听到哧然这声越来越响,是生长越来越疯狂。不能再等,这样下去,会在这个屋里出大事的,而引起乡邻的动荡甚至动乱,那我们真的万劫不复。
手一轻动,压住阴煞,哧然之声明显减少。心下稍安,接下来,应该就是看兰姨的变化了,而我此刻,最纠结的,却还是到底怎么办,这两个尸身,我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呢。
如果救了,那么自然不是活人,也是一个养红虫的养体。而如果不救,我怎么向面前的妇人和小孩交待,他们并不知道这所有的后果以及发生了什么,她们单纯的就是想要自己的爸爸还有爷爷,要自己家里的顶梁柱。我如何又能忍心看着这一切发生,或者这个事实摆在她们面前,让她们瞬间垮掉而心死而终。
呼地一下,一阵更为强劲的阴风轰地推开房门,妇女和小孩呀地一声惊叫,而我眼前一黑,一团黑影几乎全笼了我的视线,手下用劲,压了汹涌而裹来的气场,总算是没让屋顶子掀翻了。
而黑影站定,冷笑间,我看到,天啦,这是兰姨吗,应该是兰姨,是兰姨的脸,而且还是丰膄的身子,不同的是,那脸上的表情,还有戾怪的气息,我的天,我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冷笑着隐含张狂的女人,就是我一直梦里都念着她的好的太平间的兰姨。
当真是时间改变一切,能把一个人全变成一个不同的人,面前的兰姨,看到,居然没有一丝的惊讶更没有惊喜,而是眼直接瞟向那两口棺材。
天啦,势利得单刀直入,兰姨什么时侯变成了这样,而且我还感到,兰姨至少有半灵的力量,这不是天生的,应该是过后不知怎么到了她的身上,兰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我只认为,她找巨宝,是为了娟儿,也就是她的女儿,但现在看她贪婪的眼光,这哪是一个爱女心切的母亲的眼光啊。
手下轻动,我压住了涌裹的气场,而其时,屋里更冷,而兰姨看向棺材后,突地转向我:“是你动了手脚,怎么停止了生长。”
一旁的坏风衣哥阴阴地说:“当然是他,而且,他还想救活这两个人,除了这些红虫,到时,你会一无所有。”
我的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坏风衣哥的嘴里说出来的,明明要救活两个尸身的是他,现在他倒是不失时机地挑动我和兰姨,这是要鱼翁得利的节奏啊。
我冷笑,我李青云,可不是原来的李青云了。这一点小伎两,就想让我动怒或者说乱了本来的阵脚,差得太远。我冷笑着看着兰姨:“兰姨,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你是发生了什么吗?”
我尽量将话说得清,我不想因坏风衣哥的挑动而让兰姨动怒。
但眼一瞟,心里一惊,兰姨有问题,特别是脚下,怎么象是飘着的,当然,阴灵飘着并不奇怪,但现在,这飘得有点怪而且不是我惯常见到的那种飘然,这是怎么回事。
兰姨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突地弯下腰,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象是受到什么重创一样,而且猛烈得身子直晃。而随着兰姨猛烈的咳嗽,坏风衣哥的脸陡变,先前是一幅看戏不怕台高的自得的模样,而现在,却是一下子阴得可怕。
突然想起坏风衣哥先前那两个道士在说这事情的原委时说过一句话,“说吧说吧,说了大家一起死。”现在我突地一惊,这话,好象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那就是,不单是指兰姨,而现在,我大胆地猜测,或许,兰姨也只是一枚棋子了。
而此时,兰姨巨烈的咳嗽,还有那脚下诡异的飘起,是不是兰姨有问题。
兰姨神色不对头,看着我,虽是那就脸的戾怪,但那眼睛,我的天,怎么回事,此时我看向兰姨的眼睛,眼睛是最不能骗人的,那眼里,怎么有一缕哀惨的光,而且与这脸上的戾怪,还有她强装的气场格格不入,这有问题啊。
心里格登一下,这不对头,手下一紧,更是压了阴煞之气,而屋里,顿时摇晃感少了许多,棺里已然停止了生长,而那妇人和小孩子,已然远远地躲到了棺材之后惊慌地看着。
屋外突地有异响,成阵的脚本步声,已然围拢过来,怎么回事,现在哪来的这么多人,我瞟向坏风衣哥,我以为是他又动了什么手脚,而我看到,他也是同样的惊讶一片,而眼睛直朝着兰姨看去,兰姨摇晃得更厉害,这是怎么回事,本来是来寻我们麻烦的,现在看来,这自身都难保,还寻个什么麻烦。
不对头,这一切,似乎不是我想的那样,而且坏风衣哥或许也没有估计到最后的事情发生,到现在,成了这个局面,应该是没有想到的。
我手凭空一抓,门呯地打开,一阵阴风涌入,而外面,老天,黑压压的一层,全是人啊,站了满院子,居然,全是村里的乡邻,这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来了。我最怕的,就是引起正常的村民的动乱,而现在,怎么他们全都到了这里,站了一满院子。
心里暗暗叫苦,天,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还好,这所谓的金梯村,本来就是一独居的村,没有别人,得在外面的人知晓之前,快快地解决这里的问题,让人群散去,真的不能引起大的动乱的。
我走了出去,而兰姨似乎要说什么,但终是忍了。也是怪了,这兰姨急匆匆地赶来,见面没说两句话,就咳个不停,这哪是来找阻止我们的,如果不是她满身戾气,我真的可以认为,她是来寻求保护的。
走到外面,大吃一惊,这里的人群怎么怪了起来,全不象我先之前在村头看到的样子,全是默然不作声,而且我感到了一种阴灵在人群中游动的迹象,这些人,全是僵着,不动也不说话,全是面朝屋内站着,就这么站着,天,这是搞什么,令人窒息的静默。
不对头,此时,屋内的祈容等人,还有坏风衣哥全跟了出来,而身后,门却是无声地关上。我一惊,手下用力,一贯真气,坏了,门上的真气一打,居然弹了回来,门打不开了。
心里一冷,完了,大意,没发现,这里真的出了问题。
我冷笑高声:“是有大能人么,还是有大师到了,怎么不出来啊。”
呯呯两声,我话音刚落,两个人影呯地掉到我面前,惨叫连连。这是唯一这里能发出声的两个人,摔在我脚下,是那两个道士。什么力量把他们摔到了我脚下。
而两个道士本能地想爬起,却是爬了几次,爬不起来,我手一贯真气,用力一涌,两个道士一下子站起,可还未立稳,我感到了一种强大的真气直贯而来,一下子打在了道士的身上,呯然声间,这次两人摔得更狠,几乎快惨呼不出声。
明白了,这是示威啊,我扶起,复又打到地上,这是向我示威,让我知道,你是扶不起来的。我的力道我明白,能够阻止我的,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力道。
我不能再扶道士了,两个家伙聪明,似乎也是明白了什么,生死关头,索性不动了,只是在地上哀号不止。而那一群人,似乎视而不见,就那么静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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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我心里很明白。这些人已然被迷了,就是打两个道士的人。但望向后面和周边,没有看到,我刚才的问话,是用摔了两个道士来回答的。
祈容在我身后,突然小声说:“看周边,是些什么东西。”
我一直望后面,而且心里焦灼无比,一股莫明的焦灼涌裹着我,不知道是气场影响,还是别的什么,我只觉得心里不舒服。
此时祈容一说,我猛在一惊,不对头,我的心神正在分散,这有问题,是不是有气场影响,而且我的气场出去,反弹回来,这次的反弹与别次不一样。
先前的是成倍的返还,可以想到,是借力打力,这也就表明,控制这反弹之力的人,至少只与我相当,而现在的反弹,是硬生生的反弹,比我强,这是我焦灼的原因。
祈容一说,我拼命地收拢心神,看向周边,刹间明白,隐然的一圈阴灵围裹,这是把人群圈在里面。心里一震,这定是背后之人有意为之,而且是刻意把事情闹大,得注意了。
人群显然是被阴灵围困,而形似僵硬。而这些阴灵,显然是随了阴风,被赶到这来的,看来,这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是有备而来,陡然明白,我不能不注意。看来,这注定是一场恶战。
我不能再受这气场的左右,我已然感到心浮气燥,或许这是这背后的家伙所希望的,而且一直不露面,是不是就想我自乱阵脚。这背后的家伙比我强,为什么不出来,我一直不解。
身后的屋内,突地传来咔嚓的声音,很怪异,虽然不响,但响在我耳边,我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什么怪异的响动,心头发紧,莫不是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屋内还有妇人和小孩子,这类似咀嚼的声音,我更急。
手下用力,试了试,但不行,还是有强大的反弹力回转来,根本抵不开门,这怎么办。
突地,身旁有异响,若晜,老天,若晜居然歪在了地上,我心里一急,忙去扶,可手还未伸过去,一股强大的力道突地袭来,我的手如烫了一般,一下子缩回,若晜呯地一声歪在了地上。
祈容和王路忙去扶,却是弯腰刚下,又是呯呯两声,两人被打得跌倒在地,爬起,她们能爬起,而若晜却是挣了几挣,根本爬不起来。
我无法淡定,这看不见的对手,在一个个地对我的身边的姑娘们下手,而此时,坏风衣哥的脸色煞白,而兰姨却是弯了腰,脸上异常痛苦一般。
我手腕一抖,小刀在手,我再不能等了,飞掠而起,从人群的头顶飞掠而过,直朝着人群的后面而去,我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气场,就是从人群的后面传来的。
到了人群的后面,我心里一惊,老天,怎么回事,后面,突地出现了黑灰,厚厚的黑灰盖在地上,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只有这后面一整块。
脚不敢落地,我落到了旁边,此时脑子一闪,又是诡异的黑灰,刚才那红虫落地,就是黑灰,这里有黑灰,是不是红虫未及长成时侯的样子。
“年轻人,现在,服也不服!”
突地,阴阴的声音出现,就响在我头顶。心里一震,终于出现了,而且就响在我头顶。
我怒吼一声:“什么东西,你倒是出来啊,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你算什么。”
呯然之声响起,那边,祈容和王路又是倒在了地上,而坏风衣哥摇摆不止。
但我心里清楚,这是对我的警告,不会真的下手。兰姨已然跌坐到了地上,满脸的痛苦。现在可以肯定,兰姨也是被控制了,而坏风衣哥所说的“一起死”,应该指的就是这个看不见的人,而且先前,坏风衣哥应该见过这家伙。
我大声说:“胡明,你还等什么,你现在不过来,还等死吗?”
胡明被我一叫,拉了胡甜呼地掠了过来,嘴直哆嗦,对着我说:“不是我骗你,现在,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六道轮回场出问题了。”
啊?我心里一紧,他说六道轮回场出问题,那就是红虫血蛊变异,已然长成了什么东西了么。
我四下看,还是不见人影。而此时,又是异响声传来,人群开始转动,怪异地转动,是逆时针,天,阴逆阳顺,我猛然明白,这有怪异啊。
而人群转瞬,竟然转成了一个圆圈,我离了那堆黑灰之后,竟然将我和姑娘们还有兰姨,以及坏风衣哥和胡明,围在了中间。
人群越转越急,而涌起的阴风,气场极为强劲,我根本突不出去,而转动中,我发现,气场一浪涌过一浪,这猛然的陡起的气场,是要将我们困死啊。
我感到了窒息,而姑娘们根本就脸色发白,已然呼吸不畅。胡明更是拉着胡甜,胡甜如死了一般,脸上惨白,动也动不了,胡甜就是一个普通人,此番的变故,她当然受不了。
害地,呀地一声,兰姨本来跌坐到地上,似无气息了一般,此时猛然蹿起,直掠而起,拼死地朝着圈外撞去,而目标,竟然是那堆黑灰。
兰姨疯了么。我正惊叫中,兰姨呯地一声,落到了黑灰之上,轰地一下,竟然火光冲天,而哧然声响起,兰姨全身是火。
“小李子,我没有变,变的是那狠毒的六道轮回场,这全是黑毒灰,我灭了它,你冲啊!”
兰姨突地大叫。我一震,这陡然逆转的情况,什么意思,怎么兰姨是被逼的,而且这情况,兰姨此时全身是火,显然,这是要烧了自己。
而随着火起,我急掠,却是一股强劲的气场将我挡住,根本扑不过去,兰姨惨叫着,黑灰突地变得通红。而火光冲起之间,一阵阴风突来,通红的灰一下子散开,冲天而起。
红灰一下子笼向人群的头顶,天,一下子大乱,人群接了红灰,如梦初醒一般,惊叫声震起,人群开始大乱。
我猛然直荡气场,咦,怎么可以发出力道,再无那股强劲的反弹力了。
怎么回事?突地,一声怪叫响起:“疯婆子,你是喂不熟啊,还是帮这小子,你坏了我的好事,我灭了你!”
声音还是当头而下。而随着声音响起,火光呼地更是冲天,我眼睁睁地看着兰姨烧成了灰,而灰扬起,人群更乱,踩踏一片。人群全醒了,我的天,这红灰,就是解了人群的迷药一般,所有的人全乱了,大家惊呼一片,却是跑不出这场子,周围还是阴灵围困。
不成,不能让人群更乱,这样,不被困死,倒是相死踩死了。
我猛然力贯双手,气场荡出之际,阴灵压住,而人群稍安了一些。
脑子急转,对了,这黑灰,其实就是六道轮回场里那些动不动就烧的东西,说白了,就是红虫的初始,全是要来养成的,而兰姨以自己的身体当异物所以破了这些人群。
哎呀,我陡地明白,天,这些人,这村里所有的人,现在,倒是被这背后之人当成了养体,这是要所有的人来养红虫啊。
这么说来,里面的两具尸体,那位父亲和爷爷,就是源头,对,他们所养,就是这所有的红虫的头,而只有有了头领,所有的红虫才能纠结成团。
脑子一闪,不对头,那屋里有怪异,预感到十分的不妙,那妇人和小孩子有问题。
我呼地直掠而过,猛然借力撞向门板,门洞开。真的,要不是此时生死相关,我的眼泪定是忍不住,兰姨明明白白的话,她没有变,而是受迫所致啊。
而兰姨到了这里,其实也是充当的一个借体的角色,只是被逼对着那两人下手,养了红虫。而现在,这背后的家伙的真实的目的,是要将这一村的人,都变成养体。
却是最后关头,让兰姨破了。
房门洞开,两口棺还是摆在当屋。我骇然惊目,两个尸身,竟然直挺挺地站在棺材之中,而身上,已然肿涨,只差红虫破皮了。
而棺前,就站着那妇人和小孩子。
不对,准确地说,那妇人,此时目露凶光,而那小孩子,我的天,我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天,那恶天道我碰到时,就有一个小孩子。
哎呀,刚才我没的看出来啊,这是浑圆通玉族有关系之人,我的破妄之瞳才看不出这幻形。而这一直吓得发抖的妇人和小孩子,其实根本就不是我们见到的那样。
我被骗了,而且还被骗得很惨。
而其时,坏风衣哥也是跟了过来,脸上惊讶一片。
看样子,他应该也不知道这突然的变故。
“现在,你们全都得死!”
声音熟悉,就是我刚才听到的声音。
是从妇人口中发出的。
我这又是中了招了,这妇人和小孩,就是躲在背后之人。
而我们,却还根本就没发现。
人群突地僵住,妇人双手转动,巨大的气场压住了人群,而我手贯真气,却是撞个不停,根本阻不了。先前一直哭个不停的小孩,此时沉默了,与我那天见到的样子是一样的。
人群又是呆立,妇人冷笑:“没想到,你在太平间的一个故人,不惜舍身救你,你这家伙,倒是有人缘啊,不过现在,你和他们一起,全给我红虫陪葬吧。”
阴风突起,人群猛然飞蹿而起,一百多个人,全然飞升,我骇然惊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陡然的突变,我骇然惊目。这就是一个连环套啊,而且环环紧扣,几乎把我们所有的人都套了进来。
此时可以明了,坏风衣哥是冲着养体而来,而且他知道,兰姨在其中,也是想要养体。他所知道的,是当时兰姨在山上,迷了这爷爷和父亲成了养体,他想捡个现成的。
但紧跟着的突变,他确实是没有想到,其实,真正的幕后的黑手,却是这家里的妇人。这个小孩,应该是被恶天道迷了送来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的设计,最后,却是从一开始,就有人在设计他,或者说是在设计着我们。而现在,我猛然明白,妇人控制了这一切,至于妇人身后有没有别人,此时还真的不好说。
而妇人借了兰姨之手,让这两人成了养体。还对兰姨下了手,至于兰姨为什么会受她的控制,此时我也不明白,但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村的人,全是被妇人迷了,而且全成了妇人手中的棋子。
此时,人群飞升,呯地落下,人群摔得惨然哀号,妇人冷笑,但那小男孩还是一幅呆样子。我的天,这个样子,我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我碰到恶天道的时侯,应该就知道这个小孩子就是这个呆样子的。
阴风鼓动,人群惨然,还幸亏这个村子是个独居的村,如果是在一个开阔的地方,一个人群密集的地方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惊动别人,而且引起更大的动乱,那样,只要是出了大事,我们就不是个体的行为,那是一种群体的大事。
祈容和王路以及若晜一下子紧挨了我,若晜此时能够行动了,但还是有点呆,从六道轮回场出来后,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了以前的天真活泼。
祈容小声说:“怎么办,这么下去,会出大事的。”
我冷然,手下贯注真气,用了气场压住不断涌起的煞阴之气,而此时,妇人冷笑着:“怎么样,此时,你们是不是一起死。”
我冷笑:“能够对自己的亲人下手,你也是够狠的。”
妇人冷笑:“亲人?谁是我人亲人,这里,没有我的亲人,这些,都是喂养红虫的材料,什么亲人不亲人的,你不要把话题转开,现在,我也不想和你谈什么,你们索性一起作了材料算了。”
这妇人说话恶毒,而且一直就把什么一起死挂在嘴边,先前哀哭不止,现在简直就是两个人,是个恶魔。那男孩,一直紧挨着妇人,我此时仔细一看,却是心里一惊。
这男孩,怎么有点怪异一样,完全没有反应一般,先前还哭泣,那应该是一种施咒后的反应,而此时,他居然没有反应了。
“动不动就死,你信不信,我此时就让你死。”我心中怒火升腾,我此时感觉到,不能再费什么话,我有时顾虑太多,反而让事情有了别的变化,于己不利。
我飞掠而起,直朝着妇人奔去。小刀刀身变得通红,此间的气场,全是阴灵游动啊,而且阴煞之气非常浓。小刀哧然声间,直朝着妇人刺去。
怪了,我飞掠而去之时,竟是非常顺利,当然,我知道她的气场要强过我,所以这次,我几乎没有留余地,全力进攻,小刀哧然间,刀锋已然掠到了妇人的衣服,但却是没有动,电光火石,我咬牙贯力,猛然刺进。
呯呯的响声,如刺金属一般,刀锋一歪,没有刺到妇人。我借力后退,没有连环攻击。我心里一冷,猛然后退几大步,站到了妇人的对面,不是怕,而是我心里却是突觉不对劲。
我刀快如电,我的力道我知道,足可开山裂石,但刚才,我刺过去之时,是用了全力,我要一攻而中,但却是刀快到妇人身边时,才有这股力道,这股力道邪得很,我能准确地断定,这不是妇人身上的力道,而是外力,首先是刀身一歪,然后是如碰金属。
能将气场震成硬如金属的,那是高手中的高手,而妇人不动不摇,如僵了一般,虽是在冷笑,但我看得出,她整个人是有点僵,这股力道,似乎就不是发自于她,而是别有别的力道攻来。
诡异非常,我心里狂震,天啦,先前以为的连环套,是这妇人套了我们,看来,这事情远非我此时想的这么简单,而其中,还另大有文章啊。
我一攻不中,而妇人冷笑,怪异的是,并没有反扑过来,我退后几步,祈容等紧挨着我,紧张非常。此时坏风衣哥站不住了,拉了胡甜到我身边。
我冷声说:“看清楚没有,你还拉着胡甜威胁我有屁用,搞不好,我们一起在这玩完,这就是你搞的好事。”
坏风衣哥此时脸色煞白,放了胡甜,嗫吁着说:“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我放了胡甜就是,对了,你得想办法,还有,你不能丢下我。”
我去!我甩坏风衣哥两巴掌的心都有。事情因他而起,却是到了现在,眼看无法收场,他倒是推了个一干二净,而且还说不能丢下他。他放了胡甜,等于没放,反是将胡甜置于这个更危险的境地。
胡甜一放手,我立马搭上手,一股真气贯入,胡甜吐出一口长气,面活如初。坏风衣哥不好意思地说:“先前怕她乱动,所以在她身上施了点阴气,现在你纯阳打通,没事了。”
我白坏风衣哥一眼,是的,我先前就看出了,胡甜僵呆,是被施了阴气缠身,这现在来说,对我而言是小儿科了。所以,我及时施手,胡甜醒转。
胡甜本就是冰雪聪明之人,而且一直心细如发,且身处事件之中,醒转之后,美目一转,立时就明白了现在发生了什么还有我们的处境。
胡甜甩了我还拉着的手,轻轻说:“谢谢啊,又欠你一个人情了,看来,你和这几个姑娘挺聊得来的,都很熟了吧。”
哎呀我的天,这什么时侯了,这姑娘,倒是吃起哪门子的醋了。反是祈容和若晜还是王路围了上去,胡甜和她们一一拉了手,大家先前见过,所以还算是熟人。
这几个姑娘的关系,我现在也是明白了,平时,是吃起醋来没个完,但当真到了关键的时刻,那绝对是一条心的,而且全是奋不顾身的。
还能够相互照顾,更让我感动的,是能将危险留给自己,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这也是我一直和她们不离不弃的原因。
此时,坏风衣哥倒是识相得很,这时侯,类似这样的家伙最为聪明,紧紧地挨了我的身后,深怕自己落下了。这也真是滑稽,先前以胡甜要挟我,现在不仅是放了胡甜,还怕自己有危险。看来,人人都怕死,这倒是真的。
坏风衣哥站定,小声地嘀咕着:“甜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也知道,你那个哥一直对我没好脸色,把你委屈了。”
胡甜身子轻动,头也没回,小声而严厉地说:“别说了,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你把我哥怎样了,现在没时间和你费话,这事完了,你脱不了干系。”
坏风衣哥见胡甜这么一说,立马急急地小声说:“没事没事,他没事的,只要我和你们一起从这里安全出去,我带你去找到他,保证他没事。”
我没有动,心里明了,却是风衣哥有事了,而且还能感觉到,胡甜应该是和他哥在一起,也就是说,坏风衣哥把胡甜要挟而来之时,肯定是从风衣哥身边带走的,这么说,风衣哥碰到事了,但现在没办法,一起困在这里。
这个坏风衣哥,精明而诡异,他居然又为自己套上了一层保险,那就是我们要找到风衣哥,必得把他安全地带离这里。我去,犯得着吗,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我也不会扔下他在这里不管的,这与我做人的原则相抵触,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暂时的敌人。
但我心里更为焦灼的是,这里,应该不仅是妇人和小孩在作乱,应该背后还有人,我的天,这个人,应该就是一直没有出现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就是这里真正掌控局势的人,能力特强,我还不一定能对付得了。
哀号的人群此时能够爬了起来了,兰姨以自己的生命,换回了这所有人此时能够清醒。而人群看到妇人和小孩,全是上去怒骂,妇人和小孩却是一直不作声。
我吼一声:“大家静了,现在不是骂的时侯,大家要知道,现在我们一着不慎,会有生命危险,大家听我的,全到我身后来,不要走散了。”
我这一嗓子,倒是挺管用的,谁都知道此刻的危险,所以,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生死关头,还是不敢乱动,乖乖地在我身后聚拢了,没有一个人乱说乱动乱走。
安定了人群,我心里有了底。手下轻抓,感觉到气场依然存在,我也是贯力将周围护了,让真气在人群的外围游走,那些煞阴之气,此时被我压了,但那气场,我压不过,但不至于还一下子没命。
我对坏风衣哥说:“这里面,还就你能耐大些,这样,你护了这些姑娘,还有人群,我再上前去试试,至于此中厉害,你应该知道,不要耍什么花招,那样,你也会没命的。”
坏风衣哥聪明,连连点头说:“这两个怪人,我打不过,你上去吧,放心,我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也是感慨,我此刻倒真的不担心坏风衣哥不尽心尽力,因为这关系到他的安全,如果这些姑娘和人群出了问题,他同样跑不脱,精明如他,他一定知道这个道理。
而我心中感慨的是,有时侯敌人也可以暂时成为朋友,成为同一的战线。我感觉很准,此刻,还就坏风衣哥能够对付一般的阴诡,还真的需要他的帮忙。
深吸一口气,我挺刀而起,耳边传来胡甜冷冷的声音:“你可注意了,你不能出问题,那样,会害了我们的。”胡甜说话一直这样,我知道,她用这样的口气说话,是真的关心我。
我点头间,猛然飞蹿而起,直朝着妇人再度扑去。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是以身试险,逼出这背后之人。
而我人还未到,却是哧然之声猛响,两棺之中立着的两个人,突地开始摇晃,那肿涨的身子摇晃起来,老天,确实骇人。而妇人却是一个转身,一下子拉着孩子转到了棺材之后,反是这两个摇晃的养体,骇然盯着我。
我硬生生地落到门前。两个尸身摇晃间,咔嚓地响起。哦,先前我听到的屋内的咔嚓声,应该就是这种声音,我以为还是红虫在啃噬他们了,却是关节的响动,僵硬的关节,此刻在红虫的指挥下,竟然开始迈步了,天,从棺材里走了出来。
摇动不止,那皮下透亮,已然能看到红虫在游动,恶心的同时,更是骇然,此时还没破皮,我如果小刀一挺刺去的话,破了皮,红虫出来,这更大的麻烦,所以我硬生生地住了。
两个养体尸体身迈步而出,竟然反是朝着我走来,咔嚓的声音,响在心尖上,我不敢动了,天,我怕是触破皮肤啊。这妇人聪明啊,居然想到用这个来对付我。
不能后退,这是我的基本的想法,不能让这两个家伙闯入我后面的人群,那已然养成的红虫,我是知道厉害的,红虫头上有个黑点,尖硬无比,可以钻骨透髓的,如果散入人群,那万千的红虫全钻入这百多号人的身体,转瞬就可以将这些人群啃噬得尸骨无存的。
脑子急转,此时不能硬攻,而且气场也不能起陡,如果真的让红虫破体,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了麻烦。怎么办,突地看到,这两个家伙,僵硬的步子,有些怪,似乎如机械运动一般,全是体内的红虫在推动。
哦明白了,所谓的养体,其实此时,两个家伙已然就是两幅皮囊,里面全是红虫,而他们本身,已然是僵硬无比,要么是红虫,要么是那看不见的人在驱动着。而此时,那妇人和小孩子在后面,也是阴阴地看着,面部僵硬盘,她们不会也是出了问题吧。
心头一震,莫非,这妇人和小孩,也是被利用的对象,我的天,这个局,设得也是太深了吧。
两个尸身越来越近,我能够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血腥之气,裹在阴风中,这血腥之气,我熟悉,脑子闪动间,我知道,这就是六道轮回场内的血腥之味,我的天,搞来搞去,还是逃不脱六道轮回场的劫数。
既不能硬打,又不能硬闯。而此刻,我也是相当清楚,既然这背后之人,能将这所有的人全聚了来,那就是以所有的人群为筹码,让我束住手脚,这两个尸身,很明显,就是要到人群中去的,我还不能硬挡。
心中一闪,我冷笑非常,你既然不出来,那好,也怪不得我了。我凭空一抓,气场陡运,两口棺呯地飞起,我直直地掠起现两口棺来,而棺下,诡异地是松散的土。
这房屋内放棺材的地方,下面居然是松散的土地,这屋内,怎么就有了松软之地,我心中不解,但此时没有时间细思,猛然转手,两口棺呯地从两个尸身头上飞掠而出,我呯地放下,直直地挡在了两个尸体身的面前,这是权宜之计,我既然不能碰,先挡一阵子再说。
两口棺材凭空落下,很明显,但过程却是极快,我看得清楚,两个尸身先前还是没有迟疑,依然照直朝前走了一步,咔地一声响,又是突地住了,这个过程很细微,但逃不过我的眼睛,是的,我的预估都是对的,就是有人控制,两个尸身自己没有行动的思维和能力,全靠外力在控制。
我心中冷笑,即是这样,那我非得逼出你来不可。而且只有逼了出来,事情才能有最后的转机。而那先前躲在棺后的妇人和小孩,看到棺材突地飞到前面挡了,也没有动,而是睁着惊慌的眼,看着前面的一切。
这种惊慌,我心里一震,先前,那妇人和小孩子,也是这样的神情,这可以断定,她们也是被人控制了,而这控制的人,就只是一个人,他控制了尸身,又控制了小孩。
刚才我飞掠棺材而动,他是在控制尸身,而暂时没有控制妇人和小孩子,所以,她们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清醒和害怕。而我先前见到妇人和小孩的哭泣,也应该是这样,那个时侯,她们也是没有完全被控制,所以有了一些的清醒。
这些细节告诉我,这里的一切,都是只有一个人在控制,而且这个家伙就躲在后面,明白了,这很重要,不是一群人,而就是只有一个阴诡之人,所谓的高手。
突地,阴风裹起,更急而厉,后面的人群中,坏风衣哥厉吼连连,接着出手,在打着阴风,而那阴风围裹着人群,我的天,这是在对人群下手啊,我下手棺材,他居然抽空下手人群,怒火中起,但我不能动,坏风衣哥连着出手压制了一些,但却是更大的阴风陡起,人群又开始动荡。坏风衣哥大叫着:“大家不要怕,不要乱动,有我。”
这家伙,居然在关键时刻还有这份豪气,也不枉我最后要带他安全离开。
呯声突起,几个人突地飞起,直朝着棺材撞来。这是阴风突然涌起人群,竟然丢了几个人朝着棺材猛摔。好啊,果然出手了,这家伙,我这个对手,看来聪明得很啊。
有四五个人朝着棺材猛然摔去,我气场立定,贯注双手,以气托手,呼地甩出,接了这些人,算是没有摔坏,却是摔到了地上,我大声说:“快,快到我身后去。”
后面隐有泣声,但大家还是照我的咐附,没有大乱,几个人连滚带爬,到了我身后。我冷笑,这完全就是斗智斗勇的节奏啊,这个家伙,不仅是气场强大,还有头脑。
而阴风还没有止,却是绕着棺材,这是一招不成,又要使什么阴招不成啊。我正想着,稍一愣神,突地咔嚓的声音响起,天,这阴风竟然直钻外棺材,而棺材发出咔嚓的声音。
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更大的咔嚓声突起,阴风一涌,疾如闪电,呼地直扑向棺材,咔嚓声中,棺材突地一下子震碎,碎片轰地朝着我身后的人群直飞而去。
“胡明,注意了,快,打散这些碎片,别伤了人群。”我大吼,但我不敢松动,更不敢转身,因为此时,那两个尸身,重又是咔嚓地响着,朝着我走了过来。
胡明吼声顿起,我同时听到娇呼声,是胡甜还有祈容等人,也是一起出了手,猛然的呯声响起,人群只是轻微的动荡,那些碎片,全被震到了地上。
此时,两口棺材已然全部成了碎粉,那两个尸身再无阻碍,咔嚓地响着,朝着我进发,不行,这有问题,我们完全受制啊。
此时,突地,一个声音响起,是当地的村民的声音,倒是有些中气,应该是个中年人,大声说:“英雄,这屋子背后,就是山,那里的地形我们熟悉,你不如暂时带着我们躲山上去,他们不熟悉,我们到了山上,可以对付他们的,这里,我们不是对手啊。”
咦,居然还有这样聪明的人啊。倒是关键时刻给我提了个醒。
此番,我受困的,就是因为不能碰尸身,而且还有就是后面聚集的人群,因为这些都是让我束住了手脚。是的,如果真的到了山上,大家都是本地人,那里,才是我们的主场。而且到了山上,人群相对有了遮挡,就算是红虫子出来,到时侯大不了我烧了这座山罢了。
这倒真的是个好主意,我大声说:“好啊,就依你,这样,大家跟在这人的身后,慢慢地朝着山上进发,我压住这里的阴诡。”
此时大家很配合,那个出主意的,果然是个中年人,此时到了最前面,行动倒是很敏捷的,我也是纳闷,这个独居的村子,居然还有这样的精明之人,而且还能够这么地行动快速,但此刻,生死相关,想不这么多,看到大家有序地进发,我稍安了心。
此时,我大力地荡起气场,不管你强与不强,我总之可以压住你一部分,那两个尸身,此时在我的气场地的压制下,倒是慢了,而且明显地变慢,这更好,可以腾出时间转移。
屋后就是山,果然村民极为熟悉,百多号人,上山倒是熟门熟路,很快速。
而我拼命地压着。后面,是坏风衣哥和姑娘们,大家照应着,呼喊着村民,让大家不要相互推挤,还好,转移很正常。
只是,我心里还是有点纳闷,一个是怎么突地有了这么聪明的人出这个好主意。另一个就是怎么这家伙一直不露面,就是以尸身对付我们。
还有,这尸身上的红虫在体内游走,已然是清晰可见,我不敢碰,他难道想不到,干脆把尸身打碎了,放出红虫来,那么我们不是全完了么。
但这个闪念只是一瞬即逝,我害怕是自己想多了,反正,山上是村民的主场,到了那里,应该情况可以改观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气场尚能压制,而且两上尸身逼得似没有那么紧,虽说心中存有不解,但这么多人,我还是不敢大意,不管怎么说,不能搞成群体性的事件。
但这种转移,虽说表面看着是我们的聪明之举,但我总觉得,怎么那么怪。此时,我的后面,是一大群人,朝着山上进发,而我的前面,是两个尸身面向着我,一直压着我。而后面,却是妇人和小孩,紧跟着,还是呆立而僵硬。
这奇怪的组合,我只能是且退且发动气场,祈容等左右招呼着人群。就连坏风衣哥,也是忙前忙后,这家伙,此时的热心,我理解为是对自己安全的上心,深怕出问题,他自己也搭了进去,走不出去了。
这里是村子的尽头,这怪异的妇人一家,也是村子里的最后一家,屋后,就是山,应该就是我们来的夹道的山,只不过,是在这边,另一边应该也有一座山,当中就是我们走过的夹道。
先前来时,没有细看,但总感觉到阴风骇人,现在经过了这档子事,我理解为,兰姨在山上幻形成了一座庙,自然有阴风,所以也不足为奇。先前感受过,没有大的气场,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别的麻烦。
人群还算有序,全上了山,而我也踏上了山坡,怪的是,这两个尸身,一直不离不舍,紧跟着,后面的妇人和小孩,也是一言不发,一直跟了过来。
怎么会这么顺利,是我的气场强大么。但心中一冷,我的气场的强度,我知道,比之那躲在背后的家伙,我的气场不算是太强大,而现在,居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就这么奇怪的队形,居然就让我们安然地上了山。
到了山上,树不是很大,但草很密,看着似久未有人迹。这也不奇怪,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独居的村落,平时哪个没事常跑山上来啊,况且阴风浩然,没事的人,是不会上山来的。
到了坡顶,诡异的是,山顶居然是平的,虽说还是有树,有草,但比之下面,平了不少,而且山比我想象的要大,真的是一入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在外面看,还不觉得,到了里面,还真的觉得山就是很大。
两个尸身一直没有退,我们也没有停,而古怪的是,移到山上的人群却是还没有散,还在有序地朝着前面移动。
而且这种移动,先前还有人声喧哗,此时慢慢地,人语低了下来,只听到一些拔草的索索声,人群还是移动不止。怎么回事,这说好的,上来是为了进我们的主场,山林是村民熟悉的地方,是为了躲开这两个尸身,也是免受红虫钻拱之苦,怎么现在我看着,好象是为了移动而移动,为了上山而上山,不对头啊。
我大叫着:“大家注意了,尸身还是跟来了,大家不是很熟悉么,大家可以自行散开,但有一点大家不要太走远,但也不要这么集中了,听到没有,大家快快行动。”
我喊声出,山谷回声,却是没有人声应和。心里刹间感到不对头,而前面,草越来越少,而且树越来越少,竟然,山顶还有一块的平地,相对树少草少的地方。
怎么不听招呼,人群还是移动着。我的耳边,渐而感到阴风呼来,这阴风,是从后面往前吹的,是有人发出的,不是自然的山上的阴风,心头一震,有问题啊,我的天,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心里紧张到了极点。猛然转身,我用手在身后震出气场,且压了这后面的尸身,我朝着前面看去,当头的一个家伙,就是那个出主意的家伙,此时依然在急行着,而人群,却是如机械一般,竟然全都在一直跟着他移动。
此时的移动,我先前是一片欣喜,觉得这里的村人太过纯朴,这么听话,能够听从统一的指挥。我还认为,今天幸亏是碰到这群听话的村民,才没有酿成大祸,没有引起动乱,但现在,却是那当头之人,也就是先前跳出来出主意的那个家伙,怎么我也觉得阴诡异常。
而此时,阴风越来越大,而人群缩着脖子,透冷,却还是在那家伙的带领下,有序地移动着,全部到了开阔的地带。而我也到了开阔的边缘,后面,那两个尸身,渐渐地似乎不对头了,我的气场发出,越来越强的抵抗力,反弹力,压得我向乎喘不过气来。
心里骇然惊冷,这不似先前的气场,此时陡然变强大了,而且越来越强,渐而,几乎是推着我走,朝着人群靠拢,朝着中心地带集中。
就算是再傻,我此时猛然明白,天啦,我着了道了,而且是又一次着了道。心里大急,猛然荡起气场,隔空听到呯然的声音,阴风裹挟着,几乎让我摇摆不止,此时的气场,才是真正的气场,才是我所不能抵抗的真正的气场,才是那背后之人的真正的实力。
后退,没有办法的后退,挨到了人群的边上。坏风衣哥在阴风中摇摆,而几个姑娘抱成一团,几至站立不稳,人群却是诡异地缩在地上,竟然全没有声音,哪怕此时被阴风吹得扑倒在地,这么多的人,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只能是说,他们此时无法发出声音,他们此时已然被迷了,而且不能发出声音。老天啊,我真的傻到了极点,此时方才明白,这是一步步把我们逼到了这山顶的空地,而且是我们自己走上来的,自己钻进了这个圈套。
那个出主意的,领头的家伙有问题。先产声音洪亮,我应该就意识到这一点。这当时我真的是鬼迷了心窍了,这个村子,这么一群人,本来就被迷过,而且一直站在院子里,一直被困,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位聪明人,而且出的主意还这么对路啊,天,我傻啊。
还有,先前的气场,还有阴风,我在压制时,根本与我持平,而且在某种时侯,甚至还弱些,当时我性急,只想着让人群脱离危险,根本就没想过,在先前,在院子里,那气场本来就比我强,为什么突然就弱了,这是要我们上山,而且是满怀希望,自得意满自以为聪明的上山,这比被这背后之人赶上山,要容易得多啊。
而我现在意识到这一点,显然是迟了,两个尸身已然逼了过来,此刻,后面的妇人和小孩子也是逼了过来,虽是僵的,但我感到,阴冷越来越厉害,而且所有的阴风如钻,全朝着我们涌裹了过来。
这比院子里更坏,情况更不好,院子里,好歹还是人生活的地方,而且紧靠大路,一个不对,也可以跑,但现在,却是我们自己把自己送到了这山顶上,四围全是草和树,而且寂无人声,这地方,就算喊也好,打也罢,死了也成,绝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出现任何的声响,这个地方,倒是一个绝佳的杀人灭口的地方。
阴风越来越烈,而我的气场在其中,似乎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祈容等几个姑娘完全伏到了地上,坏风衣哥还能勉强地站立,却是看着我,一脸的哭相,他感到了害怕。
我不怪他,此刻的情况全是我一手造成,而着了这个道,也是我一手造成的,坏风衣哥没有怪我,算是人情了。急啊,我摇摆着,脑子飞转,显然是打不过,而更得要的是,这里有人群,百多号的善良的人,这怎么办。
根本不知道这家伙苦心积虑把我们骗上山,是什么目的,而此时尸身的逼近,我又是焦急异常,先前想到的是,人群一散开,尸身就算是破了也无妨,人很散,伤不到多少人,而且村民熟悉,说不定没等到红虫爬来,早回家了。
而且我刚才还想到,就算是退一万步出了问题,我大不了冒天下大大不敬,烧了这座山,也算是为世间除了害,而且我自信这一点,我完全能做到。
而人算不如天算,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我的对手聪明,此刻人群还是积聚着,而且比先前的院子里更为集中,四围全是树,这要是红虫一起,根本无处躲藏,我所有的进退之策,此刻全成了空话,没有办法。
而就在稍一愣神,我悔之莫及之时,突地听到呀声陡起,是妇人带了小孩,突地飞掠而起,直朝着人群的前头飞掠过去,我第一反应,硬生生地将自己停住了,这地方太阴诡,现在不明情况,我真的不敢去追。
妇人带着小孩飞腾而起,直朝着人群头顶飞过,在人群的那边落下,摆开架势,明白了,这是堵了两头,我心中一下子明白,看来,这家伙,应该是从我们来的路上而来。
竟然从两边把我们围了起来,而且,还是联手,这算计,太精妙了,此时越发地说明,这就是一个明明白白的圈套啊,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把我们骗到了这山上。
而瑟瑟发抖的人群,我突地脑子一闪,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此时看到,那两个尸身,走到了人群的边缘,任我怎样压制,却是无法阻止到他们站到了人群的边缘,立定,再没有动。
哎呀,天,我心里猛地一闪,不好,现在,比之刚才在院子里更凶险啊。如果我估得不错,天,这就是一个大阴谋。先前的两个养体,我此时可以想到,应该就是原体类似是母体,而现在,这两个养体,完全将红虫已然养成,现在,就等着大量的养体,来供养这些红虫了。
血蛊红虫?
老天,我脑子飞闪,刚才的血腥之味,我觉得挺熟悉的,就是六道轮回场的味道。
而六道轮回场,此刻正在经历着血蛊之祸,而我所知道的,是那妇人私养血虫,最后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所以六道轮回场里,是自害自。
而现在,我脑子飞闪,如果这里是养血蛊红虫的话,那么,六道轮回场里怎么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六道轮回场里的事,我进去过,确实是血蛊之毒,正在凶起,而当时,那妇人最后对我说的,是要我找善天道去救她,而她的那样的一种无奈,我此时都历历在目。
此时我突地脑子一颤,天啦,这所有的事情,我是不是被骗了,而且是一个惊天的骗局啊,我一直讨厌我的预感,而现在,我的预感很不好,我们,包括所有的人,全是被一个大大的骗局所笼罩。
我骇然想到,这六道轮回场里的红虫,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之所有有问题,固然跟生长有关。当然,一直以来,都是认为六道轮回场里生生不息的诡异而疯狂的生长,变异了红虫,最后造成了血蛊之祸。
但我现在想来,六道轮回场只是一种生长,怎么就会变异到不可控制,而且所有的红虫,几乎改变了本性,连养它们的妇人也是无法控制。
这只能是一个解释,那就是红虫也变异了,而变异的红虫,在六道轮回场里疯狂的生长,会造成不可控制的血蛊之祸。
是什么东西让六道轮回场里的红虫变异了,只能是外来的不可控制的另外的红虫,而另外的红虫,只有经过人的精心的培育,才能进去发挥作用,带得整个六道轮回场里出现血蛊之祸。
老天,我的心开始狂震,这是一个大大的骗局,所有的人全被骗在里面,而其实,现在我可以肯定,真正的六道轮回场里所出现的红虫变异体,也就是一切的祸根,应该就在这里。
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会出现养体的事,而且包括这个野村子,这所有的村民,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作为养体存在的,他们的命运,最后就是给红虫充当养体。
而之所以有母体,还有这些养体,就是因为需要大量的变异的红虫,因为六道轮回场里的生长太快,所以红虫已然供不应求,我们是陷入了这个大大的骗局。
此时,我的脑子飞转,我感到了一阵阵的恐怖,正在逼近自己,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怖,而且这种恐怖,我知道,正是秘密的核心,一直转来转去,此时,我觉得,我离这种核心的秘密,就是这一步之遥了。
而其实,六道轮回场,就是一个道场,真正控制它的,却是这里的人。而那里面的妇人,之所以到最后无法控制,而且到最后要我找善天道去救她,就是因为她窥到了这里面的秘密,有人要对她下手,而且要毁了整个六道轮回场,所以,她不得不防,而最后要我出来去救她,她是作为最后的一丝希望而在向我求救。
陡然的清醒,让我骇在心里。这个里面,所有的人都被骗了,包括此刻跟着来,想凭着自己的小聪明能够还找点多余的利益的坏风衣哥,也是被骗在了里面,而且,他连皮毛也没有摸着,就希里糊涂地搅了进来,我此刻骇然知道,现在,我们其实都成了养体,这母体,就是这两个尸身,就在边上站着,只等时机一到,我们全是红虫的材料。
两边都是堵上了,这显然是经过精心的设计的,而且这个计划,周密无逢。我此时也是突然想到,为什么我们来到了山上,那个领头的有问题,而且这个时机把握得很准,是我们自己走上来的。
但我认为,其实最为关键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兰姨,兰姨本来不知是什么原因被控制,本来是在院子里就要动手的,就在院子里,所有的村民包括我们,都要成为养体的。
而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兰姨那一刻,挨近了我,纯阳的气息陡地唤醒了她,她突地舍身而破了那迷咒,所以,才有了后来,也就是现在,换了地方,把我们全骗到了山上。
设计得很精妙,到了山上,任我们怎么逃,也是无法逃了出去,所以,就算是再出现院子里的情况,到了这山顶,也是不怕了,因为村民根本跑不了,而我们完全不熟悉地形,瞎跑乱撞,根本下不了山,那是自寻死路。
高啊,实在是太高了,可惜,我这个自以为聪明的脑子,现在才明白,现在明白了这一切,不知晚不晚,但不管怎样,我得活下去,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不能让其造成这样的群体性的事件,况且这些姑娘们,我是万不能丢下不管的。
此刻,阴风鼓得骇然惊人,而人群还是寂然无声,而我觉得,气场越来越强大,而那边的妇人和小孩,突地张开了嘴,骇然地大叫了起来。
叫声惨然而凄厉,叫得人心惊胆战的,祈容等缩在地上,根本是动不了,而坏风衣哥,几乎是整个人躲到我身后,地上的人群,几乎是全伏在了地上,而我,被阴风和越来越强大的气场压得左右摇摆。
“咿呀!”
突地,一声骇叫,这是妇人和小孩子的叫声过后,这声怪异而我永远忘不了的叫声传了过来,我心里一惊,老天,是乌鸦么,这里怎么出现了乌鸦的叫声。
而就在我稍一愣神的功夫,一团乌黑的身影,突地铺天盖地地围了过来。我的天啦,一只大大的乌鸦,足有一辆汽车的大小,在空中盘旋着,而其上,隐约就有一个人影坐在乌鸦的背上,而那源源不断的气场,就是从乌鸦之上发下来的。
啊?这乌鸦,我怎么看着就象是我们在精元洞前碰到的乌鸦一样,只不过,那是一只大红鸟,最后粉身碎骨,是老者化成的,也就是说,是封门眼化成的。
而我心里一震,暗叫坏了,大红鸟与这个黑乌鸦,莫不就是一对啊,又是诡异的六道轮回,而且是诡异的生长在作怪,就如坏风衣哥和好风衣哥一样,所有的道术里,都是两个人,一好一坏,而这只乌鸦,正是那只大红鸟的坏乌鸦,而此刻,就是驮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怕不就是那一直躲在背后的人。
气场太过强大,那乌鸦的大翅膀一张开,阴风鼓动,骇人的气场源源不断地打了下来,更加阴冷透骨,几个姑娘已然开始呻吟。
而坏风衣哥抓住了我的衣服才勉强能够站稳,这里,还就是他的功力强大些,而我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能站稳,要说打,现在我可以肯定,我绝对打不过啊。
这怎么办,先前是逼这家伙现身,而现在终于出来了,我却是打不过。如果真的对人群造成伤害,或者让红虫破皮而出,我是绝然的无能为力。
心里焦灼,抬头再看,又是一轮的气场打下,几乎将我的头快压得低到地上,猛吸气抬起,呼地掏出青铜小刀,没法了,只能是硬挺着上了,不管有用没用,都得做最后的打算了。
而此时,那妇人和小孩子,又是一阵的惨呼,而那乌鸦,似乎就是能听懂这惨呼一样,猛然地冲下,一下子落到了人群的边缘,而其时,两个尸身一下子过去,站到了大乌鸦的跟前。完了,我心里暗呼,这就是要放红虫了么。
小刀猛挺,不管了,我对坏风衣哥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照顾好这些姑娘,你记住,她们在,你就有命,她们不在了,你绝对会没命的。”
坏风衣哥脸色煞白,慌忙地点着头,转身去护着那些姑娘,可护个屁啊,他一离开我,就是东倒西歪的,但比那些姑娘们强些,我其实是要他和姑娘们在一起,他强些,总比那些姑娘们没有人照顾要管用。
我呼地蹿起,直挺刀锋,猛然贯注全力,直朝着乌鸦冲了过去。而其时,我发现,乌鸦之上坐着的一个人,全身黑衣,连头也是被黑纱遮的帽子遮住了,几乎和乌鸦一样,全身都是黑的,而且完全看不出什么动静,我的挺刀而刺,是以此为目标。
巨大的气场袭来,我以为我的速度很快,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可以刺到,却是强大的气场抵着我,我的速度特慢,几站是粘糊着,朝着那坐在乌鸦背上的人刺去。
而此时,阴风鼓动,那气场绕着我,我整个人,如电影里的慢动作,又不敢松劲,我知道,只要是我一松,那巨大的反弹力,会让我没命的。
离得近了些,我却是骇然一愣,怎么这乌鸦背上的人,好象身材不是很高大啊。心里正在狐疑间,却是更大的气场涌了来,我连慢动作也作不了了,竟然呯地一声落到地上,不过,离了乌鸦也就二米多远,更近了。我不能在气场中再次挺刀,呼地端起刀来。
但怪的是,那背上之人一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更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就那么坐着,而我此时,不敢再乱动,反是我急燥,那背上之人,却是稳如泰山。
而隔得近了,我这才更仔细地发现,心里更是一紧,这背上的人,怎么越看我越觉得是个女人,这身材象,而且绝不要疑我看女人的能力,我说是女人,凭我的第六感,我也可以断定,这上面的,就是个女人。
这个全身黑成一片,和乌鸦同色的女人,却是一直没动,但此时离得太近,我确定这就是个女人之后,却是心里更是一愣,因为,我心里泛起的,却是一个不切实际,让我自己都不相信的感觉。
那就是,这个女人的身材,哪怕她没动,但整个人的身量大小,还有那怎么了掩饰不了散发出来的属于每个人的固定的气场,我怎么感觉,这么的熟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股熟悉的感觉就死死地盘在我脑子里,让我心里骇成一片,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人,应该不会是她啊,这怎么可能啊。
气场汩涌,压得人几乎抬不起头来,我此刻,心里完全翻江倒海,我觉得我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我真的快连我自己也不相信了。是的,此时的气场确实强大,而且一直以来,这气场也很强大,我的所有的怀疑,此时又集中到了这气场之上。
当我傻子啊,我能感觉到,这气场确实是控制了,而且控制得恰到好处,该强是强,比如最先开始,该弱时弱,比如我们上山之时,而此时,又是强,但不是特强,不至于没命,但却是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气场的存在。
这不如说是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气场很强大,我也能压住你,打得赢你,但我不打你,也不刻意地压你。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就是这意思吧。
所有的一切,再次强烈地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好的,这里面,坏风衣哥,还有兰姨,全是一枚不起眼的棋子,而最终的目的,还就是我,而这一切,说不定,从六道轮回场我们离开时,就已然策划好了,我们象个傻子,被人牵着鼻子,一路到了这里。
现在,终于帮着这个黑衣人,成功地聚齐了所有的百姓,而且养体存在,似乎是一切全齐了,只等这个黑衣人此时发话,养体破裂,红虫钻进村人,一切,就都结束了。
天啦,没想到,我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这被利用的命运,我一直自视清高,而且自从身上得了这无比的奇力,更是觉得,一切的计划可以实现了,可以无往而不胜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让人给彻彻底底地算计了,算得很准,还很狠。
此时的气场全然涌裹了我们,而尸身僵着,那边,是妇人和小孩子守着,这边,一只大黑乌鸦,还有这坐在鸦背上的黑衣人,一动不动,居然凭气场就将我震退。
祈容等人还是伏在地上,我知道,此刻她们应该没有危险,我能强烈地感觉到,是想镇住我们,而不是想真正的要了我们的命。
但是,我脑子如中了魔一般,是的,刚才简直连自己都怀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人,怎么看着这么熟悉,而且就连这只大黑乌鸦,我也是如有感应一般,怎么也是有点熟悉的样子。
本来乌鸦和黑狗我都是熟悉的,但能驮人的乌鸦我还是第一次见,但说不清为什么,我总觉得,就是熟悉,一股熟悉的气场,就在大黑乌鸦和黑衣人之间涌裹,随了这阴风,让我心里七上八下,又不让我们死,但却是又不放我们走,什么意思。
此时,祈容等人已然快埋到了土里,不成,这样下去,只怕是她们活不了,要被冻死,而中间的人群,不知又重新被施了什么咒,倒是不动不叫也不乱涌,僵成一片。
索性横下一条心,不就是死么,而我此刻,不能再等下去,她不下手,肯定是我们身上有她要的东西,或者说,我们在她眼里,还有利用价值,不如暂时让这眼前太平了再说。
我拼命地稳住身形,冷然大叫:“你若是还想和我们说话,或者说想谈什么条件,我劝你最好把这阴风住了,这两个尸身也最好让他们别动,不然,全死了,你拿什么谈,那时,我索性是一死,可也怪不得我了,看样子,你还是想找我吧,我直说吧,如果这群人出问题,还是所有的姑娘们出问题,我绝不独活,当然,你也不会那么简单地离开。”
我话里有话,我不想再费什么多的口舌,我知道,此刻,就算是我说破大天,她不会因我的几句话而改变,但有一点是明白的,她不下手,绝对还要找我们,所以,我不如明白地告诉她,要想和我谈,先把这阴风如钻住了再说。
那黑衣人抬手一挥,阴风突住,陡地温度变化,不似先前那么透冷,几个姑娘爬了起来,一下子涌到了我身边。胡甜轻声说:“李青云,混得不错啊,我看前面这怪人,黑衣黑帽的,但我敢肯定,那就是个姑娘,看来,这些天,你一天也没闲着啊,这说让人家住,倒还真的住了,你这面子还够大的。”
老天,胡甜聪明而乖钻,这一直是她的性格,在此刻生死相关的关头,也只有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且也只有她,才敢这样不管不顾在想吃飞醋就吃飞醋。
我没有接话,胡甜一直这样的怪脾气,你越是和她解释,她越是会想到千百句的话来对付你,最后让你哭笑不得,她就是如时下的那些姑娘们一样,就是这个脾气。
而祈容在后面冷哼:“别说没用的,这个时侯,还不知道死活呢,没人想分你的男人好不好。”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哪就是我的男人了,我只是想,这对而鸦背上的姑娘,怎么这么听你们一直跟着的这位哥哥的话,这是要抢人呢,还是要害命呢,或者人家是叙旧也说不准呢。”
胡甜就是人来疯,你此时不能理她,把她惹毛了,她就是刀架脖子上,该说的话她一句都不会少,她才不管是什么生死时刻,也不管此刻究竟有多危险。
而就在我刚想阻止之时,我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是隔空的黑影一影,快得我根本没看清那鸦背上的黑衣人是怎样出的手,只是黑影子一起,胡甜扑地倒在地上,跌得她惨叫一声。
哎呀,我的天,再看前面,那黑衣人还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鸦背上。似根本没有动一般,这份身手,我该怎么面对啊,心里急得如火烧一般。
忙忙地去扶胡甜,胡甜却是一下子跳了起来。我放心了,看来,这绝对是手下留情,是对胡甜刚才顺嘴溜的那些话的惩罚,而且还真的只是点到为止。
我刚想扶的手,在半道上被胡甜爬起来时气急败坏地打落了。胡甜恼羞成怒,对着我说:“看来,我不是你朋友了,如果是,有人欺负你女朋友,你会就这么看着。”
我的天,我的小祖宗啊,这胡甜怎么还是这么个个性啊,一言不合,就是炮筒子啊。
这哪是这么回事啊,我能乱动吗,就算是我想为你出头,不管不顾上去斗个你死我活,要是放在别的地方,我真的会这样做,但现在,在这里,这一百多人啊,我能这样的不负责任吗,天,这叫我怎么办,只是不断地给胡甜使眼色。
而胡甜见我眨眼,更是气坏了,居然抬手就想推我,却是旁边的祈容一挡,把她的手挡了回去,祈容本是阴身,而胡甜是和我一样,就是一普通的姑娘,所以祈容这么一挡,胡甜还是晃了几晃,几乎是快摔倒,我又是忙去扶,胡甜更是气得脸都白了。
此时坏风衣哥上来,突地说:“闹够没有啊,别人家没动手,我们自个乱了。”
胡甜本就不待见坏风衣哥,见他这么一说,也是气哼哼地住了手。而祈容却是看一眼胡甜,又看一眼我,嘴里有意无意地嘀咕着:“我可听哥说过,她心目中的胡甜不是这样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样了,这么大的气性。”
天,我忙阻了祈容,祈容撇了撇嘴,住了口,而王路和若晜怔怔地看着,没有插话,她们或许知道,此刻,还真的是生死之交。
我阻了姑娘们的斗嘴,再看向前面,奇怪的是,我们一直这样乱,而那黑衣人只出手把胡甜打翻在地后,就一直没有再动手,而是只望着我们,我们看不清,我努力地搜索着,我脑海里所有的姑娘们,这会是谁。
但是脑子此时乱成一片,我真的无法安静。而此时,又是气场涌起,不对头,我突地感到,这股气场,似乎有更熟悉的味道,而且这里面,我骇然觉得,怎么有点象我的路数。
是的,我一直来,因为自己接受了不同的气场和力道,所以,我一直让月儿和灵花在我身体内调停,而此时,我感觉到的气场,就如同我自己的气场一样,绵柔,但绝不会停止,而是一直不绝,我一直就是这种气场,这与我胸口的血玉还有关,它能调整我的一切,让我更能自如地控制这种气场。
这恰恰也是与我的个性相似的,绵绵不绝,绝不断开,也就是我这人,一直认准了什么事,不会轻易改变,也不会轻易地放手的。
而现在我所感觉到的这股气场,就如同另一个我所发出的一样,只是弱了一些,不似我本身的强大,但路数和特征都是一样的。
心里骇然大震,这怎么回事,仔细地感觉,是的,这气场,还就是大黑乌鸦发出的,而且就是这大黑乌龟的气场。老天,这大黑乌鸦,怎么也能发出如我一样的气场。
我心里一下子震动,睁圆眼睛看,我的破妄之瞳确实没有发现幻形,对方还就是一只能驮人的大黑乌鸦,这倒是怪了。
但同时,心里突地一跳,我的破妄之瞳看不出幻形,只会有一种情况我看不出来,那就是碰到了同类,也就是浑圆通玉族的人,我看不出来。
天,难不成,这大黑乌鸦还是浑圆通玉一族的。
而那一族,我知道,没有人会我的气场,更别担跟我一样了。
突地,我脑子哗地一震,天啦,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人,他会,而且几乎与我一模一样。
是的,我脑子中跳出一个人来,他就是恶人间道!
与我一模一样,而且处处和我差不多,就连说话,想事情,也是一样,只有他才会与我一样的气场,也才能让我有熟悉的感觉。
当然,他也是浑圆通玉族的人,所以,我才会看不出幻形。
他怎么变成了大黑乌鸦,是什么人将他幻形成了大黑乌鸦。老天,只有把这只大黑乌鸦看成是恶人间道,这才能解释所有的事,也才能将眼前的一切怪异解释通透。
而我此时更为骇然的,如果这只大黑乌鸦是恶人间道幻形而成的,那么,它背上那个熟悉的身姿和人影,我一下子脑中跳出一个人来。
而随着这个人名的跳出,我骇得几乎跳了起来。
天啦,如果大黑乌鸦是恶人间道幻形,那么在它的背上所驮的,绝对不会是别人,只会是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我绝对不会忘,更不会把这事搞混的,就因为这件事,我还在开始进入六道轮回场时,得到过她的帮助,而她,也把我认成了恶人间道。
小召!那妇人的女儿,最后为了我顺利地出六道轮回场,不惜以身相抗阴诡,在我的面前,成了碎粉。而那一切,莫非还有别的阴诡不成。
而此刻,小召的名字一跳入我的脑海,再看这个黑衣人的身形,确切无误,应该就是小召,老天,怎么会,她先前在六道轮回场,不是化成了无形了么。
如果我的预感都是真的,这事情,绝然还有我想不到的复杂啊,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几乎可以用颠覆我以前的想象这样来形容了。
我可是亲眼看着小召为了救我,而最后失去了真身,而且还说,最后在灭了六道轮回场后,要我救出她,而且她还说,一直其实想找的就是恶人间道,当然当时和我说的,是找另一个我,当时我还感慨了,认为其实所谓的好坏,在乎一个人自己的内心,并不于别人的评价,所以,另一个我在我的眼里我认为是坏的,可在小召的眼里,恰恰是此生的最爱。
而现在,却是让我完全搞不清楚了,现在,大黑乌鸦是恶人间道,也就是另一个我幻形的,而那黑衣女子,恰恰就是小召,这是怎么回事。
一念及此,我不能再等,虽说阴风停了,但这么多的人在山顶,还有这么多的姑娘跟着,更骇人的是,尸身养体一直在旁边,似乎更肿涨了,证明这种生长一直没有停止过,如果真的发生意外的话,我不知道这事情究竟怎样来收场。
现在,想躲无处躲,而其一直不以真面目示我,还有,一直没有最后痛下杀手,肯定还有什么事吧,不知道在等什么。而那边,那妇人和小孩,突地又是惨呼起来,我心里一惊,刚才的惨呼,就是引来了这黑乌鸦驮着这怪女人,现在的惨呼,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而其时,身后传来一些的异响,似乎是会么东西在赶来一样,而听到职阵的声音。突地,眼前一黑,我的天,全是乌鸦啊,不过,是小乌鸦,全是黑的,但是双眼的,这是恶畜道来了,我的天,什么时侯,这小召和恶畜道扯上了关系,而且还能唤来这么多的乌鸦。
这些乌鸦呼地扑飞而至,咿呀的叫声骇人心神,而那端坐在大黑乌鸦背上的女人,此时双手一挥,这如阵的乌鸦竟然很听话,团团地围了这发呆的人群,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啊,这倒是真的算得很精准,本来就跑不出去,现在被这些恶畜道围了,那更是跑不出去了。
我猛然一声大叫:“小召,你到底要怎样,我一直感激于你,没必要这样吧,何必,大家都困在这里,你是要又起一场杀伐么。”
我一声猛吼,本来祈容等几人已然站起,听我这么一叫,都惊得抬起头来。小召她们太熟悉了,先前,大家都流过泪,为了救我们,小召在六道轮回场一直奋不顾身,现在,这场局,怎么就成了小召所设的了。
我小刀猛挺,刀身通红,我不能再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只能是赌这就是真的,而且,我还幻想着,小召能念在一些旧情上,不要造成这样的群体性的事件,那样,我们会都万劫不复的,引起大动乱,没有谁能对这个现实的世界有个好的交待。
我的吼声刚落,我注意到,很细微,那坐在鸦背上的黑衣人一抖,虽然不明显,但是还是被我发现了,这应该就是小召无疑。
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地在我心里升起,此时在这个时侯,没法我只能是赌上一赌了,我想,不管怎样,如果你是小召的话,那么,我就来赌这一次,是的,我要用自己的性命来最后一赌,不然,我真的想不到,还能如何从这里走了出去。
我呼地挺刀,呀地一声猛吼而起,呯然声中,我直掠而起,挺刀朝着小召直直地刺了过去,我没有留余地,我把我所有的力道全贯注完了,我几乎在飞掠的同时,闭了眼,是的,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没想到,在这个时侯,我居然要用自己与小召的一些纠结的感情,来赌这一次。
我打不过她,这是我一直就从气场所能感觉到的,我此刻不要命地猛然扑了过去,如果对方不是小召,我定死无疑,因为我没有留退路,如果是小召,我期待着,我能平安地落到地上,那样,我们所有的事情,应该就还有转机。
阴风从耳边呼然而过,我的泪水感到了凉意,从我的脸上滑下,是的,我听到了我身后有胡甜还有祈容等的叫声,她们是在担心我,聪明如胡甜这样的姑娘,见我飞掠而起,知道我这次完全没给自己留退路。
刀身哧然的响声中,刀身变得通红,阴风中缠绕的阴灵,在我身边掠过,而那大黑乌鸦,此时竟然是诡异地摆了摆头,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而立在周围的那些乌鸦,全都如屏障一般,忠实地守护着,这些恶畜道,我知道,它们是没有思维的,完全靠那些指挥它们的人发令,现在,想跑,还真的没门。
刀身哧然间,就要挺到那黑衣人的身子,我猛然贯注力道,轰地更是加力,突地,一股巨大的气场反弹回来,让我的身形有些凝滞,但我还是猛然加力,这不是先前的批弹,而是硬生生的拔回来的反弹,我不能再退却。
却是刀锋一歪,扑地一声,我的身子硬生生一地一下子凝滞了下来,而扑地一下子,落到了地上。我没有刺到小召,天,这是多么强大的气场,我几乎完全不是对手啊,这怎么回事,如果从气场上来说,小召什么时侯变得如此的厉害啊。
而就在我稍一愣神的当口,那鸦背上的黑衣人,在乌鸦摆头之际,慢慢地走了下来,我骇然,那种震然的气场,此时压着我,让我不能再度扑了上去,先前以为乌鸦的摆头是有什么别的讲究,此时看清了,完全是为了让那黑衣人下来。
立起,慢慢地走下,身材苗条而娇小,哪怕是罩着黑衣,但能够看出,确实是个女的,这应该就是小召无疑啊,特别是刚才,没有让我摔死,那气场,完全可以让我摔到地上不省人事,或者加力,干脆让我摔死得了,但我能感到,力道相当有分量,而且不是那种巨力。
我慢慢地站定。而此时,乌鸦稍倾,黑衣人走了下来。
慢慢地,掀起了那黑衣罩着的帽子。天,脸露了出来,而我一打眼,看到脸的一刹那,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我的预感又一次没有骗我,还就是真的,这就是小召,这次错不了,帽子下,就是小召。
一切的猜测都成了现实,这只大黑乌鸦就是恶人间道的幻形,它所驮的,就是小召,而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的同时,甚至还能快快地想到,这小召毕竟还是有些恩情的,没有杀我们,凭她此时的气场,对付我们,对付这一地的人群,绰绰有余。
我大叫着:“小召,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死,我太高兴了,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是我们,我是李青云,你不认识了么,快来,别把这些善良的人伤害了,对了,是有什么人逼你么,快说,没事的,我可以解释的。”
我因心急,嘴里如打机关枪一般,把我想说的话一古脑地倒了出来,我是想,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啊,我必须把所想说的话全部说完,然后,我期待着小召真的是被什么迷了一样,能够在我连珠炮般的说话中,醒了过来,把我们全部放了。
而其实,我心里还是阴诡一片,两点疑问,死死地缠在我心里。一个是小召我熟悉,她不可能有这么强有气场,能够斗过我的气场,我敢说,现在应该还没有出现,怎么这个小召,死后复生一般,就这么强了,而且强大得可怕,这是我不解的。
另一个就是,恶人间道我是在杀生林子碰到过他,那一次分开后,我就再没有见过他,怎么回事,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只大黑乌鸦啊,而且还这么诡异,要知道一个人的幻形,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其中最大的疑点就是,小召与恶人间道,那是一对相爱的情侣,可以说,小召为了找到恶人间道,用小召自己的话说,是找到另一个我,那是一刻也没停止,而且找得很苦。
其中,还与她的母亲有争吵,全都是为了找到她所爱的这另一个我,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她所爱的人幻了形,而且还变成了戾怪的乌鸦,她还坐到了它的背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乱成一团,而我刚才的话,也全是在试探,说真的,我还是不敢肯定,此时,生死相关,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连珠炮般的说话,连我自己都惊讶,一刹间,我怎么能这么会说,而且后面,祈容等听到了我的说话,也是惊呼声一片,而且后面,祈容等人也是在叫着小召,你可好,这是误会了,哥哥说得对,你怎么了,是我们啊,我们是在六道轮回场碰到的,这有误会。
而此时,我却是看到小召慢慢地,并不惊慌,根本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将黑纱整个地掀起来,确实就是小召,那身形,那脸的样子,就是小召啊,却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且根本没有所谓的什么惊喜在里面。
“你说完了么,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还有,我没有杀你,还有这群人,我没有动他们,你们以为事情就完了么,现在,不要乱说乱动,听好了。”
小召终于说话了,我又是一惊,明明就是小召的声音,只不过,现在听来,冷了许多,如阴风中一样,是硬硬的,打在我心上,我冷得透骨。
什么叫听不懂啊,什么叫好好听着,小召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是被迷了么,我心里一刹间,纠结无比,以为的赌,我以为是赢了,但现在,听小召这么一说,我又是心冷透底啊,这听不懂,意思很明白,我与你不熟,你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瞎热,根本没这回事。
大黑乌人收起翅膀的同时,气场震动,而周围的乌鸦,却是如能听到号令一般,更是围得拢了些,这是将人群死死地看住了,想逃,更加的不可能了。
此时听到小召的话,我心里狂震的同时,抬起头来,仔细地看着立在面前的小召,老天,确实是一样的,但是,我发现,那眼睛似乎不对头,那眼里的光,完全是陌生一般,不是我所熟悉的小召的眼神,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还有阴诡不成。
“小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难道不认识我了么,现在,你是出了什么事了么。”我不死心,心里狂乱一片,我没有放下小刀,还是挺着,但我还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想如果万一真的是小召被迷了,应该在我纯阳的气场的感召下,能够醒了过来吧。
我拼命地荡起气场,而此刻,我却是感到,那源源不断的气场,就是从小召还有黑乌鸦处发了过来,而让我的气场却是受阻。老天,心里一冷,能够阻拦我的纯阳气场,这个小召,是有问题啊,因为我的纯阳气场,是所有的阴身都是需要的,现在却是阻挡,更是让我怀疑。
“说了,你不要乱说话,我认识你,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你不就是那个小保安,你不就是想毁了六道轮回场,对了,上次你上六道轮回场时,你烧了梯田,那金梯之地,是你说烧就能烧的么,这笔账还没和你算,我想这现在也算不清,我倒是想问你,这些人,都是你的什么人。”
小召冷冷的话,生硬得很,但能说出我的过往,还有,知道上次我烧金梯的事,这象小召,又不象小召,而她提到金梯之地,我的脑子狂闪,天,我突地想到,那六道轮回场本来就诡异,如此时站在我身边的坏风衣哥一样,他不是还有个哥哥,好风衣哥与他一模一样么。
我心里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但我隐隐地感到,这似乎又是六道轮回场里诡异的生长的把戏,是的,“双生子”!我突地想到,这是不是另一个小召,如我一样,我也有两个,一好一坏。那坏的,不现在正是幻形成了黑乌鸦么。
刚才那黑乌鸦无端地摆头,我先前猜测不到什么,过后见小召下来,我以为是它摆头让小召下来,现在一想,也不对啊,似乎还有什么深意,难不成,恶人间道被这个小召,准确地说,被双生子的小召给迷了,所以幻了形,而那摆头,是在提醒我注意么。
我脑子狂震,实在是对这种陡然的逆变我转不过弯来,天啦如果是这样,我到底该怎么办,现在明显,这个小召与我印象中的小召还是有距离,但双生子的特点就是,一好一坏,但好的,也好不到哪去,坏的,有时侯也象好的,这样的混起来,我真的无法猜啊。
“你不是小召,你说我说得对与不对。”我突地冷冷地说着,我的小刀在颤抖,我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的不对,她要是放红虫的话,我拼死只能是一抗了,最后大不了鱼死网破,但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的得呈。
“我是小召啊,你管我是谁,现在,你听我说,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没有杀你,以及现在还在这和你费话,没有杀光你们,是有话和你说,如果你的话太多,时间越久,后果你可以想到的,不用我说了吧,你是在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小召冷冷的话话丢了过来,硬得在我心里打着滚,天,这应该就是双生子的小召,又是六道轮回场搞的鬼,那种诡异的存在的不断的疯狂的生长,让这一切的轮回成了一个让人纠结的世界。
而我心里狂震的同时,我更是想到,我在此时,比任何时侯都有了一种责任感,这倒没有别的什么高大上的,而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内心,说起来,我也是受害者,总是在双生子,也就是这种诡异的生长中,生生地被迷了,有时侯看着是这个,而却是那个。
如果六道轮回场的存在,那么,这世间不是乱了套吗,不会死云,只会生长,而死去的,总是以另外的一种方式存活,那么,这不就是一个疯狂的世界么。
而我想到,只能是灭了这六道轮回场,还世间一个正常的秩序,这是必然的,不然,所有的事情纠在一起,这世界当真会乱套的。
而我在想这些的时侯,确实是心里下了最大的决心,对,这里的事情只要是解决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六道轮回场的,这如果让其存在,那才是世界的最大的不幸啊。
而小召在警告我“不要再说这么多只是浪费你的时间”这句话时,她的眼睛明显地瞟向了那两上立在人群边缘的尸身,是的,尸身此时更加的肿涨,连我隔了这么远,也是看到那向乎已然是透明的皮下,全是红虫在游动,之已然是到了硬是要破皮的临界点了,此时如有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红虫破体而出,那时,真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而小召的眼瞟向这两个尸身,我心里很清楚,是的,我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这红虫养体,一刻也没有停止生长,我耽误的时间越多,最后,还真的就是把自己和这些姑娘们,以及坏风衣哥,还有这群人群,送上了不归路。
我的天,我以为能凭和小召的关系,能够将这件事情平稳的处理,而却是又碰到了诡的“双生子”。我的事,怎么就这么不顺啊,而且现在看来,这小召所要说的,我已隐然有了预感,这是和六道轮回场有关,而且还和恶人间道怎么就幻形成了这只大黑乌鸦有关。
而且,这黑乌鸦我此刻能够更加确定是恶人间道的幻形,是因为此时,那小召在冷然说话之际,有时视线离了这大黑乌鸦,而那大黑乌鸦,就是瞅准这个空档,将目光望向我,搞不清什么意思,但我能感到一种熟悉的无奈,因为我自己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而且我还能隐然感到一种求助的味道,如是这样,那事情又复杂了许多啊。
此时我感到阴风越来越冷,而且越来越硬,而中间的人群,已然倒伏了许多,这是经不得这种透冷,人群如果时间一长,那还有救的必要吗,还救个屁啊,早冻死了,而且这种冷,似乎此时更是钻到人心里,就是六道轮回场里的那种透冷。
我先前就经历过。六道轮回场里的一种透冷,是与外面的阴冷不一样的。外面的阴冷是一种单纯的冷,这种冷,就是一种温度的降低。而六道轮回场里的冷,是一种搅动钻心的冷,是那种透骨彻髓的冷。
说白了,外面的阴冷,是一种表面的冷,就是温度降低,而六道轮回场的冷,是一种内里的冷,是要将你的身体打乱重组的冷,所以,如钻如拱,而这一切,也只是因为,六道轮回场诡异的一种生长的功效,这种打乱你身体的冷,就是为了让你失去控制的一种疯狂的生长,而且最后,你会因失去控制,而成为另外的异物。
这是我三次上了六道轮回场一,用鲜血换回的教训和知识。而现在,这种透冷,就是与六道轮回场的透冷一模一样,所以,这是要将我们全部变为异物的节奏啊。
心里骇然,猛然贯起气场,要压制一些。我的纯阳之气尽出,我要将这股阴冷从骨子里压制,先前到六道轮回场时,我也是试过了,我的纯阳之气,可以从根本上对这种阴冷有些压制作用,当然不能治根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现在,在这种强大的气场下,我也是能力有限,但总是能解决一些,我只能是尽这种最大的努力了。此时坏风衣哥已然紧贴了我。
而且还相帮着将那些姑娘们紧紧地拉到了我身边,因为我根本就抽不出手来。这点,还真的得感谢坏风衣哥,我虽然想的是,他这么做,或许也是为了自己活命。
他知道,我们如果任何一个人出现问题,我最后都不会成功地带他离开,他这样子,也是自保吧,但就算是自保。
在这种生死相关的时侯,能够做到这点,我认为,那也是不简单的,况且,先前,他可是威胁过我,与我们是相对的关系。
看来,在生命面前,没有绝然的敌人与友人,只有活命的机会,而一起努力了。所以,敬畏生命,我认为,一直是这样的,一路来,我对生命的强大还有脆弱这两个极端,算是最有体会了,就象是现在,一边是生,而一边是所有的人都死。
我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小召突然发难,这么多人一起死去,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惨然,而这个独居的村,虽然在一边,就在这阴诡的山脚下,但总归是一个村了,这一个村子,全是灭绝,那该是一个怎样的大事件,我不敢往下想,我的心里,已然紧缩成一团。
小召此时冷笑着说:“不要想其他的事,你也不要玩什么花招,我就纳闷了,李青云,你到底是哪样的好,才能让这些人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还是发气场不断,你所谓的纯阳气场,别人稀罕,而我却是不要,你没感觉到,我在压制么,你这么是白费力,所以,我收起气场,你也是收起气场。”
“现在,我没时间和你费话了,已然长成,还得谢谢你啊,不过,和你说话真的费劲啊,我说了这么多,感谢你能用这些时间让红虫最终长成了,哈哈哈哈。”
“你以为你聪明,不过,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在哪吗,和这家伙一样,对,就是和这只讨厌的黑乌鸦一样,一个是多疑,遇事总要想上那么多,这让时间白白地流走了。”
“而你什么也没做,所以遇事,你给了对手空间和时间,再者,就是你的啰嗦,你总是啰嗦个不停,说话总是绕来绕去,不象个爷们。”
“总是一句话多次的重复,所以,你把这些宝贵的机会都白白地浪费了,但你的这些弱点,现在倒是帮了我了,让我有机会,也有时间,让这些红虫在养体中,全部长成了,这真的还是得谢谢你啊。”
小召此时,倒是破天荒地说了这长长的一段话,却是让我心冷透顶啊,我以为我聪明,以为这样的绕来绕去,会让危险减少,却是恰恰在她的算计之中,这个女人,真的比我认识的小召聪明许多,而且阴诡许多,而我,却是让她的红虫最终长成了。
但是,我不让这些红虫长成有办法吗,没有,我打不过,还真的就只能是拖时间,拖得一刻是一刻了,但现在,事情似乎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怎么办,我的心里几乎是要烧了起来,这不是小事,而我没有任何的帮手,姑娘们和坏风衣哥,都是我要保护的对象。
此时小召冷然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就纳闷了,她一直处心积虑地,要养成这些红虫,无外乎就是要对付六道轮回场。而这里面,似乎还有着更为复杂的原因,我能够此时想到的,就是她与她的双生子小召的关系,现在,我还真的只能是叫她小召了。
“这样吧,我留下你们,你或许应该猜测到了,你这么聪明,应该可以想到,这人群,就是我的养体,你们就是我的材料,想到了吧。”小召突地收起那洋洋得意的语气,复又是冷得出奇,而说出什么“聪明”的话,我的天,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这是明着讥讽我啊,说我聪明,却是我将这一群人赶到了山上,等于是我们自投罗网的,这聪明个屁啊,哪有自己乖乖地送死的。
这小召,真的有点恶毒的感觉。而且,比之另一个小召,那脑了快得多,而且说起话来,真的如刀,一点也不给人留余地。
“但是,你们这么好的材料,我突地有些舍不得了,这样吧,我的红虫要养成,这些人是跑不了了,你们就要帮我养这些红虫,而且就在这里,不准走散,这岂不是给了你们活命的机会,再说,有了纯阳气场的滋润,这红虫怕是质量更高,哈哈,怎么样,我聪明吧。”
小召此时将话说了出来,我确实不不奇怪,先前就应该猜测到她打的就是这个算盘,但现在,却是要我们帮她养,还说有了纯最气场更好,我心里一颤,这么说来,她不怕纯阳气场,而且还能自如地控制这纯阳气场,这莫不是她打通了阴阳,这还是小召的双生子吗。
“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冷冷地说着。其实,这话是废话啊,此时的情况,人家根本不是在与你商量,而类似于一种命令。但我说这话,还是在拖时间,虽说小召刚才讥笑过我,说我就是拖时间,但现在陡然的逆转,我转不过弯来,我得把思路搞清了。
现在,是摆着,小召是想利用我们,当然,也本身我们不是被利用,那就是被当作材料了。所以,这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此时,我在脑子里飞转之时,突地呯地一声,我旁边离我最近的若晜,一下子跌倒在地,我忙去扶起,可刚拉了一半,又是一股强大的气场涌了来,若晜再度呯地一声摔倒在地。
“哼哼,看到了吧,一个小警告,还是那句话,你是个聪明人,别犯傻尽做些糊涂事,要是还浪费我的时间,接下来,就不是摔到地上,而是直接化成骨粉飞到天上,你要相信,我是说到做到的,不信,你可以试试,先从哪个姑娘开始。”
我的天,这小召此时冷得出奇,她这话,真的没有吓我的意思,她是真的我相信她是说到能做到的。而且化成骨粉对她来说,太简单了,之所以只是让其摔到地上,那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她不想因此而激怒我,耽误了她的事情。
“好吧,我答应吧,但你再不能伤害她们,而且,最后也不能伤害她们。”我脑子急转,此时不能不答应,如果再这样僵下去,真的要出问题的。
“你想好了,现在你没有资格和我谈什么条件,不伤害她们,那要看你的表现,还有,当然得看我的心情。”小召冷得异常,说出的话硬而狠,当然,这全是真话,我也相信她会按她所说的话这样做。
此时我脑子想的是,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阴诡之事,最终都会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我心里还是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我是想,凭我的纯阳的气场,那红虫不信我找不到破绽。
此时,小召凭空一抓,那周边的乌鸦群一下子围拢了一些,人群压得更紧了。而此时,小召一声厉吼,“还不快快过来。”
我看到,那妇人和小孩子快快地跑了过来,站到了小召的面前,乖乖的,而且脸上有着恐怖之色,瑟瑟发抖,却是又不敢不听话。
现在,想起来叫来了妇人和小孩子,我想到,这两个人,看来也是有用处的,一直留到现在。而此时,小召冷面一笑,凭空挥动双手,两上尸身又朝着小召走了过去,那咔嚓的声音,直敲在我心尖上。
而随着这咔嚓的声间响起,那妇人和小孩子的抖动却是更厉害了,这是要做什么,是要放红虫了么,我想,这妇人和小孩子,应该是当监工吧,看着我们帮着小召养红虫,看来,这小召倒是计算得精妙。
可接下来,我却是骇然惊目啊,身后的祈容等几个姑娘,包括一直没有做声的坏风衣哥,也是啊地惊叫出声。
此时,小召突地挥动双手,寻阴风突鼓之间,妇人和小孩子一下子跌倒在地,而那两个尸身,此时突地扑倒在妇人和小孩的身上,呀地惨叫声突起。我的天,我看到,漫涌的红虫突地从尸身的嘴里钻了出来而爬向了妇人和小孩的身上,瞬间钻满了全身。
天,不是我先前想的红虫破体而出,而是从嘴里涌出来。再钻到妇人和小孩子的身上。
那红虫带着哧声,我能听到,那钻进皮肉的声音,骇然惊目。
“这是借活体过红虫!”
此时,祈容突地惊恐地叫出声来,在我耳边说:“红虫养成,必过活体,才能保证不粘别的异物,那样,才能最好养成。我先前听我的主人说过。”
天啦,社容应该说的是真的,她的主人,就是月儿,而红虫说到底,还是六道轮回场之物,想不到,这最后,妇人和小孩,是充当过活体的工具。
而此时,小召冷笑,突地对我说:“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注意了,现在按我说的做,不然,这几个姑娘和她俩一样,你不希望这几个姑娘美丽的脸钻得尽是洞吧。”
我第一次感到了心中的恐怖,没想到,小召比我想象的更恶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狂荡,我看到了什么,就想到什么,而现在,几乎完全是颠覆了我所有的想象,我以为的妇人和小孩子,至多是帮凶,没想到,居然也是受害者,红虫过体,还能活吗。
我以为的小召,却是小召的双生子,这么说来,这个应该就是恶小召了,可她的恶,居然还带着毒,而由此可以肯定,这大黑乌鸦,是她所为,这另一个我,显然吃了不少的苦。
脑中飞转,怎么办,此时,红虫已然过到妇人和小孩的身上,而那两个先前的养体,刹间萎缩,一下子化成了黑灰,我的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尸身化骨成灰,居然就是这样的。
而此刻,我才知道,所有的人都有用处,而祈容等人,还真的成了人质,一切设计得丝丝无扣,只有我,到最后才知道这一切其实是早就设计好的,现在,如果红虫进入人群,那惨状,我真的不敢想象,而且这百多人全部遭此劫难,我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动乱。
此时,我不能慌,我拼命地压住自己慌乱的情绪,打是打不过,小召完全不按常规跟我说话,而且一切似乎把我算得死死的,这怎么办,难道要看着这些人全被红虫钻体,而成为一地的尸灰么。
我突地想到,如果红虫是经养体而成,而能够克那六道轮回场里的血蛊红虫之祸,那么说来,就是野的红虫能克家的红虫,但我这是不是想得绕了进去,而我此时能够想到的是,那六道轮回场里的红虫,是不是就是从这里搞进去的。
我脑子呼地一呼,突地想到,无端地,那妇人在六道轮回场里养红虫,这事情,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算计好了的,而小召在里面,是那妇人的女儿,当然,过中发生了一些的事情,所以小召与我的另一个,也就是恶人间道产生了好感,这是我先前就知道的。
那么说来,妇人养红虫,完全是为了自保,但养着养着,最后发生了血蛊之祸,而且发生了这样的变异还不说,且发生了不可控制的这种疯狂的生长。
天,我此时猛然一震,看到眼前这样的阵势,我突地想到,我简直就是个傻子啊,我怎么就是直线思维,而完全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阴谋。
是的,我此时想到了,眼前的红虫,就是引起六道轮回场血蛊之祸的源头。
老天,此时这样一想,我一切可以解释了,我算是想到了,六道轮回场里,就类似我看到的蔬菜大棚一般,那就是一个封闭的小世界,而且我先前也是进去过,那里面,虽说有疯狂的生长的功效,但最怕的,还是异物进去,所以,我现在也能想到的是,建成回形房,一方面是为了挡外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证里面的纯度,而不让有异物。
先前,我用一个化妆盒,就破了吸阴诡灵,这点是可以证明的。
而我更可以看到,我进去过,那回形房弯弯绕绕,一般人根本走不出去,我没有锦容的帮助,根本不可能出来。而且我在里面看到的情况,确实这些年来,一直就没有人进去,因为里面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人动过的痕迹。
而现在的情况是,六道轮回场里起了血蛊之祸,而且起了不可控制的疯狂的生长,没有办法,连妇人自己在最后的时侯,也是要我去救她。连妇人自己到最后也是无可奈何,还要让我去救她,这事太怪了。
而且这六道轮回场的回形房根本就没人进去,那红虫养得好好的,不可能变成血蛊之祸,这绕来绕去,又是绕了回来,是的,事实只能是有一个,那就是有人把这些养成的红虫带进了六道轮回场,而且是刻意的,就是要闹起血蛊之祸。
但那场子里,根本就进不去,慢说是一般人,就是高强之人,进去了,没有内行的指点,也是根本出不来。带进去这些红虫让六道轮回场闹起血蛊之祸,那么,这带进去的人,肯定是要出来的,不然,那根本就是自害自,如妇人当初自己养红虫一样。
所以说,这带进去的人,要满足这样的一些条件,要既能进去,还能出来。而且能很容易地出来。
这个人,只能是极熟悉六道轮回场的人,或者说,这个人,根本就是六道轮回场里自己的人。还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个人,就是里面的人,出来带进去红虫,而最后根本没有出来。
老天啊,我阴冷透心啊,我突地想到,这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了,而我阴冷地浮起来的是,这“双生子”出了问题。
是的,此刻我真的可以肯定,红虫就是小召带进去的,而这个小召,非彼小召啊,是这个双生子骗了那妇人,以小召的样子,带进去红虫,而最后,那里面的真的小召,却是一直困在里面,而这个小召想的是,让里面起血蛊之祸,那真的,就随同六道轮回场灰飞烟灭了。
老天啊,这是多么大的计谋,而这份阴诡,我此时想来,真的是透骨的阴冷啊。
而我面前的小召,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在中间充当了她的意外,她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出现,她算准的是,血蛊之祸一起,整个六道轮回场,连同妇人,连同回形房,连同真的小召,会化为灰烟。
而却,在这个中间,我居然上去了三次,在这三次之中,我却是发现了小召,当然,最后小召为了救我们,而却是化去了真身,这不打紧,我想凭了六道轮回场的生长之效,我还是有办法救回她的。
而眼前的小召,却是掌握了六道轮回场这种诡异的生长,是的,她以自己的这种容相,这种和小召一样的情况,却是找到了恶人间道,而趁其不备,幻了他的形,成了大黑乌鸦,而现在,她发现,六道轮回场因了我的三次上去,已然发生了变化,所以,现在,她想到,要重新补充红虫。
而这重补充红虫,绝佳之地,只能是就在六道轮回场的附近,而绝佳之人,就是那些工匠的家人,而运进去的工具,最好的当然是幻形而成的恶人间道,而能让红虫快快地养成,最好的方法,是有我的相助。
这一切,终于凑齐了,这个另一个的小召,可以说是极聪明之人,一步步算得这么精准,我真的佩服啊,她居然还真的就算成了。
而坏风衣哥,只是她在这个计划中的一个小棋子,用来引诱我罢了。兰姨,当然一直是她控制的,所以,这一切凑齐后,就成了当下的局面。
天,我想到这整个过程,我真的心里发冷,我聪明,我自以为是,却在实际的行动中,根本就没有面前的小召的这份缜密啊,天,她把所有的笼子全做好了,只等着我去钻,而我居然就钻了进来。
此时,阴风鼓得更加的厉害,而小召冷笑着,手在挥动,嘴里大吼着:“李青云,在我面前,不要玩我,你在想什以,眼睛眨个不停,告诉你,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不打紧,你就算是知道了也没事,我还是那句话,别太聪明,不然,此时不听,后果自负。”
我知道,小召是说得到做得出,此时,离她自己所谓的成功就是一步之遥,她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她煞费苦心的算计,总算是走到了这一步,我是没有机会来破坏她的。
此时,地上的妇人和小孩已然是红虫漫涌,而旁边的坏风衣哥和祈容等人,也是惊得不敢出声,第一次真实地看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我不能坐等,我心里还是存着一丝的侥幸,不管这妇人和小孩子是怎样的,终归也是被利用的,此刻遭受这样的情况,我实在不忍心。我手下暗使力,气场涌了过去,我期待能用气场震住这些涌裹的红虫,让妇人和小孩至少好受一些。
气场涌了过去,而却,我发现,我的气场地经发出,小召即冷眼看向我,而我根本还没发现她的手是怎样动,一股强大的压制力就涌了过来,我的气场转瞬就被化得无形。
不行,我的气场根本奈何不了眼前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了,还是老问题,小召怎么就这么强大了。
而我此时,瞟向旁边的大黑乌鸦,这家伙,是我的另一个我,而此时,如僵了一般,只是在旁僵立着,但眼能动,既然是我的另一半,应该是能感知到一些信号吧。
脑子飞转,我心里焦急异常,此时,倒真的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我看向大黑乌鸦之时,我发现,它的眼睛也是瞟向我,到底还是有些心灵的交流。而我又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大黑乌鸦看向我之后,又是朝着小召看过去,此时小召双手挥动,正在全神贯注地指挥着红虫过体,正在养成。
而那大黑乌鸦所瞟向小召时,却是不是正瞟向她的本人,而是眼睛一直瞟向了小召的身后。我心里突地一动,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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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此时心里又是突地想到,小召应该没有这么强大,怎么就能压了我的气场,要知道,我身上不仅有月儿灵花还有周春的精元,还有精元洞那丈夫给我的力道,我才能这么强,也才能这么敏锐。
而要想压制住我的气场,那可不是一般人,但小召偏就能压住,这是什么时侯得了如此的功力。
她的背后还有人!我呼地脑子一震,应该是的,不然,如何解释那大黑乌鸦一直瞟向小召的身后,而且根据我的分析,这大黑乌鸦是恶人间道所幻形,不管是他愿意还是不愿意,总之幻形之事,绝对是被逼的,它此时也是不是在提醒着我什么。
而我此时看向小召的背后,并没有发现什么,而这大黑乌鸦一直瞟个不停,这里面,肯定还是有怪异。
而就在此时,那妇人和小孩突地直立起来,而满身的红虫,此时已然全聚在了两人的胸口,此时清晰得见,看来,最终,终于是养成了。而接下来,应该就是那所有的人群了。
心里万般无奈,我眼睁睁地看着,此时,却是无法出手,怎么办啊,焦急异常,身形不自觉地发抖起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真实的无奈。
而我往后退之际,却是突地碰到了一个硬物,差点将我绊倒。低头,哦,还是我带来的那截树桩,是的,里面有姐姐的那截树桩,而滑稽的是,另一个姐姐却是在我的身体之内。
而看到这截老树桩,我心里突地一闪,这里面,有姐姐的精灵,而我体内,是另一个姐姐,此时,红虫涌裹,我突地想到,姐姐是原石之灵,而此时,却是无法将其唤出来帮忙。
而周围的那些黑乌鸦,此时静立着,这些恶畜道,充当了守护者,防着有人跑出,这个小召,一切都设计得精妙无比。
而身体碰到了那截树桩,几至歪倒之际,手下意识地一撑,手铬得痛。是碰到了一块有尖角的大石头,哎呀,心里一跳,再低头,我的天,先前一直在逃命,一直在分析,没有很好地看下这里的地形,而此时一看,倒是让我想到了什么。
这山势,典型的江南的地形特征啊,不是黄土地,而是黑土地,这山上,是土包石,也就是江南所特有的地形,山上,石头很多,间隙里全是土,而树和草,就密密地长在土上,在这些间隙里,江南土好,所以,虽是有石头,这满山依然是全覆盖了,而且很绿,给人以错觉。以为全是绿草和树,其实间或,还有很多的大石块,大石头。
而这些石头,呈黑色,是山风多年的吹过之后,成了这个样子吧。
先前完全没注意到,怪不得阴风吹动成呼然的鼓动,应该是从石头缝里吹出来的,所以这里的阴风也怪,当然,我也是突地想到,在回形房里的阴风也是这样的,那里的四壁,也全是石头,古怪的情况相似。
这样一想,我心里一动。这是不是冥冥中,天不绝我啊,而此时,却是一个大胆的想法浮起在我的心间,成与不成,此时别无他法了,而且时间不等人,此时,妇人和小孩子已然站起,我的气场不起作用,阴风鼓动,小召全神贯注,就要将红虫全然引入人群之中。
我索性朝着后面后退几步,顺势将老树桩子带到了后面,此时我小声对坏风衣哥说:“快,挡住些,成与不成,就看现在了。”见我说得严肃,坏风衣哥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但骇成一团,此时也只能是听我的,而祈容等几个姑娘也是紧挨了上来,深怕我有什么别的闪失。
我将老树桩子拿到了后面,此时小召全神贯注于前面,或许她也是想到,我们再无玩不出什么花招,根本不用管我们了,所以我的的挪动,根本引不起她的注意。
最后的希望,我想到,在精元洞之时,那丈夫在最后进入我体内之时说过,在危急时刻,可以以纯阳贯注,而拍打树桩,会有帮助,也可唤出里面的人,当然,这是在最危急的时刻,因为那样唤出的人来,还是没有真身,必得最后在六道轮回场里,长回真身。
现在,不就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么,我还能等什么,就算是姐姐没有真身,我也能带着姐姐上到六道轮回场,重新让姐姐长成真身的。
在后面,我扶正老树桩,双手贯力,猛然拍下,我几乎不敢睁眼,我此时,将所有的希望都赌在了这上面,期望着这个奇迹出现,当时那家伙说这个方法时,我还不以为然,认为我足够强大,没有什么时侯是最危急的,但现在,倒是能用上了。
双手拍下,哧然声中,突地,一股熟悉的香味从老树桩中腾起,我心里一震,这就是我熟悉的姐姐的香味,而烟雾越腾越浓,轻轻地啪响间,一股浓烟突然地在我身前聚起,而慢慢地,幻成了人形,竟如透明一般。
哧然声响间,我看到,姐姐竟然出现在面前,我大喜,眼泪扑地落下,我叫着:“姐,你到底是回来了。”而那烟雾样的人形幻动,姐姐对着我笑着说:“云儿,姐一直等着你呢,别呢,有姐呢。”
是的,是我熟悉的姐姐的声音,而且这份安慰,不管是在什么时侯,就算是生死关头,姐姐永远是这样的淡定。
我急急地说:“姐,万不得已唤了你出来,现在,你的云儿危险了,红虫过体,这些人都不保了,姐,你快祭起石头,挡了这怪异的红虫。”
是的,我赌的就是这一招,我想,这里既然全是石头,姐姐是原石之灵,应该有办法的。
姐姐点头,双手挥动间,哧然声中,阴风陡起,呼然而过。突地,地皮陡然震动,原先在草丛中的石头,全都是一下子飞起,全然从我们的头顶飞过,立时成阵,呼地朝着小召打了过去。
而全神贯注正在过体红虫的小召,阴风间,突地发现石头猛然飞了过来,立时挥动双手,呯然声间,挡得碎石乱飞。一看,有戏啊,这一招,还是有用的,我猛然贯注真力,帮着姐姐将石块拼命地推动,立时轰响巨然,山头平地,乱石横飞。
而这样一来,一下子打乱了小召的节奏了,她一下子顾不上那些过体的红虫,全神地对付这满山突地横飞过来的石头。
姐姐猛然地挥动双手,嘴里念念有词,加之我的助力,几站是满山的石头全然飞动了起来,立时,成吨的大石块,全然朝着小召飞了过去。
而这个时侯,我心里有了底,这一招,虽不至于让小召怎么样,但总算是止住了过体的红虫,让那人群暂时有了安全。
小召就算是功力再强大,但也是姐姐厉害啊,原石之灵的命令着实让人觉得厉害啊,姐姐念动间,双手舞动,几乎是满山的石头,全然飞了过来,而小召此时不能是光顾着挡石头了,一下子落入了我先之前的那种两难的境地。
先前,我是不管怎样发力,我要顾着不能打破两个尸身,怕红虫破体而出,那样,多少影响了我的速度还有力道。
而现在,小召也是同样如此啊。她不能光顾着挡石头了,她要顾着那如阵狂涌被她震碎的碎石不能飞到人群中,不然,她辛苦而搞来的这些养体要出问题,要知道,红虫一定要活体才能养成,全死了,那是白费劲。
见到这样,正好可以利用,我哇哇地大叫着,帮着姐姐猛然发力,石块轰地如飞,立时,山上巨响不止,一刹间,小召竟然有点手忙脚乱的样子。
此时坏风衣哥还有祈容等人,一看我们暂时站到了上风,也是呀地叫起,帮着姐姐一起发动气场,草动枝摇,乱石横飞,小召一下子骇然地吼着,挥着双手,整个山头,下起碎石雨来,而且特别的猛烈。
此时我大叫着,“姐,要让她离开那些人群,还有,朝着她身上打。”
姐姐点头,娇呵声间,石头又是低空地横掠而起,直撞向那正在手忙脚乱的小召。
小召突地狂吼声起,更大的气场压了过来,石块碎得更厉害了。
小召突地一声吼叫,那大黑乌鸦此时扑地飞到小召的身边,看样子,是不是小召要坐着这家伙离开了,也好,反正离开了我们正好救出那些人群。
却是小召突地手一挥,似在大黑乌鸦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一样,大黑乌鸦咿呀地一声怪叫,竟是扑地扇起翅膀,天,那巨然的阴风,突地扑飞过来,石块在刚腾起之时,立碎,而且还只飞到半路,就被这巨大的阴给震了回来。
看来,大黑乌鸦确实是被小召控制了。
而此时,小召冷笑着:“要你别玩花样,你还是玩了,那就怪不得我了,我原想是留着你们几个的性命的,到了六道轮回场,一起算账的,看来,是你们自己想早死了。”
猛吼声间,小召又是在大黑乌鸦的背上一白,大黑乌鸦又是一声咿呀的怪叫,天,那扇起的阴风,猛然增加了几倍,不是我早有准备,猛然地拉住了如烟的姐姐,怕是要被这股突然增大的阴风难吹走了。
而坏风衣哥这时侯也显示了他的聪明,拉着祈容等人急速的伏地,算是躲过了被吹走的危险。
姐姐突地娇叫:“云儿,快,你进来,你到我身边来。”
姐姐的急叫,是要我进入她如烟的圈子。姐姐本来没有真身,我这时侯进去,姐姐是要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身形飘渺,如梦如仙,这永远是我心中的一个梦。
此时,姐姐拼尽全力,要我进去。我看一眼坏风衣哥,此时这家伙倒是相当的配合,在生死关头,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涉及到自己的小命,看来没谁敢乱来。
坏风衣哥舞起阴风,大声说:“没事,你进去吧,石流还不够猛,一起干她,太阴诡了,居然算计到了我们头上。”
我心里冷笑,这家伙现在也尝到了被别人算计的滋味,而且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倒还是进了这里后,我听着最舒服的一句话。此时可以看到,坏风衣哥全部鼓足了气场,应该是拼尽了全力,我呀地一声,猛然扑进了姐姐的气场圈。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感觉,人是而物非,我刹间有眼泪涌动,和姐姐并肩战斗,是最快乐的事,但为什么我每次最快乐的时侯,总是伴着最阴诡的事情,这难道就是师傅对我叹然所说的这都是命么。
而却是透冷,我猛地鼓起气场,姐姐大声说:“云儿,助我一臂之力。”我明白,过去这种合作有过很多次,我猛然推动又掌,气流陡强,我让气流搭在了姐姐的双臂上,猛地,透冷的气流此时有了灼热感,哧然之声响起,姐姐猛呵之中,将气团猛然推出。
更大的石块全然飞起,直扑向小召,而小召狂吼间,双手更是舞个不停,碎石刹间更是如狂雨。
“李青云,你以为仗着你的纯阳之气,就可以制住我了么,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哼,你把你姐姐唤了出来,她损了真元,你如何交待。”小召的厉吼声间,声音如震,我听得清楚,我心里一荡,倒不是怕什么,而是小召突然说的一句话,姐姐损了真元。
是的,刚才姐姐叫我,我第一反应就是以为是姐姐需要帮忙。而此时,狂石乱轰,更是巨响连天,而姐姐此刻,在透冷的气流变得灼热之后,如狂发一般,全身鼓起更大的力量,更是拼命地涌石不止。
天啦,我脑子一个激灵,不对啊,我帮忙,是帮姐姐聚起气场,几时能将姐姐透冷的气流变得灼热啊。姐姐没有真身,那也就是说,是阴渺之人,那么,围在她周边的,应该也只能是阴冷的气场,那样,才能保证她的阴身不坏。
而如果以纯阳的气场强要将她透冷的气场变得灼热,那么,就是类似强要将阴冷之人放于纯阳之中,这会让阴冷的力量全部发出,而且灼热越甚,阴冷挥发越快,当然,只有这样,才会将一个人的潜能发挥到极致,也才能将力道变得更大。
此时猛然更强的石流,还有更大的石块的翻飞,如小山一样的石块在眼前轰然飞动,天,姐姐的功力不是增了几倍,而几乎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不对不对不对,这是将姐姐的精元全部激发了出来,姐姐尚无真身,如果真元全部损尽,那么,不是化骨成灰的问题,而是的身形飘散再无聚拢之日的问题。
我心下大震,天,姐姐这么一喊,我一进去,我以为是帮了姐姐也是帮了我们自己,却原来,这是将姐姐也同时送上不归路啊。
我大叫:“姐,姐,使不得,我要出去了。”说话间,我猛然扭动身形,就要脱开姐姐的气场圈。而却是发现,姐姐此时厉吼声起,整个人气流涌裹,而姐姐在如飘渺的雾气中,那脸上如变了形一般,“不能出去,此时出去,气场一泄,反弹力会要了我们的命。”
姐姐吼声出的同时,气场涌裹着我,却是拉着我,我还真的不能随便出去,心里刹间伤心不止,姐姐是将自己的生死度外,而却要帮我们,此时损了真元,姐姐该怎么办。
两难,我只能是发力不止。姐姐说的我也感觉到了,是真的,我感到,狂涌的气场一阵阵地袭来,我们根本脱不开身,姐姐所说的反弹力,我此时也真切而熟悉地感觉到了,反弹力我最熟悉,无数次遇到过,此时如粘如裹,我不发力,就要被打倒。
忍着眼泪,最痛苦的,明知到了所有的结果,却还是不得不亲手拼命地推动着这个结果形成。而此时,我为了压制越来越强的气场,不得不加了更大的力道,拼命地助攻姐姐,气流轰然涌动,石流狂乱飞舞。
而我们的身后,坏风衣哥吼声大起,伴着姑娘们的娇呵之声,挡了散乱的碎石。姐姐是对的,我和她合力的气场,此时震回了几乎全部被挡回的碎石,而还有散乱的碎石,坏风衣哥和祈容等几个姑娘完全可以对付。
阴风鼓动中,我发现,地上的妇人和小孩子只是呆立着,而那涌到胸口的红虫,此时只在她们的身体内打转,还好,没有来得及全部散出,如果能将红虫控制住,不让其蔓延到人群的身上,岂不是可以让人群免了这趟阴诡之事。
我突地大叫:“姐姐,你能固住石流么。”
姐姐大叫:“当然可以,要怎么样,我既然能将石头飞起,当然落下之地我也可以控制,云儿,发力大攻,此时这恶姑娘已然开始手忙脚乱了。“
姐姐一心想的,是如何对付小召,而这当然是我要的结果,而此时我听姐姐这么一说,心里有了底,我大叫:“姐,看到没,让石流落到那妇人和孩子的周边,将她们封住。”
姐姐一听大叫:“明白了云儿,你是要将红虫子隔离啊,别慌,看我的,你加力发攻吧。”
姐姐在叫间,手上猛然挥舞,石块狂飞间,又被小召猛然震碎弹回。如潮涌的石流弹回之时,姐姐借力打力,石流猛然飞落到了妇人和小孩的身边。
还别说,姐姐原石之灵的称号不是白混的,这石头,确实就是听姐姐的控制,石流在妇人和小孩子的周围,迅速地叠起,垒起来,成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空心石堆,越叠越高。
我心里大喜,姐姐当真聪明啊,就算是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也是一句话就能懂我的意思,我更加想到,千万不能让姐姐的原身散了,失去姐姐,我觉得,我再救助再多的人,也是难以让我的心里好受。
又有散乱的气流涌到后面,垒起的石堆竟然开始有滑落,而此时,我看向坏风衣哥,倒是这家伙聪明啊,也是啊地一声猛叫,带着众姑娘们,一下子护在石堆的周边,阻了滑落之势,因气场被我们几乎全挡在了前面,所以后面散乱的气场坏风衣哥等几个还能对付。
这家伙倒是危急时刻能够心往一处想,我也是心里认定,还管他先之前怎样骗过我,还有以胡甜为要挟威胁过你,就冲这一点,我还倒是欠他一个人情,我会帮他一个忙。
心里稍安,空心石堆越叠越高,已然将妇人和小孩子全裹在了里面,而其间少有缝隙,我心里想着,把这事平了,到时侯,姐姐是原石之灵,那么,可以想到更好的办法。
而此时,小召冷笑:“你倒是聪明,你阻得了一时,还能阻得了长久么,看招。”
此时,气场猛然增强,带着哧然之声,那气流如刀,直杀向我和姐姐。
姐姐也是呀地一声大叫,我暗用力,更是与这股相撞的气流猛抵,哧然之声大作。而此时,小召突地猛然飞蹿而起,不知道要做什么。
而此时,那大黑乌鸦一直在小召的旁边,刚才被小召拍个不停,已然力尽的样子,扇出的气流,远不如先前那样的强大。
此时小召突地飞起乱石,猛然打向那大黑乌鸦。天啦,大黑乌鸦咿呀地惨叫起来,如猛然受激一般,猛地扇起翅膀,如潮的气流突地增得巨大,轰地涌了过来。
而此时,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大黑乌鸦被乱石打中,背上翅上,已然隐现血迹,而那咿呀之声,明明是惨叫,那双目,已然暴红。大黑乌鸦猛地扇起之时,是倾尽全力,如一个人突地被猛打而一下子不得不垂死地倾尽全力。
刹间明白,我的天,这小召,当真是阴诡得很啊,她是用乱石猛然打向大黑乌鸦,大黑乌鸦本来力尽的样子,而此时受打,是激发出身体的所有的力道,而这,也是不管不顾大黑乌鸦的性命,说白了,这就是往死里用啊。
大黑乌鸦本是恶人间道的幻形,说起来,是我的另一个我,不管这家伙怎样的阴诡,或者说没做什么好事,但此时,被小召往死里逼,这还是让人心里痛了一下,这家伙,自己阴诡异常,到最后,也是免不了被人利用至死的命运,这又是作恶在前又是何必。
此时,大黑乌鸦叫声越来越惨,而气场却是越来越强,我和姐姐的合力,此时也是感觉到了吃力。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到时侯,大黑乌鸦会力尽而死,而我更不敢想象的是,姐姐也会损了真元,而发生让我不可挽回的离去。
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再发生。我心里焦急,而手上却又不敢松了力道,因为这力道一旦接上头来,只要一方稍有不慎,反弹之力确实可以攻向自己,而造成伤害自己的后果。
乱石一方面轰然流向我们之际,还有一部分,居然是打向那大黑乌鸦,它的身下,已然埋了一部分,而叫声越发地惨然,那力道,越来越疯狂,我知道,这是一个人力尽之时,最后的一种疯狂。
老天,这小召,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要将大黑乌鸦往死里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算是最后不力尽而死,也是要被埋而窒息而死,我的天,这样下去,这小召,倒是真的疯狂了啊,这样对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下手,小召让我不寒而粟啊。
这样的一种疯狂,到底是她自己所为,还是有别的什么。而一念及此,我心里突地一跳,怪啊,一直在打个不停,确实是忽略了一个最主要的想法。
这小召苦心积虑,如此精于算计,将我们搞到了这里,而且将这一整个村子的人都迷在了这里,到底目的是什么啊。这到底她想做什么,我先前只是与之打来打去,真的没有仔细想过,此时这么一想,我心里却是无端地一跳。
是的,表面看来,小召是为了养红虫子,既有母体,又找到了一整村的人为养体。
养成红虫,小召当然是去对付六道轮回场。先前我就分析过,小召是以另一个小召的身份,将这些红虫送进了六道轮回场,引起了血蛊之祸。
但现在,就算是小召要毁了六道轮回场,她究竟想得到什么?想得巨宝?
不象,因为现在江湖几乎传遍了,要得巨宝,必有相关的要件,那就是红轿子,青铜棺,还有就是开宝之人,也就是身上有红印子的我。
而仅仅是控制或是灭了六道轮回场,是无法取得巨宝的,就算是如坏风衣哥所说,灭六道轮回场,是为了得到另一口青铜棺,但仅是得到一口青铜棺,那也是没用的,根本得不到巨宝,而且要想取古碑村下的巨宝,或者说占为己有,那搞法也不是这样。
聪明如小召这样的姑娘,或者说阴诡如小召一样的姑娘,她不会想不到的,而且这样搞下去,极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就如坏风衣哥刚才一样,想就手取走别人辛苦的劳动成果,如果小召毁了六道轮回场,那么别人就可以顺利地得到青铜棺,还会顺带地得到六道轮回场里生长的秘密。
哎呀,我吓出一身的冷汗,如果是这样,那么小召的背后,应该还有人,也就是说,小召其实也是被人利用的。联想起刚才那大黑乌鸦一直朝着小召的身后看,我的天,我越来越相信自己的这种预判啊。
不行,这大黑乌鸦不能死,是的,不管它是被逼的,还是怎么样的,它是这一切事情的明白者,我不能失去这个真相,要不然,我们一路行去,不断地有人在暗算,我们是防不胜防的。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我相信我的第一反应,而且我越来越感觉到,此时小召如此往死里逼大黑乌鸦,这是要必胜的节奏,也就是说,如果不打赢我们,连小召也是脱不开干系,所以,小召此时才会象疯了一般。
事情都是在发展中慢慢地明白的,希望我此时阴冷泛起,明白这事情的时侯,还不算晚。此时,大黑乌鸦已然埋了一半。
那沾血的翅膀,任凭乱石如雨一样打在身上,鲜血横流之际,但却也只是轻轻地扇动了,已然到了力尽的边缘,那暴红的双目,时闭时开,看来,命不久矣。
此时我猛然对着姐姐说:“姐,情况不对啊,你能不能让石流不再把那只大黑乌鸦埋了,我有用的。”
姐姐此时已然拼尽全力,大声说:“可以,也是顺带手的事,云儿,我听你的,快,加力发攻。”
此时,姐姐挥动双手,嘴里念念有词,那本来不断地埋向那大黑乌鸦的石子,此时竟在一下子飞向我们的身后,反是却叠了那裹了妇人和小孩的空心石堆,哎呀,姐姐就是姐姐,还当真就是聪明。
而此时,那石子乱流,不断地减少,那大黑乌鸦的身子渐而露了出来。咿呀地一声,大黑乌鸦似乎是拼尽全力地叫了一声。那声音里,有惨然,但我还能听得出有别的味道,似乎还是一种感激。
而它的翅膀,确实是血糊一片,再难张起一般。小召冷笑地看着,大黑乌鸦的头慢慢地垂了下去,我心里一愣,哎,这是力尽了,不知道怎样了,看这满身是血,不象是装的。
因它暴红的双眼,此时也是慢慢地暗淡了下来,而且我还发现正在一跳一跳,这如人的回光返照一般。
唉,害人终害己,这或许应该是它最后的结局了,但我也算是尽了心,没有让它埋在乱石堆里,也算是一个好的结果了。
小召瞟了眼已然慢慢低下头去的大黑乌鸦,冷笑间,又是猛涌气场,这种冷笑,如刀一样地刻在我心里,幸亏这是真正的小召的双生子啊,如果是真的小召,我不敢相信,这利益之争,怎么会将一个人变得如此的冷酷无情。
姐姐此时有了喘息之声,而这种喘息,还不象是姐姐有真身时的一种喘息,这种喘息之声,裹在如烟的雾气中。我突然发现,这雾气,还有气流,本来先前我参加进来之后,已然开始灼热,但现在,却是慢慢地正在变冷。
如果一直是冷的,倒还是无所谓,但如果先热而后冷,我的天,这说明,姐姐是不是也正在力尽而损了真元啊。
我心下大骇,大叫着:“姐,姐,你还好吧,别太用力,我用力啊。”
我的大叫传到了对面,小召听了,大声地哈哈地笑了起来,我不明白这种笑是什么意思,但却是阴诡异常,总觉得哪里不对,而其时,那对面的气场又是狂涌而至,我不得不又是加力奋起反攻。
而姐姐听到我的叫声,惨然地一笑,天,姐姐不知道什么时侯,那在烟雾中的脸,已然变得惨白,而且白得极不正常。
天啦,这也是怎么回事。“云儿,别怕,一切有姐呢,你只管家发力,不要停,姐还撑得住。”姐姐的声音,不似先前那样中气十足。
我只得拼命地发力,不然,我和姐姐要被对面的阴风石流吹到另外的地方去了。而此时,姐姐咬牙拼命地挥起双手,气流震出,我却是发现,姐姐已然在拼尽全力,心里突地觉得,这事情是不是有了问题,而且这事情到了最后,是不是有了我不能控制的地方。
就在小召冷笑声起,我听到心里骇然之时,突地,一道红,在道红艳艳的红,在我眼前一飘,天啦,我大惊,是姐姐一口鲜血猛然喷出,划出一道红线,将周围的气流也是染得通红。完了,姐姐一口鲜血喷出,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接连的狂笑声突地从小召那边传了过来,而小召此时竟然松了些气场,我吐出一口气来,刚想问姐姐是怎么回事,而姐姐却是身形开始摇晃着,脸色煞白,我突地感觉到事情出了问题,不是我看到的这个样子,姐姐有了问题。
“李青云,你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声最爱你姐姐,现在,哈哈,李青云,你亲手将你的姐姐送上了不归路,鲜血喷出,精元已散,这个结果,就是你要的结果么。”
小召冷然的声音传了过来,而且冷笑声阴诡异常。老天,我一听,骇然大震,天啦,怪不得小召一阵一阵地猛压气场,而且还不断地催逼着,这强大的气场,作用过来,我们不能不也是强大的气场相迎,而却,这样的强大两两相撞,终于,让姐姐的真元受损。
我刹间似乎明白,天,这似乎也是个大大的圈套啊,而且,这个圈套也似乎是先前就设计好了的,让我钻了进去,而且还是姐姐拉着我,一起钻了进去。
但当时,确实也是没有办法。
我突地猛然想到,是不是姐姐知道本来就是这样,而却是为了成全我,最后把自己逼走了这条绝路。
而从小召阴诡的笑声中,我又是想到,这个结果,是不是小召早就想到了的,而且是她一直就明白的,而且在这个结果出现的过程之中,小召一直在推动着,要形成这样的一个结果啊。
我是不是又掉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而且,这小召如此步步严密,她当真就能算得这和以准么,而且能够算到我会唤出姐姐来,而最终让姐姐损了真元,这该是多么地缜密的算计啊。
此时,姐姐一口鲜血喷出,突地,又是身形一晃,姐姐惨然一笑:“云儿,就让姐最后帮你一把,要记得姐姐。”
我大骇,眼泪哗然而下,大叫着:“姐,不要啊,不要啊,这不行的,云儿不能没有你,快,收起气场,不管有没有狗屁的反弹力,云儿扶你出去。”
而此时,姐姐却是惨笑地看我一眼,突地,整个身形飘飞而起,大吼一声,一股气浪冲天而起。
轰然冲起的气浪中,我发现姐姐身形如烟一般,凄然而美丽,而这种美丽,带着鲜血的美丽,在我眼前飘飞而过,带起气浪,此时,竟是比之刚才强过几十倍,显然是姐姐全然发力了。
而气流聚成一股,姐姐的身形也是扭成一股,全然如幻形的气流一般,我只记住了姐姐最后一个凄美的笑容,这股气流,冲天而起之际,飘然向着前面的小召直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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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轰然明白,是我亲手把姐姐送上了不归路,此刻,姐姐精元尽损,飘然飞升,那最后一句“我最后帮你一把云儿”的话还响在耳际,气流已然轰撞向小召。
急如闪电,我悲哀不已,却是无能为力。小召冷笑着,轰地一挥手,连身形也没有晃动,姐姐如烟飞去。而此时,我听到身后惊呼声不止,是祈容众姑娘还有坏风衣哥,有悲声,却还夹杂着轰地呯然之声。
老树桩子随着姐姐如烟飞去,轰地炸成碎粉,在阴风中飘散。突然记起,当时那精元洞的丈夫是说过,危急时刻可以召唤,但出来后如不及时归身,将会尸体骨无存,果然如此。
天啦,我的泪水瞬间铺天盖地,一刹间的陡变,老树桩子不复存在,而姐姐更是灰飞烟灭。我惨吼一声:“姐姐,是我害了你。”怒火在胸中腾腾地燃烧,我不知道这个小召的双生子,居然阴毒如此,设下这样的连环套。
“吼什么吼,你不只害了你姐姐,还害了她们,你是万劫不复了。”
此时,小召居然奇怪地收起了气场,我身形站定之际,她阴阴地对着我说着,而手指向后面的姑娘们。老天,这是一个个地要下手么,我怒火中起,刚想发作,却是坏风衣哥一声惊叫:“快,这东西在晃。”
转身一看,却是刚才垒起的空心石堆,此时正在摇晃。空心石堆里面,是妇人和小孩子,还有所有的红虫,此时这些石堆居然可以诡异地晃动,是红虫要出来了么。
而此时,小召却是阴笑着,慢慢地朝着我们靠近,却是不急,而联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什么我还要害了这所有的姑娘们,这是不是说,现在红虫要出来,我们所有的人都是得死。
其实从一开始,小召就将我们所有的人都得死这句话挂在嘴边,而我一直不相信,而姐姐的突然离去,却是小召算得精准,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我骇然,小召的话,似乎不假。
空心石堆越晃越厉害,而从石头的缝隙里,似乎还透出诡的红光来,这红虫居然一直没有停止生长,现在,又是有了时间差,反是帮了小召又将过体的红虫长成了。
一着失,满盘输,我觉得我从进这个村子开始,就被人算计,而每一步,都是在别人的精心的圈套之下,只是我并不知道,而每一步所出现的结果,小召似乎了然于胸,她怎么会这么聪明。
先前空心石堆是姐姐凭着原石之灵的功力,垒了起来,有缝隙,怎么会突然成了一个整体,而且整体居然还能晃动,这让我又是疑云骇起,莫非小召还有别的阴诡不成。
坏风衣哥倒还是灵光得很,猛地拉了祈容等姑娘退后,离开了那摇晃的空心石堆。我此时,心里乱成一片,还未从失去姐姐的伤心中完全走了出来,一股悲愤在心中久久地绕着,先前失去姐姐,好歹精元还在,而且真身还在,现在已然化烟,姐姐是真的走了。
悲愤凝成愤怒,瞟见石堆晃个不停,我呀地一声怒吼,飘然而起,猛挺小刀,朝着空心石堆轰地刺去。
“不要啊,不要!”突地,久未发声的若晜突地惊呼一声,似一股清凉,陡地撞向我已然被愤怒填满的脑子,我陡地一震,硬生生地住了,掠下身来。
此时我人已近空心石堆,那诡异的红光,我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一股血腥之味,直冲鼻子,很浓,是红虫已然变异了么。
而若晜这及时的一声,硬生生地把我拉回,我脑子一下子清醒,天,幸亏这一声啊,不然,我轰地撞向空心石堆,让红虫破体而出,后果不堪设想,冲动真的是魔鬼啊。
此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若晜满脸严肃,少有的表情,倒是让我惊奇,若晜一直天真得够可以的,到了这个关键时刻,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是诧异于若晜的成熟,而是惊讶于她此时恰到好处的一叫。
我看向若晜,而若晜碰到我的目光,居然古怪地低下头去,咦,这是怎么回事,若晜可是一直不会躲开我的目光的,而且一直不会这样的一种样子在我面前,心里又是发紧,老天,这个诡异的六道轮回场,怎么进去过的人,出来后,都是这么怪异。
而一直压在心里的一个疑团,又是浮了起来,不是一直说,我身边的姑娘们,有一个是从开始就给我下了毒的,而且取得了我的绝对信任,这事,三爷说过,月儿说过,定然假不了,但,能怀疑若晜吗,我真的从心里和感情上,都是接受不了。
而此时,小召冷冷地逼近到了空心石堆边,冷笑着:“我说要你别太聪明,其实世上聪明的人很多,现在尝到了聪明的后果了吧,刚才,不是这小姑娘喊住你,你还会毁了这里的一切的。”
小召语带讽刺,但说的是真话,我此时,将身一扭,护住了石堆,坏风衣哥也是机灵,也是轻按了祈容等人在后面,紧紧地跟在了我的身后,和我一起护住了石堆。
这家伙,到了涉及自己性命的时侯,倒是异常的机灵,不过,不管怎么样,此时他是帮我,而且还在关键时刻的几个动作,让我感动。
而若晜一声喊,一下子把我从怒火中烧中解了出来,拼命地压住了怒火,是的,我不能冲动,我要冷静,而且我心里此刻更加肯定,我要逼出小召背后的人,这个人,才是最为阴诡的家伙,步步都被他算死了。凭了小召,我现在更可以肯定,她没有这样的算计能力,而且此时看她那幅胸有成竹不在乎的样子,我知道,他肯定还是有恃无恐。
但怪异的是,我们如此紧张,而小召却是满不在乎,而且根本就没有急于动手,没有动那空心石堆的意思,这是怎么回事,其时,当中的人群还是伏在地上呆着,但我能感觉到,还是没有死人,人是安全的,这也是让我心里稍安了一点。
坏风衣哥突地在我身后小声说:“你发现没有,此时倒没有了气场,古怪啊,这是什么路数,石堆也不晃了,搞什么鬼。”
坏风衣哥一提醒,我倒真的感觉到,刚才那种强大的气场,此时真的没有了,老天,刚才的气场,似乎就是专为姐姐而设,这个明明白白的哑巴亏,我可是吃得伤心欲绝啊。
“你让我的姐姐灰飞烟灭,这笔账,我会跟你算的。”我冷然地对着小召说。
“哈,你们倒真的是心息相通啊,啰嗦,没意思,这家伙也和你是一样的,不过,此时似乎也没用了。”小召一指那已然歪在一边的大黑乌鸦,冷然地说。
我此时看到,那大黑乌鸦,姐姐将石头从它的身上飞出之后,没有石头埋着,却是鲜血满身,已然歪在一边,眼闭上了,不知是真的没气了,还是在积蓄力量,反正是僵的。
小召说的这话,我懂,她是说同样的啰嗦,而且同样的多疑。当然,一个人的两面,当然是一样的。
“现在,你搞的烂摊子,你得自己收拾,而且还得收拾好了,不然,你知道后果。”
小召又是盯着我冷冷地说着。我瞟向大黑乌鸦之时,那大黑乌鸦眼睛突地一亮,瞬间又是闭上,头依然是低垂着。咦,这是什么信号,这大黑乌鸦死而不僵,而且刚才一直在对我发信号,我再傻,此时心里也明白了什么。
我冷冷地说:“怎么就是烂摊子了,哪就是烂摊子了,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你杀了我的姐姐摊子更烂。”
“哈哈哈哈!”小召仰头一声大笑,“说你啰嗦还是高抬你了,你这种小聪明还是不要在我面前弄了,对你没好处,时间不等人,你知道我说的烂摊子是什么。”
说着,小召一指空心石堆,接着说:“本来好好的事,你偏是要搞些烂石头把这里围了起来,现在,石块受阴风所激,还有阴魂流转,已然凝结成块,如果强要扳开,势必我的红虫受损,所以,这个石堆,还得你来复原,把这两人放了出来。”
啊?我心里一颤,转而心里一下子有了底。却原来,姐姐是原石之灵,这石块的堆积,不是就这么随意地堆放的,而是因了阴灵相和,也怪不得刚才石堆虽是一块块垒上去的,而却能整个地摇动,这都是姐姐原先施在上面的灵力之故。
我去!居然还有要我帮忙的时侯,这个时侯,可不能就这么放过,我得好好地利用,而刚才那大黑乌鸦给我发了信号,我记上心来,小召,我就和你死磕到底了。
我冷冷地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收拾你这个所谓的烂摊子?”
小召冷然一笑:“因为你别无选择择。”突地,阴风突起,小召挥动双手,那中间的人群,在久未发出声音之时,突地呀地惨叫了起来,阴风透骨,小召让阴风打在人群之上,如刀钻一般。
而同时,坏风衣哥一把拉了祈容等几个人,一下子伏在了地上,还是免不了惊叫连连。是的,小召的阴风厉害,这里的姑娘们还有这人群,根本抵不了,因为我感觉到透骨的冷的同时,身形也是免不了晃了一晃,很明显,小召是在以这所有人的性命在威胁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说:“就算是我想帮忙,但这是姐姐所设,我也不知道怎样弄开,而你又说不能强力扳开,那样会损了红虫,我到底怎么办才行。”
小召冷然说:“你有办法,你不是有纯阳的气场么,你姐姐所设,其实是阴灵游裹,你只要以你纯阳的气场相抵,石堆即垮,那样,这两个人就可以出来,很简单,但我警告你,红虫如有任何的损伤,你们都是用命来赔。”
这小召倒是真的聪明,而且还算准了我的一切。我心里想,如果此时不依她,几个姑娘加上人群,必然有性命之忧,而如果我不管不顾,鱼死网破地打下去,最后,我们都免不了葬身的后果,而这不是上策,最聪明的上策,当是我们全体安然地走出去。
“你死了么,如果死了,我当不留你了!”小召突地厉吼声起,挥掌朝着大黑乌鸦挥了过去,阴风劲裹,我猛然扑身,一下子消减了小召的力道,我的身形也是晃得厉害,老天,这小召,居然对这大黑乌鸦用了全力啊,这要是一掌到,这大黑乌鸦当真是尸骨无存啊。
而消减了一些力道,大黑乌鸦只是晃了晃,而很快地,那大黑乌鸦又是睁了一次眼,重新闭上,我知道,这应该算是感激的目光吧。
怎么办,心里焦急异常,而此时,我发现,一个细微的变化,大黑乌鸦本是歪在那边的角落,尾对了另一边的山地,而此时,我发现,大黑乌鸦的尾端的毛竟然微动,这是有阴风鼓动的缘故,而且这阴风与我们此时感知的阴风,应该是相对的。
很简单,很明白,那里,有逆向的阴风,也就是说,那里,其实一直有人,不知道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或者就是背后之人。
我突地记上心来,既然如此,那只能是一赌了,成与不成,只能是看天命了,现在等着也是死,不等也是死,不如就死赌一盘了。
我冷笑着走近了空心石堆,小召牢牢地盯着我,冷然地笑着,或许她知道,有这么多人作抵,我是不敢乱来的。
我确实是没准备乱来。我极小心地扶向乱石堆,手抚上去,透冷非常,钻骨的冷,而且隐有哧然之声,心里有了底,小召说的是对的,当然也是对的,姐姐的阴灵之道,我本就知道,纯阳相抵,确实可以解除的。
我小心地发力,不敢弄破里面的养体,手发力之际,源源的热流经由石块相传,有松动,哧然声间,轰地一声,空心石堆一下子垮掉。
红光暴射,陡地漫涌开来,我吃了一惊,老天,妇人和小孩,此时全身通红,而红虫子已然长得很大,只等破皮而出了。
我没有碰到妇人和小孩子,而那红虫,也确实是没有受损,我长舒了一口气,我深怕我的几股力量的不融合,万一碰破了皮,那样,就会让我后悔的。
而现在,一切安好。而我退后几步,猛然扭到了大黑乌鸦的跟前,是的,这就是我计划的关键,成与不成,那还真的靠天命了。
而此时,我掀垮了空心石堆,小召忙忙地去看红虫子,全神贯注,及至发现红虫没有受损,似也长舒了一口气。
而这当口,我到了大黑乌鸦的跟前,我小声说:“兄弟,你也是被逼的吧,这样吧,要想活命,你我配合,你狂扇起翅膀,我助力,将这红虫涌裹的妇人和小孩丢到你身后如何,当然,我会全力以赴,绝对会拼尽全力阻了小召对你施手,我虽不能打赢,但绝对可以赢得你逃走的时间,那个时侯,你天高任鸟飞,一逃了之,余下的事我来做,这个生意如何,还划算吧。”
此时,有轻响,这大黑乌鸦,当真聪明啊,我这话一完,立马睁眼,而精光暴射,这家伙,果然是在装死,而且必是被逼的,因为此时它的起身,异常小心,没有发出声响,这份细心,表明是它同意了我的条件,有戏。
我猛然后退,大黑乌鸦呀地一声狂叫,突地扇起翅膀来,我贯注真力,猛然推送,轰响之际,小召猝不及防,惊愕地抬起头来时,阴风已然袭到,巨大的狂流,一下子将地上的妇人和小孩吹起,狂卷而起,直向着大黑乌鸦身后丢去。
我几乎是倾尽了我的所有的力道,树倒草乱,坏风衣哥护着几个姑娘几乎是伏在了地上。而那呯然声间,两个人如两片叶子,带着红虫,电光火石间,还没等小召明白是怎么回事,轰地飞落到大黑乌鸦的身后。
而我急扭身,猛然推送真力,直打两片如叶子一样的妇人和小孩,我要尽理推送得远些,远离这些人群。
轰轰轰!怎么回事,居然发出狂轰声,而伴着狂轰声起,小召突地满面煞白,全身抖了起来。
而此时,一道黑影冲天而起,就在小召稍一愣神的功夫,大黑乌鸦冲天而出,大翅一扇,竟然冲到了云天,而在最后的一秒之时,我极敏锐地看到,那大黑乌鸦冲我点了一下头,那暴红的双眼冲我眨了一眨,这应该算是对我的这个计划成功助它逃出的感谢吧。
是救助大黑乌鸦,也是我的自救。
我冷笑间,刚想接连出掌,却是突地发现,老天,这不对劲啊,轰响声间,妇人和小孩摔了下来,不是我狠心,本为红虫过体之后,这妇人和小孩,也是等同废人了。我此番的举动,倒不如说是让她们解脱了,而且还让她们早脱身了。我想好了,如有机会,在六道轮回场里,再复了她们的真身。
而此时,怪异的轰响接连响起,而那红虫轰地蹿出,我的天,那树倒草伏间,我看到,怎么黑糊糊的一片,这轰响声,就是那黑糊糊的一片所发出的。
而此时仔细地一看,全是石人,一个个排成排的石人。那大黑乌鸦刚才一直提醒我朝后瞟,是这些石人么,是因为后面还隐藏着这些石人么。
而其时,红虫猛然蹿出,全部钻到了石人之上,这红虫的特性,是见人形就钻,这也是施了咒的,而且不管有多坚硬,红虫是绝对能够钻了进去的。
哧响声一片,红虫已然全部上了石人的身,好啊,我心里大喜,我管你是哪里来的石人,反正让这些红虫不要钻了那一群真人就行。
而小召不对劲了,全身狂颤,是骇成一片,几乎站立不稳,连来对付我都忘了一般,任凭我还在推掌发力。
轰轰轰!突地,又是阴风狂荡,哎呀,我可以肯定,我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气场,这气场,一下子将我震倒在地,而我还在未来得及爬起来之际,却是巨大的轰响声传了来,老天,那钻满红虫的石头人,竟在阴风的撞击中,轰响地成了碎粉,而随着阴风飘散了。
当然,石头人粉碎,那些钻进石头人的红虫也是一起化为灰了,转瞬,阴风猛荡间,怕是得有百多外石头人吧,一起成了碎粉,而且飞得无影无踪。
而气场稍小之际,树和草复了原状。
“办事不力,毁我红虫,全都得死!”
一声阴吼,猛然从草丛中发出。而我眼前黑影一晃,一个全身罩着黑衣,几乎连眼睛都看不到的人,阴冷地立在了刚才炸飞的石头人的山顶上。
而此时,小召已然骇得跪倒在地上,头都是不敢抬。
天啦,果然,小召也只是一枚棋子啊,这背后之人,就是这个黑衣怪了。
但我听着这声音,怎么那以怪怪的,不象是老者,也不象是中年人,而更象是一个女人,粗声大气,似气急了一般吼然而出,那声音,一方面是愤怒,一方面,还是有意装出来的,这点本事,我能灵敏地感觉出来。我算是和这些女人的怪物干上了,我的第一预感,这应该是个女人。
而此时,阴风扫动间,我却是昂首挺胸,并没有回避。也是怪,那石头人炸飞的气场,足可以将我们这群人全部消灭,却是只那阵过后,这黑衣怪人却止了气场。
小召伏在地上,那样子,我几乎难以把她和刚才的戾怪联系起来,这还是小召么,怎么怕成这样,我去,你这也是逃不脱别人掌控的命运啊。
气场止住,坏风衣哥忙忙地拉了姑娘们走到我的身边,小声说:“红虫倒是除了,这下子,我们再不能离开你了,对了,那前面的女人,好厉害。”
咦,这家伙精明,倒是也看出那是个女人,虽说是宽大的黑衣罩着,但我此时看来,确实身量还有阴风中微摆的衣服现出的轮廓,还真的就是个女人,男人对于女人的身材,那是天生的敏感,向来不会错的。
我小声说:“看好姑娘们,对了,谢了。”
坏风衣哥小声说:“别谢,我也是为了自己,对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我的天,这家伙,阴诡得很,只要是一有松动,立马就记起自己的那点事来,我知道他要的,就是六道轮回场里的青铜棺。但我心中冷笑,我的天,你也是心够大的,就这阵势,你还想要青铜棺,我怕是这所有的人,都是冲着青铜棺去的吧。
“你,过来!”
又是一声吼。指向我。我狐疑地看了看。
“别看,说的就是你,快过来。”
阴声又起。
我轻轻地按了下坏风衣哥的手,他点头小声说:“放心吧,我不会离开她们的。”
这家伙,时好时坏的。但这个时候,我相信他不会骗我。
我迟疑着走到黑衣怪人的面前,我去,好强的气场,可以确定,一直以来,所有的气场,还就是她发出的,怎么这么强的气场啊。怪不得小召要怕成这样,现在我站在她面前,她已然是没有发出气场了,但就是这样,我也是晃了一晃,这是人还是怪还是鬼。
“你恨她么?”
我刚站定,那黑衣怪人突地冷冷地指着依然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的小召,冷冷地问我。
我不好点头,也不好摇头,猜不透这黑衣怪人搞的什么鬼。其实,我心里吃了小召的心都有,我的姐姐不管是不是这黑衣怪人在后面指挥,但明面上,那最后的一掌打散我姐姐魂灵的,可是你小召,这一掌,我至死都记得。
就在我稍愣时,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别怕,有我在,这样吧,你去杀了她!”
啊?我愕然抬头,没想到这黑衣怪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还未回过神来,却是一股气流扑面涌到,我竟然在强大的气流的涌裹之中,几乎是被气流抬着,到了小召的身旁。
天啦,小召,几乎是抖得不成样子了。
“杀了她!”
又是一声阴声厉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陡起阴冷骇然,而我居然还是被抬着到了小召的面前。
小召跪着,全身抖得不成样子,这与先之前,完全如两个人。小召还真就是一枚棋子。而这个黑衣怪人,此时冷然阴森,却是冷冷地说着,要我“杀了她”。
心下狂震,就算是小召万恶该死,但我一时还真的愣住了,我怎么能下得去手。
稍一迟疑间,黑衣怪人却又是阴冷地一笑,“怎么,你不杀她,看来,还恨得不够啊,你姐姐就是她害死的,你居然还下不去手,你姐姐若有知,情何以堪。”
我心里一震,这怪人,怎么专挑关系一样。
“小召,起来!”黑衣怪人又是阴冷地一声吼出。
小召颤抖着应声而起,抬起头来。说实话,看到小召的脸的那一刻,我还真的于心不忍啊,不为别的,确实与我认识的真的小召一模一样,这天杀的六道轮回场,总是将双生子长成一样的,明知这不是真的小召,可就是感情上接受不了,一模一样,我如何得了。
小召脸色煞白,脸上泪水模流,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全身抖个不停,这先前厉吼不止,现在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我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小召怎么就怕这黑衣怪人怕成这样,这黑衣怪人的气场确实强大,这我感觉得到,可大不了一死,你再强大,莫过于要了我的命了。
就算是死,也无非这样,何必怕成这样,难不成,世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东西。比死更可怕,才能解释得通小召此时这番样子,我有时想,大不了一死,就象我现在,挺立着,也是大不了一死,你小召难道就怕成这个样子,心里实在不解。
我和小召此时站到了一起,小召根本没看我,而是看着那黑衣怪人,满脸是惊骇之色,而眼泪一直无声地流个不停。
“他不杀你,那么,你杀了他!”
突地,又是阴声骇起,那黑衣怪人一指我,厉声对着小召下了命令。而这黑衣怪人的话音刚落,我身后一片的惊叫声,进而,坏风衣哥带着姑娘们一下子全围了上来,坏风衣哥紧紧地靠在我身边,而祈容小声而严厉地对小召说:“你若杀他,我们必群起攻你,你也活不了。”而众姑娘几站是同时一哼,小召全身一颤。
我去!这黑衣怪人是变态么,这什么逻辑,先前要我杀小召,见我不不去手,此时反是让小召杀我,这家伙,莫不是精神受了什么刺激,思维不正常了吧。
而此时,阴风突动,小召突地呀地一声怪叫而起,而这声音,天啦,我是绝对没有听过的声音,这几乎是从小召的喉咙管子里挤了出来的,猛然阴风鼓动,哧声响个不停。
老天,我骇然惊目,几乎不敢相信,小召真的一掠而起,直朝着我扑了过来。而就在这瞬间,我呼地一把将坏风衣哥推后,厉声说:“照顾好姑娘们。”
坏风衣哥精明,借势横空一掠,将若晜,王路,祈容一下子全掠到了身后,大声说:“别怕,有我们呢。”虽是空话,但我心里温暖,呀地一声掠起,直迎向小召。
我不杀你,你居然要杀我,这就怪不得我了。而我迎面和小召相碰一瞬间,呯然响起,阴风浩然,此时我心里一惊,小召的气场,根本没有先之前的强大,而且甚至说,比我想象的要弱了许多,直说吧,与我还真的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轰地一声脆响,小召直直地摔在地上,我是用了全力的,因为我以为小召也是先前那样强大的气场,此时小召如果不是借阴风之势缓些力道,怕是真的得摔死。
“哈哈哈哈哈哈,打啊,互相杀,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快,杀啊!”
天,阴声骇然,这黑衣怪人,还当真是变态啊,看我们互杀,她竟然当游戏来看。而听到这阴声的一刹间,我收了些气场,小召爬了起来,我此时脑子异常清醒,天,我这是不是又要着了道,这个怪人,是挑动我和小召自相残杀,而最后她看完戏再渔翁得利吧。
此时我再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两次被骗吧,我稍收了气场,不动声色,而小召此时爬起,呼地又是朝着我扑了过来。我轻轻地一让,小召近得我身边,轻退,小召连着朝我滑了过来,离了那黑衣怪人有点距离。
我轻声说:“你为什么要杀我,你此时能杀得了我么。”
我气场鼓动,几乎是拖着小召在行进。“我不杀你,她要杀我,我杀不了你,反正是一死,与其被她折磨生不如死,倒不如你给个痛快!”小召低声急吼。
咦,这不对,什么意思,此时我听得明白,这小召,居然是求死,而且是我杀了她,比她在那黑衣怪人的手里还舒服些。再次证明小召如此害怕,真的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究竟这黑衣怪人是搞什么鬼,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死更让人骇然的事情,那么,我们这几个人,还有这一群的村人,是不是真的走不出去了。心里焦成一片,这下,事情真的闹大了,而且还有不知名的凶险,人最怕的,莫过于不知名的恐怖。
我此时没有用全力,我越发地肯定,先之前的气场,小召之所以那么强,是这黑衣怪人搞的鬼,而此时小召的气场,完全与我不相当,而且只要我稍加用力,小召定然粉身碎骨。
我突地有点可怜小召,本来姐姐的死,与她有关,但究其实质,她应该是被逼的,而小召,说到底,还是与我一样,同处弱势,被人利用,何苦两枚被利用的棋子互相残杀啊。
小召已然开始喘气,看得出,她似乎是拼尽了全力,而我却是着着让着,我脑子飞转,怎么办,这样打下去的结果,只能是一个,我们两改俱伤,而且还死得很难看。
突地,阴风鼓起,强大的气场轰然而至,几乎是覆盖了我和小召。猝不及防,我和小召一下子分开,轰地双双跌倒在地上。
“杀什么杀,在我眼前演戏啊。”厉吼声起,黑衣怪人飘然而掠,站到了我和小召的面前。而此时离得近了,我突地感觉到,这黑衣怪人,是女人不假,但她的身上,却是有股怪异的味道,我好熟悉。
是的,就是红香味。而且这红香味之所以让我如此地刻在心里一般的熟悉,就是这股红香味,不是六道轮回场的红香味,而是我最为熟悉永远也忘不了的太平间的红香味。
这两种香味,我刻骨铬心,虽是细微的差别,可于我,却是一闻便能分个清楚。太平间的,浓而不艳,有种脱俗的味道在里面,姐姐的身上,还有若晜的身上,包括后来的胡甜,周春,都是有这种红香味的。
而六道轮回场的红香味,却是艳而皆俗,是那种本来的红香味,闻多了让人头晕,而且直冲鼻子,这就是正与邪的区别,也是一种细微的差别,我从来不会搞错。
而此时这黑衣怪人的身上,就是太平间的红香味,而且这确定就是个女人,还是个身材极好的女人,看了她罩在黑衣里的上围,我还凭了男人的观感,甚至可以断定,这个女人不仅是身材好,还年纪不大,哪怕她故意装出粗声大气的声音来,动不动就厉吼连连。
但我知道,只有年轻的姑娘,才人有如此紧致的上围,也才有这样的一份气度,或者说,全身都是紧绷的,不是垮蹋的,这是一种年轻的表现,任何伪装都是无法掩盖的。
阴风鼓荡间,我猛然爬起,而此时,小召索性不起来了,闭了眼,就躺在地上,天,一个女人,将另一个女人吓成这样,这是何必。
“红虫历尽艰辛方成,为此红虫,我谋划日久,却因你的失误,所有的计划全部泡汤,还让我石人心损,你说,你能以一死相抵么。”
小召听到这话,此时在地上,闭着眼身体还是抖,我知道这话是说给小召听的。唉,这就叫害人终害己,现世报吧,看来,小召真的难免是生不如死了。
老天,此时这黑衣怪人的声音冷得如石,而从这里听来,我也是一下子想到了,却原来,这还真的是精心计划的,而且红虫还就是这里养成的。但却是因为刚才我与那恶人间道的一个计划,破坏了这一切。
而且还可以肯定,那些石人,本来是有别的用处的,但却是被红虫钻拱,不知何故,倒是全灭了。
我得拖下时间,然后,我得再想办法,心里焦急,脱口而出:“刚才那些石人不怪我们吧,是你挥动气场,全然震碎,怪我们没道理,是你自己弄没的。”
我知道这是废话,但此时,还真的想不出别的更好的拖时间的话。
黑衣怪人冷笑:“不怕告诉你,反正你也走不出去,石人自然有别的用处,红虫见人形就钻,钻进了石人,已然变了性质,完全不是原先所养成的红虫,只要是变异了的红虫,那一点用也没有,弄不好,还会起别的变异,不如灭了。”
这下,我算是明白了,可以肯定了,这些红虫,就是六道轮回场里血蛊之祸的源头,当然,红虫也需经过严格的定向养成,才能让六道轮回场里的红虫相融,也才能起血蛊之祸,老天,就算是阴诡之事,也是不那么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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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后退,坏风衣哥真的从进入这里开始,整个人精明得逆了天了,见我慢慢地后退,居然也是慢慢地靠近,到了我身边,我小声说:“你和姑娘们到人群那去,护住这些人,别出什么问题。”
坏风衣哥答应着。而我怕这小动作让黑衣怪人反感,立马前进了两步,意思是我在这,权当人质了,看你怎样。
而此时,黑衣怪人冷笑着,突地一挥手,一道黑影直打向小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根本不容我看清,电光火石一般,就听到小召呀地一声惨叫,全身颤抖,整个人本来是蜷曲在地上的,此时竟然一下子弹起,站了起来。
天啦!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敢说,我长这么大,确实没看到眼前的情况。黑衣怪人还在冷笑,而站起的小召,整个人稍肿了一些,脸上鼓他起来,而怪异的是,整个人如透明一般,天,那皮下,是什么东西在游走。
小召惨叫不断,整个人想跳动,却是不敢跳动的样子。那皮下游动的东西,细看,象虫子,但绝不是红虫,钻拱着,在全身游走,小召张着嘴,脸上完全扭曲,先是惨叫,继而哀号,进而嘴张着,似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样子。
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人透明如皮囊一般,里面盛着游走的虫子,整个人那种极为痛苦却是无法言说的噬骨穿髓的感觉,天啦,我肉心发麻,整个人几乎是呆了。这就是小召所说的生不如死么。看这情形,如果是在我身上,还真的不如死了痛快。
小召已然张着嘴只有微弱的啊啊声,全身全没有倒下,我猛然明白,小召不会倒下,因为那些游走的虫子,在她全身游走,几站是串通了她的全身,而挺着她。一个人不靠自己的力量支撑着,而靠虫子硬挺,那份痛苦,想想心里一阵骇然。
我怒火中起,人大不了一死,折磨人也太不人道了。想也没想,冲动而出,一股纯阳之气逼向小召,我心里想的是,既是阴冷的虫子,必是阴骇之物,我纯阳之气应该可以减轻小召的痛苦。
啊呀一声,小召张着嘴,更痛苦地扭曲,整个人不倒下,却是扭曲如麻花一般,而那透明的皮下的虫子,却是钻拱得更欢,而小召的痛苦显然又加重了。
不对,收了气场。黑衣怪人一直没动,就在我发出纯阳气场的时侯,依然没有动。此时突地哈哈地怪笑声起:“打呀,接着打呀,这倒是好事,你把元虫全激活了,这下子,你是帮了我的忙,这姑娘,怕是要恨你一辈子了。”
咦?怎么回事。我心里骇然。身后也是传来惊呼声,我大声说:“别动,都别动,护好了。”
黑衣怪人嘿然冷笑:“李青云啊李青云,你倒是聪明得很啊,在我面前尽玩小动作,没想到吧,这元虫,本是至阴之物,你以阳气相激,那虫子倒是欢喜得紧啊,吸了阳气的虫子,生生不坏,生生不死,至此,长在了小召的身体里,这姑娘要一辈子受此噬骨之痛,这就叫做生不如死。”
天啦,怎么成了这样。而我真的想不明白,元虫是至阴之物,怎么不怕阳气,而且一般阴戾之物都是害怕阳气的,这倒是怪了,我反是助了元虫的气势,天,我难不成是想救助小召反是将她推向了痛苦之中。
“嘿嘿,李青云,很奇怪不是,怎么啦,我从没看你这个傻样子,现在倒是让我看到了,也很好,怎么啦,太平间风光无限,说起来,这些虫子,还是拜你所赐啊,现在,这就叫不是不报,时侯未到。”
黑衣怪人阴冷的声音打在我心尖上,心头一震,怎么回事,她提到了太平间,而且还说这些虫子,也就是我也搞不清楚的什么元虫,居然还和我有联系。
此时黑衣怪人狂笑着,很得意,而那罩在黑衣服下面的身体摆动,我一直在脑子里转个不停,这是个女人,而且还在我印象是似乎有那么一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是谁。
那故意装出的粗声大气的声音,我似乎听着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的联系,可时间长了,就是想不起这个人来。
“我从不和什么阴诡的虫子打交道,你不要乱说,还有,你把人折磨成这样,我想,你倒不如杀了她更好,这样,太不人道了吧。”
我冷声地说着。而此时,黑衣怪人突地一挥手,又是一道黑光弥起,直打向小召。小召全身一震之际,怪啊,居然停止了扭动,而那透明的皮肤一下子复了原,小召,又是原先的小召。
只是,站着,全身如水里起来一般,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头无力地垂下,天啦,人成这样,真的生不如死。
“就给你一个面子,暂时止了,但我只要发力,小召又是如此,所以,这以后她就是我的一条狗了,怎么样,这条狗还够漂亮吧。”
黑衣怪人冷笑着。而我心里再次泛起的,还是先前的那个印象,这黑衣怪人有点变态,是的,以折磨人为最大的快乐,有这样特征的人,依我的理解,那要么是压抑得太久,要么是受过什么非人的折磨,所以最后成了这种扭曲而变态的样子。
“那我还得谢谢你啰。”我冷然说着。
“你也别讥讽我,这一个人情,我是会还给你的,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还是要还你这个人情,你用自行车驮着周全福,趁夜埋在了古碑村,让周全福入土为安,这个人情,我迟早得还。那时,月下的你,痛苦的样子,还有对着周全福尸体喃喃自语的样子,倒还有那么几分迷人的。”
啊?我一震。这哪跟哪?她居然提到了古碑村,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提到了周全福。是的,我就是接手周全福当的太平间的保安。先前的保安全死了,只有周全福断了一条手臂活着,而我找到了他。
而周全福却是认为,我找到了他,是逼向了他的绝路,这也是我最后才知道的。当时,周全福先是断了一条手臂,最后,是两手臂包括前胸,全是血肉模糊,就是医院后的小树林里,我救回了周全福,只剩了半口气,强挣着在他的小屋里躺了两天,最后死了。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当时,确实是我趁夜将周全福的尸体用自行车驮到了古碑村埋了,入土为安,也就是那个夜晚,我碰到了我现在的师傅刘古碑,或者更直白地说,也就是那个夜晚,改写了我的全部的人生,从此阴诡不断,我无可奈何。印象太深了,我死也忘不了。
而周全福有个女儿,叫周春,也是早死了,出车祸死的。当时在太平间来过几次,还与我发生后面的许多事,周春喜欢我,也也喜欢这个热热辣辣的姑娘。
而且周春在太平间是中了情花毒的,那一晚,她中毒后,一冲而出,走时给了我她的精元,至今还在我体内。这就是这黑衣怪人所说的一切的源头,也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她此时居然能如此清晰地提起,而且如她亲历一般,我心里发紧,她到底是谁。
而且她为什么感激我埋了周全福,还说这是个人情,她迟早要还的。
我心里突地一震,抬起头来,我脱口而出,冷冷地说:“你是周春!”
“哈哈哈哈!”
一阵的阴冷的狂笑荡起,黑衣怪人笑得前仰后合,而先前低着头的小召,在狂笑中抬起头来,老天啊,小召的脸是个什么脸啊,白得惨人,而两眼无生气,全身因害怕一直抖着,这样子,看一眼,就钻心啊。
“小哥哥,你可好啊,这别来无恙啊。”声音突地清丽起来,与先之前黑衣怪人发出的声音是两个人的声音。而这种声音,充满着媚荡,满是风尘味。是个女人不假,但这声音,有周春的声音的样子,却不是周春的声音,或许所有的女人的声音都差不多吧。
不对不对,我快速地否定自己。不是周春,周春叫我是叫“云云”,是的,这姑娘们个个习惯不同,姐姐是叫我云儿,胡甜是叫我青云,若晜是叫我小哥,周春一直叫我云云。
此时,她这浪荡的小哥哥的叫法,不是周春的叫法。
还有,周春虽是热辣性感,但绝不是这股浪味,而且也绝不是这种放浪的笑法。更何况,周春本是中了情花毒,命都不保,而且还将精元给了我,哪来的这般的气场功力,要知道此时黑衣怪人的气场,比我强,能比我强的,我还就在此处发现过她一人。
“看来,你还是记得周春了,也不枉她当初陪着你九死一生,也不枉她生死关头自己中了毒还能将自己的精元给了你,你知道吗,李青云,一个女人将精元在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的时侯给你,那是把你当成了她的心尖肉啊,可你,一直没想过去救她。”
老天,我脑子彻底糊了。这女人,居然能将所有的事说得清清楚楚,只有周春本人才会这么清楚,也只有周春才会对我埋了周全福而感激,因为那是她的父亲。
“我不是不想救,也不是没想着救,我一刻也没有忘记,可我一直没腾出手来,一直自己朝不保命的,算了,和你说这做什么,我周春在我心里,与我之情,不是你能猜度的,而且与一个不相干的人谈我的周春,没必要。”
我冷冷地说出这些话。
“哈哈哈哈。”
“越说越邪了啊,还说什么你的周春,那你身后的那些姑娘们作何解释?还有,你说不相干就不相干吗,我倒是要让你看看,我与你相不相干!”
黑衣怪人此时突地抬起手来,慢慢地掀下了头上罩着的黑帽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心里狂跳不止,我搞不清楚此时我为什么如此的燥动不安,是触动了我心里最柔软地方么,我是害怕看到我心中不敢想的结果么。
而罩着的黑帽被慢慢地脱下,一头乌黑的秀发,狂洒而出。
而秀发下的一张脸,天啦,我几乎是停止了呼吸。怕什么来什么,想什么就出现什么,老天,这是对我瞎猜乱想的一种惩罚么。
周春!
就是周春!
化成灰我也认得这张脸,无数次在我睡梦中出现,而且一直魂牵梦绕的周春!
我一直的熟悉的影子划过,一直努力地想联系起一个人来,现在轰然作答了,我记忆中的影子,似乎感到熟悉的感觉,就是因为,这黑衣怪人,就是周春。
老天,怎么可能?我几乎要错乱了。周春的精元就在我身体里,而且周春离我而去时,是身中情花毒的,现在,怎么这么鲜活地立在我面前,而且气场强大得我骇然一片。
随着黑帽子脱下,那一头秀发散出,摆动间,如梦如幻,那张精致而漂亮的脸,还是那样的热辣而性感。那自如的摆动,让秀发荡起一个记忆的梦,我真的要疯了。
努力地稳住身形,我拼命地将自己拉回现实,是的,此刻,冷静于我,胜过任何良药,刹那的陡变,我几乎真的快让自己撑不住了。
一直我熟悉的姑娘,而且确实正如她刚才说过的一样,与我九死一生,不知经过多少事,现在,却是成了黑衣怪人,而且还是一个变态的黑衣怪人,以折磨人取乐,以杀人为快感。
我无法可想,一个失去精元的周春,是如何获得这样强的气场,又是如何让自己的性格和行为扭曲成这样,周春是周全福的女儿,是与我太平间有过情缘的姑娘,是一个看上去热辣性感却是极为善良的姑娘,怎么可能与眼前的人重叠。
我呆着,惊愕地看着周春,虽是黑衣罩体,但那一头秀发飘然而下后,风韵无穷,但脸上,却是冷成一块冰一般,天啦,这就是口口声声要杀小召,而让小召生不如死的周春。
“倒是相干还是不相干啊,小哥哥?”周春突地一声冷笑,直直地盯着我,那表情冷得如铁,却是话语,充满媚荡。
“周春,你别这样叫我,我不习惯,还有,你怎么成了这样,你这不就是一个恶魔么,怎么了,你怎么变了。”我冷冷地说着,而手,却是按住了小刀柄,是的,我心里突地升起一个想法,这难不成又是六道轮回场搞的鬼,眼前的人,并非周春本人。
“要说恶魔,比起你们这些男人来,我倒还是好的,我才是活着不如死了,要说这一切,还真的和你有关啊,不是和你在太平间呆一会,我怎么会中毒,我不中毒,又怎么会毁了我本来安然的生活,天下最恶毒的,倒是你们这些男人!”
周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而且话里话外,对所谓的男人恨之入骨。而周春说到太平间的事,说到她中毒而且离开我的事,我心里轰地一下,这就是周春本人无疑。
是的,这事情,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就算是她借了周春的身体,逼周春说出她的过往,也不会这么细致,这就是周春本人。
是什么样的变故,让周春成了这样。而且,我现在仔细看了,她的身姿,与我熟悉的周春别无二致。更有一个特点,那是任何幻象或者是借体也学不来的,就是她身上的太平间的红香味,我先前最开始就是闻到了这股熟悉的红香味,才勾起我脑子里拼命想熟悉的姑娘。
太平间的红香味,不是任何人都有的,所以,这也证明她就是周春本人。这一念升起,我心里有点哽咽,不是怕我会被眼前全然变异的周春杀了,而却是伤心不已,这是什么样的时光还有变故,让本来和我一起心心相通的周春,成了这个模样。
而此时身后的坏风衣哥,还有王路,猛然惊呼却是刹间住了,他们两个认识周春,倒是祈容不认识,而祈容看到这阴诡的样子,也是呆住了。坏风衣哥此时慢慢地走到我跟前,小声说:“托个交情,放了我们也说不准。”
我没有动,这家伙,想哪去了,周春这个样子,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以样的变故,还放个狗屁啊。而且,似乎周春对自己中毒后的一段经历,刻骨铬心,还关系到我,这样子,怎么还能有什么交情可言。
“怎么样,你总是十八个弯地瞎想不停,此时想明白了没,想明白了,那就听我说,现在,你毁了我的红虫,那么,你就必得帮我上六道轮回场,你去对付那些红虫,这公平吧,你毁了的,由你来摆平,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饿了,我送夜宵给你,你有危险了,我主动帮你打,因为,我觉得是我应该做的,所以现在这也是你应该做的。”
周春变得歪理邪说一般,而话里话外,却是不住地提到以前的事,我心里震个不停,以前周春确实是这样,在太平间孤寂的时光里,周春晚上幽灵一般地出现,总是给我惊喜,不是带来吃的,就是陪我说些话,让我的心里总是觉得很安慰。
我想,反正,六道轮回场是要灭的,但我就是因为要灭六道轮回场,所以才出来找善天道,现在重上,不是自寻死路啊,但不答应,此刻的情景,显然周春是不会放过我的。而且她这么强的气场,已然不是原先我认只的那个周春了。
我冷笑一声说:“周春,你又是何必,我就算是答应你,你也知道,我上去,根本对付不了血蛊红虫,那些祸端,不是你种下的么,还有,就算是你逼我上去了,打不过,灭不了,还不是最后把你也连带了,你觉得,这事合算么。”
周春一声冷笑:“你还是这样的啰嗦,而且一幅正人君子的样子,你心里怎么想我还不清楚啊,你是怕你身后的那些姑娘们有危险,还有,你想救这群人出去,当然,这些我不是不答应,但你想过没有,既然我能种下血蛊之祸,说算是没有红虫,你和我进去后,我自有办法。”
老天,这周春,怎么变得这样的牙尖嘴利。我冷笑说:“明说吧,就是谈条件了,我和你进去,你放了这所有的人,行不行,如果达不成,那好,你索性杀了我们所有的人。”
“可以,就这么定了!”周春干脆利落。
啊?我竟然愣了,我的天,我真的没想到,周春会这样的爽快。而且答应得这么快,这倒是让我猝不及防啊。我讷讷着,扫了一眼身后的姑娘们,大家一起惊呼着,王路倒是干脆,直接说:“不行,我们不答应。”
“你不答应有屁用,哟,现在倒象个姑娘家了,想当初,人那嗲样,真的恶心。”周春一张嘴,真的不饶人。王路脸一红,却是立马怒气上脸:“我怎么啦,我强过某些人吧,口口声声说是故交,现在却是要害朋友,现在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马上阻了王路的话,急着使眼色让大家不要再接口了。周春性情不定,这激怒了她,我们怎么办。
而此时,周春却是一声阴冷地笑,对着我说:“我说你信不信,我让这几个姑娘和小召一样,那才有趣哦。”
“我答应,我答应,就这么办,现在马上走,成不成,抓紧时间,还好多赶些路不是。”
我立马接口,几乎是抢着说着,同时对着坏风衣哥厉声说:“你还等什么,引了人走啊,你不是说可以找到你那另一个哥么,胡甜在这,你不会也没有了主向吧。”
坏风衣哥完全愣了,这急转而下的情势,他是万万没想到,讷讷着说不出话来。倒是胡甜走到坏风衣哥身边,眼睛却是望着我:“还记得风云山么,那里,我们可一直等你。”
我说:“是啊,就这么说定了。”
天,我急急的话,却是伴着周春的冷笑:“还转得挺快,你到底喜欢她们还是超过我,不过,这无所谓了,反正,大家最后都是一个归宿,不过黄土一堆。”
我的天,周春真的变了,变态了,这话,根本就不象是原先周春说的。
“还不走,我要发力了!”周春突地一声厉吼。我几乎是同时吼出:“快滚,一起滚,滚得越远越好!对了,那个谁,这些人带到村子里,可别出了问题。”
“放心,他们不会出问题,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了,算了,你我若是能成功回来,这些人自然有救了。”周春又是阴阴地说着。
哭声陡起,几个姑娘一下子全哭出了声,却是一起转身,朝着人群边上走去,坏风衣哥少有地眼泪下来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计划最终没成,还是因为此时真的留下我一个人,而且他要带着她们走,我说得很清楚,要他和胡甜带着他们去找风衣哥。
是的,我此时不能不这样,这周春性情不定,真的把她们弄成小召那样,就全完了。
大家转身,我指了指小召说:“她怎么办,要不,放她也一起走吧,反正你施了虫了,她跑不了了,对了,她这人只要你不施力,那些虫子就不会作乱吧。”
周春冷笑:“当然,算了,顺带送你一个人情,小召你们也带走,也好,小召跟着你们,最后她要解身上的虫子,必得找我,所以,我还不怕你们消失呢。”
我一听,忙一把拉了小召一推,大声说:“祈容,她交给你了。”
祈容冷哼了一声,似不满意,我瞪了她一眼,祈容还是扶了一脸蒙的小召走了,唉,说到底,小召此时,几乎就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废人了。
看着人群走远,我笑了一下,“怎么样,现在,我们是走,还是就留在这。”
周春看着我,又看了看已经走得不见影的人群,笑了说:“李青云,现在,就真的只有你和我了,这样吧,我还真得好好计划一下,我和你这路怎么走。”
这个周春,亦正亦邪的,一忽儿这样说,一忽儿那样说。但不管她怎么说,此刻,我知道,坏风衣哥最后的眼泪告诉我,他会带她们出去,不管结果怎么样,强过在这阴诡之地。
心里刹间悲凉,周春倒是说现在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了,而我却是真的悲伤漫过心底,这一路来,我从未一个人走过路,身边总有那些不离不弃的姑娘们,而现在,周春能算一个姑娘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看向周春,一脸冷笑,也正看着我。
“知道么,其实,走出这里,还有一个秘密。”周春突地怪异地笑了起来。
我心下一震,抬起头看着一脸阴笑的周春,猛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我几乎是暴跳了起来,呼地扑向周春,狂叫着:“说,你说,是不是骗了她们,她们是不是根本走不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春突地仰天狂笑了起来,笑得身子发狂般地乱抖,而那场撞出,一下子撞向我,暴跳起来的我,还来不及提气扭身向前,呯地一声跌倒在地上。
周春突地收住了笑,那脸上的阴冷,硬得象冰:“云云,你还真的以为我会放她们离开么,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冰清玉洁的,不涂点记号,怎么能说是和我会过面。”
天啦,我几乎死了的心都有,我真的应该想到,阴诡如周春,这样的怪异和变态,怎么会就凭我的三言两语放走了她们,而且还让她们走得这么畅快,这不是做梦么,我先前就应该想到,这个阴诡之地,我进来都花了这么大的气力,哪是能那么容易走出去的,而且,我先前和她们在一起,全是纯阳的气场支撑着,而现在,她们该是怎么办啊。
我呼地爬起,掏出小刀,挺然而起:“你告诉我,她们会怎么样,是不是会碰到什么,或者说是必死无疑,还是你这阴诡的路子,所谓的生不如死。”
周春冷然一笑,收起气场,突地指着我的小刀说:“这破刀,就是若晜那小妮子给你的吧,成天地带在身上,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那么冲动,我说了让她们死吗,只不过说这里走出去有个秘密,你就这样暴跳不止,李青云,你越来越让我瞧不起了。”
我的天,这简直不是周春的变异,而是周春的魔性在发作,当面的讥讽,我没理会,此时不是计较这事的时侯,我紧着再问:“到底什以秘密,你倒是说啊,她们会不会有危险。”
“有啊,当然有,那你去救啊,哈哈。”周春一幅得意的样子。我扭身飞蹿而起,直朝着刚才坏风衣哥领着她们走的方向蹿去,可还未及蹿出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场扑涌而至,我又是扑地一下子摔倒在地。
我明白了,我此刻就算是再怎么样,无法逃出这个女人的掌心。我学了先前小召的样子,索性不起来了,在地上躺着,说:“周春,你杀了我吧,你得意够了么,有意思么,你骗我骗她们,无非一死,就算是都死了,于你又有何益,你不是要上六道轮回场么,还不是上不去,你在这里折腾我,有个屁用,我就一不知死过多少次的人,我也不知看过多少生死,只是可怜我的周师傅,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却怎么有你这样的一个阴诡的女儿。”
“你别提我的父亲,也别提那些女人,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周春气急败坏,这性情不定,到底周春是个什么原因。
“告诉你也不要紧,这个地方,因存在精元洞,所有的东西全是被吸尽了灵气的,所以,这里的一切,全是枯朽的,但这是内里,表面看来,这里一切如常,却是内里发生了改变。”
周春这样一说,天,我心里一震,我预感到不对头,因为我突地想到了一些幻形还有什么的,天啦,我不在她们身边,她们能分得清么。
“看来,你象是想到了什么吧,哈哈,这就是我所说的秘密,是的,人性的秘密,这里的一切,都是表面看着如常,却是充满着无尽的诱惑,但你只要接近,或是想占为己有,那内里,却是腐朽一片,而且还有毒,这你应该知道的,所以,只要接触了,就会中毒。”
周春阴冷地笑着,眼睛闪闪地盯着我。而我,却是一股冷气从脚底直蹿头顶。是的,此时我完全相信周春说的是真的,这里的一切,先前我就见过,只是一直忽视了,因为我仗着一口纯阳之气一直在行走,倒是忽视了这个情况。
周春不用多说,我完全明白,精元洞聚所有东西的精元,这里的一切,已然全部被吸干拉尽了,只是表面还是原先的形状,这也是精元洞怪异的标志之一。而且更可怕的是,先前我们就经历过,这里的一切,确实是带毒的,我是仗着纯阳气解了毒,
而坏风衣哥带着他们,重回村子,必经精元洞,老天,那可说不准了,而且几个姑娘,除了胡甜,全是阴身,那如何能抵挡啊。
“哼,这就是人性的考验,哈哈,你不是一直说你的那些姑娘们冰清玉洁么,我先前就说过,和我周春碰过面的,不带点记号,如何能让我心里平衡。”周春再次冷冷地说着。
我全听懂了,天啦,所谓的人性的考验,在周春的话里话外,这变态的女人,却是真的把人性的终极要抖了出来啊。我知道,很简单,那些表面看着光鲜的东西,你只要不碰,就没事,而且心无杂念,只管前行,绝对没事。
但如果你看着鲜丽,或者说经不住诱惑,想据为己有,那就会中了套,最后中毒而死。
老天,这真的就是人性的考验啊。而我此刻,却是在周春的阴笑中,颤抖不止。是的,人性都有弱点,我能保证她们真的都是冰清玉洁不去碰那些东西吗,就算是我能保证那几个姑娘不去碰,而坏风衣哥,能说得准么。
刹间,我阴风绕脊,我觉得整个脑子都空了,这把人性摊在生死相关的地方煎熬,谁也不是圣人,谁能保证自己真的就是世外高人不贪不占或者是全无欲念,我连我自己都不能保证,我能保证她们么。
周春又是哈哈地笑了起来:“李青云,你一直和你那几个姑娘故意装,那装得好啊,高妙啊,还一直想着救天下苍生呢,一直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好啊,那我们就试试,怎么样,你口口声声说我周春阴诡,还扯上我的父亲,说什么怎么生了我这个女儿,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比谁高尚。”
天,变态啊,我简直吃了周春的心都有,你怎么能拿这种人性的弱点来考量生命,谁能保证自己永远在直线上,就没有一点别的想法。
“哈哈,我周春是别人嘴里的烂女人,我倒要看看,你的那几个姑娘到底是好的还是烂的!”周春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那突然骇变的脸色,让我心是格愣一下,心里狂跳不止。周春一直说的是中毒之后的事,而且现在性情大变,是不是与此有关。
烂女人?什么意思?慢着,这里有问题,而且不把这问题搞清楚,我知道此刻我真的再劫难逃,而且从这句话,我真正地听出了她放坏风衣哥带着姑娘们走的真正的原因,是的,一个人自己有多伤,要想平衡,就是也让别人有多伤,周春话里有话啊。
而且可以肯定,她之所以这样做,此刻,还真的不是只想着拉我上六道轮回场去平了血蛊之祸,而是在此之前,要让她的心里好受些,说白了,就是要让我一直以为的冰清玉洁的姑娘们,也是带点记号。
天啦!记号!什么记号,这不就是也不完整么。周春难不成也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了,她说别人说她是烂女人,而与烂能联到一块的,于女人来说,会是什以,我难以往下想,阴冷骇然,我再一次感到了周春的心计之深,而且还那么可怕。
情花毒!我脑子一闪,周春是中过情花毒的,而且离开我时,把精元也留给了我,她是如何有了这么强大的气场啊,一个没有精元的人,有如此气场,只能是外力注入,她是被什以人注入了如此的疯魔之性。
突地,一股阴风拂来,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是周春强大的气场,一下子将我带起,我此刻自以为的强大,在周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玩物,而且我也明白,周春此刻,根本就没把我当成李青云,而是当成了一个充满恨意的男人,而且是所有她最恨的男人中的一个。
我站起,周春依然冷笑着。我索性不挣不逃了,是的,我逃不出,也跑不掉,我全然无法从她眼前离开,更别提还能够赶去救那些姑娘了。
而且我能想到,周春之所以这样,是让我身边的姑娘们一个个真的带上她所说的记号,周春不完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声说:“好啊,现在,大家死了干净,也没什么了,反正大不了一死,就算我们都死了,于你也没什么。”
周春突地冷笑:“什么干净不干净的,你以为那些姑娘们干净么,你以为你自己就那么干净么,李青云,我恨你,我恨你改变了我的人生。”
天,这扯吧,我哪就改变了她的人生了。我笑一下,索性让自己站得更舒服,周春在我眼里,完全就是变态了。我说:“周春,别这样说,我打不过你,这是事实,要杀便杀,何必冤枉我,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你知道,我知道,我哪就改变你了。”
周春一声冷笑:“李青云,别说得没事人一样,我问你,那晚在太平间,你见过什么人,哦,或许是你身边的姑娘多,那我就来帮你回忆一下。”
“那一晚,你知道,我是中了情花毒了,李青云,你别装了,装什以装,你我都清楚,一个姑娘,中了情花毒会怎样,而且那是一种怎样的阴邪的毒。”
“而一个姑娘,喜欢一个人,当她在最后,为自己喜欢的人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之后,会怎样,只有一个答案,她会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死去。”
“是的,我把我身上能给你的一切全给了你,我的精元,我的一切,我全给了你,那一刻,我万念全无,我只想带着我还冰清玉洁的身子,找一个地方,在默默地想你中死去。”
“但我冲出去之后,我不甘心啊,我想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是我情愿的,那么,就让我最后看你一眼吧,最后看完你一眼,我心事全了,会找一个无离你的地方,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
“所以,我折回来了,可我傻啊,我不知道,所有的男人,嘴里说的,和做的,完全是两套啊。”
“李青云,当一个喜欢你的姑娘,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你之后,你在太平间的那个女人放过你之后,你哪怕是假装出来追一下,就那么假装着跑那么一段,也算是对我的安慰了,可你没有。”
“是的,你没有,我的精元,帮助你增了功力,让太平间的那个女人放过了你,当然,还增了你的精力,让你欢笑如初。”
“你是转眼就将我忘了,忘了一个姑娘对一个男人,交出自己的一切时,该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我的泪水铺天盖地,这是我的第一份感情,我想着,我或许,就带着这种美好的感情,沉沉地离开这个世界,也算是一种美好了。我真的是这样想的,而且真的想这样做。”
“但我看到太平间的那个女人放过你之后,你做了什么?你还能想起来么?你还能想起你的笑声,还有那种欢快么?”
“你要我提醒么,那晚,我看到了什么,是的,看到了改变我一生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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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折回来后,本想看你一眼就走,却是让我看到了你和那酒吧的姑娘眉来眼去,欢笑欣然,哪有半点痛苦,一忽儿就忘了曾有个姑娘在这里和你掏心掏肺。”
“当我所有的泪水漫过眼帘时,我这才明白,所谓的感情,只是一种假想的安慰,于我,从不曾存在,以为的真情,只是当下的一种游戏,于我,转瞬即逝。”
“我该为了谁,我该牵挂谁,我该为谁死去活来,狗屁,我还是我,我应该所有的一切,只为了自己,所谓的男人,只是一种消费品,应该用守即丢,而且最好是一次性使用。”
“我转身逃离了太平间,是的,我是远离了,但我却没有静静地死去,没有按先前的心思行事,而是,让我的人生从此热闹非凡。”
“你可曾体味到毒发生的那样的一种焦渴,你可曾想到毒发后我抓死自己的心都有,你可曾知道毒发后我自己捆了自己,自己在和自己抗争,但在蒙胧间,我突地想起了你最后在太平间和那个姑娘的调戏声,所以我用牙解开了捆我自己的绳子。”
“牙磨在绳上咯咯地响,拉得我嘴唇冒血,而血沫子和着泪水被我狠狠地吞进了心里,血是热的,烫得我心里滚痛,我干嘛捆自己,我干嘛要为难自己,我又是在为谁守身如玉。”
“泪水是咸的,血水是苦的,两相融化里,是滚烫的,李青云,就在那一刻这种灼痛让我狂笑不止,我呼地摔了绳子,这是我千辛万苦自己找来的绳子,自己捆上的自己。”
“我不在束缚自己,我发现,当我这一念及起时,我不再有眼泪,那血水也不再流了,而心里毒发后的焦渴和欲盼,此时却是如火般地熊熊燃起,我仰天狂笑,是的,这应该或者说是注定,有我周春的印记,还有有属于我周春的生活的轨迹。”
“我的人生,至此彻底改写,现在,怎么样,我也错不到哪里去,我还是我,而且还比过去强了十倍,虽说,我不再完整如玉,但那,注定一直没有人再意,所以我留下这整玉的身子,又是何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大段的话后,周春狂笑不止,此时的笑,是放浪的笑,是一种让我心里骇然的笑。天啦这是哪跟哪,我真是冤得六月要下雪啊,几曾我能把周春的命运改变,而且周春成现在这样子,按周春所说,还真的是因为我才成的这个样子。
周春刚才到最后没有细说,说白了,就是她中毒后的那一段,她没有细说,一个是她经历了什么,让她如此变态,另一个是,她突然之间,哪来的这么强大的功力。
虽然周春没有细说,我此刻也没有主动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切,绝对地和男人有关,因为情花毒发,没有男人,定是噬骨彻髓,那种痛苦,常人难以忍受。
此时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周春对我带来的一群姑娘们这么大的恨意,而且现在还设计了这所谓的考验人性弱点的陷阱,让她们走过去。
这一切,因为那里面有祈容。是的,祈容就是酒吧的老板,那天晚上,周春看到的所谓的我和一个姑娘欢笑如初,转眼将她忘记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祈容。
天地良心啊,还真的就是误会。那个时侯,祈容根本学没被她的那个赌徒丈夫逼上绝路,那个时侯,祈容经营酒吧,正是风声水起,当然,那里面有些阴诡。
那个时侯,酒吧里困了若晜,我是为了救若晜,所以暂时妥协,和前来寻事的祈容说笑了几句,而也正是那之后,她还真的放了若晜,所以,所谓的笑闹,只是恰恰好在周春走后不久,祈容就来了,而这个当口,还正是那太平间的女人,也就是六道轮回场的妇人放过我之时。
而且我还想顺带地向周春解释一下,不要以为是她的精元助我,所以那妇人才放了我,还说什么她给了我精元,反是增了我的精力,让我有力气让太平间的女人放了我,还有力气和别的姑娘调笑。
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那妇人放我,完全是因为小召,小召就是那妇人的姑娘,而小召的意中人,却是另一个我,也就是恶人间道,初见面时,妇人把我认成了恶人间道,所以放了我,爱女之心使然,哪有精元半点关系,这真的是冤死我了。
但此时,看周春的神情,我还能解释吗,或者说,我还有解释的必要吗,事情已然发生,周春绝对有了问题,而我就算是再解释得怎么清楚,周春已然不是原来的周春,而现在的一切,依然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天,轮回斗转,这事情,怎么就纠结得这么复杂。
我不知道,此刻,能用什么样的语言,来缓解这份痛苦,而我进不得,退不得,更而且我以为的让祈容胡甜还有若晜王路等走出去,是救了她们,没想到,重新让她们落入了陷阱,还居然我就不在身边,天啦,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我把事情搞到了这样的一种万劫不复的境地,从来没有哪一次,会有这一次这么糟糕!
“哈哈,我说李青云,你在想什么,怎么啦,才听了这么一小段就愣住了,你还想不想听更劲暴的,保准带劲哦。”周春突地笑了起来,天,几乎是用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口吻戏谑地说着这些话,这是在原先哪怕最为大方热辣的她,也是说不出来的话,周春真的变了。
“还有什么,你说说看,我不想解释,你要是愿意,你就说完,如果你想听我的解释,我再说不迟,但有一点,如果祈容她们出了问,会有你好看,哪怕我打不过你,咬也要咬你几个牙印,这后果,你懂的。”
我不再犹豫,此刻,我拼命地说服自己,面前的人,不是原来我所喜欢的周春,而是一个对男人充满恨意,以折磨女人为乐的女魔鬼,只能说她是有着周春的模子,我哪怕感情上再怎么不能接受,此刻,也要在心里稳住神,不然,事情还会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为我突地感觉到,周春在说这些话时,我心里摇动,而且在随着她的思维转,是的,我一直在被周春带着走,而这种思维的禁锢,说白了,就是周春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增加我的负罪感,只差没说我就是要把她杀了这样的话了。
不成,这样下去,我连我自己也保不了,更别谈还得云救那些姑娘们。但现在,周春不把她所谓的话说完,我是绝然难进行下一步,只能是等她说痛快了,也就是让她把我说得就是罪源了,我才能有解释的反扑的机会。
“你知道吗,我冲了出去,却是还是扑向了风云山,那一刹间,我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在冥冥中,我还是扑向了你呆的时间最长的地方,这或许也是我的命吧。”
周春笑过后,又开始对我说了起来。
“到了风云镇,我觉得哪哪都是你的影子,我住到了客栈里,就是你那次带我去住过的客栈,而我还住了同样的房间。”
“就在那天晚上,我又是毒发,而此时,一个人闯了进来,或许这就是我应得的惩罚,我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女人,而当然,他也付出了代价,死在了我手下。”
此时的周春,说这话时,阴冷无比,那脸上的骇然,怎么我觉得十分地陌生。
“是的,就在那家客栈里,我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女人,而风云镇上,多了一个放荡的女人,还有,许多条诡异死去的亡魂。”
“是我做的,我明明白白地说,毒发噬骨穿心,我必须有男人才能止住,所以,我不断地找男人,不断地杀男人,前一刻为欢愉,而后一刻,为愧疚。”
“现在不怕告诉你了,我和一个男人愉快的过程中,我总是极尽所能地吸取榨干,而这个本来为泄恨的举动,我却是慢慢地发现,我体内的情花毒,和了男人的精华后,居然让我可以力气倍增。”
“是的,这个突然的发现,让我兴奋不已,或许,这真的就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了。我发现,只要男人的精华越多,这种中和越厉害,而且我体内的情花毒居然在慢慢地化解,却是功力不断地增强。”
“人就怕破罐子破摔,当破摔之后,就有了贪欲的婪念,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我变本加厉,以前是想解毒,而以后,全是为了增功。”
“我也告诉你,那一段,风云镇人心惶惶,对了,你应该听说过吧,那一段不是传说风云镇出了问题么,夜半闹鬼,总是莫明其妙地死人,哈哈,直说吧,就是本姑娘所为。”
“而我的最后的一个对象,就是胡明,对了,就是你口中的坏风衣哥,当我正想迷了他成事之事,却是这妮子,也就是小召,居然阴魂不散,一缕阴魂扑了来,想阻止我。”
“哼,这姑娘,不自量力,我索性复了她的身,当着她的面,我挑逗得胡明兴奋不已,却是没让他得逞,李青云,我告诉你,惩罚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在兴奋的峰巅嘴解流着口水,却是什么也得不到,干着急。”
“我让小召看到了男人见色忘情的一面,再让胡明永远得不到,却还要帮我做事,胡明爱装,你以为他不认识我,屁,那流着涎的赖皮样,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所以,这个村子,这里的一切,包括太平间的兰姨,还有小召,全是我弄的,当然这一切,全是为了你,唉,我怎么这么傻,先前为了你,把我的精元也掏给了你,现在为了你,我设计了这么多,让我费尽心血,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此刻的周春,又回到了疯狂的状态,那如醉红的脸,那摇摆的媚人的身段,还有那看向我的媚眼如丝,天啦,这个周春,怎么这情花毒后,成了另一个人。
而我此刻也是明白,情花毒中后,居然解毒就是解铃还需系铃人。为什么一直没有解,是因为没有哪个姑娘或是女人,会甘心真的让自己成为所有男人的一部分,所以,这就一直没解。
而解情花毒的关键,还就是要成为如周春一样疯狂的女人,让男人的精华中和,那样,既增了功力,又解了毒性。
我的天,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毒,那么就只有一种恶毒的解法。而且她所说的风云镇出了事的那就段,我还真的知道,就是八面妖翕来救我而匆匆回风云镇说是出了事的时侯,看来周春所说的,还真的就是真的。
天啦,我无法可想,心痛如绞,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就这样,让自己成了所谓的风月,这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现在,我说完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跟我说点什么!”周春此时的声音,竟然全变了,那醉红如烟的脸,那挑起的细长的眉梢,那微翘起而带着好看的圆弧的嘴,那如风柔摆的腰伎,还有,似抬非抬曲指指向我的玉臂。
老天,我刹间觉得,周围的阴风也同时变得热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一股莫明而诡异的灼热在四周扩散,而竟然透冷的阴风,也是被带得热气一片。
我心里明镜似乎的,这就是周春的气场,而且也是情花毒之后的诡异,周春,现在虽解了情花毒,却是以男人精华中和,那么,严格地说,面前的周春,已然成为了一个尤物,一个媚眼如丝,只要是她想,时刻都可以发作的诱惑者。
我没有动,心里如潮的悲哀涌了过来。是的,我不是直接者,但我真的不知道,周春会有如此的心重,而且把所有的一切,全是用情到了我的身上,我也不知道,当初是有意还是无意,让周春有了这样的心思,或许那一段,太平间太过孤苦,我的有意无意的流露,让周春有了感觉,觉得我在她的心里,应该说是全部。
可我是喜欢周春,但这种喜欢,确实还没有上升到喜爱。我现在可以仔细地数着跟我在一起的女孩子们,是的,有姐姐,若晜,周春,祈容,王路,锦容,刘凤亭,胡甜,小白,娟儿,这都是和我在一起九死一生,有过一段感情的姑娘。
但若是真的要说起来,我都是喜欢,但若论起真的喜爱来,还就是两个人,一个是若晜,一个是胡甜。是的,这两个,是在我心里有着别样的感觉,但其她的姑娘们,确实还未上升到这样的层面。
而现在,却是周春用情太深,而却是悔不转来,事已至此,我之奈何。我能怪她想得太多,还是我从一开始就忽略了,都不是,只因为是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的错过,我们都没错,正如师傅常说的,是缘未到,而也是命之所然。
我无法抑制我的心情,此时不是害怕,我真的说不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复杂的感情,只感到,泪水慢慢地漫过了我的眼际,我抬起头来,看着周春,周春还是在媚笑着,摇摆着,那份热辣与性感,于我,却只是幻化成更大的悲哀,我的泪水终于哗然而下。
是的,为我自己,也为周春。这场诡异的事情中,把我们都改变了,我其实应该就在校园里,过一份课堂宿舍有规律的生活,而周春,也应该是到什么时侯就做什么事,该有一份轰轰烈烈的爱情时,就应该谈一份感天动地的恋爱。
而我们两个人,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在阴风中,一个流泪,一个诱惑不已。
当我的泪水哗然而下时,周春有点措手不及,可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此时她的成熟与风情,她屡试不爽的诱惑的极致,她在所有男人面前的绝对掌控权,而到了我这里,换来的,却是泪水工流。
她一下子收起了这份风情的诱惑,脸上,露出了诧异,但瞬间,转为一种悲然,或许,我的泪水,多多少少唤起了曾经属于她的美好,也唤起了让她对过去不复返的悲哀。
此刻,我不知道到底是恨多一些,还是悔多一些,甚至或者,我该是可怜起周春,但此刻这么强的气场,我想脱身,绝然不可能。
周春慢慢地垂下头,那一低头,我似乎又看到了原先熟悉的周春的模样。而我觉得,也只是在这个时侯,我看到了曾红熟悉的一瞬间,是的,我不知道,我还保留着原先的一种印记,或者说贪念着原先属于过去周春的美好的记忆。
但现在,显然一切已不复存在,在周春再次慢慢地抬起头来时,我看到,那脸上,复又僵冷如前,这,其实是我一直想的有着周春的样子,但面前,已然物是人非,我现在最为要紧的,当是拼命地调整自己的心态,而且不能再浪费时间。
我没有再想着其他的事情,我冷冷地说:“既是如此,那么,现在是上六道轮回场,还是满足你变态的心理,到前面去看看那些姑娘们的热闹?”
我知道,在这个地方,我没有办法,我也无法将事情改变成另外的模样,我只能是激得周春要离开这个地方,再图良策。前面周春说的人性的考验,此时我已然索性不急了,要是出事,那还真的是命该如此。
一个人人性中有弱点,就算是我赶了过去,有些该发生的事,我也无法阻止其发生,也无法让一些事情改变本身发展的方向。
周春抬起头,冷冷地说:“你也别在我面前玩这种小聪明,当然我要上前去看的,只不过这两件事可以合并为一件事的,我上去看看,然后让你死心,我们再一起上六道轮回场,那样,你没有了后顾之忧,不是更好么。”
周春现在不仅是阴诡,而且让我不可理解,怎么一个人心境的改变,可以让人变得几乎认不出来。
“当然,李青云,现在有件事要说清楚了,到了这里,我们之间,应该是恩断义绝了,你帮过我,我帮过你,现在,扯平了。”
周春突地说着,而说这样的话时,她的脸上,说不出什么神情。而我也是感到奇怪,怎么突然之间说这样的话,而且还这样的口气说出来,似乎,就是为了让她的心里好受些。
我默然,我没有接话,此刻说不清楚心里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难道以前的种种,就是因为这些事情而全部抹平了么。但看周春的样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应该是为了让自己轻松,也是应该有轻松的样子,但我丝毫没有看出来。
周春不再说话,走在前面,我默然地跟在后面,都没有说话,本来先之前,两人还在说着别的事,但因了刚才那句话,反倒是让两人沉默了。
周春走着,我跟着,唉,心里想,以前是这样的,但那时,是周春拉着我,两人虽说是九死一生,但却是有说有笑。而现在,周春比我的气场还强,我也感到,行动之处,我能感到一些的小游魂,早躲得远远的,现在我俩在一起,可以说没人奈何得了我们,但却是无话可说,这是不是一种悲哀。
穿出去,阴风越来越急,而周春皱了下眉。是的,我也感觉到了,怎么有点不对劲。主要是阴风怎么会这么疾了,按说,在这个地方,就不应该再存在什么游魂,就是我的气场,也绝不会让一些小阴小魂存在,何况周春如此强大的气场,走过之处连树都要倒伏在地。
但阴风却还是扑裹而来,而我闻到,隐有血腥味。这味道,我一惊,熟悉的感觉从心里弥升上来,也是怪了,这血腥味,怎么象是六道轮回场里的血腥味。
而且越往前走,越是浓厚,周春已然皱起了眉,而气场渐而被她鼓得很足,树木倒伏,草几伏还没近身,已然根拔起。周春是恼怒,我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我真的此刻的心情很奇怪,我觉得,如果这血腥味怪戾的话,我倒真的为这血腥味的主人担起心来。
因为此刻,我已然明明白白地感到,周春恼怒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恼怒,这搞起血腥味的家伙,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已然是没命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到现在,还没发现,能强得过周春此刻的气场的。周春就一个怪戾的综合体,无数的男人的精华成就了她,而本是阴戾之体,却是得了阳成之气,所以,周春现在可以说,是打通了阴阳两界,而我感到悲哀的是,这样的一身功夫,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如此的变态。
此时渐行到了山脚下的村子边上,过山脚就是村子,而从山脚边上再过去,过夹道反向而行,就会到六道轮回场,这是基本的地形。而此刻我们所经过的,正是我们先前过的精元洞的前面的一段。
而这里,却是绿草井然,而且一切显得那么美好,除了空气中还有的血腥味,一切,似乎比我先之前经过之时,更为绿得诱人,一切似乎正常得不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四下看,没有发现人,如果真的如周春所说,她们有贪心而起,那也应该是中了招,而且有尸体的,但四下里,真的没什么,更别说有活的东西。
“奇怪,怎么不见人,应该就在这里,就在这附近啊。”
周春似在自言自语,又是在自己嘀咕着,四下里看着。突地,周春挥起手来,抡圈鼓动,呯然声间,我大为骇然,天啦,周春的功力,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预知的境地。
这呯然的响声,就是周春所发出的气场和阴风相撞的声音,要知道,能发出这样的呯然之声,完全是因为,周春的气场比这阴风鼓动,更为快速,周春的功法和气场,已然达到了不可预知的高度。
而呯然声间,突地,那本是满地的绿草,还有鲜花灿然,还有那些本来长着的树木,却是突地倒地,进而成了黑灰,随着阴风呼地吹散,而刚才还是生机脖脖的地方,此刻,居然是一片阴冷,满地枯黑,一片阴骇。
而却,根本没有人跑出来,也没有见到任何的尸体飘过。要知道,就在刚才,我是贯了全身的力气,才以勉强在阴风中站稳,没有被吹走,而这样的强大的气场之下,一片的枯黑之下,却是未见尸体,或是祈容等人出现,天啦,我心里猛然一紧。
这只能是两个结果,一个是祈容等人已然经过了考验,而走下了村子,此刻,已安然进了村。而另一个结果就是,祈容等人碰到了别的怪事,而诡异地消失了。
而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是,祈容等人没有在此遇害,也就是经受住了人性弱点的考验,因为,没有看到尸体,而是不见人。
周春突地冷笑:“看来,这事复杂了,李青云,我们走出去,没这么简单了,你视为亲人的姑娘们,没有到村子里,倒还真的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啊?我一惊,“你怎么这么肯定?”
周春冷笑,猛然一吸鼻子,“你难道,没有闻到这么浓的血腥味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仅是闻到了,而且从一开始我就发现,这浓浓的血腥味,还是从夹道里过来的,夹道我先前去过,只有隐然的血腥味,那是坏风衣哥搞的鬼。
而现在,这么浓,显然是别人所为。为什么又从夹道里出来。我们此时准确地说,是在夹道的尾端,也就是我们来的反方向。
从血腥味的方向过去,可以到六道轮回场,而从这里下去,可以到山脚下的村子。所以说,无论是上去还是下去,这里是必经之道,没有第二条路,那么,祈容胡甜等人,包括坏风衣哥,定是在这里出的事。
此时,周春的眉头越皱越深,朝着夹道的另一方,也就是六道轮回场的方向沉默不语,而我再次向四下看,气场依然强烈,倒伏的树木杂草几乎是直不起来,周春一直没有收了她的气场,而却,除了呯然的阴风,什么也没有。
心里焦急,血腥味的浓烈让人几欲干呕,但却是站在这里,无计可施。周春看样子似乎知道什么,但却是一直没有说,我想问,但却是怕勾起这女人的变态啊,反无助于事情的解决。怎么办,时间拖得越久,不管祈容和胡甜等人是活是死,总这都不是好事,必须尽快地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忽地,阴风更疾,而几乎是与气场在相抗,血腥味呼地扑了过来,夹道内,我此刻都能看到一股隐然的雾气。
我急了,刚想说什么,周春突地转向我,冷着脸说:“碰到你,总是没有什么好事,我不知道,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还是因我的一些失误,而导致让我现在也被动得很。”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正愣然间。突地,一股黑雾似乎扑然而来,周春挥动双手,一下子压住了黑雾,就停在夹道口,而我此刻,也感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场,这种压制,是我先前没有感受过的强烈。
而血腥味,似乎就凝在了夹道之中,此时可以肯定,这股血腥味,就是这团黑雾所发出的,也是怪了,哪凭白无故地来的黑雾而且凝成一团,气场还不是一般地强大。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忽地,周春吼着,而我看到,一刹间,周春竟然身体摇晃,老天,是什么样的气场,能让周春摇晃,这真的不得了。
马上上前,不管此刻怎么样,也不管周春对我怎么样,至少在当前,我和她还是利益共同体,她如果出了事,我也是难逃出此处。
呼地上前,猛然力贯双臂,猛然挥手间,真气发出,呯然有声,和周春的气场合为一处,周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而那黑雾此刻在我们气场的逼压下,散了一些。
而我此时清清楚楚地看到,老天啊,这是个什么怪物,哦,认得,石人,只不过,这石人似乎是变异了的石人啊,先前我见过石人,与人一样,只不过是石头做的。
而此刻我看到的,黑雾散尽后,却是人的身子,怎么居然还长了四条腿,类似马的身子,人的面孔,马的身子一般,此刻,大张着嘴,吐着黑雾,那逼人的气场,就是它发出的。
吼吼吼!沉闷而低沉的吼声突地传来,石人张开嘴之际,那黑雾又起,腥味更浓烈。此时扑然满脸,这腥味,更是闻得真了,心里一格愣,是六道轮回场的腥味,而更准确地说,是六道轮回场里红虫的腥味。
我真的心里越揪越紧,却原来,这腥味,竟然是红虫的腥味,怎么回事,怎么突地遇到了变异的石人,而且还有这种诡异的红虫的腥味,如果红虫的腥味存在,那么,石人这肚子里,是不是会有红虫啊,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如果是那样,那真的麻烦了。
石人不要看体形巨大,而且还搞着一个马的身子,人的脸孔,我这一路走来,什么样的阴诡都见过,我不怕这东西,搞得怪吓人的,其实不用怕,在我气场的压制下,或者说我和周春同合为一,那气场绝然可以让其粉身碎骨的,这倒是不用害怕的。
但我怕的,却是红虫,这诡异的红虫,倒是让人害怕,红虫不是靠力道取胜,而是靠这不知名的巨毒取胜,在你不知道的空档里,会不知不觉中了毒,而且如果是六道轮回场里的红虫的话,那更为可怕。
因为那里的红虫是生长的,也就是说,它时刻在变异,那么它所带的毒,也在时刻变异,而且你这一秒能解它的毒的药,不见得下一秒能解,而且说不定,反是增了它的毒性也未可知,所以,诡异就在这里,而且六道轮回场吓人的关键,也在这里。
我怕这红虫,准确地说,我是怕这不断生长的红虫,而且不知道它们下一秒会变异成哪个样子,真的让人防不胜防。
呼地鼓起气场,与周春合为一起,此刻,周春也是沉了脸,没有再怪我,而是拼命地鼓动气场,专心地对付这石人,我小声问:“周春,这哪里来的石人。”
周春吼一声,又是强劲的气场发出,我更是吼然而发出气场,合为一起,却也是只勉强地压住了变异的石人不再前行,而那血腥味更浓,比先前更大了,我心里猛地一惊,这还在生长,这只能说明,此刻这变异的石人的体内,确实是有红虫,而且此刻就在我们面前,还在不断地生长。
“这都是你瞎搞乱搞搞来的祸害啊,李青云,我怎么这么背,碰到你,每次都是又伤心又伤身的,你就是我的冤家么。”周春气急败坏,她已然感到了越来越强的腥味,她当然知道,这红虫绝对是在疯狂地生长。
而她此时说出这样的话,我却是不解。但我还是手里不敢松劲,我知道,我们碰到了真正的对手,万一这变异的石人扑了过来,我估摸着这气场,绝对能把我和周春压成碎泥。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得和周春一起把这变异的石人压住了。而周春的奇怪的话,我还是用力地吼着:“你不要怪人不知理,不是你变态,我怎么会困在这里,还有,我的朋友们如果出了问题,我绝不放过你。”
周春嘿然一声冷笑,对着前面又是轰地发出气场,冷冷地说:“先前,你在救了你的另一你之后,你还记得吗,你救恶人间道之时,你恐怕没有想到,现在会有这样的报应吧。”
我心里一惊,确实,我在救人间道,也就是另一个我时,我是看到了草丛中先产隐着的无数的石人,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当时,我是把红虫引到了石人的身上,红虫是见人形就钻,所以,毁了周春的红虫,也正是那样,恶人间道得以逃脱。
难不成,这变异的石人还和恶人间道有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应该可以说得通的,毕竟,当时确实是我救了他,我也是一念及起,不管他多坏,象我,我当然救了。
“周春,你不要瞎说好吧,我当时记得,那些红虫确实是钻进了石人的身上,但那时,那些石人全化成了黑灰,随了阴风飘散了,这难不成也怪我,要怪,只能是怪你起心不忘良罢了,你不要乱怪我的,此时,我们是一体的,我活不了,你不见得也活得成。”
我乱说着,反正此刻,我是以说话而提醒着周春,不能断了气场,不然,我和她全玩完。
周春冷笑:“你为么聪明,居然想不到,算了,我告诉你吧,就算是等会我俩打不过,也算是让你当个明白鬼。”
“由于你的瞎搞,所以造成了现在的乱象,我刚才就说了,问你闻到那血腥味没有,你说你闻到了,相信不用我说了吧,这是六道轮回场里那些红虫的血腥味。”
“现在,我和你只能是祈祷天照应了,正是因为你的瞎搞所以成了这样,那些石人被钻,成了黑灰,而那个时侯,你自作聪明,救走恶人间道,就是那只巨形的乌鸦,它走时,确是把你害了啊,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是把你害了。”
“它那要命的翅膀一扇,阴风突地变了方向,你还记得吗,那些黑灰,那些石人和红虫化成的黑灰,呼地被恶人间道一扇,是朝着六道轮回场的方向飘去了。”
“我这么说你现在懂了吧,那些黑灰,全然飘进了六道轮回场,现在不用我多说了吧,那六道轮回场,本来就是个生长的地方,万物生长,所以黑灰进了六道轮回场,不可避免地生长,变异,现在,变异成了这巨形的石人,而且更要命的是,那些红虫已然融合现在在石人的肚子里,李青云,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这些红虫,已然不是我初始养成的红虫了。”
“直说吧,现在变异石人肚子里的红虫,我也不知道是些什么红虫,我也是无法控制了,我们只能是各安天命,祈祷我们死得痛快些,别也变异成别的什么怪物,红虫钻拱,到时侯,又成了生不如死,小召的生不如死,那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最清楚这些红虫,一旦变异,谁也控制不了,六道轮回场的诡异就在这里,哪怕你曾是这些红虫的主人,但一当进入六道轮回场的生死轮回和诡异疯狂的生长,那么,就连你养成的主人也无法控制,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样的疯狂。”
周春边发着震天的气场,边一迭声地对我吼着。而我在相帮着发出气场的同时,心里却是越来越冷,老天,如果周春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场劫难,还就是因我而起,但那个情况,我不那样做,能行吗。
但突地,我脑子一闪,我猛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周春长长的气急败坏的话,一方面我听着是在怪我,但另一方面,我却是突地在周春的话中听出了什么。
是的,我听到了一直凝在我心中的一个结,那就是关于六道轮回场的诡异的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这个结,是一直结在我心里的结,六道轮回场诡异的生长是摆明了的,这是先前就知道的,而且那里的红虫变异,因了诡异的生长,所以成了疯狂的生长状态,这一切,都是我先前就知道的,而且领教过那种诡异而疯狂的生长。
而我从周春此时的话中所嗅出的,不是这些,而是关于六道轮回场那里面,已然变异,但似乎总感觉有一个人在控制一般,不然,周春不会这么敏感的。
周春要我和她祈祷能有好运,还能死得痛快些。这话,能听出六道轮回场里出来后,确实是厉害,但从另一个方面想,是不是那里面的变异,有一个人在控制,总是在生产着一些不知名的怪异,而搅乱了一切。
我基于两点,现在越发地认定。一点是那六道轮回场的妇人最后拼死喊出“快去找善天道来救我。”第二点就是此时周春说的话,她说那些黑灰经过恶人间道的飘涌之后,到了六道轮回场,而成了这怪异的石人。
所以,怎么会凭空出来这么个怪人,而且红虫黑灰飘进去,怎么就能变异,这里面,就应该一直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控制着这一切。
而我一直隐隐地感觉背后有个人在掌控着这一切,先前时觉得是周春,而此时,我却是觉得,周春也只是明面上的,而真正控制的人,却是还一直在六道轮回场里。
心里轰地一下,我是该感谢这场劫难吗,让我明白了,其实一直转来转去的,而真正在背后的人,现在可以肯定,就在六道轮回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六道轮回场。
心里哗然一下,天,一路阴诡,一直不明方向,现在我可以说,应该是方向明确了,怪不得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六道轮回场,而所有的一切人和事,也是围绕着六道轮回场。
周春说得没错,要我和她一起上六道轮回场,她其实也是想借我之力,对付六道轮回场,这更加说明,六道轮回场的主人,不是那一对夫妇。
越来越明白了,为什么最后红虫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为什么血蛊之祸到了连制造这一切的夫妇二人都无法控制,为什么六道轮回场一直诡异地生长,而且疯狂得近乎诡异,这就是有人在后面兴风作浪,而刻意搅混这潭水,让一切摆在明面上,他却是躲在背后操控。
而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我们的敌人,可以说,从太平间开始到现在,一直就是他在掌控,而我们傻呼呼地只是当了棋子。
但我又想到,这个背后之人造下如此之多的阴诡,而且到现在还不现身,到底所为何事?
哎呀,我心里突地一冷,古碑村下的巨宝,或者说不管那巨宝连着什么秘密,到现在,也是无人得开,而我所知道的,那开宝必得有我纯阳之体,带有红轿子,青铜棺,还有与那轿中人一模一样的女人,这样齐备,才会开得巨宝。
天啦,我似乎明白,这些东西,现在没有齐备,而那躲在背后之人,操控这一切,是不是就是为了备齐这些东西,而我们只是替他找东西的傻子罢了。
就这一次,坏风衣哥来时,明明白白地说过,他要那六道轮回场下的另一口青铜棺,我呼地心里一冷,这说明,六道轮回场到现在,只是备齐了一口青铜棺,当然也可以说他控制了两口青铜棺,一口在太平间,而我从守太平间开始,就应该是受他控制了。
而我身边的三个姑娘,一个若晜,一个胡甜,一个娟儿,一模一样,与那轿中人一模一样,这也说明,安在我身边的姑娘也是齐备了,现在,我在这,那么所没有准备好的,就是红轿子了。
我的天,现在,倒是可以明白,我们傻呼呼地,一直在替别人打工啊,包括周春,也是可怜地受了蒙骗啊,不过,周春到底知不知道,倒是不得而知。
“你想个屁啊,还不帮忙,眼看快抵不住了,不过也好,一起死了免得那些姑娘挂牵。”
此时周春气急败坏,气场涌起,直打着前面的巨石怪人,而我因稍为愣神,周春显然一个人有点抵不住了。
我猛然鼓起气场,却是心里又是一跳,联起刚才的一想,我的天啦,那些姑娘们,包括坏风衣哥,一定是被掳到了六道轮回场,看来,这背后之人,现在在收网了,是要把所有开宝的要件备齐了,而且已然动了手。
心里呼地一冷,我更是加力,周春倒是投过来赞许的目光,这是从到这里后,她稍显温柔的第一个目光,而她是以为我在帮她,而我此刻真正的想的是,我得要她帮忙,是的,我现在和她成了同一战线,如果我估得不错,所有的迷底,应该就在六道轮回场揭开,而我要救的人,也就在六道轮回场。
所以此刻,唯有一路向前,为自己,为周春,更为那些姑娘们,我舞起小刀,轰然发力,呀地大叫:“周春,你这么厉害,快呀,和我一起来一场大战岂不快活。”
周春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在她的印象中,我冷静居多,这么疯狂,她应该是第一次见,但见我舞刀直逼巨石怪人,也是一声冷笑,呼地舞起双掌,立时阴风呯然,呼呼直钻,大叫着:“好啊,死也要死个痛快!”
这周春,一直把个死字挂在嘴边,难不成,那背后之人真的特别厉害么,或者说,周春曾领教过,高得不得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只有死路一条还是怎么了。
但我此时不能分心,我一直就喜欢瞎想,分析来分析去,最后误了时间,现在认准一条,那就是破了六道轮回场,逼出这背后之人,救出姑娘,我也不要什么宝物,我得回去过我的正常的生活,这一路阴诡,我实在受不了了。
轰然的阴风直起,而此时,巨形石怪人却是身形摆动间,那血腥味越发地浓烈,张着嘴,那黑雾又是吐个不停,几乎是弥裹了它整个的身子。
这怪东西,被我们的气场压制,暂时不能前进,但却是一直吐着血腥味不止,我脑子一愣,大叫着:“周春,这血腥味这么浓,是那红虫还在生长么?”
周春大叫:“当然,此时已然控制不了了,怎么办,要是红虫再变异成别的什么,我们可奈何不得。”
我大叫着说:“这石头怪人,我们合力震碎它如何。”周春大叫:“这还差不多,倒是说了句有用的话。李青云,你小聪明劲哪去了,现在才想起来。”
我看着巨石怪人吐着黑雾,一直压着我们的气场,此时我不能和周春这个疯女人一起傻了,先前,我一直心神摇摆,搞不清目前的情况,而现在,我搞清楚了这种状况,终于明白了眼前的一切,还是得上六道轮回场,而要想上六道轮回场,这眼前的巨石怪人就是一劫。
既是这样,我心里冷笑,这一路来,我感谢我的经历,我虽说有时侯有些迷糊,但只要我真正地想清楚了,而且确定了一定的路子,我就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我一直认为,人就是比这些阴诡聪明,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定胜天呢。
现在,我知道,要想打碎这巨石怪,我们这么打可不是办法。我看清了,巨石怪人的气场,全是嘴里发出的,而且那黑雾一出,气场陡增,所以,我们不能迎面硬碰硬。我们得学会控制其弱点,它身大而行动不便,那么,我们得从侧面两面夹攻,那样,它才会碎。
主意拿定,我大叫着周春:“快,一人一面,别说我没提醒你。”
周春经我这么一喊,也是猛然醒过神一般,“哎呀李青云,你这个猪脑子还不光是想着你的姑娘们啊,有时侯还想点正事,这倒是不错,好啊,一人一面。”
周春呀地一声吼起,猛然飞掠到巨石怪人的一面去,而我也是一个扭身,到了另一面,两人对视一眼,轰地发力,呯然声急,阴风陡起,轰隆隆的响声突起,碎石轰然呯飞。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巨石怪人轰地成了碎石,这倒也说明,这巨石怪人,确实是六道轮回场里长成的怪物,所以也就是个身架子,猛然找到弱点猛攻,确实就打回了碎石的原形。
而猛然的红光冲天而起,老天,我们确实估得不错啊,这巨石怪人的肚子里,确实就是一肚子的红虫啊,此时红虫受激,绞成红柱,冲天而起,猛然直向我们扑来。
哎呀,这如红龙一般,我和周春猛退,而纠绞在一起的红虫,却是不散,如有灵性一般,却是直朝着周春扑了过去,还真的就如一条红龙,也是怪了,直扑周春,却是甩了我不理。
我呀地一声大叫,从后面猛然荡起气场,轰地直逼这条红龙,却是听到呯然的声音,怎么回事,如打在金属上的声音一样,这红虫,竟然纠绞在一起如坚硬的金属一般。
心里一冷,这不对头啊,这红虫,怎么变异成了这个样子。
而再看周春,却是呀地朝后猛退,荡起的气场,只是压偏了红龙的头部,却是根本阻不了猛扑之势,这不成,这是要把周春整个人拱钻了。
我再次吼叫,贯注全力,足可开山裂石一般,轰地直朝着红龙的中段打去,是的,我学了个经验,你不是直着头猛扑么,我打你中段,看你怎以办。
轰地一声炸响,中间的红龙却是突地断成两截,哎呀不好,那一截,依然扑向周春,而这一截,却是猛地扑向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骇然心惊,以为的聪明,却是最终让自己又是不得脱身,一整条的红龙,此刻分成了两段,似乎就是专为攻击我和周春。
轰然漫起真气,倒是还能相抵,但丝毫不能松懈,不然,那疯狂的半截红龙,会把我全身钻成小洞密布。
而周春那边,同样好不了多少,也是步步紧逼,我在这边,都能感受到周春发出的气场,十分强劲,更而且,她那边是头部,所以,气场更为强烈,而周春需要抵抗的力度更大些。
猛然挥动间,我现在,脑子真的没有停,太多的阴诡,真的让我不得不有时侯多问几个为什么,我一直觉得有问题,而且我一直觉得,是有人控制,那么,这背后之人,到底控制这些人做什么,而且专一地找我以及和我相关的人做对。
而且我此时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周春话里话外,似乎还知道那背后的人的一些什么。
红虫,本是从太平间开始,我就知道的东西,但到了这里后,准确地说,到了六道轮回场,各不相同,而且所有的东西,似乎围绕着六道轮回场,有着一些让人搞不清的迷团。
但有一点,我此时似乎阴冷上心头,而且这个感觉越发地明显,那就是,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向六道轮回场集中,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全集到了六道轮回场这里。
是的,从坏风衣哥开始,再到胡甜,到若晜,到周春,到王路,到祈容,还包括我,所有的关键的人物,似乎正在朝着这里集齐。要说三个一模一样的姑娘,此时,就数小娟没有在这里了,但小娟我知道,是在死人谷,那次为了让我从死人谷成功出来,小娟献了自己的真身。
而其中,还有锦容,是在那杀生林子为了救我,而沉身了。再就是月儿,此时在我体内,我的天,这么一想,我简直要疯狂了,和我所有密切相关的姑娘,不管是有意无意,还是通过各种方式,竟然全在这里集齐了,如果祈容等人在六道轮回场的话,那么说来,所有的密切相关的姑娘,还有关键的人物,全集到了这里。
自然还是刘凤亭,本来就在六道轮回场里的地狱道里,还巴巴地等着我去救呢,还有师傅,还有风衣哥,但有了我在这里,不愁这两个人不现身。
天啦,这么一想,我脑子嗡地一响,全身冷汗直汩吧,不知不觉间,所有的开宝的要件,准确地说,关于古碑村下的秘密的所有的关键人物,竟然无意间,或许是一直掌控着苦心地把我们集到了这里,而且还一个不少,天啦,不知不觉间,我们怎么成了这里的人。
而且更让人诡异的,是我现在想通了这一切,却是四面受敌,似乎所有的阴诡都在要我的命,哦,不对,更准确地说,所有的阴诡,似乎都是在逼着我朝向六道轮回场。
这如一个大大的口袋一般,我此时真的想清楚了,先前,一路阴诡,可怜的我和姑娘们,还如跳梁小丑一般,一直自以为能斗得过这些阴诡,而且一路是胜利着走过来的。
而现在这么一看,全然不是如此,我们所有的一切的经历,全是狗屁,而且我正在把所有的姑娘集齐,一起送到六道轮回场。
或许正是看中了我这一点,让我以救姑娘们的名义,把所有的姑娘集齐,而心甘情愿地自己把自己送上六道轮回场。
天啦,这是多么高明的设计,而我到现在,才能想到这点,这步阴诡,这个局,从现在看来,还真的就是从太平间就开始布下了。这多长的时间,苦心积虑,步步为营,而最终到了这里,我总算明白,第一步都是被人家算计的,现在人家已然到了收网的时侯。
现在真正到了收网的时侯,一些所谓的秘密才会真正地露出水面,而我此时感觉十分不好,我预感到,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而所有的这些关键人物的集齐,我隐然感到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在蕴涵,而且现在,正在实施。
基于两点,一点是三爷和月儿说过,我身边有个姑娘,一直从太平间开始,就在我身上种下了毒,而且这种毒,是同我一起生长的,说白了,就是我身上的红印子诅咒。
而另一点,就是此时,周春欲说不能,而且所有的姑娘还有关键人物齐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在这两点之下,这背后之人,不知道要利用我们作什么,而这个利用,我此时敏锐地感觉到,不只是简单地利用,而是早就策划好了,一当我们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已然成熟了,所以,所有的人,到了利用的时侯了。
这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局,而只不过,我这枚棋子,在里面充当了助推手的角色,而且现在,全被推到了前沿,什么事情,都已然到了成熟的时刻,天,我明白这一点,是不是晚了,或者说,我一路来,全是在搞瞎空,而现在,才真正地接近了秘密的核心啊。
而我一直的习惯,也是一个狗屁的习惯,我是一当思路确定了,我才能全神贯注地对付眼前,现在我想明白了,不管怎样,此刻面前的阴诡是真实地存在的,马虎不得。
但面前的阴诡,如果不解决,显然,一切免谈。我既已想清楚,心中认定了事情,这也好,猛然挥动小刀,舞成刀花,轰地直逼这截红龙。
而真气贯注之际,红龙此时到底是只有一半,灵力还是大打折扣,渐而,我占了上风,我已然压得那半头红龙只能是低飞于地面一米之处,而且根本近不得我的身,但是要想灭了它,也不是很容易,或者说,以我的功法,显然根本不可能,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拼命地发出气场,先压制了再说。
情急之中,耳边突地传来声响:“傻呀你,你不会以纯阳血攻之,那样,它会散成红雾的,本是至戾之物,纯阳血,必会要了它的命。”
哎呀我的天,这声音,是月儿的声音。我几乎要将她忘记了,只想着,她在我体内,一直就是帮着我制止了我的体内之毒,也只有她,能够把灵花的灵性驱动,所以月儿和灵花一起在我的体内,倒是能让我的毒性暂时或者说不可能随便发作。
天,月儿一直没有说话,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根本就不能说话,因为她与灵花弥于我体内之后,准确地说,已然没了真身,没有真身的话,那是不能自由地行走和说话的。
而自从月儿灵花进入我体内之后,也确实是一直没有说话,我都习惯了,但现在,她居然能够说话了,而且还是在关键时刻的提醒,老天,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而我有一点是十分清楚的,那就是月儿灵花本是回形房之物,此刻她们能说话,是不是因为真正到了六道轮回场,更准确地说,是不是感知到了六道轮回场那种疯狂的气场。
我不再犹豫,也不能再等,小刀一划,扑地鲜血涌出,抬手猛然洒去,哧声响起间,全是红粉和灰沫,一下子飘散,居然真的如月儿所说,这半头红龙,碰到我的纯阳之血,居然真的就消失无踪,成了灰粉。
而周春那边,还在轰然地斗着。我呀地一声大叫:“周春,你找个机会躲开些,我来帮你。”刚才周春已然瞟见了事情的经过。这女人,此时倒是聪明,大声地答应着,呀地一声,瞅准一个空档,猛然闪开。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我呼地洒出纯阳之血,一样的红雾灰粉,一下子飘散。而周春因为我的事先的提醒,躲得很远,所以没有任何问题。周春本是阴身,发果碰到我的纯阳之血,那也是要出问题的,倒是她聪明,应该说我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但我真的有点目瞪口呆。居然这么厉害的红虫,因了月儿的提醒,我倒是破了。但我的胸口随之一阵血涌,哎呀不好,我知道,这是损了我的真气的缘故。
此时才发现,我的功法和能力下降得厉害,只有先前的一半。
看来,我应该说是救了周春,破了这石头巨人,但我付出的,却是我真实的力道,现在,我已然感到了损得厉害。但好歹,还出现了这个虽说诡异但暂时应该说没有了危险的结果,还算是因了月儿的提醒,我们幸免于难。
但总不能这样。而月儿自从刚才那场提醒后,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了,又是沉默,这也是一直纠在我心里的疑团。
周春此时走到我跟前,“谢了,没想到,你在关键时刻,倒真的变了一个人一样,果断还有那么点酷,这才象我认识的李青云。”
我此时真的无心按受一个美丽,但在我看来阴诡无常的美女的所谓的赞许。我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落下的黑灰还有此许的红灰,是的,没错,与我心中想的一样,这些虫子,似乎更准确地说,就是一个幻形,一种工具,全无真实的生命。
这越发地证实了,这就是有人利用它,而且把它们当成了兵器在使用,在六道轮回场的那个背后的操纵这一切的人那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工具,而且用完即完,还当真的阴诡得很。
我沉了一下,对着周春的所谓的谢,小声说:“周春,你说实话,关于六道轮回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我直白说吧,刚才你一直说死啊死的,是不是有一个人,一直盼着我们死。”
我的话刚出口,周春却是猛地低下了头,那表情,却是更加地凝重。
“李青云,现在不是你和我选择上不上六道轮回场的问题了,而且逼着我们上了,你也别这么含蓄地问,你的话我明白,直说吧,你就是想问,那六道轮回场里是不是一直有个人,在背后操纵着,而且现在,掳去了所有与你相关的姑娘。”
此时,周春冷眼看着我,讲出的话,却是真的如冰一般,划得我心里生疼,不对头啊,我真的感到了这一切,还就如我的预估,还真的就如此刻周春所说的一切。
“我告诉你吧,李青云,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你问的也是真的,一切,全是真的,都在里面,而且就在前面。”
周春冷然地说着。
而随着周春这掷下的话,我心里轰地一下,天,居然,这一切,又不幸被我言中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都是可怜的棋子!”我心里刹间悲哀地涌起这个真实的念头,是的,一路以来,一直以来,以为的成功,以为的和死神擦肩而过,到最后,只不过是,把一个个的姑娘送到了这里,把所有古碑村开宝的要件送到了这里。
我猛然明白这点时,其实一切,到现在,不知道晚不晚,现在,所能我看到的以及我听到的古碑村下的巨大的秘密的要件,只剩红轿子没有着落,一切,全都在这里了。
这难道是命吗,或者说,到最后,我们全都被这只无形的手推到了这里,而注定,成为被利用的对象,而且还是自己主动送上来的。
此时,夹道安寂,而只有我和周春两个人,周春此刻,慢慢地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我有点恍惚,似乎又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柔光一闪,但瞬间,似又恢复到了刚才,周春还是一幅戾怪的表情。
“再次谢了,那么,作为回报,我愿陪你上六道轮回场。”周春冷冷的声音。我真的欲哭无泪,事情,不知怎么被我搞成了这样,明明是周春要我帮她上六道轮回场,现在倒是变成了因我救了她,所以还是她帮我了。
“不要再瞎想,其实李青云,明着说吧,我遭了无数的变数,先前一直想着上六道轮回场,只是我不甘心就此认输,赌一口气罢了,所以,我上不上无所谓的。”周春突然对我说。
我沉着脸问:“什么不甘心,什么赌一口气。”
周春一声冷笑:“李青云,你或许所有的都忘了,但我没有忘,在太平间,你为什么和我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时光,而在树林里,碰到走冥婚时,你为什么第一时间想的还是救我,所以,在那个时侯,我就认定,我应该而且只有和你在一起。”
“但是后来,这么多的姑娘,你个个都对她们好,我搞不清楚,我哪里不如她们了,所以我不甘心,而且我哪就要输了,所以我更要搞清楚。”
“我上六道轮回场,就是想看看,那些你所喜欢的姑娘们,真正的是些什么,我要找回我的心里平衡,但真的有一段时间,我想算了,没有意义,但现在,我觉得意义很大,你居然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了我,那么,证明我和你是天注定的,那么,我就应该让你看到真相。”
周春慢慢地说着,而那眼里,竟然还闪着些许的柔光,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隐然觉得,事情有问题,而且这里面,定有着我不知道的秘密,六道轮回场,没有那么简单,而且我还觉得,六道轮回场,不仅是一个疯长的轮回场,周春似乎在里面,还有着一些事情没有说出来。
我看着周春,此时周春气场隐有鼓动,而全身,似在漫起一般,突地,又收了回去,而周春脸现痛苦之色,但一刹间,又平静了下来。
不对头,凭我的直观的感觉有问题。我猛地上前,一把拉起周春的手来,她没有躲,全身突地颤抖起来,而脸上,我似乎看到了原先的周春的样子一闪,而我的手心里,却是如万马奔腾一般,竟然撞得呯然声响。
我一惊,一把更紧地拉了周春的手,周春慢慢地垂下头来,而我的手心里,竟是慢慢地浸出汗水来,一股灼热感一下子直撞过来,我运气相抵,竟是呯然声动,心里猛然一惊,一下子松开手来,我直直地看着周春,天啦,出了问题。
是的,阴灵之身,在我纯阳气场的相抵之下,不应该产生灼热感,而且手心不应该有汗水浸出,阴灵之身,只应是越发地冰凉,冷是阴灵之身的常态,如果反热,那么,就证明身体内有了异样,要么夹杂了别的什么,更或者,是被人种了盅,是的,我听师傅说过。
如果阴灵之身有了问题,那么,她就会出现不是常态。天啦,联想到周春突然陡增的气场,还有这怪异的举动,周春,是出了问题么。
“别瞎猜了,李青云,我的时间不多了,到时候,我会伤害你的,快吧,我们上六道轮回场。”
周春喘息着,剧烈起伏的胸部,还有突地红潮起来的脸,此时这一阵,是原先的情花毒还有余毒么,但又不象。
我正稍愣着,突地,周春呀地一声狂叫,突地飞掠而起,手极快地在自己头顶狠命地一打,而自己整个地撞向夹道边上的树木,轰声响起,碗口粗的大树,刹间成了碎粉,而周春又是呀地一声,竟然用嘴直接啃向了边上的树,呀声间,树又成了碎粉。
猛然飞掠间,碎粉飞起,一团的飞雾直起,渐而平息,周春气喘稍止,而整个人,整张脸才复了原,看得我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啊,天,几乎是在我面前上演了这出戏一般,我整个人简直转不过弯来。什么叫她的时间有限,快没时间了,现在反是催起了我来。
我一把上前拉住周春,周春轻轻地推开了我的手,而脸上,又是一幅戾怪的表情。
我问:“怎么啦,周春,你这是怎么啦。”
周春猛然抬起脸,直直地看向我,“李青云,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哪来这么多的为什么,还有,你这个样子,当心我真的吃了你。”
天啦,我几乎又是惊骇莫明,先前周春一直把死挂在嘴边,此刻,竟然说出什么我要吃了你,这还是周春说出的话么,就算是再怎么戾怪,也不至于吃人吧,更何况是我。
而此时,我脑子里闪过的,还是周春有了问题,她的身体有了异样,而且不知中了什么邪恶,但我现在不知道,只能是跟着她,朝前急走。
阴风突地鼓然,快走到夹道的尽头,此处过去,就是密林,密林过去,就是六道轮回场的后门,现在我们没到前门,其实夹道就在六道轮回场的后门处。
而明显地,感到有点不对劲,我现在能敏锐地感觉到,前面,似乎阴风缠裹成一片。而且似乎还有魂灵游动,这也正常,这里没有魂灵,就不正常了。
而看周春,竟然无端地紧张了起来。这么强大的周春,而且气场连我也打不过,她紧张个什么劲,而且这前面的阴风鼓动,魂灵隐游,连我都觉得无所谓,感知到的气场,全然是小气场,根本不值一提。
突地,黑影晃动,几乎就是一眨眼间,前面突地出现一团黑影,哦,准确地说,是一大队黑影,而且当头的,还是个女人。
天,我打了个冷颤。这女人,我倒是熟悉啊,这不就是农家乐的女主人么。先前,我们第一次上六道轮回场,那个时侯还不知道那里叫六道轮回场,只知道,是一座山,山上有梯田,当然现在知道这里叫金梯了。
而我们那次,就是进了一家农家乐的,那里面,就有这个女主人,现在当然知道了,这个女主人,她还就不是人,是魂灵,而她所带着的那队人,天,我现在也看清了,全是幻形,我的破妄之瞳此时能清晰地看到,根本不是人,全是蝴蝶,是的,黑蝴蝶。
六道轮回场里生养死葬的阴煞阵里,就产这中黑蝴蝶,说白了,这些黑蝴蝶,就是红虫的前身,黑蝴蝶吃过茶叶和鲜花后,就会变成红虫的。
但此时,全是幻成的人形,而且这些黑蝴蝶,我还知道,就是那天,被我人赶入那农家乐地洞里的黑蝴蝶,倒是被这女主人全放了出来,还幻成了人形。
气势很大,排场很大,人也很多,而我,却是心里冷笑,这简直不值一提,而且根本上不用我多动手,只消轻轻地一挥,这女主人,还有这些黑蝴蝶,全然要化骨成灰的,现在的我,已然不是原先的我了。
但怪异的是,这女主人还有这些幻成人形的黑蝴蝶,也应该能感知到我和周春的气场,此刻,我和周春的气场合这一起,那简直可以说是见山开山,见石炸石的,怎么这么不自量力,居然还迎头堵上了我们。
更怪异的是,周春居然还紧张起来,这紧张个屁呀,我没有跟周春说什么,这些人和幻形的黑蝴蝶,我一丁点的好感也没有,我呼地挥起手来,我想直接结果了再说,免得再费时间,我心里焦急着祈容等人的安全,更有若晜,不知道现在怎样了,而且胡甜就是如我一样的普通人,不知道现在是死还是活。
呯然声间,我的手突地一软,老天,居然是周春迅急地挥起手来,挡了我的气场。
“哈哈哈哈哈哈!”狂浪的笑声,对面的女主人居然狂笑起来,这太大胆了,我的天,周春居然阻了我杀这些阴诡的人,而且那女人居然还当着我的面得意地狂浪地大笑。
“周春,你疯了,你可能不认识,也看不清,我告诉你,前面,除了那个女人是农家乐的女主人外,她后面的那些人,全是黑蝴蝶,你可醒醒吧,那后面的一大排,根本不是人,是黑蝴蝶幻形的,你这是要疯了么,在这些垃圾上浪费时间,我急啊。”
我一连串地说着,我是真的急了。
“嘿,这小年轻,怎么说话,我们是垃圾,你倒是好好看看,你面前的这个姑娘是不是垃圾,我看,她比我们还垃圾。”
那女主人冷冷地说着,竟然还不怕我们。我突地又是挥起手来,这次,周春直接上前捉住了我的手,“别动,杀了她们,我就会杀了你。”
啊?什么跟什么?我惊得莫明。
“你中了反噬之蛊,居然还能支撑到现在,小伙子,你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她没吃了你?你倒是来杀我们啊,只要你杀了我们,你立马就死,不信就试试。”
女主人突地阴阴地说着。而周春全身都在发颤,似乎是在努力地控制着什么,而这情形,我一下子又象是看到了周春刚才疯掠起来撞向树木而粉尘乱飞的情景。
反噬之蛊?老天,我脑子一跳,这不陌生啊。先前平台遇险之时,我是最先碰到反噬之灵的,也就是说,领头者吃了同伴的尸体,就会更强,而同伴死得越多,所有的灵力就会全增到它的身上,到最后,它吃尽了同伴的尸体,那么,也得到了强大的灵力。
这就是诡异的反噬之灵,而且我在回形房里,也是碰到过,一路上,碰到过不下于三次,当然,最后都是有惊无险,怎么了,周春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的一切的怪异,是因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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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信这一路走来,应该看尽了所有的阴诡,也见识了阴诡面皮之下,比人心更险恶的一种算计,而且也正在经历着总被人当棋子的命运,但现在,却是发生在周春的身上。
周春于我,应该有最初的情节,在太平间时,我们一度无话不谈,最后一起到风云山,更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我再怎么样,也想不出会在周春的身上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
只能是停下,而且我这次学乖了,不再乱动,我拼命地稳住心神,虽说心里挂念着胡甜等人的安危,更而且还有所谓的把所有的姑娘都掳到了六道轮回场,不管是真是假,但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真是中了反噬之灵的蛊毒,那么,就真的麻烦了。而且我联想到周春所说的死啊,还有什么吃了你之类的,那么,这话,应该不假。
周春看向我,那眼里,一瞬间,竟有着一种哀求的味道。我心里一跳,这么说,应该是真的。
而就在我稍一愣神的当口,突地,那女主人呀地一声怒吼,突地飞掠而起,直朝着我们扑来,而那后面的幻形人群,更是跟在后面,猛然扑了过来。老天,这一阵的黑雾弥起,铺天盖地之势,刹间,我觉得天色都是暗了下来。
我猛然鼓起气场,但怪异的是,明明那女主人扑近,周春却是痛苦地在和自己纠结一般,全身颤抖着,似乎在拼命地压制着自己一般,我能看到周春隐然的鼓动,似要扑起,但却是生生地把自己按下了一般。
这搞什么鬼,先前你阻止我,我以为是她没有看清楚前面的幻形,毕竟,她没有破妄之瞳,无法发现那些黑蝴蝶幻成的人形,她或许以为是全是真的人,一时间良心发现,这周春反正是性情不定,我以为她一瞬间间有什么良心不安吧,阻止了我。
可现在,不是我们要攻击她们,是她们反过来扑向我们。这如何了得,我呀地一声,舞起气场,逼退了第一轮,但我有拿捏了分寸,没有过度用力,不然,那摧枯拉朽之势,根本不容面前的这一堆垃圾的存在,早荡成黑灰了。
但不对啊,那些本来被压到后面的女主人还有那些幻影人形,却是不顾生死,又是猛扑,这次,倒是改变了战略,一部分扑向我,而另一部分扑向周春。我呀地呵叫,又是鼓起气场,但还是没有用力,所以,扑向我的一部分,一下子被压了回去。
而另一部分,却是直直地猛然扑向此刻还在乱颤的周春,天,竟然扑上了,那幻影人形,居然上手乱抓乱咬,周春一下子摇摆不止,但让我骇然而惊的是,她居然生生地忍住了,而且牙把嘴皮都咬出了血,我看得出,她此时的隐忍,比她真的发力要痛苦得多,她整个身形都在抖动,那些幻影人形又抓又咬,说实话,伤不得她,但却是她自己正在伤自己一样。
“周春,你疯了,发善心也不是你这个发法啊!”我大叫着,呀地一声,轰地荡起气场,直朝着围着周春的幻影人形打去,稍重了些,离得近的,有几只被打成了原形,成了黑蝴蝶,当然我也没有太用力,所以那女主人手一挥间,刚被打成原形的黑蝴蝶又幻成了人形。
这也好,倒是可以当活教材。我怒吼声起:“周春,你看到了吧,这些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一堆垃圾!”
说话间,我轰然用力,我心中怒火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在这个地方,居然和这些小阴小诡不上道的东西浪费时间,那岂不是误了我的大事,不管你周春下不下得去手,我替你下手算了,早搞完,早去救助姑娘们。
轰然声间,我的气场排山倒海一般涌出,却是呯然声起,老天,周春真的疯了,居然出手挡了我的气场,而让那女主人带着的幻影人形一下子躲过了我的气场,免了灰飞烟灭。
疯了,真的疯了,她居然好坏不分,反是帮要伤她的人阻止我。
我被周春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显然周春不是假的,这是真的阻止我。心里狂涌起怒火,这是怎么回事,先前你阻止我,现在都打到你身上了,你还是要阻止我,到底这场事情我是管还是不管,而且我还打不过你,应该是你帮我才对,怎么我好心帮你你反是要阻止我。
“哈哈哈哈哈哈!”
连连的狂浪的笑声翻起,妇人猛然又是扑上来,后面的的幻影人也是趁我后退之际猛扑上来:“打呀,来打我呀,哈哈,不敢了吧,怎么,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老天,这妇人,是在找打啊,我心里一格愣,但只是一瞬,又是被冲天的怒火一下子掩盖了,你这是挑起来要我打你们啊。
却是情势突变,那女主人竟是带了所有的幻影人形,一下子将周春团团的围裹,而且乱扑乱抓,天啦,那情形,就是要把周春撕成碎片的感觉。
“杀了她,撕了她,让她死!”嗡成一片的叫喊,刹间一团黑雾将周春紧紧地包裹住,气场我感觉不到很强,却是围得严实。
不行,这样下去有问题。哎,谁叫我还得要让周春和我一起上六道轮回场,不管委屈也好,心里不痛快也罢,我还是得上前帮着周春解决一下,这其实是很简单的事。
刚想猛扑,却是听到呀地一声怒吼,周春凭空掠起,怒吼声起,天,周春终于忍不住发怒了,我心里倒是一安,就应该这样,本来就应该这样,忍无可忍不再忍。
周春的头发根根直立,张开如一张网一般,天,那脸上,是少有的杀气腾然,而且全身,一股戾怪的气息冲出,啊?这个样子,我倒是还是第一次看到,显然,周春是气急了,而且是发出了全部的威力。
天啦!这下子,该是灰飞烟灭的时侯了。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周春却是双手一掠,我没见到黑灰腾起,却是骇然发现,周春居然一手一个,快如闪电,抓着那些幻影人形,闪电般地填进嘴里。
我去!我心里阴冷陡起,周春不是在打这些幻影人形,而是在吃这些幻影人形。
“来呀,来打我们啊,来呀,来吃我们呀!”阴诡的声音夹杂中间,腾起的黑雾诡异非常,而周春在这一股戾怪的冲激之下,更是快如闪电,那足有百多众的幻影人群,就在一闪念间,只剩了那女主人。
而此时,周春面形突变,那发丝更是硬如钢针,全身的戾气简直让我不敢相信,这还是周春么,怎么如一个噬啃的狂魔一般。而且此时,我还看到了周春森白的牙齿,因吃了这些黑蝴蝶,反是变得更为惨白,亮亮地闪着光,天,这有着怪物的特征。
不对头,不对头!我脑子嗡地一下,这似乎事情本来不是这样的。而此时,那剩下的女主人还是狂叫着:“来呀,杀我啊!”
“不要!”我大吼一声,我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但我就算是再傻,也突地明白了,这其实更象一个圈套一般,周春应该是知道的,她一直在隐忍自己,我不知道,我以为是她不忍心,而那女主人和幻影人形却是百般地挑逗,就象是要周春吃了她们一样。
这不正常,常规的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而且绝不是这样要别人来杀自己,天,这不是圈套,鬼才相信啊。
可就在我话刚出口的瞬间,一切迟了,周春冷哼着,竟是露出了尖利的牙齿,那脸上,已然是一片的狰狞,呼地一下,将那女主人抓到了手中,几乎是一瞬,咔地送进了嘴里,转瞬,一切安寂,腾起的黑雾还未完全落地,面前的女主人,还有那百多号的幻影人形,竟然全进了周春的肚子里。
我虽知道那些幻影人形还有那女主人,本来不是真正的人,但这幻成人形,周春咔嚓地送进嘴里,填进肚子里,还是让我骇得莫明,天,这周春,与恶魔有何异。
轰地阴风突鼓,呀声又起,天,周春呼地暴红了双眼,一下子直朝着我冲了过来,那双手,指甲居然伸了出来,尖利如刀,直朝着我抓了过来,这是要把我也抓进嘴里啊。
猛然掏出中刀,呼地一舞,逼退些气场,整个人连着后退,天,我脑子里轰个不停,这如戏法一般,这陡然的变化,是怎么了,我现在,也成了周春要填进肚子里的人。
“你疯魔了,周春,我是李青云!”我大吼着,拼命地在周春威逼的气场里稳住身子,小刀舞起圆圈,压制轰然涌来的气场。
老天,周春嘴角竟然流出黑色的涎液,那脸上,完全是一幅戾怪的表情。却是不答话,只管疯了一般地朝我扑了过来,那尖如利刃的指甲,有几次就快划到了我衣服上,而我,只能是用了逃生术,拼命地后退自保。而却,周春的气场一阵强似一阵,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完了,这周春完全疯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对啊,天啦,我脑子轰响,是的,反噬之灵,天啦,我这个傻子啊,此时轰然明白。是我害了周春,而此时,却是我自己害了自己。
先前,周春定然知道,那女主人及黑蝴蝶的幻影人形,其实百般挑动,就是要周春吃了她们,而吃了她们,恰恰就能引发反噬之灵的蛊毒。
先前,周春跟我说过“没时间了,快上六道轮回场,我怕我会吃了你。”
当时,我认为这句话是周春瞎说的,而现在,一切全是事实,我却是理会错了意思,以为是周春良心发现不动女主人及那些幻影人形,而现在,一切明明白白,周春被算计了,而算计她的,就是女主人和那些幻影人形。
背后还有人!我脑子突一地闪,这些幻影人形还有女主人,也是受人控制,而主要的目的,就是引发周春的反噬之灵的蛊毒,而这最后的根源还是为了我。
说到底,真正的要对付的,还是我啊!
轰然明白间,周春却是又是一个飞掠而到,劲疾而强,我几乎要被划到,用上了太平间里学到的逃生术的最后一招,横里一掠,才勉强躲过。
一切落入反噬之灵蛊毒的陷阱里,眼前的周春,就是我亲手给自己制造的消灭自己的狂魔,现在讲道理,岂图唤醒她,纯属枉然。
周春已然失去控制,暴红的双眼,嘴角流着黑涎,扭曲的五官,疾如狂风的扑扫,还有几乎要裹挟我而去的强大的气场。
一切说明,此刻,如果我不想办法快速地制止她或是逃生,最后,会真的被她的尖利的爪子抓住填进肚子里。而先前填进去的,此刻如药引一般,已然全部激活了周春这架杀人的狂魔机器。
黑雾滚起,飞沙走石,巨大的气场,几乎压得我无喘息的功夫,周春已然火力全开,这根本就不是假的,而且此刻,她那钢针一样的长发真的利如钢索,划过周边的树木,齐齐斩断,轰然之声不绝于耳,我只能是用逃生术左躲右闪,突然挺好佩服师傅的,他第一招,就是教会了我逃生术,恐怕这一路上,我得益于此居多,不然,真的早就灰飞烟灭了。
猛然闪躲间,小刀碰到钢索一样的长发,发出铮然的响声,如碰金属,老天,这反噬之灵的蛊毒,到底是有多厉害,生生地把一个人变成了杀人狂魔。
而此时,周春嘴角的黑涎越流越长,而她的脸上,更是扭曲得厉害,我几乎是看不出还是周春的原样,但她的气场,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越来越强。
脑子猛地一激灵,周春这种样子,这种打法,是在攻击我的同时,也同样在自毁啊,我能感觉到,她似乎一阵阵地猛然催逼着自己的内力和气场,几乎是扫光逼尽一般,这样下去,我难逃一死,但凭了我的一身内力还有气场,她要想最终把我抓进嘴里,恐怕她也是活不成了,到时侯,也应该是油尽灯枯。
天啦,心里猛然明白,与其说是周春此时在拼命地想杀我,不如说是我们两人在互相伤害,而且在相互自毁,最后的结果,必是我们两人双双没命。
而这一点,我却是无法和周春说,也无法和周春沟通。心里怒火一阵阵地涌动。这是什么样的阴诡之人,居然能设下这样的圈套,让我们自相残杀,最后落个鱼翁得利啊,这招太阴毒了,既不用自己出手,还能得到利益和结果,更重要的是,我们永远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掌控着这一切。
而刚才,周春话里话外,似乎知道六道轮回场里有这样的一个阴诡之人,而且还说我猜测的全是对的。那么说来,周春还有知道的事情没有告诉我。
“不行,周春不能死,我也不能死,不能就这样中了别人的圈套,哪怕此刻周春明里是要杀我,但恰恰是圈套中的套路,如果我们这样一味地打下去,恰恰是设套之人所希望的。”我心里猛然一惊,暗暗地在心里想着,是的,我和周春,都是不能死。
怒火中烧的同时,我心里泛起冷笑。是的,阴诡之人毕竟是阴诡之人,还应该超不出人的智商,但现在,得赶快想办法,让我们自相残杀的这场闹剧结束。
怎么办,怒火和焦急一起纠在我心里,而此刻,气场却是越来越强大,几乎我一直处于下风,如果还有一会,我真的没把握会被周春抓到,因为,我的臂上的衣服,已然被周春尖利的指甲划破了好几处,不是闪得快,不是我逃生术厉害,早就成了她的嘴中食了。
此时,周春如狂魔,拼命地要抓住我方才罢休,而我虽是明白,无奈实在是打不过,而且现在,越来越处于下风,周春一招掠来,几乎是贴着我面皮飞过,那冰冷而尖利的指甲,那嘴角流着的黑涎,我心冷而紧。
“不要慌,她其实和我一样,还没有成器,所以,还有弱点,注意她的脚下。”清冷的声音突地飘向我耳际,天,又是月儿,这是她第二次在关键时刻说话了。而且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里,这是第二次说话来救我了。
“看到没,脚虚而飘,凡是未成器者,都是脚虚心飘的,所以不要慌,你可以找另一个姐姐帮忙,她会帮你的,原石之灵,可抵脚心,未成器者,皆是根基不稳,所以原石可吸其浊气,暂镇魂身,能暂时压住反噬之灵,压住了,你再做打算。”
月儿说得急,而我一直在手忙脚乱地躲着,周春更加疯狂。
月儿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我光顾着悲哀了,先前,姐姐是在那截树桩里,为了救我,最后灰飞烟灭,而另一个姐姐,也就是和姐姐一模一样的那个姐姐,在精元洞时进了我的身体,现在,倒是有可用之处了。
我轰地明白,毕竟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月儿这么一提醒,我一下子想到,反噬之灵的蛊毒,看来还是未成大形,周春确实看上去是根基不稳,一直发飘,这倒是真的,至于月儿所说的什以成器不成器的,我倒是真的不知道,算了,此时情急,先依了月儿再说。
我轰地掠身,劲身弹起,一下子轰地将边上的石块呼地堆向周春的脚下,而周春明显地看到有一愣,轰地飞掠间,石块被她巨大的气场震成碎片。
此时,呼地一道身影从我身上蹿出,我几乎是感到一飘,天,姐姐,哦,准确地说,是另一个姐姐,和姐姐一模一样的,但明知不是我认识的姐姐,但看到这魂牵梦绕的模样,我还是眼睛一热,哗然泪涌,于姐姐,我心里永远有着说不出的感情。
人影一晃,一声娇呵,陡见白影飘飞,哗然间,巨石如雨。
姐姐一族,本是原石之灵,所以,这里的石头,当然都得听其号令。
周春猛然大惊,巨大的气场震得石块更是乱飞不止,但架不住多啊,几乎是排山倒海之势。那成形的,或者是被周春震成碎片的,反正是一古脑地堆到了周春的脚下。
而且越堆越搞,周春飞起掠下,而那原石,如影随形,妙啊,就象是甩不掉的一个底座一般,死死地贴到了周春的脚心。
周春初始大乱,一下子稳住神,而最先,那嘴角的黑涎突地止住了,但这个时侯,那如索的钢发,还是根根直立着,张开如蓬,哗哗地划得阴风巨响。
姐姐更是加大力度,巨石轰然飞上,那底座,更是巨大,周春飞起,原石跟上,周春落下,原石淹没,这下子,周春的脸上,最先开始退白,先前的惨白,此时慢慢地消褪,而且还有,那扭曲的五官,此时正在慢慢地恢复。
而其时,那周春底下的石头,此时变得巨黑,本来是黑的,但现在越发地黑了,而在气场的震动中,一下子成了黑灰。
“傻愣着啊,快帮忙啊,鼓起阴风,让黑灰飘散,这全是有毒的,挨不得。”
姐姐大叫着。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月儿说过,原石吸阴,倒是能镇得反噬之灵,看来,这是吸了反噬之灵的蛊毒了,能让周春慢慢地复原。
我呼地鼓起阴风,也不管了,拼尽全力,那碎成黑灰的原石粉一下子飘散。而姐姐更是发力,那原石又是源源不断地推送过来,堆在了周春的脚下。
先前,周春是拼命地震碎原石,飞起掠下躲着原石,而一当她的脸上慢慢地复了原,我能看出是周春的模样后,寻震成黑粉的原石粉越漂越多之后,周春不动了,竟然自觉地将自己埋在了原石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而那瞟向我的眼,却是变了样子。天,这眼神,太复杂,但绝不是刚才那戾怪的眼神,看来,周春的蛊毒正在吸走。
月儿说得没错,周春看来,还是根基不稳,而且还是那个什么成不成器的东西在作怪,那么说来,周春显然还是没成器,管它成器是个什么东西,此时看周春的样子,似乎她自己是不愿意的,而发现原石能吸其蛊毒之后,倒是自己也贴上了原石。
黑灰轰飞而走,周春的脸上,突地平静了下来,先前扭曲的五官,此时全复了原,而整个人,不再是戾气围绕,在原石中,竟是慢慢地站了起来。
姐姐呀地一声,收走了原石,周春站立,虽是气场鼓动,但我能感到,她似乎没有了先前那种狂魔的模样。
“你救了我两次,我记下了,走吧,和我一起上六道轮回场。”
周春突地冷冷地说着,而且根本不等我同意,径直转身,朝前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不快跟上,原石镇魂,压住蛊毒,也没有多长的时间,我功力有限,刚才吸走一些,已然让我功快没了,现在你还不抓紧时间,当真要我死么。”
此时,姐姐在我旁边冷冷地说着。
我一惊,对呀,这事是这样的,赶紧跟上。而却是心中越发地疑惑,怎么到了这个怪地方,月儿在我体内一直不说话的,居然开口说话,当然两次说话,是两次救了我。
而这个姐姐,本来是在我体内的,但居然能出来了。一切似乎于常理想不通,但事情虽说是好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心里越发地紧张,紧跟,不能再出错。
周春走得急,除了刚才叫我外,再没有跟我说第二句话,而我心里满是问号,但此刻,确实是问不出来,而且显然根本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
周春此时的话,只能是越来越证实一件事情,那就是,周春其实,也是一个被利用者,而且我也能够肯定,周春被利用,问题就出在她中毒之后。
而且她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之后,不知因了什么机缘,她一方面能力大增,却是另一方面,被当成了利用者,中了反噬之灵蛊毒。
而此时,周春说得这么急,确也是如此,蛊毒虽是被压制,但显然,还不能持久。而且这人如姐姐一样模样的,我暂只能是也叫姐姐的女人,此时也是紧跟在我的身边。
心里突然觉得,很多事情,还是原先我想的那样,无所谓对错吧,有时侯,你能说什么是绝对的对,还有什么是绝对的错吗,也是我一直想的,你能说,哪个人是绝对的好人,哪个又是绝对的坏我,只不过,有时侯,人的劣根性展示得多一些,那么看上去就象是坏人,人的劣根性隐藏得好一些,那么,人看上去,就是好人多一些了。
先前这个和姐姐一样的女人,戾怪非常,而此刻,却是帮我多一些。周春先前也是把杀和死挂在嘴边的,而现在,按她所说的,我救了她两次,现在,不知她是报恩多一些,还是有别的什么隐忍的事。
但此时,我看到周春的脚步,却是越来越沉重,而先前,月儿是提醒我看她的脚,那时她是飘着的,看来,她确实是有问题。
但月儿所说的什么炼成器什么的,我还真的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我觉得,阴风鼓得厉害,旁边的姐姐已然暗示我好几次了,我不是不知道,但此时,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把这事要搞清楚,而我心焦的是,我要上六道轮回场,我要救回那些姑娘们。
突地,一团黑影在前面突起,似乎就是随着阴风鼓了来一样,而此时,周春却是不管不顾,直朝着那团黑影扑了过去。我暗叫不好,一般乱起的黑影,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此时,我也不知道在前面怎么就多出来这样的怪东西。
而姐姐在旁拉着我,突地小声说:“有问题了,看来,六道轮回场真的出事了。”
呯然声起,周春直逼着那团黑影而去。而发出的碰撞声,倒是怪异,却是转瞬,随着周春的扑入,那团黑影一下子连周春全罩在了里面,完全看不到人了。
我刚想鼓起气场,要轰开那团黑影子,但被姐姐拉住了。姐姐小声说:“真的挺怪的,没有腥味,也没有别的响动,怎么就罩在了一起看不清了,我怕有诈啊,我们还是小心点好,这样吧,我们慢慢地靠近,如有事情,你可要记得,把我拉着一起走。”
我点头,我当然得把她拉走的。她帮过我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还真的就是因为她和姐姐一模一样,哪怕不是真的姐姐,但我看到她,也算是心里安慰些,毕竟,她还不是那么坏,再说,关键时刻还是帮过我的。
慢慢地靠近,却是听到,黑影之中,有隐然的呯然之声,怎以回事,里面好象是在打斗一样,这莫不是别的什么阴诡,把周春给弄进去了。
正是一稍愣间,却是看到,黑影突收,而里面,却是一地的鲜血,周春站着,摇摇晃晃,整个身子摇晃不止,而嘴角,也是流着鲜血。
怎么回事,我大惊,先前,周春的嘴角可是流着黑涎的,那我想到,那是她体内的蛊毒流出的,而现在流着鲜血,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好兆头,这说明,周春伤及内里,这才流鲜血。
而怪异的黑影,也就在我们前面出现了一些,最后,竟然是莫明其妙地就收了,而周春似乎是刚和人拼命争斗过一般,整个人喘着粗气,几至站立不稳。
我和姐姐急忙走了过去,周春却是摆手,让我们不要靠近。我愕然间,小退了两步,没忘了拉住姐姐也是后退了几步。
周春背对着我们,突地小声说:“李青云,本想着拼了命帮你上六道轮回场呢,你说,我怎么就生得那么贱呢,你救过我,当然,我应该回报你,但我终归还是生得贱吧,怎么就只想着要帮你啊。”
“可现在,我想帮你,也帮不了了,不是我不想帮,而是不让我帮,刚才,我差点没命,也算是我有造化吧,不知不觉间,你又救了我一次。”
“上面的人派人下来了,刚才的黑影,你不应该陌生吧,那红房子里,那梯田之上,就是这黑影子吧,你应该见过吧。”
老天,周春此时这么一说,哎呀,我也是一惊,恨不得甩自个两巴掌啊,确实,我刚才急成一片,也确实只是想着怎么防周春,脑子没有想别的,这黑影子,我确实是熟悉啊。
这在六道轮回场里,还有在所谓的金梯之上,就有这东西,名字叫毒障,先前我确实见过,我也斗过,还最后是我的纯最气场胜了。
这说白了,这毒障的全称叫毒雾之障,其实就是些有毒的魂灵的纠结,当然,这背后有高手下咒,这毒障纠结在一起,就象是无数个有毒的高手的组合,如果你稍一迟疑,那是绝对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毒死。
很显然,刚才周春还是用了自己仅存的功力,胜了毒雾迷障,当然,周春就现在的功力而言,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靠近。而那说我无意中帮了她一下,显然也就是刚才我无意间发出的纯阳气场了,毒雾迷障至阴且毒,纯阳气场虽不能全克,但也能缓解不少。
“李青云,有时侯,人说到底,还是最怀念的,最念念不忘的,就是最初,最刻骨铭心的,还是不能忘了自己最初想的是什么,我也是不能免俗啊,看来,我一辈子也是走不出这个魔咒了,这比刚才那毒雾迷障更让我伤心,更让我无法可解。”
“现在,我全身是毒,已然无法跟你再走,告诉你,是想让你小心,六道轮回场里已然知道,肯定那里有了防备,所以,你要当心,而且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以前熟悉的人,那些人经过六道轮回场,不知变成了什么,我这样说,你明白么。”
周春的话显得很急,而且一直背对着我。怎么回事,心里狐疑,我慢慢地转过去,可怪异的是,周春根本不想面对我一样,我转她也转。
“李青云,我说了这么多,不知道你能不能一次都记得,还有,进了六道轮回场,你记着,不要回头,回形道里,最忌回头,还有,不要轻易地跟任何一个人走,哪怕这个人,就是你最熟悉的人,你要相信你的直觉,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而此时,我听到周春这么说,我知道是真的,因她说的,与师傅教我的一样,比如永远不要走回头,千万不要轻易相信眼睛所看到的,还是眼前人等等,这些,我现在也有所防备了,也算是这一路来,上当上得多了,倒是让我有了这些经验。
我猛然一扭,呼地一下子掠到了周春的面前。周春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这样,竟是啊地一声惊叫,快快地用双用捂住了脸。怎么回事,我大声说:“周春,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全说的,还有什么不能和我面对的。”
周春听到我的喊话,慢慢地拿下了捂住的手,天啦,在周春的手移开脸的那一刹那,我几站是惊叫了起来,旁边的姐姐也是迅急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失声乱叫。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从黑影子中,也就是所谓的毒雾迷障中出来后,周春的脸上,怎么回事啊,全是扭曲了,而且起了很深的皱纹,这从脸看,我的天,就一老妇人,而且快变成我不能认识的老妇人。
“周春,怎么啦,你这是怎么啦。”我急了,刚想走近,周春却是又退几步,连连地摆手:“不要,不要过来,你不要靠近我,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全身已然是毒,现在,还只是初始,过一会,你会更看不了的,所以,我得走了。”
“你走,你能走到哪去,这就没有办法了么。”我急了,大叫着。
“这次,我恐怕真的要象上次太平间一样了,不会回来了,真的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安静地离去了。”周春哑声说着。想不到刚才不可一世的周春,现在居然变成了这样,这简直是折腾人啊,一会儿是戾怪不止,而现在,我能相信周春真的是这般的可怜么。
但看眼前,周春的脸上,确实是在迅速地变化,那深深的皱纹里,似乎正在慢慢地深了裂下去,而那嘴角的鲜血,也慢慢地正在涌出,天,周春的身体内,似乎还在生长着毒一样。
“周春,你清醒一下,你肯定知道,这难道就没有解么。”
我真的急了。周春本来这样子我也于心不忍,但说到底,我也有我的劣根性,或者说,一点私心吧,如果没有了周春,我知道,那六道轮回场里,光凭我,还真的不好对付。
“有倒是有,但不知道,你肯不肯了。”
周春再次将背影对了我,沉沉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春这么一说,我心里一跳。似乎是又掉入了一个怪圈之中,每次碰到阴诡,我总是纠结在一种谈条件之中,而且,所谓的付出都会让你左右为难。
其时,周春的脸上已然成黑色,那黑纹越来越深,全身似乎抖动不止。我着急地问:“到底怎么办?”
周春声音又变回了那种粗声:“你敢抱住我,我再告诉你。”
老天,此时周春在我眼里,已然一个怪物的模样,要我上去抱住她,就算是加上以前对她的幻想,还真的要克服心里障碍才成。
“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敢,也不会,算了,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到最后,都会是这样的结局,所有的男人说话,从来都不会认真算数,你也不例外,别纠结了,也别自称什么英雄,我能理解,我不怪你,中了这蛊毒,我本不打算活多久,现在也正好是一个了结。”
周春哑着嗓子,说完这些话,全身抖动,似要走向前。
呼地一下,我一扭身,咬牙上前,猛地一下子抱住了周春。但得原谅我,我真的是闭了一下眼,我确实是心里这道坎过不去,而且周春脸上,那腥味,实在让我恶心想吐。
我猛然一抱,周春全身颤抖。而我却是觉得,如抱上了一大块的冰块,透冷入骨,丝的冷气直钻入骨头缝里。心里猛然一紧,这情景,我在六道轮回场碰到过,而且也是这般的透冷,也就是说,这种透冷,是钻进人的身体,而不是贴着人的身体让人觉得冷。
“快,快,快说,再怎么办?”我哆嗦着,身体本能地涌起热量,抵抗这股极冷之气在,而却是感觉到如钻头一般,我越是抵抗,越是钻得厉害,但还好,我身体内的气场全然涌起,才不至于让这股透冷钻入我的心俯内。
“别松手,伸中指到我嘴内!”周春很急,是不是我一抱上,如果松手,会发生什么不测。此时,我也顾不了许多,将中指伸到周春的嘴内。
“呀!”我几乎是惊叫一声,但还是忍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周春一口咬下,透冷入骨,疼得钻心,但我同时感觉到,周春没有下力,只是咬破了我的手指皮,血渗出。要是真的用力,我的一根手指怕是要断了。看来,周春不是完全失去了心智,我心里有了一点底。
我感觉到我的血渗出,但怪异的是,我依习惯,当然先前也猜到了周春要我将手指伸进她嘴内,是要咬,而且吸,但现在,却是没有吸,怪了,只是含着,我的血渗到她嘴内,我听到咕的一声,是周春吞了一大口我的鲜血。
扑地一声,周在吐出了我的手指。而我抱着的另一只手,突地感觉到了一种如生长的张力一样。“抱紧我,别松手,抱紧我,抱紧我!”周春似喃喃低语,先前蓬松的发丝,此时突地柔顺了下来,而她的身上,又散发出了那种我熟悉的红香味,是太平间的红香味。
周春的身子在慢慢地变软,全身似乎没有了力气一般,几乎是躺在了我的怀里。算了,反正到了这时侯,我不能松手,也没打算松手。周春偏过脸,老天,我心里一惊,我真的是见证了奇迹么。
周春的脸上,慢慢地在复原,而在我的怀里,全身似乎更软,那嘴里吐出的,不再是那种难闻的腥味,而是我熟悉的原先的周春的甜香的味道。
呀地一声,周春吐出了一口长气,身子慢慢地站正,轻轻地推开了我。
而我发现,我抱着周春的怀里,此时居然有了湿印子,是汗,不仅是汗吧,还是周春的汗。也是发出淡淡的红香味,是太平间红香味道。
周春突地一声吼起,惊得我一跳,莫非又发狂了。周春全身掠起,双手猛然地打着自己的身子,呼地落下,站定,直直地看着我。
这就是周春,是我熟悉的周春,没有戾怪之气,也没有那种先前的怪样子。我努力地让自己绽出一个笑容,讷讷地说:“周,周春,这样就行了么。”
周春吐出一口气说:“行了,只能是这样了,谢谢你,再看命吧。”
周春说这话时,我瞟见她的脚底,却还是飘起一般。我指着她的脚底说:“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是飘着的,哦,是不是你们本身就是飘着的。”
周春没有笑,而是说:“李青云,谢谢你,刚才我没有吸进你的全部纯阳之气,我不能这么自私,所以现在来说,毒只能是压住了,没有诱因,我不会发。”
我一愣,怪不得刚才觉得周春没有吸我的血了,这是不是还有讲究。周春见我发愣的样子说:“我如果吸进你全部的血,那么,你也是活不成了,反噬之灵的蛊毒,就是这么阴损,如果要清除一个人体内的全部蛊毒,那么必得另一个人死才成,我不能让你死啊。”
周春淡然的话,此时还竟也是努力地一笑。我心里轰地一下,没想到刚才我还是生死一劫啊。但同时,心里也真的不是滋味,是周春完全清醒了么,还是念及原来的旧情,但不管是哪种,我心里都不好受,无奈的阴诡,把人逼到生死的边缘,却是一种人性的考量。
“你刚才能把自己全部解毒,我反正就是这样了,你索性解了也好。”我嘴里讷讷地说着。周春突地一笑:“李青云,你想什么,我想什么,其实很明白,何必呢,我有时候,包括在太平间时,我就对你这种所谓的你们现代人的一种假清高不屑。
“其实你我都有数,人都有弱点,你救我,有你的私心,我帮你,也有我的私心,大家把话说白了,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留那么一点空间吧,能让我们一起还走下去。”
周春的话,在我心里一震。脸有点红,是的,很多事情,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如果捅破了,不值半文。是的,我们每个人不能高估自己有多纯洁,也别把别人想得那么不堪,其实,还就是留那么一点模糊,或许,这一点距离,就叫人性的本质吧。
“那么,快走吧。”周春说着,“你不是急着要救那几个姑娘么,现在,我会一直跟你到底的,但你放心,不会再出现太平间的那种事了,我不会争了,你救出那几个姑娘,我会主动离开。”
周春的话,含着一种悲然。我此刻明白,周春说出的太平间的那些旧事,是的,那过去,几个姑娘总是明里暗里嘴仗不断,而周春的主动放弃,却是让我心里也是一冷。
“哦,对了,问你个事,什么叫成器,或者说什么叫半成器,没有成器啊。”我走着时,闷闷地问周春。这个疑问一直纠在我心里,而且是月儿说的,我隐感到,这似乎还和六道轮回场有关。
周春听我一问,猛地一愣,转头看了我一会,突地低下头,又抬起:“是什么人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说,我不能说是月儿告诉我的,事情够乱了的,我不想再添乱。
“你最好别问,也最好别知道,不过,到了六道轮回场,你也就会明白的。”周春突地朝前急走,不愿意和我多说。
还真的有怪异啊。但周春不愿说,我也不强问了。要我最好别知道,还说到了六道轮回场自然知道,这前后矛盾的,算了,不想了,救人要紧。
又上金梯山,又到了六道轮回场的门口。这是第四次了,我深吸一口气,我但愿此生,这是最后一次。
六道轮回场还是原先的模样,只是梯田之内,再无劳作的人员,花茶树倒是长得挺好,绿绿的,不过,细看上去,却是如蒙着一层阴诡之气一般。大门还是紧闭,寂然无声。
周春看我一眼,突地一笑,这笑,让我不明不白,我倒是一愣。
“怎么样,怕了吗?进不进去?”周春是笑着脸说这话的,但我怎么觉得她这个笑,有点怪异。周春现在不会害我,这点底我心里有,但是,这里面,我是知道的,全是红虫血蛊,而且据先前的分析,里面应该还有一个一直操纵着这一切的人。
我点头:“来了,不就是为了进去么。”
周春的笑意更浓了,真的是怪了,这姑娘,我救你复了身,现在怎么反是在这门前笑个不停。
“唉,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答真心话,就算是你们这些人一直玩的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周春笑着对我说出了这句话。
这什么跟什么,本来时间就紧张,到了门前,还有闲功夫问这些无关的事啊。
我也是一笑说:“还是别问了,有什么好问的,依你说的,灭了这里,我们回太平间有的是时间,管你问个够,那时侯,我也得辞职了,你也要过回你的生活。”
“是这样么?”周春偏着头看着我,收起了笑,但脸上却是明显的哀怨。
“当然啦,本来我就是一打工的,解决完了这里的事,我当然得回去了。”
我肯定地说。
“那就更得问了,而且你还得照实回答,因为,这关乎你的生死,还有,就是你所说是你能不能回去,当然,我无所谓了。”周春突地脸色一冷,转头朝了别处,冷冷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春突然这么严肃,让我以为多此一事或是开玩笑的心收了起来。
从开始周春的戾怪,到现在的这种样子,我一直心里就疑惑,这周春到底还有些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先前她的变态,应该是和她之前因中毒之后的那段放荡有关,而现在这个样子,到底和那个所谓的成器或是什么东西在关呢。
不得而知。但此时既然到了门前,我不能不进去,而且我也十分清楚,如果没有周春这种强大的气场帮忙,我此次进去,与前几次还是一样,不仅是救不到人,而且搞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所以现在还得听周春的,好歹陪着我进去,到底那些姑娘们是不是在里面。
或者更准确地说,事情是不是就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你问吧,你也知道,我李青云,还没有说谎的习惯。”我看着周春此时已然冷下去的脸说道。
“哼哼!”周春冷哼两声,“或许,这才能真正的看出,你会不会说谎了。”
周春看着我:“李青云,其实很简单,其实说起来是几个问题,但我看来,就是一个问题,这样吧,你周围的几个姑娘,你挑出一个你最爱的,一个你最喜欢的,一个你最牵挂的,一个你最舍不得的,一个你无所谓的。”
老天,我心里轰地一下,这是什么问题,怎么能这样问我,要我在这几个姑娘中,真的分出什么来,那我可真的为难,而且还真的被周春说中了,这确实是考验我是不是在说谎。
我几乎是目瞪口呆,直直地盯着周春,对这个问题,我真的张口结舌,答不出来,而且我是真的答不出来,天啦,这些姑娘们,个个都是陪着我九死一生的,能说谁我最爱,最喜欢,还最无所谓吗。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回答,好啊,你不答,也可以,这样吧,你记住,是你不回答我的话的,别到时侯,你反怪我。”
周春冷笑着说,抬脚就朝大门走去。
我恨我的性格,用土话讲,我还真的点牵着不走赶着走的不识趣,见周春一声冷笑并未逼着我一定回答,反是抬脚就走显然是要进去,我反急了。
“唉,周春,到底是什么意思,别慌啊。”我急着喊。
周春转身,脸上冷若冰霜,“李青云,你还是这样的优柔不绝啊,我现在只能告诉你,生死关头,会让你回答我的问题,现在别浪费时间了,你不进去,我可进去了。”
周春走到门边,抬手一呼,轰地巨大的气场荡起,我只得跟了过去。嘎呀的轰响声中,老天,大门竟然开了,这大门,居然能被周春的气场打开,我倒是先前没有想以。
湿的,地上是湿的,而且腥味浓重,我不敢大意,我知道,进大门与二门,有个平地,那地方,最为阴诡。而周春却是直走了过去,而腥味越来越重,先前也是这样的,我知道腥味来自于那红虫血蛊。
吼地一声怪叫,一阵阴风陡起,一团黑影呼地扑了过来。我呀地一声惊叫,周春却是一声冷笑,吼声中挥手而起,立时碎肉横飞。整个过程就是电光火石一瞬间,我知道是上次的那怪物,是的,上次我进来时,就是那怪物守在门边,周春气场强大,怪物转瞬成碎肉片。
心里也是一下子有了底,看来和周春来对了,凭我的气场,是能对付,但得费些功夫,在周春看来,玩儿一般。看来,我们这趟,应该是非常顺利。
而此刻,我看到周春非常紧张,比之先前问那个奇怪的问题时,更紧张。我能感觉到,她挥手清除这怪物,就象是我们走到啊把个绊脚石清除了一样的简单,她根本意不在此,一直朝里走。二门那里有个走道,走道的尽头,就是一间房子。
阴冷的气流涌了过来,我此时,也是不得不紧张了,说起来心里有点惭愧,我还只敢躲在周春的背后,一个男子汉,躲一女人的背后,也不能全怪我,因为我知道那走道尽头那间房子里的厉害,那里面,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反正我来过几次,没哪一次没着了它的道的。
我刚想提醒周春小心,周春却是如飞掠一般,直朝着那扇门撞了过去,巨大的气场轰地撞向大门,轰地一声,大门洞开,我不由得身子一紧,惊叫一声。
是的,我惊叫得没错,一大团的红光呼地涌出,屋内,几乎全是红彤彤的一片,而且红光映在亮光里,屋内,几乎就是一个红亮的世界。
但并没有什么怪物跑出来,也没有预想的红虫血蛊冲涌过来,倒是红光漫射,一片安寂。
而此时,本来行动如飞的周春,却是突地慢了下来,一手一把抓起了我,示竟我和她一起进去。莫不是现在才到了真正危险的时侯吧。我心里也是狐疑,这屋子里,我来过三次,每次都不一样,记得有一次有一张床,床上还有红虫的。
而这次,怎么只见红光一片,没见别的东西。而且更让我心焦的是,先前周春也说那些姑娘会在里面,怎么半个人影也没见。
但周春拉着我要进去,我也只能是跟着朝里走。
但我握着周春的手,却是感到了一种颤抖,而且我分得清,这种颤不是冷,而是心里紧张所致,周春突然的紧张把本来就紧张的我搞得更紧张了起来,我不知道,突然的红光漫起,到底是红虫血蛊出了问题,还是有别的什么怪异在疯狂地生长。
慢慢地跨进房门,老天,我心里倒抽一口冷气,现在屋里,完全又是另一个模样,四圈全是红灯笼,而中间,用红布蒙着一大堆东西,不知罩着什么,屋里散出的红光和亮光,来自于红灯笼的亮光和中间这红布罩着的东西。
红灯笼!我心里一震,这在风云镇见过,这红灯笼怪异,反正阴魂缠绕,不是普通的东西。所以我格外小心。而周春,也似乎是一愣,四下看着,眼睛一直盯着中间蒙着的东西。
我小声问:“你知道中间是什么吗?”周春摇头:“我知道的话,会和你来这,真是笑话。”
也是的,如果她真的知道,就犯不着和我一起来这冒险了。
但周春看了一会,却是突地拉着我退后几步,眼睛直朝着那屋的里边瞟去,那边红灯笼的印照下,似乎笼着一圈雾气一样的东西,但始终不见人。
“我应该能猜出这里面是什么,但如果我猜的是对的,那么,这先之前,也就是在我们进来之前有人来过,而且这里被动了手脚,注意了,现在情况复杂了。”
周春说话的声音有点抖,这种害怕,是我现在才发现她也有害怕的时侯,强大如周春,居然能怕成这样,我心里也是不由得一紧,而且特别是她说先于我们之前有人来过,老天,这六道轮回场里,我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能够来,或者说来了能够活着出去。
不好问,而且周春越说得含糊,我越是不好问。朝着里走,经过红布罩着的东西时,我感到了隐然的气场,而且有种熟悉的冲动,让我觉得似曾熟悉一般,这怎么回事。
脑子急转,心里突地一跳,我预感到,大事不好,周春说她猜测,我倒是现在有些猜测,如是这样,老天,那才真的叫出了事。
走到了里边的那圈笼着的雾气处,是墙边,红灯笼照射之下,与别处不一样。
周春咬牙,呼地贯出气场,轰地一声,竟是开了一个门,巨大的力道,墙上居然撞开了一个门,原来那圈雾气笼着之所,就是一个门。
周春拉了我,此时不再象先前那样害怕,直撞了进去。而我一脚踏向里面,天啦,我几乎是惊得要坐到了地上。
我穿越了么,我真的怀疑我现在是不是活的,而且是不是清醒状态。手下用力本能地拧了周春一把,周春轻轻地拍拍我的手背:“干什以,注意些。”
天,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我也没有穿越,眼前的一切,全是真的。
我看到的,居然和太平间后,也就是医院老张的密室里那间屋子里的东西是一样的。也是一间房子,红光漫射,而前面一个供桌,桌上燃着两只长明灯,而供着的,正是一个缩微景观,是的,与那密室里的一模一样:红轿子,青铜棺,抬轿的人,还有轿帘微微掀起,那里面,有一个女子坐在里面,就是那女人的样子,也就是胡甜,周春,若晜等人的样子。
天啦,怎么在这里看到这个景象。
周春又开始在颤抖。她轻拉了我,小声在我耳边说:“近处去看看,那上面,有几个姑娘。”
我走近,看清了,老天,我又揉了一把眼,我怕我看错了,冷气漫过后背,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跳出体外来了。红轿子前,有几个姑娘。
是的,这就是和密室里的缩微影象不一样的地方,而且也是唯一不一样的地方。
密室里的只有抬轿子的,没有姑娘。而在这个缩微景观中,轿前轿侧,确实是有姑娘,而且,还真的只能是我看,要是别人来看,全都是一样,但我却能一一分清楚,因为这些影子,就是长在我心里的,哪怕是一模一样,哪怕是缩微了,我也是一眼能看出来,这也是我心里发冷的原因。
是的,我能一一地数了出来。坐在轿子里的,是刘凤亭,这我不会认错,本来刘凤亭就是画上的人,说白了,也就是浑圆通玉族的公主。
而轿前,左侧是若晜,右侧是周春。轿后,左侧是胡甜,右侧是娟儿。四个姑娘一模一样,但我能分得清,也只有我凭感觉能分得出来。
天啦,这是什么怪,我身边也确实就这几个姑娘一模一样的,怎么全在缩微影象之上,而且全是在红轿子的周边。而周春,明明就在我身边啊,这是怎么回事。
看向旁边的周春,此时周春脸色煞白,嘴哆嗦着,突地轻轻地拉了我一下:“有人来过,这里有人来过,有人先来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春刹间的慌乱,而且一迭声地说先于我们之前有人来过。让本来并不怎么当回事的我,也是心慌了起来,更加之先前进这房子之前,在外屋,没见床,倒是见了一个红布罩着的东西,而且诡异的,我觉得有种感应的气场很熟悉,一时想不起,所以心里更是打鼓。
本来在太平间的密室里,我见过这缩微的景观,但那里,没有这后来的几个姑娘,而现在,几个姑娘被微缩在上面,是不是有什么诡异的讲究啊。
脑子突地一跳,想起周春先前说过的什么成器不成器的话,到底什么东西叫成器,难不成,把什么东西炼成一种器不成。
而周春此时,完全是脸色惨白,四下惊慌地看着。我真的不理解,这有什么的,就算是有人先来过,怕个屁啊,这来过的人,不见得比我们高明,说不定,正被血蛊红虫给困住了也说不准,而且这里面,不是说谁先来后来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安全出去的问题。
本为是为了救几个姑娘而进来的,现在倒好,看到了几个缩小版的姑娘,而且根本不见别的人,也没有见到什么背后的高人,更没有见到以为的满地红虫乱裹的血蛊。
冷,透冷,钻骨的冷,阴风丝丝地似钻进骨头缝里一般,本来心里有准备,六道轮回场里的阴风都是这个特性,冷得钻骨,但现在,许是心里紧张的缘故,更是冷得出奇,而且阴风似硬要钻进骨头缝里一般,本能地热量涌起,抵抗这股钻骨的阴风。
而周春,我感到狐疑啊,她的气场本来比我大得多,而且功力比我强很多,但此时,却是感到不理解,全身哆嗦着,脸色煞白,一片慌乱,眼一直没有离开前面的缩微景观。
除了冷,狗屁也没有,这慌怕成这样,什么意思。我由先前跟着周春一起慌话乱,现在在阴冷中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不对头,周春从进了这里,一直就奇奇怪怪的,而这里,跟前几次一样,我还是没有摸到什以头脑。
“你,你小心点,到近处看看,看看那些人,告诉我怎么样。”周春哆嗦着小声对我说。
我狐疑地看了眼周春,这有什么,一个模型,在我眼里,这其实就是一个模型而已,看就看吧,还能有什么。
我走近了缩微景观。小方台,与我们平常在店子里看到的一样,与密室的材质也是一样,黑底座,我现在能猜出,应该是棺木材质,不管了,反正这样的东西我见得多。
黑方木块上,就灵巧地摆着红轿子,青铜棺,抬轿人,再就是几个姑娘的人模子样子。
打眼一看,就如同一工艺品。我走得越近,怎么感觉冷气越强,而且丝丝地钻进我的裤管子,虽说奈何不了我,但这么冷,还真的是头一次,难不成,这东西确实是至阴的东西么。
周春要我仔细看,我也格外留了个心眼,凑近了,啊?不对头,心里轰地一震,天,这不对头,因为我看到,这缩微景观之上,虽说都做得很精美,如同真的一样,但我看去,有不同啊,而且这种不同,让我心里轰响,脑子飞转,手慢慢地按住了小刀柄,果然,这里有怪异。
是的,黑木台子上,那些缩微景观,红轿子生硬,是呆的,也就是真的是红轿子的模型,还有青铜棺,冷得森然,一看就是铜质的,只是很小,倒真的象个缩小版的青铜棺,这也能理解,毕竟名字叫青铜棺,就应该用点铜吧。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人。抬轿子的,很明显,是木质,与红轿子的木质一样,应该也是棺材的木质,这也好理解。
而真正让我心里发紧,手按着刀柄怕出事的,是那几个姑娘,老天啊,我怕我看错了,但真真的,我没有看错啊,太真了,直说吧,简直就是真人一样,凑得越近,连汗毛都看得清楚,而且我还能看以若晜的嘴似轻轻地一嘟一样,骇得我心里一跳,我怕是我眼花。
努力地定神,睁大眼,再看,天啦,确实没有确,这几个姑娘,四个姑娘,一模一样的四个姑娘,怎么真的象真人一般。
而且连皮下的血管也能隐然看见一般,就是缩小的人,只是不讲话,而且恍惚间,我觉得那眼睛竟然是盯向我一般,还似乎是朝着我眨了眨眼一样。
活人!老天!缩小版的活人!
再怎么胆大,再怎么不当回事,我也是唬得一退,目瞪口呆。不是害怕,而是心里充满诡异,怎么回事,这上面的四个姑娘,就象是活人啊,我只差上手去摸了。
不成,我没等周春问,我又是上前,手将刀柄按紧了,伸出另一只手,慢慢地靠近,我也是不管了,我得摸一下,到底是不是这样。手指挨近间,感觉到了一点的温热,更多的是阴冷,但就这一点的温热,足以让我全部相信,这些小人,还就是活的。因为我的感觉异常灵敏,那一点点的温热流转,就是人体上发出的,而且这绝对就是胡甜的身上发出的。
因为胡甜就如我一样,是普通人。而那如钻的阴冷,应该是另外三个姑娘身上发出的,这些小人,还真的就是缩小了的活人。
我屏住呼吸,手指慢慢地挨近,就要碰到最前面的若晜了。
“住手,快住手,你要害死她们啊!”突地,身后一声厉吼,是周春,我呼地缩回手,整个人也是随之一退,到了周春身边。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语不成句,天,我真的不是怕,而是因为,与我九死一生的姑娘,怎么全在了这个模型上,而且全只有手指头一般的大小了,还居然是活的,只是不能动罢了,不能和我说话。
“活,活的。”我因阴冷,更多的是紧张,有点语不成句。周春比我更颤,手一指供桌下面,“你,你再去看看,供桌。”周春不说看什么,只是一直是这样的一种慌乱状态。
我再次上前,因为没有发生什么,也拼命地压住自己的心跳。走到供桌前。说是供桌,不如说是一个台子,一个长立方体的台子,红的,搞不清材质,上面就放着那模型。
先前一直只注意上面的模型,这次走近,我不敢凑得太近,当然更不敢用手碰了,现在我真的不想乱动,万一出现什么,我心里想,不管模型上的人是活的还是假活的,出了乱子,那些姑娘们岂不是也会出问题。
供桌的前面,红得刺目。刚挨近,不对,我感觉到,有温度,而且我能隐然感到,供桌的里面,似乎有动静一般,当然肉眼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出来,我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觉,而且知道这种感觉绝对就是真的。
供桌的前面有温度,隐然的热气,而周围绕着的,是钻骨的冷气,所以这一丝丝的热量,我能敏锐地感觉得到,而且知道这种热量,还真就是从供桌的前面散发出来的,虽说极为细微,但在如此透冷中,有这点热量,可以肯定,供桌里面,有问题。
我再次迅急后退,此时,我不再慌乱,可以肯定,这是六道轮回场的阴诡在作怪,而且还和这种无时不在的诡的疯狂的生长有关,是不是还和血蛊有关,我得弄清楚。
“热的,是热的,里面有问题,你知道些什么,就清楚,不然,我们真的有问题。”我此时冷然地对着周春说。
周春此时抖得好了些,或许是我突然的镇静给了她信心吧。我其实是想,反正这样了,大不了,一供桌的红虫罢了。
周春说:“有人来过,有人来动了手脚。”
我几乎是急了,又是这狗屁话。“动了什么手脚,要不,我们毁了这个诡地方。”我索性冷冷地说道。
“有人先来过,而且这个人,现在到了后面,也就是到了另一个回道里,而这个模型,应该就是他所为,刚才外面的红布里,应该罩的是肉身,这样吧,你我慢慢地退出去,揭开那红布,如果是,再说。”周春说得急,而且脸越来越白,不怎么抖,但还是怕得不成样子。
这么强的气场这么怕,周春这是怎么了。
我和周春慢慢地后退,周春突地拉住我的手:“云云,你会丢下我么?”
老天,一直是李青云,周春叫回了在太平间叫我的称呼,但我只觉得诡异,周春一直含而不吐,不知是什么原因。我摇头,又点头:“不会的,你放心,我李青云没有丢下任何同伴的习惯,你只管抓紧我,哦对了,周春,你乱扯的吧,你可是比我气场强好多。”
“你现在还觉得我有气场么?”周春突地轻声在我耳边说着,呵出的热气让我耳根发痒。
啊?怎么回事,我细细地感觉,天,怪了,周春拉着我的手,我真的感觉不到一丝的气场,怪啊,不会的,周春明明气场强得不得了,怎么到了这里面,没有了。
“吸尽了,李青云,要说我是天下第一傻你信不信。”周春突地一个惨然的笑容。
“我先前,没有吸尽你的纯阳之血,只是暂压了我的么噬之灵,那个时侯,我应该就离开,我既然决定放手你了,就不应该跟你再来这里,但我就是说服不了自己,还是跟着你来了。”周春说这话时,脸上是我熟悉的原先在太平间见过的周春的表情,凄然而妩媚。
“我一到这里,不象你,你纯阳镇体,自己感觉不到,但我却是无法抵挡这种疯狂的生长,所以,我的气场和功力,早就消尽了,而且我现在,成了一个废人,只会给你添麻烦,你还会一直带上我么。”
周春这么一说,我当然明白,依我的了解,周春说的是真的。我说:“不会,我说了不会就不会,再说,你怎么就是废人了,不是你一直在告诉我怎么做么。”
周春一笑说:“是的,或许,我还能为你做的,也就是最后这一点了,算了,不说了,浪费时间,我们去到外间吧。”
周春越来越古怪,但我此时无心去了解。先前一个什么成器的东西没有解开,现在又听周春说了一个什么肉身,居然还多出一个先于我们到来的人,这六道轮回场,究竟有多少阴诡,我心里阴冷已然弥遍全身。
已然退出门边,这个门,就是先前周春发气场震出的门,但退出时,却是觉得阴风掠过耳际,似乎有什么动静,从外面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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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诡异涌上心头,而伴着一种熟悉,我脑子闪过很不好的预感,四个姑娘,全在缩微景观之上,而我刚才走过那红布蒙罩之处时,熟悉的感觉现在一下子猛然想起,这就象是是以四个姑娘一起时的熟悉的感觉。
老天,如是这样,那么,岂不是出了大事了。
心里咚咚地狂跳不止,而脚刚离开那撞开的门的一刹那,轰地一声,门复又关上。门关的一刻,我心里也是轰地一声,快快地看了周春一眼,天,这刚才撞开的门,此时复又关上,是什么原因,而更重要的是,那缩微景观之上,还有我认为的四个活着的姑娘。
但门关上了,不可再犹豫,我和周春走到了红布跟前。周春先前是害怕,过后又是欲言又止,还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真的搞不清,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还有什么值得遮掩的。
而此时再看那红布蒙罩处,却是一人多高,而且似乎变大了许多。
和周春走近。我刚想伸手,周春却是一下子抓紧了我的腰带,我看她一眼,周春说:“你答应过的,不许不带上我。”
周春这么一说,还有这个动作,我缩回了手,什么意思。周春小声说:“我是预先防备,你注意些,不掀开,肯定是不行的。”
咬牙吸气,我猛地一下子掀开红布,索声突起,红光突地暴射。
老天,那透冷的恶寒一上子几乎逼得我倒退几步。而我看到眼前的情况,几乎是要惊得瘫倒在地啊。天啦,这是怎么啦,四个姑娘,对,就是四个姑娘,一模一样的四个姑娘,立在红光中,而却是皮下透明,红虫涌钻,四个人呆着,眼闭牙咬,不象是活的,但能看到红虫在体内涌动。
肉身?这难不成就是周春所说的肉身。而此时,周春却是拉我拉得特别紧,整个人哆嗦着。
突地,有异响声,是的,就是从供桌那边传来的,隔了一道门,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从里间屋里供桌那边传来,是一种古怪的,类似于锣鼓声的变种一般。
响声丝丝地直钻进人的心里,就象是在骨头缝里搔痒一般,全身难受。
而此时,红光突地漫起,周春一个惊叫,几乎要倒入我的怀中,而我同时看到,那四个姑娘,呼地一下子,全睁开了眼,而那丝丝的响声,此时似乎就绕着四个姑娘一般。
而那四双眼睛一下子看向我,双目暴红。
“若晜,胡甜,周春,娟儿!”我大叫着。狗屁啊,周春就抓着我,我居然还在四个人中看到了一个周春,一模一样的周春。
而那四双眼睛却是戾怪非常,红光暴射而起,我的叫声,却是淹没在丝丝的怪异的响声中,根本没有作用。“青云,别叫了,她们根本就不是你叫的那几个人,你没看到红虫吗,这是还未成功的武器,现在,我们得还回她们去。”
周春的话我听不懂。却是冷风呼地一凌,那四个姑娘呼地一下子蹿起,老天,这全是朝着我和周春扑了过来。幸亏周春先前抓着我给了我一点先前的心里准备,知道这事简单不了,所以还不至于特别慌乱,呀地一扭,小刀呼地腾在手中,猛然贯出气场,整个人躲过了四人合力的一扑。
却是还未等我喘过气来,那四个姑娘呼地扭身一扑,又是齐齐地朝着我扑了过来,周春抓着我的腰带,随着我腾身扭转,我猛然贯出气场,又是逼退了这一轮的进攻。
气场能够抵住四个姑娘的进攻,而我却是心里悲然,这是四个与我同生入死的姑娘,而且就在腾身扑起之时,我能清楚地看到,红虫在她们的皮下,涌裹不断,是红虫在指挥着她们,我不再傻了,是的,四个姑娘全然被红虫所控制。
“你不能当她们是你所认识的四个姑娘!”周春在我耳边急语。是的,现在,这根本不用周春提醒,我知道,就一个明显的问题,本来周春抓着我,这里面,还哪来的周春也是合在一起攻向我。
猛然贯出气场,我使尽了全力,气场扑然涌动,压得四个姑娘几乎是伏在地上。
却是眼前红光一片,四个姑娘在腾身间,我猛然发现,不对头,不是乱扑的,似乎有个什么章法在里面。对了,就是棱形,是的,四个姑娘站在棱形的四个角落,不管是怎么腾身扭转,四个姑娘所摆出的棱形之势没有变化,而且一次次的,是要将我困在棱形的中间。
红印子图案!我心里猛地一惊,老天,这四个姑娘所摆出的图案形,这攻向我的图案阵形,就是我胸前的红印子图案形,而且我的气场猛然贯出之时,虽说是压住了四个姑娘的进攻,但那气场,每次都是巧妙地被那棱形的中空部分所吸了进去,化为无形,而其时,四个姑娘却是越扑越猛,而我也不得不一次次猛然使尽全力贯出气场,压住进攻。
而每一次的压制,那四个姑娘透明之态看得清楚,那红虫如得了什么力道一样,更加地欢腾,在四个姑娘的皮下,更是欢涌不止,哦,我骇然的是,那红虫,似乎是比我先之前看见时长大了不少。
红虫还在生长!天啦,我心里更是一紧,诡异的六道轮回场里这种疯狂的生长无处不在,那红虫在四个姑娘的体内还在生长。
“云云,不对啊,你收些气场,我感到不对头。”周春突地在我耳边叫着,其时,周春已然完全在我身边感觉不到了任何的气场,周春就如一个普通人一般,似乎一切都被吸尽了。
周春这么一点化,而我又听到了她叫云云,是周春现在完全清醒了么,心里更是发紧,不对头,现在,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心里也是一下子明白,这不用多说,老天,我所发出的气场,诡异地被红印子阵势的中空部分所吸尽化解,而这股气场,却是在猛然地催生着红虫生长。
确实不对头,天,我脑子猛然急闪,我去,又是碰到了过去一样的阴诡之事啊。我所发出的气场,全然被红印子阵所吸尽,而恰恰是我的气场,正是红虫所需要生长的催化剂。
我每一次猛然发出气场,都是在催生着红虫,而且四个姑娘的双目,越发地暴红,红得让人诡异非常,而且力道,一次比一次强劲,先前我还能压倒她们伏在地上,但只要一有空档,就是腾身而起,而且气场较之先前,又是强上一倍。
不对,我所发出的气场,反是攻向了我,又是先前的阴诡。我收了些气场,怪异,四个姑娘扑过来的势头一下子减弱,而那红虫我看得清楚,此时也是在皮睛动作慢了些,钻拱慢了些,而四个姑娘动作一迟缓,那诡的事丝丝声,又是催了起来,更急,如催命一般。
而只要是这丝丝声一催,四个姑娘如打了兴奋剂一般,又是腾身猛然全力扑向我和周春,而我又不得不全力对付,而全力贯出气场,红虫又是在皮下激走,那棱形又是一下了吞了我的气场,红虫又在长大。
天,明白了,心里狂震。我走入了一个诡异的循环,这是比先前遇到反噬之灵更诡的循环,比周春所中的毒更阴诡的反噬之灵的循环。周春身上所中的毒,就是反噬之灵的血蛊之毒,但这只是一种吸收力量,没有任何东西长大,先前也是一样。
但现在不同,既是吸收,却是反利用了我的力道和气场,能够反作用于我,而且还能让红虫不断地长大,直白地说,我不仅是在培养自的强大的对手,而且我还在催生着对付我自己的新的对手,这是比我先前遇到的反噬之灵更高一层的反噬之灵的阴诡。
猛拉周春,扑然后退,但却是灵敏地感觉到,身后有轻响,平常人听来,几乎是无声,而我听到,是门轻关上的声音,慌急间一瞟,果然,身后的门关上了,我和周春被关在了二门的里面,我知道,外面是一个过道,然后是一块空地,再就是大门,此时我可以肯定,大门定然也是关上了。
处心积虑,有问题,把我们引进来,所有的门关上了,我们已然被困在了二门的这间屋子里,而里面的门也关上了,朝里面的一间屋子里,就是那诡异的缩微景观。
周春有点哆嗦,一直在怕,但我不想问她了。只是一句话:“这就是肉身?”
周春哆嗦着说:“是的,是四个姑娘的肉身。”
“那你是谁?”我猛然地一拉周春,后背几乎快贴到了门边,再无退路,那四个姑娘又在阴诡的丝丝声中,猛然形成棱形之阵,又是朝我猛扑过来。
这时,我学乖,我去,居然还敢跟我玩这种阴诡的把戏,我再也不是没经过事的人,我冷笑间,抓紧周春,却是并未贯出气场,使了逃生术,猛然朝侧一蹿,躲过了一扑。
咦,怪了,我不用气场,四个姑娘如扑了空一般,软软地落下,先前那种凌厉的气场,一下子减弱,我靠,果然啊,我不用气场,她们的攻击力果然下降,其实说白了,我一直是在跟自己打,我有多强,反作用于我的力道就有多强。
我心中的冷笑更甚了,果然,六道轮回场里,最大的阴诡,就是这反向作用的诡异的生长之力,你打出的力气有多强,对方那生长体就会吸收,而反作用于你的力道就有多强。
“快说,你是谁,不然,我可再不帮你了!”我猛然大吼着,脚下游走,但还是没松了周春。
周春急着说:“我就是周春!”
“那对面的周春是谁?”我又是一声吼起。
“那也是我!”周春此时,声音已然有了悲意,抓着我的手有点松,但我心里一惊,不对头,还是猛然又抓紧了些。
周春突地说:“谢了,你现在听我的,我再告诉你一切。”
周春这么说,我第一反应就是出问题了,怎么会有两个周春,而且她本人居然说那对面攻击我们的,也是她,扯蛋吧,这什么事。
但此时,容不得多想,反身一扭,我再不敢出气场,也不敢再用力。而那四个姑娘如前一样,一下子弱了下去,我还真的估计对了。
但那诡的事丝丝声却是越发地急了起来,如催魂一般,那四个姑娘,在丝丝的声音中,眼睛陡地又是一暴红,我看到,那透明皮下的红虫,似突地又受激了一般,又是猛地涌动。
没有我的气场,红虫接近疯狂,而那四个姑娘,也是拼力攻了上来。
不好,这我有经验,这是最后鱼死网破的节奏,那诡异的丝丝声,就是在催着那四个姑娘拼尽最后的力道,结果只能是尸毁成灰。
如果真的是肉身,那毁了,岂不是四个姑娘都不在了。
完了,我脑子轰地一嗡。
“到底要我听你什么,周春,你倒是快说啊!”
我猛然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吼什么吼,你就会对我吼!”
呜地一声,周春竟然大哭起来。猝不及防,我真搞不懂,此时周春怎么突地大哭了起来。我其实并不是对她吼,而是心里焦急,明明看到是四个熟悉的姑娘,此时全成阴诡。
而容不得我问清楚,四个姑娘又是暴红着眼攻了上来,我只得腾挪不止,而周春一下子止住了哭,却是脸上有点怪异,是那种突然下定决心的感觉。这女人,怎么一忽儿哭,一忽儿又是这表情,我脑子都搞晕了。
“你听好了,你的红香还在吧?”周春突地问。我一愣,倒是一直忘了这东西,忙点头:“还在还在,就在我的背包里。”
周春一声冷笑:“这样吧,你用小刀,注意了,把每个姑娘的手臂刺一条口子,那样,红虫会出来,这时侯,红虫会疯涌而出,四个姑娘身体内的红虫会纠绞在一起,这时,你退后,别管我,你撒红香灰于上,到时侯,你就会知道怎么办的。”
周春说得很清楚,而我却是在这种清楚中听到了三个字“别管我”,不对头,联想到刚才周春似下决心的表情,我现在真的不轻易搞什么事了,我总觉得,所有的话里,都暗藏着一种杀机。
我急着问:“什么叫不管你,说清楚,这样做了会发生什么。”
周春冷声说:“没时间听你啰嗦了,你也没时间啰嗦了,现在,就看你的了,刚才你吼得人心麻,不就是要逼我说么,现在我说了,你又问这问那,快啊,没时间了。”
此时,四个姑娘又是风一样地攻了过来,阴风扫地,更是透冷骨缝,而那四个姑娘的眼睛几乎全然暴红着闪着红光,这是将她们身体内的所有的潜力全逼出来了,这样不会长久,但此时对我们的威胁,却是比刚才大了几倍。
都到了拼命的时侯,我咬牙,不为也得为。呼地扭身而起,而此时,我发现,就在我扭身腾冲向前时,周春一下子松了一直抓着的我的腰带。也好,本来我冲过去是要按周春说的去把每个姑娘的手臂划个口子,确实现在危险得很,而且还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松开,倒是一件好事。
呼地扭身向前,身后似乎有异响,但此时,顾不了这么多了,猛然挺刀掠过。这次,我不再有所顾忌,不然,我和周春全然没命,而且我心里还记挂着内屋里那个缩微模型上的活人,不知道是个什么讲究。
呼地阴风掠过,呀声陡起,四个姑娘的手臂,一下子被我全划开了一道口子,而没有血涌出,却是真的如周春所说,已然长成小指粗的红虫从划口中迸裂出来。看得我心惊肉跳,而且全是涌出,四个姑娘吼声惊叫,一下子乱成一团。
却原来,这红虫还真是控制这四个姑娘的法宝,红虫一经涌出,四个姑娘乱了阵脚,那棱形之阵,一下子散了,而同时,我只觉得身子一震,是的,我的气场重又强大无比,不再被吸出,哎呀,周春这招,倒是既破了阵,还能保全我的气场。
心中大喜,一下子猛然催出气场,没空理会后面的周春究竟怎样,我只想着,只要是破了这四个姑娘,周春我会救她出去的,哪怕她此时已然没有了半点气场。
红虫呼地涌裹不止,确实是怪异,那红虫一经涌出,立马纠绞在一起,周春说得对,四个姑娘的红虫可能会有些许的不同,反正全然纠缠在了一起,你绞着我,我结着你,全在四个慌乱的姑娘的中间,慢慢地堆成了一堆。
我呀地一声,按周春所说,猛然后退,反手迅急地从背包中掏出红香,掌心一捻,已然成灰,呼地全洒到了堆成一堆的红虫之上。
红香是引魂香,可引魂灵,我也不知道周春刚才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按着她所说的试试再说。
哧然之声猛地响起,老天,我骇然惊目。四个姑娘中间的红虫,一下子慢慢地变成红灰,而在红香灰中,竟然消失怡尽。而那四个姑娘体内还残存的红虫,似乎是被这红香所吸一般,呼地直涌而出,而四个姑娘,一下子软软地瘫倒在地。
而身体在迅速地缩小,这不对头,周春不是说这是肉身么,如果肉身没有了,那可怎么办。我正惊讶间,却是突地觉得人影一晃,是周春,猛然扑向前来。
我还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周春猛然扑入红灰之中,老天,她竟然一下子抓起红灰,猛地朝着嘴里填了进去。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我惊得目瞪口呆,而就在这一瞬,所有的红灰一下子被周春吞尽。
“杀了我,快,杀了我,分给这四个姑娘吃下去!”
周春双目暴红,举着双手,急朝着我吼着,而此时,周春身子鼓涨,已然不象是原先的样子。啊?我没听错吧,我杀了她?怎么能杀了她,而且还要分食她!老天,刚才周春所说的“别管我”,难道就是这个意思。
而此时,我看到周春的样子,骇然张目,红目暴突,而脸上全是急切之色。
脑子呼地一闪,周春吞了红香灰所化尽的红虫灰,已然应该不是周春的原体。我咬牙挺刀,呼地朝着周春刺去,扑然有声,刀没尽柄,猛然挑起,周春没有哼声,真的如一块已然死去的肉块一般,一下子被我强大的气场分成四块。
转身挑动,我将四块肉身一下子抛向四个姑娘。也是怪了,先前一直瘫软在地的四个姑娘,四块肉身一下子落到她们身上,竟然一跃而起,全是捡了起来,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然进了四个姑娘的身子。
天,我眼前几乎就是在发生着奇迹。那四个姑娘突地齐齐地挺立,而眼一下子全望向我,而眼内,再无那种戾怪的暴红,却是复了常态,只是僵着,没有什么生气。而我眼前的僵着的那个周春,此时嘴似乎在动,努力地在动。
四个姑娘竟然慢慢地转身,朝着里屋的方向走去。那里有道门,只是此时已然关闭了,这四个姑娘朝里走去,我脑子一闪,这是不是要去找那缩微景观上的四个姑娘啊。
肉身?活着的四个小人!我连起来一想,脑子轰地一震,莫非,那缩微景观上四个活着的小人,是这四个姑娘的魂灵不成。应该就是真灵。但两个周春怎么解释,而且是我亲手杀了一直和我说话的周春,眼前的周春还是僵的。
不能想许多,我猛然挺身,轰地直撞向那边的墙体,嘎地一下,那先前关上的门,在我巨大的气场之下,一下子打开,又是红光射了出来,里面真的没有什么变化,而且还是原先的样子,那缩微景观还在里面,只是供桌此时还是鼓个不停,还有那种诡的隐动。
四个姑娘僵直着,一下子走到了供桌前,而眼直勾勾地盯着缩微景观上的四个小活人,而那四个小活人,我能看得清楚,也似乎有了隐动。
肉身合体真灵!经过了这许多的事的我,现在也能明白,看来,这是周春下的决心的最终的结果,是用自己先前的肉身,融合了红香灰,而红香灰化解了红虫之灵,吸了红虫的灵气。我突地明白,六道轮回场里诡异的生长,应该源头就是这红虫,红虫本就是一直生长的。
说白了,红虫就是一个生长源,本无好坏之分,只要有引子,就会助一切有身体的事物生长。刚才周春化了另一个自己,让自己成了生长之源,所以这四个姑娘此时已然肉身长成,只要弥合真灵,就会复身。
老天!我刹间明白,是周春用自己成全了我的救人的苦想,现在,只要将那四个小真灵放进四个姑娘的体内,应该就能复身了。
一下子反应过来,呼地扭身向前,我扑向那缩微景观。但就要伸手之际,却是突地身体受到猛然的一股气场的阻挡。是那底下的供桌表面发出的,这股气场好强大,呼地一下子,竟然将我震得后退。
而那供桌的表面,还是在隐动。怎么回事,复又再扑,此时,我使上了全力,轰然声间,阴风狂动,而更大的气场突地涌向我,还是那供桌的表面发出的,却是根本看不到东西。
而那呆着的四个姑娘,此时已然更僵了,不好,我知道,真灵如果不及时放入生长的体内,如果生长环境变化了,那真灵会再放不进去,或者说,放进去了,也不合适,因为这个诡异的六道轮回场里,无时无刻不在疯狂的生长。
又是什么阴诡,成功就在眼前,而且是周春苦心换来的,我怒火中起,呼地挺刀直刺向那供桌面。呯地一声,如碰金属,又是熟悉的硬度,我几乎被弹回,同时伴着巨大的气场涌动。有问题,不成,我几乎眼要裂开,天啦,时间不等人。
呼地掠身而起,拼命地贯注全力,直冲向那供桌面。轰地一声,供桌面朝里凹了进去。是软的,怎么会如金属,而同时,又是伴着巨大的呯声,还是如金属一般。
猛然明白,供桌面是软的,而那气场,却是全然罩住了供桌面,是硬的。
有人!我脑子轰地一震,这是有人在操纵。
而此时,我感到了脑身阴风疾动,一股强大的气场呼地扑涌向我。
猛然低头,一下子躲过,呯地巨响,气场撞向供桌面,发出轰声,反弹回来,我又是连退几步。
而就在此时,我突地发现,四个呆着的姑娘,此时身形似乎涨了一些,而更让我骇然的是,那缩微模型上的四个姑娘,此时似乎是小了一圈,不对头,这诡的生长一直没停止,如果不及时放进真灵,这四个姑娘怕是永难复身了。
而此时,这强大的气场,我却是难以对付,又落入了先前的境地,我不发出气场,就没有气场来攻我,而我只要想着去放入真灵,发出气场,立马强我几倍的气场就会反攻向我。
一直就吃这个亏,怎么办。我脑子轰然闪动,突地瞟见,那四个姑娘中的周春,似乎还是与别的姑娘不一样,那眼还能微动,不是全呆的。
我隐住气场,一下子扭到那周春的跟前,发现,那眼底,似乎是我熟悉的光,是的,是我熟悉的周春的原先的光泽。难不成,这个才是真正的周春。
而如果是真正的周春的话,或者说是周春真正的肉身的话,那么,我就知道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是我在太平间发现的,而且只有我和周春知道,而这个秘密,也是我和周春之间所拥有的秘密。
我突地一闪,赌上一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的,从太平间开始,我一直就和周春有个秘密,这个秘密,是因为我和她熟悉了以后,才成了秘密,所以,也就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而说起这个秘密,还有段根源,周春其实是周全福的女儿,这是我早就知道的,而周全福就是我的上任保安,也是唯一在我接手之后,活着的保安,在周全福之前,全死了,当然,这也是怪异的原因之一。
而我知道周春的这个秘密,也就是因此而起的。当时,周春来太平间,和我一起度过了许多的时光,周春热辣而性感,当时,确实是很能吸引人的,只是我不知道,其实周春早死了,而且周春每次来,必是夜色间。
最后,我才知道周春是阴身。而也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了周春这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是绣花鞋,是的,周春一直穿着绣花鞋,如果脱下绣花鞋,周春就是一个平常的阴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而只要是穿上绣花鞋,周春就能走阳路,能和正常人一样,所以,一直以业,绣花鞋就是一个特征。
而这双绣花鞋,还真是有些来历的,第一次,是若晜穿的,在半月山,若晜脱了下来,而被我收起,最后,到了风云山,我给了周春,而最后,在杀生林子时,又被周春还给了我,因为杀生林子阴气重,所以不能穿绣花鞋,那里,其实除了我的纯阳气场外,还只有阴身能通过。
而这双绣花鞋,说来也是挺怪的,就只有若晜和周春穿过,而且只有这两个姑娘能穿这双绣花鞋,当然,别的姑娘也没试过,而且我也并没有看到别的姑娘穿过。
这双绣花鞋的真正的来历,来自于青铜棺里的姑娘,那个姑娘,当然最后我知道是若晜,而绣花鞋是阴与阳的界限,其实我过后才知道,绣花鞋穿在若晜的脚上,那是困了她,让她能在阳世成形,所以这双绣花鞋还不是普通的绣花鞋。
当时,为什么周全福断了一条胳膊,也就是第一次断胳膊,还就是因为这双绣花鞋引起的。这说来,还真的是过后我才知道的秘密。
也就在那个时侯,周全福接手了保安,而他当时还没有我的际遇,他根本就不知道太平间的深浅,当然更不知道太平间还有什么阴诡,他接手后,只是简单地想,这是一份挣钱多,而事情少,几乎等于没有的工作,当时他是喜欢得不得了的。
而就在那时,太平间还真的太平,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周全福在的时侯,太平间很少闹事,而且异常的平静,要说那过后周全福碰到的阴诡,全因是周全福的贪欲引起的。
在开始的那段时侯,确实,周全福既清闲又没有事做,人就怕闲得发慌啊,也当然,是一个人太闲了后,觉得应该还拓展点什么业务,所以,周全福那个时侯,眼睛就盯上了那太平间最里面的青铜棺,确实,那个时侯看着那青铜棺,还真的让人眼热心跳舞的,而且还真的有着一种吸引力。
所以说,那青铜棺,并不是风衣哥来第一次打开,为什么里面的四象八卦封印锁挪了位,皆因是这个原因,当时风衣哥就说过,有人动过青铜棺,当时我还不象是现在,傻得很天真,听不懂,现在想来,其实青铜棺周全福才是真正的第一个打开的人。
当时,周全福打开后,看到若晜在里面,现在当然知道是若晜了,这在当时,也就是一具尸体,所以,周全福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念头,也根本不害怕,因为久在太平间呆着,所以这一切,周全福认为是理所当然。
周全福打开后,当然看到了金喜冠,红喜服。衣服周全福不感兴趣,而却真正的感兴趣的,是那金喜冠,周全福眼睛发直,认为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这要是把金喜冠给偷了出去卖了,那得多少钱啊。
周全福那个时侯,心里痒得发慌,但却是胆子很小,他是那样想的,认为是这是老天给的发财的机会。但却是不敢真的拿,他想这肯定是富贵人家,而且他还想到,这整个太平间,莫不就是为了这个金喜冠而设的,其他的都是陪衬,所以,他还真的不敢拿。
这个时侯,他心里痒得难受,受贪欲的鼓动,却又没有胆子,在纠结的时侯,他就看到了那双绣花鞋,极漂亮,而且很特别,周全福想,拿双鞋子也不错,反正如果拿了鞋子,没人发现,那么,再拿那金喜冠就没事的。
所以,他其实拿这双绣花鞋,完全是为了探路用的,是为了试探会不会有人发现,而一当没有人发现少什么东西,或者说根本就无人来检查什么的话,那么,就再拿那金喜冠。
绣花鞋拿在了手里,真的很精致,而且特别的柔软,周全福认为,这就是古物,用上好的金丝线绣成,太好了,所以,他就拿回了家,而且还真的用上了,他极爱他的女儿,也就是周春。
所以,他把绣花鞋给周春穿上了。这下子,就闯了大祸,这后面的事,我是最清楚了,而且还是与我连在一起的。
周春出了车祸,死了。周全福痛不欲生,认为这都是命啊,他不该拿那双绣花鞋的。但周春既然死了,也没办法,所以周全福想,既然这双绣花鞋害了周春,那么,就让这双绣花鞋陪了周春去到地下吧,也算是没有白活一回,周全福这个时侯的想法还是很简单,认为既然你害死了我姑娘,那么,你就得陪着我姑娘一起下葬。
而神奇的是,也就是我所说的真正的秘密,就在这里。
一个晚上,周春竟然回来了,穿着绣花鞋,与活的一样,当时,周全福还真的没有害怕,而是极而泣,认为是上天可怜他,让他的女儿还魂回来了,他认为,这是好事。
而周春穿着绣花鞋,与活的一样,但却是只能是夜里出现,而且只要是脱下鞋子,周春立时幻成一缕魂雾,所以,周春只要是穿上鞋子,就会行走于阳间,与活人无异。
所以在那一段的时间,就有了周全福的真正的秘密,就是每天夜里,周春都会穿着绣花鞋回来。直到最后出了那些阴诡,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包括周全福死了的事。
而周春穿着绣花鞋,就能行走于阳间,所以,我那个时侯,还真的就是在夜里,和周春夜夜在太平间里度过了很多的时光,所以直到周全福出事,而周春穿走了绣花鞋。
最后的事情,当然都知道了,若晜出来,找回绣花鞋,最后脱下,我又给了周春,如此反复,最后这双绣花鞋,在风云山的机缘巧合中,到了我的手上,一直被我放在背包里,一直藏着。
现在我就想用这个秘密赌上一赌,如果我让前面的周春穿上绣花鞋的话,如果是真的周春,她就应该能行走于阳间,说白了,就能够复身出来,那么,我岂不是又救回了周春。
当然,如果前面是假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说的,屁用没有,顶多是费下我的事。
所以我觉得,这个想法,应该是靠谱的,而且于我而言,这还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也只有我才知道的如此的过程的曲折。
我退后,躲开阴风,只要我不发力,那么,就没有什么力道涌来,我觉得,这倒是一个赌一下子的机会。
我掏出绣花鞋,慢慢地靠近,尽理地不带起阴风来,而且尽量地不惊动姑娘们,我走到了周春的旁边,慢慢地弯下腰来,将绣花鞋放在了周春的脚前。
是的,如果是真的,这一切,应该是有感应的,而且还能够出现奇迹的。
果然,在我的眼前,周春看到摆到她脚前的绣花鞋,眼一下子比刚才亮了许多,刚才我只是在眼底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光彩,而现在,我倒是全然看到了熟悉的周春的眼光。
而就在那一刹那,周春突地提脚,在我看到的熟悉的眼光中,周春的双脚一下子伸进了绣花鞋里,如有吸力一般,一下子穿上了绣花鞋,而且还真的很合脚。
而在我愕然间,周春在穿上绣花鞋的那一刹那,呼地一下子,整个人似乎是一震,而且觉得,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这就是应该的周胡的本来的样子。
而周春一下子穿了出来,离开了另外三个姑娘,在慢慢地试着走了一步之后,竟然行动自如,一下子蹦到我面前。
老天,我不相信,我的这个赌还真的就打赢了。但看着面前面色如生的周春,她正想张嘴,而且我能看得出,她的嘴形就是想叫“云云”。是的,这个称呼,还就只有周春会叫的。
我一下子阻了她说的话,而是急急地说:“周春,你是周春吗,你怎么会是周春。”
我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我逻辑是混乱的,而且我太害怕出阴诡了,因为先前就确实有个周春,而且是舍身帮了这几个姑娘,难不成,她同时也是帮了自己吗。
而此时,周春却是急急地说:“云云,没时间解释了,你相信我就是,这样吧,你快拉着我,放回真灵。”
我一下子醒了过来,管它呢,放回真灵要紧。
我把周春拉着,到了供桌前,呼然强大的气场,几乎是要将我们吹倒,而手伸出去,气场太强,阻了我们。
“托起我,不要乱动,慢慢地放我下去,我自己拿。”
周春突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悬空托起周春,轻飘如无物一般,我一知道,这样轻飘的身子,可真的是周春的真身。
而能穿上绣花鞋,我还是相信,她应该就是我需要找的周春。
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的一秒会发生什么,但我只是知道,我现在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在为能够走出这里,而且能够让和我一起的姑娘们能够回归到正常的生活。或许,一切都是枉然,或许,一切都会出现意外,但至少,在目前,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稳住气场,阴风扫过脚面,拼命地托稳周春,让她俯下身子,去拿真灵,我知道,只要真灵入体,那么,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此时,怪异的是,我感到有点晃,而且阴风也有不同,感觉身子正在慢慢地朝下坠一样,不对头,心里猛地一紧,我大叫一声:“快点,周春,有问题。”
周春忙忙地答应一声,但手就去取,而我眼睛瞟到,确实,已然挨到那个小人,是的,就是我所熟悉的周春的真灵。
却是咔嚓地一声,我感觉到脚底下的地板在异样。而我的身子朝下慢慢地坠了一点点,周春此时的手,我看到,从她的直灵小人的头部划过,一下子却是挨到了轿旁另一侧的侍女身上,怪了,一下子拔起,而我还来不及喊什么,只觉得身子朝下一坠,轰地地板塌了下去。
而周春呀地叫了一声,也是怪啊,先前,我看到四个姑娘的真灵,在其实在轿子的另一侧,还有个侍女,这是我没有注意到的,而周春手一划过去,恰是拔起了侍女的真灵。
老天,周春呀地一声叫,那小人真灵一下子入了她的身体,而我紧拉着周春,一下子坠子落,耳旁阴风呼呼。而我心里同时知道,这掉下去,会是六道轮回场的下面。而那下面,我先前去过一次,不过是所有回形房的下面。
而那下面,也是阴诡不断,不过,与六道轮回场里相比,也是差不多,反正都是阴诡,所以掉下去,我倒是认为反正也是一样,逃不出这个场子,反正找不出背后人,我是难以自如地安排好一切的。
轰然的呼声,我和周春一起掉落,果然,是人空场子,是的,这我熟悉。而旁边的周春,却是呆立着,看着我,眨着眼,似乎在想着什么。
“周春,你还好吧,怎么啦,哦,对了,刚才我好象看到你拿错了真灵,是不是拿错了?是我看错了吧,没事吧,对了,还有另外三个姑娘,你也别担心,这下面反正也就是那么回事,我们出去后,商量好了,准备充分了,再去找她们。”
我自顾自地问着,说着,四下看着,我知道,这里,依然有着诡异的生长,而且说不定,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怪物,六道轮回场现在完全搞不清楚动向了,而且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自己也说不准,究竟下一秒会发生些什么。
四下看了,哦对了,还是那条路,从这里,可以从后门进去,进了后门,其实我现在知道,从回道的中间穿过去,就可以走到前门,这是我进去了三次,第四次所换来的经验,但愿这上到后门的路没有阴诡,就大功告成了。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周春能活转回来,而另外三个姑娘,一定有办法,让真灵回身。此时的周春还是穿着绣花鞋,所以,她能以真面目真实地和我站在一起。
“行了,别发愣了,走吧。”我边看着那边的路,想着如何上去,更多的是想,如果发生阴诡,我和周春如何自保,现在周春真灵加身,应该有了些气场功力,所以,这倒是让我省心不少,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可以一起顺利地出去了。
手一拉,自然地朝着那边带:“抓紧时间,周春,别发愣了。”
触手冰凉,冷得太陌生了,心里猛然一紧,这怎么回事,不熟悉啊,我心里刚发愣,却是手被大力地一甩,“你是谁,你叫谁周春,你怎么乱拉人。”
老天,我这才转过头来。对啊,这是周春,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周春,此进却是冷冷地看着我,哎呀,那眼睛里射出的光,确实是陌生的,倒不象是周春。
我脑子轰地一下,傻子也明白了,我的天,倒真的出事了,最不想出的事,偏是出事了。刚才,周春是正好要去拿她自己的真灵的,可怪那突然的一轰,一下子塌了下来,周春应该就是我怱忙间看到的那样,手划过自己的真灵,却是被我塌下来的力道一带,一下子拿到了那个侍女的真灵,却也是恰好地安进了自己的身体。
老天,这下子好了,周春的身体,却是另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的内在,但我还只能是叫她周春,因为,她的样子,本来就是周春。
坏了坏了,周春没有救回,倒是搞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上了周春的身,这下子,倒是以为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我心里此时的第一想法,“这不行,得重新上去,换回来。”因为绣花鞋我只有一双,本来就是要给周春穿的,现在虽说是穿在周春的身体上,却是另一个人的内在,那么,没有周春,我怎么去救其它的姑娘,所以,这耽误不得。
“哦,我就叫你周春吧,这样吧,可能有些误会,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这样吧,你跟着我,我送你回去。”
我尽量将话说得简单一些,而且立马就想拉着周春从那这回去。
但周春突地冷冷地说:“你还跟我说这些,我倒真的看不出,你这人有哪点好,为什么偏是大小姐就看上了你,还不惜为你受那么多的苦,你倒好,在这里面逍遥快活。”
冷冷的声音,有点周春的味道,但这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口吻,完了,我确信,这还真的就是那侍女。我的天,她嘴里所谓的大小姐,就是那轿中人,那个和周春等人一模一样的女人,当然我知道,那确实是大小姐,就是浑圆通玉族的大小姐。
而我心里同时又是一格愣,我的天,坏了,心里暗暗地叫苦,我的模样,就是那勇士的模样,换句话说,我就是在风云镇山洞里看到的画上的勇士的模样。
我也正是因了这模样,才会活到现在,因为我关乎着古碑村下开宝的秘密。
而同时,现在也是因了我的模样,而被这侍女误会了。我倒是奇了怪了,听这暂且我称之为周春的姑娘的话,似乎她对我并不认可,或者准确地说,就是对那勇士不认可,不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还似乎带着气,更而且这所谓的大小姐,还应该是受了不少苦,是为了这所谓的勇士,而在这侍女看来,也就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我了。
我稍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周春,我只能叫你周春,这里很危险,你这样吧,你相信我,跟我走,不管你有多不喜欢我,或者说你们大小姐有多么地不喜欢我,我们总得出去吧,不然,在这里不是办法。”
那侍女突地一愣,朝着我仔细地看了会,又突地冷冷地说:“你不是他,你是谁,你怎么假扮那个人,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对我们大小姐怎么样。”
天啦,我哭笑不得,我对她们大小姐狗屁样都不是,换句话说,我管你大小姐有个狗屁样啊,我现在急的是,我要你回云,换回我真正的周春,谁还想对你怎么样啊,但这显然说不清,我也搞不清楚到底里面有什么问题,所以,我真的快急死了。
“大小姐有难,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如果依你刚才所说的,要想让我相信你的话,你帮我去救出大小姐,我就相信你。”
那侍女此时冷冷地说着。
天啦,我真的哭笑不得。谁要你相信了,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倒是你应该求我才对吧,还想要我帮你救回大小姐,而且我居然得到的,就是你相信我,狗屁啊。
心里有气,但又不好发作,完了,这注定说不清,索性,顺着她的话说一番再说。
我冷笑一声说:“我凭什么要你相信我啊,再说,我帮你救了你们家大小姐,我有什么好处,我凭什么要去救啊。”
此时,那侍女又是直直地盯着我,最后摇了摇头说:“可以确定,你确实不是他,但你和他太象了,应该只有我才能分出你们的细微差别来。”
“这样吧,就冲你这样象,只要你帮我救出大小姐,我就告诉你那个秘密。”
我一愣,狗屁啊,再度冷笑:“还有什么秘密,我才不想知道什么狗屁秘密。”
侍女明显地感到惊讶,朝着我看了半天,眼睛直直地盯着,最后慢慢地说:“怪了,你究竟是谁,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秘密,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两族为此血斗,就是为了这个秘密,你居然不想知道。”
“我是为了大小姐,冒死想用这个秘密来交换,让你救出大小姐,你居然说不想知道,你这人,是不是傻死了。”
我一愣,天,这侍女说得活灵活现的,看来,倒还真的象是有什么秘密一样,难不成和古碑村有关,而且看她说是所有的人都关心着这秘密,这是个什么样的金贵的秘密。
我一笑说:“到底什么秘密啊,你倒是说说看,看我值不值得为此冒个险。”
侍女此时完全复成了常态,冷然地看着我。我第一次发现,这周春的身材极好,怪不得周春就是热辣性感的代名词了。
周春在我面前出现时,也一直就是火热的,所以我一度还忽略了周春的好身材,现在这么一看,老天,确实,前突后翘的,好身材啊,少一分则少,多一分则多,而且,更为让人流口水的,是她配上了另一个人的性格,那种冷然的性格,倒是真的可用冷艳来说。
好身材和冷然的表情,确实就是绝配了。
我刚一问出话,那侍女冷笑着说:“好吧,我只能告诉你,这就是那红轿子的秘密,你说值不值!”
哎呀我的天,这侍女的话刚出口,我脑子一轰,这几乎是颠覆了我所有的想法啊,怪不得,大家都在争红轿子,怪不得,这么多的人,要冲着红轿子而来,我原先只是知道,红轿子是开宝的要件,却是根本没想到,红轿子,居然还藏着巨大的秘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侍女可以说是冷傲地看着我,切,我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说白了,什么狗屁红轿子的秘密,在我这里一文不值,倒是这换错了身体,还有,另三个姑娘不知生死如何,真灵不在体,倒是我真的担心的。
就算是我对红轿子秘密感兴趣吧,我不想再费口舌,只想着,她说要救她的大小姐,那就救吧,救出来,可以把另三个姑娘也解救出来,我真正上心的,是后面的事,管你什么秘密,我一不爱钱,二对什么古碑村下的巨宝一点兴趣也没有。我一屌丝,就算是得了巨宝,我想,也会出大事的,所以,我一直以来,压根就没想什么宝不宝的事。
是这一路的阴诡,拖着我走到了现在,把我卷了进来,我退不得,进不得,只能是作为里面的一个符号,和这些阴诡搅在一起,说真的,我渴盼回归正常的生活。
而要回归,现在眼前的事,就是得一步步走,首先,还真的得帮这傲娇的侍女把那红轿子中的所谓的大小姐救出来。
我其实也挺感兴趣的。周春坐过红轿子,若晜坐过,只有胡甜没坐过,到底这红轿子里的真正的主人,也就是她所说的大小姐是谁?我还真的有点兴趣。模样那不用说,和周春胡甜娟儿若晜一个样子,这倒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冷笑着说:“您这高大上的,倒是指条明路,到哪去救那大小姐啊。”
侍女冷笑,我去,我真的要疯了,这周春的样子,倒是那侍女的性子,我真的要抓狂了,脑子转不过弯来,恍惚间,我真的要把她当周春。
“就在六道轮回场里,在最里面的回廊里,只有你能去,也只有你能救,到时侯,你听我的,就能救出,对了,你身体还好吧?”侍女冷笑着说。
一个姑娘家,问我的身体好不好,这倒是让我不知怎么回答,我索性一声冷笑:“好得很,目前没什么问题。”
侍女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脸无端地一红,还真的有点周春的风韵,但瞬间又是一片冰冷,“我是问,你那个一直揣在怀里的姑娘还好吧。”
我的天,我心里一震,再次朝着侍女看了几眼,是周春的样子,神情不同,她怎么知道的,我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我身体里有月儿和灵花,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不成,我得小心,我一下子收起嘻笑的想法,是的,这个侍女不简单,我别中了套了。
我冷冷地说:“这倒不劳费心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再说,在我身体内,倒是一个最安全的所在了,现在看来,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侍女不说话了,抬脚便走,是朝着后门的方向走,我倒是诧异,怎么这侍女这种气度,真的不是侍女的气度,而且她还说知道红轿子的秘密,现在又知道怎么上到六道轮回场的地面,这侍女,真的是侍女吗?
我跟在后面,现在,我倒没了刚才的嘻笑之态,全身紧张了起来,因为一招不慎,不仅是换错了身体,而且现在,竟然又得上六道轮回场,还要救个人,我都不知道,这下一秒,真的会发生什么。
走到路口,就要上到地面,我知道,这是六道轮回场的后门的下面,上去,即是后门,而后门那里,原先的话,是有两个人把守的,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此时,侍女缓慢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我看着说不清什么意思,比之刚才,倒是缓和了不少,是乎有什么话说一样,我刚一愣,侍女开口说:“你,你,你,你能不能,到我身边来。”
话有点抖,我一愣,我去,先前牛轰轰的,怎么这会儿倒是结巴起来了。我走到侍女的身边,竟然看到她的脸有点红,是那种隐红,泛着少女的羞涩的那种。
我去,真的搞不懂了,这阴阴诡诡的,倒还是少女的本性啊。我刚一走到侍女的身边,她一下子把我的手拉了,嘴里说:“别介意啊,我只是,要抓着你,才能上去。”
透冷入骨,这女人,几乎全身就是一块冰了,但我没有放手,心里想,阴诡之人,总是冰得厉害吧,但她要拉着我才能上去,倒是奇怪得很,原先我上去过,这里也没什么啊,难不成,现在变异了,而且这侍女似乎还懂这个六道轮回场一样,而且还懂得很多,要小心。
我拉了侍女的手,反是走到了前面,也是奇怪,刚才一直催着我走,深怕我不去救她的主人大小姐的侍女,此时倒是变乖了,反是紧贴了我,在我的后面,紧拉着不放手。
阴冷透骨,夹道的阴风,让人全身哆嗦,这是正常,我知道,其实这地下,就是一直是阴冷的,从这个夹道口上去,就是后门,我留了个心眼,小声说:“不用我提醒了吧,上面是后门,后门那里有两个人,这是我原先知道的,现在不知还有没有,所以还是小心些。”
侍女吹气呵雾的,到底是姑娘,虽然先前恶狠狠的,这会儿,倒是声音也小了:“我知道,但现在,那里可不是两个人了,是两条虫,两条大虫,所以,你得带我掠过去,记住,别看后面,只管掠到它们的前面。”
我心里轰地一下子明白,敢情,她拉着我,是因为她早知道,这后门处,不是人把守了,是换成了两条大虫,搞不清楚了,怎么突然成了什么虫,这里哪来的虫,是红虫长大了么。
心里直打鼓,一贯真气,拉了她,呼地直蹿而上。
哗地一下,我的天,眼前红光暴射,几乎刺得我睁不开眼,耳边只听到侍女说:“快,用你的逃生术,快带我蹿过去。”
居然还知道我会逃生术,这姑娘,真的让我害怕啊。此时我没有细想,呼地直掠而起,使出逃生术,猛然迎着红光一蹿,一股阴风掠面,呼地从红光团上面掠了过去,咚地落下,就在后门处。
而再细看,老天,倒抽了一口冷气,两条大红虫,简直就是我在电视中看到的龙形一样,不过,没有脚,却是虫身,全身暴红,而那头上,碗大的一个黑点,这就是小红虫的放大版,此时摇头摆尾,呼地朝着我和侍女攻了过来。
猛然直贯真气,轰地直逼,逼退了两条大红虫的进攻,而我听到,我们刚才蹿起来的那夹道里面,似乎有着轰然的声音,是什么垮塌掉一样,我没有回过头去看,侍女交待过,反正我不清楚,还是听她说的为好。
“快,进去,别打它们,打烂了,反倒是坏事的!”侍女急着说,一拉我,直朝着后门里掠去。
我感到,这两条大红虫气场有一些,但我是完全能对付的,此时听侍女这么一说,心里明了,她要我拉着她掠了过去,并不是怕这两条红虫,看来,这两条红虫应该是什么东西的阴诡的纠合体,如果打烂了,会坏事,这姑娘,倒是行事谨慎得可怕,倒是与我原先知道的锦容还有祈容有得一比啊,聪明而细致。
而想起锦容和祈容,我心里呼地一冷,锦容和祈容,还有玉容,都是救过我的,是月儿的三个侍女,冰雪聪明,这个侍女,怎么也是如此聪明,看来,与六道轮回场,也是有着不可脱开的关联。
轰地撞进后门,侍女双手猛划,轰然巨响声处,竟然出现一道暗门,门关上,而两条大红虫被关在了外面。
哎呀我的天,我简直目瞪口呆,这也太熟悉了吧,这熟悉得就象是回家一样,我先前并不知道,这后门的夹墙里,居然还藏着暗门,是可以关的,敢情先前我进来,白进来了,根本没搞清楚什么机关。
而门上的一刹那,我以为的黑暗,却是并没有,倒是回廊的上方,透下光亮来,抬头,回廊顶上,是一片的白亮,这也是先前没发现的,不象是玻璃,但反正是回廊里的光源。
这次和这侍女进来,我以为是熟悉的这回廊的,但现在才知道,我是皮毛也没摸着,她才是真正的熟悉。
侍女拉我,飞快地朝着回廊里向前走着。我小声说:“别慌,这回廊,反正就是回道,边上尽是门,你跑过去,会跑回原地的。”
我先前就知道,回道边上,全是门,如果稍不注意,会绕过一圈,又回到原点。
侍女没有答话,嘴时不知在念着什么,反正是念念有词一般,似乎是在数数。我听到,是七,她小声地说到七,我们刚好停到了一道门前。
侍女猛然挥手,一声轰响,门应声而开,老天,里面又是红光暴射。
而这暴射的红光里,裹轻纱一样的东西,到处垂曼,这道门里的情景,我倒是先前没有见过,这是哪,怎么开门出现这样的情况。
正在狐疑,侍女一拉我,进了里面,我们隐在了红光里。而她反手一挥,门又是嘎地一声关上。我立马急了,小声说:“周春,你别到处关门啊,你把我俩关里面,我们等会怎么出去啊。”
侍女没有看我,却是快快地说:“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叫周春,还有,你别趁机占我便宜,只许牵手,别把身子也贴过来,我不是周春,记住,我不是周春,所以,你别挨太紧了。”
我的天,这侍女又是冷得出奇,我不好意思地离她稍远了点,刚才一急,我确实是叫了她周春,因为她就是周春的样子,也正是因为她是周春的样子,所以,我心理上是觉得亲近的,不自觉地,一直贴得很紧,现在她这么一说,我反是不好意思了。
刚想连手也松了,她却是一个冷声:“谁叫你松手了,你不想活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心里一惊,手不自觉地一下子拉侍女拉得更紧。
“你也怕死,哼,装什么装!”侍女冷然一哼。我没理会这讥讽,因为此时我完全裹在了诡异的红光中,而且是我从来就没见过的。
侍女要我别放手,而且说放手就没命,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但有一点我是肯定的,就是这间屋子,在前几次来时,我根本就没进来过,而且现在,还真的就是第一次进来。
侍女有没有恶意我不知道,但她现在,应该和我是利益共同体。从下面上来这六道轮回场,再从后门处进这间屋子里,她依靠了我,但同样,我也在有些地方依靠了她,也就是说,我俩现在应该是同一战线了。
我冷然说:“不管装与不装,我倒是不知道,你所说的大小姐,难不成就在这个里面,但我好心提醒一上你,别到时怪我同说,这是个回形房,你刚才到处关门,我们已然无退路,而且如果就这样进这个屋的话,搞不好,我们会在回廊里迷路的。”
我尽量说得细一些,我真的不想因为侍女的大意或者说是自以为是,而真的让我和她产生危险。说真的,我其实在心里还是有点感动,如果不是在这里,或者说不是因为这个阴诡的事,我会佩服这个侍女。
在生死关头,能够还记得自己的主人,能性命不顾地去救回自己的主人,我佩服这样的人,所以,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大的动作,还挺配合的,也是有这样一个方面的原因,这比我碰到的那些自私自利的家伙强多了。
但我其实心里还有一个疑间,那就是侍女既然这么熟悉,为何还要拖上我,而且她所说的主人,我应该是认得模样的,现在怎么一直没有看见。
此时红光呼地涌裹了过来,而那红光,我感到了一种灼热感,诡异的灼热感,而在这种灼热感中,渐而,那红光似乎起了雾气,是的,是热气。我朝着侍女望了望,她却是将我的手拉得更紧了,而且,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
我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了什么不测,但此进,我们的面前,完全是雾气蒸腾,就象是进了大澡堂子一般,而且我闻到了,一种隐然的红香味,哎呀,我心里猛然一震,老天,这种红香味,与那侍女身上的红香味是一样的,但我知道此刻不是那侍女身上发出的,而且,更为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种红香味,我是怎么也不会弄错,这就是太平间的红香味。
而就在我们的面前,完全是一个大澡堂子的感觉,那热腾的雾气,已然完全将我们包裹,只不过,澡堂子里是白雾,而这里面,是红雾罢了。
突地,在我们前方的红雾里面,有汩然的声音传了来,我听到了,我相信,侍女也听到了,因为,此刻我的手上,感到了一种坚捏的力道,肯定是侍女已然有了反映。
而且我还感到,怎么会是热的,一切的阴诡,应该是准的才对,怎么这里面,偏就还是热的,而且现在,还腾起雾气,热得还很均匀,这倒是让人奇怪了。
而那汩然之声,现在更响了,似乎是就是一种咕噜的声音,而且这种咕噜的声音,就象是我原先在记忆里听到的那种从地下冒出水来的声音,搞不懂了,难不成这红雾弥裹之中,还有水冒出来不成。
此时,不能再想多了,而且时间也不等人。我拉了一下侍女的手,侍女转过头望了我一眼,点了下头。我和她慢慢地朝前面的红雾团里走了过去。哎呀我去,想到此刻我和侍女还算是默契的样子,心里也是觉得滑稽,在这之前,大家还为了各自的利益打嘴仗。而现在,却是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这也是在生命的珍贵面前,一切都得让路啊。
和侍女小心的摸了过去,而我此时鼻子里闻到的,是那太平间的红香味很浓,有侍女身上发出的,更多的,是来自于那咕噜的声音处。
慢慢地靠近,我发觉,一直紧握着我的手的侍女的手,此时握我更紧,而且还有点抖,我也是暗暗地用力握了她一下,她轻轻地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意思,那就是不用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而越是靠近,那热量越是大,而且我能感到一种腾然而起的热浪,而那咕噜的声音,竟然越来越大,还有,那红香味,四散地散了开来,我的天,怎么这么浓。
此时,我的脑子飞转而不止,是的,这种诡异的红香味,几乎是长在我脑海里的红香味,我怎么会忘记了呢。而我此时想的,就是有些怪异。先前在太平间,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时侯,老张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别忘了点上红香。
是的,红香是引魂香,现在当然知道了。而那个时侯,应该说,一直到现在我的阴诡不断,就是因为那晚我点迟了红香,所以才发生了这么多的阴诡。
这些,都算是过去了,不重要了,而我此时之所以重新想起来的原因,就是干嘛要那个时侯点红香,而那红香,与这里的这么浓的红香味,是不是有些关联。
而此时,我发现,侍女的手越来越抖,而且脸色在红雾里,我却是能清楚地感到,有点不对头。侍女突地小声地对我说:“你如果尽力而为,我会报答你的。”
没头没脑一句话,搞什么搞,我不解地望向她。侍女的嘴唇有点哆嗦,小声接着解释:“不管发生什么,如果你拼命地救出我们的大小姐,我会以我的全部报答于你。”
我一下子明白了,现在,我经过了这么多事,应该说很多事情,我比原先想得复杂,明白一句话的道理,我比原先所想的层面深一些,也明白得快一些。这侍女说的,我心如明镜了,当然,同时心里也是一紧,我真的背透了,看来,这里并不太平。
是的,侍女的话说白了,就是她已然感觉到,前面出了问题,也就是说,她的主人本来是好好的,但她发现,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出了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是要象我这样大的气场的人拼命才能解出,所以,她作如此一说。
我点头:“放心,我这人是要么不答应,一旦答应了,必是全力以赴的,你放心,不仅是你的主人,还有你,还有我,还有那些先前的姑娘们,一个个,全都不会少,全要出去,你放心好了。”
我此时说的,也是实话。侍女点头,“不管结果如何,冲你这句话,我先就得谢谢你。”
我突地一笑说:“你才知道我的好啊,那先前干嘛对我那么凶啊。”
侍女的脸一红,在红雾里更红。突地转移了话题说:“现在,我直说了,这么浓的红香味,是出了问题,红香是我们的本原香,我们的身体里,天然有融有红香味,但如果这么一味地散发,那么到最后,散发干净的那一刻,就是万恶之魂尽噬我们身体之时,所以,少不得一场恶斗。”
老天,现在我才算是轰然明白,也算是把我先前心里的疑惑有了一解。却原来,这红香是引魂香没错,但同时,也是她们的本原香,如人的血液一样,早就融入了她们的身体,现在,不知道是什么阴诡,让她的大小姐尽散红香味,那红香散尽之时,万恶之邪魂尽入其身,尽噬其灵,那么,就真的完了。
而我们在太平间午夜之时点红香,完全也就是这个原因,午夜正是阴阳交替之时,点燃红香,完全就是为了补其损伤的红香本原的功效。也就是说,我们日日点的红香,其实一直是在为她们送补给的。
我的天,现在总算是明白了。那天点迟了,一天的补给没有及时送上,所以,她们这一族里,就出现了这么多的阴诡,虽说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能想到的,绝然就是这些阴诡了。
我突地将侍女的手拉住,一下子伸向我的腰间。侍女的脸一红,有点挣扎。我一哼说:“别挣了,你以为我占你便宜啊,这是要你拉住我腰带,对,别松手,任何情况下都别松手,当然,除非我死了。”
“拉住我腰带,我才能腾出手来,你不是说要我尽全力么,我现在,两只手腾出来,才能尽全力啊。”
我说完这话,侍女突地低下了头,手一下子紧紧地拉住了我的腰带,嘴里快快地说:“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
而随着侍女这句话出口,还有紧拉住我腰带的那一刻,我心里其实有点哽。是的,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是多么熟悉的一切,又有一个姑娘,拉紧了我的腰带。
先前,有几个姑娘拉紧过我的腰带,那些姑娘,都是与我九死一生出生入死的姑娘,而现在,却是一起让我心焦不止,反是一个不认识和不甚熟悉的姑娘,拉住了我的腰带。
“想什么呢,现在,别想太多了,你放心,我也是说话算数,你尽全力,我报全恩。”
我的天,这侍女倒是以为我突然想着改变主意了吧。我笑一下说:“没事,还是那句话,我说到,就一定做到。”
我呼地掏出小刀,而刀身在红雾里,哧然地一响,瞬间变得通红。
我一下子心里明了,这里,阴魂遍布啊,而且还是些不怎么正当的阴魂,小刀压戾,这必是戾气遍布的原因。
我朝着走着,而那侍女,向乎是靠在了我的一侧,是的,这个时侯,没有任何人会为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慢慢地靠近,看清了,竟然是一个大盆,我的天,说是一个盆一样的池子更准确些,就放在屋中间,大根有两三个平方大吧,而那里面,正是咕噜地响着,而不断地冒起红雾来,也是有着红香味不断地散发出来。
而那巨盆内,此时红暴射。
但在满满的红光中,却是有着一道刺目的白,很是显眼,就如浮在红光中一样,而且是那样的分明,但只是因为红光太多了,所以压住了这刺目的白,而我们站到了巨盆边,这才发现了这道刺目的白。
我猛地挥起小刀,呯然声间,打散了一些红雾,一下子,那道刺目的白,慢慢地在红雾中浮现了出来。
越来越清晰,在我们眼前浮现了出来。而及至看清时,天啦,我倒抽一口冷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人!
准确地说,那白刺刺的一道白光,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此时端坐在大巨盆里,而那汩然之声,咕噜地响声,不是水,是那些红雾,如水一样,就绕在那白裙女人的身边,而那白裙女人,如果把这些红雾当做水的话,那就是端坐在巨盆中沐浴了。
我的天,我倒抽一口冷气的,不是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巨型的红盆中,而是我看到了我熟悉的人,烧成灰也是认得的样子。
女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而那红香味,就是如从她的身体内蒸发出来一样,越来越浓。
而那面容,老天啊,就是胡甜,若晜,娟儿的样子。
我也是刹间轰然明白,是了,这就是我身旁的侍女所说的女主人。
一直心里存着好奇,一直心里想着,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坐了红轿子,现在,当一下子呈现在眼前时,却也感到,不过如此,人是故人,但性情,当然不是故人的性情,而且,现在显然那红雾还有问题,似乎是在不断地吸出这大小姐身体内的红香味,而那大小姐,此时双目紧闭,如果不是面色如生的话,简直可以认为,她就象是死了一般。
搞来搞去,神神秘密的,到了现在,不过如此,既没有侍女先前所说的不要命的打斗,我也根本没碰到什么人,除了那两条红大虫外,几乎再无抵抗,现在,应该就是找到了大小姐。但我同时心里不淡定,是的,要是以前,我或许会高兴,还会在心里瞧不上侍女这些人。
是的,这些人往往把事情搞得很复杂,而且说得好象是搞不好几乎不可能一样,我在心里压根瞧不上,而现在,我不这样想,越是简单,越是看不到人,越是几乎是不费力地得到结果,那么,越是有问题,而且苦头,就在后面,所以,千万小心,不可大意。
我没有乱动,而且能够明显地感觉到,那侍女抓着我腰带的手似乎越来越紧,而且手能感到有抖动,是了,我的分析没有错,这里,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这就是大小姐,也并没有什么异,你搭把手,我们把她拉出来。”我小声地说着。这里的红光,让人怪不舒服的,整个人浸在红光里,我觉得周身并不是那么地畅快,而且按我前几次的经验,这里,有着诡异的生长,所以,我根本不想再在这里浪费很多的时间,而且也不想把一件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我只想快快地离开。
说着,我就要伸出手去。而当我的手伸出去时,手触到了那如水雾一样的红光,竟然有点凝结的样子,手似乎是在拔开什么水雾一样,心里一惊,太凉了,这也是怪了。
本来,是灼热,而手触到红光,拔了开来,竟然透凉,我呼地缩回手,怪异地看着侍女。而此时,侍女竟然满面是泪,我的天,什么时侯,这女人,居然流起了眼泪,是看到她的大小姐此刻坐在巨盆中,没了气息而难过么。
“别动手,现在,你听我说。”侍女哽着声音,“大小姐是大小姐,这不假,但现在你看到的大小姐,也只是大小姐的一个形体而已,好毒,太毒了,大小姐的红香原体已然所留不多,尽数吸去,此刻还在吸着。”
“现在,大小姐的真灵原身不知在哪里,这里,有怪异,可要注意了。”侍女急急地说着。而我缩回手后,确实是心里一惊,是的,这侍女说的应该是不假,这个人,几乎是等同于幻形,而我所看到的,只是一个形体,天,这就是说,如我先前所见到的姑娘们一样,这只是一个形体,而真灵不知所踪。
那几个姑娘的真灵,就在那缩微模形之上,而这大小姐的真灵在哪里,我的天,看来,事情确实是比较麻烦,怪不得侍女一直就抖个不停。
我不敢再乱动,而是小声问:“真灵之事我知道,那么,怎样才能找到真灵。”
侍女说:“先得阻了这诡异的红光的吸取,不能再让红香流出许多,那样,大小姐到时侯就算是有了真灵,也是难以复身的。”
我心里冷笑,我去,还诡异啊,说人家诡异,倒是你自个也是诡异得不得了。
我说:“怎样才能阻止得了。”侍女说:“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你必得尽全力,那么,我还是再重复一下,如你尽全力,我必尽我全力报答于你。”
我急了,不是这里真的诡异的话,我倒是要吼了起来,这算个屁啊,还在耽误时间,反复地表着决心,狗屁用也没有,我问的是,就算是我要尽全力,我也得知道,怎样才能阻了这红香被吸干流尽啊。
侍女似乎知道我的心思一般,沉声说:“现在,你得进到那个盆里面,当然,我得在盆外,我不能和你一起进去,一切看造化吧。”
“我说的意思就是,你进去后,会有反应,那么,你必得鼓起你全身的纯阳之气,暂时卦印这股吸取红香的戾气,而在这个过程中,因我是阴身,我也不瞒你,我一方面,还得靠你的纯最之气才能活下来,另一方面,你的纯阳之气还得对付这种诡异,所以,这就是要你尽全力的意思。”
我一下子明白,敢情最后的关键之点在这里。这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费些事罢了,但到了这里,现在说许多其他的话也是枉然,我说:“行啊,没事,只要我活着,必尽全力。”
“但,有一点,我先得说明了,如果你抗之不过,那么,我死不足惜,我本是要死之人,但你会沉身于巨盆,被化为无形的。”
侍女最后似乎是艰难地说了这句话。哦,原来,还真的关键的话在最后,怪不得她一直在表决心呢,却原来,如果不成功,还有生命的危险。
我冷笑一下:“如果不成功,证明我也救不了我其他的姑娘们,那么,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别想太多,别象我一样,就是想许多,没用的,我不独活,但你也得尽全力。”
侍女点点头,眼睛一闪,不知是泪光,还是感动的原因,我知道,此刻我的态度,可能是出乎侍女的意外,她可能也没想到,我把这事,看得比她通透许多,她认为,我会犹豫,而我想的是,如果不成功,我活着,还有屁用。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便进了那个巨盆。老天,两只脚放了进去,人整个地挪了进去,而那侍女此刻站在盆边,而一只手,还是紧紧地拉着我的腰带。
而我一瞟间,那只拉着我腰带的手,天,竟然如透明一般,在红光里,闪着莹光,天,这红光,看来,真的是吸取真身之上的灵气的诡的事红光,不可大意。
冷,透冷入骨。怎么外面是灼热,而盆里,确实是冷得让人骨头缝里生疼。这倒是真的怪,而且也符合我所想的,外面的灼热,我此刻明白,应该是我的纯阳气场进来,搅动此处的阴戾之气,而起了灼热的假象。而真正的,此处,应该就是如一个大冰柜,所有的一切,包括大小姐,应该就是被冰在里面,而且因为透冷,这冰棱之气,在不断地吸着人的身体上的热气。
说白了,这冰棱之气,就是吸取人身上的一切原灵的本源,它是不管怎样一直在吸着,而且不管是你的热量,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一切尽在其吸取之中。
因为此刻,我真实地感觉到了一种拉动,一种强力的拉动,就在吸着我身上的热量,还有我的纯阳之气,而我也一下子感到,我的力量在往外跑。
身体本能地一下子鼓起所有的热量,抵抗这种强力的吸取,先前还是慌乱居多,所以这种吸力一当弥起,我还是有点手足无措,而当这种吸力一上身,我马上本能地抵挡,迅速地镇静下来,想把我拉干吸尽,那没门。
我的身全内,一刹间,热浪翻滚,而我的胸口,那血玉,此时也是滚烫的,这是血玉在助力,一直以来,应该说几次的死里逃生,还就是这血玉帮了我的大忙,我此刻也感到,月儿灵花也是奋起直抵,那种热流的涌起,我知道也是尽了全力。
而就在两方的吸力平衡之时,我发现,那巨盆里的红光,此时突地流转了起来,怪了,朝着逆时针的方向,那红色的雾气,此刻正在转动,慢慢地越转越快,越来越快,而我感到了一种阴冷在游走。
“阴逆阳顺!”我心里猛然地格愣一下子。是的,师傅教过我,在任何地方,千万注意,凡是逆了时针的方向,必是阴诡无疑,而顺了时针的方面,才能走出阴诡。
此时,不能静止下去。我轻轻地拉了拉侍女的手臂,我的天,怎么这么轻,而在红光弥裹间,哪怕是近在身旁,我似乎也只能是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而根本看不清侍女的模样了。
此时不敢多想,我还是拉了拉,是告诉侍女,我得动了。然后,迅速地拉着那条手臂,朝着顺时针的方向开始转动。
很费劲,我知道,这种力道,我能够勉强地还能转动,而那滑过的呯然声,确实是气场强劲,我确实是鼓起了我所有的力道,才能转动,看来,这阴逆的转动,是带了强大的气场的。而且,骨过时,有呯然声,这证明,这股气场,太强大了。
我不敢大意了,拼命地贯注真力,掏出小刀,划动红雾,转动着。而此时,我也感觉到,我其实是拉着侍女,在绕着大小姐转动,而大小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而且我一直看到那脸上,就是双目紧闭,嘴也是紧闭,脸色在那红光里,一直就是那么地惨白着。
我看着这张脸,太熟悉了,连每个细节,我都是清楚,这也是真的见了鬼了,这么象相,却是此时如死人一般,而且应该是有些本事的,怎么现在反是不动不摇不说话了。
我心中有疑惑,而此刻感到那阴逆的转动越来越强劲,我只得再度鼓起所有的力道勉强地转了开来,这才能保证我不至于倒在巨盆中。
而那大小姐的一张惨白的脸,却是始终在我的眼前,哎,一直不醒啊,这是怎么回事。
突地,我脑子轰地一下。
天啦!阴冷突地传遍我的全身。
我是在转动,我真的是在顺时针转动。
但,为什么,大小姐的脸,却是一直对着我?她真的就是一直对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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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也是诡异得让我冷汗陡起,阴风呼过耳际,怎么回事,大小姐的脸一直冲着我,而且就真实地在我面前,这么说来,大小姐坐在盆中,那么,就是一直在随我转动。
没有感觉到动,大小姐怎么会随了我而转动,陡然的发现,我心里打起了鼓。
刚才侍女并没有说这回事情,她刚才泪流满面,不是说大小姐真灵不再,如果红香原体再这么被吸了下去,到时侯就算是有了真灵,也是有问题的。而且还伤心得很,这有理由让我相信,大小姐就是一个形体,说白了,那就是一个幻形。
而现在,在如此强大的气场中,大小姐居然在随着我转动。老天,这说明,要么大小姐自身还有气场,要么,这就是有人在操控。
心里陡起阴冷,小刀挺起,我格外警惕,事情,我已然预感到,似乎在走向不受我控制的一个方面。
匆忙间,我试图低下头看清楚,到底盆底会有什么,但却是红光如滚动的浴泡一般,我根本看不清楚,而只知道,脚底下是一片的平滑,没有什么障碍。脑子突地一闪,这说明,这还就是一个大盆,而盆底应该就是光滑的,那么,所有的诡异,应该就是这些红雾。
混合着红香味的红雾,是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我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
红雾混合了红香味,而且一直流转不停,更为诡异的是,大小姐居然也随着我在转。红虫是这里的特征,而起这样的红雾,是不是和红虫有关联。
刚才侍女说的是,要阻止再吸大小姐的红香本原,而我现在,转动之时,大小姐也在随着转,这么说来,我根本没有阻止这诡异的生长吸取大小姐的红香本原,而我也同时感到,红香味根本就没减弱,似乎还越来越浓。
不对头,这样下去,我不但不能阻止,我害怕我也会因此而有什么变异。
猛贯真气,我呼地划下小刀,其实并没有想划到什么,情急之间,我只觉得,我就这样下去,恐怕是有问题。
呯然的声音,小刀与强大的气场相撞,竟然发出呯然的声音,我心里一惊,这声音,似乎我熟悉,在六道轮回场无数次的生死相斗中,我都听到这种声音。
而起这种声音的唯一原因,就是气场。我心里猛然一震,天啦,我简直是傻子啊,我一直以为,这些红雾是所有的根源,而现在看来,这些红雾这所以流转,而且大小姐一直在随着我转,原因只能是这巨大的红盆,这里面,有着气场,而且是一种生长的气场。
我心里冷笑,却原来,每个人都会被眼前的事情所迷住,而且先入为主的,以一种先前设定好的套路行进。而我的小刀试探下去,我可以确定,这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套路。
以为是红雾作怪,以为是这里有着诡异的生长,而恰恰地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当前的气场所起的本源在哪里,应该就是这个巨盆,一念及起,我心里冷笑的同时,却是怒从心起,一切,似乎都在与我作对,而且好象目标依然是我。
小刀猛扫,咬住牙,是的,我先前一直就是想得太多,其实生死关头,想这么多,恰恰是我一路来的败笔。
猛然贯住真气,我没有朝着红雾划去,而是轰地划向边上的盆沿。轰轰的巨响声起,小刀呯然的声,啪啪地声中,一大块红色的碎片扑地飞出。
有戏!我呀地再加力,猛然划去,轰然的呯声处,巨盆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大口,崩了一个大口,而那碎片,居然也是红色,飞掠出去,老天,在红雾的涌裹之中,居然成了碎粉。
怎么回事。巨盆能够划开,而那碎片,却是成了红色的碎粉。不管了,也不想了,猛然发力,再划动,呯声处,巨盆一下子粉碎,而此时,我看到一个人影,猛然地扑向我。
是侍女。一下子扑了我个满怀。“你够狠的,没谁能破了这巨蛊盆,你倒是破了,好。”侍女喘着气,似乎是赶了远路来的一般,不就是一直拉着我腰带么,至于这么气喘不止的,不过,没细想,也没把侍女的话放在心上,倒是她所说的什么巨蛊盆,倒是有点意思。
看来,我划破的,是叫什么巨蛊盆了,管它叫什么,我反正把一切挡在我我面前的东西划光,这才是我的初衷。
我扶正侍女,她不仅是讲话喘,而且全身似乎娇软无力一般,刚才一扑,全倒在了我的怀里,香软的身体,我感到了一种属于少女的红香味。而此时,好不容易扶正,突地发现,那大小姐,此时摇晃不止,似乎是坐不稳一般。
我猛地上前,伸手就去拉,侍女刚想叫什么,但我此时的手,已然搭上了大小姐垂下的手。冰凉,我的天,没有感觉到这么冰凉的手,而且透骨的冷,我猛然一拉,大小姐呼地站了起来,却还是眼紧闭着,而且手似乎没有知觉。
这就如一具冰尸一般,没有反应。而随着大小姐站起,刚才大小姐盘坐的地方,此时汩然地冒出红雾来,我的天,一个小洞口,碗口大,刚才被大小姐坐着,没有发现,此时大小姐一离开,倒是现了出来。
而那汩涌的红雾,就是从这个碗大的口子里冒出来的,而且一直涌个不停。原来,根源在这里。我心里一上子明白,大小姐其实是坐在了源头上,而现在被我拉起,那源头,倒是涌个不停了。
此时,我感到了一种冰冷迅速地红由大小姐的手传入我的手心,而我本能地想放手,却是放不脱。哎呀,心里一惊,是不是有吸力啊。
而此时,我胸口一阵的灼热,血玉在涌起热浪自保,而我周身的热量,还有月儿灵花的热量,此时不用我调动,一下子全然涌了起来,对抗这股冰冷。
我觉得,倒还是能对付,而且刚才那种怪异的吸力,此时热量涌起之间,全然挡在了我手心之外,没有进入我的身体。
“对了,这就对了,快用全力,不然,你我,还有大小姐,会全没命的。”此时,侍女在旁大叫着。却原来,用全力,这个意思也在这里啊。
而先前,我确实是看不到侍女,直到我破了巨盆,才看到几乎没有半丝气场,也没有了力道的侍女。我此时猛然贯注全力,倒不是听侍女的话,而是不贯注全力,那股冰冷就要钻入我的体内,似乎就是想把我冰冻一般。
而那先前碎了的巨盆,此时早已成了碎粉,而阴风突地扫了过来,我发现,我全身的力道全然涌出,是月儿灵花在帮忙,我不知道,此刻的阴风,怎么这么冰冷。
而我还记得,先前,侍女确实是问过我,我身体内的月儿灵花可还是安好,当时我不知道意思,只怪她问得多,现在猛然明白,却原来,到了这里,一切,似乎都要有用场的。
猛然再拉大小姐,此时却是拉不动了,而那碗口粗的洞子里,还在朝外汩涌着红雾。我呀地一声,猛然上前,用脚去挡那洞子口,脚刚上去,却是灼热无比。
老天,我真的糊涂了,这忽热忽冷的,到底在搞什么,而且怎么洞子口是热的,而一经涌出,这里却又是透冷非常,到底是我的感觉有问题,还是这洞子口有问题。
侍女突地说:“快,快抱住她。”我一愣,这什么话,抱谁啊。而那侍女急切间,用手指着大小姐。哦,这是要我抱住大小姐了。搞什么搞,这根本就是一个冰人,我抱有什么用。
突地想起,倒是有过很熟悉的情结,每每到了关键时刻,我的身边的姑娘们,我几乎是都抱过,而且不止一次,都是在关键的时刻,我抱住,传了纯阳的气场,所以活了转来。
莫不是大小姐这里也是这样。我没再多想,反正到了这个时侯,不管了,我猛然一把抱住了大小姐。
老天,冷啊。
叽叽咕咕,呵呵吱吱。
怎么回事,突地,竟然是怪异的声音,更准确地说,是一切怪异的人声,此时全然响起。这哪是大小姐一个人的声音啊,这完全是万千的声音在响,有怪笑,有怪叫,还有粗声大气的吼叫,还有哭声,还有怪戾的响声,不一而足,怎么回事。
而此时,却是更怪的是,这些声音,似乎就如同一股雾气一般,我的眼睛能看清楚,这就是一些的魂灵,竟然从大小姐的身上,呼地蹿出,一下子涌入刚才的碗口粗的洞子里。
说起来很长,而其实这个过程,也就是电光火石一般,在我听到那些怪异的声音时,那些魂灵已然全扑进了洞子口。
怪了,那洞子口突地不再冒出红雾来,停了,而那洞口,瞬间如结冰一般,起了一层薄冰一样的东西,覆盖在上面,全然归寂。
老天,我简直目瞪口呆,这怎么回事,刚才还冰火两重天,现在突然没有了声响,而且红雾也在慢慢地散去,这个时侯看清了,根本就是一间屋,哪里有巨盆,哪里有那红色的垂曼啊,全消失了,就是一间屋,要不是我抱着的大小姐的身体,在慢慢地回暖,我简直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也太神奇了吧。而怀中的大小姐面色慢慢地转红,那惨白一点点消退,而那身子,我已然感到了温度,就是一个女人的温热的身体。
大小姐的眼睛,正在慢慢地睁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神奇了,这一次,我是稀里糊涂地觉得神奇,怎么就醒了,而且,巨盆也不见了,那些魂灵,全然涌进了洞子口里,此时洞口覆了一层薄冰一样的东西。而且,大小姐居然在慢慢地睁开眼睛,怎么就这样神奇地醒了。
而大小姐的脸上,似乎正在慢慢地红润,我的天,这是熟悉的红啊,与我所熟悉的姑娘们的样子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我知道本身情况如此,此时真的要疯了。
而侍女在一旁,却是激动非常一般,看得,她的那种渴盼,还有那种激动的神奇。而我觉得也是怪了,这周春的样子,激动起来,却原来是这个样子啊。那诱人的身姿,起伏的峰峦,倒是给人许多的暇想。
看来,周春的身材还真的好。如果侍女真的就是周春,此刻,我也不会为这么多的难了。
看侍女这激动的神情,这八成是大小姐确实是有救了,而且还真的就醒转了过来。
但我感到骇然奇怪的是,大上姐的身体,在我怀中先是慢慢地变暖,渐至灼热,而一当那些魂灵全进了洞子口之后,我感到诧异的是,大不姐的身子,重又变得冰冷无比。
突然的冰冷,但却是她的眼慢慢地睁开了,而且醒转了过来。倒是怪了,身子变得温热时,没有醒转过来,现在得回冰冷,倒是醒转过来了。
而大小姐眼睛一当睁开,迅速地一把推开了我:“哪里来的混小子,敢对本姑娘无礼。”
猝不及防,我一下子差点摔倒,心里猛然一惊,怪啊,真的太神了吧,这大小姐,先前还是奄奄一息,而现在,突然之间,居然有了气场重回她的身上,而且这气场,似乎就裹着冰棱之气,这突地一掌,能让我差点摔倒,可不敢小视的。
而且大小姐说出的话,让我哭笑不得,这什么话,类似我上学学的古文一般,哎呀,我脑子突地一震,莫不是大小姐,居然还停留在原先的时代,或者说,大小姐的思维,还是原先的思维。
天啦,这猛然的一念及起,我脑子飞闪,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这一路来的所有的辛苦,还有所有的不安和诡异,全是值得的,现在,应该是找到了源头了,而且就在眼前。
我有点激动,是的,陡然间觉得这个惊喜太大,如果大小姐果真如我想象的一样,那么,她会知道所有的事,而且这所有的事中,就可以解开我心中一直的疑问,是的,她可以详细地说出,所有的一切。
那天,在那条黄纱漫天的大道上,一顶红轿子,两口青铜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古碑村下,到底隐藏着什么别的秘密,也就是说,除了那人人都想得的巨宝,还会有什么秘密吗,我的估计,不是这样的简单,应该还有别的什么。
而如果大小姐真的是那个时侯的思维,她可以还原这一切,那么,我就可以知道,究竟我这红印子诅咒是从哪来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我身边的姑娘中,是谁一开始,就给我种下了这陪着我生长的毒,我长它也长的毒。
还有,我的这些姑娘们,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假的,这应该来说,大小姐是全知道的。而且,也只有她,才是当事者,才是可以还原原先的一切的人。
我心里猛然震动间,瞟了一眼侍女,此时她还是激动着,而已然跪下,是的,是那种我常在电视剧中看到的跪,这越发地说明,这侍女是现在的思维,而她这一跪,恰恰是原先的情景,大小姐应该还是原来的人。
心里狂喜,不敢乱动,大小姐的气场,三朴而凝练,不是很强,我应该能对付和控制,当然,她能将我推动,这份气场本身就不简单了。
我小心地说:“大小姐,你是大小姐吗?”
“什么人,这么造次,敢直呼于我,还不退下。”大小姐厉声呵出,我拼命压着心里的激动,慢慢地退开,心里想笑,但还是忍了,我此刻,最大的任务,我突然明白,我得把这个大小姐,这个一模一样的我熟得不能再熟悉的模子样的大小姐保护好了,成功地带出去,而且还最好是带到古碑村,那么,所有的一切,全都解开,我就可以回归我的正常生活了。
“你是什么人,跪在这做什么,秀儿哪去了?”大小姐突地厉声呵出,手指着地上一直跪着紧低着头的侍女。哦,原来这侍女叫秀儿啊。
“大小姐,我就是秀儿,刚才出了点小问题,我得抬起头来,但大小姐可不能发红,我确实是秀儿,还请大小姐明察。”
这秀儿紧说着,慢慢地抬起头来。当然,我不惊奇,因为她是周春的模子,所以她与眼前的大小姐的模样是一样的,分毫不差。
刚才她啰里八叽的一长串话,还真的只有我能听得明白,她此时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就是周春的模子,与眼前的大小姐一模一样,所以,她讲这样的话,是让大小姐别惊讶她的模样与她就是一样的。
果然,随着侍女秀儿抬起脸来的一刹那,这大小姐一声惊叫,但瞬间又是安静了,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周春的样子,突地说:“我相信了,你的眼睛骗不了我,你是秀儿,看来,是出问题了,对了,秀儿,其余的人呢。”
哎呀我去!我心里又是一震,这大小姐,我还是看扁了啊,我以为是可以将她糊弄出去的,看来,她是冰雪聪明啊,而且刚才秀儿那么一说,她瞬间就能明白,而且还能从秀儿的眼睛一下子发现,她就是秀儿,所以,她不仅聪明,而且还应变能力极强。
我也是一下子明白,看来这人的模子不管怎么变,还真的就是眼睛最不能变了,眼睛里的细微的差别,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实质来,这与我的细心,倒是一样的。
我又是紧退几步,手里悄悄地按了小刀,我想,不管发生什么,也不管此时眼前的情景多么诡异,我是下定决心,这个大小姐,我可是要定了。
此时,秀儿已然起身,慢慢地走到大小姐的身边,轻轻地触了大小姐一下,却是眉头一皱,手快快地收回,嘴时轻声地说着:“大小姐,发生了很多事,一两句说不清楚,这样吧,你与我们一起走,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容后慢慢地向你解释。”
看秀儿这作派,我也一下子明白,秀儿看来,也不是普通的侍女,定是原先那种与这大小姐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的侍女了,虽是主人和侍女的名份,但情同姐妹,这我在电视中看得多,同时我之所以这么想,也是因为秀儿能不顾生死一定要救大小姐,我就知道这份情义不假,没有什么能阻挡救主人,能说这是普通的侍女么。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而此时,秀儿说的话,我听出了重点,原来秀儿还是想依靠我走了出去,而且这里还不太平,我心里一转,倒是与我的目标一致。
大小姐点点头,手一指我说:“是这位勇士要同行么?”
我的天,我又是心里一抖。大小姐比我想象的更厉害了。因我的模样,就是勇士的模样,而大小姐打从第一眼看到我,就没有惊奇或是惊喜。
这足以说明,她从一打眼开始,就已然能分辩出,我不是那个她的心上人勇士,而且我的模样,她能看出差别来,或许也是看我的眼睛吧。
从我的眼睛中发现,我虽是勇士的样子,但不是真正的勇士,所以根本就没有惊讶或是激动而是对我一直防血着,从一开始,就是用对下人的口气说的。
“大小姐,他就是我们此次出去的保障,大小姐放心,只要紧跟着他,应该是没有问题。”侍女说着,已然用手轻拉大小姐,让她始终在侍女能够防控的范围内。
我也算是开眼了,却原来,这原先的这种尊卑观念,比现在一点也不差啊,这侍女,始终是尊敬有加,而且从和大小姐说话开始,就一直没有让大小姐离开她能够快速反应范围,我仔细地看了,这不是装的,是真的,而且还是一种习惯。
但我还是心里有点疑问,是的,从开始秀儿一挨大上姐,就松手,皱起了眉头,到现在,秀儿始终不多拉大小姐的手一会儿,直说吧,就是秀儿一直避免着与大小姐直正的粘在一起,这是有问题的,我已然细心地发现出现两次这样的情况了。
我拼命稳住自己的心神,不管怎样,此刻,我认为,一直的辛苦,离真正的水落石出,只差一步了,所以千忍万忍,可得把这一步走好了。
我低下头,也是故作很尊敬地说:“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平安地保护大小姐出去,如蒙不弃,可否让大小姐到我身边,必要时我得拉住大小姐的手才行。”
这样的话,我说得艰难,说得自己都想笑,狗屁,还拉不得手了,不是你这个女人有用的话,我管你个屁啊。
秀儿在旁忙说:“大小姐,他说的是真的,可以的,你就答应吧。”
秀儿这么一说,大小姐微点了下头,主动走到我的身边。看来,大小姐极为信任秀儿,同时,也让我明白,这秀儿在大小姐心中的份量。
冷,透冷,大小姐一当挨近我,天,哪来的这么冷。脑子飞速地闪动间,我想,先前秀儿皱眉,包括一直避免与大小姐直接接触,是不是与这股钻骨的透冷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我一开始接触大小姐的灼热,到现在反是冷得透骨。我心里想来,或许,魂灵离体,而真身尚留的原因,大小姐本是阴身吧。
而且因为透冷,如冰冻一般,大小姐在六道轮回场,并没有发生诡异的生长,而她的这种冰冻,恰恰保护了大小姐,让她还未变异。也就是没有被这六道轮回场诡异的生长改变。
而且这里面的原因,秀儿应该知道,她之所以这么有把握地把我拉来救大小姐,显然,她知道大小姐还是原来的大小姐。而要我做的,其实是用我的纯阳气场,赶走了大小姐身上原先的戾怪魂灵。
而那些戾怪魂灵,先前是强占了大小姐的身体,所以,显出诡异的灼热,而我的纯阳气场赶走这些戾怪魂灵后,大小姐一下子回复到了原先的状态。
秀儿厉害!我此时轰然明白,怪不得秀儿时时处处在提醒着我怎么做,秀儿是洞察这里的一些秘密的。
我转身时瞟了一眼那个洞口,还是覆盖着一层薄冰一样的东西,四下最寂,搞不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走到秀儿身边,小声说:“此时朝哪方向走?”秀儿没有答话,只是用手一指,朝着屋里面指了过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秀儿示意大小姐走前面,我刚想也和秀儿走到大小姐身后,说实话,我有点蒙,大小姐还真是御姐的范儿,而且冷面含冰,本来整个人就是冰的。
秀儿冷声说:“你走后面做什么,你到前面去开门。”
我去,这哪有门啊。“不然,要你来做什么,你以为我刚才的承诺都是假的么,我说的全力报答,不是就这么说说的。”秀儿冷面说着。
我这下明白了,彻底明白了,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看来,这事情,免不了还有别的诡异。心下发紧,几步走到前面。“你慢点,带动的阴风小心伤了大小姐。”秀儿在后面又是冷声而语。
哎呀我去,我算是给自己找了个领导了,而且还得时时处处小心。忍了,我主要是想,还是刚才那心思,如果真的大小姐还是原先的思维的话,那么,我就可以做下文章。
我一笑:“好啊,小心点走,没事的,你们慢慢跟来。对了,秀儿,你说去开门,怎么开门。”
“秀儿也是你叫的,没大没小,要叫秀姑娘。”不说话的大小姐冷语一句。
我去,所有的电视剧中的情节我全想起来了,这倒是姑娘也叫上了,而且,还得小心,还真把我当成一个下人了,下人就下人吧,算了,忍得一时之气,我想,出这六道轮回场,如果能成功地把大小姐弄到古碑村,那么,一切就得听我的了。
“哦,秀姑娘,倒是怎样开门啊?”我小心地说。
扑哧一下,秀儿倒是一笑。我知道,秀儿是忍不住了,说到底,我和她都是现在的思维,倒是大小姐还在想着原先的思维,而且,一切还得按规矩来。
秀儿的笑,我知道,先前和她有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算起来,还算是比较熟悉了,叫秀姑娘,我还真不习惯,而且秀儿还得依靠我,秀儿一笑,怕也有自己不好意思的地方。
“你小心点,前面,你要贯注真气,荡开一扇门,对了,门开后,不管发生什么,你得把我和大小姐一起拉了过去,记住,我是热的,大小姐是冰的,你一定要记住了。”秀儿说着,此时收起了笑容,很认真。
我知道,这下子,算是到了关键的时刻。秀儿也不开玩笑了,一切看来,门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阴诡出现。
“什么叫冰的热的,难不成,门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我急着问。
这下子,秀儿一下红了脸,搞得我莫明其妙的。
秀儿小声说:“门开后,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意思就是,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笨,算了,我该怎么说呢。”
秀儿涨红着脸,竟然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我倒是发愣,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犯得着红脸么。
秀儿顿了一下,说:“直说吧,我和大小姐,一热一冷,你得到时侯快速地把我和大小姐搂着过去,我的身子是热的,大小姐的是冰的,记住,一定是一热一冷,你到时侯,或许会看不清面相,但我们的身子不会骗人的,如果两个热的,两个冰的,都是不对的。”
“千万记住,如果发生这样的事,你要摔下去,把手里的人摔下去,不管她,还得摔死才成,不要听别的什么杂音,只有感觉到一热一冷后,你才能迅速地搂了过去。”
“还有,搂着时,别放手,只管朝前跑,不要离会任何的杂音,也不要听有人叫你什么,你只管朝前跑,如果你成功了,朝前跑着时,会看到一团的红光。”
“红光是裹着的,这个时侯,你只管奔了过去,近前,你会发现,红光中,有一顶红轿子,你把我放在右侧,把大小姐放进轿子,一定要记住。”
“只能是把我放在右侧,也就是把那个觉得热的身体放在右侧,把那个冰的身子放进轿子,然后,你在轿子的左侧,这个时侯,如果你一切成功了,大小姐会和你说话,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办,听清了么?”
老天,我只能是目瞪口呆了,这算什么事啊。秀儿讲了长长的一串,其实她说得细,仔细地听起来,有点绕。
我冷笑一下,对着秀儿说:“秀姑娘,你说得太复姑了,我简洁一下,说白了,很简单,一热一冷,就是秀儿和大小姐,开门死奔飞跑,看到红光,近前有轿子,热的放右边,冷的塞进轿子,齐活。”
扑哧一下,秀儿又是一笑,“我们又不是东西,被你说成这样。”
我看得出,秀儿没有恼,看来,还都是有感情的,秀儿倒还真是个性情中人,要是在学校或是别的什么地方碰到,这倒是一个可以交的朋友。
“你说得没错,看来,你还真的有点小聪明,不是浪得虚名的。”秀儿说着。而大小姐一直没有说话,始终端着个架子,这倒是与我印象中一样。
哎,说起来,我其实心里挺复杂的。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还有,这两个姑娘的样子,也是一直绕在我梦中熟悉的样子,我真的很感慨,这不得不让我又想起了胡甜还有若晜等人,一直没有救下她们,不知道真灵怎么样了,这得把这里的事快快做完,然后想着能把她们救了出来。
“行啊,抓紧时间,那我就行动了。”我说着,轻手轻脚地走向前,我要用真气贯注开门,但走着时,我想,我的真气发出,会不会伤了大小姐,要知道,我的前面根本就没有门,而我必得使全力,因我不知道,我的气场能不能荡开门来,所以,必得全力以赴。
“回来,还没说完呢。”秀儿在后面叫着,声音严厉,却是小心得很,这大小姐,倒还真的至高无让啊,秀儿对主人的这分忠心,我也算是佩服了,如果有秀儿这样的朋友,我想,她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朋友的事的。
“你还得抱下大小姐,帮她把力续贯一下,不然,你的气场会伤了我们大小姐的。”
秀儿说着。我本能地接口:“我的气场会伤了大小姐,那你就不怕,我开不成门,会让那不明所以的诡异伤了我么。”
秀儿一愣,脸上轻轻一红,小声说:“我是担心你的,但,现在你也知道,不这样没法了,还是那句话,你全力以赴,我全力报答。”
秀儿几次重复这样的话,我不知道报答是个什么鬼,我其实也是这么顺嘴一说,就算是秀儿不这样,我也怕伤了大小姐。我一笑说:“没事,我不是图你的报答,只是我帮你这一次,到时侯,你也得帮我一次,就算是不帮我,也得把你自个的身子换过来吧。”
“知道了,我就知道你一直挂着那几个真灵的事,你注意些,只要让大小姐安全进了红轿子,一切,都会成为可能。”
秀儿此时说话温柔了许多,我也看出了少女的一种羞涩,看来,秀儿还真的就是性情中人啊。
我走到大小姐身边:“对不住了,大小姐,我得抱你一下,不是我要抱你,是秀姑娘要我抱你。”
“闭上眼,小啰嗦,还有,心里不许有什么想法,你们这些人,办事就是不牢靠。”大小姐依然端着架子,这倒是与她所谓的身份挺配的。
还要闭眼,还不许心里有想法,我去,这还真的把电视剧里的情节给重演了一遍,看来,也不是所有的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倒还有那么点生活基础的。
我忍住笑,轻轻地走到大小姐的身边,伸出双臂,闭了眼,轻轻地环过这个冰冷的身子。老天,我感觉到,一股寒气直蹿而起,与先前一样,倒是迅速地传遍了我的全身。
而我的身子里,也是呼地蹿起热量来,两下交融,我发现,大小姐的身子在颤抖,不知道是我的热量进去她在颤抖,还是我一下子抱住了她,让她自以为高贵的身体在颤抖。
不管了,我的热量汩涌,而那股冰冷,在我的热量的交融下,我能感觉到,慢慢地进入了大小姐的身体,大小姐已然比之先前,似乎稳了许多,先前我拉大小姐时,总感觉发飘一样,看来,还是有效。
“松开,还没够了啊。”是秀儿的声音,我依言松开,睁开眼,大小姐也跟着睁开眼,我的天,看来闭眼是女人的天性啊,我在闭眼的同时,她也是跟着同时闭了眼,这倒是让我心里一动啊,要是换个地方,这两人的闭眼,说不定还能成一桩美事。
“想什么呢,又动什么坏心眼啊,我知道你想什么,哼,就你们男人这点心思,还办大事呢,快啊,上前去开门。”
秀儿这嘴,也是个不饶人的嘴啊。看来,她倒是懂得挺多的,我看了秀儿一眼,哧地一笑,秀儿脸一红,我知道她懂了我笑的意思。说起来,任何的事情,倒是难逃出人的本性,姑娘就是姑娘,有着姑娘的一切属性吧,哪怕此时是阴诡连连,这也一样要散发。
转身,我走向那边的墙边,猛然贯注真气,呀地一声吼出,阴风刺耳,呯然声动,打向前面的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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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内的热量呼地涌起,让我全身一震,倒是别的时侯没有这种感觉,此刻,我全身的热量全然涌起,几乎是拉尽了我全身的力气。怪了,我发出气场,似乎还有一股莫明的力量在拉动。
轰然声音,关面的墙面哗地轰地,嘎响间,真的开了一扇门。红光轰地涌了过来,真的是轰响,我没有感觉错,不是那种照射,如闭久了一般,猛然开了一扇门,轰地涌出。
阴冷透骨,还带着一种混合的腐味。而疯涌而来的红光中,腐味还带着我熟悉的红香味,又是太平间熟悉的红香味。心里有点惊讶,这怎么回事,应该说,六道轮回场的红香味与太平间的红香味是有区别的,怎么此时涌出的,不是六道轮回场的红香味。
也就电光火石的稍一愣,猛然一个声音在耳边炸响:“快呀,傻啦,搂住我俩,快!”
是秀儿的声音。猛然回过神,这才是正事,猛然双手一划拉,呼地搂起近旁两个人影,猛然直奔那红光之中。
呯然声响,我觉得我几乎就是在破红光而进,根本看不清到底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而此时,门边还是嘎响一片,不好,刚才滑过去的门,在我气场震动下,本来是开了,而此时,却是响得怪异,有门边露了出来,哎呀,门在复原。
不好,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猛然搂紧两个人影,轰地直冲。倒象是两根草一般,轻得几乎如空气啊,这女人,瘦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意思,心里也是一愣。
不好,两手全是冰冷,而我来不及看旁边到底是什么,只觉得是两个人影。天,不是一热一冷,怎么秀儿说的,全是说中了,她千叮万嘱的,就是说一定是两个一热一冷的人,此时,全然不是,全是冰的。
不行,脑子猛然一闪,我是猛然搂过去时,搂错了么,可这里明明就这两个人,怎么会搂错啊,怪了。不得,得摔,我猛然将两个人影直摔而下。
“咿呀!”猛然响起的声音,老天,这象是乌鸦叫的声音,怎么会有这种戾怪的声音,乌鸦是恶畜道的,怎么会在这里。猛然直贯地下之时,还是恍惚间是两个人影。
哧啦啦响个不停。两个人影直贯地下之后,却是纠绞在红光中,根本看不清面容。这红光也是太浓了,而且根本容不得我再思考,突地,两个人影借着我刚才摔下之势,猛然借着我摔下之势,伏地,成了两条蛇一样的东西,呼地直缠向我。
哎呀不好,果然有怪异啊。什么东西,呼地掏出小刀,猛然划了过去,小刀在阴风中轰响着,小刀轰响,提醒我,此时戾灵遍地啊,看来,刚才大小姐身上的戾灵,从那小洞口进去之后,是不是又转回来了。
那小洞口与这门后难不成是相通的,只能是这样的解释,才能说得通。不能再等了,猛然划动,哧然声音,两条如蛇一样的人影呼地碎成几段,转瞬在红光中消失了。
“咿呀嘎嘎嘎!”老天,随着这两条如蛇一样的东西碎成几段,而弥裹在红光之中之时,传来了这种诡异的声音,有乌鸦的叫声,还混合着让人心里直起毛的怪笑声,这怎么回事,这证明还是有活的魂灵存在。
猛然一个扭身,而此时,那门边已然伸了出来,我哗地一脚蹬住,轰响声,摇晃的力度,几乎要将我压倒,鼓起全身的力气,猛然蹬住,嘎响声住了,门暂时被抵住,不能松脚啊。怎么办。
小刀猛划,红光如裂开一般,哧然有声,而我看到两条飘起的人影,正在努力地朝着我靠近,看不清是什么人,不管了,猛然掠起身子,脚还是蹬着门边,横身一展出,双手猛然一划拉。
还真得感谢师傅还有那六道轮回场的只见过一面的女主人,教了我逃生术还有那逃生术的最后的一招,我飞展之际,双手猛搂,一下子搂住了两条人影。
不管了,情势危急,搂得紧,搂得急,我耳边听到咦的一声,象是秀儿的声音,应该就是吧。情急间感觉到,哎呀,好啊,终于,右手热,左手冷,是的,一热一冷,这下子总算是对了吧。
猛然搂紧,而我脚蹬着的门边,此时力道越来越大,嘎响声又起来,我快抵不住了,不管了,猛然飞蹿,搂紧两个人影,轰地直朝着前面蹿去。
天,这哪是搂着两个人啊,一热一冷,轻倒是轻,可冰火两重天啊,我吸着气,又不敢大口地吸,全是红光,根本看不清前面是什么,有没有路,或者说,是不是房间内的地板,看不清,只能是赌运气了,轰然地直奔向前。
还好,脚下是结实的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板了,反正刚才秀儿说得细,要我直奔不止,不能停。
“李青云,快停下,你走错了!”突地,一个声音在脑后响起。我去,在这个阴诡之地,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这么叫我的全名,不对啊,怎以会有人叫我的全名。
本能地一愣,而此时,哧然之声大作,那红光就在我稍一愣神的当口,轰地直涌向我,而腥戾之味猛然蹿了过来,还夹杂着厉吼之声。
脑子猛地一醒,这是幻象,又是六道轮回场搞的鬼,不能停,猛地飞掠,而那红光就在我飞掠之际,轰地又是散开。我此时全身的热量全然涌了出来,而且我尽了自己的全力,我能感觉到,红光之中,隐含着强大的气场,如粘合剂一般,就是想拖住我。
而我如果不使尽全力,完全走不动,也破不开这带着腥戾味的红光。脑子飞闪,刚才破开门的那一刹间,是混有太平间的红香味的,而此时,却是带着腥戾味,怎么回事,这是离开了刚才的地界么。
而此时猛然一想,是的,秀儿说过,只管朝前走,这么说来,就是说明,我离开了刚才那六道轮回场控制的地界,而腥戾之味,只能是阴灵了。阴灵不可怕,怕的是六道轮回场那种诡异的生长的力量,让我无法可想。
不能犹豫,我猛然飞蹿向前。而此时,红光一直涌裹着我,而搂着的两个人,轻得如空气,除了先之前我猛搂之时,那一声咦外,其余的,完全没有了任何声响。不知是死是活,反正先前秀儿交待好了。
拔开红光,猛挺向前,而前面,突地红光晃动,感觉到不对头,什么东西,而那明明就是两个人影一样,而且在红光中浮起沉下一般。
“快,救我们啊,救我们。”声音惨然,而那浮沉之势,就是一种挣扎。
怎么回事,怎么是秀儿的声音。而随着那声音落下,人影渐而清晰了起来,天,真的是秀儿和大小姐,此时在一团的红光,裹涌着,飘起沉下,浮动不止。
秀儿和大小姐怎么到了前面,那我搂着的是什么。
不行,我看到了,那得救啊,不管是谁,我反正先救了再说。猛然掠起,但我留了个心眼,把怀里的两个人搂得更紧了,不管怎么样,这一热一冷,符合秀儿先前和我说的特征。
而前面呼救,我管她是谁,救了再说。猛然挺进间,直掠向那呼天抢地的两个人影,而怪了,不管我怎么快,那两个人影始终在红光涌裹中飘浮着,我与她们的距离,还就差那么一步,永远差那么一步。
而秀儿和大小姐,也是伸出手来,呼喊着,划拉着,红光似乎在吞噬着她们的身体一般,急得我飞掠而起,使尽了全力,却还是差那么一步。
不对,气味变了。我一直是在一种腥戾味的涌裹之中的,而此时,没有了腥戾味,却尽是一种腐味,我也不知道跟着赶了多远,反正我是使尽了全力,我的力道我清楚,使尽全力的飞掠,一座山头,我也应该就掠上去了。
但却是怎么也到了不,就是差那么一步,而怀里搂着的两个人,始终没有声音,我在拼命地涌裹向前时,那红光,根本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还是紧紧地涌着我。
哎呀,有石头,巨石,前面的红光似乎一下子停在了一大块的巨石之下,说是巨石,准确地说,可以称为一座山头,挺立着,那红光还有秀儿和大小姐,就在巨石之下,还是拼命地呼救不止。
我猛然鼓出气场,右手本来搂了一个人影,但我还是挺出小刀,呼然划过,呯然声音,突地,怪异的嘎响突起,咦,这不是先前的怪响么。
而我稍一愣神明白这一点时,突地,红光一下子裹上了巨石,天,而那呼天抢地的两个人影,秀儿和大小姐,却是一下子附在了巨石之上,不再呼救,而是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好!我脑子轰地一下,突地想起秀儿的交待,不能听任何的怪音,不能停,不能跟着走,我的天,我全犯了这忌了,而且还一路追了来。
也就是电光火石的一瞬,我心呼坏了之时,突地,红光炸响,轰响连天,哎呀,那红光裹着巨石,突地巨石炸裂开来,无数的碎石,轰地直朝着我打了过来。
天,中了套了,怪我不听秀儿的话,这完全又是幻形啊。
小刀猛划,全身急扭。呯然声急间,小刀挡得巨石轰响连天,而那碎石粉,呼地飘飞开来。
疯狂地打了过来,不成啊,我猛然扭动,小刀划出圆来,还好,我的气场够,能够将巨石粉挡在圈外。
我去,稍不注意,就又中了套了。而我此时,怀中的两个人影,似乎那一热一冷的感觉在减弱,不好,这是不是两人的气场在减弱的节奏,不成,得快快地回到正道上来。
气场再鼓,心头怒火猛起,我去,怎么到处都是针对我的人。
小刀划出气场圈来,身子猛扭,我使出了逃生术,轰然一扭,以为逃脱了。
不对,却是那巨石块,碰到我的小刀,呯然声音,立马就碎成石粉,而那石粉在我的气场的带动下,天,形成了如一条石龙一般,呼吼着,猛然纠绞向我。
天,这完了。看来,要被这碎石粉龙给吞了。
根本没有逃脱,也逃不脱,石粉龙如影随形,带着红光,缠了我满身。
小刀拼命地拔动,只能是自保,根本突不出重围。
而怀里的冷热之势越来越弱,完了,这下子真的完了。
而此时,突地,我耳边传来了一个轻轻的声音,直钻进我的耳朵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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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清晰柔软,天,我心里一喜,是的,是月儿的声音。月儿灵花这是第三次对我说话,说来也是怪了,这月儿灵花,总共就和我说过三次话,这是第三次。
前两次,也是进这里后,在关键的时刻,现在这个时侯,当然也是关键的时刻,我怎么也是想不到,这月儿灵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居然说话了,而且,还在关键点上。
当然,一直以来,月儿灵花说与不说,都不受我的控制,但有一点我是明白的,月儿灵花自打进了这六道轮回场的势力范围,就开始对我说话,这是不是说明,虽然对我们来说,六道轮回场诡异可怕,但对月儿灵花来说,倒是回家的感觉,因为她们本来就是这里的。
还有,先前秀儿一直对我说,问我身体内的月儿灵花有问题没有,当时我不解,看来,到了这里,月儿灵花还是有用的。
而此时月儿灵花的提醒,当真是惊醒梦中人啊。我一直搂着两个人影,所以心里急燥,当然,这巨石块遇我小刀的气场即碎成粉,所有的石粉此刻全然结成了石粉龙,一起缠向我,我也就是拼命地奔逃一样,说是逃生术,完全是在躲着石粉龙的进攻,所以,很被动。
被动地被追,当然不能占据主要位置,也就无法起到先导的作用。而一直被追,所以,就一直处于下风,而此时月儿一提醒,天,我确实是想错了,怎么反是我怕上了,而且是我躲上了,应该不至于啊。
我一外猛醒,啊地一声,猛然扭身急起,石粉龙还未反应过来,我已然掠到了上面,上面却是阴风呼呼,根本没有石粉,看来,确实是怪异,而且更进一步说明,这就是针对我的,而且也就是专门为了针对我而起的这种怪异的石粉龙。
轰地直贯气场,呀地一声,拼命地压下,呼然声起间,那石粉轰地纷飞,我相当于是从上面直压了下来,而且是从中给了这所谓的石粉龙痛攻,一下子,所有的石粉一下粉飞了开来。
而那些飞来的石块,没有碰到我的小刀,再未变成石粉,我呀地一声,猛然气场下压,石块和石粉一起散乱到了地上。而那石块和石粉,我能感觉得出,是有气场,而且似乎气场还很强大,说白了,我就是怀疑还有人操控一般。
此时凝结了几次,无奈我的气场是从上面直压下来的,所以,根本凝结不起来了,这下子,散乱过后,气场再无原先的强大,我呀地一声,又是挥动小刀,划出圆圈,气场圈动,一下子,将散乱的碎石粉荡得直飞开去。
而再看前面那巨石,已然在慢慢地缩小,而那先前的两个人影,狗屁的人影啊,根本就不是,而是几缕魂灵,此时附在正在慢慢缩小的巨石上惊魂未定。
哦,这下子明白了,怪不得刚才闻到不是红香味了,而且腥戾味也没有了,只是腐味,却原来,这应该是到了六道轮回场的外面,而这里,其实就是一些魂灵,应该就是那红光里带出来的魂灵,而那红光,应该就是纠裹着很多的魂灵。
刚才,只不过就是幻象罢了,是骗我的幻象。而那居石块,也是一些游魂所结,当中还真的就有认识我的魂灵存在,所以刚才喊了我的名字,还有,那巨石块,其实也就是一些厉魂所结,只不过是时间长了,所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我从上面气场贯出,等于是破了其本源,这下子,再疑结不起来,所以起不了作用了。
我呀地一声,挥动小刀,猛然狂舞着直逼而进。
“别,放过我们”!“李青云,你做个好事,别为难我们,也不是我们愿意的!”
“嘎嘎,你别对我们啊!”
“你放过我们,到时侯,你会知道放过我们的好处!”
老天啊,我简直是快愣住了,目瞪口呆,各种各样的怪异的声音,有叫我名字的,还有怪笑的,还有尖叫的,还有一些叹气的,尖锐的,粗壮的,有男的,还有女的。
而且这里面,居然还夹杂着似乎是认识我的声音。天啦,我慢慢地缩回手来,是的,我心里狂震,突地,我想到,这些红光,这些纠缠的红光,应该是我猜测到了。
天,这些红光,说白了,也就是这里面所纠绞的这些魂灵,先前就有认识我的,而到现在,更加可以肯定,有熟悉我的,还有不熟悉的我的,我突地想到了一个地方。
风云山风云二佛的肚子里,对,那里面,在最底层,就是一层的红石头,而那上面,就是凝结着这些红光,而且这些红光,因我去过那里,那天,也是师傅贪酒,所以我无意中掉了进去,我知道,那些红光有幻象,而且还能看到一些过往的事。
这些红光,应该就是来自于那里,看来,这背后之人,已然开始下手,将那里的红石头全然搬了过来,是要回复原先的记忆么。而大小姐现在在这里,越来越让我感觉到,就是这样的,这背后的家伙太阴了,想以此回复以前的一切,让一切回到以前,所以,他就能解开了。
而跟着我的几个姑娘,若晜,胡甜,还有娟儿,还有周春等,之所以真灵在那里,也应该是这个原因,拿出真灵,拼命地复成原先的模样,而再还回她们的身体,那样,就可以知道以前的事情。
而我所能想到的是,那些真灵在缩微模型之上,应该是快成功了,不知道当中出了什么问题,而让这个事情出了问题,而且这件事情,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让秀儿知道她的大小姐出了事,能够来救大小姐,应该是当中出了什么变故。
如果我猜得不错,按这背后的家伙的套路,应该是大小姐坐在红轿子里,一切和原先一样,那几个一模一样的姑娘,也是作为最后的替补,一切都是原先的样子,所以,本来就可以搞清楚事情了,但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这一切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既然是出了问题,那怪不得我了。我心里冷笑,看来,老天爷也不帮你,注定要让你这件事情不成啊。
我冷笑之际,呼地收回小刀,我大声说:“各位,自去吧,我放了你们。”
轰地一声,那前面的巨石一下子消失,各种各样的怪异之声呀或地叫着,瞬间飞奔而不见了,而独那团红光,呼地一下子直奔向我,我呀一挥小刀,气场压住,红光又是和一直裹着我的红光纠绞在一起。
看来,这些红光倒是不能消化散了,但这符合秀儿说的,她是要我一直朝前跑的,不管红光的事。而那些散了的魂灵,我确定了,还就是些小阴小魂的,所以,散了也好,我犯不着伤了它们。
诡异的红光,一直就没有散,任凭我气场怎么强大,总是驱之不去,而我一直搂着的两个人影,始终看不到样子,搞不清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有一点让我心里有了底,就是这一热一冷的感觉,此时重新又强烈了起来。心里也是一震,看来,还真得听秀儿的,刚才那稍一愣神,被这巨石粉龙这么一闹,明显的热冷减弱,此时应该是回到了正道上。
朝前奔,不管了,现在我心里只认定一点,那就是不管什么东西,再不能分我的心,只细心地找秀儿所说的前面的一团红光,秀儿说过,有一大团红光涌裹,只管奔到近前,红光里,会有一顶红轿子,冷身子放进去,热身子放右边。
我去,我简直心里焦得怒火拼命地压住,这搞的什么事啊,象猜谜一样,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红光裹着我,已然有种麻木的感觉,搞不清楚前面是什么,也搞不清楚到底奔到哪是个头。忽然,一阵阴风吹了过来,是横吹过来的,我感觉很强烈,心里一震。而我胸口的血玉,也是突起灼热感,这是血玉示警。
而前面,从红光的缝隙间,隐然看到似乎有两条路,这就是传说中的岔路口么。而且两条路,白得惨然,凭我的经验,这不是路,狗屁的路啊,这么白,定是有什么诡异的阴灵。
正稍一愣,却是突地,右边一条路上,黑影裹动,阴风扫过脚面,气场呼然涌来,我呼地掏出小刀,两条人影我搂得更紧了,莫不是又一场恶战。
而此时,阴风呼然,完全抵消了这种红光涌裹中的腥戾之气。
黑影飘然,似乎在聚集,就在右边的路上。
我才不傻,左边的路上,什么也没有,而此地,月儿灵花也没声了,两条人影除了最开始咦了一声外,一直没有声音,也没有指点,既然右边黑影涌动,这边什么也没有,刚才秀儿也没有交待,只说要我只管朝前奔,那么,我就向左边了。
急扭身刚踏步,黑然呼然一涌,阴风扫过脚面,荡得红影子一颤,而那几团黑影好象还撞不赢这红影团一样,还一退,古怪,目标好象还不是针对我。
“恩人,朝我们这边来,这边才能到达,快来,那边不行。”
黑影团中,突地怪异的声音响起,哦,还依稀记得,似乎就是刚才巨石那里打过交道的。
突地明白,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要我放过他们,定有回报么。
且相信了。踏步向右,除了阴冷,果然还挺顺利。
而黑影团一直在前面,带着路,我跟着,红影团一直裹着我。
而此时,突地,又是异响声起:“前面就是,我们就不送了,再谢恩人!”
说完,黑影团呼地一裹,全然消失。
而我的前面,确实是一大团的红影子,涌裹不止,红得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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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想不到,阴灵倒还有时侯比些阴诡之人讲信用些,说报既报,还很给力,心里真的涌起一种感动。
这种感觉很好,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信心倍增,呼地朝着红影子扑了过去。
我一直紧按着怀里的两个人影,反正也看不清,轻得象树叶,倒是一热一冷,此时越发分明,我心里也有了底,这证明,总算一切是回到了正道上,和秀儿说的是一样的,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逼近红雾团,阴冷突现,骇然明白,原来也是阴灵纠裹,心里一紧,格外小心,不能再出现别的问题,尤其是不能再中什么幻觉之类的,秀儿所说的一切,还就是真的,所以,深吸气,猛然直冲。
红得刺目,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腾出手来,呼地掏出小刀,猛我一划,哗然声音,咦,还真就有一顶红轿子,裹在红雾之中,这下子我算是全相信了秀儿所说,一切如是。
轰地冲进红雾,怎以这么冷,我仿佛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而且与外面完全不同,哧啦啦地响,耳内全是异响,但又看不到任何东西,而红轿子升腾着红雾,如果排开这阴冷不说,倒真的有点仙境的感觉。
太冷了,心里发紧,不对头,这么阴冷,这完全是与外面隔绝了一般,心里一震,莫不是这里面还是另外的一个小世界不成,如果是这样,那更得小心。
提气,深吸,还好,我的气场还在,我的力道还在,证明一种诡异的吸力,就是如六道轮回场里吸取我的热量的那股吸力,这里倒是不存在,心里稍安。
扭身,急转,我将热的身子放在了右边,猛然一转,呼地一下,将冷身子送进了红轿子里。突地,红光暴射,咔嚓的声音猛然响起,骇了我一跳,没有放错,秀儿说的就是这样的。
热身子是秀儿,放在轿子的右边,冷身子是大小姐,送进轿子,没有任何问题。
咔嚓的声音暴响,红光猛射,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来。小刀本能地猛挺,我怕出问题。
可怪异的是,咔嚓之声围绕着红轿子响个不停,而那红光,却是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收起,也就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红光全收,而我这个时侯看到,秀儿站在了轿子的右侧,而整个红轿子隐然而动,似乎在轻颤。
只有红轿子是红的,其余的全收了,而我周围,一片惨白,的得有点耀眼,傻子才会相信,这是个正常的气侯,反正就是冷,却是又不见阴风鼓动,而透冷入骨间,那白色,似乎就是笼了这周围的一圈,我看不到头,先前是红,现在是白,还真的到了一个小气侯的圈子里么,这里,到底是哪里。红轿子隐动,秀儿慢慢地动了下身子,似乎长吐了一口气。
“小傻子,你倒是挺听话的,还好,有惊无险。”秀儿吐出这句话,脸上,慢慢地有了红色,而我也看到,秀儿慢慢地复成了原先的样子,当然,还是周春的样子。也就是说,应该与轿子里的大小姐,还就是一个模样。
我去,居然叫我小傻子,看上去,你秀儿根本就还比我小,讲出话来,老气横秋的,还什么小傻子,完全是一幅领导表扬下属的姿态。
我冷笑一声:“还好,总算是按你说的到了,现在,你说的,这轿子里的人会告诉我怎么做,到底怎么做呢。”
秀儿此时深吸着气,四围还是一片的惨白,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太冷了,明显地不正常。
“当然,会告诉你的,但刚刚才表扬了你,你还真就一傻子,你没发现,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有点不对劲么。”秀儿冷声说着。此时,秀儿的手搭上了轿子,轿子没再隐动,而不见抬轿子的人,这轿子怎么动,再说,刚才我送进了那个冷身子,到底里面的人是不是活了啊,搞不清楚。
多说无益,我当然知道这地方不对头,根本就不是我们平常所见的正常的地方,所以,我没有理会秀儿的装腔作势,有些事情,还得靠自己。
我走上前,说:“秀姑娘,我不敢叫你秀儿了,你这个大小姐现在倒是活了,还是成仙了,我得看看啊,得罪了。”
说着,我动手就去掀轿帘子。
“住手!”天,一道人影一晃,秀儿竟是全身掠起,一把来阻了我,厉声呵止。我也是在这猛呵声中住了手,而秀儿也快得我眨眼的功夫,就又是飞掠到了右边,站到了刚才站的地方。
这诡异,看来,这轿子的右边定是秀儿站的地方,或者准确地说,秀儿应该是不能离开轿子的右边。
“难不成,这轿子根本就是幻形,或者说,轿中人此时正在生长,又或者说,秀儿所站之地,就是气脉,而整个轿子,是不能乱动,而离开原本摆放的顺序的么。”我心里乱想着,但不好强动手。
说实话,我感觉到了,根本气场弱得很,有点气场,我也是感觉到,就是些小阴小灵,红轿子,还有秀儿,根本就没有气场,我要是动手,这个惨白的地方,应该是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我的,但不敢乱来,毕竟,我还挂着那几个真灵,得靠秀儿告诉我怎样去救回那几个姑娘。
“哼,却原来,是这样啊,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我们根本还没走出去么,这轿子,是不是要我们想法抬出去,才能复原?”我冷哼着问。
“这才象你李青云说的话,总算是开窍了,这样吧,红轿子必得抬离这个地方,然后,一切才可以改变,现在,应该说是六道轮回场里幻境之地,我们必须出去,才能真正地走出六道轮回场,大小姐才能真正的复身,那个时侯,你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秀儿冷哼着说道。而我听完这话,没有动手,反是退后几步,我怪笑一声,心里突地明白,这秀儿,看似一个乖乖的小白兔的无辜的样子,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我似乎又有点被骗的感觉。
而且是一步步的,被秀儿给套牢了。我记得清楚,她先前说的所有的话,说是要我用气场荡开墙上的门,然后搂了她们只管跑,到了这里,依她所说,放好她们,然后,轿中人会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也就是秀儿承诺的,会告诉我怎样去救回我的姑娘们。
当然,我还有点私心,那就是如果大小姐是原先的大小姐,那么,我就可以一探真正的古碑村下的秘密。
现在,却不是这么回事,根本轿中人还未复身,而且我们所到之地,还是六道轮回场的幻境,这么说来,秀儿的承诺,根本就是一句空话。
“秀姑娘,你倒是一次性把话说完了,我抬出轿子,是不是大小姐就会活了,而这顶轿子,是不是大家所说的,一直就在寻找的红轿子。”我冷然地说着,有些话,我想说穿了,不然,被你牵着,我感到了一种不明所以的恐慌,万一前面还有什么,一步步随着你陷了进去,我真的感到了全身的阴冷。
秀儿冷笑一声:“话里有话,这倒不象你李青云所说的,不过,情有可原,我只能说,有一个地方出了问题,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我一惊,问:“哪里出了问题?”
秀儿此时,脸上有一点红,但瞬间,又是复成了原色,“这个原因,只能是你带我们走出去后,再告诉你。”
我心里有火,但还是拼命地压住了,故弄玄虚,我想,这根本就是骗我,我冷声说:“但,就算是我想把你们弄出去,我一个,根本抬不了轿子。”
其实这也是我先前就想好的,我想到,我一个人,根本就抬不出去轿子,我是想尽量地多套点实情,无奈秀儿不中招,什么也不说,此时,我只能说反正我是抬不了,你看着办。
秀儿冷笑:“我要说的是,有一个人动了情,因情生戾,而动了原气,所以,现在我们困在了幻境你相信么?”
“还有,你荡起气场,红轿子,包括我,一起可以出去,这是你能办到的,废什么话,现在,我跟你说清楚了。”
“此处,是幻境,如果不尽早出去,我们会因幻生戾,而最终困在这里,你没感觉到透冷么,到时候,阴冷入骨,我们一个人也走不了,现在,你运下气试试。”
“是不是有酥麻的感觉,这是寒气入骨,正在噬啃我们真原,话尽于此,你看着办,逼我说出实话,我也无可奈何,到时侯如果出现别的不测,只能怪你李青云啰嗦和多疑,害了我们一众的性命。”
秀儿的话,掷地有声。而我悄悄地一运气,老天,还真的有酥麻的感觉,怪不得这么透冷,而且冷得不正常了。
还有,我越发地觉得,这里惨白得怪异,但秀儿所说,什么动真情的问题,是不是我的样子与勇士有着一拼,而那大小姐有什么伤心事啊。
搞不清了,这秀儿,古里古怪的,象是知道所有的一切,又不说全,让我云里雾里一般。但此时应该尽快出去,这倒是真的。
我冷哼一声,猛然荡起气场,红轿子真的应声而起,而此时,那地上的惨白,突地呼噜作响,竟然幻成一圈一圈的白弧光,似要套住红轿子。
“快,刺向圆圈,幻境要逆转!”
秀儿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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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鼓气场,拖动白圈,还好,我的气场强大,白圈拖动,呼然之间,从红轿子底部拖出,强缠绕的白龙一般,这阵势我见过,猛贯真气,轰地朝旁甩出,白龙粉碎。
此时,我觉得体内的真气满贯,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而且气随身走,没有过这么畅快。心里猛然一震,是不是到了真正的所在地啊。
记得师傅说过,只有我当了真正的我所属的地方时,我会有另一种境界,这难道就是所说的另一种境界么。
来不及细想,力量汩涌之际,猛然拖刀飞走,呼轰之间,白圈尽散。而此时,红轿子轻轻地落下,轿帘微动,没有打开。此时秀儿在旁,看着我,突地说:“是时侯了,终于到了这个时侯了。”
而秀儿此时喜极而泣的感觉,我觉得怪异,这有什么好哭的,我的力量倍增,是因为我到了自己的地方,难不成秀儿也知道这个所在。
而此时,秀儿所说的是时侯了,是到时候了,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原因。
而此时,身体内的一种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到时侯了,是该我出来的时侯了。”
我的天,是月儿灵花,一直在我身体内,也就在关键的时侯,总是提醒我,现在,倒是和我说起了话来,看来,是秀儿所说的,一切到了时侯了,究竟到了什么时候,是真相全要大白了么。
猛然地听到月儿灵花说话,我本能地退后几步,而就在这一瞬间,我只觉得胸口一甜,而全身一晃,一道人影从我身上腾然而出。
立定,是月儿,白衣飘然,看着我,而她的手里,拿着一小朵花,灿然夺目。而四下里,却是飘来我熟悉的红香味,是太平间的红香味,月儿浅笑低呤,花衬人美,我却是一刹间愣不过神来。
秀儿轻轻上前,拉了月儿,朝着花轿盈盈拜倒,轻声低语,花香绕轿。轿帘轻动,红光闪动,轿内的人儿,轻轻地走了出来,哦,天,熟悉的身影,那一抹醉红,让我炫目。
“这人儿,傻了!”轿内的女主人浅笑着,盈盈地走出,扶起月儿和秀儿,两人轻轻地衬在女主人身边,笑着看着我,而红轿子,却是越发地红得灿目,四下里,花香还是伴着熟悉的太平间的香味,让我心醉。
“一切都结束了!”女主人轻轻地笑着。手一挥,天,我看到,那边,也就是六道轮回场的那边,冒起团团的白雾,瞬间腾升而去,一切复又归寂。
我急得大叫:“不行,不行啊,那里面,还有四个姑娘,那里面,有我的四个姑娘。”
“你的我的,我的你的,终归是大地的,是大家的,是一切不存在的,是我们的心魔罢了。”女主人轻笑着,看着我,那份端庄,天,我在她的面前,又似回到了学生时代一般。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但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下,我却是更急了,我不能再有这种感觉中的幻觉,明明有四个姑娘,胡甜,若晜,周春,还有娟儿,这四个是一模一样的,而却外面,还有个刘凤亭,我不知道,现在生死如何,这样的含混过去,用一些我听不懂的所谓的人生的心灵鸡汤,这怎么能活生生地骗去几条人命呢。
秀儿和月儿一直笑着不说话,而此时,扶着女主人,盈盈地迈步,朝着轿子里走了过去。难不成就这么走了么,我急了,大叫着上去:“不能啊,秀儿,她们说话不算数,你可得说话算数的,你是说帮我救回她们的。”
秀儿走向轿子的右侧,而月儿在轿子的左侧,秀儿盈笑着说:“已然救了,刚才主人将六道轮回场全毁了,所以,那些真灵已然归位了。”
啊?我一惊,但瞬间,我却是更大声地叫:“不对啊,完了,这下被你们可害了,那些真灵归位,这也就是说,那些阴身,也全是成了阴魂了不成,不是我能看到的人了么?”
秀儿笑一下,和月儿轻轻地抬起花轿,两个姑娘,竟然将花轿直抬而起,如飞飘然而去,秀儿丢下一句话:“世间本无事,多事人扰之,来时到来处,去时到去处,只要想相见,该见之人,一定得见。”
红轿子飘然而去,我傻愣在原地。
而我去怀中摸青铜小刀,啊,不见了,怎么没有了小刀,而手触胸前之时,天,没有了感觉,掀起衣襟,我的红印子诅咒,也是全然没有了。试着提气,倒是让我气喘不止,狗屁的真气,我又是成了屌丝李青云啊,一点功力也没有了。
看来,真的是一切复归原位了么,那么,我得到哪里去。“来时去处,去时来处”,我突然想到秀儿说的话的意思,不禁傻愣的一笑,天,我此时轰然明白,一切,不过全是一场梦罢了,我的这段奇遇,应该说,注定在这个时侯结束了,六道轮回场没有了,而我的力道,也是全没有了,我又成了普通人。
走下山去,到了大路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我注意地看了,没有什么阴魂不散,也没有什么怪异出现,看来,倒真的一切全是心魔使然,一切,全在秩序里,全没有我以前所遇的一些的怪异,人们该怎样生活,还是照样怎样生活。
或许这世间,真的不知道,我李青云会有这样的奇遇存在。我不知道,这段的事情,是荒唐,还是根本就是一场游戏,我更不知道,那些与我九死一生的姑娘们,我还能再有机会得见么。
而在下山之时,却是突地看到一个背影,太熟悉了,我大叫:“师傅!”是的,这分明就是师傅刘古碑的身影,而在我一声大叫之后,老人慢慢地转过头来,天,真的是师傅,我加快脚步,飞奔过去,“师傅,师傅!”
老人却是一笑,轻轻地摇头:“小子,一切都结束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得过回我的生活,记住,以后的路,要自己走,记得你曾经还那么勇敢。”
而就在我清晰地听到这段话之后,却是一晃,人影不见,只有我傻呆呆地愣在风中,而我却是突地明白,是的,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我到了街上,拦了车,回医院。而老张不在了,太平间也没有了,建成了一排漂亮的外科大楼,而我在那转了一圈,都把我当成了病人,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个太平间的保安叫李青云。
走到后面,我朝我的宿舍走去。天,叽叽喳喳,好热闹啊,五层的老式楼,全是人,更准确地说,全是学生,是医学院来实习的,住在这座楼里。
我没有上去,我想我也不用上去了,似乎一切,都成了一个埋藏的记忆,我的那一段,注定淹没在尘埃里,轻得没有一点痕迹。
我没有在医院再呆下去,是的,一切,似乎物似人非,或许,我这真的只能是一场荒涎的梦吧,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经历这一切。
我回到了学校,我向老师真心地认了错,我又能够继续地上课了。而原先觉得索然无味的课堂生活,我突然觉得,这是多么地安宁,还有,多么地幸福。
我习惯了一个人上街,我不知道,我在找什么,但总是眼睛看着周边,而热闹的人群里,我真的觉得我好幸福,或许这种日子,才是一种本来应该有的生活。
我习惯了学校的一切,而且我还通过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奖学金。
今天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找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是的,我要让所有的眼泪流干,我不知道是为了我的过往,还是我重新复原我应该有的一切,还是那在心底,总是挥之不去的几个人影。
我走到街上,我知道,街那边有条稍背点的街,那条街上,全是乞丐,这或许是所有的城市不能去的痛吧。
我想也没想,从街头,慢慢地走到街尾,我挨个地朝他们的碗里丢钱,或多或少,我收获了无数声的谢谢,突然我笑了,是的,我现在,也是这么地被需要。
快走到街尾了,我一直没有抬头,丢下我手里最后的一张钱,我长出一口气,或许,这注定是随着我的记忆,慢慢地淡去。
“谢谢!”
清亮而熟悉的女声。
我猛地抬头,天,我将钱丢到了一个正提着环保袋买东西的女人的袋子里。
而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目瞪口呆。
“若晜,胡甜,周春,娟儿!”
我语无伦次,眼泪哗然而下,急上去扶了姑娘的手,慌乱地叫着。是的,是我熟悉的身影,是我梦中缠绕的样子,但我不确定,这究竟是哪一个。
“别怕,哥哥是在找人,所以急了。”
女人轻轻地拉过因我的慌乱吓住的一个小孩躲在女人的身后,拉到前面,温柔地对着孩子安慰。
“刚才就注意你了,你是学生吧,挺有同情心的,不过,别这样,小心受骗哦。”
女人浅浅地笑着,从环保袋里拿出我丢进去的钱,放回我手里,浅笑着,拉着小孩子远去。
我怔怔地捧着钱,“是的,一切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彼时,阳光正好,我很温暖。